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初207号原告何玉蕊，女，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代理人杨金芬，女，汉族，1975年8月27日出生，住南阳市三里桥市。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杜勇，任该区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王**虎，任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王路易，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昂立，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玉蕊与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卧龙区政府）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何玉蕊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豫13行初13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何玉蕊的起诉。何玉蕊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行终2339号行政裁定，裁定：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行初135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玉蕊的委托代理人杨金芬，被告卧龙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王**虎及委托代理人徐昂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玉蕊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卧龙区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违法，责令卧龙区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公开何玉蕊申请的信息；2、本案诉讼费由卧龙区政府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何玉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卧龙区政府作出的〔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卧龙区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公开何玉蕊申请的信息；2如不能撤销卧龙区政府作出的〔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则应确认该答复违法。庭后何玉蕊向本院邮寄书面补充意见坚持其原来的诉讼请。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5日，何玉蕊通过挂号信向卧龙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2018年、2019年政府采购支出总额及聘请律师花费明细。2020年5月25日，卧龙区政府作出〔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卧龙区政府2018年、2019年政府采购支出总额需要汇总、加工、分析整理为由不予公开；以卧龙区政府2018年、2019年未聘请律师，无费用产生为由不予公开。何玉蕊认为卧龙区政府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严重侵害了何玉蕊的知情权、监督权，故诉至法院，望依法公平判决，维护何玉蕊合法权益。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复印件；2、邮件查询单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原告向被告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签收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被告作出的答复，拒绝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且否认2018年、2019年聘请律师这一事实。第三组证据：1、从裁判文书网上搜索刘家铭代理卧龙区政府案件裁判文书截图；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132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3、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刘家铭作为委托代理人代理卧龙区政府行政案件的事实，也证实卧龙区政府答复未聘请律师无支出费用属于伪证。第四组证据：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13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行终133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3、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8515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4、卧龙区财政预算执行情况和2020年财政预算的报告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政府采购总额不需要加工汇总，律师费用作为公共财政支出，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卧龙区政府答辩称，一、关于政府采购支出总额。经向卧龙区政府征询，政府采购项目的预算、中标结果、合同按照规定已在河南政府采购网、南阳市卧龙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可以由何玉蕊自行查询，因总额需要汇总，可以不予公开。二、关于聘请律师的费用。聘请律师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约定，并非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被告卧龙区政府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南阳市卧龙区财政局政府采购信息公开情况说明；二、〔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三、邮政特快专递单复印件。经庭审质证，被告卧龙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2018年卧龙区政府无聘请律师，并无相关费用。刘家铭律师虽然为卧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实际是由卧龙区住建局所聘请；对第四组，政府采购项目已经在相关网站进行公示，总额可以由何玉蕊自行整理，未支出律师费用。原告何玉蕊对卧龙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应当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其作出的答复合法，且注明说未聘请律师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评析中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5日，何玉蕊通过邮寄方式向卧龙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卧龙区政府2018年、2019年政府采购支出总额及聘请律师花费明细。卧龙区政府于2020年4月27日收到该申请，并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如下：“1、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2018年、2019年政府采购支出总额。经向区财政局征询,‘卧龙区人民政府2018年、2019年政府采购支出总额’需要汇总、加工、分析整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本机关不予提供。政府采购项目的预算、中标结果、合同按照规定已在河南政府采购网（××/）、南阳市卧龙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示。如有需要，请登录查询。2、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2018年、2019年聘请律师花费明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2018年、2019年未聘请律师，无费用产生。”何玉蕊认为卧龙区政府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侵害了何玉蕊的知情权、监督权，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动公开本行政机关的下列政府信息：……（九）政府集中采购项目的目录、标准及实施情况；……”《政府购买服务管理办法(暂行)》第十四条规定：“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下列服务应当纳入政府购买服务指导性目录：……（五）政府履职所需辅助性事项。法律服务、……”。本案案涉信息属于卧龙区政府在履行政府采购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对于该类信息政府应当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主动公开具体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本案中,何玉蕊的诉讼请求为既请求确认卧龙区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违法，又请求责令卧龙区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但从上述规定来看，确认违法判决是撤销判决和履行法定职责判决的补充，如果对一个被诉行政行为能够作出撤销判决或履行法定职责判决的，应当优先考虑这些判决方式。只有在不能或者不需要作出撤销判决或者履行法定职责判决的情况下，才应当作出确认违法判决。本案显然不符合上述情形，不应适用确认违法判决。因卧龙区政府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何玉蕊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应撤销卧龙区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卧龙区政府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何玉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2020〕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责令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何玉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何玉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刘 琳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冰心书记员齐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