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泽杜，男，汉族，1987年6月2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系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叶峰。上诉人段泽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泽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第132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改判或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未查明案件事实，草率判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协议书》是无效的，根据国家在2015年发布的施工劳务资质标准，企业承包劳务工程前必须获得施工劳务资质，而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并没有承包劳务工程施工劳务资质，仅仅是装饰装潢设计及服务。而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务分包行为已经得到了涉案工程总承包商的同意。所以被上诉人与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协议书》是无效的。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入职公司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17年11月3日入职到被申请人处，担任被上诉人在惠州市小金口中海汤泉酒店3号楼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的驻场设计师，口头约定月工资12000元，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上诉人在职期间是在为被上诉人工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工程联系单》上有上诉人的签名和被上诉人的工程项目章，也能证明上诉人是在为被上诉人工作。上诉人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存在。而且工程的项目经济顾鼎亮和项目经理陈际阳在工地现场签署的文件加盖的也均是被上诉人项目部的公章。上诉人在仲裁申请的证人也能证实上诉人是在为被上诉人工作，他们并不知道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存在。所以上诉人入职的公司是被上诉人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且也在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项目部的相关工作。而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有上诉人签名和被上诉人盖章的《工程联系单》视而不见，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就武断的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上诉人从入职到离职均不知道被上诉人已经将惠州市小金口中海汤泉酒店3号楼精装修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上诉人仲裁时申请的两个证人也能证实惠州市小金口中海汤泉酒店**楼精装修工程项目只知道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存在，而且被上诉人在仲裁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告知上诉人将惠州市小金口中海汤泉酒店3号楼精装修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第三方。由此可知上诉人至始至终都是在为被上诉人工作。最后，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私下和第三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就以此来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如果全国的建筑工程公司都像被上诉人一样，在结算工人工资时，找一个空壳公司出来说已经将劳务分包出去了，让工人们去找空壳公司讨薪。这不但是对劳动者极大的不公平，也是对中国法律的亵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段泽杜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份的工资50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25000元（50000×50%）；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1至3项合计：87000元。一审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11月3日入职被告处，是被告的采购经理顾鼎亮和项目经理陈标明面试的，担任被告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中海汤泉酒店3号楼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的驻场设计师，口头约定月工资12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资50000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1、工程联系单（内部），原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该章注明：“这个资料专用章不可用于合同签订”；2、《工资表明细》，载明：原告工资12000元/每月，6个月共计72000元。同时顾鼎亮注明：阿杜去年底已付22000元整，余款50000元，经协商先付30000元，余款20000元年底付。陈标明签名确认“情况属实”;3、《汤泉酒店公区装修（未完成）收尾消项表》，顾鼎亮在“广域汤泉项目部”处签名并加盖有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4、讨薪反映书及照片，其中载明原告等人向被告讨薪；5、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其中证人翁孝礼、肖聪出庭作证证明不知道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存在。被告辩称，原告诉争的惠州汤泉酒店3号楼精装修工程实际劳务施工方为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顾鼎亮与陈标明均代表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1、被告与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第三方代付款补偿协议书》，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经办人授权委托书》、《代收款授权委托书》等，均载明顾鼎亮为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2、陈标明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陈标明……我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聘用为项目负责人……虽然诸多合同落款为上海广域惠州汤泉项目部，仅是因为此项目的总承包方为上海广域，并不代表我所签字代表上海广域签署……我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均由无锡瑞泰承担全部的法律和经济责任……；3、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4、被告与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付款明细表，载明：被告已向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444609.5元。由顾鼎亮在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落款处签名确认；5、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载明：上海广域公司先行借支给吴节平劳务队人民币100000元，上海广域工作人员黄健个人借给吴节平人民币100000元，吴节平个人想办法自筹人民币200000元，共合计400000元发放工人工资，维稳工人当下情绪及经济困难问题。上海广域公司应负责牵头组织无锡瑞泰及相关单位责任人，争取在今年十月十五日前协调好工人剩余工资如何解决并落实方案。另查一，原告称入职期间工资由顾鼎亮支付，有现金和微信转账。另查二，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向本人支付工资50000元（2018年5月至8月份工资）；2、裁决被申请人向本人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25000元（50000元×50%）；3、裁决被申请人向本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该委员会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20】1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辨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原告称是被告的采购经理顾鼎亮和项目经理陈标明面试的，工资是顾鼎亮发放的，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顾鼎亮和陈标明是被告的员工。其次，原告提供了工程联系单（内部）、《工资表明细》等证据上并未加盖被告的公章，仅加盖了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且该项目专用章上注明“这个资料专用章不可用于合同签订”。再次，被告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发包给了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且顾鼎亮、陈标明均是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对上述事实亦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最后，原告未进一步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50000元、拖欠工资赔偿金2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据于以上分析，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泽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其拖欠工资等款项时，前提需初步举证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现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的采购经理顾鼎亮和项目经理陈标明面试的，工资是顾鼎亮发放的，其提供的证据也初步证明该二人与上诉人诉请的劳动待遇存在联系的可能；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顾鼎亮和陈标明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而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发包给了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且顾鼎亮、陈标明均是无锡市瑞泰装饰有限公司的员工。而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直接证明聊天对象为顾鼎亮、陈标明，且聊天内容未能看出对方认可自己为被上诉人处的员工.对上述事实亦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除此，上诉人亦并未提交真实客观的工资支付凭证、缴费社保、考勤记录、劳动者填写的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的事实。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