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发国，男，汉族，1977年8月31日出生，安徽省桐城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联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盼，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发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0229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发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姚发国在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工业园成立湖北宜昌誉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发公司），该公司由姚发国个人独资、实际控制，并由姚发国担任董事长，聘请韩某为总经理，汤某为法定代表人，后聘请支某（因本案已被判刑）为副董事长。以誉发公司的互联网http://www.yoofa.cn为平台，通过会员管理系统，组织、领导“珠宝包”传销活动。2016年5月份起，姚发国以誉发公司开展销售活动为名，在广东省翁源县、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湖北省咸丰县等地发展代理商，设立专卖店，通过免费赠送积分等方式，拉拢、鼓动廖某、马某、罗某、张某（均因本案已判刑）等人参与该活动，大力发展市场，获取经销收益。廖某获取相关信息及积分后，通过免费赠送积分的方式，积极发展管某、许某（二人已判刑）、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下线，以誉发公司的互联网http://www.yoofa.cn为平台，先后以管某家庭经营的“荣阁”店、廖某等人成立的翁源县誉发珠宝首饰店为办公地点，通过微信、亲身介绍等方式对本县内群众进行宣传、讲解、夸大收益引诱群众参与，姚发国在廖某组建的微信群，不定期的发送语音信息等，增加投资者的信心。廖某、管某、许某等人在帮助投资人员办理会员注册、账户打理时，鼓动投资人员积极发展下线以获取经销奖励。具体经销模式为：以600元购买一个网络虚拟产品“珠宝包”，成为会员，系统配送等值积分，还自动把誉发珠宝全球每天新增营业额的15%，以积分的形式平均分配给所有的“珠宝包”。会员账户有三种积分，即商城积分、赠送积分和原始积分。原始积分占每天新分配积分的30%，商城积分、赠送积分占每天新分配积分的70%。原始积分满600时，可以复投一个“珠宝包”，享受每天新增营业额的加权分红，如此循环往复。当赠送积分达到750个积分，就会自动退出。商城积分可以兑换珠宝，赠送积分可以复投、提现和发展新会员对冲现金（后期取消）。介绍新会员加入可以得到公司三级分销奖励10%的积分，第一级占百分之五，第二级占百分之三，第三级占百分之二。2017年1月份，誉发公司无法兑现会员的提现要求，于是改变运营模式：以1000元购买一个“珠宝包”，老会员600元加400个积分购买一个“珠宝包”。每天赠送1%积分，承诺前三个月每个月可以提现10%，第四个月可以一次性提现或复投，实行一级分销奖励，至案发一直未能兑现。在姚发国的组织策划下，廖某、管某等人在翁源县内大肆发展誉发公司的“珠宝包”业务，不断扩展下线。经核实廖某名下发展下线会员290人，管某名下发展下线会员146人，许某名下发展下线会员95人。廖某、许某等人累计向姚发国个人账户及誉发珠宝公司账户转出人民币200多万元。在青海省大通县，姚发国通过支某组织马某、罗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大肆开展“珠宝包”业务，通过动态（参与者通过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获取更多积分，以使自己利益最大化）、静态（参与者通过按日返现的积分进行收益）两种发展模式发展下线人员，上线人员按5%、3%、2%的比例享受三级下线人员的分享奖励金，获取利益，致使大通县内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达八级118人。在湖北省咸丰县，姚发国通过张某3、熊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发展张某积极拓展“珠宝包”业务，张某累计发展103人参与投资，层级达到3级以上，共计向誉发公司转入投资款190多万元。姚发国的誉发珠宝公司在翁源、大通、咸丰等地共发展下线会员511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截屏截图资料、会员账户截图、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人员关系图、投资人投资情况、会员账户资料、宜昌誉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网络查询资料、企业基本信息、关于誉发珠宝企业关停的情况说明、说明材料、照片资料、检查笔录、手机截图、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微信人员关系图、微信转账记录、誉发珠宝微信群人员名单及资料、微信群发布的信息及公司文件、银行账户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表、会员注册资料、传销组织层级图及层级人员相关资料，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审核报告，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人刘某、刘某1、李某等130人的证言，同案人廖某、管某、许某、杨某、支某、马某、罗某、张某及被告人姚发国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发国组织、领导以推销“珠宝包”业务进行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珠宝包”获取参与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其参与的投资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姚发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发国的手机二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上诉人姚发国上诉提出，1、誉发公司是合法经营的独资实体企业，“买珠宝送积分”是公司短期促销行为，积分来自产品利润部分，不存在骗取财物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2、会员管理系统只是内部记账系统，不是销售平台，与传销网络性质不同。而手机APP商城研发失败，只试运了一个月即停摆。3、专卖店代理商与誉发公司是合作关系，是相对独立的市场主体。其作为供货商只涉及非法经营的范畴，没有涉及传销活动。部分代理商利用公司平台虚假宣传、违法经营，违背公司意愿。4、原判认定参与传销人数与实际不符，多数为正常消费客户，极少数参与了代理商的传销活动，真正下线人数在100人以下，与原判认定的511人有较大出入。5、如因公司合作的代理商违法经营，其愿意认罪认罚，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正确认定罪名，依法改判，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罚金10万元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其辩护人提出，因本案任何人都可以免费注册会员，拉人注册并不能取得报酬，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姚发国从事以属于“组成层级团队计酬”形式的传销，依法应不作为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姚发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姚发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姚发国成立誉发公司后，组织、领导以推销“珠宝包”业务进行投资为名，在广东省翁源县、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湖北省咸丰县等多地积极发展代理商、设立专卖店，通过免费赠送积分的方式开展珠宝销售经营活动，并大力发展下线会员，鼓动参加者以购买“珠宝包”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及其会员的投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参与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至案发时，姚发国共发展下线会员达511人。而各区域代理商所使用的网络平台、会员管理系统均是由誉发公司购买、研发，并受誉发公司的控制。该公司的平台内积分赠送模式、发展下线人员的分成比例、三级分销奖励模式等运营方式由誉发公司决定，且各区域代理商收到下线会员的款项后均缴存给姚发国或誉发公司。以上事实有同案人廖某、管某、许某、杨某、支某、马某、罗某、张某的供述，证人刘某、刘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投资人投资情况、会员注册、账户资料及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表、传销组织层级图及层级人员相关资料，人员关系图、誉发珠宝微信群人员名单及资料、微信群发布的信息及公司文件、微信截屏截图资料、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已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鉴定意见，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姚发国在一审庭审、二审提审时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姚发国在本案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是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领导者，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所提“卖珠宝送积分”仅系誉发公司短期的市场促销行为，部分代理商利用公司平台虚假宣传、违法经营，违背公司意愿，其作为供货商只涉及非法经营的范畴，没有涉及传销活动，姚发国从事以属于“组成层级团队计酬”形式的传销，依法应不作为犯罪处理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姚发国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其通过廖某、支某、张某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与该传销活动，并继续发展他人入会的下线人员，依法应当计算为姚发国的誉发公司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鉴于姚发国设立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会员达511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对姚发国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姚发国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本案被害人数众多，至今姚发国仍未对被害人作出赔偿，造成被害人较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对其从严惩处。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发国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珠宝包”业务进行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珠宝包”获取参与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其参与的投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怡婷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喻 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郑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