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华，曾用名“刘洋”，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贵云轩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隆恋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安会生、雒玢，天津随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岚，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7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韦涛，曾用名“韦则鸣”，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霄萌，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华犯职务侵占罪、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陆岚、韦涛、程霄萌犯骗取贷款罪，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津0105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泽华、陆岚、程霄萌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作出(2019)津01刑终14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津0105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泽华系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泽华利用下属员工及亲属等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天津市隆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恋源公司）、天津市贵云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云轩公司）、博弢公司、世帆公司等多家公司；被告人陆岚在上述公司从事管理工作；被告人韦涛系上述公司员工、隆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程霄萌系刘泽华前妻、隆恋源公司股东。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某小区4-12号、13号、14-20号高层住宅，由天津市河北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北区建委）下设的城建指挥部于1986年集资兴建，为配合居民购买产权，河北区建委将某小区房屋产权登记在天津市河北区某配套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1201051006163，以下简称老某公司)名下。老某公司于2000年11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致使某小区居民无法购买产权。为此，2008年9月5日，天津市河北区建筑业协会（以下简称河北区建协）与被告人刘泽华的华政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天津市河北区某配套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120105000029901，以下简称新某公司)，用于配合某小区居民继续购买产权。刘泽华于2009年3月将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到自己名下。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刘泽华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贷款能力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陆岚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以上述某房产作抵押担保，在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浦发银行天津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间，被告人韦涛、程霄萌为刘泽华骗取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贷款提供了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泽华使用虚假商品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贵云轩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浦发银行天津分行贷款1000万元。同时，刘泽华利用其担任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以登记在新某公司名下的某小区13-2110-2113号等15套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其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所得钱款由刘泽华归还其在其他银行的贷款。其间，被告人陆岚指使他人伪造购销合同、编造财务数据、具体经办贷款事项，并在银行审核贷款过程中以财务人员的身份，就上述公司的财务情况作虚假陈述。后刘泽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归还本金和利息，2013年10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因诉讼查封了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刘泽华使用虚假的商品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其实际控制但未实际开展经营的隆恋源公司的名义，向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贷款1500万元。同时，刘泽华利用其担任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以登记在新某公司名下的某小区13-314-317号、13-322-328号等25套房屋为其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所得钱款刘泽华未用于实际经营，分散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其间，被告人陆岚指使他人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编造虚假的财务数据、具体经办贷款事项，并在银行审核贷款过程中以财务人员的身份就上述公司的财务情况作虚假陈述。被告人韦涛、程霄萌明知刘泽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仍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签字，骗取银行信任。后刘泽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归还本金和利息，造成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因诉讼判决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对于上述25套房屋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被告人刘泽华逃匿。经河北区建委报案，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7年8月23日，刘泽华在海南省三亚市被抓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韦涛、陆岚、程霄萌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9月15日、12月14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新某公司名下房产使用情况的证据：1.证人贾某（河北区建委原主任）的证言证明，河北区某房屋的产权属于河北区建委，后因政企分开，将某房屋产权登记在建委下属的老某公司名下，目的是为了便于老百姓买产权。老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老百姓无法买产权。为恢复某公司引入了刘泽华的华政公司，但其一直强调某房产属于建委，不属于某公司，为了控制产权，建委要求某公司的所有事情都要向建委报告。2.证人张某1（某房管所所长）的证言证明，河北区某小区由河北区城建指挥部于1986年兴建，1990年建成入住。为便于老百姓购买产权，河北区建委将某房屋产权登记在老某公司名下。后老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为配合老百姓继续购买产权，引入刘泽华的华政公司成立新某公司。3.证人张某2（河北区建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成立新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激活老某，方便百姓买产权。4.某小区开发立项手续证明，涉案某房屋为1986年河北区城建指挥部兴建，系国有资产。涉案房屋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实际使用人租赁表证明，涉案房屋的居民租住情况。5.河北区建委2008年第十七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证明，2008年，河北区建委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研究了某公司产权变更问题,贾某、张某1、刘泽华等多人参与了会议。会议纪要记载，新某公司产权属于建委。6.2008年9月新某公司与华政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证明，老某公司原有资产不参与经营，特殊情况下可以请示上级主管和召开董事会协商解决，华政公司仅对新某公司新拓展的业务具有经营管理权。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由于某房屋承租人反映无法购买产权，河北区建委发现新某公司房产被人抵押，遂报警。（二）关于骗取银行贷款的证据：1.证人冯某（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刘泽华的公司有华政公司、金苑商贸、仁合万泰国际商贸、恒远天泽、天津世帆纺织、河北区某配套、泽途科技发展、博弢商贸、贵云轩公司、斯卡特金属制品销售等公司。这些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印章、营业执照都在河北区中山路河北饭店前院平房内放着。上述公司干什么用其不知道，刘泽华让其到工商局起营业执照，然后用这些营业执照开银行账户，之后去办贷款，具体工作都是陆岚交办的。办贷款的抵押物都是房产，房屋的产权人是华政房地产开发公司、某配套开发有限公司，几乎每次都用两个公司产权的房本。贷款时，陆岚把贷款需要的评估报告和购销合同交给孔某和邱某去做，把会计工作交给刘颖，刘颖再把贷款需要的假增值税发票和假的报销交给刘某1去做，贷款的材料都是假的。贷款银行到办公地点调查时，陆岚就让杨**把要调查公司的牌子挂在门口。每次都是这个流程。2.证人邱某（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平时的工作就是给贷款银行提供资料。购销合同在电脑里都有模板，其一般接到刘泽华的指示，他让出一份购销合同，其就按照刘泽华交代的内容变更电脑里模板的单位名称及日期，从电脑里打印出来。评估报告也是事先准备好的，需要用时就复印出来。电脑里的购销合同模板有很多种，谁做的其不知道。天津世帆纺织有限公司与隆恋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像是其用模板改制打印的，打印后给刘泽华了。3.证人孔某（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刘泽华控制的公司有一二十个，这些公司根本没有业务，工作人员基本上就是在公司待着，邱某负责做贷款所有的购销合同，合同是陆岚或刘泽华让他做的。在河北饭店工作时，门口总换牌匾，换牌匾之后银行的人来考察，银行的人走之后就把牌匾摘下来。4.证人陈某1（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刘泽华掌控大概十多家公司，这些公司都是为了贷款用的，其是其中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没有业务，但是在银行有贷款，贷款时其只是去银行签字，没有看合同内容，贷款的钱做什么用其不清楚。5.证人李某1（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在刘泽华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公司有时安排其通过网银转账汇款。转账汇款就是在刘泽华控制的各个公司之间转账，转账的原因其不清楚。6.证人刘某1（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网银转账一般都是陆岚安排的，是在刘泽华控制的公司之间来回转账，最终钱是刘泽华控制的。7.证人李某2（刘泽华控制公司的代理记账人员）的证言证明，刘泽华控制公司的财务报表是陆岚安排其做的。陆岚给其电子表格，里面有做好的公式，把数字填好就能自动生成数据，这些财务报表不是真实的，不是按照公司实际经营做的，都是陆岚提前说哪个公司需要什么样的财务报表，其就按照她说的做。每做一个二三百元报酬,其只负责做表，既不签名也不盖章，后期都是陆岚负责。8.证人胡某（原刘泽华控制公司的法务）的证言证明，刘泽华公司贷款资料中的购销合同、会计评估报告都是陆岚弄的，贷款之后的钱除了刘泽华个人消费以外，就让他的几个女人花了，没干正经生意。9.证人任某（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接管刘泽华的公司时发现，刘泽华成立的公司是一些空壳公司，没有业务，就是为了贷款。2014年，其与张某1见面时，他提到某房子的产权是建委的，不能抵押，老百姓现在都不能买产权了。10.证人李某3（刘泽华控制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日之前，刘泽华因债太多逃到海南。10月1日之后一上班，刘泽华公司办公室的人都满了，都是银行的人。2016年4月，刘泽华给其打电话称不敢回天津。11.证人陈某2（刘泽华控制公司人员、世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从2010年开始，世帆公司就没有业务了。12.证人郭某（浦发银行天津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贷款过程中，其到抵押的房子查过，刘泽华说都是租户，以后钱还不上可以让他们走。合同是到刘泽华处与他签的。后来贷款还不上，银行起诉，因为房子里面住着人，执行不了。13.证人袁某（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交通银行的贷款逾期后，催收不成移交分行保全部，后来起诉到法院，再后来听说核销了，就是对隆恋源公司继续追债，但银行内部承认损失。14.证人刘某2（浦发银行天津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浦发银行天津分行查看还款能力时，是刘泽华和陆岚接待的，刘泽华说自己有某小区的产权。15.证人付某（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的贷款从2013年9月开始欠息，后来其到公司去，房子空着没什么人办公，给刘泽华打电话不接。16.被告人陆岚的供述，其在刘泽华的公司担任出纳。其给刘泽华的很多公司办过贷款，这些公司没有具体地点，没有实际业务，每个月报税都是零申报。贵云轩公司、隆恋源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向交通银行天津市××浦发银行天津分行贷款时，提供的资料是虚假的。另陆岚还供述，贷款时刘泽华联系好银行，由其联系银行的客户经理，约定开会时间和需要报送的材料，银行人员来考察时，刘泽华让其怎么说其就怎么说，其说的不是真实的，贷款的去向其不清楚。17.被告人韦涛的供述，2010年，刘泽华让其担任隆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每月工资3500元，隆恋源公司没有经营的业务，只办理过银行贷款。关于向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贷款，在签合同的前一天，陆岚给其打电话说隆恋源公司贷款需要其第二天到贵云轩会馆签字，其又打电话向刘泽华进行了核实。签合同时在会馆的人有刘泽华、程霄萌、陆岚和两个其不认识的人，陆岚拿来好多银行签字的东西，该签字的地方都用铅笔画着了，让其签字，签完字其就走了。18.被告人程霄萌的供述，其在刘泽华的公司工作过一年，没见过刘泽华的公司有什么业务，刘泽华有很多公司，刘泽华安排其在这些公司的账户内来回倒钱，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隆恋源公司向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贷款1500万元，其在保证合同中签了字，该笔贷款没有实体业务发生，刘泽华让其签字其就签了，贷款的去向不清楚。（三）关于银行贷款未还的证据：1.《浦发银行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浦发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产品销售合同》、收入证明、《经营类贷款借款人所属决策机构决定书》、资金使用承诺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天津银行电汇凭证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刘泽华以天津贵云轩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了1000万元个人经营性贷款合同,该贷款用于天津贵云轩商贸有限公司向天津博弢塑料包装制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天津市河北区某配套开发有限公司用河北区某15套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2年9月25日，浦发银行天津分行按约定将1000万元贷款汇入博弢公司账户。2.《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抵押合同》、《床品购销合同》、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交通银行受托支付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3年6月26日，隆恋源公司与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签订了15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用于天津市隆恋源商贸有限公司向天津世帆纺织有限公司采购货物；程霄萌、刘泽华、韦涛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天津市河北区某配套开发有限公司用河北区某25套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7月1日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根据隆恋源公司申请，将1500万元借款汇入天津世帆纺织有限公司账户。3.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诉讼文书证明，刘泽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归还本金和利息，交通银行天津市××浦发银行天津分行提起民事诉讼及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裁定的情况。另在浦发银行天津分行所提诉讼中，人民法院已执行刘泽华名下100万元款项的情况。4.浦发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贷款到期前，刘泽华突然失踪，经调查后发现，刘泽华实际控制的公司在多家机构贷款近3亿元，因资金链断裂导致逾期，该行遂提起民事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行认定为损失类贷款，核销1000余万元。（四）关于贷款去向的证据：银行分户明细账、交易流水、交易对手查询报表、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天津农商银行借款借据等证据证明：1.2012年9月25日，浦发银行天津分行将1000万元贷款汇入博弢公司账户，同日，博弢公司将该款汇入贵云轩公司账户，贵云轩公司将该款汇入隆恋源公司账户；9月26日，隆恋源公司使用该款归还其在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的流动资金借款。2.2013年7月1日，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根据隆恋源公司申请，将1500万元借款汇入天津世帆公司账户，2013年7月3日世帆公司通过刘泽华控制的恒远天泽公司、仁和万泰公司、金苑福智公司、泽途公司、斯卡特公司账户中转后，除20余万元转入刘泽华控制公司账户外，其余款项转入刘泽华个人账户，之后又转入他人账户。另公诉机关调取的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天津市万瑞电器有限公司购买14758平方米房产的房产买卖协议、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证据证明，涉案钱款并未用于刘泽华所称的购买上述土地。（五）其他证据：1.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7年8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刘泽华在三亚天涯区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陆岚、韦涛、程霄萌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2.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接收证据材料复印件的情况。3.被告人刘泽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泽华上网追逃情况。4.户籍材料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陆岚、韦涛、程霄萌伙同被告人刘泽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刘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岚、韦涛、程霄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陆岚、韦涛、程霄萌均系自首，依法对陆岚、韦涛、程霄萌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泽华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陆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韦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程霄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刘泽华、陆岚、韦涛、程霄萌退赔被害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刘泽华、陆岚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泽华以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刘泽华提供了真实、合法足额的抵押物，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两家“被害银行”未陷入错误认识，也未因此而处分财物；第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抵押物的权属；第四，两家“被害银行”并未遭受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宣告刘泽华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刘泽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泽华所提上诉理由、刘泽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以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刘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泽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第一，现有相关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浦发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浦发银行起诉后，因为抵押房屋里面住着人，执行不了；另交通银行的贷款逾期后，催收不成后移交分行保全部，后起诉到法院，再后来听说核销了。就是对隆恋源公司继续追债，但银行内部承认损失；刘泽华在浦发银行天津分行的贷款已经被认定为损失类贷款，进行了内部核销处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由于抵押的房屋里有住户，不具备处置条件，银行的利益无法实现。第二，上诉人刘泽华明知成立新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给住户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其无权擅自决定使用新某公司的房屋设定抵押，抵押后银行的抵押担保因某房屋有住户而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其在提供抵押担保时向银行隐瞒上述事实，使贷款银行产生抵押能够实现的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其使用某房产设定抵押的行为就是诈骗行为，具有非法目的，刘泽华的真实目的是通过上述虚假担保行为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签订抵押合同只是其实现犯罪目的的形式和手段；且其擅自使用某房产设定抵押的行为不但损害了某房屋住户的利益，更主要的是其行为损害了作为国有资产的某房产的安全，损害了国家利益，故刘泽华以合法形式掩盖骗取银行信贷资金非法目的。第三，上诉人刘泽华在贷款时，其控制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没有归还能力，其所得贷款亦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贷款分散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和用于归还欠款，致使贷款不能返还，故可以推定刘泽华主观上对银行信贷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上诉人刘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商品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与交通银行天津市分行、浦发银行天津分行签订授信合同、借款合同，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法律特征，故刘泽华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诈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陆岚、韦涛、程霄萌伙同刘泽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刘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岚、韦涛、程霄萌协助刘泽华骗取银行贷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对三人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秀萍审判员  黄杨周审判员  贺 柯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