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刑初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某甲，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务工，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某甲，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蒋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唐某1与被告人汤某甲结婚后，因长期对汤某甲实施家暴且沉迷赌博、不务正业，导致二人感情破裂于2017年离婚。离婚后，汤某甲迫于唐某1压力，同时念及二人儿子唐某2年纪尚幼，同意继续一同生活。此后，唐某1仍对汤某甲及其儿子唐某2实施家暴，汤某甲遂决意杀害唐某1。2018年农历正月底的一天早上6时许，汤某甲趁唐某1尚未起床，将少量农药百草枯放入烹饪好的狗肉中，并顺利诱使唐某1在吃早餐时将狗肉吃下。唐某1在之后的几天中逐渐出现呼吸困难、全身无力等症状且日益加重，其间，唐某1因无力再驾驶摩托车接送汤某甲去江**县恒津公司上下班，便让其在公司宿舍居住，汤某甲见状并未将其投毒实情告知唐某1。2018年3月22日20时许，汤某甲从公司返回位于江**县××路××镇××村的家中，发现唐某1已经死于家中一楼卧室内床上。汤某甲为避免他人发现，将唐某1尸体背至屋后一空地挖坑掩埋，并继续维持正常生活，对外则宣称不知道唐某1去向。2020年3月13日10时许，唐某1母亲黄某1在屋后空地开荒种菜时发现唐某1尸体，唐某1大儿子唐某乙知道后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考虑唐某1系百草枯中毒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汤某甲于2020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在江**恒津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唐某1所穿的衣物等物证（照片）；2.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唐某2、黄某1、唐某3等人的证言；4.法医学死因鉴定、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等笔录；6.被告人汤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汤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汤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某甲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甲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被告人汤某甲有期徒刑十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汤某甲辩称：她不懂法，她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汤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唐某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汤某甲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汤某甲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汤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的表现；5、汤某甲是偶犯、初犯，没有前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唐某1与被告人汤某甲系夫妻关系，两人结婚后，被害人唐某1沉迷赌博、不务正业，并经常殴打、辱骂被告人汤某甲及其儿子唐某2，导致二人感情破裂，于2017年在江**县民政局离婚。离婚后，被害人唐某1不允许被告人汤某甲离开，被告人汤某甲迫于被害人唐某1的压力，同时念及二人儿子唐某2年纪尚幼，同意继续一同生活。此后，被害人唐某1仍对被告人汤某甲及其儿子唐某2实施家暴，被告人汤某甲遂决意杀害被害人唐某1。2018年农历正月底的一天早上6时许，被告人汤某甲趁被害人唐某1尚未起床，将少量农药百草枯放入烹饪好的狗肉中，并顺利诱使被害人唐某1在吃早餐时将狗肉吃下。被害人唐某1在之后的几天中逐渐出现呼吸困难、全身无力等症状且日益加重，其间，被害人唐某1因无力再驾驶摩托车接送被告人汤某甲去江**县恒津公司上下班，便让其在公司宿舍居住，被告人汤某甲见状并未将其投毒实情告知被害人唐某1。2018年3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汤某甲从公司返回位于江**县××路××镇××村的家中，发现被害人唐某1已经死于家中一楼卧室床上。被告人汤某甲为避免他人发现，将被害人唐某1尸体背至屋后一空地挖坑掩埋，并继续维持正常生活，对外则宣称不知道被害人唐某1的去向。2020年3月13日10时许，被害人唐某1的母亲黄某1在屋后空地挖地种菜时发现一尸体（尸体已白骨化），联想到儿子唐某1失踪，便想到该尸体就是唐某1，黄某1然后告诉家人，被害人唐某1大儿子唐某乙知道后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黄某1在屋后空地发现的尸体就是被害人唐某1，同时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唐某1死亡原因为考虑系百草枯中毒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汤某甲于2020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在江**恒津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汤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取得了被害人唐某1近亲属的谅解，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开庭时出示铁锅、铁铲、被害人唐某1所穿的衣物等照片给被告人汤某甲辨认，被告人汤某甲进行了辨认，没有提出异议。二、书证（1）抓获经过;（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3）谅解书;（4）江**恒津包装材料员工加班补休统计表;（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汤某甲系1980年4月22日出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认罪认罚具结书。三、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1）唐某乙家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四、鉴定意见（1）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鉴）字［2020］208号检验报告，鉴定出未知名尸骨系唐某1的尸骨。（2）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20]5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的04202000190001（尸体肝胃位置的肉泥残留物）和04202000190003号（套在尸体上的最内层上衣）检材中均检出百草枯；04202000190002（尸体肝胃位置下方的泥土）和04202000190004（尸体肺部位置下方的泥土）检材中均未检出百草枯。（3）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物鉴（法病）字［2020］0ｌ号鉴定书。死亡原因：1、唐某1尸体的衣着整齐、无破损，尸体已完全白骨化。其舌骨体与右侧舌骨大角交界处完全分离，分离处骨面光滑，左侧舌骨大角在与舌骨体交界处轻度向外成角，界面未见骨折征象，考虑系腐败改变，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舌骨生前遭受外力挤压。钙化的甲状软骨轮廓未见断裂征象，可以排除喉结周围生前遭受外力挤压。右颞顶骨陈旧性开颅手术改变，鼻骨陈旧性骨折，其余尸体各部位未见骨折征象。综合以上情况，判定唐某1系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依据不足。2、根据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毒化检验结果，唐某1尸体肝胃位置的肉泥残留物、套在尸体上的最内层上衣均检出百草枯成分。结合埋尸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等情况，考虑唐某1系百草枯中毒死亡。鉴定意见结论：考虑唐某1系百草枯中毒死亡。五、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8年3月从学校回来就没有看见他爸。他们现在这个房子是2016年建好的，建好以后他跟他爸他妈就住了进来，他爷爷奶奶是2019年才住进来的。他父亲唐某1脾气比较暴躁，喜欢喝酒和赌钱，对人对事全看自己的心情，心情好就对他和他妈汤某甲比较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经常打他和他妈汤某甲。他爸基本上心情不好的情况比较多，对他和他妈汤某甲殴打的情况要多一点。以前的时候他家里种了两三亩地，家里还种了一些苞谷、玉米等农作物。家里的农活都是他妈一个人在耕种，他妈蛮吃的苦而且力气也比较大，他记得他妈还一个人背着打谷机到农田里去打稻谷。他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靠他妈，他爸不赚钱的。他读书也是他妈给他支付的学费，他爸如果没有钱了也是找他妈拿钱。他妈主要是为了他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为了他，他妈早就离开这个家了。他希望公安机关能在法律范围内从轻处理他妈，他妈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20年3月13日上午10点钟的样子，因为想种点南瓜，她拿了一把小锄头在新房子（唐某1家）后面的空地上挖，挖到空地边上陡坡的时候，她想把陡坡上的泥巴铲开一些，她就拿了一把铲子去铲陡坡上的泥巴，铲到陡坡上一个地方的时候，就发现泥巴里好像有东西，她用铲子扒了几下那个东西上面的泥巴，就看到泥巴里露出一双鞋来，鞋是鞋尖朝天，她又把泥巴扒开一些，就看清是一个人的一双脚露出来了，只看到是一双黄色皮鞋，皮鞋里面是人的脚筒骨，鞋子里面还有袜子，她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就接着用铲子去扒脚上面的泥巴，但发现膝盖以上的部位上有那种小格子布连着大量的泥巴包着，她铲不动就放弃了。她看到那双皮鞋和唐某1的鞋子有点像，想起这附近也没谁会把死人埋在她家新房子后面，唐某1又失踪这么久了，这具尸体应该就是唐某1。她一想到这尸体可能是唐某1，就马上打电话给她女儿唐某4和唐某5，讲在新屋后面挖出三母牛（唐某1）的尸体了，喊她们马上回来。等她们回来后，她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到了屋后面的陡坡去看，她告诉她们讲埋在泥巴里面的就是三母牛，大女和小女看了后，她就在旁边哭起来了，她们看她哭起伤心就先去拿了三个塑料袋子过来，讲先把露在外面的脚骨头捡起来包起，唐某4在旁边扒泥巴，唐某5用塑料袋包住手捡了一些散在外面的脚骨头放进塑料袋子里，其中有一个脚的骨头都和袜子一起断在鞋子里了，就把这个鞋子连脚骨头一起捡袋子里，然后把三个装脚骨头的塑料袋都放在她挖开的新地上的桔子树兜子旁边了。等了一下，唐某4打电话跟唐某1在广东打工的大儿子唐某乙讲了这个情况，唐某乙知道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她在屋后挖出来的尸体她看到两个脚上穿的是一双黄色皮鞋，袜子是蓝色袜子，膝盖以上被小格子布夹着泥巴包着，看不清上半身特征。两双鞋子里都是脚骨头，裤子是牛仔裤。她与唐某1的关系还好，唐某1的为人一般，从年轻就不怎么做事，以前还因为偷东西被抓过，坐了牢，他以前的老婆因为他去坐牢就没有跟他过了。唐某1喜欢去赌钱，家里面的一些土地都被他卖了钱拿去赌了，他平时就是这样的人，对她和他父亲也很一般，也不怎么管她们。唐某1的性格不好，脾气很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有一次她讲了他，他就动手打了她的嘴巴一下，把她的嘴巴打肿了，他老婆汤某甲和他两个儿子唐某乙、唐某2也挨过唐某1蛮多打，但是具体原因她也记不清了。（3）证人唐某3的证言，他与唐某1关系不好，很多年没来往的了。他最后一次见唐某1是2018年3月份，具体哪一天他不记得了。唐某1从小就偷东西，平时爱喝酒，脾气很暴躁，很爱赌钱，听说还在外面欠了钱，唐某1村子上的人都不和他耍的。唐某1和汤某甲经常吵架，汤某甲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唐某1与唐某乙、唐某2的关系也一般，经常吵的。（4）证人唐某4的证言，昨天下午3点钟左右，她接到她妹妹唐某5的电话，她讲她母亲在她哥哥的房子后面的地里挖出了入骨头，喊她回去看一下。她就喊她女儿蔡某1开车送她到了五里营村。她们到的时候，她妹妹唐某5和她小哥的女儿唐某6也到了。她母亲黄某1讲，她在房子后面的空地上挖地，想种菜，在一个坡下的一块小空地上挖地的时候，挖出了一双皮鞋，一节脚筒骨。然后，她母亲就带她和唐某5去看。在房子后面空地一个坡下的一小块空地那里，被她母亲挖开了一些地，在被挖开的地那里，她看见一双棕色的皮鞋，一个皮鞋里有一个带青色的袜子，袜子里有小块的骨头，鞋子旁边也有几块小骨头。挨着鞋子有一个裤腿，裤腿里有一节脚筒骨。她哥哥唐某1平时爱穿在地里发现的那种鞋子，她估计那双鞋就是他的。他又那么久不见了，她们估计被埋在那里的就是他。她就打电话给唐某1的大儿子唐某乙。但是打了很久都没有打通。她就和唐某5讲，打不通唐某乙的电话，万一有人把人挖走了，一点证据都没有，她们把鞋子和里面的骨头藏好，也好留点证据。她就到房子里找了三个塑料袋，两个白色的一个黑色的。她把两个白色塑料袋套在一起，用黑色的塑料袋套在手上去拿皮鞋装到套好的白色塑料袋里。记不得是谁把在外面的小块骨头捡到了袜子里。然后，她们用泥巴把裤腿埋好。把装有皮鞋的塑料袋拿到坡上她母亲挖好了的空地上埋好。到当天晚上的时候，她们和唐某乙联系上了，把情况和他讲了，他喊她们打电话报警。但是她们不会打报警电话，唐某乙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很多警察就到唐某1家里了。她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她最后一次看到唐某1是在2018年元月份。记不清是2018年几月份了，因为她父母住的房子要倒了，没有地方住。她打电话给汤某甲，讲让她父母到她家里住。汤某甲讲她哥哥唐某1出去了，不在家里，如果让她父母去她家住了，她哥哥回来了又骂他。她讲先住进去再讲，等他回来再讲。当时在电话里，汤某甲还讲她哥哥的手机在她那里。当时她还有点奇怪，她哥哥的手机不离身的，怎么会在汤某甲手里。她哥哥一直都不做事，不会出去打工，一般他外出几天都会回家的。后来，看唐某1一直不回家，她妹妹唐某5和她侄儿唐某乙到了大路铺派出所反映的。唐某1平时不做事的，爱赌钱。他以前坐过牢的，听讲是因为偷东西。他的性格怎么样，她不是很清楚，她和唐某5因为嫌他赌钱，没和他走亲的了，平时都不来往。（5）证人唐某5的证言，2020年3月13日上午10点钟左右，她妈黄某1打电话给她讲她在屋后荒地里种菜时挖了一个鞋子和脚骨头出来，看着像是她哥唐某1，喊她赶快过去，于是她就和她侄女唐某6（音）立马去了唐某1家，她到了唐某1家，她妈黄某1就领着她去屋后面的荒地里看挖出来的部分尸骨，埋尸骨的位置在唐某1家屋后面的沟旁边的荒地上，尸骨的脚要高点，头要低一点。只挖了鞋子和脚骨头出来，鞋子黄黄的，裤子是条深色的牛仔裤，脚部是用花格子衬衣包着的，上面盖了塑料薄膜纸，脚部以上埋在土里没见到。她看见尸骨上的裤子是唐某1的，她妈就认出了鞋子，大概中午的时候，她姐姐唐某4和她女儿蔡某1也来了唐某1家，她姐唐某4也认出挖出来的鞋子是唐某1的，她妈打算再扯下裤子里的脚骨头，然后被她姐唐某4拦住了。她们先打电话给她侄儿也就是唐某1的儿子唐某乙，电话一直没打通，她晓得他在贵州打工，可能上了晚班，白天在睡觉，然后她和唐某4考虑尸骨没人守着，怕尸骨丢失，她们为了保留证据，就把挖出来的鞋子和脚骨头另外找了个地方埋着。之后，她们打通了唐某乙的电话，把这个事情跟他讲了，他晓得了之后，就报警了。她嫁出去后就很少和唐某1他们来往了，最后一次见唐某1是在2017年底2018年初的春节（20ｌ8年2月16日）期间，大概是初二（2018年2月ｌ7日）、初三（20ｌ8年2月18日）的样子，那时候见过唐某1，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她记得2018年3月23日她妈黄某1过生日，汤某甲拿了一板鸡蛋去她妈家里，汤某甲要走的时候，她妈问她要电话号码，讲等下喊她同唐某1一起在她妈家里吃了中饭再走，她讲唐某1出去打工了，不在屋里。2019年下半年，她父母搬到唐某1家去住的时候，她姐唐某4问过汤某甲唐某1去哪里了，汤某甲讲她晓不得唐某1去了哪里。她和唐某乙曾向公安机关反映唐某1失踪的事情（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也一直没有找到唐某1。（6）证人金某1的证言，他已经两年左右没看到唐某1了。最后见到他是在2018年的一天下午，看到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往他家门前过。当时是20ｌ8年的几月份他记不清了。唐某1的脾气十分暴躁，爱欺负村里人，村里人没人和他耍。唐某1和他小圩这个老婆经常吵架，唐某1经常打小圩这个老婆，打得鼻青脸肿的。（7）证人蔡某1的证言，2020年3月13日大概是中午边的时候（具体几点钟他没看表），他妈妈唐某4打电话给他，讲她有事要回去（指回他舅舅家）一趟，喊他送她回去，然后他就开车把他妈送到大路铺镇粟米塘村国道边他舅舅唐某1家，他们到的时候，他外婆黄某1、姨娘唐某5还有他表妹唐某6在场，他听他们讲话的大概意思是，他外婆黄某1去田里挖地打算种菜的时候，挖了人骨头出来，怀疑是他舅舅唐某1，然后才打电话喊他们过来的，他妈、姨娘她们一起去看了地里的尸骨，他胆子小不敢去看，他就没去看。（8）证人蔡某2的证言，唐某1爱偷东西，村子里的东西也偷，村子里的人都不太喜欢他。他的脾气很暴躁，经常打他老婆汤某甲，连他儿子唐某2也挨了他很多打，唐某1和汤某甲两个人感情不好，两个人经常打架，但是汤某甲人长得细小，也是唐某1打她的时候多。他最后一次见到唐某1是2018年农历2月份，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唐某1了。（9）证人蒋某的证言，唐某1以前经常会打他老婆（名字她叫不出），虽然没见过他们打架，但经常看见他老婆鼻青脸肿。她最后一次见到唐某1好像是前年（20ｌ8年）见过一次，她见他在他家门口讲话，就他一个人，也没听清他在讲什么，具体是前年什么时候她也记不清了。有一次她去赶闹子碰见唐某1母亲黄某1，她问了黄某1讲“三母牛”（指唐某1）去哪里了，黄某1讲：“他不是在屋里”，她又讲他没在屋里好久了，后来她又碰见黄某1，她又问她“三母牛”去哪里了？黄某1跟她讲她听她媳妇（唐某1的老婆）讲唐某1出去打工了。（10）证人陈某的证言，汤某甲是2018年进厂（江**恒津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她刚进厂时前面那两三个月看到她老公天天来接她，后面就没有看到了，然后是她自己开摩托车来厂里上下班的。等差不多接近过年天冷时她才搬进宿舍住的。她开的这台摩托车和她老公接她时开的不是同一台，她开的这台要好一点。她自己开摩托车到厂里上班时，她说她老公去了广东了。2019年下半年一天她和汤某甲聊天时问她“你老公到哪里了？”，她说不知道。（11）证人汤某的证言，唐某1偷东西、打人、赌钱打牌，还被公安局抓去坐牢。唐某1对他女儿汤某甲也不好，汤某甲告诉他说唐某1经常打她，有时候打得她头破血流，欺（负）到她出不了气，他在家好吃懒做，成天赌钱，又不出去做事。唐某1平时对他们很不好，还动手打过他，看到他们外家人和仇人一样，没得一点外家感情。他最近一次见唐某1是在2016年5月份，是在小圩街上见到的。20ｌ8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当时大概是中午1点钟左右，汤某甲到家中找到他，还拿了一个鸭子来，汤某甲就哭着跟他讲她在等着他的，她跟他说她家打井欠了别人几千块钱，别人在她家中等着要她还钱，向他借3000元钱，因为以前唐某1骗了他的猪肉钱，他就不想借给汤某甲，怕又骗了他的钱。汤某甲就讲有点钱就被唐某1搞走了，后来他看她造孽，于是在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就到小圩农村商业银行取了3000元钱给她，这3000元钱是他在村里搞卫生的工资，存在银行用存折取出来给了汤某甲，汤某甲拿着钱就走了。当时就是他和汤某甲两个人在他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到了晚上10点钟左右，汤某甲打电话给他，说她老公不死，会搞完她的家业，她儿子也会读不了书，她讲现在唐某1已经被她搞死，她喊了一个人一起将唐某1拖出去埋了，还讲唐某1如果不死，她就搞不去，没办法生活，还喊他莫作声，怕出事情。汤某甲没有跟他说唐某1具体是怎样死的，也没有告诉他是谁和她一起将唐某1拖出去埋了的，但她跟他说是她搞死唐某1的，讲不搞死唐某1就过不下日子，反正是你死我活，她打不过唐某1，他猜测她可能是用（毒）药搞死唐某1的。他和他们村放牛的丘某说过此事，丘某是涂某甲（音）的老婆，年纪五十七八岁的样子。（12）证人唐某6的证言，2020年3月13日她奶奶在她亲叔叔唐某1房屋后面的荒地里发现一具尸体后，她闻讯同大姑唐某4、小姑唐某5都赶回到场看了下，没有看出什么，不能确定尸体是谁。但她奶奶、大姑和小姑都怀疑尸体是她叔叔唐某1，因为她叔叔唐某1已经失踪两年了。他失踪时，他的手机、一台女式摩托车（现在是她婶娘汤某甲上班用）都在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而且他以前都是跟他老婆汤某甲一起离家打工或外出的，不可能单独离家外出这么久的。她叔叔唐某1爱打牌赌钱，爱喝醉酒、爱打人骂人，她奶奶讲他有时候打他老婆。她叔唐某1和她婶娘汤某甲两人好起来的时候蛮好，两人有说有笑的。但两人吵起来的时候，她叔唐某1就爱骂人，听说有时还打她婶娘汤某甲。（13）证人丘某的证言，汤某在2018年农历12月24日过完小年夜的一天白天下午的时候和她在社塘（音）边聊天放牛，他跟她讲：小女儿过完小年二十几了一个人回来一边哭一边跟他讲小女婿死了，家里又没得钱，要问他借钱打井付工钱。汤某没有和她说过他的小女婿是怎么死的。（14）证人马某的证言，2017年8月18日上午他在华峰法律服务所接待了汤某甲，她来向他咨询，因为她老公经常打她，拿起什么东西都打她，打她没得轻重，他看不出汤某甲当时身上是否有伤。汤某甲还向他讲她老公不仅打她，还强奸她，在她来月经的时候也一样强奸她。她还跟他讲她到外面去打工，她的工资都是她老公领的，她在外面打工单位不给她工资给她老公，她老公就在她单位闹，所以他建议她离开她老公。汤某甲就跟他讲她没有钱走不了，当时他看她可怜，所以他就主动借给她五百块钱，汤某甲给他写了一张欠条，留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就走了。当时他看汤某甲的身份证显示她只有三十多岁，但看起来样子好像五十多岁的样子，蛮可怜，身材瘦小。（15）证人伍某的证言，江**瑶族自治县小伍农资店（以下简称小伍农资店）原先是他哥哥何某甲开的，店的地址××路××市场农资站一楼门面，2017年转手给他由他来经营。他们店有出售过“呋喃丹”，从店开起来就一直在出售这个农药，他哥哥是什么时候开的店他记不清楚了，但从他接手到2019年6月份左右一直是在卖这个药的。直到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从渠道进不到“呋喃丹”的货才没卖。他们店出售的“呋喃丹”是哪个公司生产的他记不清了，因为他们出售的农药种类太多了，“呋喃丹”的包装是用塑料袋子包装起来的，药物成类似于粗盐晶体状一样，颜色是白、蓝相间，但也有可能由于批次不一样，药物的颜色有所不同，“呋喃丹”的气味比较刺鼻。与同类药物比起来，“呋喃丹”属于中等药性，属于比较畅销的农药。正常人如果吸食“呋喃丹”，会出现什么症状他不清楚。他不认识大路铺镇粟米塘自然村的唐某1和汤某甲。（16）证人金某2的证言，唐某1身材比较瘦小，身高不到一米六，应该只有一米五几。唐某1与他婆娘关系不好，他务农的时候见他婆娘一个女人家自己背着打禾机到田里务农，唐某1就一点事都不做的，别个屋里有牛犁地，他屋里没有养牛，他婆娘就自己用锄头翻地。唐某1还经常打他婆娘，问他婆娘要钱，他婆娘不给钱就打他婆娘。唐某1与他哥哥关系也不好，唐某1把他屋里的地卖了，得来的钱全拿去赌输了，他哥哥唐某3一点都没分到。“百草枯”至少有两年没有卖了，因为他有几年没用过“百草枯”了。（17）证人彭某的证言，汤某甲平时在村子为人比较老实本分的，之前没出去务工的时候就包办了他们家大大小小的家务，并且还种了3亩多田地，像种地、背谷子、背打谷机等比较重的农活，她自己也来得起，属于比较吃苦耐劳的女人。听村子的人唐某1有家暴，经常打骂汤某甲，但具体的他没见过。他印象中唐某1已经失踪有两年左右了。（18）证人黄某2的证言，他平时是在江**县××路××镇农资站那里守店子，农资站从2017年开始就没有卖“百草枯”了，具体是几月份他不记得了。“百草枯”是瓶装的液体农药，一瓶有1000克；颜色是深绿色，没有气味，用途是除草的，药性比较急。农药如果被人吃了会出现什么情况他不是很清楚，按老话讲吃农药会死人，至于是慢性死亡还是急性死亡他就不清楚了。“百草枯”在允许销售的时候销量还是可以的，他们卖出去的农药都不登记的，卖给哪些人这么多年他都不记得了。他不认识汤某甲，他不晓得她买没买过“百草枯”，因为来买“百草枯”的农药以前人还是蛮多的，就算她买过他也记不起的。（19）证人欧某的证言，他最近一次和唐某1联系大概是在2018年3月份左右，那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他。他在一天早上打电话给他，叫他出来吃早餐，当时他就听他声音不对，电话里他声音软弱无力，他当时还说他感冒生病了，在家里睡觉，人要死了!然后唐某1就将电话挂断了，后面他也没管。第二天，他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他家里是关着门的，而且他按喇叭也没反应，接连那几天他路过他家门口都是一样，门是关着，按喇叭也没反应，打电话给他也没人接。他当时以为他要不去广东打工要不被公安机关抓去坐牢了。整个村子都知道，唐某1经常打他老婆和他儿子的，只要有一点不如他意，他就直接动手打他老婆和他儿子，动手又加毛，一动手基本就要出血。他亲眼见过一次，那次是在唐某1家里，唐某1叫他老婆洗碗，他老婆慢了一点，唐某1直接动手就打他老婆。六、被告人汤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唐某1是吃“百草枯”农药死的，是她将“百草枯”农药放在菜里让他吃的。她丈夫唐某1脾气比较急躁，惹到他生气就会打、骂她，为了她儿子，她还能忍受。2010年他出交通事故做开颅手术后脾气就更暴躁了，动不动就打、骂她，还打她儿子，有次他还要将她儿子往楼上丢下来，这她就不能忍受了。而且唐某1又不做事，整天打牌赌钱，又不准她出去打工，只要她出去打工他就疑神疑鬼讲她外面有男人，她打工挣点钱又被他赌钱、打牌输掉，她很多次想离开他，但又放不下她儿子，只有忍气吞声。20ｌ7年她就和他离婚了，办完离婚手续后，她要搬东西走。唐某1拿一把砍骨头的刀对她讲，你走的话，就砍死你。她被他吓到了，她也没有地方去，所以她还是继续和唐某1生活在一起。唐某1还是和原来一样，动不动就打、骂她，她到律师事务所也咨询过律师，怎样才能脱离唐某1的家庭暴力，律师跟她说这种情况只有她离开那个家，但她又放不下她儿子，逼到她实在没路走了，她就起心要唐某1死，认为他死了她们的日子才会好过。她一直找机会，想了很多办法要唐某1死。有一次她故意将“呋喃丹”农药洒在他床前地上，希望他闻到农药味中毒身亡，但没有成功。这种农药气味很大，他问她怎么这么大的农药味，她就骗他说是洒了农药毒跳蚤的，第二天她就将农药扫走了。过了两三天，他喝醉了酒睡在楼上的床上，她就想搞液化气去毒他，她拿塑料袋去液化气瓶那里装液化气然后放在他房里，因塑料袋装不起液化气，也就没有成功。到了2018年阳历1月份的时候，当时她在“九恒”公司下属的“恒津”公司上班了。唐某1每天开摩托车接她上下班。2018年农历正月底的时候，当时她是上白班，早上八点上班，晚上8点下班。有一天唐某1来接她下班的时候买了一斤狗肉回家。看到他买狗肉回家，她就想到家里还有农药“草甘膦”和“百草枯”，想在煮狗肉的时候放点农药进去。她想这两种农药的味道都比较大，但是“草甘膦”是红色的，比较显眼，“百草枯”是暗绿色的，没那么显眼。她就决定煮狗肉的时候放点“百草枯”进去。为了不让唐某1看见她在煮狗肉时放“百草枯”进去，第二天一早她6点钟就起了，当时天还没有亮。她怕煮小菜时会沾上“百草枯”，先把小菜炒好，然后就煮狗肉。在煮狗肉时，她放了一瓷杯“百草枯”进狗肉里，大概有二两的样子。因放了“百草枯”农药后那狗肉有点成绿色了，她就多放了些酱油进去盖色，那农药有气味的，她又多放点辣椒进去盖味。煮好后她就叫唐某1起来吃早饭，在吃早餐时，她只吃小菜，没有吃狗肉。为了不让唐某1怀疑，她讲她等下再吃狗肉，就打包了四五块狗肉。唐某1在吃早饭时还讲她怎么将狗肉炒起这么黑，味道也不好。她对他讲，你不吃就倒了。但是唐某1还是在吃。她们吃完早餐后，唐某1就骑摩托车送她上班去了。她把打包的狗肉扔在了她们厂里的垃圾桶里。当天她下班回到家时，她看见碗里的狗肉只有两块了，她把它倒了。唐某1吃了她放了“百草枯”的狗肉后，还是很正常的，每天送她上下班。过了三四天的样子，唐某1接她下班回家的时候，他讲他有点感冒了，鼻子不通，有点流鼻涕。他讲小感冒没有事，喝点酒就好了。回家后，她看唐某1上楼有点呼吸不过来、有点气满的样子。又过了两三天的样子，唐某1讲他呼吸有点困难了，拉肚子了。她问他去了看医生没有。他讲去了大路铺搞了点药，在吃药的。在20ｌ8年农历2月初一或是初二的样子，唐某1去接她下班，他讲他全身无力，没有力气开摩托车了。第二天，唐某1就没有送她了，喊她自己开摩托车去上班，让她在厂里住几天。当时的天气比较冷，又下雨。到2018年农历2月初六以前她都是住在厂里的宿舍里了，没有回五里营住了。在这段时间里，她经常打电话给唐某1，问他的病情，喊他去看医生打针。她知道他那样子是因为吃了她放了“百草枯”的狗肉，但是她心里又希望他去看医生打针能够好起来。到2018年农历2月初六那天下午的时候，工友陈某和她聊天，问她老公这么久怎么没有来接她了。她讲他不舒服，陈某讲，不舒服怎么不带他去看一下医生。听陈某这样讲，她就决定回去看一下。当天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她一个人骑摩托车回到五里营207国道旁的家里。她到屋门口时，看见家里的前后门都是打开的，也没开灯。她发现一楼堂屋里的桌上有感冒药。她走到一楼（现在是她公公和婆婆睡那间房）她儿子唐某2的睡房，看见唐某1仰面躺在床边，头朝大门这边，右脚有点掉下床来，右手放在头部的右边，成半握状，左手成半握状自然伸直的放在床上。她没看见他身上哪里伤，也没看到有地方流血。她喊唐某1，他没应她。她用手摸了一下唐某1的脸，也用脸贴了一下他的脸，发现是冷的了。用手试了一下唐某1的鼻子，没有气息了。她知道唐某1已经死了。她知道唐某1是吃了她放了到“百草枯”的狗肉死的，就不想把他死了的事让其他的人知道，就决定把他埋到屋后的空地去。她看见唐某1没有穿外衣裤、鞋袜，就拿了一件黑色的棉衣、一条蛮厚的深色的裤子、一双蓝色的厚袜子、一双棕色的皮鞋帮他穿上。当时唐某1的尸体还没有硬。然后她拿了一把铁锹去她房子后面找可以埋尸体的地方。她发现在她屋后化粪池旁边斜坡下去的一块小空地可以埋尸体。她就在那里用铁锹锹了一个刚好可以摆得下一个人的坑来，现在铁锹还在家里。坑不深，也是刚好掩埋一个人的深度，大概四、五十公分。挖好坑后，她就回到房间里，把唐某1尸体的两个手分开架在她的肩膀上，半背半拖把尸体往坑的方向运。唐某1比她高一些，当时他的脚还是在地上的。下斜坡的地方时，她在下方，唐某1的尸体在上面一点，她的身高不够，她差点摔了一跤。到坑边后，她直接把唐某1的尸体扔到坑里，当时他的头是朝南，脚朝北面的，是躺着的还是爬到的她记不清了。脸是朝水沟那边的。然后她返回到她在二楼的睡房里拿了唐某1的一件蓝白相间的361度牌子的棉衣盖到唐某1尸体的上半身。然后她就用泥巴把唐某1的尸体掩埋起来，没有垒成冢堆。20ｌ8年春天的时候，她在埋唐某1尸体的地方种上了丝瓜、刀板豆，还用松树枝盖在上面。她把唐某1当时吃的那些碗筷、装狗肉的盘子，都放在埋唐某1位置过去一点点的水沟旁边，那里有些竹子，没用东西装，后面她又把唐某1生前她们一起用过的碗筷用纸盒子装着，放在厨房灶台旁边。当时用百草枯煮狗肉的锅，她清洗后就放在灶台下面用久没用，是家里平时用的小炒锅。因为灶台下面有几个锅子，她已经想不起来了是哪一个锅子，也不知道后面到底用过没有。当时剩下的百草枯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扔掉的了，也记不清是扔在家后面的水沟里被水冲走了还是她开车扔在去上班的半路上了。在唐某1吃的狗肉里下毒和埋他的尸体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唐某1身高在一米六的样子，偏瘦。2018年农历2月他死的时候，体重只有八九十斤的样子了，她一个人完全可以背得起。以前她种田的时候，她可以一个人背滚筒的打谷机到田里。她放“百草枯”到狗肉里给唐某1吃的这件事，她只跟她的父亲汤某讲过。2018年农历12月过小年那天上午，她去她外家看她父母亲，刚好她儿子打电话给她讲帮她家打水井的人去她家讨要工钱，她就喊她儿子和那个人讲等她回来才给。因她没钱，她就问她父亲借，以前她和唐某1也找她父亲借过很多次钱，而且一直没还，她父亲还以为她们借钱给唐某1又去赌，开始没答应，她想她父亲知道唐某1死了的事才会心疼自己的女儿，所以她才哭起和她父亲讲唐某1已经死了，她一个人将他埋了，她还叫她父亲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她父亲就骑摩托车去小圩的银行取了3000元给她。她放在狗肉里的那瓶“百草枯”是她买来杀草的，放狗肉里的“百草枯”是她杀草后剩下的，是一个白色的大瓶子装的，具体有多重她不清楚，一瓶20元左右，可以兑五桶水杀草，暗绿色的，气味很难闻。“百草枯”是她在大路铺农资站买的，2016年春天还是2017年春天买的她记不清了。七、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过程合法，没有刑讯逼供现象。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汤某甲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唐某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汤某甲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汤某甲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汤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的表现；5、汤某甲是偶犯、初犯，没有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位证人证言证实，本案的被害人唐某1经常对被告人汤某甲实施家庭暴力，导致了被告人汤某甲产生杀人动机，被害人唐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汤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甲已经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甲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因此，被告人汤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汤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2035年3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国贤审 判 员  郑冬平人民陪审员  唐祥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