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9644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内****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渝北区黑纹里西点坊，经营场所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桐路**附**旭辉朗香郡**商铺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UQK6757。经营者：刘院，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沅珈（刘院的配偶），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渝北区黑纹里西点坊（以下简称“黑纹里西点坊”）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黑纹里西点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沅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蛋糕摆件库存侵权物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含调查取证差旅费、公证费、聘请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黑纹里西点坊辩称：1.原告主张的作品权属并未进行公示，被告不知道海底小纵队主题，不知道该玩具侵权，不清楚侵权行为；2.被告的情景蛋糕玩具是从网上购买，不知道厂家和卖家没有授权，只是进行二次销售，并未侵犯他人商标权及专利权；3.原告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被告处购买了一个蛋糕，公证书所附照片不仅有被告店铺，还有其他店铺，是偷拍的角度，无法证明涉案蛋糕是从被告处购买。原告取证时购买的蛋糕是原告强迫被告制作的，原告先联系被告要购买该蛋糕，被告才在网上购买的相关蛋糕玩具，该公证不合法，已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4.涉案蛋糕上的图案与海底小纵队图案有巨大差异，关键在品牌标志上；5.原告已于2019年进行取证，但2020年才起诉，有违常理；6.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明确计算依据，被告从未制作过海底小纵队蛋糕，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新浪网、腾讯网、中国网等网页截图，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奖杯照片、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照片、中国授权金星奖奖杯照片，《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新闻网页截图，关于《海底小纵队》收视和点播的新闻网页截图，天猫上当当网官方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区截图，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海底小纵队(2020)渝信证字第4352号公证书及所附信封等证据。被告黑纹里西点坊提交了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26日的销售记录照片打印件、淘宝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并未销售海底小纵队蛋糕，销售涉案蛋糕属于二次销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主要载明：该公证书中的复印件与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原件相符。前述《作品登记证书》主要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呱唧》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巴克队长》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皮医生》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为《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主要形象为椭球头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巴克队长》的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的北极熊，身穿蓝色服装，穿着蓝色靴子，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衣服上有指南针标识；《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和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型，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2019年8月29日，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主要载明：该公证书中的复印本与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的授权书（英文本）的原本相符，所附的中文译本内容与英文原本相符。前述授权书主要载明：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4年以来，新浪网、腾讯网、中国网等网络媒体对《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天猫上的当当网官方旗舰店和当当网上均有《海底小纵队》相关商品在售，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原告拟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全国乃至国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和市场影响力，正品销量极高。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20年4月16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2020)渝信证字第4352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萍于2019年8月8日向该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的公证。2019年11月21日，公证员李雪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邱爽陪同熊萍来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宝桐路2号附7号旁标识有“黑纹里西点”字样的店内，熊萍通过支付宝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商品一个，并取得票据一张。在购买过程中，公证员对“黑纹里西点”的周边现状进行了拍照。购物完成后，公证员对该商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并将票据进行了封存。熊萍购买该商品的全过程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完成，该商品由熊萍自行保管。公证书附照片11张。前述照片显示，该商品系一个双层蛋糕，蛋糕上放置有8个玩偶，该店的橱柜中摆放有一个与上述蛋糕类似的蛋糕，涉案蛋糕系浅蓝色双层蛋糕，糕体上有绿色水草和白色气泡装饰，橱柜中所摆放蛋糕系蓝白双色单层蛋糕，糕体上有蓝色奶油和银色亮珠装饰，放置有与涉案蛋糕上相似的玩偶。庭审中，当庭检查公证书所附信封封存完好并拆封，内有购物小票一张，其上载明商户名称为“黑纹里西点”，地址，地址为宝桐路旭辉朗香郡附**为1869696****，制单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商品名称为情景蛋糕双层12寸，数量为1个，金额为288元。被告认可小票上的地址和电话是其店铺的，但不认可该小票系其店铺开具。原告主张，蛋糕上的饰品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似的3个形象：1.与《呱唧》相似的饰品和涉案作品整体都是猫的形象，都是蓝黄黑相间的颜色，造型上都是头顶圆顶小帽、独眼；2.与《巴克队长》相似的饰品和涉案作品整体都是熊的形象，都是蓝白相间的颜色，造型上都是头顶蓝色小帽、鼻子呈花生状、穿蓝色制服；3.与《皮医生》相似的饰品和涉案作品整体都是企鹅的形象，都是黑白蓝相间的颜色，造型上都是头顶蓝色小帽、黄色鼻子、大脑袋。被告销售涉案蛋糕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认为，公证书照片上的蛋糕与原告作品比对形象相似，但存在很大色差，原告作品《呱唧》形象上有斑点，但蛋糕上的形象并无斑点。另查明，被告黑纹里西点坊于2013年11月22日注册，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被告举示了2019年8月8日的淘宝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销售涉案蛋糕属于二次销售。该交易记录显示商品名称为“情景蛋糕装饰摆件海底小纵队8件套”，数量为3个。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被告明知其购买对象为海底小纵队饰品，且购买时间为2019年8月8日，与被告所述原告强迫交易不符，即使被告所售蛋糕上的饰品是从网上购买，但被告制作并销售了该蛋糕，利用了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经公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从被告举示的淘宝交易记录显示，其在淘宝上购买了3个“情景蛋糕装饰摆件海底小纵队8件套”。且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被告店内橱柜中摆放有一个与涉案蛋糕类似的蛋糕，上面放置有与涉案蛋糕上相似的玩偶。故本院对被告抗辩涉案蛋糕系原告强迫被告制作不予采信。淘宝购买记录中的商品名称含有“海底小纵队”字样，可见，被告应知其购买的玩偶为“海底小纵队”玩偶。关于被告提交的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26日的销售记录照片打印件，因上述证据不能完整证明其销售状况，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购买了涉案蛋糕，整个购物过程在重庆市渝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根据公证证据、比对情况，足以认定被告销售了涉案蛋糕。故被告抗辩其未销售涉案产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公证书所载实物，根据公证书载明的照片显示涉案玩偶为被告放置在蛋糕上的装饰。被告销售的蛋糕上的玩偶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整体形象、主要特征、色彩搭配、服饰穿着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存在差异，但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涉案蛋糕上的玩偶为《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形象，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认为涉案蛋糕上的玩偶与原告作品形象存在巨大差异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放置有涉案玩偶的蛋糕，侵犯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如下情况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1.涉案美术作品系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角色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2.被告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似的卡通形象；3.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并进行了公证取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渝北区黑纹里西点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海底小纵队”玩偶；二、被告渝北区黑纹里西点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渝北区黑纹里西点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