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再3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14492T，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南方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早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兰余，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洪，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瑞丰，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2387794N，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div>法定代表人：陈木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瑞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再审申请人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蔡兰余、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浙民申15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峰，被申请人蔡兰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洪，被申请人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74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蔡兰余对其诉讼请求；3.本案鉴定费、保全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兰余、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和理由：1.原判决仅以蔡兰余的自认认定其已经收到瑞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的工人工资共计19562520元错误。蔡兰余自认工人工资1500400元由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为其垫付，因此，只要查清瑞泰公司支付给蔡兰余工程款金额即可查明蔡兰余收取工程款的总额。瑞泰公司已向蔡兰余支付了19146860元工程款，该事实由瑞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经蔡兰余签字确认的相应《领款凭证》证明。前述两者相加，蔡兰余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为20647260元。2.原判决认定工程款总额为30309379元（即29589928+164036+545515+9900元）错误。经鉴定的工程价款29589928元并不包含电梯及进户门工程款，但蔡兰余向瑞泰公司收取的19146860元款项，《领款凭证》明细中，明确包含其指示瑞泰公司向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进户门、电梯工程款合计1084340元。显然，案涉工程款总额应为30309379+1084340元，即31393173元。未加入电梯、进户门工程款的工程款总额作为扣减依据，必然结论错误。蔡兰余的自认与瑞泰公司实际给付蔡兰余的金额差额为1084740元，几乎与电梯、进户门工程1084340元相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电梯、进户门工程属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自行发包，蔡兰余代为支付工程，与瑞泰公司无关。蔡兰余辩称：1.款项计算是有误差。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的21053021元款项中包括了董六村经济合作社通过瑞泰公司转付的电梯和进户门工程款，但本案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工程造价时没有将其纳入鉴定范围内。原因是电梯和进户门工程是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自己发包的，蔡兰余和瑞泰公司是名义上走账的，虽然蔡兰余在领款凭证上签字，但不能认为是其指示交付。瑞泰公司对此明知，但其在一、二审中没有提出来，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排除该款项，才导致计算错误。蔡兰余没有实际收取该款项。瑞泰公司再审请求驳回蔡兰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经计算，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事实上少付了1084340元的款项，差额原因在于支付了电梯和进户门工程款，对于蔡兰余的工程款而言实际是少付了。所以，最终的责任应由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承担。根据项目原来的约定，如果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要增加支付的话，也应当先支付给瑞泰公司，直接冲抵多付的款项。3.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提到的鉴定报告问题，合同约定的价款并非是固定价，现在鉴定结果比合同约定要减少。所以，即使计算错误，也应由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给瑞泰公司，而不是由蔡兰余返还相应的款项。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一、二审已经作了处理，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的意见不能成立。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辩称：1.本案工程的结算应该以原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依据。原来约定的总工程造价款是3122万元，工程范围包括土建、消防、智能弱电、电梯工程及附属工程等项目，还要下浮8.3%。蔡兰余上报的工程结算价是3125万元，司法鉴定意见是29589920元，还没有包括电梯、进户门工程款，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的约定，是错误的，不能以其为准。2.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已经把电梯和进户门工程款支付给了瑞泰公司，共计126万元。3.工程质量不好。蔡兰余向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瑞泰公司立即支付其工程款9239243.97元及利息（其中竣工结算前逾期利息736212.99元，竣工结算后至2017年2月15日的逾期利息179124.45元，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9239243.9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瑞泰公司支付其电梯、工程门施工配套费891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其对诉争工程项目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瑞泰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蔡兰余挂靠在瑞泰公司名下通过串标形式中标了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的农房集聚项目工程。2015年4月21日，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更名前为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人与瑞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农房集聚项目工程合同价为31227465.59元；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中的土建、水电安装、电梯、消防、节能、室外弱电、智能、人防及附属工程等项目；合同工期：按监理公司或甲方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为：本结算价格以工程造价下浮8.3%为准（其中商品砼、人工费不下浮）；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瑞泰公司施工垫资至结构封顶（仅完成砼结构部分），封顶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应在15天内以预算书制定的工程量标准计算支付给瑞泰公司80%的全部垫资工程款；结构封顶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应按瑞泰公司每月25日上报的工程量报表，于次月5日前支付80%的工程款，今后每月工程款拨付以此类推。工程预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0%，竣工办理决算后支付至98%（最迟不超出预验收后三个月内办理决算），保修金按工程造价的2%预留，预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第一年返回1%保修金，第二年全部返回；瑞泰公司的垫资款（打桩至主体封顶）利息按每月25日上报工程量报表的100%计算，利率按月息1.2%计算，次月5日收取，工程主体封顶后全部结清；如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月息1.2%进行计算；合同未尽事宜，以本《补充协议书》为准。同日，瑞泰公司与蔡兰余签订了一份《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经济承包责任书》，约定：瑞泰公司将其承包的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农房建设项目工程转包给蔡兰余进行施工管理，承包形式为：项目管理承包和经济责任承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建设单位支付的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必须汇入瑞泰公司的银行帐户；瑞泰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先预留6.5%税收发票（如税务税率有变，则作相应调整）、2%风险保证金，收取1.0%管理费等。合同签订后，蔡兰余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了施工，并陆续进行了垫资。2015年11月4日，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确认并同意支付蔡兰余前期垫付的建造围墙等相关费用164036元；2016年2月1日，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以村务联席会议记录的形式同意并支付了蔡兰余垫资款利息545515元；期间，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瑞泰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电梯项目以1320000元分包给案外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瑞泰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进户门项目以165000元分包给案外人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施工，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承诺支付施工配套费6%即9900元。2016年7月6日，案涉工程完工后经工程建设单位即瑞泰公司、发包单位即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会同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预验收合格。2016年9月12日，蔡兰余向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提交了工程结算书等竣工结算资料。2017年1月2日，瑞泰公司、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及案涉工程的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五家单位分别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一致评定案涉工程合格，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章确认，但未送备案机关备案。2017年3月份，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的村民陆续对案涉工程的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期间，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向瑞泰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21053021元，并代为蔡兰余支付了施工工人工资1500400元。2018年12月26日，浙江浦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浙浦价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案涉的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农房集聚项目工程合同造价31227465.59元，蔡兰余上报结算价为31158828元，鉴定后工程造价为29589928元；蔡兰余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59635元。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蔡兰余的申请于2018年4月25日裁定对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在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莘塍支行开户的帐号2010××××5907和2010********的帐户进行查封保全，并于2019年4月17日进行了续行查封。另查明，蔡兰余在审理过程中承认已收到瑞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共计19562520元；蔡兰余因本案工程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兰余挂靠在瑞泰公司名下通过串标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由于蔡兰余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违法串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属无效合同。蔡兰余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已于2016年9月12日向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提交了工程结算书等竣工结算资料，案涉工程的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瑞泰公司和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也于2017年1月2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为合格，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于2017年3月份开始陆续对案涉工程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使用，故蔡兰余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对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蔡兰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需向蔡兰余支付电梯施工配套费，故对蔡兰余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兰余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有所增减，其工程造价业经有相应资质的浙江浦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审核鉴定，双方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合理性，故案涉工程的造价应以鉴定结论为准；根据浙浦价鉴（2018）003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鉴定后的工程造价为29589928元，结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已超过二年的质保期、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同意支付蔡兰余前期垫付的建造围墙等相关费用164036元、同意支付蔡兰余垫资款利息545515元、承诺支付进户门项目施工配套费9900元，故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30309379元（29589928元+164036元+545515元+9900元）。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已向瑞泰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21053021元、代为蔡兰余垫付了施工工人工资1500400元，故其尚欠的工程款为7755958元（30309379元－21053021元－1500400元）。由于蔡兰余与瑞泰公司约定瑞泰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可先预留6.5%税收发票款、1.0%管理费共计7.5%的费用，且蔡兰余承认已收到瑞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共计19562520元，故瑞泰公司应向蔡兰余支付案涉工程款为8473655.58元[30309379元×（1－7.5%）－19562520元]。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2日经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蔡兰余于2018年4月23日起诉时才主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已超出了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期限，故对蔡兰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瑞泰公司、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未按约定向蔡兰余支付工程款，造成了蔡兰余相应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对垫资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月息1.2%过高，鉴于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且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同意并已向蔡兰余支付了垫资款利息545515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瑞泰公司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次日起即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蔡兰余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浙0381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一、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兰余工程价款8473655.5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二、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在欠付的工程价款7755958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范围内对蔡兰余的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蔡兰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6142.50元，鉴定费1596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777.50元，由蔡兰余负担19310元（已预交），瑞泰公司负担16217元，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负担175250.50元。瑞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价款7755958元，其中7388915.57元由瑞泰公司转付给蔡兰余。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判认定无需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案涉合同因串标而无效，不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3.原判认定垫资利息不正确，蔡兰余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4.案涉鉴定违法，不应作为结算依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欠付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挂靠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是因发包人接受了挂靠人的工作成果，从而产生相应的工程价款支付义务；在发包人订立合同时明知案涉工程存在挂靠行为，且发包人未依约向被挂靠人支付工程价款时，应由发包人直接向挂靠人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蔡兰余借用瑞泰公司资质进行违法施工，属于典型的挂靠关系，并无异议。其中，被挂靠人瑞泰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出借资质给挂靠人蔡兰余承接工程；发包人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时明知蔡兰余与瑞泰公司挂靠的事实，为了规避施工资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意追求实际施工人挂靠承揽工程的结果，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与蔡兰余均有接受上述合同约束的意思。案涉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并入住，但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存在违约行为，瑞泰公司未足额收取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故原判未全面考虑到挂靠关系及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等情形，仅从蔡兰余系实际施工人的角度裁判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鉴于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案涉工程存在挂靠行为，且对原判认定的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欠付工程价款7755958元并无异议，故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应向蔡兰余支付工程价款7755958元。关于瑞泰公司应向蔡兰余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瑞泰公司与蔡兰余在《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经济承包责任书》中约定，瑞泰公司可按工程总造价的7.5%向蔡兰余收取企业管理费和税金，扣减瑞泰公司已支付蔡兰余的工程价款19562520元及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应支付蔡兰余的工程价款7755958元，故瑞泰公司尚需支付蔡兰余工程价款717697.58元[30309379元×（1－7.5%）－19562520元－7755958元]。瑞泰公司主张蔡兰余已收取工程价款2064726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不予采信。另外，鉴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不作审查处理，也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浙03民终374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二、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兰余工程价款775595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兰余工程价款717697.5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蔡兰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142.50元，鉴定费1596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777.50元，由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831.96元，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76091.64元，蔡兰余负担1885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2.66元，由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35.11元，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927.55元。再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蔡兰余和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未提交新的证据。瑞泰公司提交了六组新的证据：证一，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的《领款凭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经蔡兰余签字并申请，支付给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防盗门工程款49500元；证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的《领款凭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经电梯工程施工负责人林光荣签字并申请，支付给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电梯工程款320000元；证据三，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的《领款凭证》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经蔡兰余签字并申请，支付给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电梯工程款420000元；证据四，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的《领款任凭》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经蔡兰余签字并申请，支付给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防盗门工程款115500元；证据五，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3日的《领款凭证》和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经蔡兰余签字并申请，支付给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电梯工程款160000元；证据六，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3日的《领款凭证》和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经蔡兰余签字并申请，支付给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防盗门工程款19340元。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蔡兰余质证认为：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有异议，不属新的证据；对关联性问题，虽然有蔡兰余的签名，但其是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只能是证明人员身份，不能认定是蔡兰余收到或指示交付给他人；电梯工程和进户门工程是三方签的，但蔡兰余没有参与签订，瑞泰公司也是收取了管理费和税收的；其中2016年3月28日的320000元电梯工程款不是蔡兰余签字，而是电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光荣签字。本院经审理认为，该六组证据系瑞泰公司逾期提交，但其真实性可予认定，且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再审审理，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瑞泰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原审相关证据，查明：瑞泰公司在收到董六村经济合作社部分工程款后，经蔡兰余或电梯工程施工负责人林光荣的申请和指示，分别向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进户门工程款合计184340元，向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梯工程款合计90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虽形式上由瑞泰公司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但系蔡兰余以瑞泰公司名义通过串标方式承接工程后而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由蔡兰余组织实施，瑞泰公司仅系名义上的施工承包人而按约定代为收付工程款、代扣缴税费并从中收取管理费。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对此均系明知。因此，瑞泰公司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并不发生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生在蔡兰余和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之间。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董六村经济合作社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就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等事项仍可以参照约定进行，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应当直接向蔡兰余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关于本案再审中争议的瑞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1084340元电梯和进户门工程款应如何处置的问题。因电梯和进户门工程虽在瑞泰公司（蔡兰余）总承包范围内，但经瑞泰公司和蔡兰余同意，由董六村经济合作社自行发包给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和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施工，由瑞泰公司（蔡兰余）提供施工场地并收取配套费，工程款经瑞泰公司转付，并由瑞泰公司代为开具发票、收取税金。瑞泰公司在收到董六村经济合作社部分工程款后已应蔡兰余和林光荣的申请和指示，将其中的1084340元支付给了电梯工程施工单位江苏天目建设集团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和进户门施工单位武义陈氏工贸有限公司。因此，电梯工程和进户门工程并未纳入本案工程范围，瑞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1084340元工程款系其按约定代为支付的款项，应从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已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中相应扣减。蔡兰余在一、二审中自认收到瑞泰公司和董六村经济合作社本案工程款中将该部分款项排除在外未作说明，瑞泰公司虽有抗辩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导致一、二审法院对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已支付给瑞泰公司的本案工程款金额和瑞泰公司已支付给蔡兰余的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同时鉴于已查明的本案工程总价30309379元、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已向瑞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21053021元（含本案争议的电梯工程和进户门工程款1084340元）、代为蔡兰余支付的人工工资1500400元等相关事实，本院确定董六村经济合作社尚欠蔡兰余的工程款为8840298元[30309379元－（21053021元-1084340元）－1500400元]。瑞泰公司在收到董六村经济合作社21053021元的工程款后，已支付蔡兰余工程款19562520元，经蔡兰余和林光荣申请支付案外人电梯和进户门工程款计1084340元，两项合计20646860元。参照瑞泰公司和蔡兰余的约定，瑞泰公司可计取7.5%的税金和管理费。据此，瑞泰公司并无截留其应当转支付给蔡兰余的工程款，蔡兰余对瑞泰公司提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瑞泰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原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兰余工程价款8840298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142.50元，鉴定费1596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777.50元，由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91923.60元，蔡兰余负担1885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2.66元，由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559元，由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培良审判员  郭杭铵审判员  李良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