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8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景林，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勐腊县人，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腊县看守所。辩护人粟静雯，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景林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2020）云2823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景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7日8时20分许，被害人李某1因病痛，在其女儿白某的陪同下来到勐远街“益群诊所”就诊，被告人黄景林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为李某1接诊，其诊断李某1病情为“支气管炎”并实施输液治疗，导致李某1在输液过程因输入克林霉素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是：1.送检2019Ｄ130-1（心血）中定性均未检出吗啡、06-单乙酰吗啡、海洛因、可待因、氯胺酮、美沙酮、甲基苯丙胺、苯丙胺、麻黄碱、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速可眠）、苯二氮草类镇静安眠药（地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阿米替林、多虑平、氯氮平、卡马西平和有机磷农药（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及鼠药毒鼠强；2.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本例被鉴定人李某1（女，57岁）的死亡原因系在罹患细支气管壁炎××变、化脓性扁桃体炎和间质性甲状腺炎的基础上，因静脉输入克林霉素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3.李某1的死亡原因与“黄景林处输液治疗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益群诊所”系于2014年3月13日经勐腊县卫生局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为黄景林，主要负责人系唐某，有效期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2017年6月22日，“益群诊所”人员黄景林未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为4名患者（其中3名为儿童）提供诊疗服务，并开具处方2张；“益群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核准儿科诊疗科目，开展儿科诊疗活动，被勐腊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予警告，并处罚款5600元的行政处罚。又查明，2019年6月7日，被告人黄景林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黄景林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书面谅解书；2019年6月7日，被告人黄景林在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调查，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作案的事实、经过。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黄景林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景林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宣判后，上诉人黄景林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黄景林的非法行医行为并非是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黄景林具有行为上的主观故意而不是犯罪直接故意，即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主观追求的结果。黄景林诊断被害人患“支气管炎”与鉴定意见中诊断的“细支气管壁炎××变”相吻合，可以证实其的诊断是正确的，黄景林对被害人使用“克林霉素”是安全的低致敏率的消炎药，在使用过程中不需要进行“皮试”测验，是可以直接进行注射的药物，使用的剂量也是在正常范围内，其对被害人的治疗是正确的，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克林霉素导致的过敏性休克死亡，过敏系被害人特殊体质导致，黄景林无法预见且在被害人出现不适时积极施救未放任死亡后果的发生，不能将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全部归责于被告人，应认定为医疗意外；（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医疗过错／医疗纠纷”鉴定资质，简单地在鉴定意见部分加上“李某1的死亡原因与黄景林处输液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同时说明如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委托医学会或有“医疗过错／医疗纠纷”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进一步说明该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书仅是对被害人死亡原因的补充说明，是一份非法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造成就诊人死亡”做了限制性解释，应将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区别于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只有当非法行医行为对死亡结果具有高度的参与度，方能客观归罪，不能简单机械地将非法行医致人死亡一概认定为“造成就诊人死亡”，黄景林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不能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归责于黄景林；（3）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悔罪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黄景林的非法行医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请求对被告人黄景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益群诊所系于2014年3月13日经勐腊县卫生局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黄景林，主要负责人为唐某，执业地址为关累镇勐远街，有效期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2019年6月7日8时20分许，被害人李某1因病在其女儿白某的陪同下来到益群诊所就诊，黄景林为李某1接诊，其诊断李某1的病情为支气管炎后为李某1开具处方后输液治疗，李某1在输液过程中死亡。后经被害人家属报警，黄景林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在现场等候调查，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3日，勐腊县公安局以黄景林涉嫌犯非法行医罪立案侦查，并于9月20日将其取保候审。经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女，57岁）的死亡原因系在罹患细支气管壁炎××变、化脓性扁桃体炎和间质性甲状腺炎的基础上，因静脉输入克林霉素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李某1的死亡原因与黄景林处输液治疗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上诉人黄景林于2007年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2017年6月22日，黄景林未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为4名患者（其中3名为患儿）提供诊疗服务，并开具处方2张；益群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核准儿科诊疗科目而开展儿科诊疗活动。2017年8月21日，益群诊所被勐腊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给予警告，并处罚款56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益群诊所自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进行每年一次的年度校验，2019年后未进行年度校验。又查明，2019年6月7日，上诉人黄景林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42万元的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黄景林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书面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并详细列举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案件受理记录、勐腊县卫生健康局关于黄景林擅自开展医疗活动致人死亡调查报告的函，户口证明、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说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行政处罚案件卷宗，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赔偿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承诺书、收条，身份信息，情况说明，证人白某、唐某、张某1、张某2、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景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景林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在其开设的益群诊所非法行医，造成一名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案发后，上诉人黄景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黄景林与被害人家属积极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景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已充分作出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建红审判员  李冰峰审判员  曾玲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玉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