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赔申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高挺，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东门路**。 法定代表人俞磊，局长。 再审申请人周高挺因诉被申请人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以下简称奉化信访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行赔终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周高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在信访过程中遭到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陈增和该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无故殴打，造成申请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震荡、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肝功能损害、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右束支完全阻滞、枕部及头皮挫伤、左胸背部等多处触痛、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椎动脉血管痉挛的严重伤情。申请人住院59天。经鉴定，申请人的伤情构成轻伤和十级伤残。《奉化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详情》《奉化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残疾程度等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人的陈述、申请人的严重伤情和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能证明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陈增和该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无故殴打申请人。海曙法院法官口头认定了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殴打申请人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把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殴打申请人行为认定为其他违法行为。推人或拉人的动作，绝对不会抓住站立的人拎起来，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显示了申请人在站立的情况下陈增抓住申请人的身体将申请人拎起来的镜头。原审法院认定在推拉过程中造成申请人倒地受伤，故意歪曲事实。海曙法院认定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将申请人从办公室拖至室外走廊时申请人拒绝，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没有显示申请人拒绝的镜头，宁波中院认定的事实与海曙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这充分说明故意歪曲事实。二、原审案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多个证据能证明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遭到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无故殴打，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二审判决认为正确，说明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可以依法推定的事实，法院不予推定。奉化信访局办公地装有多只摄像头，案发后，该局完全可以另存本案原始录像。涉及刑事案件的本案原始录像，在案件尚未了结的情况下，在申请人多次要求观看的情况下，奉化信访局没有另存，这是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2014年3月7日，奉化公安局楼警官认定：奉化信访局有本案录像，方书记上几天已经看过。2014年3月18日，奉化信访局缪局长认定：奉化信访局没有本案录像，公安机关想办法恢复本案录像。显而易见，奉化信访局故意毁灭证据。申请人主张：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在奉化信访局办公地遭到陈增拳击。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本案原始录像能证明，奉化信访局以妨碍申请人使用为目的，故意毁灭本案原始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推定申请人的主张成立，可是一、二审判决不予推定，这充分说明可以依法推定的事实审案法院不予推定。四、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通过实验得出如下定理：1、从监控设备中导出的录像，该录像“属性”里面“修改时间”指该录像导出日期；2、监控录像从优盘复制到电脑或者从电脑复制到优盘，该录像“属性”里面“修改时间”不会变；3、原始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该录像“属性”里面“修改时间”指修改原始录像日期。申请人提交给海曙法院的举证片中显示了实验过程，法官应该已经知道上述定理。依据通过实验得出的定理，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监控设备中导出的本案录像，“属性”里面“修改时间”肯定显示为2012年11月14日，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属性”里面“修改时间”显示为2014年3月18日，这充分说明该录像是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调取的本案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严重伤情能证明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在奉化信访局办公地遭到陈增拳击，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没有显示拳击镜头，与申请人严重伤情不吻合，这充分说明该录像内容不客观真实。申请人把录音笔放在西装表袋里，陈增的手没有接触到西装表袋，申请人在站立的情况下，放在西装表袋里的录音笔不可能从左脚旁边掉出来，可是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显示了该镜头，这充分说明该录像内容不客观真实。陈贤照称没有看到过录音笔，方科技称没有看到过录音笔，奉化公安局称录音笔被抢问题难以查清，可是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显示了陈贤照捡录音笔和方科技手拿录音笔镜头，这充分说明该录像内容不客观真实。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显示的时间与陈贤照证言、《奉化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的报案时间、《接处警详情》记载的民警到达现场时间、案件结束时间、案件发生时间不吻合，这充分说明该录像内容不客观真实。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内容不客观真实，这说明该录像是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调取的本案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该录像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是复制品，奉化信访局已无本案原始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规定，该录像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是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调取的本案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宁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甬宁行赔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据该录像认定陈增没有拳击申请人，海曙法院依据宁海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定陈增没有拳击申请人，宁波中院认定的事实与海曙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这充分说明审案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五、依据定理证明的事实审案法院不予认定。从监控设备中导出的录像，该录像“属性”里面“修改时间”指该录像导出日期，这是定理。申请人依据定理证明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是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监控设备中导出的本案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可是一审判决书和二审判决书不予认定，这充分说明依据定理证明的事实审案法院不予认定。六、应当调取的证据审案法院不依法调取。本案被诉行为：申请人在奉化信访局办公地，遭到该局工作人员陈增和该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的无故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被诉行为属于审查范围，因此调取与被诉行为有关的证据十分必要。奉化信访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与本案被诉行为有关，该施暴者身份信息申请人不能自行收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调取，可是原审法院不予调取，这充分说明对应当调取的证据法院不依法调取。七、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奉化信访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与本案被诉行为有关，一审判决书没有载明该施暴者殴打申请人的具体情节，没有载明该施暴者姓名，这充分说明审案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宁波中院有权查清事实，申请人请求该院确认与本案被诉行为有关的事实，该院称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审判决没有载明奉化信访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殴打申请人的具体情节、没有载明该施暴者姓名，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八、法院审案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视听资料应当当庭播放，并由当事人进行质证。与本案被诉行为有关的举证片，海曙法院和宁波中院不当庭播放、不组织当事人对举证片里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九、没有依法纠错。多个证据能证明奉化公安局提供的本案录像内容不客观真实，申请人依据定理证明该录像是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调取的本案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可是宁海法院判决书不采信依据定理证明的事实，认定该录像内容客观真实，这充分说明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申请人主张：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在奉化信访局办公地遭到陈增拳击。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本案原始录像和申请人严重伤情能证明，奉化信访局故意毁灭本案原始录像，宁海法院判决书不但没有依法推定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成立，而且依据伪证认定陈增没有拳击申请人，这充分说明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多个证据能证明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遭到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无故殴打，宁海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把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殴打申请人行为认定为其他违法行为，这充分说明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申请人主张：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在奉化信访局办公地被抢。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本案原始录像能证明，奉化信访局故意毁灭本案原始录像，宁海法院判决不但没有依法推定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成立，而且依据伪证认定录音笔不是被抢，这充分说明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宁海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海曙法院应当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可是海曙法院不予纠错，宁波中院不予纠错，这充分说明法院没有依法纠错。综上，请求：一、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重新认定本案事实，重新适用本案法律；二、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三、请求确认奉化信访局工作人员陈增和该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无故殴打申请人的事实；四、请求查明奉化信访局二楼楼梯口施暴者身份；五、请求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六、请求确认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公安分局提供的本案录像是2012年11月14日民警从奉化信访局调取的本案录像被修改后产生的录像的事实；七、请求确认奉化信访局故意毁灭本案原始录像的事实；八、请求推定2012年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在奉化信访局办公地被抢的事实。 奉化信访局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申请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奉化信访局赔偿上诉人因遭到被申请人工作人员殴打后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计人民币37067.37元。从其提供的赔偿清单看，是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6404.37元、交通费357元、复印费30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申请人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审法院未将申请人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作为二审审理范围，并无不当。对于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中不属于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亦不予审查。本案原审法院对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赔偿要求，已依法予以判赔，申请人申请再审对判赔结果亦未提出异议。对于申请人申请再审提出的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问题。经查：本案申请人系针对其受伤后后续医疗费等损失要求赔偿，在申请人受伤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对于申请人要求原审法院调取录像并确认施暴者身份信息以及推定其录音笔被抢等事实，均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周高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周高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蒋旭东 审判员  黄 寒 审判员  许 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