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999号6号楼209-6-007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浪淘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澄，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单开元，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杭州硕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春晓路61号康康谷商业中心1幢1201-19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单开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虹路****楼******。 法定代表人：单开元。 上诉人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浪淘沙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单开元、杭州硕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硕泰合伙企业）、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浪淘沙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漏查事实。1.2018年5月21日，浪淘沙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姜寿成与单开元就涉案硕泰公司4.75%的股权回购事宜达成合意，确定回购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并形成书面协议。就该协议的签署，双方商议由单开元签署后寄送至浪淘沙合伙企业。2.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9日，浪淘沙合伙企业向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寄送《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函》，要求按《增资协议》第7.1.3条约定的金额回购涉案硕泰公司4.75%的股权，并在快递面单列明寄送的文件内容。同时，姜寿成也在2018年10月12日、12月29日同步向单开元发送前述通知函。因未收到任何回应，故2018年11月15日，浪淘沙合伙企业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在浪淘沙合伙企业提供充实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进行查明，属于漏查案件事实。二、事实查明不清。一审法院对案涉《股权回购（转让）协议》的认定错误。1.一审中，浪淘沙合伙企业多次表明从未就该份协议，尤其是5万元回购金额与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磋商，也从未达成任何合意，从未签署过该协议，也从未授权过第三人与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进行过磋商。2.案涉《增资协议》回购条件成就后，浪淘沙合伙企业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9日寄送《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函》，且均要求对方按案涉《增资协议》第7.1.3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回购款。2018年5月21日，双方就回购金额700万达成一致。3.浪淘沙合伙企业作为专业从事“对赌投资”以期获得资本增长的合伙企业，数次要求回购股权的金额均与《增资协议》约定的金额保持一致，从未进行过就回购金额5万元进行磋商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极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案涉《增资协议》的目的。三、说理不明及认定证据有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回购（转让）协议》是否有效。1.原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有浪淘沙合伙企业的盖章，结合鉴定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8次《法官会议纪要》（2018年6月27日）的意见，“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故判断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并非以公章的真假作为直接的、唯一的裁判依据，而是以签约人盖章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作为判断行为效力的裁判思路。通常情况下，是先有合同条款、后有加盖公章的行为。加盖公章的行为除了表明是公司行为外，往往还有对合同条款予以确认的性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于此份转让协议的条款，双方并未达成过合意，其与浪淘沙合伙企业一贯的主张也明显不相符，浪淘沙合伙企业不可能就此作出意思表示，而意思表示的真实，恰恰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条件。2.原审法院认为，浪淘沙合伙企业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不认可，单开元己就协议来源作出合理说明，浪淘沙合伙企业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股权回购（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浪淘沙合伙企业系一家有限合伙企业，是专业从事“对赌投资”以期获得资本增长的合伙企业，案涉的《增资协议》条款也是从维护浪淘沙合伙企业角度设置。作为投资者，在既得利益超过650万元的情况下，没有理由再另行协商达成5万元的协议，5万元对于浪淘沙合伙企业的投资来说几乎为全部亏损，于情于理均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增资协议》签订的目的。根据《增资协议》内容来看，浪淘沙合伙企业签订协议的目的与动机是为了投资获取分红达到自身资本增值，如被投资人盈利未达到预期目的，则可通过要求股权回购，获得相应的资金，从而规避投资风险。浪淘沙合伙企业提供的公证证据显示，浪淘沙合伙企业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9日均以寄送《要求回购股权的通知函》的方式要求按照《增资协议》约定的金额回购。5月21日，双方达成700万回购的合意，10月21日，要求按照《增资协议》约定的金额回购。3日后，以全部亏损的方式签订涉案《股权回购（转让）协议》。25日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浪淘沙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显示，浪淘沙合伙企业寄送要求回购通知时，均会在快递面单填写寄送的文件详情。涉案股权回购协议来源存疑，其存在不符合正常逻辑，完全脱离了《增资协议》的宗旨及初衷，与浪淘沙合伙企业一贯的主张不符。一审中，浪淘沙合伙企业已提供证据证明不知晓该协议的存在，且从未以任何形式授权任何人就该协议的回购金额与单开元进行协商并达成与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本意完全相违背的合意。单开元未就该协议形成的背景、参与磋商的人员、交付的方式、邮寄收取的面单、签署的细节等进行举证，原审法院也未要求其对于此作出进一步的举证。根据浪淘沙合伙企业的举证以及一般常理，浪淘沙合伙企业不存在“形成协议文本、留下空白，再进行手填数字，其后没有摁骑缝章也没有于数字上摁章以防被篡改，仅落款摁章”后将协议寄送至被浪淘沙合伙企业的可能及必要。浪淘沙合伙企业在协议形成时间的前后，数次催告对方回购的函件即可证明即便此份协议为浪淘沙合伙企业寄送至单开元，也应该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工作失误。在此基础上，涉案协议文本形成时间在前，填写数字时间在后，在浪淘沙合伙企业不认可涉案协议回购金额的情况下，单开元方理应对此金额为此前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进行充分举证，并且应就双方就5万元达成合意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与说明。而单开元方既不证明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过程，且对于其主张的协议形成过程，也未有任何的举证。综上，涉案争议协议非浪淘沙合伙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其因欠缺共同意思表示而不成立。3.原审法院认为，浪淘沙合伙企业辩称该协议内容不合理，该理由不能否定协议的真实性；浪淘沙合伙企业辩称该协议未盖骑缝章，该协议形式上没有瑕疵，未盖骑缝章并不影响对协议真实性的认定。(1)案涉股权回购协议虽只有两页，但是却分别有具体的股权回购金额与落款，为协议实质性内容重要组成部分，于情于理均应有骑缝章，否则，完全存在肆意篡改可能。浪淘沙合伙企业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该等常识性失误没有存在的可能，该事实在案涉的所有浪淘沙合伙企业相关协议中均盖有骑缝章即可探知。（2）案涉如此重大的股权回购事宜，仅有一个阿拉伯数字草草书写，数字上面也未加盖印章或手印，也未选择正规的大写，足见其形成草率，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更加不能体现是经磋商达成合意的结果。且双方均不知晓书写者为何人，更无法探知是否具有授权或代理权限。(3）如上所述，浪淘沙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证明浪淘沙合伙企业不知晓该协议的存在，且从未以任何形式授权任何人就该协议的回购金额与单开元进行协商并达成与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本意完全相违背的合意。其内容也与浪淘沙合伙企业的投资目的、一贯的回购要求主张明显不符，于情于理均极不符合常理。且当时双方关系已然破裂，互相发生了多起诉讼。本案诉讼之前，单开元方已在他案中获得了调解款项近400万余元。浪淘沙合伙企业放弃自身权益不符合常理。4.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就股权回购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单开元已经向浪淘沙合伙企业支付了全部股权回购款错误。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保障浪淘沙合伙企业基本的诉讼权利。1.一审判决第一项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2020年5月21日庭审中，原审法院未按辩论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辩论，在要求浪淘沙合伙企业庭后提交代理词的情况下，于5月21日径行作出裁判，剥夺了浪淘沙合伙企业就争议焦点进行辩论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 单开元答辩称：一、5万元的回购金额的确定有其背景。首先，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500万到硕泰公司后，立刻将款项抽走，然后介绍硕泰公司及单开元向一家非法的有砍头息和高利贷的P2P公司借款（公安部门正在侦查该案件），造成了单开元以及硕泰公司的巨大损失。资金挪用时间将近10个月。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后，其要求硕泰公司所进行的几个行为，导致硕泰公司产生了巨额亏损，其中包括在南京做一个挖比特币的公司。西湖区人民法院最近就浪淘沙合伙企业的关联公司诉硕泰公司案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浪淘沙合伙企业的关联公司涉及合同诈骗，驳回起诉。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硕泰公司以后，导致硕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面对各种各样的诉讼。因此就回购事宜。单开元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同意回购，并多次告知了浪淘沙合伙企业这个意见。最后浪淘沙合伙企业确定了5万元的金额，单开元方认为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并且签了字，二、浪淘沙合伙企业一再强调其作为专业投资公司，不可能做出盖章的行为。但既然其为专业的投资公司，那么其公章使用等风险控制上，肯定有完善的流程，公章一直由浪淘沙合伙企业保管、使用。单开元方没有任何途径去接触该公章。如今浪淘沙合伙企业表示加盖公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则该公章如何加盖出来的，其中是否存在盗用等情况，需要浪淘沙合伙企业举证。三、案涉股权回购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署后生效，并未约定需要双方进行多少时长的谈判以后才生效。四、浪淘沙合伙企业所谓的400万元调解款，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浪淘沙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共同回购浪淘沙合伙企业持有的硕泰公司对应注册资本526316元的股权，并支付股权投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承担。 单开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股权回购（转让）协议》有效；2.浪淘沙合伙企业及硕泰公司立即协助单开元办理硕泰公司4.75%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浪淘沙合伙企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浪淘沙合伙企业与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签订《关于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载明硕泰公司及原股东一致同意引进浪淘沙合伙企业为投资者，增加注册资本52.6316万元，由浪淘沙合伙企业认购，增资额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浪淘沙合伙企业按照投后估值1000万元的价格增资，投资总额为500万元，认缴硕泰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2.6316万元，其余447.3684万元计入硕泰公司资本公积。单开元为硕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承诺2016年度硕泰公司实现1亿元的营业收入，2017年度营业收入达到2亿元，若融资完成后，硕泰公司2016、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计营业收入低于目标营业收入，则视为未完成经营指标，浪淘沙合伙企业有权向实际控制人要求股权补偿，方式如下：硕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无偿转让5%*（1-2016年和2017年合计营业收入/3亿元）的硕泰公司股份给浪淘沙合伙企业。硕泰公司成功上市前的任何时候，未达到承诺营业收入的50%，浪淘沙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回购浪淘沙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各方应按照协议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义务及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条款，则构成违约，违约金为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总额的10%。各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4日，浪淘沙合伙企业向硕泰公司支付200万元，2016年5月31日，浪淘沙合伙企业向硕泰公司支付3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硕泰公司公司章程中记载浪淘沙合伙企业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2.63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5%，已于2016年6月22日前到位。2018年5月23日，单开元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若浪淘沙合伙企业及其关联主体于2018年6月23日之前向单开元或硕泰公司提供100万元借款，单开元收到上述借款后，若单开元与第三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由第三方以高于或等于800万元收购硕泰公司全部或部分股份时，则单开元于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且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以浪淘沙合伙企业投资硕泰公司的5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按照25%年化收益率向浪淘沙合伙企业支付收益。2018年10月24日，浪淘沙合伙企业（甲方）与单开元（乙方）、硕泰公司（丙方）签订《股权回购（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各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在协议签署后5天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2019年6月11日，浪淘沙合伙企业向本院申请对《股权回购（转让）协议》第二页中浪淘沙合伙企业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20年1月9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盖章与样本材料《关于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中加盖的浪淘沙合伙企业盖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20年2月19日，单开元向浪淘沙合伙企业转账50000元，并附言股权回购款。浪淘沙合伙企业认为增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遂提起本诉；单开元认为《股权回购（转让）协议》有效，浪淘沙合伙企业应当按约履行，遂提起反诉。另查明：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硕泰公司委托，对硕泰公司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认为硕泰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允反映了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硕泰公司2016年利润表显示营业收入75738.49元。浙江天誉会计师事务所对硕泰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认为硕泰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允反映了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硕泰公司2017年利润表显示营业收入8838554.30元。再查明：浪淘沙合伙企业公章由浪淘沙合伙企业自行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浪淘沙合伙企业、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签订的《关于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硕泰公司2016年、2017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单开元、硕泰合伙企业、硕泰公司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目标，故浪淘沙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单开元等回购股权。2018年10月24日签署的《股权回购（转让）协议》，浪淘沙合伙企业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有浪淘沙合伙企业的盖章，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浪淘沙合伙企业辩称该协议内容不合理，该理由不能否定协议的真实性；浪淘沙合伙企业辩称该协议未盖骑缝章，该协议形式上没有瑕疵，未盖骑缝章并不影响对协议真实性的认定；浪淘沙合伙企业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内容不能体现各方就股权回购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其公章系自行保管，单开元已就协议来源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浪淘沙合伙企业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股权回购（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单开元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协议就股权回购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单开元已经向浪淘沙合伙企业支付了全部股权回购款，故浪淘沙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单开元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回购（转让）协议》有效。二、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将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公司4.75%的股权变更至单开元名下。三、驳回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2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210元，由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二审期间，浪淘沙合伙企业要求本院传唤案外人到庭，并申请调查取证以及司法审计/评估，本院经审查，未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股权回购（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中，就该份《股权回购（转让）协议》中加盖的浪淘沙合伙企业印章，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与案涉《关于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中加盖的浪淘沙合伙企业盖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鉴于该浪淘沙合伙企业公章系由浪淘沙合伙企业自行保管，而浪淘沙合伙企业在本案一、二审中既未能就该盖章行为作出任何形式的合理说明，包括该盖章行为的行为人以及盖章原因，又未能提交任何初步证据表明该盖章行为之中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包括经济犯罪可能的嫌疑人以及犯罪动机，其关于可能存在严重工作失误的陈述显然亦非合理的抗辩事由，浪淘沙合伙企业系专业投资机构，在无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在案涉《股权回购（转让）协议》中盖章的行为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浪淘沙合伙企业关于该协议内容对其不利、未加盖骑缝章、数字系手写体等抗辩意见，不足以推翻该份协议的证明效力，应认定案涉《股权回购（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自己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另，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浪淘沙合伙企业对此所提上诉异议均不能成立。浪淘沙合伙企业另主张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浪淘沙合伙企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90元，由杭州浪淘沙智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