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宇波，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代理人王梦颖，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温州监管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福森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朱燕军，局长。应诉负责人李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洵敬，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雪巨，浙江大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宇波因诉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温州监管分局（以下简称温州银保监分局）不履行金融监管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行初30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宇波（第一次开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梦颖（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温州银保监分局应诉负责人李鼎，委托代理人林洵敬、黄雪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裁定认定：2018年2月26日，原告华宇波因通过51信用卡管家平台和相关手机号收到温州银行宁波分行邀请办理51白金信用卡的信息，但申请后均未办理成功，怀疑该银行存在盗取客户信息等问题，遂在宁波民生e点通平台上投诉。2018年3月2日，原宁波银监局回复原告称：“根据您反映的情况，我局立即要求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进行核实。经了解，温州银行总行与51信用卡管家网站确有合作。您申请的信用卡被拒的主要原因是资料没有填完整提交以及不符合进件标准。如您有其他疑问，可拨打……。”另外，原告就上述同一事项向浙里访平台投诉，浙里访平台将该投诉件转温州市信访局，温州市信访局再转送温州银行处理。温州银行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14日电话联系及在平台上答复原告。2020年1月4日，原告就上述同一事项向宁波银保监局寄送《行政投诉信》，投诉请求为：“请求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宁波监管局对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宁波银保监局于2020年1月6日收件后，分别于1月10日、15日向原告、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出具《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受理告知书》、《关于要求对华宇波投诉温州银行宁波分行51白金信用卡相关事项进行核查的函》（甬银保监办信[2020]5号）。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于2020年1月19日向宁波银保监局出具《关于投诉人华宇波投诉51信用卡申请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的投诉事项核查报告》（温银甬[2020]14号）。2020年2月3日，宁波银保监局分别向原告、被告温州银保监分局出具《银行业消费者投诉事项回复函》《宁波银保监局群众来信转交单》，以原告投诉反映的51白金信用卡业务及短信营销等事项均属于温州银行总行与杭州恩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合作业务，温州银行总行属于被告监管，故将原告的投诉材料转交被告处理。被告于2020年2月13日收到宁波银保监局转交的原告投诉材料，于2月20日电话告知原告其将投诉事项转办温州银行。2020年2月28日，温州银行电话联系原告解释相关事项。原告因认为被告收到宁波银保监局转办的投诉材料后，未依法履行金融监管职责，遂提起本案诉讼。原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华宇波投诉事项所涉纠纷发生于2018年，其亦于2018年2月分别通过宁波民生e点通、浙里访平台投诉，原宁波银监局就原告的投诉已作出答复。现原告又于2020年就同一事项向宁波银保监局书面投诉，并以宁波银保监局将该投诉件转办被告温州银保监分局，但被告未作出书面答复侵犯其知情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在当下的信息技术时代，各地政府均在大力推进互联网+政务服务工作，宁波民生e点通（又称宁波市网络民生服务平台）、浙里访平台均是互联网+政务服务工作的成果之一，原告通过上述两个平台提出投诉，本质上是向行政机关提出投诉，该投诉形式虽有别于传统模式，但不影响其性质和效力。因此，原告主张本案系其首次以书面形式提出投诉，此前的投诉均非正式投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宁波银监局就原告的同一投诉事项于2018年已作出答复，即使该答复系以电话形式告知的口头答复，亦与书面答复具有同等效力。若原告认为原宁波银监局以口头形式答复不当或对答复内容不服，均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因此，原告主张本案投诉事项未曾经过行政机关处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就原宁波银监局作出的答复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现就同一事项再次向宁波银保监局提出投诉，宁波银保监局将该投诉件转交被告办理，被告对该已经过处理的投诉事项有无履行职责以及履行职责的具体情况，均不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裁定驳回华宇波的起诉。上诉人华宇波诉称：一、温州银保监分局有无履行职责以及履行职责的具体情况不属于重复处理的范畴，原裁定认定该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裁判要旨，重复处理行为指行政机关不改变原行政行为确定的法律关系，没有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带来新的影响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以电话形式作出口头答复，有别于严肃依法作出的书面行政决定，严格意义上不能认定为该行政机关作出了处理。即便认定口头答复属于行政机关的处理行为，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此非正式的处理行为将导致行政相对人不便证明行政行为的存在，变相剥夺了行政相对人的救济权利。况且，上诉人于2020年2月13日再次投诉时，宁波银保监局经调查处理认为投诉事项属于被上诉人职权范围，并将该案件移送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亦将相关材料转办温州银行，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介入调查处理，并与上诉人形成新的行政法律关系，故此显然不属于重复处理的范畴。二、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回复上诉人投诉事项属于未依法履行金融监管职责。根据原裁定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至迟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了上诉人的投诉。但其未举证证明对上诉人投诉事项开展了调查处理，并按《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期限和程序作出书面答复，应视为其未依法履行金融监管职责。被上诉人仅以电话而非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相关事项，反映出被上诉人程序上的随意性。在受理上诉人投诉后，又无最终书面决定或回函告知上诉人处置情况，更是一种行政恣意的表现，应在司法程序中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未履行监管职责行为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温州银保监分局辩称：一、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2月26日，上诉人华宇波通过宁波民生e点通平台投诉温州银行宁波分行，反映其申请办理温州银行信用卡多次被拒而怀疑温州银行宁波分行盗取其客户身份信息。2018年3月2日，原宁波银监局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了处理。上诉人不服该答复，又通过浙里访平台投诉同一事项，经温州市信访局批转给温州银行处理。该行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3月14日通过电话联系和网络平台对上诉人作出了答复。2020年1月4日，上诉人再次向宁波银保监局邮寄投诉信，其投诉内容与2018年投诉内容基本一致，宁波银保监局于2020年1月15日将投诉转交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要求其核查，温州银行宁波分行于2020年1月19日向宁波银保监局作了反馈。2020年2月13日，被上诉人收到宁波银保监局转寄的上诉人投诉材料，内容与先前上诉人向宁波银保监局投诉的一致。故从上述事实看，对上诉人产生影响的行政行为是针对其2018年2月26日投诉作出的答复。上诉人其后投诉行为的事实和诉请均与该次投诉一致，并无新的事实和主张，应当认定属于重复投诉行为。上诉人于2020年1月寄送的《行政投诉信》属于重复投诉情形，被上诉人转交温州银行处理答复并未改变原答复设定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根据行政诉讼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上诉人就2020年投诉答复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裁定据此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未否认2018年收到答复的事实，仅认为原宁波银监局采用口头答复违法。口头答复是否违法属于实体判断，应当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裁判认定。退一步讲，按照上诉人主张口头答复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起诉，但上诉人也可以就2018年2月26日的投诉行为以未获得履职而起诉原宁波银监局的不作为。为维护行政法律关系的稳定，不服行政行为寻求法定救济途径均设定了起诉期限的要求。采用多次投诉的方式规避起诉期限，依法应不能获得支持。二、被上诉人并不具有直接处理金融消费投诉的职责。根据2020年1月1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银行业保险业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委员会令2020年3号）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处理金融消费者投诉的责任主体为被投诉银行保险机构，并非银保监会或其派出机构。银保监会作为监督机构，引导双方消除争议、监督被投诉机构做好消费投诉的调查、处理、答复。故被上诉人并不具有直接的调查处理职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管理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印发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的通知》（银监办发〔2018〕13号）第三条的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也是处理消费者投诉的第一责任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华宇波涉案投诉信的内容，结合其二审庭审陈述，上诉人因受邀办理温州银行信用卡被拒，认为银行通过邀请办理信用卡的方式盗取其个人身份信息，侵害了其个人信息安全，故向被上诉人提出投诉，要求查处银行的违法、违规行为。但在投诉及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个人信息确有发生损害的实际后果，或有初步证据证明其个人信息具有遭受侵害的现实可能性，上诉人的投诉事由仅系其主观怀疑和猜测，并无具体或初步的事实根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温州银保监分局在接收转送的上诉人投诉材料后虽未作出答复处理，但并不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裁定驳回。原裁定驳回华宇波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华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越坚审 判 员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凯代书记员 车 乔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