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初46号 原告：李珠艳，男，1982年4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峰，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路传媒大厦2号楼B座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34762。 法定代表人：滕付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石林，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珠艳与被告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唐晓峰，被告建投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石林、叶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珠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建投九公司向李珠艳支付工程款10795749.52元；二、判令建投九公司向李珠艳支付逾期利息，以10795749.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5月24日为633875.46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建投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3日，被告（原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将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交由原告承建，原告成立了“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禄丰县年保障房项目经理部（二标）”。为保证原告保质保量完成施工，被告派遣其员工王小兵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进驻到施工现场。原、被告为明确上述权利义务，依法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了建筑面积、工程造价、工期、工程风险抵押金、资金管理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采购了施工所需材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向被告交纳了50万元风险抵押金。原告于2015年10月18日完工并经初验，于2016年9月13日完成终验。2019年3月6日，经被告结算，原告完成工程结算价为51599949.5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有10795749.52元未进行支付。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投九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所涉项目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分别为云南省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的施工人是被告；2.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双方为被告及被告下属的禄丰县年保障房（二标）项目经理部，原告既不是项目经理部的主要负责人，也不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职务仅为案涉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其职责为配合项目经理完成项目部指定的工作；3.原告的身份系被告的准员工，原、被告签订有用工协议，原告按月在项目部领取工资，其在案涉项目结算书上签字正是履行项目经理部指定工作的行为；4.从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方面认定，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为被告下属的禄丰县年保障房（二标）项目经理部，被告及上级单位的规章制度对该项目经理部皆有约束力；5.原告申请退还风险抵押金时，亦认可本案所涉项目为被告下属直管部承建，原告诉称由其承包施工不成立。二、被告对本案所涉项目进行了全面的建设施工。本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量安全负责人等主要施工人员皆为被告员工。本案项目的购销合同、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皆履行了严格的签订程序，合同的双方皆为第三人与被告，相应的合同履行及付款义务亦由被告完成。被告与原告之间仅有劳务派遣关系（准劳动关系），既无承包关系，亦无挂靠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公正裁判。 原告李珠艳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2017年1月18日，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将名称变更为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2.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欲证明被告将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交由原告承建，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组建了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禄丰县年保障房项目经理部（二标）；3.云南建工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内部收款（往来）收据、项目风险抵押金退还审批表，欲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50万元风险抵押金，被告负有退还义务；4.会议纪要，欲证明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进行分户验收；5.工程项目结算价，欲证明2019年3月6日经结算审定，原告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为51599949.52元；6.云南建投公司要闻网页，欲证明张启聪在被告处担任副总经理，李志华为被告第五直管部党支部副书记；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收款收据、通话即时录音及文字整理，欲证明原告为楚雄子午镇挖铜项目、禄丰仁兴项目实际施工人员，由原告采购材料、组织人员施工并进行垫资，上述两个项目合同原件由被告持有，被告委派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及社保等支出都计入原告项目施工成本当中，被告以关门成本不确定及需扣除3%管理费等原因拒绝支付工程款；8.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欲证明原告支付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9.记账凭证、工资领取明细账，欲证明原告对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仁兴地块进行垫资，包括支付人员工资、材料款；10.资金支付申请审批表统计表、工资支付凭证，欲证明业主方拨付本案工程进度款后，原告向被告报送材料方、劳务分包方合同履行进度及进度款，由被告代为拨付相应款项；11.情况说明、砂石料采购合同、页岩实心砖采购合同，欲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材料供应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履行方为原告。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8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将本案所涉项目交给原告承建，本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组建也不是由原告组织，被告与项目经理部签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被告职员王小兵；对证据3中的云南建工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内部收款（往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50万元风险抵押金，而本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王小兵亦向被告交纳了风险抵押金。对证据3中的项目风险抵押金退还审批表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该项目的利润仅有1万多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职员王小兵为项目部经理，被告职员李玉永为执行项目经理，被告职员钱石林为安全负责人，被告职员依辉为技术负责人，原告仅为项目副经理，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将本案诉争项目交给原告承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原告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参与了本案所涉项目的结算工作，但不能证明被告将案涉项目交给原告承建；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收款收据中客户名称是手工添加上去的，通话即时录音及文字整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项目存在非法整体转包或者挂靠关系，只反映出是一些经济往来关系，且不清楚通话的对象；对证据9中所包括的日常生活项开支表、收据、发票、报销单、工资领取明细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作为项目副经理，参与了项目的日常收支及记录工作，部分零星支出也已经向被告进行报账，无法证明原告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垫资。对证据9中的网上银行交易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网上银行交易单的付款方为安宁顺昕建材经营部，并非原告，备注处并未提及本案项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用于案涉项目；对证据10中的资金支付申请审批表统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本案项目的大宗材料采购款、设备租赁款、劳务分包款及专业分包的款项，都是被告经过层层审批并履行了付款义务。对证据10中的工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户名是安宁顺昕建材经营部，并非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用于案涉项目；对证据11中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的书面文件，而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1中的砂石料采购合同、页岩实心砖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合同写明甲方系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仁兴项目经理部，原告作为项目副经理，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名，已形成表见代理，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该为项目经理部及第三人，并非原告。 被告建投九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欲证明经云南省工商局核准，原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本案所涉项目的发包人是云南省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为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3.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文件，欲证明被告任命王小兵、李玉永、依辉，钱石林为本案所涉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4.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欲证明被告与本案所涉项目的项目部签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5.竣工报告，欲证明王小兵等人为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6.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及参保证明，欲证明本案项目的主要施工管理人员皆为被告员工；7.工资表，欲证明原告按月在被告处领取工资；8.购销合同、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9.记账凭证，上述两组证据欲证明案涉项目的材料采购、设备及周转材料租赁、专业分包及劳务分包皆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及履行，工程款及劳务费等皆由被告统一支付；10.项目风险抵押金退还申请，欲证明案涉工程是由被告下属的第三直管部承建，不是原告承建，本案工程是由王小兵组建的项目部进行施工，王小兵是项目经理，王小兵交纳的10万元风险抵押金已经退还，原告交纳的50万元风险抵押金也已经退还；11.工程项目结算书，欲证明原告提交证据中的工程项目结算书缺少了发包人的签章，被告持有的工程项目结算书签章齐全，与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内容一致；12.墙地砖购销合同，欲证明本案工程使用的瓷砖是项目部采购的，项目部采购瓷砖签订了正式的购销合同。 经质证，原告李珠艳对被告建投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属于被告单方制作的文件，原告没有接收到相关文件，案涉工程的执行项目经理为原告；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持有多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但实际履行的是与原告签订的那一份；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委派的王小兵仅是备案登记的项目经理；对证据6中王小兵、依辉、钱石林、邹萍、王雅的劳动合同及参保证明予以认可，上述人员系被告委派到案涉项目的人员。对该组证据中其余人员签订的合作协议、聘用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合作或聘用期限等同于项目施工周期，也没有参保证明，故不认可属于被告的员工；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属于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没有在该证据上签名；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材料供应方、机械租赁方及劳务方均由原告组织，但相关合同原告须按照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交由被告评审并签订，这些合同都是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去签订，用于备案和付款，原告是这些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和履行人，还有一部分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并履行的口头合同，也是用于本案工程的建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票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发票金额与银行转账金额不一致，相关款项的具体金额应以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准；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退还原告50万元风险抵押金时载明的内容是工程的零星采购，被告用合法支付工程款的形式掩盖退还风险抵押金的真实意图；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上项目负责人王小兵的签字并不是本人所签,王小兵并未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负责这次合同履行的经办人为黄永坚,合同上刘久鑫的签字系黄永坚代签,被告从未向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是原告以个人账户及原告所持有的安宁顺昕建材经营部进行付款，原告才是实际的施工人。 本院认为，原告李珠艳提交的证据1、3、6、8，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证据4、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中所包括的日常生活项开支表、收据、发票、报销单、工资领取明细账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中的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中的资金支付申请审批表统计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中的工资支付凭证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中的砂石料采购合同、页岩实心砖采购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中的情况说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建投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2、5、8、10，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证据6中与李珠艳有关的身份材料、外聘人员审批表、外聘人员登记表、个人申明、聘用协议、合作协议书及证据7能够证明李珠艳与建投九公司之间自2013年7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聘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中的其余材料，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证据9、11、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云南省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发包给建投九公司（原名称“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承建。建投九公司通过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将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交由其设立的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禄丰县年保障房项目经理部（二标）负责具体施工建设。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工程包括仁兴地块工程和碧城地块工程两个部分。李珠艳与建投九公司之间自2013年7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聘用关系。2014年7月9日，李珠艳向建投九公司交纳了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仁兴地块的风险抵押金50万元，2020年1月13日李珠艳向建投九公司提交项目风险抵押金退还申请，2020年1月17日，建投九公司以用途为“公司本部零星采购”的名义，将李珠艳交纳的50万元风险抵押金退还给李珠艳。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仁兴地块工程于2013年10月13日开工，2015年10月18日完工，2016年9月13日竣工验收。2019年3月6日，经建设方和建投九公司对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仁兴地块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签订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工程总造价为51599949.52元。在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建投九公司签章栏的经办人处有李珠艳的签字。在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仁兴地块工程的施工中，所涉及的工程材料采购、设备租赁、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等，均以建投九公司或建投九公司设立的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相关材料购销合同、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相关合同文书，并由建投九公司直接支付相关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等款项。工程前期的少量投入及零星材料采购由李珠艳垫付后，开具发票向建投九公司审批报账。工程施工期间，建投九公司未向李珠艳直接拨付过工程款。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珠艳是否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李珠艳以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投九公司实际是将禄丰县年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标）仁兴地块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建设，而向建投九公司主张受领工程款。建投九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是由建投九公司组建项目经理部后，由建投九公司的第三直管部负责完成施工。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合同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实际施工人同与其签订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或者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之间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劳务关系。经审查，第一，在本案所涉项目建设期间，李珠艳向建投九公司出具或与建投九公司之间签订了外聘人员审批表、个人申明、聘用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材料，上述材料已明确记载建投九公司安排李珠艳在仁兴项目部担任项目副经理，从事工作，建投九公司按月支付李珠艳工资，上述材料能够证明建投九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建设期间与李珠艳之间存在聘用的关系，而李珠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于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或者借用建投九公司资质承建案涉项目；第二，李珠艳提交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与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禄丰县年保障房项目经理部（二标）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其系案涉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对工程实际进行了投入并组织施工，其与建投九公司之间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实际形成转包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记载李珠艳系执行项目经理，但李珠艳自己提交的证据禄丰县年保障房（二标）项目分户验收开启会会议签到表上，李珠艳作为项目副经理进行签字签到，李珠艳自己提交的证据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上均记载执行项目经理为李玉永，李珠艳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与本案其余证据不能印证，且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李珠艳并不是一方合同主体。建投九公司亦提交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与云南省云海工程公司禄丰县年保障房项目经理部（二标）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亦不是原件，但记载内容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李珠艳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不予采信，对建投九公司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予以采纳。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珠艳与建投九公司之间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实际形成转包关系。李珠艳作为案涉项目副经理，其参与并具体执行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临聘、日常零星采购支出、工程验收和结算等事务，这与其任职项目副经理的职务身份并不相悖；第三，除退还李珠艳项目风险抵押金50万元以外，工程施工期间，建投九公司未向李珠艳直接拨付过工程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案涉工程涉及工程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均以建投九公司或建投九公司设立的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相关材料购销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相关合同文书，并由建投九公司直接支付相关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等款项。工程前期的少量投入及零星材料采购由李珠艳垫付后，李珠艳开具发票向建投九公司审批报账。本院经审查本案证据亦不能确认李珠艳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实际投入；第四，李珠艳认为其认可建设方与建投九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51599949.52元，扣减建投九公司已支付和代为支付的款项40804200元，故主张建投九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欠款10795749.52元，但李珠艳对其主张的建投九公司已支付和代为支付的款项40804200元不能作出清晰说明，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40804200元款项也并非支付给李珠艳，李珠艳亦向法庭明确陈述其并不清楚建投九公司实际向案外人支付了多少案涉工程款项。李珠艳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却不清楚建投九公司已付款情况，不符合客观常识。李珠艳主张以报账形式取得的款项是建投九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但李珠艳却不清楚其共向建投九公司报账的金额，亦不符合客观常识。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李珠艳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珠艳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珠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37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李珠艳负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刘 莹 审判员  晋 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