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华，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珏，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索光洲，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东丽，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李定华、上诉人索光洲与被上诉人史东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珏，上诉人索光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史东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定华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索光洲与史东丽共同偿还上诉人118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或发还重审；2、因本案产生的一、二审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98万元借款利息约定在2019年7月3日，自2019年7月4日计息认定错误，双方借款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就有约定，应当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利息。案涉98万元借款是因索光洲与史东丽需要资金周转，上诉人从自己朋友处帮忙借款，因二人与上诉人朋友不熟悉，故上诉人向朋友出具借条，再将所借款项转借给索光洲与史东丽。上诉人向朋友借款时均约定了利息，交付给索光洲时，上诉人约定的利率与借来款项的利率一致，没有赚取利息差。上诉人所述2014年元月每一笔20万元按照月息2.5分计算半年利息为3万元，将利息打入借条中。2019年7月3日的录音中，双方对利息有明确陈述为月息2分，是因为上诉人已经将借款本息向朋友偿还完毕，但是索光洲与史东丽还不上借款，基于朋友关系降低了利息标准。但是一审认定2019年7月3日才进行了利息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1月26日借款18万元，索光洲与史东丽都偿还过利息，故98万元借款应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2、2014年7月15日的10万元和2015年5月13日的1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2014年7月15日的借款10万元上诉人是以现金支付的。2015年5月13日的10万元上诉人是向史东丽转账支付的。史东丽提供的证据均是在2015年5月13日以后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2015年5月13日以前上诉人下欠史东丽款项。史东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借款进行合理抗辩，故应当认定2015年5月13日转账的10万元属于借款。3、索光洲与史东丽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借款也是二人共同经营使用，二人应当对案涉118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4年元月的4笔借款8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的条据上有索光洲的签字和史东丽的印章，史东丽认可该章是其担任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刻的个人章，没有否认盖章的真实性，也没有在庭审中提出对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将盖章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合理。庭审中史东丽陈述前后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案涉借款即使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也应当认定为二人的一般共同借款。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索光洲辩称，1、关于本金问题。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98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答辩人不服该判决已经提起上诉，对该部分的答辩理由以上诉理由为准。2015年5月13日李定华转给史东丽的10万元，因双方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流水，不能认定该10万元系借款。且答辩人与史东丽早已解除婚姻关系，该10万元与答辩人无关。李定华依据2014年7月15日的取款回单要求答辩人还款，无事实证据。2、关于利息问题。借款本金不应予以认定，故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请求驳回李定华的上诉。史东丽对李定华的上诉辩称，2012年我与索光洲已经离婚了，证人说我在场，那为何不让我签字。我的章是他们串通好骗走的。我没见过这个条，也没有盖过章。索光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给李定华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17日、22日、27日出具的四张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80万元本金及利息错误。李定华因工程垫资较多，在外借不到钱，找上诉人帮忙，为使出借人相信，便让上诉人出具空白借据，证实其对外有还款能力。因此上诉人出于朋友情谊及信任，在短时间内给李定华出具四张借据。期间有人问上诉人是否欠李定华钱，是不是其用钱，上诉人依据与李定华事先沟通好的意见，对此表示认可，从而能够使李定华顺利筹借到资金。借条出具后，为了防止以后为这些空条发生纠纷，李定华用其实际注册经营的南阳绿网电气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空工程款领款收据14张，金额为134万元，用于冲抵上诉人给李定华打的借条。故上诉人给李定华出具的借条系未发生实际的现金出借和资金交易的空条。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出具的空条和李定华提供的与其有利害关系且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以及与本案无关联性的银行流水、不完整的通话录音，从而判决让上诉人偿还李定华80万元本息错误。2、对2014年11月26日的借款18万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错误。上诉人与李定华平常在一起关系好，期间李定华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每次3万至5万现金不等。后因上诉人急需用款而向李定华追要，李定华于2014年11月26日将该款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该18万元系李定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并非系上诉人借李定华的款。原审仅依据李定华提供的一张银行转款凭证，便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从而判决让上诉人偿还李定华18万元及利息是完全错误的。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定华辩称，1、索光洲与史东丽以修建厂房车间为由向答辩人借款共计118万元，原审认定98万元借款本金事实清楚，原审未予认定的20万元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2014年，索光洲与史东丽夫妻以经营周转困难为由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没有钱，索光洲与史东丽和答辩人协商，请求答辩人从朋友处借款帮忙，愿意按月息2.5分付息，该款项以现金交付给索光洲与史东丽后，索光洲与史东丽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据。答辩人通过谢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将现金交给索光洲与史东丽。答辩人从朋友刘红凡、周某处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将现金交给索光洲与史东丽。答辩人从别晓琴、常天虎处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将现金交给索光洲与史东丽。答辩人于2014年1月27日取现20万元交给索光洲与史东丽。答辩人履行了出借义务，有原审提交的借据、证人证言予以证实。2014年7月15日，答辩人取现10万元交付给索光洲与史东丽使用，该笔借款应予以认定。2014年5月13日，答辩人向史东丽出借1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息3.5分，史东丽称是归还答辩人欠她的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笔借款应予认定。索光洲上诉称答辩人欠其18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该18万元系答辩人向况小菊所借并直接转给索光洲，史东丽随后也向况小菊女儿张楠支付有利息。索光洲称给答辩人出具借条是为了帮答辩人解围系虚假陈述，答辩人对外无大额举债。所谓冲减借条的14张收据，落款时间是二人并不认识的2011年开始，款项写的是工程款，且并非答辩人本人签字，没有证明效力。2、原审判决对于利息起算的日期认定不当。2014年1月6日、17日、22日、27日分别出借20万元，借款使用期限均为六个月，到期还本付息共计23万元，能够印证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2019年7月3日的录音中答辩人仅仅放弃了月息超过2分的部分，并非免除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的利息。3、原审未认定史东丽与索光洲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错误，史东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款项系索光洲与史东丽为东兴建材厂资金周转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二人虽然离婚，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经营内乡县东兴建筑材料厂，史东丽辩称借款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索光洲的上诉。史东丽对索光洲的上诉述称，对索光洲的上诉没有意见。李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8万元及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前期利息12.3万元。其中80万自2014年6月28日起算，18万2014年2月27日起算，10万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算，10万元自2015年5月14日起算，均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因本案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李定华举证四张条据，上边显示：1、“借款，今借李定华人民币现金贰拾叁万叁仟元整，（￥233000.00），借款人索光洲，2014年1月16号。（注：日期上有“史东丽印”四字印章）”；2、“借款，今借李定华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时间2014年1月17号至2014年7月17号。借款人索光洲，2014年1月17日。（注：日期上有“史东丽印”四字印章）”；3、“借据，今借李定华人民币现金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时间2014年1月22号至2014年7月22号止。借款人索光洲，2014年1月22日，（注：在借款人栏上方、借据内容下方之间的空白处有“史东丽印”四字印章）”；4、“借据，今借李定华人民币现金贰拾叁万元整，日期：2014年1月27号至2014年7月27日止。借款人：索光洲，2014年1月27日。（注：在借款人栏下方‘索光洲’三字前方并排处有‘史东丽印’四字印章）”。被告索光洲对此四张借条质证意见是：“这四张借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没有履行借据上的现金交付义务”。被告史东丽对此四张条据质证意见是：我都没见过，也没有我的签字。我有公司法人章，但是条上的章不是我盖的，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针对2014年1月16日的借据，原告李定华又继续举证证人谢某出庭作证、郑书霞取款凭证。证人谢某证言主要内容是：李定华从自己处借款20万元并一起将钱送到索光洲办公室将钱交给索光洲，当时史东丽也在，史东丽数完钱后索光洲给李定华打的条。郑书霞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2014年1月16日现支190000元。被告索光洲对证人谢某证言质证认为：谢某那个钱，也是李定华借的，我刚才也问谢某了，他说是我打的条，史东丽数的钱，证明史东丽也在场，为什么不让史东丽办手续盖章，钱最后让李定华拿走了。被告索光洲对郑书霞的银行流水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郑书霞从银行取钱不能证明该款是交给被告索光洲。被告史东丽针对证人谢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谢某那个钱是李定华直接拿走了。针对2014年1月17日的借据，原告李定华又继续举证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份，李定华借我20万元，说用半年，半年后我问李定华要钱，李定华说钱是索光洲用了，并在李定华办公室见过索光洲，索光洲说这个钱他在用着。针对周某证言，被告索光洲质证认为：周某说的钱也是李定华让我给他解围的，周某说2014年底借给李定华的钱，实际上就是阳历2015年初，但是李定华举证的条是2014年初的条。原告李定华和证人周某又在庭审后法院指定期的期间内举证出一份李定华给周某打的欠条复印件，意在说明证人周某在作证时对借款时间陈述有误，应以借条为准。被告索光洲对李定华给周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质证认为：与我无关，他可以回去自己再写个借条。被告史东丽针对周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不知道。针对李定华给周某出具的借条，被告史东丽质证认为：不知道。针对2014年1月22日的借据，李定华又继续举证别晓琴出庭作证，别晓琴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是：李定华2013年或者是14年中找我借钱，他当时说自己用。半年后找他要钱哩，他说这个钱是索老板用的。当时我也不认识索老板，最后我到李定华办公室，李定华把索光洲找去，要索光洲说这个钱是他用的，让我别急。到2018年的时候，索光洲还把厂里的证放在我这，后来又要回去了。被告索光洲对别晓琴的证言质证认为：我和李定华关系好，李定华还不上别晓琴的钱，给我打电话让我承认是我用的钱。别晓琴说的那个土地证，李定华都知道土地证上名字不是我的，让我拿这个证去哄别晓琴的。我说这个钱是我用的，实际是为了给李定华解围。被告史东丽对别晓琴证言质证认为：不知道。针对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原告李定华继续举证一份李定华在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流水，意在证明向被告履行了2014年1月27日借款义务。被告索光洲质证认为：原告与第三方转账凭证不能得出该款就是向被告履行了借据上载明金额的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史东丽质证认为：这是李定华自己取款记录，与我无关。庭审中，原告李定华还举证了2014年7月15日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一份，意图证实2014年7月15日二被告向其借款100000元。被告索光洲对该份取款回单质证认为：2014年7月15号李定华个人取款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李定华在银行取过款，但并不能证明该款系支付给本案被告的。被告史东丽对该份取款回单质证认为：不知道。庭审中原告李定华还举出2014年11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一份，意图证明二被告向其借款180000元。被告索光洲对该份工商银行凭证质证认为：2014年11月26号转款凭证18万，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确收到18万银行转账，但该18万是原告还给被告的钱，仅依据这一份转款凭证不能作为双方借款关系成立的凭据。被告史东丽对该份工商银行凭证质证认为：我不知道。原告李定华又当庭补充了两份证据：一借款合同，（李定华借况小菊的钱），一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意在证明该笔借款的来源及被告史东丽已付7000元利息的情况。被告索光洲质证认为：这两组证据我不知道。18万转在我的账上，我认可，但是钱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史东丽质证认为：借款合同我没见过。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是李定华以问我借钱的名义指定账户让我打过去的。2020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调查索光洲：“你说打到你账上的18万元钱是李定华还你的钱？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索光洲说：“是的，他的业务多，平常拿小钱3万、5万多，就这还没算了呢，他也说还有些小钱还没算。”一审法院又问：“你说的平常的3万、5万也没有证据证明？”索光洲说：“没有啥证据证明，平常在一起关系好，他还我18万元。”庭审中李定华还举证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意在证明2015年5月13日二被告借款100000元。被告索光洲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与自己无关。被告史东丽质证认为：这个100000元是打在我账户上，是李定华还我的钱。被告史东丽在庭审后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提供银行流水7张，意在证明与李定华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原告李定华对史东丽提供的银行流水逐一进行了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是史东丽借给李定华钱了。被告索光洲对被告史东丽提供的证据认为：与自己无关。被告索光洲举证两组证据：一组是14张领款单，一组是南阳绿网电气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意图证实与李定华之间相互都有条据在手，都是空对空条据，没有实际经济交易发生。原告李定华对南阳绿网电气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对14张领款单认为不是自己签的字。被告史东丽对被告索光洲的证据质证认为：不知道。原告李定华还举证有与索光洲短信、微信内容，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无法达到原告李定华的证明目的。原告李定华还举证与索光洲的通话录音一份，通话录音自动形成的文件名称上显示：被叫电话为187××******，通话时间为2019年7月3日11时15分55秒。该被叫电话与被告索光洲向法院提供的地址确认书上的电话一致。通话内容中有：“统一按2分算？”“嗯。2分算”“定华，你不管借谁的钱你还了，还谁都行，我都认这个账，这句话我说过。”被告索光洲对通话录音质证认为：录音里听着像有3个人说话，而且他只截取了自己说话那部分。录音我听不清楚。被告史东丽提供离婚证一份，证明已于2012年10月30日与索光洲离婚。原告李定华在庭审后法庭指定的期间内还提供索光洲、史东丽借时欣钱的借据一份及附件几张，意图证明在2017年1月25日史东丽与索光洲还在以夫妻名义到处借钱。被告索光洲质证认为：借条上的“索光洲”三字是本人所签，但是该借条与本案无关。被告史东丽质证认为借据属实，但是给了我69万，这笔钱我也已经还了，条上有史东丽三字及电话号码是我签的，其它的字迹都不是我写的。一审法院分别询问李定华、索光洲、史东丽，是否申请鉴定和会计审计，三人均回答不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借贷事实能否成立问题。2、本金和利息问题。关于本案的借贷事实能否成立问题：原告起诉七笔借款，其中四笔属于有借条类型，另外三笔属于有转账凭证类型。借条类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李定华举出四张借据，被告索光洲称借据均系自己所打，又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被告索光洲的抗辩理由实在是牵强附会。一审法院对被告索光洲抗辩理由不予认定，主要理由如下：一是该四张条据是被告索光洲在短时间内连续所打，如果第一张借条打后没收到借款本金，正常人是不会再打第二张借条的。被告索光洲的说法不合常理。二是原告李定华所举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索光洲庭外间接认账的情况；原告李定华所举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被告索光洲庭外直接认账的情况；原告李定华所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自己的资金变动情况；这些证据单独看来似乎不能证明什么，但综合来看，借款事实成立的概率较高，证据优势比较明显。三是被告索光洲主张借款事实不成立，其所举证的十四张领款条自己都说是假条，当然无法抵消索光洲自己认可系自己所写的借据。被告索光洲称双方之间来往账目很多，但并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综合来看，这四张借据未实际履行的概率较低，证据上没有优势可言。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索光洲应对该四张借条承担还款责任。四张借条上有“史东丽印”的四字印章，被告史东丽说不是自己所盖且不知道印章是真是假；被告索光洲也说“我打的欠条上没有盖章，谁盖的我不知道”；原告李定华对印章问题也没有继续举证证明。原告李定华认为借款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但被告史东丽举证离婚证显示二被告于2012年10月30日离婚；原告李定华又继续举证2017年二被告借时欣的借款借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抵消离婚证的证明效力；故原告李定华要求被告史东丽对索光洲所打的四张借据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原告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转账凭证类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014年7月15日的10万元，原告李定华仅举出一张自己在农村信用社的10万元取款回单，不能证明该款实际支付给被告索光洲，被告索光洲不予认可，被告史东丽也不知道，故原告李定华要求二被告偿还2014年7月15日10万元借款的主张，因原告李定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2014年11月26日的18万元，是由李定华转给索光洲的，索光洲也认可收到该款，并辩解是李定华还自己的钱。但是被告索光洲举不出证据来证明李定华欠其18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6日的借款18万元，被告索光洲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原告李定华也要求被告史东丽承担该笔18万元的还款责任，虽然李定华也举证了一份7000元的银行流水，但该流水中并未显示“付息”字样，被告史东丽对该笔7000元的银行交易另有说法，“付息”一说无法认定。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2015年5月13日的10万元，被告史东丽认可是李定华打在自己的账户上，但称系李定华还自己的钱，并举出七张银行流水以证明自己与李定华之间有多笔经济来往。因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会计审计，故单凭一张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该笔债权债务成立。加上被告索光洲也不认可该笔债务，故原告李定华要求二被告承担2015年5月13日的10万元债务的主张，因原告李定华未能继续就借贷关系成立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本金、利息问题：由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被告索光洲应对2014年1月16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17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22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27日的20万元、2014年11月26日的1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利息，条据上没有写明利息。原告李定华称：20万元按照月息2.5分计算半年刚好是3万元，所以按照3万元利息打进欠条里。但这毕竟只是原告李定华的一种说法而已，这种说法并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也不是对借条的唯一解读。故原告李定华称“月息2.5分”的说法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认定。2019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有“统一按2分算”的内容，应视为原告李定华与被告索光洲对利息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原告李定华与被告索光洲之间利息约定虽然在当时符合法律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4年，利息约定行为发生在2019年，起诉行为发生在2020年9月18日，故本案的利息约定有超出该规定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由于原、被告双方间可能存在着名目繁多的往来账目，本案处理的是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能够举证证明的事实。对于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暂无法举证证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索光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原告李定华借款本金980000元。利息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按照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年化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减半为12362元，由被告索光洲负担7604元，由原告李定华负担4758元。二审中，李定华提交证据：1、借条三份及还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李定华向索光洲与史东丽出借的部分款项是从朋友谢某、刘红凡、周某、别晓琴、常天虎处所借，约定月息2.5分，该款项李定华均已结清。2、（2019）豫13民终2336、2337、23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史东丽与内乡县东兴建筑材料厂存在人格混同，史东丽、索光洲、东兴建材厂为建设标准化车间对外举债的事实；（2019）豫130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8月13日、2016年1月1日索光洲与史东丽仍以夫妻名义对外借款；（2019）豫13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至少在2016年6月前索光洲与史东丽系东兴建材厂实际控制人，故本案中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索光洲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据真实性无法认定，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就是李定华偿还借据上的钱，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书不能证明索光洲与史东丽以夫妻名义对外借款，与本案无关。史东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李定华与谢某、刘红凡、周某、别晓琴、常天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本案中李定华与索光洲、史东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定华与谢某、刘红凡、周某、别晓琴、常天虎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能证明本案中的利息约定，故本院对李定华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李定华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索光洲与史东丽以夫妻名义共同对外借款的事实，且本案并不涉及内乡县东兴建筑材料厂的责任承担问题，故李定华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史东丽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史东丽与索光洲已于2012年10月30日离婚，而本案中的借款发生在史东丽与索光洲离婚之后，李定华上诉请求判令史东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史东丽与索光洲系共同借款人的责任，本院认为，李定华上诉请求判令史东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李定华提交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上仅有史东丽的印章，并无史东丽的签名，因史东丽对印章的真实性及是否系其本人亲自加盖均有异议，李定华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印章的真实性，故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史东丽具有与索光洲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李定华主张个人印章系史东丽本人亲自加盖，其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虽有史东丽在场的陈述，但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李定华所主张的事实。再次，李定华主张案涉借款系史东丽与索光洲为共同经营内乡县东兴建筑材料厂所借，但李定华持有的借条上并无内乡县东兴建筑材料厂的印章，也无借款用于共同经营的内容，故李定华的该条主张证据不足。最后，李定华虽于2015年5月13日将10万元转账给史东丽，但其亦认可与史东丽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未结算，故李定华与史东丽之间的经济来往不足以证明史东丽与索光洲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李定华请求判令史东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定华与索光洲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李定华持有索光洲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索光洲上诉称借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则索光洲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索光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亦具有一定的商业经营经验，应当明知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称是基于朋友情谊为了帮助李定华对外借款而出具借条，与证人证言的内容和索光洲自己在通话录音中的陈述相矛盾。索光洲所提交的十四张领款单中的领款事由为工程款，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索光洲自认该十四张领款单并未实际履行，故其以此为由主张李定华未履行出借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李定华提交了证人证言和银行流水，证明其款项来源、账户变动情况和经济能力，故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四张借条真实并判令索光洲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索光洲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索光洲二审中申请对李定华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和二审提交的借款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李定华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条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无鉴定必要，对索光洲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李定华上诉主张2014年7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应予认定，但其仅提交了本人的取款凭证，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将款交付给了索光洲，故李定华的该条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定华上诉主张2015年5月13日的10万元借款应予认定，其提交的证据是将10万元转账交付给史东丽的银行转账凭证，而史东丽亦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与李定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李定华仍应提交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借款且尚未偿还完毕，而李定华认可与史东丽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尚未结算，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该10万元借款应予支持的证据不足。索光洲上诉称2014年11月26日的18万元并非借款，李定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将款项交付给了索光洲，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索光洲举证证明该笔转账并非借款，但索光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9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索光洲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一审对于借条出具之日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李定华上诉称每一笔借款都是按照月息2.5分计息并将利息打入借条中，其该说法虽有可能性，但也有可能存在李定华未按借条约定金额交付借款的情况，故李定华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李定华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借款约定有利息，但因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定华与他人借款的利息约定不足以证明与索光洲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根据借条的内容和李定华与索光洲通话录音中关于利息的协商情况，支持自2019年7月4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900元，由李定华负担4300元，由索光洲负担1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