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地址: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80949338。负责人:王玉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路，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女，1952年3月1日生，汉族，住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1，女，197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2，男，1979年5月6日生，汉族，住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3，男，1981年3月2日生，汉族，住泗水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玲，泗水泗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男，1983年3月5日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郭俊凯（实习），山东嘉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90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安港物流有限公司，地，地址：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石桥镇新闸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81709225Q。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济宁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某、翟某1、翟某2、翟某3、聂某、周某、济宁安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安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聂某持有的是增驾A2实习期的驾驶证，属于实习期范围，法律并没有定义增驾A2实习期限不属于实习期。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规定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规定不同的意见，应当视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规定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包括增驾A2实习期的规定是对于实习期的补充解释。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之间的规定可以互相补充，而且公安部出台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规定和使用规定》是对于驾驶资格更加细致的规定，两者不存在冲突问题。因此，本案应当认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上路行驶，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拒赔条件。樊某、翟某1、翟某2、翟某3答辩称，原审法院关于实习期的理解、解释与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某、周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合同条款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且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关于实习期的解释应当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济宁安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樊某、翟某1、翟某2、翟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全部损失18万元；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20年3月31日20时12分，聂某驾驶鲁53**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沿24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44139公里+800米泗水县南顶西敬老院南处，与由东向西翟文领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翟文领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泗水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聂某与翟文领负同等责任。二、车辆保险情况：肇事车辆鲁53**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周某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聂某系周某雇佣的驾驶员，车辆挂靠在物流公司，鉴于周某、聂某已在诉讼前对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赔付完毕，且未在原告诉讼请求内，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因聂某系周某雇佣的员工，故其内部协议不能规避法律规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原告其他损失应由周某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商业险，虽聂某驾驶车辆时属于增驾实习期，但对于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前者系行政法规，后者系部门规章，两者对“实习期”作出了不同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5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上所述，“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一审法院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即商业险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应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中，聂某系处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故不应包含在商业险条款规定的“实习期”免责情形中，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依此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对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垫付费用或已赔偿情况：周某、聂某已赔偿四原告15万元，该数额未在本案诉讼请求内。五、被侵权人情况：翟文领，1950年3月9日生，因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于2020年3月31日死亡，同年4月17日户籍予以注销。其有近亲属：其妻樊某、长女翟某1、长子翟某2，系视力一级残疾、次子翟某3。六、核定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2,329元×10年=423,290元。2.丧葬费，根据2019年全省城镇非企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84,089元，半年计款42044.5元。3.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人×5天×100元=1000元。4.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2人×5天×50元=500元。5.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责任大小，酌情支持5000元。6.车辆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车损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亦非评估机构评估报告，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7.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翟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但因死者翟文领年龄已70岁，其自身亦应由其成年子女进行赡养，翟某2作为视力一级残疾人，如本身已无劳动能力，亦应由其他法定抚养人进行抚养，而非其年事已高的父母，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损失共计471834.5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50,000元，余款321834.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50%计款160917.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樊某、翟某1、翟某2、翟某3各项损失共计160917.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被告聂某、济宁安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济宁人寿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济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聂某在实习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情形，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该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设立实习期目的就是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在实习期内不准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目的，且聂某在实习期驾驶车辆与造成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依照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济宁人寿公司未向投保人进行解释的情形下，实习期应当理解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再次，关于实习期的法律规定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情形，在采用的格式条款保险合同中对免除责任的条款不能只进行提示，必须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在济宁人寿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对于“实习期”属于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受益人做出过明确说明的前提下，该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和保险受益人不产生效力。济宁人寿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鹏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