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孙中，男，1960年9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孙甫，男，1963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华照（曾用名：廖河照），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违反外国人住宿登记于2017年9月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处以警告，并处罚款1000元；因未尽监护义务致使未满十六周岁的外国人非法居留于2018年3月7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处以警告，并处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孙亮，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国，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银甫，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孙彬，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孙荣，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肄业，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孙军，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焕荣，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廖华照、廖孙亮、陈建国、廖银甫、廖孙彬、廖孙荣、廖孙军、廖焕荣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浙11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孙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被害人陈某1成立青田县欧灵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并于2015年开始在青田县××乡××村××村××村经营养猪场。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廖孙中、廖华照、廖孙亮、陈建国、廖银甫、廖孙荣、廖孙军、廖孙彬、廖焕荣等九人到养猪场以养猪场手续不全要去告发，养猪场建设影响环境卫生、污染水源，村民会去阻挠施工建设经营为由，言语威胁陈某1，向陈某1索要钱财，并表示具体多少钱可以让陈某1过来谈。2020年3月5日，被告人廖孙中打电话约陈某1到自己和被告人廖孙甫居住的青田县××街道××幢××室协商养猪场问题，并联系了被告人廖孙亮、廖华照等人，其中被告人廖华照表示因有事不能前来让被告人廖孙中做主去谈即可。后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和后面过来的廖孙亮一起在青田县××街道××幢××室再次以陈某1的养猪场手续不齐全要去控告的方式威胁陈某1，并向陈某1索要人民币20万元，陈某1迫于压力分三次将20万元汇到了廖孙中的银行卡中，之后廖孙中将拿到20万元的事情告知了其他被告人。 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5月19日，被告人廖华照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5月21日，被告人陈建国、廖银甫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廖孙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5月23日，被告人廖孙荣、廖孙彬、廖孙军、廖焕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家属倪某将20万元赃款退还给被害人陈某1。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青田县欧灵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审批情况说明、养殖承包合同、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审查意见等材料，养殖场转让协议、设施农用地申报表、林权转包合同、山场承包协议书、水资源租用合同、土地租用合同，退赃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廖孙中、廖孙甫银行卡账目明细，控告状、相关转账记录，羁押情况说明，出入境记录截图及情况说明，警情信息，证人廖某1、廖某2、廖某3、陈某2、廖某4、李某、廖某5、陈某3、倪某、陈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吴某1、吴某2的陈述，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廖华照、廖孙亮、陈建国、廖银甫、廖孙荣、廖孙军、廖孙彬、廖焕荣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通联情况说明及光盘，青公（网）勘［2020］061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视频光盘，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孙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廖孙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廖华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廖孙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陈建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廖银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廖孙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廖孙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廖孙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廖焕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廖孙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微信群名为“正义”的聊天记录能反映廖孙中收取20万元的主观目的是用于贡献村民建设，一审未全面调取该部分证明廖孙中无罪或罪轻的证据，程序违法；2.在案证据中的视听资料非原件且经过剪辑，无法确定真伪，指控廖孙中与其他被告人前往养猪场及语言威胁被害人交付财物除口供外，无其他证据，不足以认定；3.青田县欧灵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具备开办、扩建手续，经营中存在破坏村里的油茶种植、污染环境情况，廖孙中是以村民身份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本案各被告人是松散的意思联络，想法不尽一致，廖孙中在拿到被害人自愿给付的20万元后也没有在部分村民中瓜分，而是在微信群中表明要贡献给村民建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客观上，被害人在与廖孙中的沟通中也没有恐慌、害怕，双方是平和沟通，不存在廖孙中语言威胁、要挟被害人给付财物的行为。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全某进行录音录像，自主参与了本案全过程，并未受到任何心理上和精神上的“胁迫”，系被害人为了报复和实现自己的目的试图推进犯罪构成，应当免除或减轻被告人的罪责；且被害人无生猪养殖和养猪场扩建合法手续，而且造成环境影响，有过错，被告人并非无故生非，被告人作为村民，有维护自己的环境权、集体资产的成员权的权利，其维权行为不违法，一审未认定被害人过错并据此对被告人从轻量刑，认定和量刑错误。请求改判被告人廖孙中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廖孙中、廖华照、廖孙亮、陈建国、廖银甫、廖孙荣、廖孙军、廖孙彬、廖焕荣等九人到养猪场以养猪场手续不全要去告发，养猪场建设影响环境卫生、污染水源，村民会去阻挠施工建设经营为由要挟陈某1，向陈某1索要钱财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廖某3、陈某2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提交的监控视频音像资料证实的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廖孙中等人曾出现在青田县欧灵禽畜养殖合作社养殖场的事实，与在案的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廖孙中本人亦供认其于2020年3月2日伙同廖银甫等八人到养猪场向被害人提出要告发养猪场手续不全、影响环境、破坏油茶种植等，其目的是“想让养猪场给点钱，不然就去告，让它经营不下去”的事实，一审采信监控视频，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廖孙中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2.廖孙中伙同其他被告人以举报青田县欧灵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经营手续不全、对环境造成污染等事由要挟，向被害人陈某1要钱并从被害人处拿到20万元钱款，后将钱款存放于廖孙中银行账户里由廖孙中决定支配管理的事实清楚，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的真实目的并非举报投诉，而是为了获得被害人给付的财物，足以认定廖孙中等人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即使廖孙中曾表示要将涉案财物贡献给村民集体使用，亦系其对敲诈勒索犯罪所得的控制、支配、处置，不能改变各被告人敲诈勒索行为的性质，且廖孙中等人实际亦未将该钱款用于村民集体使用，被告人廖孙中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且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廖孙中和辩护人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威胁被害人、被害人是自愿赔偿钱款、被告人廖孙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3.被告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被害人要举报及举报将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索要公私财物，并非代表村民或村集体主张赔偿，被害人的生猪养殖和养猪场扩建的手续是否齐全，有无实际造成环境影响，不影响被告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行为定性，也不属于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被害人过错情节，且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经营的青田县欧灵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及经营案涉养殖场所使用的山场、水资源等有相关审批手续和相应租用、转让合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为了报复和实现自己的目的推进犯罪构成并据此提出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罪责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廖华照、廖孙亮、陈建国、廖银甫、廖孙彬、廖孙荣、廖孙军、廖焕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孙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孙甫、廖华照、廖孙亮、陈建国、廖银甫、廖孙彬、廖孙荣、廖孙军、廖焕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孙亮、廖孙荣、廖孙军、廖孙彬、廖焕荣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孙中、廖孙甫、廖华照、陈建国、廖银甫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廖孙甫、廖华照、陈建国、廖银甫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敲诈勒索所得20万元赃款已全部退还给被害人，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廖孙中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余 薇 代书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