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7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桂英，女，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沈家经济开发区东迹大道277号。法定代表人屠忠清，局长。委托代理人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三江东路30号。法定代表人黄孔森，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新政。再审申请人郑桂英因与被申请人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以下简称衢江区林业局）、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衢州市资规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8行终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郑桂英申请再审称：郑桂英要求公开的三项政府信息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该三项政府信息内容对郑桂英母亲徐云香山林权属维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衢江区林业局却以不存在变更登记信息和对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村委向承包户徐云香借山造林未制作、保存信息为由欺骗郑桂英。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了衢江区林业局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但法院未作出撤销该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判决，未判决责令衢江区林业局重新作出信息公开，实在令人费解。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作出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涉及政府公开信息是林权变更登记。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应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规定作出认定。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转发国办函〔2016〕206号复函的通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办理不动产登记类行政复议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试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不同，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而应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规定。因此，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桂英请求撤销衢州市资规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衢自然资规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错误。二审法院判决对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未予以纠正，只不过走了一个程序而已，未对一审法院驳回郑桂英要求信息公开的三项内容加以仔细查明，故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也存在着法律适用错误情形。综上，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桂英要求公开的三项政府信息，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衢江区林业局答辩称：郑桂英请求再审的主要理由是本案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属于不动产登记查询事项，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查询的规定办理。故衢江区林业局无需对其作出答复，告知郑桂英查询相关档案即可，衢江区林业局作出答复、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均违法；两审法院也无必要认定衢江区林业局延长答复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衢江区林业局不清楚郑桂英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到复议及提起诉讼到申请再审的真实目的为何，但从郑桂英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申请事项及案件的实际情况分析，认为两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郑桂英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一、郑桂英的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其行为本身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涉及内容也不属于不动产登记的范围。郑桂英申请公开的内容有三项：1、依祝连生、叶分子、余樟福所证明和湖南镇政府确认徐云香同意将28亩承包山借或流转给湖南村委和乌溪江林业站的合法依据。2、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向承包户徐云香借山造林应依法向你单位合法登记和合法办理林权变更的手续依据。3、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二者共同种杉木的合法投资的资金来源的依据。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复函的具体内容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本案中涉及信息公开的三项内容相关资料均来源于徐云香与湖南村委的林地纠纷，该纠纷先后经过确权、诉讼、上访等多次处理，已形成生效的法律文书。且该三个事项涉及的内容均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范畴。衢江区林业局提供的信息，来源于林权纠纷处理时所形成的调查资料及当年下发的文件，不属于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复函中所指的登记资料。二、两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1、衢江区林业局已公开了自己掌握的原下属林业站与原湖南村委会签订的合同、1991年下发的文件，告知了徐云香与湖南村委会、乌溪江林业站之间的承包山借或流转依据衢江区林业局不是制作或保存单位；告知并说明了林权登记之前不存在变更登记信息。2、两审法院对衢江区林业局延长答复期限未通知郑桂英的轻微程序违法已作出认定，同时认定未对郑桂英权利造成影响。鉴于上述事实，请求驳回郑桂英的再审请求。衢州市资规局答辩称：一、两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1、衢州市资规局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2、衢州市资规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衢江区林业局对郑桂英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书面答复，提供了存在的信息，对不存在的信息也进行了告知说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衢江区林业局延长答复期限未告知郑桂英，属程序轻微违法，衢州市资规局已作出确认违法的决定。上述情况已经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两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郑桂英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的林权变更登记政府信息，衢江区林业局已作出说明。《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于2001年12月31日发布实施，而衢江区2004年以后才推行《林权证》及林权登记制度，以往没有开展办理林地变更手续，衢江区林业局已告知郑桂英其申请的“要求公开的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向承包户徐云香借山造林应依法向你单位合法登记和合法办理林权变更的手续依据”信息不存在，无法向其公开该信息。郑桂英所称的应依《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于理无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本案中，衢江区林业局已充分保障了郑桂英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郑桂英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被诉的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作出于2019年4月22日，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衢江区林业局收到郑桂英的信息公开申请后，针对其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中该局未制作和保存的“徐云香同意将28亩承包山借或流转到湖南村委和乌溪江林业站的合法依据”以及“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向承包户徐云香借山造林向林业部门登记和办理林权变更的手续依据”两项信息予以说明告知，对于属于公开范围的信息，已经提供了原衢县林业局乌溪江区林业站与原衢县湖南镇湖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关于发放一九九○年速丰林、商品材基地造林有偿投资经费的通知》〔县林营（1991）5号〕。衢江区林业局该做法符合上述规定。衢江区林业局延长信息公开答复期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将延长期限的情况告知郑桂英，违反了前述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属程序轻微违法，衢州市资规局的复议决定以此为由确认该信息公开答复违法，符合法律规定。衢州市资规局的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郑桂英请求撤销衢州市××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衢自然资规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确认衢江区林业局作出的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在认可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本无须再次确认上述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违法，而应全案驳回郑桂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即使再审改判全案驳回郑桂英的诉讼请求，对郑桂英的实体权益也无实际影响，反而徒增诉累，故无进入再审程序之必要。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郑桂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程序申请信息公开，行政机关根据该条例的规定作出答复，法律适用正确。郑桂英认为本案应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郑桂英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桂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