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6民初7384号 原告：李陟，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启飞，山东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伟，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陟与被告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立案后，被告刘伟提出管辖权异议，2020年9月1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4民初677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启飞、被告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欠款事实，判决被告返还原告984040.31元，赔偿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应赔偿原告的欠款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7月借用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同经营一批金银花药材，并以药膏形式出售给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根据（2015）昌民（商）初字第082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债务（2826984.30元）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其中包含有原告货款1262064.16元。之所以自2015年12月14日拖延至2018年12月22日，被告一直不归还原告的欠款，而且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相关欠款无果，是因为被告一直告知原告，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一直不支付货款而不能归还原告。直到2019年12月5日，原告多次以电话、微信、面谈等多种形式催促解决时，被告方确认此笔货款已于2018年初结算完成。被告因个人经济问题仍拒绝归还，并以与本案无关的各种所谓理由拒绝归还欠款。原告认为被告欠款的事实与证据是明确的，双方对数额的确认也是明确的。 刘伟辩称，被告从来没有借用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金银花药材。（2015）昌民商初字第082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债务，与原告无关，该笔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是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原告对被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2013年7月共同经营金银花药材，出售给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有悖常理，被告是将金银花药材出售给原告，原告是收购金银花药材，被告不可能欠原告的货款。原告作为北京源生素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以及100%持股人，不可能与被告共同经营金银花药材出售给自己全资控股的北京源生素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北京源生素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生素源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8日，2010年9月14日变更投资人为李陟、刘伟、刘保根，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陟；2014年3月4日变更投资人为李陟；2014年3月17日变更投资人为北京康益医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门毅；2014年4月14日，北京源生素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平邑县瑞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瑞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刘伟，2018年10月19日变更为刘晓琳，刘伟为该公司股东。 2007年11月30日，源生素源公司与瑞康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源生素源公司欠瑞康公司在该协议签署日期以前的各种业务货款、借款事宜达成协议；瑞康公司同意与源生素源公司继续业务往来，并在业务往来中安排相应的方式解决货款以及自协议签署之日以前所有的货款；双方一致同意由源生素源公司向瑞康公司订购中药材；双方一致同意协议签署生效后，双方以前的供货合同废止，均以本协议为准加以解释；……。该协议加盖源生素源公司、瑞康公司公章，并由李陟代表源生素源公司签名，刘伟代表瑞康公司签名。 2014年6月12日原源生素源公司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载明，源生素源公司欠瑞康公司货款3754614.30元，具体明细如下：进货时间2011年底，进货名称：银花、板兰根、连翘、穿心莲，应付金额940576.80元；进货时间2012年度，进货名称：连翘、穿心莲，应付金额835171.50元；进货时间2013年1月29日，进货名称：板兰根，应付金额169920元；进货时间2013年7月，进货名称：穿心莲，应付金额34533元；进货时间2013年7月，进货名称：板兰根，应付金额42832元；进货时间2013年8月23日，进货名称：金银花，应付金额144000元；进货时间2013年8月23日，进货名称：金银花，应付金额81840元；进货时间2013年8月23日，进货名称：金银花，应付金额115560元；进货时间2013年8月23日，进货名称：金银花，应付金额570605元；进货时间2013年10月6日，进货名称：板兰根，应付金额136000元；进货时间2013年8月23日，进货名称：连翘膏，应付金额516120元；进货时间2013年8月23日，进货名称：板兰根，应付金额82176元；进货时间2013年12月12日，进货名称：板兰根，应付金额85280元。李陟在该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中原债务人确认签字一栏签名，刘伟在瑞康公司签字确认一栏签名。 李陟曾于2015年起诉北京康益医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案由为合同纠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0826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确认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应偿还瑞康公司债务2826984.30元，并由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负责偿还。 李陟录制的其与刘伟于2018年12月电话录音及谈话录音中，与双方当事人诉争事实有关的内容摘录如下： 第一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6页）： 李陟：再说这笔货款。我现在跟你说这120多万元货款，实际我说这个没有你货款，是门毅把钱给了你再给我。是不是三角债，等于这笔钱没有你一分钱货款。这你也认，然后咱划分三层面来说，这126万多，这可以算，一毛六这有。这个账算的时候，这里没有你一分钱货款。然后这120万元，说等门毅给了，当时我还说了，张大姐那钱。咱们做过这一事，我说咱把法律文件做好了，让你起诉。门毅当时给他给了。这三年了。大姐那拿走三年了。你说门毅没给你，所以我说你得起诉他才给你。你不起诉给不了。 刘伟：给了。现在一个几万块钱零头了那个都无所谓。 李陟：不是，当时这126万元。这不是你的货款，咱得抛外头，而且我跟你讲，哥们，当初后来我一想你是什么，你为什么后来不跟我们商量，我们把文件都给你准备好了，复印文件都准备好了，而且给你找好律师了，说，你起诉他，然后赶紧还了，完了把这账了了。你不答应，你也不去告他。但我知道我可能有想法，要继续跟他做生意，那我就不管了，这126万这边关系，兄弟咱说的账，这126万是不是早就三年前该给了。我让你起诉你不同意，我把文件都准备好了，大姐，大姐半年全部。 刘伟：没有给我拿费用，我那时候拿钱欠我200多万压在那里。 李陟：咱们这么说，我先把这账说清楚了，要不然就混乱了，这126万元三年前就该要回来了。……。 刘伟：我也给他写过条子。 李陟：好了，那就写的这笔钱不应该我承担，是不是？不应该我承担。其实也是你应该从门毅那要来给我。但是门毅什么时候给你的我不管，现在我不知道，你也不跟我说，但是按到时间段来说，你应该是我们一块要来的。第三句话我在2014年3月份跟门毅把这个转让合同签了，我们后来做了一个法院判决，最后他不给了。当时说好了，他要把这钱给我，这里边含有你的货款，还有这126万，另外还有你的货款，兄弟这话对吗？……。 刘伟：大姐那笔钱就是你接收以前的钱，利息你肯定也不清。 第二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7页）： 李陟：时间肯定的，我告诉你，我不会拖这个了。这是一，截止到2014年3月份，就按你说的话门毅那时候源生素源欠你多少货款是有数的。如果就是200万，那里边含不含那126万？ 刘伟：不含。 李陟：那就是当时应该他给你300多万。 刘伟：是当时是300多万，入账是入了370多万。 李陟：回头有账那好办，然后咱再说一句话，就说你现在我为什么昨天我说我也不跟你争，就这个，你给我要那个七桶的损失，二十万两千三。咱俩再把这个当疙瘩，把这掏心窝子说。刘伟，这批药膏，如果我不进好的药膏，我能给用掉吗？ 第三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0页－11页）： 李陟：那现在这么说，咱俩把这问题都讨论完了。你现在跟你说，咱们这么说，咱哥俩商量一个痛快话，我是想别为这事咱俩再伤感情，给他结了算了。你同意吗？ 李伟：可以。 李陟：好。那么现在说刚才说第一个30万借款你还给我。四年了，得还给我。我当初为这事儿，大姐、刘璞都看着我，你说，都是朋友。我这水端的不平。这个你现在这126万你说按你的算法来说，是我一分钱不能拿还是你能给我多少钱？ 刘伟：那肯定是，而且你应该还给我，我算了一笔账。要按账算的话，肯定是不给你，你还欠我的款。 第四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1页）： 李陟：我还没想到你给我算这结局。 刘伟：实际上李总，你的毛病都在光算个人账，不算人家的账。 李陟：你不算你的账吗？ 刘伟：你现在算这个账就是光算我自己，我不管你怎么着，我不管。我算我的账，你欠我，你得给我，那我这算我的账，你欠我的你也得还我。 第五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4页）： 李陟：你既然说咱一笔一笔说，那个账，你认为你的理由，我认为我的理由，咱俩没法共谈，谈不到一块。你现在为了这126万和这30万借款，你现在跟我说翻着股东，翻着很多的事情出来，我只跟你说，他在道理上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你根本不能混一谈的，咱们各自算各的账。 刘伟：你算你的账，我算我的账。 第六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4页）： 李陟：刘伟这事过了，今天咱讨论是超出我想象，我原以为门毅把钱给你，大家结算一下就完了。你现在第一我知道你目的了，你不光那笔126万不给我，30万借款，你也不打算给我。我不管你当初出于什么动机，我刚说了，我跟你说这30万元的时候，你是还贷款跟我说，你没跟我说公司这些事。 刘伟：当时我就是没钱，求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我问谁要这个200多万，我算借你就行了，我这么说我借你的款，咱们有账算账，这错吗？我现在我也算是借你钱，你是给我帮忙的当时。但是你追根求源是什么原因。 李陟：我可没准备跟你追根求源，一码说一码。 第七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7页）： 李陟：行。那这样，我现在我也不瞒你，我第一步我先肯定要索要我这30万，第二步再126万，第三步再说，你那事。三笔账一笔一笔算。 刘伟：我现在就一笔你就给你算，算完我就给你给你要钱。你可以你要你的，我要我的，好，这样可以。 第八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8页－19页）： 李陟：后来我就说，我要知道这个126万我都不管这事，其实你也拿走了。这个不是你的钱，你承认吗 刘伟：承认。 李陟：这126万现在全归了你，你不现在想还这笔账，又怎么样？ 刘伟：咱现在是算账，我不是说你那个。 李陟：你现在这120多万给了你，你认为的钱就是你的。 刘伟：这个钱就是你的，包括30万，包括你这100多万，不是126万，你别现在说126万，咱算完账那个清清楚楚。按你说了，你被搞定是126万。那个30万。加上这100左右的，这个都属于你。但是我算我让你算你的账，这样行了？这样可以了？行，我欠你的账，我得还。但是你原来欠我那个钱，你也得还，咱按程序走，咱那个。 李陟：现在我问你一句话，你掏心窝子讲，你告诉我，这126万是最后康益还你的钱，一笔钱就咱们交往在126万之前，那货款门毅给你清了？ 刘伟：咱协议上。 李陟：不你先听，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要不然太乱。 刘伟：就你那个谈也没用，这个清清楚楚了，包括你这126万也已经到了，就还几万块钱那我可以不要了。我跟你这么说，那几万块钱，那个零头我可以不要。 第九段（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第19页）： 李陟：我先说这126万多，那30万不用说了，126万去年给你了。 刘伟：你把我扔到哪里去了，咱可以摆一摆说说怎么弄。 李陟：我为什么要把这事理清楚了，这126万去年给你了，你现在认为可以不给我是因为什么？我们以前做了这么多交往，欠款还清你没有？ 刘伟：和交往没关系。 李陟：我问你欠款，你的货款，咱这分两步说给了没。 刘伟：给了，没按规定给我，现在就按你该补我的。 李陟：谁不给你？ 刘伟：我不知道谁不给。我只知道源生素源，只能找你，我当时供货是你，给你谈的，交给你的。 李陟提供的其与刘伟微信聊天记录记载： 李陟：刘伟你好，货款是1262064.16元，其中应扣除6%的发票税款，还有我答应你的7桶金银花膏货款予以扣除。同是是2015年1月13日以借款形式从我的招商银行卡里汇给你的30万元。以上即是我们之间需要结算的你应该汇给我的款项。请你对一下后给我结了吧。 刘伟：7桶银花款是多少 刘伟：李总，从来都没有装过二十公斤的桶，应是70公斤。 李陟：如果如你所说那药膏款就是137200，再加上税75723.85，1262064.16－75723.85－137200＝1049140.31元，加那笔30万元，共计1349140.31元。你看行不行？ 刘伟：李总，我在查账，账上退货是1190公斤×170＝202300元。 李陟：按照你的计算，应该是1262064.16－75723.85－202300＝984041.16元，再加上30万元，你给我1284041.16元即清了吧。 庭审时，李陟对诉争126元货款来源有如下陈述：2013年李陟共计收购金银花1万多公斤，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交与刘伟持股的瑞康公司。基于多年的合作关系，瑞康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凭据。加工制作金银花膏共计3155公斤，以570元每公斤的价格出售给源生素源公司，570每公斤的价格是原、被告商定，共中170元每公斤为被告加工提炼的成本。双方微信聊天中扣除货损部分的依据，就是170元每公斤的成本。然后400元每公斤是李陟的。货损一共是1190公斤(生产不合格的产品)，按照每公斤170元的成本价予以扣除，由李陟承担。一方面，北京当地不允许外来成品药膏进入，只允许药材原料的进入，因此源生素源公司与瑞康公司结算均以药材原料结算，但实际是药膏，另一方面双方会计的平账，对数量及价格进行专业入账，因此多出零头。李陟所主张的1262064.16元的价款是依据3155公斤药膏按照单价400元计算得出，扣除相应的货税及货损。3155公斤包含1190公斤不合格产品。李陟没有证据证明以上内容，但说的都是事实。刘伟提交的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所记载的欠款金额并不是全部的货款数额，因前期支付了部分，该审批单体现了是未结清部分的数额。具体是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前将收购金银花分次交给瑞康公司，瑞康公司生产药膏，2013年7月至8月份就运到源生素源公司。源生素源进一步生产出成品，李陟在源生素源公司安排协调这个事。至于刘伟或瑞康公司自己有没有收购的金银花并加工成药膏卖给源生素源公司，这个事李陟不知道。2013年7、8月份源生素源公司收购瑞康公司一批中药材原料。这批原料的货款中，有126余万元属于李陟所有，只是通过瑞康公司的名义与源生素源公司进行交易，具体的就是刘伟提交的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中所记载的具体数额。源生素源公司将该笔货款支付给瑞康公司，刘伟也认可其收到货款的事实，但对于李陟应得的126余万元拒绝支付。具体的收货单、销货单等材料因为客观原因李陟无法提供。李陟主张的数额是扣除发票税收和药材损失后计算得来，具体的在原、被告的聊天记录中有详细记载。扣除126余万元中应交的税费、发票税、损耗后984040.31元，这是李陟诉求的数额，主张的欠款就在刘伟提交的李陟提交的2014年6月12日历史债务付款单中。 对于李陟的陈述，刘伟发表如下意见：不对，李陟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诉状中陈述是经营的金银花药材，现在又陈述是一批药材。李陟是在拼凑事实，虚假提起诉讼，对于相关根据合同性质应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提供，进一步说明了李陟诉求的虚假性。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中债务全部由康益药业代替源生素源公司支付完毕，货款支付给瑞康药业，个人没有领取，这些款都是公司的。李陟说的都是虛假的，陈述所有事情均不存在，陈述的成本与利润与当时市场价格不符，高于市场价格的好几倍。在李陟说的期间内，全部是由瑞康公司收购金银花加工成药膏后卖给源生素源公司。瑞康公司向源生素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源生素源公司向瑞康公司支付货款，从金银花原料的采购到金银花药膏的价格都是瑞康公司独立完成，出售给原告所在的源生素源公司。李陟是源生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瑞康公司是独立经营，瑞康公司经营的金银花及金银花药膏与李陟本人没有关系，与源生素源公司是买卖关系，源生素源公司的付款是按照双方的合同付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刘伟欠李陟货款984040.31元是否是事实。 根据李陟诉称，李陟和刘伟借用瑞康公司名义出售给源生素源公司金银花膏3155公斤，每公斤价格570元，加工成本为170元，其中货损（不合格产品）1190公斤，按成本价每公斤170元计算，由李陟负担该部分货损。李陟主张1262064.16元货款是根据3155公斤药膏，按照单价400元计算得出，3155公斤包含1190公斤不合格产品。这和李陟在微信中说的货款是1262064.16元相符。李陟在微信中最后确定货款是1262064.16元，货损是202300元，税款按6%计算是75723.85元。但李陟以上说法显然是自相矛盾，金银花膏3155元，出售价每公斤570元，其中1190公斤不合格产品不应计算入货款中，否则，就不存在李陟诉称的货损了，故扣除成本后的货款应为（3155-1190）×（570-170）元＝786000元，而不是李陟主张的货款1262064.16元。显然，李陟诉称的货款1262064.16元与其主张的事实不符。 从李陟诉称可以得出，正确的扣除加工成本的货款应为（3155-1190）×（570-170）元＝786000元，扣除货损202300元（1190公斤不合格产品）及6%发票税款后只有50余万元，这和李陟诉称拖欠货款984040.31元明显不符。从原源生素源公司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中可以看出，源生素源公司拖欠瑞康公司货款时间是从2011年到2013年10月6日期间，李陟和刘伟作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确认了该债务。该债务中2013年涉及金银花的货款只有912005元。李陟在庭审时诉称“具体是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前将收购金银花分次交给瑞康公司，瑞康公司生产药膏，2013年7月至8月份就运到源生素源公司”，李陟主张的货款数额与原源生素源公司历史债务付款审批单中记载的相应期间内货款数额也不一致。从刘伟提交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瑞康公司长期向源生素源公司供应中药材，而不是李陟或刘伟个人向源生素源公司供应中药材。李陟应就其主张的交易方式或交易习惯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应由李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陟主张刘伟欠款984040.31元，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李陟主张收购1万多公斤金银花并交给瑞康公司加工药膏，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且李陟不能准确说出收购金银花的时间、重量、地点等基本事实，其主张的收购金银花的事实难以成立。 李陟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刘伟只有一次明确回答“承认”，但多数情况下是李陟反复提及126万元货款是李陟的，而刘伟并未明确认可。在李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伟未明确认可货款126万元是李陟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说明126万元货款是基于何种事实产生的，是李陟与刘伟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的，而且谈话中存在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姓名代指公司名称的现象。李陟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与其庭审时陈述不吻合，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故仅凭李陟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认定李陟主张的欠款事实。 综上所述，李陟主张刘伟返还984040.31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李陟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原告李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廉 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毛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