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技南十路中科研发园新产业孵化中心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62955G。 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功伟、许相如，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4044Y。 法定代表人：龙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000002482090Q。 法定代表人：高鹰忠，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开院）、上诉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开院浙江分院）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以下简称省科技厅）合同纠纷一案，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7月30日，浙江省科学技术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科委）（现省科技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上报《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意见》[浙科条（94）49号]。1994年12月12日，省政府向中国科技开发院发出《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复函》（浙政发〔1994〕197号），同意成立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 1995年6月30日，中国科技开发院与省科委签订《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协议书》，约定：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实行中国科技开发院领导下的分院院长负责制；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挂靠省科委；省科委根据中国科技开发院的委托，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实行指导和监督；根据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需要，中国科技开发院与浙江省将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提供下列支持：1、根据省政府浙政发〔1994〕197号文的意见，将省科委所属浙江省能源研究所成建制划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该所的资产按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办理核资、划转手续。该所资产划转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不能将其转让给第三方，并应实现其保值、增值；2、国家科委于1983年在杭州创办并经浙江省××委××名差额预算事业编制的“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挂靠省科委），拟商国家科委同意后，成建制划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领导和管理；3、中国科技开发院投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300万元，浙江省财政安排150万元、省科委安排150万元，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配套开办启动资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今后的收益，除上交中国科技开发院30%以外，其余均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不另调用；本协议经双方签约并报请省政府批准后生效。 1995年8月17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发〔1995〕145号《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批复》，载明省政府同意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 1997年11月3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投资人（股权）备案登记情况为中国科技开发院出资额200万元（40%），省政府出资额300万元（60%）。 1999年11月17日，案涉房屋的土地登记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名下，杭西国用（1999）字第0002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为科研，该宗地为行政划拨土地，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改变用途、拆扩建和改建（含股份制企业、三资企业）。 2002年7月9日，省科技厅向浙江省能源研究所、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发出浙科发条〔2002〕141号《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浙江省能源研究所、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资产划分的意见》，其中载明：高新大楼六层和辅助用房及相应土地均为浙江省的资产；高新6楼及其辅助用房共906平方米的房产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维持现状，不作变更，即房产的所有权仍归省科技厅，使用权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 2004年9月28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科学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浙政函〔2004〕140号），原则同意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范围，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中涉及的股本结构设置、资产处置等，应按规定程序报省国资委审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由省科技厅负责组织实施，省级有关部门积极配合。 2005年7月29日，省科技厅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发送《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要求抓紧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通知》（浙科发条〔2005〕180号），载明：为确保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转制工作如期完成，请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落实专人，尽快补办省科技厅已划拨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案涉房屋的产权手续，并抓紧做好转制前的清产核资工作。 2005年9月16日，案涉房屋登记至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名下（杭房权证西移字第0××5号）。 2005年11月18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契证（杭契杭字第2××4号），载明转移方式为赠与。 2007年，省政府作出《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划归省科技厅管理的批复》（浙政函〔2007〕138号），同意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建制划出，作为省科技厅直属的事业单位，由省科技厅负责管理，并创造条件适时对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进行改制。 2008年，中国科技开发院更名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 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甲方）与中开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合作共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关系，根据双方当初出资比例，以2008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合理分割现有资产，妥善安置有关人员。二、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固定资产之不动产部分进行如下处置：1、文二路218号楼的四五层使用权划归甲方所有；2、案涉房屋（面积756.74平方米）产权归属甲方，由于该楼层的产权证属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须在协议生效日起半年内按双方认可的评估价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置换，置换出来的资金归甲方所有，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甲方收回，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三、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生产力促进中心等单位）除上述第二条所述的不动产外的剩余净资产按甲乙双方6：4的比例分配，即甲方得60%，乙方得40%。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的分配原则，协助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办理资产分割及有关手续。……五、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与甲方脱离挂靠关系，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由甲方管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由乙方管理。自协议生效日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在其分配所得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资产范围内负责处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新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在其分配所得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光电中心）资产范围内负责处理。……九、本协议（含附件）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协议正本与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附件《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剩余净资产处置细则》，其中载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现有三处房产，一为案涉房屋，另二处为翠苑小区二套住房，为简化手续，此三处房产于2006年已评估过，现仍按当时评估价估值，办公用房置换的资金归甲方（省科技厅）所有。 2009年7月10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与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签订《资产分割书》，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与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的资产分割进行确认。 2011年5月19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函，载明：根据省科技厅与中开院“双方终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的协议”：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三处房产，一处房产为案涉房屋，房产证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所有，评估价为488.47567万元，另一处房产为翠苑五区二套商品房（31幢2单元502室、5幢5单元402室）评估价为124.5万元。其中案涉房屋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支付488.47567万元给省科技厅后，房屋所有权、处置权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翠苑五区二套商品房，按124.5万元评估价已划归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现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己筹足支付款项。请厅领导同意按协议精神办理为荷。 2011年6月7日，成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转让款300万元。 2012年3月2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请办理浙江分院股权变更手续的报告》（浙科开[2012]005号），希望尽快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变更的有关手续。 2012年5月16日，省科技厅向省政府上报《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要求同意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相关事项的请示》（浙科条〔2012〕25号），载明：根据省政府《关于将中国光电发展中心划归科技厅管理的批复》（浙政函〔2007〕138号）、2008年省科技厅与中开院签订的协议书等文件精神，经与中开院沟通协商、资产评估等程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已与省科技厅脱离挂靠关系，由中国科技开发院管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已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建制划出，成为省科技厅下属事业单位。为处理好遗留问题，现请示如下：1995年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立时，是省政府和中国科技开发院联合组建的全民事业单位，行政上由中国科技开发院领导，挂靠在省科技厅。1997年，经省政府有关方面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以同样名称在省工商局登记了企业法人，与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二块牌子一套机构开展工作。登记资料载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总股本500万元，省政府通过省科技厅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60%，中国科技开发院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40%。目前，已完成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审计评估和资产分割，拥有的权益已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以现金方式退出，总计收回现金833.94万元，并全额划入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近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报送了《关于请办理浙江分院股权变更手续的报告》（浙科开〔2012〕005号），要求省科技厅协助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省科技厅已与浙江省工商局沟通，浙江省工商局认为由于原下拨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300万元是经省政府同意并以省政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的，因此，该分院股权变更需经省政府同意后方可办理。现将有关资料报上，请予以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并委托省科技厅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请示，请予批复。 2012年12月24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将300万元返还给成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1月4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投资人（股权）备案变更为中开院200万元（100%）。 2013年5月13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六楼有关情况的汇报》，载明：案涉房屋由省科技厅赠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作为办公场所。2008年12月，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签署“双方终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协议”。经过2009年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后，按照资金投入比例，2009年8月，省科技厅分得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60%的资产为834万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三处房产，一处为案涉房屋，房产证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所有，2006年的评估价为488.47567万元，另一处为翠苑五区二套商品住房（31幢2单元502室，5幢5单元402室，面积为150余方），2006年的评估价为124.5万元，省科技厅划拨给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分离出的省科技厅下属单位中国光电发展中心所有，如按2009年8月价格计算，商品住房已上涨至每平方米1.5万元左右，而办公用房上涨幅度不大，由于是研究院所内部拆并，双方均为国有资产，经双方商定均按2006年的评估价计算。2009年8月资产分割完成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曾于2010年、2011年两次报告省科技厅，要求支付上述款项，但省科技厅一直未予回复，后因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工商登记尚未变更，经协商，待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工商登记变更后，即省科技厅在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60%的股权从工商登记变更退出完成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再行支付上述款项。由于各种原因，省科技厅退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变更登记，一直到2013年年初才完成。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现正在进行改制工作，已完成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由于文二路高新大厦是划拨土地，土地过户尚需缴纳4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现正在筹借资金，等改制工作完成，即按协议精神支付款项。 2015年2月9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中开院发出《关于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和浙江省科技厅部署继续进行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的请示》，载明：根据省政府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的批复，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科技厅管理的改制院所，并经中开院请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同意（深控函【2011】13号，关于对中开院对浙江分院股份重组的复函）。在省科技厅领导下进行了具体的改制工作，改制目标是引入有经济实力和技术创新、共同理念的合作伙伴，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成完全合乎公司法要求的股份制有限公司，做到“产权明晰、权责分明、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经省科技厅与浙江省工商局联系，改制工作分二步走，第一步先退出省科技厅60%的股权，做到政企分开，第二步再进入有经济实力的新公司，接替省科技厅60%的股权。改制工作开始后，省科技厅指定会计师事务所，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进行了全面审计和资产评估工作，审计核资后，省科技厅退出60%股权。2012年7月，省科技厅发函至浙江省工商局，商请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登记，并遴选具有开拓创新、经济实力强的合作伙伴，建立新的产学研科技开发机构（浙科函条【2012】93号）。2012年12月，省科技厅正式退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此时中开院虽然是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全资股东，但这只是改制的过渡阶段，由省科技厅和中开院领导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工作并未完成。为使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继续顺利进行，省工商局同意新的合作公司加盟并符合公司法要求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再加上“有限公司”的后缀，并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承诺在半年内完成这一任务（见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2012年12月18日的改制承诺书），为支持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省科技厅承担了安置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20余名职工分流的任务，现只留下2名职工看守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同时，省科技厅将拥有实际产权的案涉房屋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的过渡用房，改制完成后，应退还给省科技厅。原经过考察遴选确定的加盟企业“成就控股集团”领导层人事变动，新任领导决定退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重组工作，而遴选新的合作伙伴要经过细致的考察评估工作，费时费力，致使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还未完成，案涉房屋也未退还给省科技厅，为此省科技厅长蒋泰维在2013年离任审计时还受到批评，省科技厅每次审计均提到这个问题，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科技开发等业务工作也处于停滞状态（只有2名看守职工，没法开展工作），有鉴于此，请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继续进行改制工作，在省科技厅、中开院的领导下，切实保证国有资产不受损失，公开、公正、公平遴选有经济实力、有共同科技创新理念的合作伙伴加盟，早日完成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第二步的改制任务。如无不当，请予同意。省科技厅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省科技厅公章。 2016年11月2日，中开院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有关房产问题的函》（中开函〔2016〕8号），载明：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就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协议书》中约定：杭州市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六层房产的产权归属省科技厅，但由于该房产的产权证属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须在协议生效日起半年内按双方认可的评估价格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置换，若半年内不置换，则产权由省科技厅收回。后因改制及领导更迭等种种原因，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一直未出资置换该房产，并拖延至今。在此，对省科技厅表示歉意，并对省科技厅多年来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支持深表感谢！近期，中开院院领导前往杭州，与省科技厅领导进行了沟通，就该房产的处理问题形成了共识。经请示上级产权单位及院办公会议研究，现函复如下：一、按照深圳市国资委的有关规定，国有企业及下属全资、控股企业购置房屋等固定资产须报上级产权单位审批。经与上级产权单位沟通，其不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购置该房产。二、按双方协议约定，归还该房产予省科技厅。具体意见如下：尽快协助省科技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考虑到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办公场地，而中开院本部正全力部署在杭州“创业孵化”、“产业培育”等业务的开展。恳请浙江省科技厅考虑能否在该房产过户后继续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免费使用一年，这样在一年的过渡期后，中国科技开发院在杭州的项目将会正式启动，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办公场地问题也会随之解决。以上建议，望予支持。 2017年4月26日，省科技厅向中开院发送《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中开院浙江分院房产问题的复函》（浙科函条〔2017〕53号），载明：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案涉房屋收回处理事宜，省科技厅高度重视，分别与省财政厅、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等部门做了沟通和商议，经报厅务会研究同意，现将有关情况函复如下：一、关于房产收回的有关手续问题根据《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统--管理工作实施意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经营用房统一管理工作实施意见》（浙委办发〔2015〕15号）等要求，我省自去年起、由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权属统一管理，统一办公用房权属登记。案涉房屋属于省级机关事业单位房产统一管理范围，该房产需收回并同步移交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省科技厅近期将依据中开院函件和2008年协议书等资料，与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办理移交手续。请督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协助并配合浙江省科技厅和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做好房产移交和办理产权过户等工作。二、关于搬迁过渡期房产使用问题根据《浙江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浙财资产〔2010〕61号）和《浙江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办法》（浙机事函〔2016〕51号）相关规定，结合考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搬迁过渡的实际困难，省科技厅与省财政厅、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进行了沟通和协商，同意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搬迁过渡期至年底。请督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配合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和省科技厅履行好过渡所需的相关手续，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案涉房屋腾空交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特此函复。 2017年8月3日，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要求各所属企业完成公司制规范登记。 经浙江天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浙天惠专审字[2017]第579号）、浙江天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浙天汇评字[2017]第88号），以2017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评估后的资产总额是233.768802万元，负债总额是58.287937万元、净资产总额是175.480865万元。2017年11月16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中开院上报改制方案。 2017年11月21日，中开院作出批复，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改制方案。 2017年12月27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更名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国有企业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由2000000元变更为1754808.65元，投资人（股权）备案登记变更为中开院出资额1754808.65元（100%）。 2018年3月13日，省科技厅向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发送《关于要求交还杭州市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6层房产的函》，要求中开院督促中开院浙江分院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认真落实《协议书》要求，着手办理产权过户工作，并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将案涉房屋腾空并交还省科技厅。 2019年1月24日，省科技厅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履行合同，归还位于杭州市文二路212号第六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腾空并交付案涉房屋；4.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承担违约责任，参照同一写字楼市场租金标准计付自2009年7月1日起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469859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5.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承担诉讼费用。后省科技厅明确第1项诉请已经包含在第2、3项诉请中，第4项诉请变更为：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参照同一写字楼市场租金标准支付自2009年7月1日起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492332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 案涉房屋目前仍由中开院浙江分院占有使用。 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省科技厅的申请，委托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租金标准进行评估。2019年10月10日，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坤元评报〔2019〕52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案涉房屋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租金标准为4923320元，其中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20747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45298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为48061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47232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48613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48061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46956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48061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5248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55794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为310290元。省科技厅为此预付评估费3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若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省科技厅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省科技厅是否有权要求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腾退房屋、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四）省科技厅是否有权要求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 关于焦点一，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系省科技厅与中开院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省科技厅依据该合同提起民事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关于焦点二，2008年，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共建关系，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半年不置换的，案涉房屋由省科技厅收回，中开院协助省科技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签订后，省科技厅、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多次就案涉房屋的处理进行沟通协商。省科技厅最终同意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31日前腾空并交还。省科技厅于2019年1月向该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三，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现中开院）共同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现中开院浙江分院），省科技厅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2008年，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院有限公司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投资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共建关系，并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如何分割处理进行约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未在半年内置换的，案涉房屋归省科技厅所有，省科技厅有权收回案涉房屋。2016年11月，中开院向省科技厅发函明确表示不置换案涉房屋并同意归还案涉房屋，后省科技厅应中国科技开发院的要求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使用案涉房屋至2017年底。鉴于省科技厅退出后，中开院系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开院浙江分院）的唯一投资人，其与省科技厅之间有关案涉房屋的处理，效力及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开院浙江分院）。而且，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在2011年发给省科技厅的函中明确表示其已筹足案涉房屋置换资金，请求按照协议精神办理，2013年发给省科技厅的汇报中又表示正在筹措资金，等改制工作完成，即按协议精神支付款项，在《协议书》签订后至本案诉讼前，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开院浙江分院）从未对归还案涉房屋事宜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中开院浙江分院对于上述《协议书》是知晓并且以其实际行为表示同意。中开院浙江分院至今仍占用案涉房屋，现浙江省科技厅要求中开院浙江分院腾空交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中开院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及登记的所有权人，故其无需承担腾房及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责任。 关于焦点四，中开院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应当对中开院浙江分院逾期腾退承担违约责任。省科技厅要求中开院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具体金额，因经省科技厅与中开院协商，省科技厅同意中开院浙江分院继续占用至2017年底，故中开院无需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018年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该院参考评估报告，确定案涉房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占有使用费为868230元。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年555000元的标准另行计付。中开院浙江分院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一、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位于杭州市文二路212号第六层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浙江省科技厅；二、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浙江省科技厅办理位于杭州市文二路212号第六层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三、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省科技厅占有使用费868230元（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年555000元的标准另行计付；四、驳回浙江省科技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23元，由浙江省科技厅负担33267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负担7123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负担40033元。评估费35000元，由浙江省科技厅负担14477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负担17423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开院上诉称：1、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即使受理也应驳回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三条：“政府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拨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中，中开院浙江分院的改制工作是在浙江省人民政府的部署下，由省科技厅组织领导。省科技厅曾作出《关于要求抓紧办理房屋产权的通知》，将杭州市文二路212号第六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登记在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改制过程中，因省科技厅与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之间就该案涉房屋的问题发生争议，但双方始终以内部行政信函往来的方式寻求解决途径。原审庭审时，中开院多次向合议庭陈述本案不应予受理及驳回起诉的理由，并当庭向合议庭递交该《规定》，但原审判决无视该《规定》，遗漏对国有企业历史变革及案涉房屋的原始取得及来源等重要事实的审查与认定，即以民事合同纠纷为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导致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相关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房屋的产权本属中开院浙江分院所有，省科技厅将案涉房屋产权以行政划拨的方式赠与中开院浙江分院是返还案涉房屋产权的行为。中开院认为，案涉房屋原名为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现名为“高新大厦”，1999年中开院浙江分院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省科技厅在代办案涉房屋产权时，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中开院浙江分院属于国有科技开发机构，故当时对国有资产登记在省科技厅名下未提出异议。但中开院浙江分院在改制过程中为了明晰房屋产权的归属，故中开院浙江分院要求省科技厅将案涉房屋产权回归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因此省科技厅即以行政划拨的方式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赠与中开院浙江分院，作为案涉房屋产权返还中开院浙江分院。但后因省科技厅内部人员发生调整，继任负责人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行政划拨赠与的案涉房屋产权，并请求给付占有使用费之诉。3、原审判决有关中开院承担占有使用费及评估费的问题。原审判称：“因中开院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及登记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主文又称：“中开院给付浙省科技厅占有使用费868230元，评估费分担3100元”。中开院认为，占有使用费的产生前提为无权占有，中开院非房屋产权人，亦非房屋实际占有人，无需向省科技厅支付占有使用费。由此可见，原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确有错误，而判决主文的内容也不当。4、中开院与省科技厅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不属于民事合同，双方之间不产生民事权利义务。该协议签订时，中开院浙江分院正处改制过程中。省科技厅是浙江省省级行政机关，中开院浙江分院的改制工作也由其负责，协议涉及的财产也属于浙江省的财产，中开院浙江分院至今还是在浙江的国有科技开发机构，故中开院与省科技厅签订该协议是为了配合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有别于民事法律行为。从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来看，双方是为了理顺关系、加强管理，省科技厅是基于行政利益的目的，通过终止与中开院浙江分院之间的行政挂靠的方式，索回案涉财产，故该协议目的有别于民事合同的个体私利。由此可知，中开院与省科技厅签订的协议客观上不具备民事合同的基本特征。5、省科技厅要求收回赠与物案涉房屋产权，法所不允。省科技厅要求收回案涉房屋产权，首先要撤销划拨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其次需要有法定的撤销赠与物的理由。省科技厅在起诉前后均未撤销自己作出的划拨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政行为，且该通知至今有效。6、从中开院浙江分院的设立运行过程中，均有省科技厅的行政管理内容和省政府的批复文件。然而并未有省政府关于终止中开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的批准文件。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省科技厅的原审起诉。 针对中开院的上诉，中开院浙江分院发表意见称：同意中开院上诉意见。 中开院浙江分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论述争议焦点三“省科技厅是否有权要求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腾退房屋等”时，把中开院浙江分院组建方和投资人由省政府错误表述为省科技厅，违背原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导致整个争议焦点三出现结论性错误。首先，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1）“1995年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立时，是省政府和中国科技开发院联合组建的全民事业单位，行政上由中国科技开发院领导，挂靠在省科技厅。”（2）“1997年11月3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注册成立（企业法人），注册资本500万元，投资人（股权）备案登记情况为中国科技开发院出资额200万元（40%），省政府出资额300万元（60%）。”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投资人为案外人省政府及原审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而非省科技厅，中开院浙江分院仅仅是挂靠在省科技厅。省科技厅虽签署涉及终止中开院浙江分院合作关系、股权退出的《协议书》，但其确非权利主体，签约前后也未得到投资人省政府授权或追认，省科技厅为无处分权人。其次，中开院浙江分院为案涉房屋权利人，一直未追认《协议书》“高新大厦第六层半年内不置换，产权由甲方收回”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据此，关于争议焦点三的论述，应当得出结论是：在《协议书》中“高新大厦第六层半年内不置换，产权由甲方收回”的约定，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案涉房屋，且未得到案涉房屋权利人追认，对中开院浙江分院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然而，原审法院在论述争议焦点三时，把中开院浙江分院的组建方和投资人由省政府错误表述为省科技厅，因该事实内容系整个论点阐述的基础，所以该事实的错误表述无法得出符合以上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结论，进而导致原审法院关于争议焦点三论述结论的错误。二、中开院浙江分院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自建造起就属中开院浙江分院所有，省科技厅仅是为了立项方便代为持有，省科技厅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并非权利让渡，实系权利归还。根据《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载明案涉房屋高新大厦6层不动产权利人为中开院浙江分院。1999年案涉房屋竣工后，案涉土地以划拨方式登记至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且按中开院浙江分院提供的新证据《关于省测试技研究所等单位申领土地使用证的函》、《向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筹建办付大楼布线款的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足以证明以下几点：（1）省科技厅、中开院浙江分院均为高新大厦筹建单位，当时仅高新大厦第九层产权归省科技厅，高新大厦第六层产权归中开院浙江分院。（2）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现名“高新大厦”）筹建单位众多，故以省科技厅作为建设单位统一立项、审批及筹建。据此，按现行房屋谁立项、谁报批、谁筹建、谁领证的原则（惯例），高新大厦建成验收后，整幢大楼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均先登记在省科技厅名下，各楼层的产权再从省科技厅名下的产权证（俗称大证）分割登记在相应的筹建单位名下。但省科技厅一直未将案涉房屋产权从其名下，分割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04年，省政府同意将中开院浙江分院（含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和浙江省生产力促进中心）整体改制股份制公司（浙政函［2004]140号），为了明晰房屋产权的归属，2005年省科技厅发文（浙科发条［2005]180号）要求中开院浙江分院尽快补办已划拨给中开院浙江分院的位于高新大厦六层（杭州市文二路212号）科研用房的产权手续，据此省科技厅以赠与（为享受契税减税政策）的方式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可见，2005年案涉房屋从省科技厅名下转移登记在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是省科技厅名为赠与，实为归还案涉房屋权属的行为。新证据足以证明：中开院浙江分院、省科技厅均是1996年高新大厦的筹建单位，案涉房屋的产权本就属中开院浙江分院所有，当时整幢高新大厦仅第九层产权归省科技厅。这客观地还原案涉房屋最初产权归属的事实真相，否定了原审法院认定浙科发条［2002］141号文中有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归省科技厅”的事实，即该文件行政决定案涉房屋产权归省科技厅毫无事实依据。三、中开院与省科技厅在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六层（面积756.74平方米）产权归属于甲方……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甲方收回”等约定，为无效条款，原审法院不应以此判令中开院浙江分院将案涉房屋转让于省科技厅。首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中开院浙江分院的固定资产之不动产部分进行如下处置：2、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六层（面积756.74平方米）产权归属甲方……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甲方收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设用地使用权随建筑物等设施的流转而一并处分。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规定，案涉划拨土地与案涉房屋应一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据此，该转让行为违背了上述国有划拨土地转让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所以关于案涉不动产转让的合同条款，理应属于无效条款。合同条款是否合法有效是认定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前提，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进行审查。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省科技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省科技厅承担。 针对中开院浙江分院的上诉，中开院表意见称：一、认可中开院浙江分院的上诉意见。省科技厅、中开院都是代为处理国有资产，在省科技厅向中开院发出要约签署涉案协议的时候，中开院有理由相信省科技厅已经取得了省政府的同意签署协议。二、省政府在2004年印发浙政函（2004）140第三条，省政府已经将其代为签署合同的行政权力授权给了省科技厅。中开院当时是基于该份文件充分相信省科技厅有权利签署该份《协议书》。 针对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的上诉，省科技厅一并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与中开院浙江分院企业改制没有关系，只是双方终止共建关系后，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的内部事务。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与中开院签订终止中开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2017年11月21日，中开院批复同意《浙江科技开发院分院改制方案》。2017年12月27日，中开院浙江分院改制完成（内资法人独资，股东为中开院）。二、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省科技厅事实清楚。终止共建关系协议的第二条明确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省科技厅。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2.2条明确约定：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六层产权归属省科技厅。由于产权登记在中开院浙江分院，中开院浙江分院需在生效日起半年内，按双方认可的评估价，经有关部门批准和置换出来的资产归省科技厅所有，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省科技厅收回，中开院协助甲方办理产权过户等有关手续该协议上终止协议上明确产权归属，如果半年内不置换，省科技厅收回。三、中开院承担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开院是涉案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协议书第二条中开院浙江分院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置换，涉案房屋的产权由省科技厅收回，并且中开院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2016年11月2号，中开院致函省科技厅关于有关产权问题的函，（2016）8号函件中指出不同意中开院浙江分院购置涉案房产，按双方约定的归还该房产，并尽快协助规定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以说中开院应当承担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四、协议书是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的终止供建关系的协议，其中第二条是涉案房屋的归属条件法律后果的约定，双方完全是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双方有全面履行该条款的义务。五、本案争议与赠与撤销无关。六、中开院浙江分院改制前是事业单位。作为举办单位，中开院和省科技厅对其举办的事业单位中开院浙江分院的国有资产，包括涉案房产有处分能力。中开院积极履行了涉案协议的其他条款，对协议始终知情并同意，多次向省科技厅表示在筹措资金要置换涉案房屋，从没有对涉案房屋条款表示过异议。综上所述，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举证期限内，中开院提交如下证据：1、【94】中开行字第21号《关于组建中国开发院浙江分院的会商函》，拟证明组建中开院浙江分院系省政府、省科技厅履行行政职能的结果；2、浙开【2006】8号《关于上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方案的函》，拟证明中开院浙江分院的改制在省科技厅领导下进行，对中开院浙江分院的改制及改制目标是行政机关依职权确定的事项；3、浙政复立字【2007】100号《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同属于中开院浙江分院的资产（中国光电中心），因省科技厅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划归自己名下后，中开院浙江分院因不服行政机关的批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来维权，本案案涉房屋划转也应当按照此流程进行。对中开院提交的证据，省科技厅发表质证意见称：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事业单位性质改制和结构性调整，但本案系中开院浙江分院改制前双方终止合作关系，企业改制不是在省科技厅领导下进行；证据3仅是受理单，不代表处分结果，不能证明代证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中开院提交的证据，中开院浙江分院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无异议。对中开院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中开院浙江分院组建时的函件、证据2是中开院浙江分院改制方案，证据3系另案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中开院浙江分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9年8月5日浙江省科学技术委员会《关于省测试技术研究所等单位申领土地使用权证的函》，拟证明：（1）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现更名为：高新大厦），因筹建单位众多，由省科技厅就该项目统一立项审批、筹建。（2）省科技厅向杭州市土地管理局申请，要求其配合实际筹建单位办理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现更名为：高新大厦）的土地使用权证，其中要求配合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申领土地使用权证的位置及面积为：第六层，建筑面积760平方米，占地面积86.45平方米。与案涉不动产相一致；2、向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筹建办复大楼布线款的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浙江省高新技术成果转化基地（现更名为：高新大厦）筹建时，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作为筹建方之一出资的事实；3、2020年8月25日《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高新大厦第六层土地使用权自1999年11月17日起，以划拨方式登记在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名下。对中开院浙江分院提交的证据，省科技厅发表质证意见称：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1、2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归属，证据3产权原是省科委后以赠与的形式登记在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对中开院浙江分院提交的证据，中开院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无异议，本案案涉财产是国有资产，省科技厅以赠与的形式登记在中开院浙江分院名下，又通过协议的形式将房屋收回，该流程就是国有资产在企业之间的无偿转让，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对中开院浙江分院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待证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省科技厅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7年11月3日，中开院及省政府共同成立中开院浙江分院，挂靠在省科技厅名下。2005年11月18日，中开院浙江分院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契证，移转方式为赠与。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与中开院签订《协议书》，就终止合作共建中开院浙江分院及案涉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根据2011年5月19日中开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所发函件、2013年5月13日中开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六楼有关情况的汇报》以及2015年2月9日中开院浙江分院向中开院发出《关于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和浙江省科技厅部署继续进行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的请示》，中开院浙江分院认可案涉房屋原系省科技厅赠与其作为办公场所，并认可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故中开院浙江分院以其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中开院无权代表其签订案涉《协议书》为由主张《协议书》未生效，理由不成立。且根据上述中开院浙江分院发送的文件以及中开院于2016年11月2日向省科技厅发送的《关于有关房产问题的函》，中开院浙江分院及中开院均认可案涉房屋产权应当归还给省科技厅。因此，中开院浙江分院应当向省科技厅返还案涉房屋并协助省科技厅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2016年11月2日，中开院向省科技厅发送的《关于有关房产问题的函》中提出“恳请省科技厅考虑能否在该房产过户后继续由中开院浙江分院免费使用一年。”2017年4月26日，省科技厅向中开院复函：“同意中开院浙江分院搬迁过渡期至年底……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案涉房屋腾空交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故根据上述双方往来函件，中开院应当自2018年1月3日起向省科技厅支付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原审审理过程中，省科技厅申请就案涉房屋租金进行评估，原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确定的租金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开院、中开院浙江分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46元，由上诉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负担80423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负担80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