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26民初168号原告（案外人）：汝阳县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文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326000001465，法定代表人翟冬冬。诉讼代表人：汝阳县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及洛阳润华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古严桥东金桥宾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南楠，该破产管理人职工。一般代理。被告（申请执行人）：连学立，男，197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农民。第三人（被执行人）：翟须彬，男，1971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农民。原告汝阳县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与被告连学立、第三人翟须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包南楠，被告连学立，第三人翟须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停止对位于汝阳县城关镇富力城小区7号楼北第2个车库房屋的强制执行；2、确认该富力城小区7号楼北第2个车库房屋属于原告破产财产，原告享有依法处置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11月6日，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6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汝阳农商银行对被申请人富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及洛阳润华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担任管理人；2019年6月27日，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6民破2之二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富力公司破产。2019年1月15日，第三人翟须彬向管理人提交了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90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5-904号调解书）并申报债权金额574.673273万元，2020年1月10日向管理人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富力公司已向翟须彬清偿了位于富力城小区的多套房屋、车库、储藏室等，清偿款项合计321.866598万元；该“情况说明”并无涉及本案该车库，经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翟须彬债权为29.923402万元，性质为普通债权。2020年2月管理人发现该车库在被告连学立申请执行翟须彬一案中，正被汝阳县人民法院进行司法拍卖公示，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停止了对该车库的拍卖程序；管理人于2020年5月初组织对富力城小区部分破产财产进行了公开拍卖，其中就包括该车库。该车库以5.5732万元价格成交，竞买人支付了全部价款，管理人已于2020年7月22日将该车库向买受人进行了移交。管理人于2020年11月6日收到法院（2020）豫0326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告认为，案涉调解书仅是对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仅凭该调解书无法取得对抵债物的所有权，且翟须彬就其对原告的全部债权已经向管理人申报，管理人也进行了确认，双方就该房屋的权属不存在争议，富力公司并未就该车库向翟须彬交付或者实物清偿，该车库属破产财产。被告连学立辩称：其因第三人欠其租赁费等3万元而起诉，汝阳县人民法院经调解出具（2018）豫0326民初20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债权并限期清偿。后其申请执行，法院指定将该车库给被告，但其嫌作价高，法院与翟须彬协商并经同意，拍卖该车库清偿翟须彬所欠债务。第三人翟须彬述称：该车库系其承建，其一直占用就没有给原告交房；后其给该车库安装了房门，钥匙一直在第三人处。富力公司将包括该车库在内的部分房产交给第三人折抵工程欠款，相应手续是双方“协议书”，且其于2015年起诉，法院出具了15-904号调解书，又通过了法院确认，该车库已属第三人房产。其当时就说，因其欠连学立租赁费而将该车库交给连学立；后连学立将第三人起诉到法院，其把该车库按八万元价格抵给连学立，由于连学立不能给多余款项，执行局将该车库公开拍卖。其申报债权包含了该车库所折抵债权。就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归纳确认：位于汝阳县城的富力城小区系富力公司所开发房地产。2016年夏，富力公司及富力城小区陷入混乱并引起大批诉讼，政府介入后，河南凯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富力公司委托对富力公司展开审计，同年12月6日出具豫凯会审字【2016】第1678号《专项审计报告》。后汝阳农商银行申请富力公司破产，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裁定受理该申请并指定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及洛阳润华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担任管理人，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宣告富力公司破产。就双方诉争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分配举证责任后：原告出示证据：2、本院（2015）汝民初字第845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5-845号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各1份；3、本院（2015）汝民初字第895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5-895号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各1份。以证明：①15-845号调解书载明“汝阳县鑫能商贸有限公司享有4号楼至14号楼所有车库优先抵偿权”，生效时间2015年9月9日，早于涉翟须彬的15-904号民事调解书，与15-904号调解书存在冲突；②涉黄汝新的15-895号调解书载明“该小区4、5、6、7号楼一楼车库（南北两面）80个，以每平方4000元的价格（出具承诺书之前已出售的除外，不包括抵账的）抵偿所欠施工款，以实际面积抵完为止”，生效时间2015年10月9日生效，早于15-904号民事调解书，与15-904号调解书存在冲突；③汝阳县鑫能商贸有限公司、黄汝新是富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债权人，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翟须彬并未实际取得富力城小区7号楼北第2个车库；④15-904号民事调解书是对债权性质及以物抵债的确认，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4、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1月7日张贴位于富力城小区的7号楼北2号车库的《通知书》1份；5、2020年1月10日《翟须彬就富力公司清偿情况说明》及询问翟须彬笔录各1份；6、前述《专项审计报告》所涉“未确认销售房屋预估销售收入明细表”1份。以证明：①管理人就该车库属富力公司破产财产而张贴《通知书》，并告知提出异议的时间，以及管理人将依法对破产财产进行处置。管理人至今未收到权利人对该车库提出书面异议；②翟须彬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具体说明了富力公司已经向翟须彬已清偿的财产（多套房屋、车库、储藏室）及历年因农民工工资问题所领取款项，共计321.866598万元。已经清偿的财产中没有本案7号楼北第2个车库，说明富力公司并未就本案所涉7号楼北2号车库向债权人翟须彬清偿，该车库属于破产财产。7、管理人于2020年2月9日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及本院（2020)豫0326执异114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8、案涉车库三次在中拍平台拍卖公告的照片；9、该车库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交付确认书各1份；10、本院(2018)豫0326民破2之三号民事裁定书及《汝阳县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质证意见。被告表示与其无关。第三人表示无异议。被告连学立出示证据：本院（2018）豫0326民初2008号民事调解书1份，以证明翟须彬欠其3万元。质证意见。原告表示：该调解书系复印件，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调解书时间为2018年9月，依据破产法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财产保全和执行应当终止和解除；被告并未提供涉案房屋是翟须彬所有的证据。第三人出示证据：本院15-904号调解书1份；以证明涉案车库在2015年10月19日经双方调解给予翟须彬，该调解书显示案涉车库在调解前尚未交付发包方，翟须彬行使自己的优先受偿权应得到法院确认。质证意见。原告：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是2015年作出，而被告连学立提交的调解书是2018年作出，时间上存在差异性，与被告和第三人陈述不符。其他同其前述诉称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证据规则确认事实如下：富力公司开发富力城小区期间，第三人翟须彬以大清包方式承包了该公司发包的该小区7#、10#、11#楼施工工程，黄汝新承包了该小区其它部分工程。完工后2015年8月1日，富力公司给黄汝新出具以物抵债《承诺书》；富力公司作为甲方与翟须彬作为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同年8月5日，汝阳县鑫能商贸有限公司以富力公司及翟冬冬、翟须彬为被告起诉要求归还民间借贷款项，本院经调解于同年9月9日出具15-845号调解书，确认：“富力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前偿还汝阳县鑫能商贸有限公司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如不能如期偿还上述债务，富力公司自愿以该公司的所有财产予以清偿，并且自愿以富力城小区内的4号楼至14号楼的所有车库以及位于该小区北边的空地优先抵偿。……”同年8月18日黄汝新以富力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起诉，法院经调解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15-895号调解书，确认“二、富力公司按照2015年8月1日其及实际出资人签署的承诺书中载明的以其开发建设的富力城小区11号楼1单元401室、13号楼1单元401室、402室计765500元（每平方2000元），以及该小区4、5、6、7号楼一楼车库（南北两面）80个（出具承诺书之前已出售的除外，不包括抵账的）、以每平方4000元的价格抵偿所欠施工款，以实际面积抵完为止”。同年8月25日翟须彬以富力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起诉，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15-904调解书”，认为“原告以自己承建且尚未交付、销售的建筑物要求被告抵偿工程款，系行使自己的优先受偿权，达成的抵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确认：“一、抵偿标的物：7号楼东单元201室、202室和701室、702室，该单元一层车库10个……，于本调解书送达后归原告翟须彬所有。但若被告已于2015年8月1日前已将上述车库中的部分售出或抵押的除外，双方另行协商调整。”2018年7月17日，连学立以翟须彬欠其租赁费等起诉，本院立案后经调解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2018）豫0326民初20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翟须彬于2018年10月12日前偿还连学立租赁费等3万元”。后连学立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9）豫0326执805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翟须彬所有的位于汝阳县城富力城小区7号楼北第二个车库一处”。本院网拍该车库中，原告以该车库属富力公司破产财产为由提交书面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5-904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已认定该车库归翟须彬所有，驳回了原告异议请求。前述《专项审计报告》显示“15-904号调解书公司与翟须彬达成协议：公司欠翟须彬工程款350万元，公司以房抵款，抵偿工程款300万元。抵偿标的物：7号楼东单元201室、202室和701室、702室，该单元车库10个……归翟须彬所有。但若被告已于2015年8月1日前已将上述车库中的部分售出或抵押的除外，双方另行协商调整。但上述协议尚未能执行。”2015年7月13日后，案外人赵洋洋向富力公司讨要投资款中，该公司给赵洋洋出具“购房《收据》”和《协议》（富力公司借到赵洋洋现金100万元，期限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13日。富力公司以7#1单元十套房子做抵押，如到期不偿还借款，富力公司7#1单元十套房子归赵洋洋所有）。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4日，赵洋洋以自己及他人等名义与富力公司就该小区7号楼2单元的201号-602号、202-502号等九套房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富力公司以网签方式对该九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向县不动产登记处进行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后该201号、202号由赵洋洋占有使用。2020年1月10日翟须彬向原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574.673273万元，并提交《翟须彬就富力公司清偿情况说明》，说明富力公司向其已清偿财产及历年因农民工工资问题所领取款项共计321.866598万元，破产管理人经审核，初步确认翟须彬申报债权总额350万元，扣除已领款项和已清偿财产，下余债权29.923402万元，翟须彬给签字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系案外人（就金钱债权执行）对所涉未登记不动产主张权利并排除执行的异议之诉。因当事人之诉讼已经过了执行异议程序，本案应依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则进行审理，对当事人就案涉房产不仅要审查其权利外观和程序，还要从实质上审查和判断原告对案涉车库是否享有权利及所享有权利的性质和内容。案涉的汝阳县城富力城小区7号楼北第2个车库，至今没有经工程验收和不动产登记，不具有完整物权和所有权的属性，案涉的所有一系列相关“产权处置”均系现状处置。虽然富力公司与翟须彬以物抵债协议所约定的抵偿标的物包括案涉该车库，但是：①相应的“15-904调解书”与“15-845号调解书”及“15-895号调解书”存在冲突；②翟须彬在申报债权中，对破产管理人审核的其债权金额为29.923402万元表示“无异议”，且自述所申报债权系包括案涉该车库的全部债权，提交的“清偿情况说明”中所列抵偿标的物没有案涉的7号楼北第2个车库。综上，案涉该车库，原属开发商富力公司所开发房产，当事人主张的所有权实属财产现状处置权利，翟须彬所主张权利，因其合同存在同属合同权利冲突，标的物交付行为存在举证不足，无法采纳，该车库仍应属富力公司财产，现系富力公司的破产财产。原告主张的对该车库房屋停止执行并确认属原告破产财产，应予支持，主张的确认原告对该车库享有依法处置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位于汝阳县城富力城小区7号楼北第2个车库房屋的执行。二、位于汝阳县城富力城小区**楼北第2个车库房屋属原告汝阳县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诉讼费1193元，由原告汝阳县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93元，被告连学立、第三人翟须彬承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水平人民陪审员  胡天立二0二一年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