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拴洲，男，1964年1月17日生，汉族，平定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春光，男，1965年7月6日生，汉族，平定县人，现住阳泉市郊区。 上诉人王拴洲因与被上诉人石春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平定县人民法院（2020）晋03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拴洲、被上诉人石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占用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场地腾出，将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所有资产返还于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将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本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械信用代码证原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等手续、资料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月19日，原告投资设立了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大宇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是该一人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股东、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为2010年1月19日至2025年7月28日，经营范围为耐火材料制品生产、加工、销售。2015年11月17日，被告王拴洲与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大宇公司所有乱流处办公楼、厂房、设备等一切转让与被告，由被告承担大宇公司在建行的1400万元贷款本息及阳泉市××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担保公司）322万元的债务执行事宜。同日，双方又签订《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6月30日前，如原告仍无能力偿还所欠××担保公司本息、建行贷款本息，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办理完转让手续；如有能力归还上述债务，原告支付被告经营期间所代偿的本息及所投入的资金，被告退出。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授权书》，由原告授权被告按照双方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全权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之后，原告将大宇公司所有财产及手续、印章均交与被告，由被告负责大宇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2016年5月19日，因大宇公司的资产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被告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上述所签合同，并赔偿损失。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302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和《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大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在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1322367.99元，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应当尊重当事人的主张意愿，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被告投入的资金予以返还，转让合同涉及的资产和被告投入资金购买的资产归大宇公司所有，双方所签订的《授权书》随之解除，据此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晋03民终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至今被告未将大宇公司办公楼、厂房、设备等返还与原告，故此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要求被告返还的资产包括鉴定意见书上所列明的资产以及盘存交接表上的资产。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证照手续交接表、钥匙及财务章交接表所列的资产及证照手续现均存在，库存物资盘存交接表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字，无法确定，不同意将以上所有公司资产及证照手续返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与大宇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和《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已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302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及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民终26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并就合同解除后被告王拴洲在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作出处理，被告亦应依法将大宇公司的资产及证照手续返还于原告。合同解除后双方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原告作为大宇公司的投资人、股东、法定代表人要求被告返还大宇公司资产及公章证照等手续的合法诉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抗辩所称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不让其移交原告大宇公司资产及公章证照等手续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被告对《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项目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库存物资盘存交接表没有原、被告双方签字，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库存物资盘存交接表返还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拴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项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及阳泉市大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本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械信用代码证原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返还于原告石春光。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王拴洲不服，上诉至本院。 王拴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的资产，是在执行被上诉人的资产，所以不存在返还原物的事实。一审时上诉人不认可自己占有大宇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占有大宇公司。虽然双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在2017年1月22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判决大宇公司支付上诉人1322367.99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且在签订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并没有按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办理完转让手续”，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占有大宇公司资产的事实，也不存在返还原物的事实。判决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投资款1322367.99元，上诉人于2017年4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晋0302执170号。在上诉人提起执行程序前，大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执行人还有××公司，（2016）晋0302执232号执行裁定书及上诉人的执行案可以证明，大宇公司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后经过评估、拍卖，但终究二次流拍。后将大宇公司作价给了××公司与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第十九条：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上诉人及××公司的债权大于二次流拍的拍卖价，因此，被上诉人如只以大宇公司作为执行财产，那么，现在在执行阶段，经过二次流拍，只要上诉人及××公司同意，可以将大宇公司作价给上诉人及××公司抵债。现在执行已作价抵债，不存在返还原物给被上诉人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 石春光答辩称，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法院虽在执行过程中，但不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资产两次未拍卖成，工厂资产仍归我所有，上诉人属非法占有，应当腾出。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对一审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占有着被上诉人诉请返还的案涉财产，如占有，应否返还。 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已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能够恢复原状的，已经进行的给付应当返还给给付人，因此，上诉人应当将合同履行期间占用的被上诉人资产，在合同解除后返还给被上诉人。未曾办理资产转让手续不能否定上诉人仍实际占有大宇公司资产的事实，上诉人关于大宇公司的资产已经经过执行程序作价抵债的主张亦无相应证据佐证，故上诉人至今仍占有大宇公司资产没有合法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拴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郭永生 审判员 任晓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井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