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再4号原审原告：瞿冶，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瞿乔娟，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原告瞿冶与原审被告瞿乔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湘018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湘01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瞿冶、原审被告瞿乔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瞿冶的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瞿乔娟偿还瞿冶借款本金38万元及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15%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瞿乔娟承担。事实和理由：瞿乔娟与周某某（已故）系夫妻关系。周某某生前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之需多次向瞿冶借款，并由其妻瞿乔娟向瞿冶出具了借条，至今尚欠瞿冶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原审被告瞿乔娟在再审中辩称，向瞿冶借款属实。借条上约定的虽然是年利息15%，但瞿冶是向他人借款后为周某某提供的借款，瞿冶向他人支付的利息是月息2分。借条上载明的时间2014年系笔误，应为2015年。原审原告瞿冶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瞿乔娟偿还瞿冶借款本金38万元及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1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瞿乔娟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瞿冶与瞿乔娟系亲戚关系，周某某与瞿乔娟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2日，周某某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瞿冶借款10万元，瞿冶提供了现金10万元给周某某；2015年4月24日，周某某再次向瞿冶借款20万元，瞿冶提供现金20万元给周某某；2015年5月4日，周某某再次向瞿冶借款7万元，瞿冶实际提供现金64000元给周某某，瞿冶称其扣除的6000元为前两笔借款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另外，2015年4月底，瞿乔娟还向瞿冶借款1万元。2015年5月，瞿乔娟出具一份总借条给瞿冶，载明“今借到瞿冶（身份证43018119********）现金人民币叁拾捌万整（￥380000.00），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于2016年5月1日连同本金同时付清。借款人：瞿乔娟，身份证：43018119********。2014年5月1日”。瞿乔娟称该借条上的落款时间年份系写错了，实际借款时间为2015年。2015年11月，周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借款后至今，周某某和瞿乔娟均一直未还本付息，瞿冶遂起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瞿冶称其现主张瞿乔娟支付的利息为自2015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利息。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瞿乔娟和其丈夫周某某均向瞿冶借款，瞿冶亦实际提供了借款，瞿乔娟就其和周某某向瞿冶的借款出具了总借条，故瞿冶、瞿乔娟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周某某现已死亡，故应由瞿乔娟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因周某某于2015年5月4日向瞿冶借款7万元，瞿冶实际提供的借款为64000元，虽然瞿冶称其扣除的6000元为前两笔借款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但根据借款时间和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前两笔借款30万元至2015年5月4日所产生的利息明显不足6000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应以瞿冶实际提供的借款数额予以确认，瞿乔娟现尚欠瞿冶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74000元。关于利息，瞿冶现主张按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自由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且瞿乔娟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利息标准年利率15%未超过法律规定，故瞿乔娟现应向瞿冶支付的利息为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院原审判决：一、瞿乔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瞿冶借款本金37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6月1日起以3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瞿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瞿冶负担56元，由瞿乔娟负担3444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瞿冶系瞿乔娟之侄。瞿乔娟之夫周某某（已故）多年来经营基建工程承包业务。2015年4月28日，瞿冶通过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手机银行将自己8008××××0011账户的5万元转账至周某某的8008××××2011账户。2015年11月28日，周某某因交通事故去世。后案外人周正国、周仁义、廖度花、黄珍珠等人因与瞿乔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分别于2017年、2018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6日，本院依申请对周某某所有的房产（周某某名下坐落在浏阳市××镇××道××房××及坐落在株洲市芦淞区××路××段××花园××栋××的房产）启动拍卖程序。2018年，瞿乔娟于瞿冶起诉前，向瞿冶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瞿冶（身份证43018119********）现金人民币叁拾捌万整（￥380000.00），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于2016年5月1日连同本金同时付清。借款人：瞿乔娟，身份证：43018119********。2014年5月1日”。2018年8月21日，瞿冶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原审（2018）湘018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瞿冶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2日，经申请执行人黄珍珠、瞿冶等9人以及被执行人瞿乔娟与买受人唐武协商，将周某某名下坐落于浏阳市××镇××道××房××以18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唐武。2019年2月19日，周某某名下坐落于株洲市芦淞区××路××段××花园××栋××的房产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以483620元成交。在实现银行优先受偿权及拍卖辅助费后，剩余执行款1245608.51元。案件执行过程中，瞿冶要求参与上述执行款的分配，按债权比例分配。因案外人周正国、周仁义、廖度花、黄珍珠等人举报，2019年7月25日，本院将瞿冶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件移送浏阳市公安局处理。2020年7月30日，浏阳市公安局作出浏公（关）不立字[2020]00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经审查认为未发现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关于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分列如下：1、借款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1）瞿冶陈述：①2015年4月22日，周某某向瞿冶提出借款10万元。瞿冶自己有7万元（含与廖某合伙的款项3万元），向朋友李兴龙借得1万元，合计8万元，瞿冶通过银行取款将该8万元和朋友廖某一起送往株洲将现金交给周某某；之后再将向朋友借得的2万元转给周某某指定的黄大格建行账户。②2015年4月28日，瞿冶向朋友刘某的母亲周某借得现金6万元后，向周某某转款5万元（注：有银行转账记录）。③2015年5月初，瞿冶再次向周某借得14万元（注：瞿冶称，因两次向周某借款合计20万元，周某以月利率3%计算扣除6000元利息后，本次实交付瞿冶为134000元）后，瞿冶再将自己的1万元现金加入款项，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龙伏支行向周某某给付现金共计144000元，当时与周某某约定月利率3%。④2015年5月7日，瞿冶向廖某借得现金7万元后转借给周某某。⑤2015年5月，瞿乔娟向瞿冶借得现金1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以上①-⑤合计374000元。期间，瞿冶向周某出具了借条，先后向周某偿还了5万元，支付了12000元利息，目前尚欠周某15万元借款。瞿冶借得廖某10万元尚未偿还。（2）证人刘某于2020年5月25日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他（瞿冶）是我初中同学，平常关系比较好。……五、六年前，他跟我借了20万元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清。详细情况是：2014年5、6月份左右，那时瞿冶在浏阳永安丰裕家具城承包了木工，我帮瞿冶做事。有一天，瞿冶跟我说他姑父周某某在外承包工程后资金比较紧张，问我是不是搞点钱把他借了，只借6个月，按年息1分拿利息。当时（瞿冶）是说借20万。当时我说自己的钱都放在我娘老子（周某）那里，要问下她看有那么多钱吗。随后，我便跟我母亲打了电话说了这回事，她说没有那么多，还要去别人那里借点钱凑一凑。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那天下雨，工地上开不了工，我便与瞿冶一起回去龙伏。回去之前便打电话问了我娘老子，钱是否准备好了。……这样瞿冶便坐廖某（龙伏人，瞿冶包木工的伙计）的雪佛兰小车接我一起回龙伏。到了龙伏之后，直接去我家里拿钱的。由我娘老子直接交给了瞿冶，都是一万元一扎，用皮筋扎好的。我不记得是一次性借给他的还是分几次借的，不过也就是那几天的事情，都是在我家里拿钱给瞿冶的，反正借给他20万元钱是事实，并且他打了一张借条给我，息钱是年息1分。（借钱给瞿冶为什么都是用的现金？）因为钱是我娘老子经手的，作为老人家来说也不熟悉银行转账的流程，也没有想到通过转账的方式，当时拿现金出具借条的方式更稳妥一些。（借给瞿冶的20万元的来源？）我自己是学厨师的，曾在长沙搞过饭店、当过厨师，也留了6、7万元钱，另外我娘老子在龙伏街上卖菜，手里也有一些余钱，再加上她与她的一些朋友那里借了一些，凑了20万元钱。（瞿冶是否还钱？）借钱给他（瞿冶）的头一年还是按时清了息，后来听说周某某出车祸死了，我便找到瞿冶说还钱的事，他说会还钱给我，后来协商只要他还本金就行了，借条每年重新写一次，原借条当面撕毁，到现在为止瞿冶陆陆续续还给我5万元钱，借条是续写到了2019年，今年还没有续写。现在我娘老子那些朋友的钱都陆续还清了，瞿冶还欠我及我母亲总计15万元没还。他还的钱大部分都直接还给我娘老子，有时还给我也只是过一下手就给我娘老子。（你是否同去送钱给周某某？）我曾与瞿冶、廖某一起到了一次株洲送钱给周某某，具体送多少钱我没印象，另外还有一次是与瞿冶去了信用社，也不知道是不是去转账给周某某。……”（3）证人周某（系证人刘某之母）于2020年5月26日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是否认识瞿冶？）认识，他跟我儿子刘某是同学，他们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也经常来我家玩。（和瞿冶有经济往来？）2015年的时候，具体日子不记得了。我儿子刘某回来跟我讲瞿冶想跟我借20万元钱。我想瞿冶跟我儿子关系很好，做事也认真，为人也可以，就想借给他也可以。后来瞿冶就来我家跟我讲了借钱的事，我同意了。瞿冶承诺了给我1分的月息。20万元钱我是分两次拿给瞿冶的，具体每次拿给他多少记不清了，时间是2015年4月到5月的时候，具体日子记不清了，都是给的现金。（有借据吗？）我第二次拿钱给瞿冶后，瞿冶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我，借条是写的借了我儿子刘某20万。后来我才知道瞿冶借钱是给他姑父周某某。2015年的时候周某某出事身故了，（瞿冶）就没有付息钱给我了，我就吵着要瞿冶还钱，瞿冶承诺他会还钱给我，后来瞿冶陆续还了6万元钱给我。现在借据也转了，现在的借据是写了瞿冶借了我丈夫刘荣辉14万元（注：公安机关在周某处复印了两份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荣辉先生人币拾肆万元整，瞿冶，农历2019年12月24日；另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某人民币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借款人：瞿冶，2018年2月15日）。（你的20万元钱是哪来的？）我自己有一部分，跟朋友亲戚们借了一部分。”（4）证人廖某于2020年5月26日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我和瞿冶是伙计（合伙人），我们以前一起承包木工工程。……我以前在周某某的工地上做过事，认识周某某。周某某也知道我和瞿冶在一起关系很好。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某某知道我和瞿冶在永安丰裕家具城承包了木工工程赚了些钱，他因为在大瑶搞工程要交保证金，就打电话给我要跟我借40万元钱。我讲我们的账是瞿冶管了要问瞿冶。后来周某某打了电话给了瞿冶，我们当时都同意了借钱给周某某。过了不久周某某就打电话给瞿冶，要他送10万元钱到株洲给他。我和瞿冶在一起，瞿冶就问我有钱不，我当时身上有3万元现金。瞿冶讲他的卡上还有几万元钱，还少了3万元钱，瞿冶就打电话给了两个朋友借了3万元钱打到他的卡上，我们就开了我的车还有刘某一起往株洲去，在路上的时候，瞿冶下了两次车，到银行取了两次钱，带我的3万现金，共有了8万现金。到了株洲，瞿冶将8万现金给了周某某。后来周某某要瞿冶出去了一趟，我不晓得是去做什么了。过了不久我跟瞿冶到了刘某的家里，刘某的妈妈拿了几万元钱现金给瞿冶，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瞿冶拿了钱就去了龙伏信用社去存了。后来我听刘某讲这个钱是瞿冶借了给周某某的。过了不久，周某某打电话给我还要跟我借10万元钱，当时我身上有7万元现金（工程款），我就拿了7万元钱现金给了周某某，是在瞿冶家门口，周某某的车上给他的，当时瞿冶在场。过后不久在做事的时候，我听刘某讲瞿冶又在他妈妈那里借了十几万现金给了周某某，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之后就再也没有借钱给周某某了。我在借钱给周某某之前就跟瞿冶讲好了，这个钱我们以瞿冶借给周某某的，我和刘某都只认瞿冶，和周某某没关系。（你借给周某某多少钱？）我共借了10万元钱给周某某，都是拿的现金，没有讲息钱。（周某某还了钱吗？）我没有问过周某某还钱，因为我只认瞿冶，瞿冶没有还过钱给我。（法院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讲在银行存钱10万元到周某某的卡上是怎么回事？）当时是周某某和别人合伙在湖北搞了一个工程，我就想去承包木工工程。周某某就要我交10万元钱保证金，我就在龙伏信用社转了10万元钱到了周某某的卡上。后来这个工程没有搞成气，周某某就陆续分几次拿了现金给我，将这10万元钱还给了我。这个钱跟借款没有任何关系。”2、借条出具时间：原审被告瞿乔娟在2020年5月26日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到了法院执行我房产的时候，瞿冶也是跟他们几个差不多的时间，说要我补条子给他，能够在法院执行房产的时候分一点钱，因为这个借款我是比较清楚的，所以我就不要瞿冶写承诺了，就补了一张借条给瞿冶，后来就几个人一起起诉了我，所有补的借条，借款人都是写的我的名字”。3、借款本息偿还情况：瞿冶、瞿乔娟均认可借款本息没有偿还。4另需说明的情况：瞿乔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了自称系周某某生前书写的账目纸一张，该账目纸记载：“2015年借瞿冶人民币，4月22号10万元；4月24日20万元；5月4号7万元（扣6000）只拿6.4万元”。该账目纸是否系周某某书写，瞿乔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流水记录、原审（2018）湘0181民初6333号民事卷宗材料、浏阳市公安局卷宗材料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发生在瞿乔娟、周某某房产拍卖执行阶段，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本案所涉借款，借款时未出具借条；再审中查明该借条系瞿冶为了起诉然后参与周某某、瞿乔娟房屋拍卖款的执行分配让瞿乔娟补写。证人刘某（系瞿冶同学）、廖某（系瞿冶合伙人）均未能出庭作证，且证人均与瞿冶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证人刘某、廖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虽表述了证人多次提供大额现金给瞿冶转借给周某某、或自己直接交付给周某某之情形，但在当时银行转账，或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转账方式就已极为普及快捷且安全的情况下，证人所做的上述现金给付不符合资金流通的习惯，证言证明力不足以达到证明待证事实之程度。而证人周某（刘某之母）虽做了关于其借款给瞿冶的陈述，款项来源亦为现金，无取款凭证，且对于借款最终去向其并不清楚，仅表述为“后来我才知道瞿冶借钱是给他姑父周某某”，故不能证明其借款给瞿冶与瞿冶借款给周某某之间的关联性。2.瞿冶起诉的时间点2018年9月3日恰好在法院对瞿乔娟和周某某的房屋执行拍卖之际；3.本案所涉借款本金374000元，除其中一笔5万元有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外，其余借款本金无实际交付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转款记录仅能证明瞿冶当时曾支付过周某某一笔5万元款项，尚不能排除该5万元系瞿冶与周某某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综上，瞿冶、瞿乔娟在原审中作出关于借条出具时间（系事后出具）、款项往来性质（不能证明为借款）的虚假陈述，导致原审本院据此作出（2018）湘018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错误，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时，再审中经审核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的借贷行为、借贷金额等案件主要事实，由瞿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瞿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瞿冶请求瞿乔娟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18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瞿冶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审原告瞿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泓人民陪审员  黄思红人民陪审员  黎菊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黎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本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