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国英，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8。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定，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4。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苗,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斗门大道**。法定代表人：梁剑芬，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红,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马洪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华，珠海市斗门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梅，珠海市斗门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邝国英、黄贤定诉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斗门镇政府)、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斗门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省市级文件的要求，斗门区xx泵站饮用水源保护区由原来的二级保护区变更为一级保护区，需对邝国英、黄贤定位于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xx码头进行拆除。2017年6月，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共同分别委托xxxx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评估公司）和xxxx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评估公司）对xx码头的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设备设施及青苗进行价值评估。2017年8月，上述评估公司出具报告书，其中的评估对象均记录有2台Z*****轮式装载机。2017年11月10日，斗门镇政府（甲方）与邝国英、黄贤定（乙方）签订《斗门区xx泵站饮用水源保护区xx码头清拆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清拆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xx镇xxx村xx围xxx路（地名（地名面xxx的海边闸口约4亩的土地及xxx围仔13.6亩土地的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等实施清拆补偿。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清拆补偿款人民币26,559,861元。第四条第二点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清拆补偿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全额清拆补偿款后五日内将属于补偿范围内的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私人物品清理完毕，属于甲方补偿的国有资产需留在现场，不得损坏及移动。第五条第3点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额清拆补偿款后，必须在五日内履行清场义务，并将包括土地使用权以及已征收或属于国有资产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设施、机器设备、青苗交给甲方管理使用。邝国英、黄贤定收到清拆补偿款。2017年12月14日，xx评估公司作出《关于珠仁合估字第2017Axxxx号（-征收补偿）报告中评估对象更正以及价格调整说明》、xx评估公司作出《修改评估对比表》，将先前报告书中评估对象“2台Z*****轮式装载机”更正为“1台Z*****轮式装载机、1台C*****轮式装载机”。2018年5月12日，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签订《斗门区xx泵站饮用水源保护区xx码头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约定斗门镇政府向邝国英、黄贤定支付奖励补偿金人民币2,551,486.1元。邝国英、黄贤定已收到奖励补偿金。斗门镇政府和邝国英、黄贤定未办理机器设备移交手续。2018年7月7日，斗门镇政府向邝国英、黄贤定留置送达《通知》，称在回收过程中，现场的轮式装载机与补偿项不一致，补偿物型号为Z*****，现场回收物型号为Z。要求邝国英、黄贤定在收到通知后10天内将补偿的轮式装载机归还给斗门镇政府。附件现场回收物照片和补偿物照片对比显示,现场存在的ZxxxC轮式转载机与协议约定的Z*****轮式装载机不一致。2019年10月15日，斗门镇政府分别作出《关于退回xx码头清拆相关补偿款项及利息的通知书》和《关于退回xx码头清拆补偿相关款项及利息通知的听证告知书》，告知邝国英、黄贤定拟要求其退还补偿款人民币161,500元、奖励补偿款人民币16,150元及利息给斗门镇政府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邝国英、黄贤定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邝国英、黄贤定收到上述文书后，于2019年10月17日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2月13日，斗门镇政府举行听证，邝国英、黄贤定委托代理人参加。2020年1月6日，斗门镇政府作出《关于收回xx码头清拆相关补偿款项及追索利息的行政决定书》，认定邝国英、黄贤定未能依约将评估补偿的Z*****轮式装载机移交斗门镇政府，违反《清拆补偿协议书》及《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决定：1.收回斗门镇政府支付给邝国英、黄贤定的Z*****轮式装载机（规格：xxx工，162KW,16500KG,2011年制造)的补偿款人民币161,500元及对应的奖励补偿款人民币16,150元；2.邝国英、黄贤定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退回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邝国英、黄贤定需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退回上述补偿款人民币161,500元、奖励补偿款人民币16,150元及支付利息给斗门镇政府。该决定书已送达邝国英、黄贤定。邝国英、黄贤定不服，向斗门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斗门区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斗府行复字〔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斗门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收回xx码头清拆相关补偿款项及追索利息的行政决定书》中第1项、第3项决定；变更第2项决定为“你方需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61500元和16150元为基数，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回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复议决定于6月1日送达邝国英、黄贤定，于6月2日送达斗门镇政府。邝国英、黄贤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斗门镇政府作出的斗镇府〔2020〕5号《关于收回xx码头清拆相关补偿款项及追索利息的行政决定书》；2.撤销斗门区政府作出的斗府行复字〔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斗门镇政府以及斗门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邝国英、黄贤定是否已按照《清拆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Z*****轮式装载机移交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案涉《清拆补偿协议书》系斗门镇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邝国英、黄贤定协商签订的行政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邝国英、黄贤定与斗门镇政府签订的《清拆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和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斗门镇政府有支付邝国英、黄贤定补偿款及奖励金的义务；邝国英、黄贤定有清场及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以及已征收或属于国有资产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设施、机器设备、青苗交给甲方管理使用的义务。本案中，斗门镇政府已按照协议约定向邝国英、黄贤定履行了支付补偿款及奖励金的义务。但现场回收照片显示回收现场存在的Z轮式装载机与协议约定的Z*****轮式装载机不一致，因协议双方未办理机器设备移交手续，故邝国英、黄贤定并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案涉Z*****轮式装载机交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因此，斗门镇政府作出要求邝国英、黄贤定退回补偿款人民币161,500元及奖励补偿款人民币16,150元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另，邝国英、黄贤定对斗门镇政府作出被诉退回补偿款及追索利息决定的法定程序，斗门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及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斗门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收回xx码头清拆相关补偿款项及追索利息的行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斗门区政府作出斗府行复字〔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邝国英、黄贤定诉请撤销，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邝国英、黄贤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邝国英、黄贤定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邝国英、黄贤定的二审诉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仅凭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未依约移交设备，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双方已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交付方式为现场交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清拆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双方交付方式为现场交付，即上诉人将设备留在现场即可，并没有特别要求其他移交手续。其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义务，交付之后现场的保管责任及相关风险相应转移给被上诉人，移交手续的办理不影响交接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11月收到清拆补偿款后，已依约履行了将物品留在现场的合同义务，自此，现场的保管责任和相关责任风险就已转移到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处。现场交付之后，评估公司于2017年12月到现场再度勘查，发现原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是2台Z*****轮式装载机，现场是1台Z*****轮式装载机和1台C*****轮式装载机，并对评估报告进行了调整，印证了上诉人将现场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后现场确实有1台Z*****轮式装载机。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与上诉人签订了《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对上诉人进行奖励补偿。该协议记载被上诉人回收国有资产，并进行了现场清点的事实，同时明确被上诉人清点的时候现场确实有1台Z*****轮式装载机。一审法院无视协议双方已经确认的事实，仅因双方未办理所谓的移交手续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依约交付1台Z*****轮式装载机的义务，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并且完全没有考察双方约定的交付方式，扩大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特别的移交手续，该补偿协议已经记载了国有资产回收和清点的事实，是对移交的一种确认，并且事实上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也从未主张过上诉人存在延迟交付的违约行为，这一点也能印证上诉人已依约交付的事实，至于交付之后设备遗失，那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退还补偿款项及支付利息，但未对被其拉走的放置于现场不属于清拆补偿范围的Z轮式装载机作出退还处理，该行政处理决定不完整，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斗门镇政府依法应将该财产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邝国英、黄贤定的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未办理交接手续是正确的。其一，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未约定交付方式，邝国英、黄贤定未依约将涉案xx码头现场交付给斗门镇政府。根据《清拆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和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邝国英、黄贤定负有将涉案xx码头所在土地使用权及被补偿物资交付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的合同义务。《清拆补偿协议书》并未约定双方的交付方式为现场交付，邝国英、黄贤定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第2点主张双方约定交付方式为现场交付是错误的，属于片面理解合同条款。《清拆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约定“属于甲方补偿的国有资产需留在现场，不得损坏及移动”，旨在约束邝国英、黄贤定不得将属于甲方补偿的国有资产进行损坏及移动，并非约定邝国英、黄贤定将国有资产留在现场即视为交接给斗门镇政府。且该协议第五条第3点明确约定邝国英、黄贤定负有将包括土地使用权以及征收或属于国有资产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设施、机器设备、青苗交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的合同义务。故，结合该协议第四条第2点和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邝国英、黄贤定将被补偿国有资产留在现场的同时，还需要将机器设备等交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方可视为交付完成。而实际上，在斗门镇政府向邝国英、黄贤定支付清拆补偿款后，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并未办理交接手续，邝国英、黄贤定并未将机器设备等交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邝国英、黄贤定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装载机交付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其二，交付前的保管责任及相关责任风险由邝国英、黄贤定承担。如前述，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并未办理交接手续，邝国英、黄贤定也未将门锁钥匙及机器设备钥匙交付给斗门镇政府。且邝国英、黄贤定及其派驻的人员一直留守在现场，邝国英、黄贤定还多次以斗门镇政府未落实向邝国英、黄贤定给予奖励补偿款事项为由阻挠斗门镇政府对场地进行清拆及回收国有资产。2018年5月12日，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签订《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仅载明邝国英、黄贤定积极配合清拆工作，并通过现场清点发现前期的评估工作中的失误、对此予以纠正，但该协议中所载的“现场清点”仅为双方的清点工作，并非办理交接手续，不能以此字眼视为双方已办理交接手续，且该协议并未确认邝国英、黄贤定已将被补偿的物资交给斗门镇政府管理使用。后2018年12月8日，斗门镇政府发现回收物资中缺少地泵和变压箱，到码头现场回收时，邝国英、黄贤定进行阻挠，阻止斗门镇政府人员离开。可见，在整个清拆、回收过程中，涉案xx码头场地一直在邝国英、黄贤定的掌控管理下，邝国英、黄贤定实际并未将现场交给斗门镇政府，斗门镇政府无法对现场及场内的机器设备等进行管理使用，因此涉案xx码头现场的保管责任及相关责任风险由邝国英、黄贤定承担，并未转移到斗门镇政府处。上诉人未依约将涉案评估补偿的Z*****轮式装载机交付给斗门镇政府，理应退回所对应的补偿款及奖励补偿款等。三、涉案Z轮式装载机并非涉案行政决定处理的内容，根据《清拆补偿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涉案评估补偿的Z轮式装载机属于斗门镇政府补偿范围，因邝国英、黄贤定未依约将涉案Z轮式装载机交付给斗门镇政府、斗门镇政府对此作出追回涉案Z轮式装载机所对应的补偿款及奖励补偿款的行政决定是正确的。而涉案Z轮式装载机不属于补偿范围，并非涉案行政决定处理的内容。当初，在斗门镇政府与邝国英、黄贤定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斗门镇政府为了保障资产安全先行把现场的Z轮式装载机连同其他机器设备拉走。此后邝国英、黄贤定也并未向斗门镇政府申请取回该Z轮式装载机，办理相关领取手续。因此，斗门镇政府所作出的涉案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完整、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斗门区政府答辩称：一、斗门区政府作出的斗府行复字〔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斗门镇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与邝国英、黄贤定签订了《清拆补偿协议书》及于2018年5月12日与邝国英签订《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斗门镇政府已将补偿款及对应的奖励补偿款支付给邝国英、黄贤定，履行了义务。但根据现场回收照片等证据所示，回收现场的Z轮式装载机与评估补偿的Z*****轮式装载机不一致，邝国英、黄贤定未能依约将评估补偿的Z*****轮式装载机移交给斗门镇政府，已违反《清拆补偿协议书》及《清拆奖励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斗门镇政府为避免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与邝国英、黄贤定协商不成后作出要求邝国英、黄贤定退回补偿款的决定并无不当。在程序方面，斗门镇政府亦保障了邝国英、黄贤定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及申请听证的权利。邝国英、黄贤定认为在2017年12月之前已根据《清拆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方式已将现场交给了斗门镇政府，现场的保管责任和相关责任风险已转移给斗门镇政府。斗门区政府认为，《清拆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是“付款和清场时间”，并未约定具体交付方式，并不能表明邝国英、黄贤定已将评估补偿的Z*****轮式装载机实际移交给斗门镇政府，做了交接。另，邝国英、黄贤定收取补偿款及奖励补偿款的时间是在2019年8月20日以前，斗门镇政府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斗门区政府对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纠正。二、斗门区政府作出的斗府行复字〔202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斗门区政府审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自受理邝国英、黄贤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时始，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止，斗门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完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邝国英、黄贤定2020年3月3日向斗门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过审查于2020年3月5日邮寄通知邝国英、黄贤定并签收《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20年4月22日，斗门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送达给邝国英、黄贤定。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邝国英、黄贤定，斗门镇政府于2020年6月2日直接签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期限的规定。其次，斗门镇政府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的证据材料。斗门镇政府自收到《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按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的证据材料。斗门镇政府于2020年3月5日签收《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斗门镇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关于答复行政复议期限的规定。因此，斗门区政府在办理斗府行复字〔2020〕47号行政复议案件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程序规定。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清拆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上诉人邝国英和黄贤定在收到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支付的补偿款后，应当将土地使用权、房屋、地上、地上附着物、机器设备等移交给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移交责任由上诉人邝国英和黄贤定承担是明确的。该协议书第四条有关将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补偿的国有资产留在现场不得损坏及移动的约定，并非现场交付方式的约定。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已经纳入评估范围并已支付相应补偿款的Z*****轮式装载机未得到回收，对此，应由负有移交责任的上诉人邝国英和黄贤定交回。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先是通知上诉人邝国英和黄贤定交还Z*****轮式装载机，后又通知其退回相关补偿款项及利息，在上诉人邝国英和黄贤定均未执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斗门镇政府经听证，最终作出《关于收回xx码头清拆相关补偿款项及追索利息的行政决定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程序合法、正当。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邝国英、黄贤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邝国英、黄贤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雷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