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群，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现住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梅，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陈爱群因与被上诉人陈桂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爱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向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缴纳鱼塘款9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系以转账方式支付鱼塘项目投资款，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仅凭其提交的证据4即收据，并不能证明实际缴纳了上述鱼塘款。上诉人现有新证据（上诉人2020年9月23日与缙云县双创院院长陈美亮通话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缴纳鱼塘款，而是以鱼塘平台的积分冲抵鱼塘款，该积分是被上诉人通过平台推广返利方式获得，并不具有等同现金的价值。实际上，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以银行转账等现金形式缴纳该鱼塘款，还拟通过将自己在鱼塘平台中无法提取、兑现的积分“转移”给上诉人，从中获取利益，包括其推广成功后可以获得的10%提成。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新证据(刑事裁定书、网页截图)，鱼塘平台系案外人郑建武等人非法集资的一种工具。被上诉人利用自己在该平台的权益，通过积分冲抵鱼塘款，进而予以转让并从中获利，该操作过程实际已经参与到鱼塘平台的违法经营中，该经营模式也已经被法院认定是非法的。原审法院忽视前述背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上述鱼塘款是错误的。2.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鱼塘款32000元，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该鱼塘款的证据链并未形成。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收据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缴纳了鱼塘款96000元。同时，该收据没有显示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的痕迹，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陈爱群与陈桂梅的通话录音，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美容款共计41541元，包含了32000元鱼塘款之事实”。但根据该处表述，是 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鱼塘款32000元，而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该鱼塘款，原判决认定该证据的目的及论证并不清晰、明确。对于一审判决用以证明证据链已经形成的其他证据，上诉人认为，均不具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明作用，也无法作为证据链的链环。其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股权确认书、证据8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都是案外人的单方证明，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此是予以认可的。3.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鱼塘款32000元，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达成垫付的合意则系本案需查明的重要事实。但是，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垫付鱼塘款32000元从未达成过合意，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完全回避了对该事实的认定和评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垫付鱼塘款。上诉人认为，主要争议焦点实际上应系两部分内容。第一，被上诉人是否实际缴纳了鱼塘款960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缴纳。第二，若被上诉人实际缴纳了该鱼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垫付鱼塘款的合意。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就垫付鱼塘款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陈爱群与陈桂梅的通话录音，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美容消费款共计41541元，包含了32000元鱼塘款之事实”。但是，根据该录音，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刷脸我是一直说叫我钱拿去交我是不交，死活不交，打死我也不交”(证据6陈爱群与陈桂梅的通话录音，第5页正数第7行起)。另外，被上诉人在该份录音中也明确表示“就是做平台某些人良心太坏，做平台的人多是去劝介，如果你也投了，你也是没好日子过”(证据6陈爱群与陈桂梅的通话录音，第6页正数第10行起)。仅根据上述两处录音记录，就足以证明当时上诉人并没有支付鱼塘款的意思表示，包括让被上诉人垫付，而被上诉人也明知且确认上诉人没有投过鱼塘平台。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重视，也未就该份证据进行充分审查。一审庭审查明(原判决第11页倒数第13行)：“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在结算单上特别注明‘32000元(鱼塘)’”。第一，该文字系被上诉人书写，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结算单上特别注明。第二，当时上诉人在录音中所述的“9541，这个数字不会错吧”，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认为《惜缘健康调理养生顾客专属档案》单面结算金额为9541元，而非其他。第三，被上诉人总欠金额构成为“32000元+9541元=41541元”也系被上诉人个人所写，鉴于被上诉人统计金额与上诉人统计金额一致，且因双方后发生争吵等原因，当时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重写，而“(鱼塘)”实系被上诉人趁上诉人不注意私自偷加。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32000元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由被上诉人垫付，那么在该段文字后注明“(合计未付)”则明显有悖于常理，且违背事实。对此，一审法院(2019)浙1122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也进行了充分说明。4.一审判决并未适用正确法律进行裁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但是前述规定均是对合同成立、生效及合同履行进行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常理，上诉人系与案外人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签订《鱼塘项目代理合作协议》，与案外人浙江言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期权协议》，两份合同的相对方均非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亦系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垫付了鱼塘款等展开的，但一审判决仅根据上述规定作为裁判依据，于法不符。因上诉人并未实际享有过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任何权益，且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也已能够从被上诉人等处了解到鱼塘平台系非法集资的手段之一。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垫付上述合同项下鱼塘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案外人是否实际履行上述协议以及该协议的效力等问题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未适用正确法律进行裁判。5.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就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文书书写不严谨，该判决无法形成有效的公信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亦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是否为被告垫付投资款32000元，被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原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但一审判决背离本案事实，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实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股权确认书载明：塘主32000元(未确认)，说明32000元鱼塘股权在当时尚未成功转入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结合两份证据，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不具有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32000元鱼塘股权之事实”(原判决第10页倒数第1行起)。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针对的应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但根据该表述，一审判决转而认定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如此表述，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原审法院作出原判决时缺乏仔细分析与考量，甚至有理由认为明显偏向被上诉人，有违公正。原判决将“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写为“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原判决第9页倒数第10行、第10页倒数第8行等处)。上述情形既有损裁判文书的严谨性，亦使该判决无法形成有效公信力。6.缙云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2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1民终244号民事判决就“被告陈桂梅现有证据确实无法证明其为原告陈爱群垫付了投资款32000元且双方均有予以抵扣的意思表示”的事实作出了相同的认定。本案一审判决在缺乏新的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不应作出相反的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新提交的证据如股权确认书、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垫付鱼塘投资款32000元的争议事实无任何关联。7.非法形成的债权不应获得法院支持。脸谱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处理结果及法院认定的事实，表明刷脸平台鱼塘上城系脸谱公司非法经营的手段，如果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则该债权本身亦为非法。8.被上诉人系利用平台积分兑换96000元鱼塘投资款，其未有任何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缴纳鱼塘款96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从未就垫付鱼塘款32000元达成过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桂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款项是陈爱群让我帮她垫付的，陈爱群应该归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陈桂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鱼塘投资款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原告从2015年开始关注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的各种投资项目，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就陆续有资金投入该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会员，产生一定的收益。被告陈爱群在原告陈桂梅等人的推荐之下，于2017年8、9月份也成为该公司的会员。2017年下半年的某一天，胡凤叶与陈爱群、陈桂梅等人乘坐陈桂梅的车前往杭州鱼塘招商会。2017年8月30日，陈桂梅向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缴纳鱼塘项目投资款96000元，其中包括陈桂梅32000元、郑伟江32000元以及剩余待进一步核实的鱼塘款32000元。另查明，被告从事缙云县惜缘美容院已多年，原告曾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7月13日到缙云县惜缘美容院进行美容养生。2018年9月18日，双方经结算，被告陈桂梅尚欠原告美容养生服务费共计41541元，并注明：“2018年12月19日32000元（鱼塘）＋9541元=41541元（合计未付）。”缙云县惜缘美容院曾于2019年12月9日向缙云法院起诉要求陈桂梅支付美容养生服务费41541元，该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浙1122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桂梅支付缙云县惜缘美容院41541元。后陈桂梅不服提出上诉，丽水中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浙11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在执行期间，陈桂梅已对41541元款项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是否为被告垫付投资款32000元,被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原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鱼塘项目代理合作协议》相对方甲方为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乙方为陈爱群，甲方在协议上盖章、乙方在协议上签字；《期权协议》相对方甲方为浙江言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陈爱群，甲方在协议上盖章、乙方在协议上签字，故该两份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该两份协议载明的内容，乙方陈爱群为该研究院第三批塘主，应向甲方支付合作项目代理费320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3,2018年1月20日的股权确认书说明了陈爱群有1191.28元期权转入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而原告提供的证据5，股权确认书载明：“塘主32000元（未确认）”，说明32000元鱼塘股权在当时尚未成功转入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结合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说明陈爱群不具有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32000元的鱼塘股权之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陈桂梅曾于2017年8月30日向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缴纳了三个三期塘主款项共计96000元，包括陈桂梅32000元、郑伟江32000元以及陈爱群32000元（待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胡凤叶与陈爱群的通话录音，可以说明胡凤叶与陈爱群、陈桂梅等人乘坐陈桂梅的车前往杭州鱼塘招商会之事实；陈爱群与陈桂梅的通话录音，可以说明原、被告结算时，陈桂梅欠付陈爱群美容消费款共计41541元，包含了32000元鱼塘款之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8，可以说明脸谱科技有限公司认可陈爱群拥有其名下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32000元鱼塘股权的事实。另，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在结算单上特别注明“32000元（鱼塘）”的事实；被告陈爱群于2017年8、9月份成为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的会员；原告陈桂梅于2017年8月30日向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实际出资96000元。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陈桂梅为被告陈爱群垫付了鱼塘投资款32000元的案件事实。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欺诈行为，无合法有效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因陈桂梅欠付陈爱群的美容养生服务费41541元已全部履行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返回已垫付的投资款320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爱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回原告陈桂梅投资款32000元。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被告陈爱群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爱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原缙云双创院院长陈美亮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拟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以现金实际支付96000元鱼塘款的事实。2.脸谱科技有限公司、郑建武等的刑事判决书及网页截图，拟证明鱼塘平台系郑建武等人非法集资的手段。3.健康调理养生顾客专属档案。4.陈爱群与胡凤燕的通话记录。5.陈爱群与陈桂梅的通话记录以及文字翻译，证据3-5，拟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就垫付32000元鱼塘款达成合意的事实。6.手机截图，拟证明刷脸鱼塘商城无法打开的事实。7.鲍瑞群的体检表及证明、陈美亮院长的证明，拟证明陈爱群2017年8月30日并未前往杭州参加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会议，亦未签订相关协议，同时证明塘主信息总表12.19内容不实。8.研究院分院聘书，拟证明陈美亮2017年担任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缙云分院院长职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桂梅质证认为，证据1不符合事实；证据2不清楚；证据3-5，能证明被上述人为上诉人垫付了32000元，应予抵扣；证据6，鱼塘商城无法打开是事实；证据7不清楚；证据8，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陈爱群与案外人陈美亮的谈话录音，其本质是证人证言，但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而且该谈话内容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后，对谈话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系脸谱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相关材料，而本案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款项的纠纷，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3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系上诉人陈爱群与案外人胡凤叶的谈话录音，其本质是证人证言，但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并质证，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二审中各方针对该证据发表的新的意见再予以评述；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8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立案的案由亦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书将案由误写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陈桂梅是否为被上诉人陈爱群垫付了鱼塘投资款32000元以及陈爱群是否应当返还。本案中，陈爱群认可《鱼塘项目代理合作协议》、《期权协议》的名字为其所签，根据该两份协议，陈爱群应向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支付鱼塘项目合作代理费32000元。陈爱群自认其自身未向公司支付过鱼塘款，但脸谱公司的塘主信息库显示有陈爱群鱼塘主身份及鱼塘款信息，而且陈爱群的鱼塘股权也有交易记录。此外，陈桂梅提供了三个三期塘主款项共计96000元的付款收据并对为陈爱群等人垫付的情况作出合理说明，陈桂梅与陈爱群在双方的结算单中亦注明“2018年12月19日32000元（鱼塘）＋9541元=41541元（合计未付）”。虽然陈爱群对该注明的内容有异议，但该证据系由陈爱群在（2020）浙11民初4320号缙云县惜缘美容院诉陈桂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交，陈爱群称注明的内容均系由陈桂梅所写，但仅对其中美容款总计41541元的事实认可，而对32000元（鱼塘）不予认可，主张“鱼塘”是陈桂梅私自添加，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有证据表明陈爱群有对该内容当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陈桂梅为陈爱群垫付鱼塘项目合作代理费32000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认定垫付事实的存在，陈爱群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陈爱群虽予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陈桂梅无法证明其为陈爱群垫付投资款的问题，经查本院（2020）浙11民终2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处理的是陈爱群与陈桂梅是否就鱼塘投资款抵扣美容养生服务费达成合意的问题，最终根据“陈爱群虽在录音中提到9541元但未明确表示陈桂梅仅需支付9541元”、“陈爱群在录音最后要求陈桂梅在41541元后写上合计未付”等事实，认定双方并未就款项抵扣达成合意，而并非否认陈桂梅为陈爱群垫付了投资款。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形成的债权涉嫌非法不应获得支持的问题，本案系陈桂梅与陈爱群之间的垫付款纠纷，上诉人陈爱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涉嫌犯罪，故对于上诉人陈桂梅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陈爱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剑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