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盐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百尺路与枣园路口海泰商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325569051J。法定代表人：潘建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民，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剑，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斌，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娟，女，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原审被告：曹连丰，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原审被告：戴秀丽，女，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原审被告：海盐广谊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望海街道新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064153276T。法定代表人：曹连丰。原审被告：顾仿根，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浙江海盐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建斌、夏小娟及原审被告曹连丰、戴秀丽、海盐广谊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谊公司）、顾仿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增加判决郑建斌、夏小娟对曹连丰结欠湖商银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建斌、夏小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接受申请并调查朱民伟与祝爱良的资金情况，违反证据规定，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向朱民伟调查，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仅凭朱民伟陈述，认定曹连丰还贷资金来源于朱民伟、又通过祝爱良归还朱民伟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凭对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曹连丰与祝爱良在湖商银行工作人员主导下，签订纸板购销合同，是荒唐的；一审法院认定湖商银行与主债务人之间恶意串通欺骗郑建斌、夏小娟提供担保，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借新还旧，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免除郑建斌、夏小娟的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郑建斌辩称：1.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郑建斌的申请以及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合法。2.湖商银行存在与曹连丰及案外人串通，骗取郑建斌、夏小娟提供保证担保；湖商银行与曹连丰虚构纸板购销合同，隐瞒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郑建斌、夏小娟不清楚以新贷还旧贷，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夏小娟未作答辩。曹连丰、戴秀丽、广谊公司、顾仿根二审未作陈述。湖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曹连丰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893.75元（自2019年12月21日起暂算至2020年1月1日止，2020年1月2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另行计算）；2.戴秀丽、顾仿根、郑建斌、夏小娟、广谊公司对第一项借款债务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1日，曹连丰向湖商银行借款100万元，并由戴秀丽、广谊公司、顾仿根及其他的案外人提供担保，郑建斌、夏小娟当时未提供担保。2018年12月1日到期后，曹连丰因无资金归还借款，经银行工作人员联系案外人朱民伟，由案外人朱民伟提供过桥资金借新还旧，并在银行工作人员的主导下，曹连丰与案外人祝爱良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了一份纸板购销合同，用于办理新的借款，实际未发生纸板的买卖业务。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朱民伟的姐姐朱伟琴转入曹连丰在湖商银行处的银行卡账户40万元和6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8年12月17日湖商银行与曹连丰再次签订个人保证借款合同，顾仿根、郑建斌同时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购纸板，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15625‰，利率调整方式为按年调整，由顾仿根、郑建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由戴秀丽、夏小娟、广谊公司另行签订保证函，承诺对曹连丰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签订后，湖商银行按约定于2018年12月17日向曹连丰发放了贷款100万元。同日，曹连丰将到账的100万元转入了案外人祝爱良账户，案外人祝爱良随后又将款项转回案外人朱民伟账户。2019年12月16日贷款到期后，曹连丰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另查明，郑建斌、夏小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除第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三）项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外，其余条款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曹连丰在前一笔借款到期后，自身并无可供归还借款的资金，而是在银行工作人员联系案外人后解决了还款的资金问题，当新的借款完成后资金又回流至案外人，因此，本案借款虽然有过桥资金的介入，但是未改变以新贷归还旧贷的实质，故在责任承担方面，一审法院认为：曹连丰因是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在新的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当向湖商银行承担立即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戴秀丽、广谊公司、顾仿根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仍按约定向湖商银行承担连带责任；郑建斌、夏小娟提出的湖商银行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依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郑建斌、夏小娟的主张，且湖商银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建斌、夏小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所涉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故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郑建斌、夏小娟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另，庭审中，湖商银行提出追加第三人，戴秀丽提出笔迹鉴定，但均未按要求提出书面申请，应视为未提出申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连丰归还湖商银行借款100万元、利息4893.75元（自2019年12月21日起暂算至2020年1月1日止，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到本金清偿之日），暂合计1004893.75元，上述款项由曹连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二、戴秀丽、广谊公司、顾仿根对曹连丰的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湖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连丰、戴秀丽、广谊公司、顾仿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44元，由曹连丰、戴秀丽、广谊公司、顾仿根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朱民伟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调查时陈述称：（涉曹连丰贷款到期后），记得是何建伟（湖商银行员工）先跟我联系，我觉得不好，因为曹连丰赌博，而且金额很大，一百万，何建伟说手续都办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说让你（何建伟）的领导打我电话，他们行里风控部负责人姓陆给我打电话说贷款肯定放得出来的；我姐朱伟琴账上转过去之后，还了前面的贷款，后来贷款出来，款子转到祝爱良账上，祝爱良再转到我账上；何建伟给了他（曹连丰）我号码，曹连丰联系我；我没有去（银行），祝爱良也没去（银行），但为了借款能够还回来，还是做了个假合同。曹连丰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称：60万、40万收入是湖商银行胡建伟（即前何建伟）及该行陆总一手操作……湖商银行胡建伟跟我说，广谊公司要倒闭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以购纸板名义，叫你朋友郑建斌担保，不要说还贷或还给了朱民伟的借款……由胡建伟一手操作，叫郑建斌签字担保。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郑建斌和夏小娟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曹连丰向湖商银行借款10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其向朱民伟借款100万元归还欠湖商银行到期借款债务，后由湖商银行再贷款100万元给曹连丰，经祝爱良归还朱民伟。一般而言，借款债务人筹措资金归还到期贷款，然后向银行续贷归还掉头资金，只要银行履行了其本身应尽的相关义务，则不构成保证人可免责的借新贷还旧贷情形；然而本案有证据证明，曹连丰借他人之款偿还到期贷款，再通过续贷归还掉头资金，湖商银行作为债权人不但参与，而且还起主导作用，一审法院认定曹连丰与湖商银行属于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郑建斌和夏小娟非旧贷保证人，湖商银行没有证据证明郑建斌和夏小娟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约定，因此，郑建斌和夏小娟抗辩不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不管依申请或依职权调查取证，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湖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4元，由上诉人浙江海盐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 佶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