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庆奎，男，1970年9月21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汉族，文盲，无业，住周口市川汇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张其悦，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坤，绰号大眼，男，1988年11月28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周口市川汇区。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石冬春，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钱巧荣，女，1971年3月26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汉族，文盲，无业，住周口市川汇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凌军营，男，1977年10月26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周口市川汇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4日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4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许明志，男，1970年7月15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周口市淮阳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凌军营、许明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豫1603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巧荣、凌军营、许明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本案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2020年04月13日，被告人高坤、田庆奎、钱巧荣预谋后，由高坤驾驶银灰色五陵之光面包车在淮阳区刘振屯乡张腰庄村，盗窃被害人张某2、曹某1、赵某家柴鸡六只，并盗窃狗若干只，三被告人驾车前往许明志家中销赃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被盗6只鸡价值440元；在许明志家中搜出来狗筒子5只，经鉴定价值145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许明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2、曹某1、赵某陈述；证人穆某、许某证言；被告人高坤、田庆奎、钱巧荣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预谋后，由高坤驾驶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窜至淮阳区豆门乡、王店乡、朱集乡、冯塘乡、大连乡等地，采取电击、撒药等方式，盗窃被害人曹某2、牛某、宋某、王某2、郭某2、皮某、王某3、王某4、张某3、付某等人喂养的狗。被告人凌军营、许明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另查明，被告人凌军营在侦查环节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许明志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凌军营、许明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曹某2、牛某、宋某、王某2、郭某2、皮某、王某3、王某4、张某3、付某陈述；证人刘某、郭某1、冯某、王某1、张某1证言；退缴违法所得票据、辨认笔录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20年4月13日早上，被告人高坤、田庆奎、钱巧荣盗窃后，由高坤驾驶汽车同田庆奎、钱巧荣前往淮阳区往新站镇梁营村许明志家中进行销赃，在返回途中，淮阳区公安局办案民警驾驶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将其逼停在路中间，后办案民警下车亮明身份，三被告人得知是警察后，被告人田庆奎让高坤倒车冲撞抓捕车辆，被告人高坤遂驾驶汽车将公安机关车辆的车门撞掉后疯狂逃窜。三被告人在乡村道路逃窜过程中，为了逃避追赶和抓捕，被告人田庆奎将事先准备好的阻车钉向外抛洒、被告人钱巧荣打开灭火器对抓捕车辆喷洒，阻碍公安机关追赶，造成公安机关车辆爆胎两只，使公共安全处于危险状态，后三被告人逃窜三公里左右撞上一民房墙后才将车辆停下，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现场勘查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2）淮阳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抓捕三被告人时，被告人采取冲撞车辆、抛洒阻车钉、喷洒灭火器的行为对路上行人及车辆造成危险的情况。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田庆奎供述与辩解，我听到是公安局的人，我们就吓坏了，“大眼”把车撞坏两辆，公安机关一直在后面追，我还散地钉，把公安机关车轮胎也扎破了，钱巧荣坐在后座上拿着灭火器往外喷，是“大眼”让钱巧荣用灭火器往外喷的，也是“大眼”让我撒的地钉，“大眼”开着车撞人家墙上我们几个都受伤了，之后就被抓了。（2）被告人高坤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抓捕的时候我们反抗了，田庆奎给我说：“前面那个车不对劲，快倒，快倒，赶紧跑，赶紧跑”。我倒车的时候，撞着公安机关的车了，然后我又加油门往前冲，把公安机关的车也撞坏了，还一直在后面撵，这个时候田庆奎给钱巧荣要阻车钉，田庆奎把钉子撒到车外面，把公安机关的车胎都扎爆了，钱巧荣用灭火器往外喷，我们的车撞墙上跑不动了，被抓了。车的方向盘撞变形了，前面的发动机也撞坏了，反正车是报废了。（3）被告人钱巧荣供述与辩解，我们卖了狗后就开车回家，走着的时候，看着像公安局的车，“大眼”给田庆奎说：“不对劲，赶快走，别被抓着了。”田庆奎就说：“你开快点，开快点。”公安机关的车超过我们的车的时候，“大眼”和田庆奎就说：“往后倒，撞过去。”然后“大眼”就开始倒车，我们的车撞上公安机关后面的车后，“大眼”就往前加速撞上前面的那辆车，然后就往前继续跑，田庆奎就在后面把提前准备好的三角钉往车后撒，我把灭火器打开了，“大眼”开着车撞在丁庄村东头一家人的墙头上了，后来被抓了。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在盗窃后冲撞抓捕车辆，在道路上抛洒阻车钉、喷洒灭火器遮挡视线阻碍抓捕，三被告人驾车行驶的是乡村道路，路面相对狭窄，极易与行人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三被告人应当认识到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较高，实施上述行为的后果不可预料和控制，仍驾车逃窜导致车辆失控撞入民房，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凌军营、许明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凌军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坤、钱巧荣、许明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系坦白。以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田庆奎当庭对指控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其坦白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田庆奎的辩护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庆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高坤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钱巧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凌军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许明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六、责令被告人田庆奎、高坤、钱巧荣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曹某1、赵某人民币四百四十元。七、被告人凌军营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许明志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依法追缴，由淮阳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已缴纳）八、作案工具五菱面包车一辆（未随案移送），依法没收，由淮阳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假车牌二副、电狗工具一套、灭火器一个、阻车钉，依法销毁。上诉人田庆奎上诉称：盗窃量刑重，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田庆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为了摆脱抓捕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尚未造成重大的社会危害后果，并非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量刑偏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坤上诉称：达不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入罪标准，构不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高坤构不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行为只是抗拒抓捕；盗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不构成累犯。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不是以犯罪结果作为定罪处罚的依据，只要采取危险方法可能危害到公共安全，就可以构成该罪，故上诉人田庆奎、高坤在逃避抓捕时采取的撞车、撒阻车钉等危险方法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其行为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已经构成犯罪，依法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经查，上诉人高坤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4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其于2019年3月份重新犯罪，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经查，本案中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盗窃罪均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各人按照分工，实施犯罪行为，均积极主动，均应系主犯，且原审根据上诉人田庆奎、高坤认罪态度、系累犯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情节，予以量刑是适当的。故上诉人田庆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高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庆奎、高坤伙同原审被告人钱巧荣在盗窃后冲撞抓捕车辆，在道路上抛洒阻车钉、喷洒灭火器遮挡视线阻碍抓捕，三被告人驾车行驶的是乡村道路，路面相对狭窄，极易与行人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三被告人应当认识到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较高，实施上述行为的后果不可预料和控制，仍驾车逃窜导致车辆失控撞入民房，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田庆奎、高坤伙同原审被告人钱巧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凌军营、许明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田庆奎、高坤和原审被告人钱巧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