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1953年8月18日出生，住济宁市太白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利，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某某（系陈某某之妻），女，汉族，1967年5月9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某某，女，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济宁市太白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石某某、周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6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26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债权不能转让，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某某与第三人石某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首先，上述两者的债权转让行为己经相关生效判决确认其合法有效，这是不争的事实。其次，不当得利债权具有可转让性。《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不当得利之债属债的范畴，其债权并非基于个人信任关系或以特定身份关系而发生的债权，不属法律禁止转让范围，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债权不能转让，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石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是明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某某认可自己的账户收到了20万元，双方之间也并无证据证明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张某某在没有合法依据情形下，获得上述20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在石某某提交了证明不当得利之债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张某某收到的20万并不必然导致石某某受到了损失为由，认定张某某不构成不当得利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2013年收到20万元，是陈爱军偿还的借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我方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我方不存在约束力。原审第三人陈某某、周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某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某某返还原告王某某不当得利款本金2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某某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被告张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2016年，王某某作为原告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任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081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且已生效。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第三人石某某之夫、陈洋、陈亨之父陈爱军于2015年8月7日死亡，其生前因经营需要，自2013年至2015年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因一直未偿还，第三人石某某、陈洋、陈亨（共同作为甲方）于2015年10月1日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未能按照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为妥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所转让的债权为：1、陈爱军于2013年6月13日对陈某某、周某某的捌拾万元债权；2、陈爱军于2013年9月27日对陈某某、周某某的壹拾万零贰佰元债权；3、陈爱军于2013年9月27日对陈泉龙的壹拾万元债权；4、陈爱军2013年10月10日对陈泉龙的贰拾万元债权；5、陈爱军于2014年5月30日对陈泉龙的贰万元债权。二、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共计1,220,200.00元整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以抵偿陈爱军所欠乙方的125万元债务及利息，乙方依据本协议直接向上述债务人依法主张权利。三、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依法受让甲方所转让的上述债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债权。四、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甲方应将所持有的上述债权凭证（包括借条及其他证明材料）交付给乙方。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按印后生效……”。被告陈某某在陈爱军生前向其借款，于2013年6月13日向陈爱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陈爱军现金共计捌拾万元整（￥800000.00）利息没算（祘），时间为短期”，其中的40万元系陈爱军通过被告之子陈泉龙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转款给被告陈某某。任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对收到陈爱军借款400,000元没有异议，且与借条、银行转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该400,000元借款事实成立，应当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取款凭证及向张某某转款的凭证不能证明系两被告借款，要求被告给付该款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本案原告王某某因其主张的借款中的2013年5月22日由陈爱军账户打给张某某的款50,000元及2013年5月24日由陈爱军账户打给张某某的款150,000元未能得到任城区人民法院确认，故本案原告起诉持转协议及陈爱军账户通过银行向张某某账户转款200,000元的二张银行凭证起诉被告张某某不当得利。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未认定陈某某所称的事实有陈某某、周某某与陈爱军、石某某互为债权、债务人陈爱军作为济宁顺达航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让陈某某将其所有的船舶挂靠在自己所在的公司名下，公司为船舶提供运行资金条件将其名下的船舶及孙林所有的九只船舶作为一个船队挂靠在公司名下，陈爱军为船队提供运营资金800,000元。陈某某与陈爱军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船舶运营有关，如清算资金，公司必须为陈某某、陈林的船舶办理船舶转户手续。上述事实，有个人业务转账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转让分为全部转让和部分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就本案而言，原告受让的债权系债权人陈爱军对陈某某享有的债权，欠条只是注明了“今借陈爱军现金共计捌拾万元整（￥800000.00）利息没算（祘），时间为短期”字样。因陈爱军去世，原告向其妻子石某某主张权利上，石某某主张其应陈某某的要求交陈某某的借款分两次打到其指定的张某某账户。但无证据支持，原债权人所转让的债权存在瑕疵。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应当具备如下条件：第一、存在有效的债权；第二、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转让性，基于个人信任关系或以特定身份关系而产生的债权不得转让；第三、债权人与受让人须具有债权转让的合意，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第四、债权转让书已向债务人通知；第五、遵循法律规定的程序。陈某某所打欠条。被告张某某认可收到陈爱军的200,000元，但这是其与陈爱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陈某某无关。又因石某某不能举证证明其间的关联性，故本院无法采信石某某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的条件，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石某某所转让的债权为对陈某某享有的债权，故原告应当提交其对陈某某享有债权的债权凭证。其提交向张某某的银行转账并不能说明其是给陈某某的借款让张某某非法占有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石某某不以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某某财产的增加导致其受到损失的唯一性的前提下，推定张某某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另，原告在所受让的债权全部或部分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应当向债权让与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者请求赔偿损失，原告向被告张某某主张不当得利之债也无法律根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是否明确，依法是否能够转让。本案中第三人石某某向上诉人王某某转让其对第三人陈某某、周某某享有的20万元债权，但第三人石某某仅提供取款凭证及向被上诉人张某某的转款记录，无法直接证明其向陈某某二人实际支付了该笔借款，且陈某某二人并不认可，该份证据存有瑕疵，在第三人石某某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该笔转款与其和陈某某二人的借款关系存有关联性的情形下，不能作为确认石某某与陈某某二人该笔债务真实存在的有效证据使用。因上述20万元债权尚不明确，依法不能作为有效债权进行转让。综上所述，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