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0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陈振良，男，汉族，1967年5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陈振强，男，汉族，1961年1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粟辉，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原告）：林杏新，男，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二原告）：王运球，男，汉族，1956年10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陈瑞明，男，汉族，1953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欣，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因与被上诉人林杏新、王运球、陈瑞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粤13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占陈瑞明的土地，并基于侵占土地而给予陈瑞明补偿款的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未侵占陈瑞明的任何土地，陈瑞明的瓦房、果园、杉林已在惠澳铁路建设及中职城建设中被政府征收完毕，征收款也已发放至陈瑞明手中。上诉人系因陈瑞明阻碍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合作建房，所以才与陈瑞明签订《协议书》，并约定由一起合作建房的林杏新、王运球承担该120万元补偿款；其次，原审法院称上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土地征收的相关证据，完全就是颠倒黑白，在4月14日开庭审理时，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庭后十日内补充土地征收的相关材料，上诉人在庭后积极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并于4月23日向原审法院邮寄（快递单号：10184*****533）提交了土地征收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肆意谎称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完全与实际不符，有失公正。综上，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称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是代付关系的法律分析错误，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实质上属于债务转移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振强、陈振良补偿给陈瑞明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这笔补偿由林杏新、王运球负责承担付清。”林杏新、王运球在丙方处签名确认，自愿承担上诉人对陈瑞明的120万债务，陈瑞明也签字确认该笔债务由林杏新、王运球承担；其次，林杏新、王运球出具给陈瑞明的《欠款欠条》明确写明“如到期无法还清欠款，林杏新、王运球就拿xx镇xx村南塘口斗方屋老祠堂地基边陈瑞明房屋旁边的陈振强、陈振良的一块地，约六百平米与林杏新、王运球合作承建的小产权房陆百平米（第六层整层）以作抵柒拾万元整还清欠款给陈瑞明”在代付关系中，代付人不履行是不需要对债权人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任何义务向债权人承诺履行债务，而林杏新、王运球出具《欠款欠条》给陈瑞明表明自己无法还清欠款，愿以物抵债，完全超出了《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代付人应负的义务，这是以债务人的身份对债权人作出的承诺，由此可以看出，林杏新、王运球是承认自己债务人的身份，并自愿承担该笔债务。因此，林杏新、王运球与上诉人之间系债务转移关系，并非系原审法院所述的代付关系，上诉人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本案的债务就转移至林杏新、王运球承担，上诉人自此退出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之间是代付关系，完全就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土地未被征收，上诉人也无需支付50万元给林杏新、王运球。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是基于《协议书》所产生法律关系的纠纷，林杏新、王运球也是基于《协议书》请求返还50万元，本案要解决的是基于《协议书》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现《协议书》以补偿款的名义，让林杏新、王运球与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的土地上合作建房，并让林杏新、王运球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以合作建房的楼房抵偿70万元，该情形实际上涉及非法买卖农村集体用地的一种形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瑞明基于《协议书》取得的50万元，依法应当返还给林杏新、王运球。而上诉人与陈瑞明之间因瓦房、果园、杉林、土地所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不是基于本案的《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作出处理。原审法院混淆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肆意突破两者之间法律界线，并在证据完全不足的情况下做出裁判认定上诉人侵占陈瑞明的土地，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在当事人没有对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权作出裁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肆意突破法律关系界线，作出的裁判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述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杏新、王运球答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在原先的签合同无效案件当中已经开过两次庭，最后达到取得生效判决，事实已经非常清楚，经过一审的审理，事实上无可争辩，存在着一个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进行确认。本案当中的一审判决唯一错误，仅在于对利息的处理。利息本身它不是一个损失，因为50万元交给了本案当中的被答辩人进行使用，其实是一种法定的收益。我方相应的失去这样的收益，所以没有存在损失，只是一种利益的持有人的变化。一审判决把它作为损失进行处理是不对的，应以本金50万元让一并返还。对损失的处理，无效合同认定双方都存在过错，这点我方可以认可。但在鉴定事实的前提之下，对于损失也应该是双方进行分摊，而本案当中是一个存在逻辑错误。既然过错是双方的，损失应该由双方承担，但是一审判决是将所有的损失交由我方进行承担，是自相矛盾的做法，称上一个案件当中的那些错误无可返回。综上，之所以存在二审案件并不是说因为事实认定上的错误，甚至不是因为起因，法律上认定的错误，关键的是一种利益上的一种原因造成的，本案拖得时间越长，两上诉人白白地占用这笔资金。因为一审判决导致的，我方作为本案当中真正损失的一方是非常无奈。被上诉人陈瑞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没有撤销的法定事由，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裁定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符合本案证据和客观事实，法律关系归纳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正确。本案系一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因合伙建房引发的纠纷之一，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纠纷完全正确。一审原告与上诉人曾经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提起过（2018）粤1302民初9522号诉讼，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的合伙内容因违法而无效，且对无效后的责任作出了部分处理。本案争议的50万元，原本也属于（2018）粤1302民初9522号诉讼中一审原告主张的内容，但因该案未做处理，故产生本案。答辩人并非合伙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一审原告之间不存在对待给付的权利义务。表面上，一审原告向答辩人支付的50万元，不是上诉人从一审原告处取得的财产；但一审原告之所以向答辩人支付该50万元，完全是履行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合同而发生的行为，且该履行行为并未超出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合伙合同约定的代为清偿债务的范围。故，一审原告向答辩人支付的50万元，实质上减少了上诉人负担的债务，仍然属于上诉人从一审原告处取得的利益。因此，本案争议的50万元其性质为无效合伙导致一审原告的损失，该损失如何处理，自然应当根据合同无效的规定做出处理。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做出裁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混淆了一审原告基于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请求权与上诉人对答辩人无侵权事实的抗辩权，不仅权利的内容不同，且主体也不同。本案一审原告是基于合同无效向上诉人主张财产返还，并非向答辩人主张侵权之债不成立，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围绕一审原告的请求权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事由一和三中，认为其对答辩人不存在侵权事实，进而企图以侵权之债不成立为由抗辩一审原告的请求，显然在法体系上是混乱的。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否存在侵权之债，一审原告在所不问，其只需要根据与上诉人的合伙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即可；且一审原告并非侵权人，其主观上非常清楚其之所以向答辩人支付50万元，并非是承担自身的侵权赔偿责任，而是代上诉人履行责任，履行利益直接归于上诉人，间接归于其与上诉人的合伙事务。上诉人认为其对答辩人无侵权事实，无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只能向答辩人抗辩，并不能向一审原告抗辩，其上诉事由即使成立，也并不能否认其因无效合同取得利益的事实及应当返还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如果认为其对答辩人并无侵权事实，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则，其与一审原告签订合伙合同时关于对答辩人的侵权事由及赔偿等内容的约定，就纯属虚构债务，诈欺一审原告，一审原告因此陷入错误认知，造成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同样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对答辩人存在侵权的事实且达成赔偿意思一致，一审法院对该情节适当审查并无不当；其上诉事由中“反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虽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两个果园及一间瓦房根本不存在，林杏新、王运球与陈振良、陈振强为息事宁人才签订了内容不存在的《协议书》”。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又称“陈瑞明的瓦房、果园、杉林已在惠澳铁路建设及中职城建设中被政府征收完毕，征收款也已发放至陈瑞明手中。上诉人系因陈瑞明阻碍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合作建房，所以才与陈瑞明签订《协议书》”。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此前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记载的补偿事实相互矛盾，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相关规定，其辩解不能采信。《协议书》表明上诉人愿意承担补偿责任，且已经履行部分补偿责任。上诉人称答辩人是要挟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也未对该《协议书》提出过撤销无效之诉。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相反，其通过一审原告代为支付的方式已经履行了50万，其余70万也出具了欠条。一审原告与上诉人知悉合作建房涉及答辩人的土地。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设计图纸》，图上答辩人书写了“按图纸施工，红线图内土地属陈瑞明、陈振强、陈振良房屋拆迁后之地，如有第三方村民争议，所收款项伍拾万元退回给林杏新、王运球。”一审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为“陈瑞明确认收到50万元并确认土地无争议”。证明一审原告与上诉人是清楚其四人合作建房之地包括了答辩人本人的宅基地在内的。四、一审原告向答辩人支付50万元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而非债务转移。《协议书》中120万元的性质是上诉人的侵权债务。《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因危房改建，拆掉答辩人一间瓦房和两个果园，经协商一致，上诉人补偿给答辩人人民币120万元。可见，该120万元的性质是上诉人基于侵占答辩人土地的事实而给予答辩人的补偿款。一审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原告同意代上诉人付补偿款，是基于其二人与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出地及一审原告出资的方式合作建房。可见，一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建房关系。并且，在合伙建房关系中，其四人约定了是由一审原告负责出资。由于上诉人损害答辩人的财产，占用答辩人的土地，该120万元原本只是上诉人的债务，而一审原告愿意向答辩人支付50万元及出具欠条，完全是基于其二人与上诉人的合作建房由其二人出资的约定，明显是以达成合作建房为目的，而不是单纯地继受上诉人的债务。如今《合作建房协议书》被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原告的“代付”目的没有实现，其有权且只能向上诉人追偿。答辩人未明确表示上诉人脱离本案债务承担，因此本案不构成债务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若本案发生债务转移，必须经过债权人即答辩人同意，而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并未与上诉人及一审原告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也未明确否定上诉人的债务人地位或者让上诉人脱离债的关系。因此，本案不构成债务转移。五、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并继续履行。《协议书》不包含合作建房的内容，也与合作建房无关。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答辩人均确认协议书中的瓦房、果园的拆除并不是因一审原告与上诉人合作建房拆除的，而是在合作建房之前已经拆除了。由此可见，答辩人并不是为了让一审原告与上诉人在其土地上建房才同意上诉人拆除瓦房、果园，而是一审原告与上诉人在达成建房合意之前，答辩人的瓦房和果园就已经被上诉人拆除。因此，答辩人没有参与合作建房，更没有与一审原告进行房屋买卖。《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与上诉人是堂侄关系，都是xx南塘口村的村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仅规定“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由此可见，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流转宅基地使用权。则答辩人将其土地出让给上诉人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因此，《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书》的性质属于上诉人基于过错而赔偿答辩人所受到损失的约定。上诉人拆除答辩人的两个果园及一间瓦房是未经答辩人同意且在答辩人不知情下进行的，答辩人不具有任何过错。即《协议书》签订前上诉人就已经造成了答辩人的实际损失，答辩人是在已经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接受上诉人的协商赔偿。而且涉案宅基地自协议签订后至目前一直在上诉人的占有支配控制之下。由此而言，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的内容，而上诉人目前已违约。该50万元即使应当返还，也应由上诉人返还。一审原告代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50万元及出具欠条，是基于其与上诉人的合作建房协议。虽然一审原告是直接向答辩人交付50万元，上诉人没有经手也没有收取，但是该50万元实为上诉人给答辩人的补偿，一审原告仅是代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上诉人看似没有取得50万元，实则已经通过一审原告的代付行为获取了50万元的利益。又因已生效的（2018）粤1302民初95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原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合同无效后，上诉人因该无效合同获取了50万元的利益，应当由其二人返还给一审原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瑞明补充答辩意见称：关于质证及案件事实的问题。被上诉人陈瑞明及其代理人并没有通过协商发表虚假或违法陈述，法官不应受到上诉人代理人关于不能协商的误导。由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未能在程序法及证据规则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被上诉人陈瑞明及其代理人开庭当场才收到该等证据，本身就严重限制了被上诉人陈瑞明的程序权利，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指责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不能协商，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举证、质证、综合认定证据的目的是查明案件事实，如果任由一方当事人以限制另一方当事人程序权利的做法获取法律利益，既违背程序法的正义价值，也必然不能查清案件事实。作为被上诉人陈瑞明的代理人主观上并无与陈瑞明通过协商进行虚假陈述的目的，客观上也并没有该等不当行为。由于上诉人的证据信息量较大，代理人是第一次看到，起码要与被上诉人陈瑞明核实其所反映的内容是否真实，陈瑞明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思维能力庭审中已经得到充分体现，因代理人无法理解陈瑞明的意思，故反复核实其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意思。这是被上诉人陈瑞明及其代理人的合法正当行为。关于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法官在询问之前，已经明确强调陈述要客观真实，否则最高可以罚款10万元。被上诉人陈瑞明的代理人当庭认为关于案件基本事实，应当以当事人本人陈述为准，且因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完全可以实现。但只有被上诉人陈瑞明本人陈述了协议签订的背景、经过。而上诉人本人并未陈述，全部由其代理人进行陈述。但其代理人的陈述存在虚假可能，请法官能调查并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采取司法制裁措施。具体表现在：其陈述2017年10月9日协议内容是编造的、虚构的债权。在未经无效或撤销程序处理之前，上诉人的代理人的陈述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甚至，因上诉人本人未做任何表态，是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也不得而知。关于本案上诉审的审理范围问题。上诉人的代理人关于债务转移说既不符合构成要件，也不能对原审原告合伙损失赔偿请求权形成抗辩；合伙损失赔偿请求权与债务转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及原审法院归纳的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合同纠纷，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非合同履行中的违约纠纷，更不是侵权纠纷。因此，上诉人的债务转移说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如果认为其与合伙人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债务转移关系，应当通过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代理人以代物清偿协议倒推，认为被上诉人陈瑞明与他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存在非法交易等情形，系通过对债的履行否定评价溯及债的源头及债的合法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林杏新、王运球与被上诉人陈瑞明出具的以合建房抵偿债务70万元的文件，属于对债务履行的安排的代物清偿协议，只要其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代偿物不属于违禁品，公法并不能肆意介入进行干预；且按照通说，代物清偿属于实践合同，并未诺成合同，本案实际上并未履行，因此并未发生法律后果；且，即使当事人关于债务的履行安排因违法而无效，并不能因此对原债务作出否定评价，更无法据此认定陈瑞明也成为合伙人之一。同理，即使上诉人关于代物清偿协议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可以另寻途径解决，并不能就本案原审原告和原审判决形成有效抗辩，因此，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陈瑞明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侵权之债，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是否存在侵权之债，不是本案审理的基础事实，只能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进行形式审查，如果要进行实质审查，则本案成为一案双审，既审合伙纠纷，又审侵权纠纷，但因侵权纠纷中并无原被告，不符合诉的程序规范，也无法合并审理。原审原告林杏新、王运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两原告返还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10月9日起按6%计至起诉之日暂计两年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以上合计5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被告一、二作为甲方，被告三作为乙方，原告一、二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陈振强、陈振良在南塘口斗方屋铁路边现进行危房改建，拆掉陈瑞明瓦房壹间、果园两个，经和陈瑞明协商一致。陈振强、陈振良补偿给陈瑞明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此笔补偿款含陈振强、陈振良斗方屋铁路边、商校对面已经建好的那栋大楼杉林补偿款，陈振强、陈振良补偿给陈瑞明壹佰贰拾万元整，这笔补偿由林杏新、王运球负责承担付清）。陈振强、陈振良现铁路边危房拆除后，包括陈瑞明上两项面积合共约陆佰平方米建房，以上各项陈振强、陈振良应补偿给陈瑞明的合同壹佰贰拾万元，付清款给陈瑞明后，陈瑞明现有房屋旁边至铁路边危房已拆除平整之后作建房用地约600平方米和路边商校对面陈振强、陈振良已建好的新大楼，陈瑞明永远无争议，无权干涉。”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一、二项被告三支付了50万元。两原告及被告三确认120万元包含瓦房、果园及被告一、二占用被告三的土地的杉林补偿款（杉林补偿款不是两原告与被告一、二合作建房占用土地杉林补偿款，而是被告一、二已建好（现住）的房子占用土地杉林的补偿款。另庭审时被告一、二、三确认协议书中的瓦房、果园的拆除并不是因两原告与被告一、二合作建房拆除的，而是在合作建房之前已经拆除了。两原告称付款原因是因为我方支付该补偿款之后我方可以获得我方与被告一、二合作后建好的房屋（已另案处理，案号为（2018）粤1302民初9522号）。另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9522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查明：2016年10月31日，原告林杏新、王运球（乙方）与被告陈振良、陈振强（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权属甲方的老屋铁路边住宅老屋危房改造一块约500平方米与乙方合作建房使用；房屋建好后，一楼、二楼归甲方所有，二楼五号房给乙方所有；建房周围空地一切归甲方所有，建筑面积由乙方决定使用，关于陈瑞明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判决书已认定两原告林杏新、王运球与两被告陈振良、陈振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因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另被告三提交了惠州市惠城区*********民小组于2020年4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陈瑞明示xx镇xxxx村村民，其现住宅右侧至惠大铁路路基界为止的宅基地上，原有两个果园及一间瓦房，均为其父亲所遗留的遗产，该宅基地上的两个果园及一间瓦房已被陈振良、陈振强挖掉，并将上述宅基地占用至今。被告一、二认为果园、瓦房及杉木补偿款的位置是属于征收土地的范围，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及被告一、二、三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约定：“被告一、二因危房改建，拆掉陈瑞明瓦房一间、两个果园及杉林补偿款（被告一、二已建好大楼），经协商一致，由被告一、二补充给陈瑞明120万元，该款项由两原告付清”可知，该120万元是被告一、二基于侵占被告三土地的事实而给予被告三的补偿款。被告一、二及两原告就案涉地块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一、二出地及两原告出资的方式合作建房，因此，两原告向被告三支付50万元仅仅是代被告一、二向被告三支付补偿款，因此被告三获得的补偿款属于被告一、二与被告三之间因侵权产生的纠纷，因此，两原告原、被告三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三返还该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一审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8）粤1302民初9522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两原告与被告一、二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双方合作建房约定由两原告出资、被告一、二出地，因此，合同无效后，两原告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告一、二，被告一、二因该合同而产生两原告代其向被告三支付的补偿款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给两原告，现原告请求被告一、二返还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两原告与被告一、二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两原告与被告一、二均存在过错，故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一、二辩称的案涉土地属于征地范围，因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振良、陈振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林杏新、王运球返还50万元；二、驳回原告林杏新、王运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原告林杏新、王运球已预交9400元），由被告一、二陈振良、陈振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一协议书所约定的瓦房和果园在2011已经被惠大铁路征收，且协议书中的瓦房、果园在惠大铁路征收动工后，就已经被项目的施工方拆除，而协议书中所说的一些我方果园都是均是不存在的。用以证明二协议书中所述的斗房屋铁路边上校对面的山林，其实质上已经在2010年的时候被中职城项目征收，相应的补偿款也在2010年11月发放完毕，而协议书中所称的杉木林、果园、瓦房均不是陈瑞明所有。用以证明三协议书所述的事实均不存在，是基于合作建房协议书所产生的一个从合同，其目的主要是为了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实现合作建房的目的，证明是原审法院据以裁判的上诉人侵占陈瑞明瓦房果园和杉林的事实并不存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二：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据三：陈瑞明领取补偿款的收款收据，均证明三木林在2010年已经被政府征收，陈瑞明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事实上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与陈瑞明之间存在一个侵权责任纠纷的事实不清。证据四：征地红线图，用以证明协议书中的瓦房、果园三木林军在征地红线图的范围内，且均已被征收。被上诉人林杏新、王运球质证称：从举证期限来看，不应该在二审当中提供证据。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类证据不管真实与否，仅是证明本案上诉人与本案陈瑞明之间的关系或者争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辨认，关联性这类内容所涉及的是上诉人与陈瑞明之间的利益关系，而本案当中是要求返还这50万元，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陈瑞明之间存在的纠纷应该另案处理。无论其证据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当当中的上诉人向我方返还这50万元的事情，仅涉及在本案处理完了之后，对后续120万这份合同进行争议的时候，陈瑞明与本案上诉人之间的争议。被上诉人陈瑞明质证称：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当中的征收的果园只是其中陈瑞明其中的一亩多，并且在协议书中已经排除了这部分的补偿款。另外，渚山青苗、附着物等的补偿款是坟地的补偿款，与陈瑞明无关。证据二、三、四，因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申请律师调查令，向惠城区自然资源局、惠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xx国土所分别查询：1.陈瑞明在2010年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以及在2000年惠大铁路项目被征收建筑物（瓦房）及青苗（果园、杉林）的位置、现状、补偿款发放情况和征地协议、征地红线图；2.确认陈瑞明在2010年签收的补偿款是因政府征收陈瑞明何处土地、何处青苗进行补偿的（收款收据号：NO205201、NO0314904、NO273501）；3.2010年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红线图及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本院分别开具（2020）粤13民调令22号、（2020）粤13民调令23号调查令，现惠城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供材料：1.《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用地征收预公告》；2.征地红线图（中职新城项目）。惠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xx国土所向本院提供材料：1.《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用地征收预公告》；2.《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补偿登记表》、征地红线图；3.陈瑞明的《收款收据》、《补偿费发放表》、《补偿登记表》。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对上述调查结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全部材料三性无异议。上述材料用以证明一：《协议书》所述的陈瑞明的瓦房、果园、杉木林等在2010年6月已被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别称中职新城项目）征收，并补偿完毕；用以证明二：陈瑞明已足额收取了在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被征收青苗、建筑物的补偿款；用以证明三：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陈瑞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标的是不存在的，是迫于陈瑞明阻碍上诉人与林杏新、王运球合作建房而签订的；用以证明四：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征地红线图》等证据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是一致的；用以证明五陈瑞明的瓦房、果园、杉木林等在2010年因被政府征收而依法拆除，并非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林杏新、王运球对上述调查结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我方针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全部证据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一、所有证据显示时间是2010年，而本案当中合作系发生在2017年10月份，且合作项目经过xx镇国土所初步审核通过才动工，且经过提交初步报建手续。项目最后没有通过审批才导致合作失败。因此，案涉项目没有在征地红线图之内。如在红线图内，xx镇国土所不会允许我方申请报批的材料上盖章同意，相关初步报批的手续在（2019）粤1302民初5690号案件中，案涉双方均提交过。二、上述全部证据所涉及到的问题都是陈振良、陈振强转让给陈瑞明的土地是否在征地红线图内，仅涉及到陈振良、陈振强、陈瑞明权益，与我方提起诉讼的案件没有利益相关。陈振良、陈振强、陈瑞明三方的争议，应另案处理。我方在与陈振良、陈振强、陈瑞明土地交易过程中，仅起代付作用，代付原因系因与陈振良、陈振强合作协议，基于合作协议无效产生的退款。被上诉人陈瑞明对上述调查结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惠州市卫生学校商贸学校建设项目用地征收预公告》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告内的征地范围不涉及案涉协议书内容的土地，与本案无关。针对《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陈瑞明的《收款收据》、《土地征收补偿登记表》、《补偿费发放表》、《补偿登记表》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及《地上附着物、青苗、迁坟补偿费发放表》涉及的是陈瑞明的其他土地的补偿款，分别位于xx村高排、石窝（南塘坑、水田）、老园，与案涉土地分属不同地方。本涉案土地没有被征收，且被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建地基，现仍处于上诉人陈振良、陈振强管理控制之下，二审法院可前往现场调查。针对征地红线图（中职新城项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土地并没有在红线图范围内。以上所有材料均与涉案地块无关。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7年10月9日，陈瑞明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林杏新、王运球代陈振强、陈振良付欠款现金五十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林杏新、王运球与上诉人之间是债务债务转移还是代付关系；二、上诉人应否向陈瑞明支付补偿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其特点是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不再承担合同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林杏新、王运球、陈瑞明三方在《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陈瑞明的120万元由林杏新、王运球负担，但各方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免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依据“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的原则，并不能依据该协议认定陈瑞明与林杏新、王运球免除了上诉人的义务。其次，依据陈瑞明在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今收到林杏新、王运球代陈振强、陈振良付欠款现金五十万元整”的表述，可以推定债权人陈瑞明当时并无认为上诉人将付款义务转移给林杏新、王运球，而是认为林杏新、王运球的付款行为是代上诉人履行义务。可见，上诉人所主张的债务转移缺乏“经债权人同意”的前提条件。综上理由，上诉人认为其与林杏新、王运球之间为债务转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为代付关系更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维持。林杏新、王运球代上诉人向陈瑞明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应当将相关款项返还林杏新、王运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协议书》载明，上诉人因拆除陈瑞明的房屋及果园而应当向陈瑞明补偿，双方之间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关系，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协议书》载明拆除陈瑞明房屋及果园的侵权事实，陈瑞明无权收取补偿款，上诉人可以另案向陈瑞明主张返还补偿款，其与陈瑞明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返还义务，本案对上诉人与陈瑞明之间的侵权关系是否成立，陈瑞明是否有权收取补偿款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8800元由陈振强、陈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