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5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锡，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3X，汉族，初中文化，原任陆丰市******委会支部书记，户籍地及现居住地陆丰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1年7月4日被陆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陆丰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以其犯诈骗罪、贪污罪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建群，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幼文，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1X，汉族，小学文化，原任陆丰市****************组长，户籍地及现居住地陆丰市****************之一。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汕尾市公安局羁押，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建搜，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15，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居住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10日被陆丰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锡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李幼文、李建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粤150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锡、李幼文、李建搜参与以李振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自2013年至2018年初，以李振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组织、策划、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广东省陆丰市的“圳头坑”、“乌土笼”、“长崛尾”、“牛塘坑”、“长尾湖”、丁山农场等地段进行非法开采泥土并进行加工销售。经汕尾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上述地段被破坏的农用地面积共有271.2906亩，其中，耕地181.3327亩（含基本农田157.5408亩）、林地40.0888亩、园地31.99亩、草地3.9315亩、沟渠13.4亩、其它土地0.4626亩。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圳头坑”、“乌土笼”、“长堀尾”、“牛塘坑”、“长尾湖”等地段被开采的砂质高岭土矿矿石量合计355323吨，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2253万元。丁山农场地段的矿产资源也被破坏严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非法牟取暴利，所获的巨大经济利益主要由李振招支配和用于支持该集团的运作，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使陆丰市*************村民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被告人李锡、李幼文、李建搜明知以李振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了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参与其中，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李锡、李幼文、李建搜参与对被害人李某1、卓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期间，李振作召集被告人李锡、李幼文，李耀宏、杨汉深等村干部商议侵占丁山农场的土地。同年4月初，李振作以村委的名义指使被告人李幼文和李耀宏、杨汉深等通知被告人李锡等村干部、村代表、党员代表及部分村民到**村委开会并主持会议，商议以阻止丁山农场承包户即被害人卓某1在丁山农场堆放沟土污染为名实施占地的事宜。会后，李振作带领与会人员到丁山农场被害人卓某1堆放沟土处，李耀宏和杨汉深、李齐宣等现场对被害人卓某1搭建的竂棚进行拆毁，其中，杨汉深用铁锤砸毁现场的电子称。同月21日晚上，李振作指使被告人李幼文和李耀宏、杨汉深通知被告人李锡等村干部、村民代表次日到**村委开会；次日上午，李振作在会上明确表示要将丁山农场土地占回来，鼓动参会人员一起参加行动。会前，被告人李幼文、杨汉深向参会人员派发一包香烟，李耀宏向参会人员派发50元红包，会后，近百人一起到丁山农场。李振招为强占被害人李某1承包的110亩农用地挖土用于采矿，也组织**村部分村民，包括李景骏、李楚豪等人参与，他们持锤子、锄头、叉子等工具，用挖土机强毁被害人李某1的果树及农作物。其中，被告人李幼文及杨汉深在路上拦住李乃汉驾驶的面包车，叫其开回到李耀宏的沙场运载三钩叉等工具到丁山农场，李乃汉载来三钩叉等工具后，与杨汉深把运来的三钩叉摆放在现场。当天中午，李振招指挥事先安排的李赛香、李春离等人在被害人卓某1位于丁山农场南部东路位置的耕园强种番薯，指挥许德俊等人用挖土机挖沟划界。期间，被害人卓某1、李某1夫妇闻讯前来阻止，李振招指使四名男子对前来理论的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致其昏迷，并指使人将昏迷的被害人李某1扛至果树一旁丢弃并用树叶掩盖。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此后，李振招、李振作多次组织被告人李建搜和李泽浩、李楚豪、张引弼、李俊兴、李景骏、李齐宣等人继续对丁山农场承包户被害人卓某1、李某1夫妇承包耕作的110亩土地挖沟圈地霸占、挖土并毁坏其荔枝等果树，任意损毁、强占强挖，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20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幼文被汕尾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0日8时左右，被告人李建搜被陆丰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2019）粤15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2020）粤1502刑终1号刑事裁定书，（2020）粤1502刑初58号、75号、132号、170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2019）粤1581刑初680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控告书一份，陆丰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害人李某1在陆丰市人民医院、陆丰市湖东镇卫生院的住院证明及病历资料，陆丰市公安局湖东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某1被伤害案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证人卓某印、卓某宏、卓某明、卓某巳、卓某来、卓某攀、许某、李某切、李某2、李某胜、杨某广、杨某正、杨某贤、杨某孙、李某钳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卓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李耀宏、李乃汉、李齐宣、杨汉深、李景骏的供述。（二）被告人李建搜参与对被害人卓某2、张某1、卓某3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10月份起，李振招、李振作为霸占丁山农场被害人卓某2承包的耕地，多次组织被告人李建搜和李泽浩、李楚豪、李景骏、张引弼、李俊兴、李齐宣等人对被害人卓某2的土地进行挖沟圈占。2016年9月期间，李振招、李振作带领被告人李建搜、张引弼、杨汉深、李泽浩、李景骏等人用挖土机损坏被害人卓某2农作物，挖沟圈地，至同月23日晚，李振招、李振作带领被告人李建搜及李泽浩、张引弼、等人对被害人卓某2滋扰、威胁，同月24日，被害人卓某2服农药自杀死亡。被害人卓某2死后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建搜在李振招的指使下，与张引弼、李泽浩、李俊兴等人多次到丁山农场卓某2的家中威胁滋扰其妻子张某1、儿子卓某3等家人。2017年4月，被告人李建搜在李振招的指使下，与张引弼、李泽浩、李俊兴、李景骏等人到丁山农场阻止、威吓卓某3种番薯，并威吓卓某3不能报警，当天卓某3无法耕作。同年5月，张引弼在李振招的指使下，带领李楚豪、李俊兴到丁山农场卓某2、卓武印的龙眼园、卓锆的果林农田、卓色攀的旱园农田周围插种美国刺，致土地被围的农户无法耕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陆丰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陆丰市******委会出具的四至证明》，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汕尾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陆丰市湖东镇丁山农场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陆丰市*******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及住院病案、出院小结，陆丰市国土局出具的丁山农场国土指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图规划图及相关材料；证人卓某香、卓某伟、张某忠、陈某保、李某火、苏某城、陈某1、李某1、卓某1、卓某苏、卓某来的证言，被害人卓某3、张某1陈述，同案人张引弼、李泽浩、李俊兴、李振作、李齐宣、杨汉深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建搜的供述。二、被告人李锡非法占用农用地案2008年开始，被告人李锡和李齐宣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南塘镇**村的北山脚地段，以每亩2500元的价钱强买或强行占用村民李某2等村民的农田非法开采泥土销售获利。至2011年，村民李某灿、林某伦、李某2、李某顺、李某明等人位于北山脚地段的农田被被告人李锡、李齐宣等人擅自改变地表地貌非法开采泥土变成大小不同的水池，致耕作层完全受破坏无法耕作。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锡和李汉旺、李齐宣为牟取暴利结伙在南塘镇**村长尾湖地段进行非法开采泥土销售获利。以每亩2500至10000元不等的价钱向在该地段拥有农田的村民李某琼、范某、李某坚、李某川、李某南、李某金、李某柳、李某见、李某翘等人强行购买或强行占用农田，擅自改变地表地貌非法开采泥土致农田变成大小不同的水池、致耕作层完全受破坏无法耕作。经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汕尾市**农业局现场鉴定，北山脚、长尾湖地段被破坏土地均属基本农田，被破坏面积各为3.165亩、6.855亩，共10.02亩，耕作层完全被破坏，目标地块耕地破坏程度为重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汕尾市**农业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汕尾市**农业局出具的《关于陆丰市******长尾湖、北山脚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关于陆丰市******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部分涉案地块面积数据的补正说明》，证人李某桂、李某灿、林某轮、李某2、李某顺、李某宜、李某明、李某庄、李某瑞、范某、李某见、李某坚、李某南、李某金、李某柳、庄某水、李某翘、杨某赐、李某镜的证言，同案人李齐宣、李汉旺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锡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民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锡曾因犯诈骗罪、贪污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作出判决，把诈骗罪、贪污罪和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李幼文、李建搜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民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分别予以惩处。三被告人属于以同案人李振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应当对其参与实施的罪行负责。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予以严惩。三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锡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幼文、李建搜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幼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李建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李锡提出：1.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2015年其陪护前妻在汕头市治疗癌症，没有参与寻衅滋事、非法占用农用地。2.一审认定其非法占用农用地10.02亩与事实不符，李妈坚等人共4.2亩的土地是被人买后挖掉的，应减去这4.2亩，余下5.82亩才是真实占用的农用地。据此，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其不构成寻衅滋事，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上诉人李锡寻衅滋事一案，应当提取上诉人没有参与的相关证据，从而作出准确的认定。2.关于上诉人李锡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一审判决认定被破坏的亩数共10.02不精确，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汕尾市农村农业局出具的多份鉴定结论前后存在偏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减轻量刑。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锡参与同案人李振作召开的侵占丁山农场土地的会议，在李振作的号召下伙同同案人李齐宣、杨汉深等人到丁山农场被害人卓某1堆放沟土处威胁滋扰村民卓某1，李耀宏、杨汉深、李齐宣等人现场对被害人卓某1搭建的竂棚进行拆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辩护人对此所提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李锡伙同李齐宣等人在南塘镇后西村的北山脚地段强买或强行占用村民的农田非法开采泥土销售获利，又伙同李汉旺、李齐宣等人在南塘镇后西村长尾湖地段非法开采泥土销售获利，经鉴定，北山脚、长尾湖地段被破坏土地均属基本农田，被破坏面积共10.02亩，耕作层完全被破坏，目标地块耕地破坏程度为重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所提其仅非法占用农用地5.82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被破坏农田的亩数不准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锡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民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幼文、李建搜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民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婷婷书 记 员 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