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金城东环一路**。法定代表人：董锡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山，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名仕花园绿化带内**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冰洋，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中嘉国际装饰城**外**/div>负责人：刘国平，该公司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旗，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雅玫，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东公司）、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东泰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工费2018280元并承担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所有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查明事实部分。1.联东泰州分公司向上诉人借工是事实。上诉人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借工事实的存在。上诉人提供的房建项目进场人员信息表与马某签字的统计表可以证明借工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金坛建工阿尔及利亚2000套项目应发工人工资》，该批工人起初在分包给被上诉人的2000套项目上工作，后由被上诉人借工到其他项目工作，因联东泰州分公司未支付该批工人借工费用，上诉人拒付该部分工人工资，想让这部分工人找联东泰州分公司要工资，以冲抵联东泰州分公司的借工款项，但联东泰州分公司指使工人通过堵门等极端方式讨要工资，后在警方介入下，考虑到上诉人与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发放了40余万元，该表清楚表明该批工人在2000套项目工作的时间及联东泰州分公司借走的时间，再次证明借工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马某在当庭接受视频调查时承认借工事实，且说出其中一次借工多达六七百个工日，如不是被上诉人代理人陈旭旗不断给马某发消息干扰庭审秩序，马某已将借工事实全部讲清楚。2.本案为涉外案件，时效等应参考涉外案件处理，一审按照普通民事案件处理不当。3.本案一审诉讼费为22947元，二审上诉费理应相同，判决书却记载为27947元，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答辩称，1.2017年被上诉人已经撤离阿尔及利亚工地，2019年1月22日马某出具统计表时已经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2019年1月22日马某出具统计表后立即给联东泰州分公司负责人刘国平打电话，委托刘国平报警，有泰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据予以证明。3.马某出具的借工均有分项单据为证，且经当庭视频佐证，马某否认了统计表的真实性。4.被上诉人代理人没有与马某沟通，也没有指使马某陈述，有庭审视频为证。5.上诉人绑架、胁迫马某签署虚假文件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希望法庭将此案移交有关部门追究上诉人的相关责任。金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支付金坛公司借工费用201828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所借工人工资由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直接发放；3、诉讼费由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0日，金坛公司海外分公司第二工程处（甲方）与联东泰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阿尔及利亚1000套住宅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阿尔及利亚-及尔市-舒-达利亚玉森地1000套住宅工程约500套工程施工交给乙方劳务分包。联东泰州分公司组织人员完成部分施工任务后，于2017年撤离现场。2018年2月14日，工人围堵金坛公司大门向金坛公司索要工资。联东泰州分公司负责人刘国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明凤与金坛公司处理金坛公司在阿尔及利亚2000套项目中涉及联东泰州分公司工人工资发放款事宜。联东泰州分公司并出具应发工人工资表，涉及20人共640044元，联东泰州分公司只认可金坛公司代其发放工人工资302417.2元。2019年1月22日，马某出具情况说明给金坛公司，并在金坛公司制作的《刘国平人员不在金坛建工2000套项目时间统计表》上签字。当日，刘国平用电话151××******拨打110报警。2019年9月20日，马某出具《程建卫强行绑架经过说明》一份给刘国平，称其出具给程建卫（金坛公司在阿尔及利亚工程的项目经理）的情况说明以及《刘国平人员不在金坛建工2000套项目时间统计表》是被程建卫强行带至程建卫在阿尔及利亚工地后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危害到其生命的情况下被迫签的字。法庭根据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的申请准许当庭采用让马某微信视频通话方式由双方对马某进行询问，马某称双方提供的由其签名的材料确系其签字的，称其出具给程建卫的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的形成同出具给刘国平的情况说明一致，统计表是程建卫单方提供，并非与其对账形成，并称其出具情况说明前已不替刘国平工作。金坛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对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价值2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顾名思义，《统计表》系汇总表，应是根据相关借工手续或借工记录经对账后汇总形成的。马某虽在《统计表》上签字，但其陈述《情况说明》和《统计表》是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情况下出具，且否认《统计表》是经过对账形成的，同时，马某出具《情况说明》及统计表均是在2019年1月22日形成，马某陈述其在当天已将签署上述证据的情况告知刘国平，要求刘国平在国内报警，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亦提供了报警记录予以印证，因此，结合马某的陈述和报警记录，一审法院对于马某出具给金坛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的证据效力产生合理怀疑，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向金坛公司借16819个工日的事实。因金坛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金坛公司的诉讼主张无法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47元，由金坛公司负担（已交）。二审中，上诉人金坛公司提供：1.马某、程建卫、薛恒斌2019年1月22日对账时的视频及对应的文字资料。证明双方存在借工事实及马某签字确认对账单。2.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录像截屏，证明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陈旭旗在证人出庭作证时，发微信给证人达11次，其发微信给证人后证人更改证词，影响证人真实陈述。被上诉人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认为，根据上诉人陈述该视频于2019年1月22日已存在，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供，已经过了举证期。视频存在剪辑，前后有不连通的地方，且视频上基本是上诉人方要求马某签字，都是上诉人拿单据让马某签字，也不符合商务实践中对账的惯例。实践中对账应该是双方仔细核对各自的账目相互对账后再出具相关对账单据。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的猜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金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向其借工16819个工日，其应对该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金坛公司提供了由马某签字的《刘国平人员不在金坛建工2000套项目时间统计表》，但从该统计表形成时间看，该表形成于2019年1月22日，而被上诉人联东公司、联东泰州分公司自2017年起已经诉至法院要求金坛公司支付劳务费，金坛公司此时在阿尔及利亚与马某进行对账，不符常理。从该统计表内容看，涉及人员达到38个，记载的工人借工时间有的多达数百天，金坛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借工证明或手续予以佐证，其虽辩称该统计表是经过多次对账形成，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方提供了马某出具的说明，一审法院亦当庭与马某视频核实，马某陈述统计表及情况说明并非对账形成，而是其受到胁迫后出具，被上诉人亦提供了同日其向泰州市公安局报警记录予以佐证。基于以上事实，原审对马某签字的统计表及情况说明产生合理怀疑，在金坛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之处。二审中，上诉人金坛公司虽提供了对账时的视频，但该视频并不是连贯的视频，在金坛公司未能提供统计依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坛公司上诉所称本案属于涉外案件，经查，本案所涉工程虽位于阿尔及利亚，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国公司，原审法院按照普通民事案件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坛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扰证人作证，但仅凭其提供的庭审视频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证人作证时与证人进行沟通，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按照22947元缴纳了二审诉讼费，不存在多收取诉讼费的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7元，由上诉人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