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华天道2号2100室-E1001（集中办公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杨显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晨月园甲3号楼01层14号。法定代表人：陈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忠华，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与被上诉人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津0104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1月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二、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2019年第二次合伙人大会会议决议的担保义务，上诉人延迟支付第三笔退款是为了保护全体合伙人利益，具有合理性。三、即使上诉人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四、被上诉人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迪恩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不能重复计算。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逾期返还投资款的利息人民币94.34万元（以8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为265800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为17.1万元；以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2日止，为50.66万元；）；2.请求判决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入伙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参与私募股投资活动，全体合伙人签订了《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2019年11月，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包括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天津科技融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精诚天润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伯世纪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临时合伙人大会。会后，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管理合伙人根据大会讨论内容草拟了决议，即《2019年第一次临时合伙人大会决议》（以下简称《2019年决议》），《2019年决议》主要内容为：决议一.鉴于基金的投资期已届满，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不再进行第三期出资和投资，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火石基金减资，由原2.5亿元人民币基金总出资额减资至1.5亿元人民币；决议二.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退回第三期实缴出资6000万元人民币，第三期实缴出资合伙人及实缴金额如下所示：1.退还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200万元；2.退还精诚天润投资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2080万元；3.退还北京华伯世纪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2000万元；4.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1720万元；以上合计6000万元。2020年1月6日，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将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天津科技融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精诚天润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伯世纪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及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盖章后的《2019年决议》签章页邮寄给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收该邮件。后，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1月17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860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500万元；于2020年7月2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360万元。另，本案立案后依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对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津0104民初3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银行存款411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后因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意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360万元，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津0104民初31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的冻结。另查，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6月4日起诉吉林省天下吉品科贸有限公司及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申请冻结吉林省天下吉品科贸有限公司及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9644300元或查封、扣押的等额其他财产（其中对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保全金额不超过22000000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津01民初6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吉林省天下吉品科贸有限公司及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9644300元或查封、扣押的等额其他财产（其中对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保全金额不超过22000000元）。庭审中，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称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以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为仲裁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仲裁请求是：1.立即执行合伙人大会内容，退回三期投资款人民币360万元，同时被申请人对合伙企业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赔偿申请人损失人民币36万元，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暂计算至投资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即2020年5月1日；3.被申请人担负律师费15万元；4.承担仲裁的所有费用包括保全费和担保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仲裁庭尚未作出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否应当支付逾期返还投资款的利息，利息的起算节点为何。本案中，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将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天津科技融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精诚天润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伯世纪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及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盖章后的《2019年决议》签章页邮寄给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quantih，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收该邮件，而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管理合伙人，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亦认可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7日履行了盖章程序，故《2019年决议》于2020年1月7日经全体合伙人签章后生效，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2019年决议》生效后，即行按照决议内容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1720万元。然，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1月17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860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500万元；于2020年7月2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360万元。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虽抗辩通过银行退款需一定的时间，前两笔退款系在合理时间内，但经法院释明后，仍未就此举证，故对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此节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抗辩系因另案未及时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第三笔款项，但另案与本案非同一案件，且系不同法律关系，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张只能在保全后才能退还第三笔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此外，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抗辩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委员会申请了仲裁，向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管理合伙人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同样的仲裁请求，存在利息重复主张的问题，但现双方均认可仲裁庭尚未作出仲裁裁决，故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因此，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2020年1月7日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1720万元，但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逾期未退还应属违约，但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以年息24%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且不符合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国家发改委共同发布的《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中关于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的要求。故对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此节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然，一审法院考虑到此案投资及退款背景，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从事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的投资公司，其资金的来源、资金的使用及资金的周转也需要承担高额的资金成本。本案所涉原计划用于投资的第三期投资款1720万元已存于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户数年，即便是最基本的活期存款利息，也已归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有，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的损失显而易见，另除本金、利息损失外，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投资公司还需承担巨大的资金周转成本，而反观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专业从事私募股权投资的企业，对于商业活动中的资金融入、资金使用、资金周转及资金占用等过程中需要承担高额的成本亦属明知，但其仍未在《2019年决议》生效后，即行按照决议内容退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第三期实缴金额1720万元，实属不该。故一审法院综合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认为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及担保费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以8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80元，减半收取计19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40元，由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80元，由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33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如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均在二审中陈述，上诉人系返还案涉投资款的适格主体。上诉人未按照会议决议的相关约定退还案涉款项系对约定的违反，应支付被上诉人迟延付款的利息。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包括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天津科技融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精诚天润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伯世纪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临时合伙人大会。2020年1月6日，被上诉人将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天津科技融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精诚天润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伯世纪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盖章后的《2019年决议》签章页邮寄给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迪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收该邮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自述，其认可2020年1月7日收到五家合伙人盖章后的大会决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8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息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三笔款项逾期利息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前一日，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法释[2020]6号）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的上限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并不妥当。首先，前述司法解释所规整的对象为借贷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金钱的使用系该种法律关系的特征履行义务。而本案中依照各方当事人的约定，上诉人仅负担退还被上诉人相应投资的义务，双方并未就款项授受达成使用借贷的合意。上诉人未及时、诚信地履行退款的义务在本质上是对前述约定的违反，此时应承担的是违约损害赔偿的法定责任，而非就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后返还利息的合同义务。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方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未就应退还款项达成借贷合意，亦无关于使用资金期间利息、利率或迟延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以4倍LPR作为逾期付款利率违反了合同法损害赔偿的可预见性原则。再次，买卖合同是最重要的有名合同，在其他种类合同未有明确规范规制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可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而非参照借款合同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条文系对金钱债权作为非特征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迟延付款责任的规定，应参照执行。按前述规定，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率可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予以一定上浮。因被上诉人对2020年1月8日应付款而未付并无过错，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率在同期LPR基准上上浮50%。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规定，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即便作为借贷纠纷审理亦不应适用新利率标准。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七件第7条规定与前述规定相一致，即本案立案时间早于2020年8月20日，不应适用关于4倍LPR的利率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在判定利率标准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以8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80元，减半收取计19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40元，由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630元，由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6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天津火石信息服务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1680元，中融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