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6209号 原告：吴佩林，女，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峰、夏燕燕,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市速必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泾东村**巷**，经营场所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兴园路**。 法定代表人：夏明晔。 被告：夏东标，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明、成培曦，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新科，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告：宋亚江，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斌。 原告吴佩林与被告江阴市速必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必达公司”）、夏东标、包新科、宋亚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20）浙0603执保1012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四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20）浙0603民初620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四被告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浙06民辖终45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力佳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12月3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峰、夏燕燕，被告速必达公司、夏东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培曦，被告包新科、宋亚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斌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944301.33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赔偿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绍兴市柯桥区××市场××楼××号开设有门市部。2019年期间，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布匹，并建立微信群用于业务联系。截止起诉前，四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944301.33元未付，另尚有下单且原告己经制作完成的货物未提货、未支付货款。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暂先向被告主张己经收货部分货款。对于原告己按被告要求制作而尚未提货货物之货款，原告保留另行主张之权利。庭审中，根据四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明确，讼争交易系相对人为原告与四被告，系四被告系共同购买，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交易分两个不同阶段，且不同阶段的相对人不同，要求先行处理在先的交易。 被告速必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速必达公司没有参与案涉交易活动，请求驳回对其的请求。 被告夏东标答辩认为：1、被告包新科、宋亚江早已离开夏东标处自立门户，原告和该二被告重新组建微信群联系生意，该部分交易与被告夏东标无关，不能混同。2、原告交易主体不适格，夏东标系与原告及徐贤胜夫妻共同经营的“名莊纺织”这个商号进行的交易（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夏东标认为不清楚该商号有无登记、第二次庭审中则认为即为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3、属于夏东标交易的部分，双方交易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原告也应当明确诉讼请求如何组成，交易中有多发、错发，并非夏东标下单的货物，被告夏东标进行退货，原告拒收。夏东标仅仅订货4533匹，但对方实际发货7299匹，对于多发的部分并非双方交易合意，不予认可，认可订货的部分货款已经支付完毕。 被告包新科、宋亚江共同辩称：二被告于2019年5至10月份在被告夏东标处打工，讼争交易由包新科联系、宋亚江签收，二被告就该部分交易与被告夏东标答辩意见一致，且二被告是仅仅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被告夏东标于2019年10月份决定不再与原告交易，原告遂叫包新科帮忙处理库存面料，故之后交易是原告及其丈夫徐贤胜与被告包新科、宋亚江之间的委托关系。故请求驳回对被告包新科、宋亚江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6人“对账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告与被告包新科、宋亚江均提交的6人“处理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告及被告夏东标均提交的付款凭证、原告及被告夏东标均提交的“业务群”微信聊天记录各一组（其中原告提交的为9人群、被告夏东标提交的为8人群，差异在于固定证据时间有早晚，有一人退群，实际系同一群聊）、原告提交的其与夏东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原告提交的其丈夫徐贤胜与包新科、宋亚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组、被告夏东标提交的发货单一组、被告包新科、宋亚江提交的付款凭证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夏东标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订单一组、退货聊天记录一组，均来源于“业务群”微信聊天记录，因被告在该次庭审提交的内容比较零散，以其提交的完整的“业务群”微信聊天记录为准。 2、被告夏东标提交的订货统计及发货统计各一份，系被告夏东标单方制作，仅可以作为其一项陈述。 3、被告夏东标提交的书面证言二份、对应二名证人均出庭作证以及相应的运输费用支付凭证一份，以证人到庭的陈述为准，二名证人仅可以证明其运输货物的过程，无法证明其他内容。 4、被告夏东标提交的仓库照片一份，可以反映其仓库的库存情况，但无法证明图片布匹是原告无故多发的事实。 5、被告包新科、宋亚江提交的照片一份，原告对此情况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6、被告包新科、宋亚江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来源于相关APP，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7、关于讼争交易是否可以分为两个不同的阶段。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关于第一阶段的交易有“业务群”、“对账群”两个微信群，其中业务群中参与人员有原告及其丈夫和被告速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明晔、被告夏东标、包新科、宋亚江和其他工作人员，对账群中则仅有原告、夏明晔、夏东标和其他工作人员，上述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发送的对账单记载交易截止于2019年11月12日，此后未发货仅付款；而第二阶段的交易仅有“处理群”一个微信群，参与人员有原告及其丈夫和被告包新科、宋亚江，交易开始于2019年11月18日，但该部分交易并未出现在原告2020年1月16的对账单中；同时，根据原告向本院出示的原始交易凭证记载，第一阶段的客户记载为“速必达”，第二阶段则为“速必达小包处”，可见交易各方对上述两个阶段的交易是进行了明确区分的；而四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向本院作出了分阶段交易的陈述；故本院认为四被告的陈述概然性较高，采纳四被告关于案涉交易分两个不同阶段，且交易相对方有所区别的主张。对此，本院在庭审中已经向原告进行了假设性释明，原告已经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为讼争交易分为两个不同阶段，要求优先处理前一阶段的交易，故本院在本案中先行处理前一阶段交易，后一阶段交易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 8、关于讼争第一阶段交易出卖人的认定。首先，讼争交易无书面合同、未开具相应发票，交易均未走公账，而原始交易凭证显示为“名莊纺织销售单”，地址为，地址为轻纺城东交易区**录均与四被告主张的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不一致；其次，虽然讼争交易各方当事人建立了微信群进行联系，且微信群中也有原告丈夫徐贤胜（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但微信群中，仅有原告及其工作人员向对方提供退货地址与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有涉，其他未有记录显示原告及其工作人员向对方披露交易相对方为公司的内容；再次，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已经向本院提交说明确认讼争交易主体为原告个人，即买受人并不存在重复支付的风险；最后，结合被告速必达公司、夏东标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其第一次庭审陈述交易主体为“名莊纺织”，但对该商号是否登记表示并不清楚，在第二次庭审中方才明确认为交易相对方为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可见出卖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未披露过系绍兴名庄进出口有限公司；另外，被告速必达公司、夏东标也向本院陈述，已就多发布匹的仓储费用以吴佩林为被告向当地法院提起无因管理之诉。综上，本院确认讼争交易的出卖方为原告。 9、关于讼争第一阶段交易买受人的认定。原告主张为四被告共同买卖，四被告则认为该阶段交易买受人为被告夏东标。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四被告认可系共同买受人，其关于所有参与交易的人员均系买受人的主张本身在逻辑上就是不正确的，本院不能直接因为某一个人员在交易中进行了联系或签收的行为就认定其为共同买受人。其次，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原告在讼争交易开始之初的交易码单记载客户为宋亚江，被告包新科马上在微信群中指出要求对方记载客户为“速必达”，且此后交易的码单均记载客户为“速必达”，而交易过程中买受人多次提供的发货地址也为被告速必达公司的经营地址，同时涉及对账时，被告速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明晔明确表示由其进行对账，即在交易过程中，买受人方人员已经明确向原告披露了买受人为速必达公司，且速必达公司也参与了相关的交易活动。再次，四被告一致陈述被告包新科、宋亚江在这一阶段的交易中，是被告速必达公司或者夏东标的工作人员，系履职行为，其陈述也较为符合常理。最后，关于被告速必达公司和夏东标一致陈述，被告速必达公司并非相对人、被告夏东标才是相对人，被告夏东标作出的是撇清其子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义务的有条件的自认，其自认与现有证据存在相悖之处，同时亦不足以仅凭被告夏东标个人付款事实认定相对人；综上，本院认定交易买受人为被告速必达公司。 10、关于第一阶段交易的欠款金额。首先，双方交易存在功能明确的对账专用群，可以依据该群的内容认定交易的金额。该对账群显示，原告基本在每次送货后都发送该次送货码单及金额，且不定期的发布欠款金额，2020年1月6日，原告在对账群中发布了对账单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2642774元，并且明确要求被告速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核对，而被告速必达公司从未在该对账群中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认为该金额可以予以确认。其次，被告夏东标提出原告拒不接受退货，但对账单显示，双方交易确实存在退货，且原告也已经予以了扣除。双方争议的主要是2019年10月19日的退货，但业务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对该次退货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速必达公司也并未表明此次退货的理由或者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应当予以退货。再次，被告夏东标提出原告存在多发、错发的情形，但对此，现有证据可以显示，除微信业务群下单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形式的下单，同时对于被告夏东标主张如此大数量的持续多发和错发，除了在2019年10月19日退货发生争议后双方有所交涉，其余被告也未提出过异议，故被告夏东标的上述意见，并不足以推翻双方的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但是，原告在庭审举证阶段陈述该阶段的欠款金额仅为2642769.83元，小于对账单金额，故本院以原告自认金额计，确认被告速必达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642769.83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速必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速必达公司供应布匹。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建立微信群若干，其中业务群一个，用以进行业务联络，对账群一个，用以进行账目核对。交易过程中，就每次具体发货情况，原告陆续在对账群内发送交易码单并载明当次交易金额，同时原告也不定期在对账群内发送欠款金额。2020年1月6日，原告在对账群内发布对账单一份，要求被告速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明晔进行核对，该对账单对双方截止2019年11月12日的发货情况进行了记载，同时亦载明了截止对账单发布日的付款及退货情况，对账单记载被告速必达公司欠款金额为2642774元。上述货款，原告自认被告速必达公司仅欠2642769.83元，而被告速必达公司至今未付，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讼争交易的相对人、前后两个阶段的交易能否一并在本案中处理以及相应的账目金额。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在证据分析认证部分已经予以了具体展开，在此不再赘述。首先，原告起诉的交易可以分为前后两个不同阶段，且前后分属不同性质、不同当事人的交易，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要求本院先行处理第一阶段的交易，故本院尊重原告的意见，对于第二阶段的交易在本案中不作进一步审查，原告可另行主张。其次，关于第一阶段的交易，交易相对人本院经审查认为系原告与被告速必达公司，该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对于被告夏东标、包新科、宋亚江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原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但被告速必达公司未能及时按约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速必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欠款金额，本院依据对账群聊记录及原告自认，认定为2642769.83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阴市速必达塑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吴佩林货款2642769.83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吴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354元，减半收取191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177元，由原告负担7978元、被告江阴市速必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6199元，被告江阴市速必达塑业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力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颖莹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