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男，1986年11月19日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洪强，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诗海，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11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赌博于2016年1月1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五百元并收缴赌资。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顾雄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花，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湘阴县。因卖淫嫖娼于2018年11月27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征东，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敏华，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浙0481刑初7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2月15日将案件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21年1月15日阅毕并提出检察意见。因上诉人李宁、任诗海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律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宁、任诗海、范洪强、李丽花预谋开设提供卖淫服务的足浴店以非法牟利，并约定了各自分工、分成，完成了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10月起，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结伙在海宁市××街道××路××号××楼开设月舍沐足足浴店，并提供卖淫等服务，设置了具体服务项目和价格、基本服务流程，以及嫖资结算方式、与女技师之间获利分成的比例、支付方式，还制定了作息、请假等相应规章制度，安装了专门防范公安检查的报警装置。该店由被告人李宁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李丽花帮助出谋划策，被告人王敏华受被告人范洪强指派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王敏华等人组建了微信群商议足浴店经营、决策以及核对确认每日账单；被告人李宁等人还组建了微信群对卖淫女进行工作安排、管理，建立多个“顾客”微信群进行宣传营销、招徕嫖客。期间，该足浴店先后招募并组织玉某、周某、王某、杨某、刘某等十余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共计1900余人次，非法获利750000余元，月舍沐足足浴店分成314600余元；被告人李宁、王敏华分别以工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各计5000元、4200元。2018年11月25日晚，卖淫女玉某、周某等人在与蓬某、徐某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冻结了被告人王敏华的涉案银行账户。案发后，被告人李丽花主动向海宁市公安局海洲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敏华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范洪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任诗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丽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的共同违法所得305400元，被告人李宁、王敏华的各自违法所得5000元、42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本案卖淫人数达十人以上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开业前曾就“口交”行为是否违法咨询过法律人士，得到的回答是不会触犯刑法，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刑事犯罪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李宁上诉还提出，足浴店账单显示“幻”的服务有一半不涉及“口交”行为，原判认定获利金额不正确；其有检举揭发，请求二审查明并改判。被告人范洪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将“口交”行为认定为卖淫缺乏法律依据，认定范洪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依据不足。被告人任诗海上诉还提出，其没有实际出资，没有与其他被告人签订股份协议，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只负责装修，其主观上不知道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如果认定构成犯罪，应系从犯，量刑上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丽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李丽花没有入股足浴店，给李宁的三万元是借款而不是入股款；李丽花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足浴店经营期间，李丽花曾请假回家，相应时间的犯罪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王敏华的地位、作用相比李丽花更大，原判量刑不平衡。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口交”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本案卖淫女的人数已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组织卖淫及原审被告人王敏华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账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账单、电子数据等客观性证据证实足浴店经营期间多个单日卖淫女人数达十人以上，上诉人李丽花与卖淫女周某证实女技师的号码是一人一号，原审被告人王敏华供述店里有技师十几名，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卖淫女人数达十人以上，属于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就卖淫人数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刑法、相关司法解释并结合司法实践，“口交”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各上诉人范洪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是否咨询过所谓法律人士，并不能成为免责事由。3.涉案卖淫次数有客观性证据账单予以证实，“幻”是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具体项目，分为会员价与非会员价，原判就低按照会员价认定卖淫活动的非法获利金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宁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宁提出的检举揭发情况，经公安机关核查，依法不构成立功。4.上诉人李宁、范洪强、李丽花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任诗海在足浴店占股30%，股权分配协议由任诗海持有保管。微信群聊天内容证实，足浴店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经股东一致同意，包括卖淫非法获利结算、团队运行等经营管理活动均在股东监管之下。因此，上诉人任诗海提出其不是股东以及主观上不明知足浴店从事卖淫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上诉人范洪强、任诗海作为足浴店的股东，与李宁等人共同商议开设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以牟取非法获利，均系组织卖淫罪的共犯，故上诉人范洪强、任诗海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分工合作，地位、作用相当，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任诗海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亦不能成立。6.上诉人李丽花以三万元入股足浴店的事实，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及上诉人李宁、任诗海、范洪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丽花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万元系借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丽花直接实施了对卖淫行为的策划、管理、控制等组织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李丽花及其辩护人就定性所提不能成立。本案卖淫组织从开业到被公安机关破获不到二个月，上诉人李丽花系足浴店股东，在足浴店运营期间积极通过微信群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应对全部卖淫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李丽花提出请假期间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并控制多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敏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系主犯，上诉人李丽花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宁、范洪强、原审被告人王敏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丽花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虞 峰审 判 员  范 悦审 判 员  袁敏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筠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