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凯，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麒，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玉池，男，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成，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凯因与被上诉人金玉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中刘凯、金玉池及李亚琴确认的A、B、C店面最初均由李亚琴（系刘凯妻子的妹妹）从金玉池处承租。2016年4月，李亚琴（作为甲方）、刘凯（作为乙方）与金玉池（作为丙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新民街（吕家弄）39号西边的使用面积为20平方米（即庭审中双方确认的B、C店面）的店面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在甲方转让租期满后，租期按照原租赁协议顺延一年，并由乙方与丙方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不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不影响租期自动顺延。”第二条约定：“丙方与甲方已签订租赁合同，租期到2016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为56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系笔误，应为年租金56000元），甲方剩余租期为8个月，剩余租金10666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店面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原有店面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第四条约定：“转让后店面现有的装修、装饰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不可拆卸之装修等不动产归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乙丙订立租赁合同执行）。乙方在接收该店面后，有权根据经验需要，在保证房屋安全使用的情况下进行装修。”第五条约定：“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甲方在2016年4月30日向乙方腾让店面并交付钥匙，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45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四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该店面有合法承租权并有权依法转让，应该按时交付店面；（2）乙方应该按时接收店面；（3）丙方保证该房屋为其合法所有并有权进行出租等，否则应该赔偿乙方转让费用同等的损失。”第八条约定：“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面或丙方出售该店面房产之情况，丙方按照转让费用及附近店面转让行情上涨额度标准补偿乙方。”另，协议下方备注：房租为一年付，每年的元月1日前付清；房东承诺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不涨；房东保证不收取转让费。 上述《店面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不久，案外人周洁欲从李亚琴处受让A、B店面，李亚琴在告知了刘凯夫妇后将B店面转让给周洁。此后，刘凯就其承租的C店面按年租金40000元向金玉池交纳租金，金玉池也予以认可。 2016年12月31日，在原《店面转让协议书》的复印件上，金玉池写收到2017年度的房租40000元，并同意从华语花店（系刘凯经营的店面即C店面）与寿司店中间立柱边缘向东30公分瓷砖归华语花店所有及使用，并在协议书第一页处的“中间七平方窗口店”处捺印。 2018年1月3日，金玉池在刘凯提供的新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第二页空白处写到今收到2018年度租金40000元。刘凯提出中间窗口店的问题时，金玉池同意转让时协商解决，以刘凯优先为主。另金玉池在该协议第一页“含中间窗口店七平方”处捺印。该协议书的其他手写内容均为刘凯自行书写。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认证，2019年1月3日，金玉池在刘凯提供的新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的空白处写到收到2019年的租金40000元，同意隔壁一间转让由刘凯优先、如中间窗口店转让必须归还刘凯。另，金玉池在该份协议书的抬头处的“房东金玉池”处、第一条中的“含中间七平方窗口店”、“房东保障西边两间含中间窗口店的转让权”处、“房东承诺2019、2020年不涨房租”处捺印。 2019年6月8日，金玉池向刘凯发出通知一份，载明：“今通知刘凯2019年7月1日搬离吕家弄39号店面房，同时退还房租20000元及45000元转让费。或2019年12月31日搬离39号仅退45000元转让费，并终止合同。” 据金玉池庭审中陈述，周洁此后将A、B店面转让给了“串七七”，“串七七”此后又转让给了鞋店“谜时光”。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凯申请对B+C店面相当地段、相当面积（使用面积20平方米）的店面长期租赁转让费市场价格以及月租金价格进行评估，以及申请对B+C店面现有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按照C店面内的现有装修状态，不含家具家电，按使用面积20平方米计算），后其放弃鉴定。 刘凯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判决金玉池向刘凯赔偿其违约造成刘凯另行找房产生的转让费损失10万元；另行装修产生的装修花费损失4万元（按照B+C店面的相当地段、相当面积的店面标准主张，具体以实际鉴定结果为准）；2.金玉池赔偿刘凯另行找房，产生的房租涨价差额损失4万元（2万/年×2年）（按照B+C店面相当地段、相当面积的店面标准主张，具体以实际鉴定结果为准）；3.金玉池赔偿刘凯因B店面另行租给他人，造成刘凯的经营损失6万元；4.诉讼费由金玉池承担。第二次开庭前，刘凯将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金玉池赔偿共计104100元，具体为：1.B店面至2020年6月底未按约实际交付，刘凯就此违约行为要求金玉池赔偿违约金：100元/天×（365+181）×7/20=19110元[比照2019年续签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1）逾期交付店面一天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且折算考虑了B店面占B+C面积比例；2.金玉池提前收回C店面造成刘凯已付的承租权转让费经济损失：45000元[比照2019年续签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3）]；3.金玉池提前收回C店面造成刘凯原有店面装修损失30000元；4.金玉池提前收回C店面造成刘凯找到新的店面前花店正常经营被影响的经营损失10000元（参照找房2个月预估）。 金玉池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刘凯与金玉池签订的全部的《店面转让协议书》；2.刘凯暂支付房租23333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底，至实际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另行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583元（自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20年6月2日，以后的滞纳金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暂计23916元；3.诉讼费由刘凯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刘凯、金玉池与李亚琴于2016年4月达成的《店面转让协议书》注明房东即金玉池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不涨房租，因此就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应为三年，即到2019年12月31日止。对于2019年1月3日的协议上的部分内容，虽然金玉池认为其受刘凯所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认证部分的分析认证，认定金玉池是同意双方的租期延长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2020年不涨房租。根据前述分析，双方的租赁关系到2021年12月31日，第一次庭审中刘凯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金玉池庭审中予以同意；第二次庭审，金玉池要求判决解除全部《店面转让协议书》，刘凯也予以同意；故对金玉池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关系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刘凯认为金玉池一直未向其交付B店面，并在2019年6月8日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故其认为金玉池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刘凯、金玉池、李亚琴于2016年4月达成的《店面转让协议书》中既包含刘凯与李亚琴之间的店面转让关系，又包含刘凯与金玉池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在该协议中最初是约定了将B店面转让给刘凯，但其后李亚琴在告知过刘凯夫妇后又将该店面转让给了案外人周洁，刘凯对该事实应清楚，其庭审中虽称其从未同意，但其对李亚琴的转让却未提出过异议，刘凯其后也按年租金40000元（C店面）交纳房租、金玉池也予以认可，故经过三方的上述行为，李亚琴实际上转让给刘凯的仅是C店面的使用权，金玉池租赁给刘凯的房屋实际上也仅是C店面，三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店面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标的物，因此，根据变更后的《店面转让协议书》，金玉池不负有向刘凯交付B店面的义务。但之后在刘凯向金玉池提出B店面的问题时，金玉池却总予以回应，例如在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协议第一条的“中间七平方”处捺印以及表示“转让时以刘凯优先”，特别是在2019年1月3日的协议下方注明“如果中间窗口店转让必须归还刘凯”，因此在前述情况下金玉池应当在可以控制A、B店面的时候履行承诺，将B店面重新出租给刘凯，根据本案情况，金玉池在周洁租赁期满时完全可以控制A、B店面，对此，刘凯应当清楚。根据金玉池陈述，协议上周洁租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但其无证据证明告知刘凯该具体情况（周洁租期何时届满），诉讼开始后，B店面已由他人控制，金玉池已经不可能再履行承诺内容，故其在兑现承诺内容上，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消极应付，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另，刘凯认为，金玉池在2019年6月8日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构成“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也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从通知的内容上来看，要刘凯搬离的是C店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指的是预期违约中一方在应当履行义务前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情形，金玉池发出通知前，已经将C店面交付给刘凯，已经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并不存在金玉池对C店面的预期违约问题，至于其通知中要求刘凯搬出，并给予选择，即便理解为金玉池是解除合同通知的意思，但也不具有效力，刘凯实际上也未理会，至刘凯2019年10月起诉时，金玉池发出的通知影响已经可以忽略，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故刘凯认为金玉池发出的通知，属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意见不能成立，不能作为刘凯行使法定解除权的理由。 综上分析，对于C店面，刘凯完全可以继续租赁，对于B店面，刘凯可以要求金玉池在能够控制后交付，但刘凯起诉时以金玉池预期违约，既不准备交付B店面还要收回C店面，主张解除合同，对此，根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B、C店面可分，刘凯以金玉池不交付B店面解除全部合同不当。本案中，金玉池虽有违约，但不至于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本案合同是在C店面部分可以继续履行、且没有法定或约定解除的情形下，双方均同意解除，故结合金玉池的违约程度、刘凯主张损失的合理性等综合判定金玉池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刘凯主张的逾期交付B店面违约金，也即该方面的损失，根据上述分析，金玉池在兑现承诺内容上消极应付，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另根据上述分析金玉池应在周洁租期满时将B店面重新出租给刘凯，但在周洁租期届满前即2019年年底前，刘凯已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故结合金玉池违约程度及上述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该方面的损失8000元。关于刘凯主张提前收回C店面造成的转让费损失45000元、原有店面装修损失30000元、找到新的店面前的经营损失10000元，根据上述分析，刘凯对于C店面实际上可继续租赁，但其却选择解除合同，不再继续租赁，系其自行处分行为，故对其要求赔偿前述三方面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刘凯实际上一直租赁的是C店面，而非B+C店面，故金玉池要求刘凯按照B+C店面的年租金56000元的标准计算尚欠租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将参照之前双方的租赁习惯即租赁C店面的年租金40000元的标准来计算刘凯尚欠的租金。关于金玉池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因刘凯应支付款项前，本案诉讼已经开始，双方权利义务不确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判决：一、刘凯与金玉池之间的租赁关系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金玉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凯8000元；三、刘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金玉池租金20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租赁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仍按每年40000元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金玉池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382元，由刘凯负担2290元，由金玉池负担92元；反诉受理费199元，由刘凯负担109元，由金玉池负担90元。 宣判后，刘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错误理解刘凯的意思表示，同时未理解金玉池反诉请求的含义。在本案庭审中，虽然刘凯曾表示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随后撤回了该诉讼请求。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刘凯虽然表示同意解除店面转让协议，但刘凯同时表示解除是有前提的，前提是金玉池要赔偿相应的损失，该表示在原审庭审录音录像中有记录。而原审法院对此错误理解为刘凯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进而作出解除判决，明显曲解了刘凯的本意。金玉池的第2项反诉请求是要求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底的租金23333元，该租金折算成年租金应为56000元，即B+C店面一年的年租金。但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底B店面的实际使用人不是刘凯，金玉池也已经向案外人收取了相应租金。由此可以看出，金玉池始终是认为B+C店面的承租人是刘凯。（二）金玉池违反协议约定，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刘凯是因为承租B+C店面而支付45000元转账费，而B+C的年租金为56000元，金玉池应该保证B+C由刘凯使用。但实际上，金玉池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直没有将B店面交付给刘凯，导致刘凯一直未能使用该店面。该行为显然构成了一个违约，应根据协议约定向刘凯赔偿45000元的损失。金玉池在此后的店面转让协议书中写明的文字，足以证明在刘凯多次要求拿回B店面使用权的情况下，金玉池明知自己违约，但一直以承诺的形式予以拖延。在刘凯经营期间，金玉池多次阻挠、妨碍其正常经营C店面，企图通过此种违法行为迫使刘凯放弃要求返还B店面，进而迫使其提前退租C店面，该事实在刘凯提交的视频和录音文件中均予以证实，系严重违约行为。金玉池于2019年6月8日发出的通知中载明，退还房租20000元及45000元转让费，或仅退还45000元转让费，该表述可以看出，金玉池对自己没有交付B店面系违约行为，导致刘凯支付的45000元转让费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是明知的。否则该转让费是刘凯支付给案外人李亚琴的，金玉池不可能向刘凯承诺退还，显然违反常理。综上，金玉池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以至于刘凯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严重妨碍了刘凯对现有租赁房屋C店面的正常使用，应该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针对刘凯未交付B店面而酌情支持损失8000元，没有根据合同约定以及通知，还没有对C店面的违约责任进行认定，明显有误。（三）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李亚琴将该店面转让给案外人周洁，刘凯对该事实应清楚，但对该转让从未提出过异议，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三份店面转让协议书以及录音，刘凯知道B店面能否取回必须经过金玉池的允许以及配合，与实际使用人没有关系。故刘凯一直向金玉池要求归还，而金玉池也多次表示要将B店面归还给刘凯。所以，双方对B店面的使用权归属是没有异议的。原审法院认定刘凯按年租金40000元交纳房租，金玉池予以认可，故三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店面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标的物，该认定也是错误的。正因为金玉池一直没有将B店面归还给刘凯，而是出租给其他人使用，故刘凯只能按照其实际使用的C店面的面积向金玉池支付该部分的租金。另一方面，金玉池因其没有交付B店面给刘凯，故金玉池也不可能要求刘凯去支付B+C店面的租金，否则金玉池对B店面可以收取两份租金。所以说，刘凯和金玉池的行为并非对原店面转让协议书的变更，而是根据实际情形对于原店面转让协议书的部分履行。原审法院认为金玉池终止通知不具有效力，刘凯实际上未理会，至2019年10月份刘凯起诉时，影响已经可以忽略，该认定也是错误。金玉池发出终止通知，该行为系单方解除行为，不论合同是否因此而解除，该通知到达刘凯时已经产生效力，系金玉池的违约行为。刘凯因其已经缴纳2019年度的租金，故其当然可以继续行使承租权而非立即搬离，而且金玉池多次妨碍、阻挠刘凯的正常经营，严重影响刘凯实现合同的目的，应该赔偿其实际损失、装修损失和经营损失，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在原审的过程当中，对于本案B+C店面相当地段相当面积的店面长期租赁转让费市场价格以及月租金价格、B+C店面现有的装修价值，刘凯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评估申请，但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告知刘凯，法院委托有误，无法就其中的几项进行评估。后原审法院要求刘凯放弃申请，刘凯迫于无奈选择放弃，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的做法明显违反程序，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前提下，基于错误的分析判断得出结论，明显不符合依法判决的精神，且存在程序性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凯的原审诉讼请求；2.原审本反诉受理费用、上诉费用均由金玉池承担。 针对刘凯的上诉，金玉池答辩称：一、请求解除合同是刘凯的意思表示，金玉池也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刘凯与金玉池之间的租赁关系，是依据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刘凯承租金玉池的C店面，而不是B+C店面，是刘凯与案外人李亚琴之间的法律关系。金玉池的全部房屋包括A、B、C店面均由李亚琴租赁使用，刘凯也在涉案房屋内经营，对房屋情况非常了解。李亚琴作为转让方与刘凯作为受让方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金玉池仅以房东的身份被邀请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均由李亚琴与刘凯承受，与金玉池没有任何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金玉池向刘凯收取的租金是40000元，而不是协议约定的56000元。据了解，周洁向李亚琴租赁了A+B店面，刘凯让出了B店面。迄今为止，金玉池一直向刘凯收取的是C店面年租金40000元。三、刘凯多次复印店面转让协议书，让金玉池签收收款凭证，并且多次改动文字，已达到混淆是非的目的。四、金玉池没有违约行为。金玉池没有阻止刘凯经营，没有对其经营造成丝毫影响，不存在向刘凯承担违约金的情形。五、原审法院没有程序上的错误。刘凯放弃申请评估的权利，是其自行行使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并未违背法律程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刘凯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用以证明金玉池存在严重违约行为，B+C店面转让费104000元，该费用即刘凯的实际损失。 刘凯提供的证据经金玉池质证：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金玉池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刘凯的上诉请求及金玉池答辩意见，本院将对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刘凯与金玉池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店面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实际交付的租赁房屋为C店面，刘凯亦按照C店面的租金标准向金玉池支付租金。也即，刘凯与金玉池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标的。对于租赁合同的解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于刘凯提出的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请求，金玉池予以同意；同时，对于金玉池提出的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反诉请求，刘凯也予以同意。因此，原审法院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支付。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期限内，刘凯作为承租人理应按约如期向金玉池支付租金。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刘凯应及时将租赁房屋腾空并返还给金玉池。在租赁合同解除后，若刘凯逾期返还租赁房屋的，则应向金玉池支付占有使用费。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定由刘凯向金玉池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应予以确认。（三）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在租赁期限内，金玉池向刘凯发出通知，明确要求刘凯搬离并终止租赁合同。显然，金玉池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金玉池应保证房屋租赁事项的顺利进行，否则应向刘凯赔偿转让费的同等损失。同时，金玉池于2019年6月8日向刘凯发出的解除通知中亦载明，其会向刘凯退还转让费45000元。因此，本案中，在金玉池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形下，刘凯要求金玉池赔偿其损失45000元的请求，合理有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因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费45000元包括了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故刘凯再行主张装修损失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基于此，刘凯在二审中提出对店面长期租赁转让费及装修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已无法律意义上的必要性，故不予准许。关于刘凯要求金玉池赔偿其找到新的店面前花店正常经营被影响的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无法予以支持。（四）关于刘凯要求金玉池赔偿未按约交付B店面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刘凯与金玉池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标的，也即，金玉池不再负有按照店面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刘凯交付B店面的义务。同时，金玉池也仅承诺在案外人周洁租赁B店面的期限届满后，优先将该店面出租给刘凯。而在周洁租赁期限届满前，刘凯即已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因此，刘凯要求金玉池赔偿所谓未按约交付B店面的违约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刘凯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金玉池向刘凯赔偿4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刘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刘凯负担2156元，由金玉池负担42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刘凯负担2355元，由金玉池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