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8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福才，男，汉族，1952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文盲，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枞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30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凯，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范岗镇，法定代表人吴福才。 诉讼代表人吴利娟，女，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中专文化，住枞阳县，系被告单位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城市范岗镇沥岗村,法定代表人王志胜。 诉讼代表人梅胜军，男，汉族，1978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高中文化，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告单位员工。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和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福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0881刑初6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吴福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福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8刑终349号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桐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皖088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福才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01月0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振兴棉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振兴棉业公司于2004年3月11日登记注册成立，被告人吴福才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27日，吴福才在该公司停产情况下，向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票面金额为4598160元，税额为597760.8元。上述增值税发票均已抵税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031453-0031479），票面金额为2698920元，税额为350859.6元。 （二）2015年10月27日，振兴棉业公司向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480-00031498），金额为1899240元，税额为246901.2元，价税合计2146141.2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振兴棉业公司与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贾某和吴某1均已被判处了刑罚且已生效。 2.证人证言 （1）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贾某注册了四家空壳公司，贾某还找其他人注册了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这几家空壳公司都是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按照贾某要求将发票寄到他提供的地址，购销合同是贾某提供给其的，进项都是13个点的皮棉，销项都是17个点的各种布匹。 （2）贾某的证言，证实其让吴某1等人帮忙注册了七家公司，这些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蔡（栓）涛和对方公司联系好，开票公司直接将票寄给其，其再寄给吴某1，让吴某1办理认证抵扣、报税等，吴某1办好后将发票寄给其，其再寄给蔡涛。他们按照票面金额的3.2-3.5个点的费用来购买，蔡涛还给了其一个专门卖加工发票人的联系方式，定期向其购买加工发票，每张4000元。他们公司同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二、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宝莉鸿纺织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登记注册成立。公司股东系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刘某3和陈某。其中，振兴棉业公司占股45%，刘某3（真名杜国民）和陈某各占股27.5%。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负责人吴福才同杜国民（在逃）在与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该4家企业开具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349377.31元，税额为909394.14元,上述增值税发票均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26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031116-00031118)，金额为299794.86元，税额为50965.126元，价税合计350760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相关书证：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处理决定书、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象山农村信用社扣款通知书、明细对账单，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证人证言 （1）王某1（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共从山东霍经理手上购进45吨棉纱，并将货款打到宝莉鸿纺织公司银行账户，无资金回流，后来才知晓该货物不是宝莉鸿纺织公司的棉纱（霍经理告诉其是山东一个企业卖给其的），接受的是第三方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2）张某1（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凭王某1交给其的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发票做账，不知道棉纱采购和付款情况，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二）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1月25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博骋针织厂开具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O3490428-03490445、04386057-04386066），金额为2722668元，税额为462853.56元，价税合计3185521.56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相关书证：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博骋针织厂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的发票情况。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象山博骋针织厂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了28张棉纱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张某2先把需要开票的钱汇到其个人账户，接着其加上6%的开票费再汇到象山博骋针织厂对公账户，接着汇给宝莉鸿纺织公司账户，再汇回张某2账户。 （三）2016年3月18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4413586-04413595)，金额为983111.08元，税额为167128.88元，价税合计1160240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相关书证：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2.证人周某1（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其因资金紧张，发不出工资，通过妹夫包某（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结识了金某，后金某让其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款（6%手续费），金某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拿给会计入账，接着金某需要资金走账，其就把工商银行Ｕ盾和密码给他使用，其中宝莉鸿纺织公司发票10张，没有真实货物，已向税务机关抵扣。 （四）2016年5月20日，宝莉鸿纺织公司向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2817-00592830)，金额为1343803.37元，税额为228446.57元，价税合计1572250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相关书证：宝莉鸿纺织公司与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虚开发票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某（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金某、王某5等人知道其资金紧张，主动让其开销项发票，并让其挣点管理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接受虚开发票，其中宝莉鸿纺织公司发票14张。 （2）证人潘某（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代理会计）的证言，证实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每月月底将需要记账的资料全部送过来，由其帮忙做账，并在开入当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原判列述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 （一）物证，会计凭证2本，证实振兴棉业少许账目记录及该公司向涉及本案以外的相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虚开增值税汇总表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涉及的公司及对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等情况。 2.振兴棉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来源，证实本案系桐城市国税局移交桐城市公安局，且该公司已于2015年7月办理迁出，去向不明，未向税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税务登记，申报数据异常（2014年申报销售收入104839043.71元，2015年年度申报销售收入316667615.32元，两个年度增值税应纳税额均为零），处于停产状态，还证实蔡涛（在逃）、贾某、吴某1等人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低买高卖的形式，从振兴棉业公司等46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宝莉鸿纺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桐城市国税局移交桐城市公安局，且该公司于2016年7月以来处于停产状态，实际控制人为振兴棉业公司法人代表吴福才，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中显示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为投资方之一，占45%投资比例。 4.振兴棉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来源材料，证实案件系集群线索反馈。 5.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等，证实宝莉鸿纺织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成立，且承租振兴棉业公司场地，后者出资比例占45%及振兴棉业公司成立的基本情况。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福才的身份信息情况。 7.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吴福才系电话通知到案。 8.要更振户籍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涉案人员要更振于2016年5月5日已故的事实。 9.死亡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纪某2已故的事实。 10.振兴棉业公司、梅胜军、王某7、宝莉鸿纺织公司、象山格柏制衣有限公司等企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振兴棉业公司与这些公司及个人的银行流水记录情况。 11.顺丰快递单，证实发往开封、深圳、东莞等地快递，运费十几元到二十多元（外地发往外地），证实被告单位通过快递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外地的情况。 12.桐城市国税局关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及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调查报告、资金回流情况、发票明细表，证实两公司已被调查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 13.关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运营情况说明及涉案公司未查封情况说明，证实吴福才是涉案企业实际控制人，为维护社会稳定，顺利进行资产重组，化解社会矛盾对吴福才取保候审。 1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振兴棉业公司债务表及民事判决书，证实虚开的公司情况及振兴棉业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其涉及的民事诉讼情况。 （三）辨认笔录 1.吴福才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本案中自称是刘某3的人真名为杜国民。 2.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中另一出资人刘某3经其进行辨认真名为杜国民。 （四）被告人吴福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振兴棉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2014年因欠外债太多导致资金链断了而停产。到其公司购货的都是中间商（主要是要更振），由中间商提供供货单位名称和销售量，且不管中间商将皮棉销售给谁，均按照中间商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间商，量大的有合同，不一定按照合同签订的对方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振兴棉业公司与荆门市鑫发纺织有限公司、河南省新开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这些公司有资金转入振兴棉业公司最后又回到该公司，这是要更振让其这么办的，没有收取任何开票手续费。2015年在王某4的工厂加工了大概一千吨皮棉，还从全国各地小加工厂买进七、八千吨左右小包皮棉，总的销售近一万吨，故开出近一万吨的销项发票。振兴棉业公司与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宝莉鸿纺织公司在振兴棉业公司内办公。 2014年底振兴棉业公司停产后，其到全国各地找有做小包棉生意的地方，因为做小包棉的企业不是一般纳税人，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其就利用自己公司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作为介绍人通过中间商联系买方，同时给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直接由买方去拉不需要经过其公司，资金（货款）也不需要进入其公司，即使买方和其公司有资金往来，那也是走账的形式，只有通过走账的方式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小包棉生意关键其不用拿本钱，根据行情收取一定介绍费，赚的钱用来还债权人的钱。进、销项票都是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纪某2（已故）按照其要求开具的，实际上其公司没有收购籽棉，其开进项票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具销项票，没有进项票也就开不了销项票。2015年5月间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开具给河南省9个企业、安徽省2个企业、福建省2个企业、江西省3个企业、山东省2个企业、江苏省3个企业、湖北省3个企业、内蒙古桃园羊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省2个企业100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个多亿，这些发票都是其倒卖小包棉的时候开具给中间商，是按中间商的要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开具，其没有跟这些企业直接接触，其公司没有直接供货给这些企业。2015年其公司停产便没有做账，财务资料在纪某2（已故）处。 2015年初，振兴棉业公司的债权人向其追讨债务，将其逼的无可奈何。要更振介绍一个自称刘某3和一个姓王的找其谈成立宝莉鸿纺织公司的事情，说不要其出钱，拿其振兴棉业公司现有的场地、固定资产入股就可以，当年3月份成立了宝莉鸿纺织公司，公司股东是振兴棉业公司和刘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3，为了成立公司其还聘请了一个会计周某2。公司名义上由刘某3进行经营，负责货物销售和资金调配，但他很少在公司，需要开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打电话、发信息给其，然后其就让周某2开。2016年初其联系不上刘某3，就拿余某身份证复印件，让周某2将公司法人代表更换成余某，2016年下半年又变更为王志胜。对宝莉鸿纺织公司向宁波地区的25家企业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4份，价税合计30814967元（叁卷54-55）。有无真实交易其不清楚，其也没同这25家企业打过交道，是按照刘某3指示开具相应发票。其在宝莉鸿纺织公司分了不足二十万元，用于偿还振兴棉业公司债务了。公司在银行开设有一个对公账户，是公司会计周某2去办的，具体在哪个银行其不晓得；还借用了一个私人账户，是向其一个江西彭泽的朋友王某2借的，户名是王某2的女儿王某3的网银账户，这些账户都是用于走账。该两公司与彭泽县杨梓兴发棉业有限公司虽有资金往来（走账），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具体怎么走账由刘某3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上的公司同宝莉鸿纺织公司、振兴棉业公司都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是通过中间商要更振联系的。 （五）证人证言 1.振兴棉业公司苏某（门卫）的证言，证实振兴棉业公司2015年下半年就不再经营了，2016年除一个姓方的偶尔来厂里看看之外没有人来过。 2.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振兴棉业公司处理债权债务有关事宜，不清楚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宝莉鸿纺织公司在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内办公，会计是周某2。 3.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到宝莉鸿纺织公司做代账会计，9月份吴福才将该公司5-8月财务资料交给其做账、报账，直至2016年6月份公司停产。该公司的所有进、销项发票都是吴福才安排其开具，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无真实交易。2015年9月振兴棉业公司已经停产，吴福才让其帮忙做了该公司10月份至12月份零申报。2016年1月宝莉鸿法人变更为余某，2016年11月份变更为王志胜，身份证都是吴福才提供给其，让其去办理的。另证实2016年宝莉鸿纺织公司于2016年被桐城市税务部门监测为高危企业，后对企业展开调查，其将公司2016年1月至5月财务账目送到国税局，国税部门要求提供所有棉花收购老百姓号码，又将该账目本交给其，其骑车带着账目去找吴福才，路上将账目本丢失了。 4.梅胜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间，振兴棉业公司租给芜湖姓王的，该公司加工的棉花主要销往江浙一带，曾和湖北银丰集团谈过业务，曾将自己一张农行卡（尾号1075）给吴福才使用。彭某从2015年至2016年从宝莉鸿纺织公司购买过大约四五十万元的棉纱，都是现金支付，给其开过五张增值税销项发票。该两公司实际经营人都是吴福才，都是一套人马干活，吴福才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5.余某的证言，证实桐城市缘生态贸易公司（法人代表王某4）于2015年10月至12月租赁振兴棉业公司场地，其因业务关系同吴福才认识，并经吴福才介绍到桐城市缘生态贸易公司上班，并负责收购棉花，大概收购了三百吨左右棉花，价值三百万元左右。2016年1月至6月因吴福才说宝莉鸿纺织公司原法人代表身份证过期，就将自己身份证交给周会计办理了相关法人变更手续，于当年9月份变更为王志胜。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吴福才，吴福才没有付过其一分钱，其也未到该公司上过班。 6.王某3（彭泽县杨梓兴发棉业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其尾号6172农行卡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借给吴福才使用。 7.王某2（彭泽县杨梓兴发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宝莉鸿纺织公司与其公司及其个人都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相互开过税票，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福才。因吴福才借了别人很多钱，账户都被封了，遂将其儿子王某7尾号2065的农行卡和女儿王某3的尾号6172农行卡借给吴福才使用，用于走账，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王某7银行卡在其这里，吴福才打电话让其将他汇到卡上的钱转给谁，其就转给谁。 8.王某7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其父亲王某2身份证办过一张农行卡，自己没有使用过，也没见过这张卡。 9.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丢失，不知道振兴棉业有限公司，也不认识吴某4、丁某。 10.纪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纪某2因病去世，给吴福才公司做过代账会计，具体情况没有跟家人说过，财务资料从不放在家里，去世遗物也没有任何财务资料。 11.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将尾号9774农行卡借给朋友安某、王某6等五人使用过，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跟其讲过，其也没有收取过费用。 12.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大儿子刘某3在无锡做物流生意，没有做过棉花生意。 13.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在无锡做物流生意，没有去过桐城，其身份证被偷过，后来重新补办了身份证。2017年夏天有个人打其电话说如果有人问其身份证有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就说借给要更振用过，并说不会亏待其，其觉得不对劲就没有答应。 14.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2日在振兴棉业公司内注册了桐城市缘生态贸易公司，因吴福才欠债，许多人到厂里闹事，就于2015年12月底注销了该公司，主要从事皮棉销售，共从吴福才手上购买了大概160吨左右的皮棉，价值大概200万元左右，吴福才给其开了销售发票，销售了5、6家企业（同本案所涉企业无关）。振兴棉业公司和吴福才本人没有向其公司购买过皮棉，其公司也没有向河南、福建、江西、山东等省销售过皮棉，吴福才也没有单独加工销售皮棉。 15.彭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经营的桐城市申军服装厂从2015年年底到2016年在宝莉鸿纺织公司共购买了50万元的棉纱，付现金给了梅胜军，该公司于2016年3月份给其公司开具了5张增值税发票。 （六）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证实公安机关对吴福才的讯问是合法的。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在同受票单位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101份，票面金额为9947537.31元，税额为1507154.9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其余指控二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吴福才作为振兴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二被告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吴福才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吴福才及二被告单位均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桐城振兴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桐城市宝莉鸿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福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吴福才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不构成认罪认罚、从犯的认定错误，对其量刑畸重。 吴福才的辩护人提出:1.吴福才在经营振兴棉业公司时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吴福才在经营振兴棉业公司时有骗税的主观故意；虽然振兴棉业公司与合肥两家下游公司之间的发票是虚开，但既不能证明该业务不存在，也不能证明吴福才参与了虚开。振兴棉业公司作为单位主体构成虚开犯罪，二级批发商要更振可能构成虚开犯罪，但不能当然就认定吴福才也构成虚开犯罪。2.吴福才应当认定构成认罪认罚。吴福才对于自己参与的所有行为都表示认可，对指控的部分犯罪有异议而不是对自己真正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应当属于认罪认罚。3.吴福才应当认定为从犯。吴福才不是宝莉鸿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大股东，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不与下游购买方有直接联系，与杜国民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也没有获得任何违法所得，只是按照杜国民的指示和提供的信息开具发票，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没有体现自首应当给予的减轻或从轻。综上吴福才在被指控的振兴棉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无罪；在整体判决上，量刑畸重。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列述的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福才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吴福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吴福才任振兴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停产情况下，向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票面金额为4598160元，税额为597760.8元，所开增值税发票均已抵税款的事实，有振兴棉业公司与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贾某和吴某1均已被判处了刑罚且已生效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吴某1、贾某的证言，证实注册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进项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3.2-3.5个点的费用定期向开票公司购买，每张4000元，将开票公司寄来的发票办理认证抵扣、报税等，他们公司同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宝莉鸿纺织公司实际负责人吴福才同杜国民（在逃）在与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象山博骋针织厂、象山耀盛服饰有限公司、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4家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该4家企业开具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349377.31元，税额为909394.14元,所开增值税发票均抵扣税款的事实，有宝莉鸿纺织公司与四家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该四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会计证人王某1、张某、吴某2、周某1、包某、潘某的证言，证实在公司与宝莉鸿纺织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企业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周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吴福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振兴棉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2014年因欠外债太多导致资金链断停产。振兴棉业公司与合肥聚恒纺织有限公司、合肥蔚鑫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吴福才作为法定代表人均按照中间商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宝莉鸿纺织公司成立，吴福才还聘请了会计周某2。公司名义上由刘某3进行经营，但刘某3很少在公司，需要开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打电话、发信息给吴福才，吴福才让周某2开。2016年初吴福才联系不上刘某3，就拿余某身份证复印件，让周某2将公司法人代表更换成余某，2016年下半年又变更为王志胜。吴福才让公司会计周某2在银行开设对公账户，还借用江西彭泽的朋友王某2女儿王某3的网银账户，用于走账。吴福才将在宝莉鸿纺织公司分的不足二十万元用于偿还振兴棉业公司债务。故吴福才是宝莉鸿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吴福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吴福才对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有异议，故不能认定其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情节。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振兴棉业公司、宝莉鸿纺织公司在同受票单位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101份，票面金额为9947537.31元，税额为1507154.9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吴福才作为振兴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宝莉鸿纺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二被告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吴福才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吴福才及二被告单位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福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