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梅，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庆新，河北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梅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梅及其辩护人杜庆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春梅在霸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做抵押，以资金周转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50万元，2018年5月12日，又以同样理由骗取李某130万元。 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春梅在霸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做抵押，以资金周转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20万元。 被告人王春梅将该房产于2018年4月17日过户给李某2，廊房权证霸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注销。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1、物证：伪造的霸州市房产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两册；2、档案查询证明、银行交易流水等相关书证；3、证人董某、李某2、蔡某、王某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陈述；5、被告人王春梅的供述与辩解。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春梅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用假房产证借款为30万元，而非80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称其已经偿还了张某的全部借款，不应成立诈骗罪。其系被派出所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构成自首。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属于数额巨大，而非特别巨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梅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多次借贷关系。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春梅在霸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做抵押，以资金周转为名向李某1借款，骗取李某150万元。 被告人王春梅与张某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在借贷过程中，被告人王春梅曾经用伪造的霸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做抵押，向张某借款。 被告人王春梅将该房产于2018年4月17日过户给李某2，廊房权证霸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注销。 第一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春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霸州市经营日化、百货销售，其大概从2016年开始向李某1借钱，借过一个50万元，一个30万元，一个8万元，一共88万元，当时是为了库房的资金周转，但是2016年1月份一场火灾把货都烧了。其没有用房产证给李某1做过抵押。其当庭供述公安机关查扣的假房产证是其找人做的，当时就是看见一个做假证的小广告就打电话联系做了一个。其用假房本给李某1就是借款30万元，后来借50万元就是把两笔欠款打在一张借条上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在2013、2014年左右，王春梅通过王某介绍开始以资金周转问题向其借钱，到2015年4月20日王春梅将以前的借款都还清了。2016年9月28日又向其借款15万元，但是偿还了17万元，其中有2万元的感谢费。2016年11月16日，王春梅又向其借款50万元，其给王春梅转账52万元，其中2万元是之前多给的，其又退了回去。当时因为数额太大，其提出让王春梅抵押，王春梅就给了其胜芳中心广场房产证号是“廊房权证霸字第××号”的房产证，这笔借款她后来还了其6万元利息，本金未还。2016年11月17日，王春梅又向其厂子借款50万元，当时是厂子的会计打给她的，一年后王春梅还了26万元，其中6万元是利息。2018年5月份，厂子让王春梅还剩下的30万元，王春梅当时没钱还账，就又向其借款30万元，把这30万元还厂子了。2018年5月16日，这30万元加上之前的50万元，王春梅给其打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当时王春梅向厂子借钱的时候用一个平房的房产证抵押，因其当时觉得其手里有王春梅楼房的房产证，足以抵押借给她的80万元，所以在王春梅还清厂子借款之后其就把平房的房产证还给她了。2018年5月21日，王春梅又向其借款8万元，但是这8万元跟胜芳中心广场的房产抵押没有关系。这些转账其都可以提供转账记录。2019年5月借款到期后其去房管局查询，才知道这个房本是假的。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振江家具厂的会计，当时王春梅在厂子里跟其老板李某1借钱的时候，其正好看见，当时王春梅给李某1打了一张借条，还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红色的房产证，当时其看到是胜芳中心广场的一处房产。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告人王春梅就是向李某1借款的人。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王春梅是朋友关系，李某1是其老姨夫。当时王春梅找到其，说想跟李某1借钱周转一下，让其介绍一下。其就把王春梅介绍给了李某1，但是后来具体借了多少钱，其没有参与并不清楚。 5、物证霸州市房产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及霸州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胜芳办事处出具档案查询证明，证实王春梅位于霸州市，房产证号39××78，于2018年4月17日过户给李某2，原房产证已注销。王春梅在李某1处抵押的上述房产证系伪造证件。 6、王春梅借款借条复印件、王春梅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16日，王春梅向李某1出具借条，并对利率及起息时间进行约定的情况。 7、李某1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转账电子回单一页，李某1银行卡号，李某1和王春梅交易电子明细，公安机关关于李某1与王春梅交易流水明细的汇总，证实李某1与王春梅资金往来情况。 二、第二起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春梅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7年左右开始跟张某借钱，当时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压货，一共借过175万元，但是175万元其已经还清了。其借钱的时候用的廊坊幸福城小区的房产证作抵押，其也用过胜芳镇中心广场7幢10号房产证的复印件作抵押。2018年4月其将胜芳这个房产过户给了李某2，原件交到不动产局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王春梅之间有9年左右的时间经常有金钱拆借往来，每次王春梅都说为了资金周转，来来往往有一百多万，现在还欠其175万元。2017年8月29日，王春梅向其借款20万元，当时是用胜芳镇中心广场7幢10号房产证，房产证号是“廊房权证霸字第××号”的一个房本作抵押。其就找的董某，董某将20万元转给了其，其就给王春梅转了过去。其和王春梅在经济往来中王春梅曾用这个房产证做过抵押，还完钱其就把房产证还给她了。这笔借款王春梅又用这个房产证做抵押，当时其让王春梅打条，抵押的房本其给了董某。 后来其看了一下转账记录，当时董某转给其194000元，其给王春梅转账181000元，剩下的19000元，是其给的王春梅现金，转账日期应该是2017年8月29日。后来王春梅又以资金周转不开的理由向其借款20万元，当时是用廊坊市华夏幸福城朗园小区的一套房子的购房合同作抵押，当时王春梅都给其出具了借条。后来其才知道王春梅给其的胜芳的房本是假的。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春梅，王春梅从张某处借款的20万元，是张某从其这里借走的。当时张某给其打电话说王春梅着急用钱，可以的话给她周转一下。王春梅拿胜芳中心广场7幢10号房产作抵押。2017年8月29日，其转给张某194000元，张某就把王春梅的房本交给其保存。后来其听说是假的，其就跟张某一起报的案。 4、公安机关统计王春梅与张某交易流水明细、王春梅、张某银行账户转账交易记录，证实王春梅与张某的多次资金往来情况。 5、物证霸州市房产证（廊房权证霸字第××号）及霸州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胜芳办事处出具档案查询证明，证实王春梅位于霸州市，房产证号39××78，于2018年4月17日过户给李某2，原房产证已注销。王春梅在张某处抵押的上述房产证系伪造证件。 三、本案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之前跟王春梅在一起做生意，但是王春梅的库房着火后就一直还不上其的钱。王春梅不甘心还想做生意，就想依靠其的资金，其依靠王春梅的客户资源，干了两年。2018年左右，生意不好做，其就撤出来不干了，但是王春梅没有钱还，就把胜芳中心广场7幢10号房产卖给了其，当时是一平米抵一万元，一共抵了247万元，然后2018年4月份办理了过户手续。 2、张某提供的住房补正申请和房屋登记信息，王春梅申请补办房屋买卖合同申请手续及该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王春梅曾用廊坊华夏幸福城朗园小区的房产向张某抵押借款的情况。 3、李某1银行卡交易流水、张某银行交易流水、王春梅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三人的银行流水交易情况。 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春梅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5、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他人借款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梅构成诈骗罪，且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数额为80万元，诈骗被害人张某20万元。经查，关于罪名适用，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属于法条竞合，其主要区别是合同诈骗罪的诈骗行为发生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本案中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借条等书证，证实王春梅与李某1存在多次借贷，虽未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但双方对借款数额、还款日期、利率及起息日期等均有约定，其本质上仍属于借款合同，且在长期的借贷关系中有借有还。因此，其诈骗行为不同于单纯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来骗取他人财物的普通诈骗，应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李某1的30万元，被害人陈述证实此笔借款系王春梅用于还其厂子，而王春梅向其厂子借款时用一平房房产证作为抵押，是其自己认为手中王春梅抵押的胜芳中心广场的房产价值能够偿还80万元借款，而主动将平房房产证归还王春梅，王春梅并未明确表示继续用李某1手中的房产证对此笔借款作为抵押，双方对此亦未做出相关约定，不能证实王春梅对此笔款项有诈骗故意。因此，对此笔款项的指控证据不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王春梅诈骗张某20万元，本案中被告人供述，证人张某、董某的证言及双方的交易记录、伪造的房产证能够证实王春梅与张某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王春梅曾用此房产证作抵押向张某借过款。但现有证据中没有王春梅向张某出具的借款凭证，用于证实王春梅欠款情况，以证实本案的犯罪后果。且证人董某与张某也存在多笔转账记录，无法证实哪笔与此笔款项系同一笔。张某称为王春梅转账181000元，其余用现金补齐，而对此也无证据证实。因此，对王春梅诈骗张某的指控证据不足。综上，对以上三项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春梅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且用假房产证借款为30万元，而非80万元；其系被派出所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李某1与王春梅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伪造的房产证，能够认定王春梅以虚假的房产证作担保，诈骗李某150万元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春梅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其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5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春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 人民陪审员  张素君 人民陪审员  曹 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虹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