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孙华，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莎、左正胜，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康敏，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春霞，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凌佳斌，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沈铭，男，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沈哲人，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姚红明，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徐菊文，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朱健，男，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8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孙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19）浙0411刑初5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翁孙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4日将案件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该院于次月13日阅卷完毕。因上诉人翁孙华未自行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翁孙华系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鼎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等企业实际控制人，公司下设财务部、理财部、人事部、法务部等，相继聘用被告人陈春霞为出纳，被告人蔡康敏为业务员、理财部经理，被告人凌佳斌为业务员、部门主管，被告人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为业务员等。2013年以来，被告人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年化收益率10%至18%，通过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浙商e贷”网络平台和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累计向盛红英等2500余人次吸收资金89012万元，未兑付本金2.01亿余元。业务员依据吸收资金数额按比例提成，被告人凌佳斌、蔡康敏除个人吸收资金外，还依据团队业绩按比例提成。被告人蔡康敏吸收资金2400余万元，提成获利50万元左右；被告人凌佳斌吸收资金9500余万元，提成获利110万元左右；被告人沈铭吸收资金1500余万元，提成获利7万元左右；被告人沈哲人吸收资金1700余万元，提成获利10万元左右；被告人孙伟吸收资金3000余万元，提成获利19万元左右；被告人姚红明吸收资金900余万元，提成获利6万元左右；被告人徐菊文吸收资金660余万元，提成获利7万元左右；被告人朱健吸收资金600余万元，提成获利12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春霞明知被告人翁孙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仍协助其经营公司、管理资金，并使用名下银行卡用于公司大量资金周转、提供个人身份证完成关联公司注册，且以个人名义接受公司借款人房产抵押等。（二）集资诈骗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翁孙华因公司资金使用成本过高，公司盈利无法支付到期本息，遂通过“浙商e贷”网络平台发布21个虚假标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15.78万元，用于支付前期投资者本息。至案发，上述资金全部未能兑付。案发后，被告人翁孙华、凌佳斌、沈哲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蔡康敏退赃30万元，被告人凌佳斌退赃65万元，被告人沈铭退赃8万元，被告人沈哲人退赃10万元，被告人孙伟退赃10万元，被告人姚红明退赃6万元，被告人徐菊文退赃7万元，被告人朱健退赃10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翁孙华退赃1万元，被告人蔡康敏退赃20万元，被告人陈春霞退赃5万元，被告人凌佳斌退赃45万元，被告人孙伟退赃9万元，被告人朱健退赃2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翁孙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翁孙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二、被告人蔡康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凌佳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沈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沈哲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孙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姚红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徐菊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朱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一、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显示器、音响、功放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翁孙华上诉提出：集资诈骗罪部分，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具有偿还能力，不构成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审计报告不符合法定证据的要求，不具有合法性。2.翁孙华发布虚标的目的是为了兑付前期投资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资金去向看，投资款全部用于兑付前期投资款，翁孙华没有自己控制、占有；翁孙华对该1800余万元具有归还能力，故翁孙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翁孙华所犯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翁孙华在公司兑付困难、经营不善及资金短缺的情况下，通过虚构投资标的方式非法集资，隐瞒资金去向，用于归还到期的投资款，至案发全部未能兑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2.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并非单位犯罪，应认定为个人犯罪。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翁孙华集资诈骗以及上诉人翁孙华、原审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材料、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款协议、诉讼资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翁孙华及各原审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以及两位注册会计师出具的审计报告，系对本案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其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主要反映本案涉案金额以及资金去向等问题，可以作为书证采纳。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符合法定证据的要求，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并无依据，不予采纳。2.上诉人翁孙华在公司经营不善、投资款到期难以兑付的情况下，通过设置虚假投资标的方式非法集资1800余万元，隐瞒资金的真实用途，将上述资金用于归还前期投资者的本息；且上诉人翁孙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本金2.01亿余元尚未兑付，其对非法集资的1800余万元至案发全部未能兑付，故上诉人翁孙华并不具备归还能力，原判认定其对非法集资的1800余万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翁孙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3.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注册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根据上诉人翁孙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造成的损失以及自首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翁孙华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翁孙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翁孙华及原审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翁孙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翁孙华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翁孙华、原审被告人凌佳斌、沈哲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康敏、沈铭、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不予照准。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黄晓琴书记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