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355091748。法定代表人：高玉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建，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六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丰华街**林溪湾商铺1-6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09568511X7。法定代表人：方佳超，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河南新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鸣，男，1966年6月3月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登磊，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六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六机电公司）、姚鸣、朱登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建，被上诉人六六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佳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明、朱登磊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0725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实姚鸣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是上诉人的行为，涉案的买卖合同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应当由意思表示人姚鸣承担。姚鸣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了与朱登磊签订的合作协议,足以证实姚鸣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行为是自己的行为和意思表示,不是上诉人履行建筑工程合同中的买卖的行为，相关责任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由上诉人承担。二、朱登磊的书面承诺就是书面协议的一种，一审认定上诉人无书面协议是曲解案件事实。三、一审认定姚鸣等人的行为系代理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项目部印章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对外不具有公信力，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时，姚鸣取得了上诉人的授权与其签订协议。四、其他所谓的委托书等证据也无法证实是城建公司真实的印章和意思表示，径行判决城建公司承担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娄广磊、邢利峰等人系姚鸣雇佣的人员，不能代表城建公司。焦作中院（2020）豫08民终3185号判决书，证明姚鸣经手签订的合同对城建公司无约束力，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对城建公司的诉求。本案极为类似，基于同理，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六六机电公司6%的资金占用费,系参照已失效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作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即使按照协议约定处理，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金额80%，业主审计决算后付至合同总金额20%，被上诉人六六机电根本未提供竣工验收和审计结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明显错误。六六机电公司辩称：一、姚鸣和城建公司在另案诉讼中的自认只能对其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六六机电公司。首先，姚鸣在另案诉状中对某些事实陈述属于民诉法中的自认，这种自认仅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该处分并不等同于客观事实。这种处分是姚鸣和城建公司出于对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考虑作出的自认，并不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确定的事实，无论人民法院最终是否确认这种自认，均是对另案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认可，对他们举证责任和诉讼后果的分配与处理，并不意味着人民法院将其自认与客观事实划等号。其次，姚鸣和城建公司在另案中的自认，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6条，即便是共同诉讼人中的一人或数人作出的自认，也仅能对作出自认的当事人发生效力，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姚鸣在本案一审时与原告诉讼代理人保持电话联系，但三次开庭均拒绝到庭说明情况。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仅是姚鸣在另案中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作出的自认，不能排除姚鸣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六六机电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为防止另案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避免诉讼欺诈，实现公平正义，姚鸣另案自认的内容不应对六六机电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朱登磊的书面承诺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发包、承包、分包的法律规定和常理，不具备正式协议的效力。根据《民法典》第789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791条第3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另根据《最高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条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据上诉人的陈述，城建公司在2014年从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手中承包到“2013年平原示范区财经公租房项目”后，先是将项目转包给了朱登磊，朱登磊又将项目转包给了姚鸣，朱登磊在项目转包过程中起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但城建公司关于朱登磊的陈述真实性存疑。首先，城建公司将合同价款为101776849.15元的庞大项目转包给朱登磊，在本案一审和各有关该项目的诉讼中却从未提交过城建公司与朱登磊之间签订的关于项目转包的任何正式协议。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法庭的朱登磊书面承诺对于项目的工程内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等关键问题均没有任何约定，不能代替城建公司与朱登磊之间的正式协议使用。再者，朱登磊的承诺仅是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该文本上并无城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章。最后，朱登磊在各类诉讼中均没有出庭就该事实进行过说明和质证，该承诺书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三、姚鸣、邢利峰、娄广磊、赵月山等人在城建公司与六六机电公司《供货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表现出经城建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构成对城建公司的表见代理。1、姚鸣、邢利峰、娄广磊等人均为城建公司在不同时期派驻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的负责人，他们在平原新区管委会备案有城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而赵月山是城建公司新乡地区负责人。据原告赴平原新区城建局调取的证据显示，2014年9月20日，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金良委托该单位职工邢利峰负责2013年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的“所有外联工作”（见原告补充证据第2件）。2014年11月13日，授权委托姚鸣为该单位的“唯一代理人，以我单位的名义参加2013财经公租房项目的相关事宜”（见原告证据第二组第1件）。2017年3月1日，“委任娄广磊为我方委派对2013年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的现场执行经理，凡本工程现场所有事务等工作由娄广磊代表我方全面执行”（见原告补充证据第3件）。以上委托书均盖有城建公司公章，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留存平原新区管委会备案。而赵月山是城建公司新乡地区负责人（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5391号判决书）。2、姚鸣、邢利峰、娄广磊、赵月山四人分别代表城建公司与六六机电公司办理过配电箱合同签约、打款、确认等业务，均构成对城建公司的表见代理或者对表见代理的追认。姚鸣代表城建公司与六六机电公司于2016年12月签订《2013年财经公租房配电箱供货合同》（见原告证据第二组第2件），于2017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见原告证据第二组第3件）。签约时，姚鸣持有城建公司《法定授权委托书》。签约前后，城建公司并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公示撤销其对姚鸣的委托，也未收回姚鸣个人手中保有的由该公司签发的代理手续。邢利峰在六六机电公司出具的增加供应配电箱清单上留有签字确认（见原告证据第二组第4件），构成城建公司对姚鸣表见代理的追认。娄广磊代表城建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六六机电公司出具了“2013年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配电箱货款收据丢失的证明”，并在该收据上签名（见原告补充证据第4件）赵月山于2018年2月7日向六六机电公司（账号：52×××60）转账20万元，并明确备注为“公租房货款”。赵月山是城建公司新乡地区负责人，他向方佳超的转账构成城建公司对姚鸣表见代理行为的追认。四、姚鸣等人具有的代理权权利外观已经由城建公司对外公示，六六机电公司有理由相信姚鸣等人享有对城建公司的代理权。姚鸣、邢利峰、娄广磊的授权委托书来源于城建公司承包项目后留存在平原新区管委会的备案材料，这些授权委托书是上述人员与政府部门沟通项目的依据，也是他们代表城建公司对外签订各类合同的权力来源，这是效力非常高的公示方式。至于城建公司内部就该项目是否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况，不仅六六机电公司不清楚，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也不清楚且不认可。六六机电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合同，是基于对姚鸣等人权利外观的信任，是对政府和城建公司的信任，如果六六机电公司知晓如此庞大的项目施工是某个个人的行为，是断断不敢先供货后收款的。另外，至迟到2018年6月20日，城建公司仍然在为2013年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决算单加盖公章，并由娄广磊、赵月山、姚鸣等人签名。目前，平原新区管委会处理该项目工程保证金等扫尾事宜均是直接与城建公司对接，而非与某个个人对接。六六机电公司的货物用在了该项目工地上面，而城建公司却极力将支付货款的责任推脱给个人，是罔顾事实，推卸责任，对六六机电公司显失公平。至于赵月山，其城建公司新乡地区负责人的身份确认来源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证据，赵月山本人在另案开庭出庭时，未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上述权利外观均证明与六六机电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并履约是城建公司的行为，并非某人的个人行为。城建公司关于姚鸣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的陈述不符合法律、事实和常理。五、城建公司关于娄广磊、邢利峰等人系姚鸣雇佣人员，不能代表公司的陈述，系虚假陈述。首先，邢利峰留存在平原新区管委会的城建公司授权委托书形成于2014年9月20日。而城建公司与平原新区管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经公租房）》签订于2014年10月9日，姚鸣的授权委托书形成于2014年11月13日。邢利峰取得授权时，城建公司尚未将项目转包给朱登磊，朱登磊更没有将项目转包给姚鸣。很显然，邢利峰是经城建公司授权代表公司与平原新区就项目进行对接的人员，他绝不可能是姚鸣个人雇佣的人员。其次，娄广磊留存在平原新区管委会的城建公司授权委托书形成于2017年3月1日，其代理权限为“本工程现场所有事务”。而2014年11月13日姚鸣授权委托书表述为“我单位的唯一代理人”。可见，娄广磊与姚鸣就项目的代理权限是代替关系，双方并非上下级关系。六、各案当事人举证情况不同，另案判决书不必然对本案具有参考价值。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关键看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举证不足理应承担不利后果，证据确实充分便会获得支持。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焦作中院判决书一事，我们认为新乡市中院曾经作出的判决书更有参考价值。新乡市中院曾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豫07民终6142号判决书，新乡市润发经贸有限公司向2013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供应钢材，因钢材款还款事宜发生纠纷成讼。根据润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红旗区法院和新乡市中院均认定案涉项目系城建公司承建，判决还款责任由城建公司承担。七、供货协议中的付款条件是对城建公司的要求，并非对六六机电公司的要求，上诉人在偷换概念、混淆事实。供货协议中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业主审计决算后付至合同总金额的20%的约定，系对合同甲方（即城建公司）的要求，而非对六六机电公司的约定。六六机电公司仅是该项目配电箱的供货商，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通过业主审计决算均是城建公司的义务，六六机电公司无权参与。目前，2013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已交工数年，业主已经入住。城建公司要求供货商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和业主审计决算结论的请求是偷换概念、混淆事实。八、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判决是正确的。六六机电公司与城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形成于2016年12月，补充协议形成于2017年7月，在2017年已经完成全部供货，一审法院按照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判决城建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正确的。综上，虽然城建公司极力否认，但姚鸣、娄广磊、邢利峰、赵月山等人对于城建公司的代理权，具备合法、合理的权利外观，并经过合法公示，六六机电公司作为善意第三方相信这种公示，其提供的供电箱被用在了案涉项目中。至于城建公司违法转包的真实情况如何，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下结论。在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等政府部门尚无法辨明真实转包信息的情况下，要求六六机电公司辨明该情况，显然有失公允。另外，即便实际施工人真实存在，如果与城建公司对外公示出的权利外观相悖，也不影响表见代理的形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姚鸣、朱登磊未到庭答辩。六六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城建公司支付货款1055410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116375.1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7日起暂计至起诉时2020年6月5日，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共计1172385.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建公司为主营房屋建筑、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等项目的施工企业。2014年9月20日，城建公司为平原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单位职工邢利峰负责“2013年平原示范区财经公租房项目”所有外联工作。2014年10月9日，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与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经公租房）》。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2013年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地点为平原新区金沙江路以北，资金来源为中央资金及地方配套，工程内容为工程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除桩基工程外），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除桩基工程外），合同工期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2、签约合同价为101776949.15元，项目经理为张凤民。六六机电公司系一家销售发电机组及配件、配电箱等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因工程需要配电箱，2016年12月，城建公司作为买方，六六机电公司作为卖方签订《2013年财经公租房配电箱供货合同》。合同约定：1、六六机电公司为城建公司承包的《2013年财经公租房项目》供应项目工程所需的配电箱，具体以城建公司提供的详细料单为准；2、产品单价包括卖方向买方提供的单位产品所有费用，包括产品制作、供应、运输、装卸车费、货到工地堆放、技术指导和培训等费用。六六机电公司在合同卖方（乙方）项下加盖公章，六六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佳超在授权代表人项下签字；城建公司财经公租房项目部在买方（甲方）项下加盖公章。2017年3月1日，城建公司作出《现场执行经理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高金良系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任娄广磊为我方委派对3013年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的现场执行经理，凡本工程现场所有事物等工作由娄广磊代表我方全面执行。2017年7月2日，城建公司与六六机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参照设计院图纸参数，经城建公司、监理单位、主管单位商议，配电箱元器件选用德力西电气产品，空气开关型号为DZ47S-63C-25A等系列产品；2、原合同总价为1253730元，现改为1203730元；3、交货期为协议生效后15日内完成合同所有清单供货；4、合同签订完成供货后城建公司支付六六机电公司货款200000元，剩余货款竣工验收支付总价款的80％，剩余总价款的20％审计验收后一次付清。城建公司在买方（甲方）项下签章，姚鸣在城建公司代表项下签字；六六机电公司在卖方（乙方）项下签章，方佳超签字。该协议在落款处下方注明：竣工验收付合同总金额80％货款，审计验收付合同总金额20％；如城建公司逾期，支付六六机电公司同期利息。15天内未完成合同清单供货，造成损失由六六机电公司承担；如15天内未完成合同清单供货，按合同价款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因城建公司人为因素造成，六六机电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姚鸣受城建公司委派管理2013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施工。受托管理城建公司财经公租房项目部公章。在上述《2013年财经公租房配电箱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六六机电公司先后为城建公司供货7批次，金额共合计为1253730元。之后，城建公司现场负责人姚鸣再次要求六六机电公司供货一批配电箱，金额价值为151680元；该批追加供货，六六机电公司、城建公司分别在供货清单上加盖六六机电公司法人章、城建公司合同专用章；邢利峰在清单左下角批注“规格、型号、数量请王工确认，价格请姚总安排采购认价”。以上两项共计1405410元。截止2018年2月7日（最后一笔货款转账日），城建公司共向六六机电公司支付货款350000元，剩余105541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另，六六机电公司自法院（2020）豫0725民初1452号民事案件卷宗复制提交了《2013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决算单》，该决算单加盖有城建公司法人章，并有娄广磊、赵月山、姚鸣的签字批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六六机电公司为城建公司供货配电箱，总价款为1405410元，已付350000元，剩余1055410元至今未付。六六机电公司请求城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55410元，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六机电公司、城建公司对货款结算后，城建公司分次支付六六机电公司货款350000元，最后一次货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六六机电公司请求城建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占用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城建公司应支付六六机电公司以所欠货款10554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城建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2013年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转包给朱登磊承包施工。经释名，城建公司表示其与朱登磊未签订转包合同。本案工程系财政资金投资建设的重大工程，如此大型工程的转包，未签订转包合同，不符合建筑市场的一般认知；另外，在本案中明确表示赵月山系其公司员工，且自法院另案调取的《2013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决算单》加盖城建公司法人公章并有娄广磊、赵月山、姚鸣签批的事实可以证明姚鸣、赵月山、娄广磊系城建公司工作人员。城建公司不能提供其与朱登磊之间转包合同证明其主张，且其他证据均指向其主张存在重大合理怀疑。可以认为娄广磊、赵月山、姚鸣应为城建公司工作人员，本案姚鸣使用城建公司财经公租房项目公章签约的行为应认定为城建公司的行为，城建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应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城建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六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55410元，并支付以10554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以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1.46元，由河南城建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城建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姚鸣在原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城建公司的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及质证笔录。六六机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姚鸣在另案中的自认不等于客观事实，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具体理由见答辩状第一条。2、（2020）豫08民终3185号判决书，证明姚鸣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协议系姚鸣个人行为。六六机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个案情况不同该判决书对本案不必然有参考价值，具体理由见答辩状第六条，并且该判决书中明确了赵月山是城建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3、朱登磊与姚鸣的合作协议，证明姚鸣、朱登磊借用资质合作施工的事实。关于第三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朱登磊转包案涉项目的情况是否存在不能确定，其次根据一审证据可知案涉项目的情况是否存在不能确定，其次根据一审证据可知案涉项目的合同金额为一亿余万元而朱登磊和姚鸣合作协议的金额仅为七百六十万元，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六六机电公司提交二份证据，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07民终5391号；二、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07民终6142号。证明内容：1.城建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邢立峰、曹兆明证人证言，证明邢立峰和赵月山是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月山是城建公司新乡分公司负责人，刑立峰在补充供货单上的签字和赵月山对六六机电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均构成城建公司对姚鸣代理权的追认。2.姚鸣持有的城建公司财经公租房项目部公章是经过邢立峰、赵月山商议后同意刻制的。3.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系城建公司承建，城建公司承担归还钢材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六六机电公司提供的本院判决书两份，本院予以参考。本院认为，关于六六机电公司所主张欠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支付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六六机电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了《2013年财经公租房配电箱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城建公司财经公租房项目部在卖方（甲方）项下加盖公章，姚鸣在城建公司代表项下签字。根据城建集团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显示，姚鸣为城建公司的唯一代理人，以城建公司名义参加2013财经公租房项目的相关事宜。签约期间，城建公司并未对外公示撤销其对姚鸣的委托。姚鸣的签约行为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该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姚鸣、邢利峰、娄广磊、赵月山等人在城建公司与六六机电公司《供货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表现为受城建公司授权的代理行为，姚鸣、邢利峰、娄广磊等人均为城建公司在不同时期派驻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的负责人，他们在平原新区管委会备案有城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而赵月山是城建公司新乡地区负责人。因此代理人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应当由城建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城建公司是否将案涉《2013年财经公租房项目》工程进行转包，城建公司并未对外进行公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院作出的（2018）豫07民终6142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平原新区财经公租房项目系城建公司承建，判令城建公司承担了该案出卖人主张的偿还钢材货款的责任。本案涉及的配电箱已安装在案涉工程并使用。一审判令上诉人城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9元，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