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峰，男，1977年12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邓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兆基，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20）豫138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20年5月10日下午，被告人张海峰因此前与其妻子杜某3闹家庭纠纷，赶到杜某3务工的赵集镇黑白洼村电子厂不让杜某3上班。随后杜某3回娘家叫上其父母、姑父母及侄子一起赶到赵集镇西孔村张海峰家商量离婚事宜，杜某3等6人刚到张海峰家，醉酒后的张海峰便双手各持一把菜刀追砍，致使杜某3父亲杜某1头面部、母亲王某右手拇指、杜某3姑母杜某2头面部及杜某3手臂均被砍伤。经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杜某2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杜某1、杜某3之损伤构成轻微伤（王某放弃做伤情鉴定）。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三面照、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2、抓获证明，证实邓州市公安局赵集派出所民警接报警赶到西孔村现场后，见到张海峰持菜刀乱舞，被民警制服的事实。3、证人程某证言：2020年5月10日下午二、三点我正在电子厂修机器，听到车间有吵闹声，过去一看是张海峰跟他老婆在吵架，我和老板赵玉江都劝他回去，张海峰说非叫杜某3离开厂子不可，杜某3没办法偷偷出厂了，随后张海峰也从地上起来出门走了。4、证人冀某（系杜某3姑父）证言：2020年5月10日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杜某1给我打电话说杜某3下午在电子厂干活时张海峰过去闹，叫我和我媳妇杜某2一起去劝劝张海峰。随后我俩就到杜某1家跟杜某3、王某、杜某1、杜一行一起到张海峰家中去，我们六人到后张海峰在屋里，我看见杜某3进屋还没有进到屋内就退出来了，等我把电动车停放好，我媳妇杜某2可被张海峰砍住了，我当时离张海峰还有五六十米远，他还在追着杜某1、王某、杜某3砍。我赶紧骑电动车带上我媳妇杜某2去包扎，这时张海峰又拿着双刀追着我砍，我骑的快没有砍住。张海峰在后面追我的时候说“你们不是来说事是闹事的，砍死一个少一个”。5、被害人杜某2陈述：今天下午快四点时，我弟弟杜某1喊我一起去侄女杜某3家说和杜某3与张海峰之间矛盾的事，我们六人一行送杜某3回西孔庄。到那时我和丈夫冀某在后边，他们四人先到张海峰家。当我到他家门口时，张海峰一只手拿一把刀乱砍，弟弟杜某1头上已经流血，紧接着张海峰看我过来飞速往我头上砍，我头上流血蹲在现场，张海峰又去追别人，张海峰和杜某1对骂，再接着我丈夫将我带到卫生室包扎，再后来杜某3和王某也来到卫生室包扎。6、被害人杜某1陈述：2020年5月10日下午3点左右，我闺女杜某3从黑白洼村电子厂到俺家说，张海峰到电子厂骂她，上不成班，叫我们去问问他为啥。我就和我媳妇王某、我姐杜某2、姐夫冀某、我孙子杜一行及闺女杜某3一行六个人一起到四孔村女婿张海峰家，家中没人。我们在门口站有十来分钟，张海峰回来了。回来后，我媳妇王某骂张海峰你凭啥让我闺女滚，张海峰没有吭声，直接进到厨房一手拎一把菜刀，嘴里骂着：“妈那×，今天砍死你们，你们来吧”。然后直接朝我姐杜某2走过去。后又砍过来，我顺手拿一把椅子挡着，他砍住我头部左侧。他又过去去把我闺女胳膊上的肉砍掉一块，还砍住我媳妇王某的手指头。张海峰第二次又过来砍我时杜某3去拦挡，张海峰说我闺女：“我不砍你，娃还小，非给老鳖娃砍死”。后来张海峰去追我孙娃杜一行，杜一行就跑。7、被害人王某陈述的事实经过与被害人杜某1陈述基本一致。8、被害人杜某3陈述：2020年5月10日下午3点时，我在黑白洼电子厂干活，张海峰过去闹，我就直接回娘家跟我爸妈说了。等我姑、姑父到这后我们商量去找张海峰实在过不成了就离婚。我们几个人就往张海峰家去，我妈先进去我还没进门，我妈王某出来说：“他在里面睡觉”。我爸杜某1才进门的时候，张海峰就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句话不说往我们这边走，我赶紧上前护住我爸和我姑，张海峰说要砍死俺们，他上前首先砍住我大姑杜某2头，我姑父冀某看我姑受伤了赶紧过来用电车带着我姑去包扎，张海峰还在后面拎着刀在追。当时场面很乱，张海峰跟疯了似地拎着两把刀追着俺们几个砍，再后来警车到了。9、被告人张海峰供述：我跟我媳妇杜某3闹矛盾快三年了，她娘家也打过我几次，我都没有吭声。这一次是杜某3将俺们娃接走，俺俩闹离婚，她说娃给我，我让她晚上把娃送回来。2020年5月10日中午我也没有吃饭，喝了一瓶小三宝白酒，到黑白洼电子厂跟老板说别叫杜某3在厂里干活了。后杜某3走了，我也直接回家又喝了二三两闷酒，还喝了一瓶小三宝酒，只记得我睡觉了，恍惚记得我拿刀了，还记得拦住了一辆黑色轿车。10、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3份及伤者照片，证实被害人杜某2、杜某1、杜某3三人损伤程度及受伤部位。另有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作案工具菜刀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海峰及其辩护人辩解的张海峰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张海峰与被害人杜某3之间因为婚姻家庭纠纷经常闹矛盾，二人也议过离婚及婚后孩子抚养事宜。对此，被告人一直心中郁闷，案发当天也已醉酒，虽然其对案发经过有遗忘，但其仍对杜某3娘家人有怨恨，曾言明“你们来是找事的不是说事的”，从其所持凶器菜刀两把及其砍杀部位足以致命来看，张海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而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海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而其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海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峰上诉的主要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上诉人无杀人故意，也无杀人行为，一审认定故意杀人罪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量刑明显畸重。二审中，辩护人提交5份证人证言，欲拟证明被害人围打被告人张海峰，被告人才还手，经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害人及证人是在进入张海峰家中后被张海峰持刀砍击，张海峰又持刀继续追砍被害人、证人到屋外，在卷已经查证属实的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张海峰的供述均未证明辩护人所提交的出具5份证言的证人在场，不能证实上述证人在被害人家中，该5份证言并非司法机关或者辩护人依法制作、调取，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特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海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上诉人无杀人故意，也无杀人行为，一审认定故意杀人罪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量刑明显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理由和意见，原审法院在评理时已予评述，并无不当之处，原审量刑亦在法律幅度之内，故该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雪琴审判员  刘子国审判员  王立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