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横泾镇鹿河区长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66218889p。委托代理人：顾成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横泾镇鹿河区鹿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585K12243582K。委托代理人:张振宇,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施铭，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连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洲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连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46.1亩土地权属是属于长洲村委会的错误。宝连生物公司1999年10月27日经过破产程序收购破产后整体资产，依据收购合同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手续，土地资产经过破产程序，清算组处理终结。二、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与原县医药原料厂土地权属都是独立批复用地，两宗相邻宗地图经土地部门盖章确认，没有重复。宝连生物公司使用厂区范围是1999年10月27日签订收购合同，一审法院和鹿河镇政府移交厂区内土地、车间、码头等有效资产，宝连生物公司没有使用医药原料厂土地26.38亩长洲村委会二审辩称，宝连生物公司没有与土地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没有取得合法使用权，请求驳回上诉。长洲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连生物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2581470元（95.61亩，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按5000元每亩计算标准，2018年1月1日起按8000元每亩计算标准）。2、本案诉讼费由宝连生物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请为107.72亩，增加了12.11亩长江滩涂的面积，总金额变更为2908440元。庭审中长洲村委会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是侵权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太仓市行政区划进行调整，原太仓市鹿河镇与太仓市璜泾镇合并成立太仓市璜泾镇人民政府，1999年原太仓市鹿河镇长江村、泗洲村、长城村合并成立太仓市鹿河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后变更为长洲村委会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一、关于本案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1980年8月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因建厂，经批准征占使用滩涂地18亩、五组滩涂地11.1亩，长江边国有滩涂55.13亩，合计84.23亩。1987年12月27日原太仓县土地管理局（太地补1987字第1437号）批复同意太仓造船厂补办上述土地的手续。1999年5月10日太仓市鹿河镇农工商总公司发文（鹿总发1999第3号）通知将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使用的国有土地36753.33平方米（55.13亩）、集体土地19400平方米（29.1亩）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给镇农工商总公司。1999年10月20日，太仓市国土管理局（太土籍1999字第363号）批复同意将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太地补（1987）字第1437号批复批准使用其座落在国有土地36753.33平方米，根据鹿总发（1999）第3号文件及太外资（99）字第178号批复，同意将上述权属变更给太仓市鹿河镇农工商总公司使用，用途仍为工业。1999年10月27日太仓市长江造船厂、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厂址兴建）破产清算组（甲方）与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本合同有偿出让长江造船厂、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破产后的整体资产。第三条：乙方根据本合同对长江造船厂、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有效资产进行收购。第四条：长江造船厂的有效资产是指：1、长江造船厂所属土地的使用权（具体界定方法甲、乙双方会同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界桩定点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一）。2、长江造船厂厂区内车间、办公楼、配电室等可利用建筑物及现有码头，以清点列表造册为准。收购总价220万元。……1999年10月27日出让方太仓市国土管理局（甲方）与受让方鹿河镇农工商总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编号分别为太土补出合（99）字第（11）号、太土补出合（99）字第（101）号，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有意将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后转让给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用于工业。第三条补办出让地块位于，面积10000平方米。原土地用途为工业，补办出让后土地用途为工业，合同附图界址已经双方确认。……两份合同除合同编号不一致以外，所有合同条款、盖章、签名均一致。宝连生物公司辩称是两份转让合同，面积20000平方米。长洲村委会陈述是同一份合同，标号是笔误，不存在两份转让合同，根据合同规定，要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到目前为止宝连生物公司只有1万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其他土地并未办理出让手续。1999年10月27日太仓市鹿河镇农工商总公司（甲方）与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太仓市面积为10000平方米（15亩）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太土补出合99字第101号出让合同所规定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后，乙方根据本转让合同和原转让合同的规定和要求，进行土地的开发利用和经营活动。违者责任由乙方负责。二、转让期限为50年，从1999年10月27日至2049年10月26日止。转让地价每平米135元，合计135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转让地价为每平方米90元，合计90万人民币。1999年12月15日太仓市国土管理局太土籍（1999）字第419号同意批复：鹿河镇农工商总公司，太土地（1999）字第363号批复批准使用其座落在国有土地36753.33平方米，经太土补出合（99）字第11号合同补办出让10000平方米，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同意将上述权属包括原补出让合同所规定的一切权利与义务转让给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使用，用途为工业，转让年限五十年，具体位置以所报红线图为准，待地籍调查后核发土地证书。2007年6月1日，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2007年7月1日上述1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土地证号：太国用第5110095**）。2012年1月10日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蒋宝连、顾成明（乙方）签订《收购合同》，甲方出售的资产范围包括：甲方于1999年10月27日从太仓市长江造船厂、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收购的有效资产，该有效资产特指甲方与太仓市长江造船厂、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所全面覆盖的资产范围。收购价为壹仟八佰伍拾万元整。2012年1月13日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与蒋宝连、顾成明签订《变卖协议》，约定因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结欠苏州市吴中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委托对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位于太仓市璜泾镇鹿河区长江四组的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评估价值9655500元。经法院委托拍卖，二次未成交，现同意作价500万元变卖给蒋宝连、顾成明所有。2012年1月16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吴执字第13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登记在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产（6042.22平方米）以及附着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0000平方米、土地证号：太国用第5110095**）变更登记至买受人蒋宝连、顾成明名下。2012年3月15日上述土地登记在蒋宝连、顾成明等名下。同时该民事裁定书也明确了仅对有证房屋和土地以及21幢无证房屋进行评估。2013年4月10日，苏州三安宝力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股东蒋宝连、顾成明）注册成立，原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公司所使用的土地仍有苏州三安宝力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继续使用。2013年10月18日，苏州三安宝力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日，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另，原太仓县土地管理局曾于1991年、1992年出具太地使（1991）字第22号、32号、41号、114号；太地征（1992）字第219号、323号文件批复同意原太仓县医药原料厂征用原太仓县鹿河乡黎明村、长江村、泗州村土地共计54.034亩。二、关于双方对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说明：长洲村委会本次诉讼陈述，宝连生物公司占有使用原造船厂土地84.23亩，其中15亩办理了出让手续，实际占用69.23亩。占用太仓市医药原料厂土地26.38亩、占用长江滩涂面积12.11亩，合计107.72亩。之前两次诉讼主张宝连生物公司占用面积为72.48亩是因为当时没有掌握土地的实际情况，本次诉讼是综合其他证据以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用面积进行起诉。为证明其主张，长洲村委会提供2019年3月4日常熟市中盛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测绘结果：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地块面积为81815.61平方米（122.72亩）。宝连生物公司辩称，土地是整体从原鹿河农工商公司转让过来的，一共是56753.33平方米，有批文编号分别为太土补出合（99）字第（11）号、太土补出合（99）字第（101）号、太土籍（1999）字第363号批复和红线图，其没有占用医药原料厂26.38亩，长江滩涂12.11亩是收购合同中的现有码头面积，这块土地不是登记在村委会的，是统一登记在水利部门的，与长洲村委会无关，长洲村委会无权管辖，使用的码头是基于原田力宝公司向破产清算组收购的有效资产中包含的。宝连生物公司提供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坐落于总面积为568986.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太仓市堤闸管理所，土地类别水利工程。对于测绘报告不予认可，宝连生物公司陈述其使用的总面积是110亩，测绘报告的图纸与其提供的红线图是一致的，但图纸上有岸线的距离，不能把岸线一起计算进去，岸线计算错误，在拆迁的时候政府测绘给我们的占地面积是115.63亩（包含上海一家公司的5亩，长江滩涂25.057亩，长江造船厂84.23亩）。三、涉案土地诉讼情况：2012年5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与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太沙商初字第0046号，该案中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诉称：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租赁使用长洲村委会土地72.48亩（包括原长江造船厂地块61.53亩，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15亩，剩余46.53亩，原医药原料化工厂土地26.38亩），要求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土地费196000元。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辩称：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为1999年太仓市鹿河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收购破产企业太仓长江造船厂和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后整体资产，包括厂区固定建筑、设施、设备及长江造船厂所属土地使用权84.23亩。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收购长江造船厂资产之后，要求政府办理房产证与土地证，与鹿河镇政府在签订收购协议当日签订15亩土地出让转让合同，考虑批准权限，剩余69.23亩需报苏州市局批准后办理土地出让、转让合同，但至今未办理土地手续。鹿河镇政府与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协商安置长江造船厂职工53名，职工安置费用在办理69.23亩土地出让、转让手续一起解决。另外，根据太土补（1987）字第1437号批复，关于鹿河乡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补办使用土地的批复，补偿长江村的土地补偿已经到位。现在璜泾镇政府和长洲村认为补偿没有到位，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没有办理69.23亩土地出让转让手续，需承担老百姓补偿，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认为补偿问题是政府职能的事情，与企业无关。现在为解决老百姓土地补偿引发的稳定问题，原、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及璜泾镇政府协商在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办理69.23亩土地出让转让手续之前，按照每亩老百姓补偿1350元，每年计98000元。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3日自愿达成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支付长洲村委会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2011、2012年的土地费计196000元的协议。在该案中长洲村委会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编号为3205613002、3205613003宗地图，庭审中双方确认宗地图中黑线框内的土地是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是87.48亩。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代理人顾成明陈述，当时土地定位大概87亩，收购时原料厂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从99年就使用原料厂20多亩的土地。二、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其中，2009年2月13日的凭证显示三安世华公司交纳2008年度土地费70305元（72.48亩*970元/亩）；2010年3月30日的凭证显示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土地租金70305元（72.48亩*970元/亩）；2011年7月15日、9月2日、9月13日和9月29日的凭证分别显示苏州三安世华公司支付2010年土地费30000元、20000元、20000元和20600元。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陈述他们缴纳的是土地管理费。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了长洲村委会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与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太民初字第00469号，该案中长洲村委会诉称三安世华公司占有使用原太仓长江造船厂和医药化工厂的土地72.48亩（其中原造船厂地块面积为61.53亩，三安世华公司于1999年10月通过土地转让的方式取得其中15亩土地的使用权，宝连生物公司后又使用剩余的46.53亩，并使用原医药原料化工厂的土地26.38亩）。2012年9月3日，关于上述土地，长洲村委会与三安世华公司就2011年、2012年的土地使用费达成调解协议，向长洲村委会支付了土地使用费196000元。由于上述72.48亩土地为政府授权长洲村委会管理的土地，三安世华公司未经许可占用，且未支付土地使用费造成长洲村委会损失。2013年4月10日，三安世华公司又将上述土地交由宝连生物公司使用，2013年和2014年占用长洲村委会管理的72.48亩土地，造成长洲村委会损失。长洲村委会诉请宝连生物公司、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按照土地使用费的标准赔偿长洲村委会财产损失共计195696元。宝连生物公司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赔偿长洲村委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土地使用费损失27180元，宝连生物公司赔偿长洲村委会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土地使用费168516元。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长洲村委会调查长洲村委会主张宝连生物公司占用土地面积72.48亩是如何计算的，村委会负责人陈述：“72.48亩具体组成包含原长江造船厂和医药化工厂的26.38亩，当时批复给造船厂的土地面积是84.23亩，但经过测量实际使用面积是61.1亩，其中一部分是分给医药化工厂的。72.48亩是61.1-15+26.38得来的，这个亩数是经过土地部门确认的数字。”该案中长洲村委会陈述其主张的72.48亩的土地组成：包括原造船厂的地块61.53亩，医药原料化工厂的土地是26.38亩，造船厂的地块经过测量是61.1亩。宝连生物公司占用医药原料化工厂的26.38亩土地是委托璜泾镇土地所测量的。该案中长洲村委会提供编号为3205613002宗地图，该图右侧注明总面积61.1亩（其中15亩为田力宝公司买下，其余46.1亩为镇集体土地），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原太仓市国土资源局璜泾资源分局在该图侧面盖章。四、长洲村委会权利来源：1、太仓市璜泾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3月1日对原太仓医药原料厂（白茆口分厂）的土地作出调整，将该厂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47.47亩）全权委托长洲村委会负责管理，并明确长洲村委会有权对外招租，收取租金。2、2012年7月18日，太仓市璜泾镇人民政府为加强政府三资管理，将原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的镇政府集体46.1亩土地（即原太仓长江造船厂土地中的46.1亩），交由长洲村委会管理，授权长洲村委会向租赁该地块的企业或个人收取土地流转费及工业用地使用租金，并授权长洲村委会全权委托涉及该块土地的相关合同及纠纷。五、长洲村委会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的标准：长洲村委会在诉讼中，提供太仓市人民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太农集办【2011】1号《关于调整全市农村集体资产租赁指导价的通知》，镇区范围涉及到非农业建设用地的指导价格是15000元，不低于13000元，农村的范围的指导价是12000元，不低于10000元，长洲村委会陈述其主张是在政府规定的最低价的以下。六、本案其他情况：1、2019年7月9日太仓市璜泾镇拆迁办公室与宝连生物公司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房屋、设备、土地等合计经济补偿金额为49980198.53元，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8月15日前完全搬离。宝连生物公司确认其人员已于2019年8月15日撤离涉案土地。长洲村委会称，对于医药原料厂土地上宝连生物公司建造的房屋，已按相关标准进行了拆迁补偿。宝连生物公司认可该部分地上物进行了补偿，但认为该部分的土地在其有权使用的红线图和批文范围内。2、2020年8月10日，太仓市堤闸管理处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白茆口至涟浦涵洞段土地权属情况说明》：“根据璜泾段海塘工程建设历史资料及1995年我市完成的水利工程用地确权工作的相关资料表明，宝连生物公司附近海塘工程、涟浦护坎外侧长江滩涂为水利工程用地，土地使用权归太仓市堤闸管理所【太国用（95）11060004】，范围见红线图。红线图外土地归村集体所有。由于确权划界的红线角点没有坐标，现状地形地貌与历史相比变化较大，导致红线范围现场精确指认有一定困难。2014年针对部分土地被企业硬化并作堆场使用现象，太仓市水利局曾下发责令限期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太水改【2014】002号），后璜泾镇人民政府对该范围内硬化土地进行了整治。”以上事实有长洲村委会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太仓县土地管理局批复文件、苏州市太仓县鹿河镇国家建设征（使）用土地报批表、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计算表、太仓县申请补办用地表、太仓县征用土地协议书、申请协议用地报告、《收购合同》、医药原料厂使用土地批复、位置图、工商登记资料、（2012）太沙商初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2014）太民初字第00469号、内部结算凭证、宗地图、抄告单、土地证、苏州市吴中区法院（2011）吴执字第1395-1号《民事裁定书》、拆迁评估表、《协议书》、测绘评估图、《关于调整全市农村集体资产租赁指导价的通知》，宝连生物公司提供的太仓市鹿河镇农工商总公司文件、太土补出合99字第101号及补充协议、太土补出合99字第11号、太仓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变更办文单，情况说明、红线图、本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就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一、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按长洲村委会所述，宝连生物公司占有使用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土地69.23亩、占用原太仓市医药原料厂土地26.38亩、占用长江滩涂面积12.11亩，共3幅土地，合计107.72亩。本院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72.48亩，即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土地46.1亩，原太仓县医药原料厂土地26.38亩。首先，通过分析太仓市堤闸管理处向本院出具的《关于白茆口至涟浦涵洞段土地权属情况说明》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宝连生物公司附近海塘工程、涟浦护坎外侧长江滩涂为水利工程用地，土地使用权归太仓市堤闸管理所，并有相应的红线范围；2.由于历史的原因，原地形地貌与现状已发生较大变化，太仓市堤闸管理所与其相邻土地界址已无法现场精确指认；3.宝连生物公司曾对该土地进行硬化后实施经营活动。本案长洲村委会虽提供了常熟市中盛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以证明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长江滩涂面积12.11亩，但该报告所使用的确权划界坐标并没有得到有关有权部门的认可，同时也未能标注宝连生物公司占有的长江滩涂与太仓市堤闸管理所所使用土地间的界址，从而证明该幅土地全部或部分属红线图以外为长洲村委会所管理。因此，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幅土地中有可能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案不予理涉。第二、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原太仓县医药原料厂临近长江，所征用土地范围均有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复，但由于历史的原因，当时的测绘方式、技术手段、标准设置等与今不同，同时加之自然因素、长年防洪堤建设以及所批复土地未能及时办证致土地管理部门无法设置相应的坐标等原因，当年所批复同意使用的土地面积与现在进行测绘的面积存在差异尚在情理之中，同时基于宝连生物公司仅占有部分原太仓县医药原料厂土地的实际情况，长洲村委会会同土地管理部门对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重新绘制宗地图具有可行性和合理性。第三、2006年5月绘制的宗地图所确定的土地面积已得到各方的认可。长洲村委会在2012年5月、2014年6月二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以宗地图（编号3205613002、3205613003）为证据证明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72.48亩。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在交纳2008年和2009年土地使用费时的基数也按72.48亩。2012年发生诉讼时，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即本案宝连生物公司的代理人也认可宗地图（编号3205613003）所确认的宝连生物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为87.48亩。作为长洲村委会的上级主管部门太仓市璜泾镇人民政府在2012年所出具的委托文件中实际也采纳了宗地图所确认的土地面积。二、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是否具有合法性宝连生物公司辩称，其所使用的土地主要是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通过破产整体收购原长江造船厂的资产所得，其来源正当合法。法院认为，宝连生物公司所占有使用的72.48亩土地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第一、1986年6月颁布的第一部土地管理法就明确“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1998年8月修改的土地管理法也明确了可使用划拔土地的主体、范围和种类，因此，宝连生物公司作为民营企业没有无偿使用土地的资格和条件；第二、1999年10月，太仓市长江造船厂、苏州和兴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与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并没有将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的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苏州世华田力宝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从该合同的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六条的约定，也明确合同双方应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作为《收购合同》的附件；第三、法律早已明确土地资源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因此，土地的出让方只能是国家授权的行政机关或人民政府；第四、宝连生物公司的财产来源为通过司法变卖取得，根据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变卖民事裁定书，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取得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产所有权（6042.22平方米）以及附着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0000平方米），并不包括宝连生物公司所称的其他土地使用权。综上，根据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规定，长洲村委会作为管理原太仓县医药原料厂和原太仓造船厂白茆口分厂部分土地的一方，享有对土地出租等方式收益的权利，宝连生物公司未经长洲村委会许可，擅自占用该部分土地进行经营活动，获取相应的经济利益，导致长洲村委会财产受到损害，向宝连生物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依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三、长洲村委会财产损失的计算标准经法院向本市土地资源和管理局土地规划科科长咨询，该块土地有批复，能办理出让手续，从性质上来说属于国有性质。本市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副经理也向法院反映关于土地租赁费市里有一个指导价，该指导价是必须要执行的，不能低于该标准。2015年市场价基本在6000元/亩，2017年在8000元/亩，18年下半年10000元/亩。长洲村委会主张参照2011年本市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租赁指导价要求宝连生物公司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具有合理性且低于市场价，长洲村委会主张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按5000元每亩计算标准，2018年1月1日-2019年6月30日按8000元每亩计算标准，系对其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宝连生物公司占用的土地面积以及土地使用费的标准，法院确定宝连生物公司应支付长洲村委会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土地使用费1087200元（5000*72.48*3），支付长洲村委会2018年1月1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土地使用费869760元（8000*72.48*1.5），合计19569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土地占有使用费1956960元。案件受理费300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68元，由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负担23496元，太仓市璜泾镇长洲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157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2012年长洲村委会起诉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长洲村委会主张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占有原长江造船厂地块61.53亩。该案中当时村委会负责人陈述，批复给长江造船厂土地面积84.23亩，实测61.1亩，扣除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获得转让权15亩，实际占有46.1亩。加上宝连生物公司占有原太仓医药原料厂土地26.38亩，合计占有72.48亩。2014年6月3日长洲村委会再次起诉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和宝连生物公司，主张两公司占有原长江造船厂和医药化工厂土地72.48亩。该案经一审法院判决苏州三安世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和宝连生物公司赔偿土地使用费后，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中长洲村委会再次起诉，主张原长江造船厂面积84.23亩，扣除出让给宝连生物公司1万平方米后，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69.23亩。但长洲村委会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长江造船厂前身太仓造船厂经批复获得土地面积84.23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面积超过其在前两案中主张的46.1亩。并且根据2012年7月18日太仓市璜泾镇人民政府授权长洲村委会管理原长江造船厂土地中的46.1亩，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宝连生物公司占有的原长江造船厂土地范围为46.1亩并无不当。宝连生物公司认为其使用原长江造船厂土地属于整体收购资产所得，但根据1999年10月27日的收购合同，长江造船厂所属土地的使用权需会同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后宝连生物公司通过1999年11月27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取得1万平方米(15亩)土地使用权，因此宝连生物公司占有原长江造船厂的46.1亩土地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应当赔偿该土地权利管理人及长洲村委会相应使用费。长洲村委会主张宝连生物公司占有原太仓市医药原料厂土地26.38亩，长洲村委会在2012年诉讼中未提出异议，在2014年诉讼中未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对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宝连生物公司实际占有26.38亩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宝连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8元，由上诉人苏州宝连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