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2401民初4号 原告：延吉市金华城红梅服装摊床，住所地：延吉市金华城**x。 经营者：崔红梅，女，1988年12月21日出生，朝鲜族，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大洋雅苑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女，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金燕，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隆峰家园。 被告：温明翰，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延吉市公安局巡警，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隆峰家园。 原告延吉市金华城红梅服装摊床与被告李金燕、温明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崔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女，被告李金燕、温明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金华城红梅服装摊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金燕、温明翰向崔红梅偿还垫付货物欠款x元及利息（从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2.要求李金燕、温明翰承担律师费x元；3.要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金燕、温明翰承担。事实与理由：崔红梅与李金燕均是金华城内的服装经营者。2017年，崔红梅与李金燕口头约定，由崔红梅垫资进货后李金燕拿货，拿货时李金燕支付货款。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李金燕一直从崔红梅处拿货，但经常拖欠货款未及时支付给崔红梅，于是在2019年12月6日，李金燕再次在崔红梅处拿衣服时，给崔红梅出具了到2019年12月6日为止欠崔红梅货款的欠条；之后在2020年3月份，因李金燕撤柜不再继续经营，经双方最后对账后，在2020年3月9日李金燕向崔红梅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据予以确认李金燕欠崔红梅x元欠款的事实，并且约定2020年9月9日前偿还及未按约定偿还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李金燕承担。到期后经崔红梅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崔红梅的诉讼请求。另外，崔红梅认为李金燕和温明翰为夫妻关系，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 李金燕、温明翰辩称，1.崔红梅所述的x万元价格并不是李金燕所欠货款的尚欠数额，而是2017年到2019年的全部货款总数额，属于货款的总账。签订借条时，双方未实际对账，而是约定事后对账，并根据对账的情况多退少补。另外，李金燕已经基本结清货款。李金燕自2017年开始从崔红梅处进货，均为服装。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李金燕拿货时，当场转账结清。李金燕自2017年10月11日至截止2018年8月27日，共向崔红梅支付了23笔货款，共计x元。不仅如此，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17日，双方结算时，因为李金燕多给了货款，崔红梅还向李金燕退还了x元、x元，由此说明，截止2018年10月17日，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但崔红梅称李金燕是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拖欠的货款，与事实不符。李金燕接到起诉状后，温明翰为了与崔红梅协商贷款事宜时，崔红梅称李金燕从2019年开始没有向崔红梅支付过货款，但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李金燕向崔红梅支付了11笔货款，共计x元。另外，双方签订借条后，李金燕根据双方进货的价格结算，将剩余的x元款项也付清。以上，李金燕共支付了货款x元，与崔红梅主张的x元价格大致相仿。因此，崔红梅主张的x元其实是崔红梅向李金燕供货的整体价格，并不是剩余所欠货款。2.崔红梅与李金燕是即时交易的小本生意，根据李金燕向崔红梅转账的记录可知，李金燕进货多大34笔，如果李金燕长期拖欠贷款，崔红梅不可能一直供货，因此崔红梅主张x元是剩余货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3.李金燕与温明翰之间结婚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在结婚之前的2017年开始，李金燕已经开始做服装生意，是李金燕的个人经济活动，与温明翰无关。所以本案的债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金燕不同意崔红梅的诉讼请求，但同意按照剩余差价x元支付剩余货款。 经审理查明：崔红梅、李金燕均在延吉市金华城出售服装。2017年至2019年期间，李金燕从崔红梅处进购服装，并支付部分货款。2020年3月9日，崔红梅（甲方、出借人）、李金燕（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x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9月9日止。乙方应在2020年9月9日前，一次性将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乙方如到期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包括逾期利息），致使甲方通过合法的方式向乙方进行追偿，则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催告费、邮寄费、交通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如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由延吉市人民法院管辖。当日，李海燕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崔红梅交给李金燕的人民币x元，特立此据，作为款项交接的凭证。2020年3月22日，李金燕向崔红梅支付x元。 2020年11月，崔红梅将李金燕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要求李金燕支付借款本金x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0日至实际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李金燕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意见如下：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20年3月9日的“借款协议”“收条”是双方为结算货款所签订，不是真正的借款，因此李金燕认为借款协议无效。李金燕约1年前开始从崔红梅处进货（衣服），进货后支付相应的货款。2020年3月9日，崔红梅告知李金燕有未结清的货款大约x元，随即让李金燕签写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另行核对账本进行结算，根据实际结算的数额再确定最终货款。李金燕未结清的货款大约x万元左右，但签订协议后，李金燕要求崔红梅出示账本，双方一起对账，但崔红梅始终不予出示……李金燕同意支付未结清的货款，但前提是需要与崔红梅一起对账，根据实际所欠货款的金额支付给崔红梅。该案审理中，崔红梅申请撤回起诉。 另查，李金燕曾签字确认拖欠货款数额为x元。2019年12月6日，李金燕签字确认拖欠货款，其中签名上方书写“x欠”，李金燕签名后方书写数额x，名字下方书写羊绒大衣16+1=1932+3002232+x=x。2020年，在李金燕与崔红梅的谈话录音中，李金燕确认拖欠货款为x万元，并称赚钱后慢慢偿还。在温明翰与崔红梅的谈话录音中，崔红梅称2017年的货款给了，2019年的基本都没有。 再查，李金燕、温明翰于201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20年11月23日，崔红梅与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x元，崔红梅交纳后，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借款协议及收据、谈话录音、（2020）吉2401民初6771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答辩状、崔红梅署名的欠款字据、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关于印发《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的通知（吉律发﹝2017﹞2号）、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结婚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 本院认为，李金燕向崔红梅购买服装并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崔红梅提供服装后，李金燕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庭审中，崔红梅举证的其与李金燕的录音中，李金燕已确认拖欠货款x万元。李金燕提出双方并未进行对账，录音时间系2020年3月9日，双方约定签订借款协议后对账，而x万元是货款总额。崔红梅提出录音时间为2020年9月11日。根据录音内容，双方并未提到对账的相关事宜，而李金燕对拖欠货款x万元明确表示认可，并称挣钱后陆续偿还。且李金燕提出双方先确认货款数额再进行对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对李金燕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红梅、李金燕双方签订借条，将货款转为借款，并约定还款时间、利率及律师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对还款时间及律师费的约定有效。2020年3月22日，李金燕向崔红梅支付x元，崔红梅提出给付的非货款系为李金燕垫付的押金，因崔红梅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x元应抵付货款。故对崔红梅要求李金燕支付货款x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支付x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2020年9月9日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对崔红梅要求李金燕支付律师费x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崔红梅要求温明翰支付货款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温明翰未与李金燕共同经营服装，涉案货款系李金燕为经营服装生意所欠，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现崔红梅未能举证证明所欠货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崔红梅要求温明翰共同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五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金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金华城红梅服装摊床（经营者：崔红梅）支付x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2020年9月9日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 二、被告李金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金华城红梅服装摊床（经营者：崔红梅）支付律师代理费x元； 三、驳回原告延吉市金华城红梅服装摊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x元、减半收取x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x元），由被告李金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妍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