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焦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西段阳光新苑**楼****。法定代表人：李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东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洪州产业集聚区iv>法定代表人：苏忠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丽丽，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舞钢市有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寺坡火车站****iv>法定代表人：张立军。原审第三人：张立军，男，196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中路市。原审第三人：崔水平，男，196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平顶山市焦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东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原审第三人舞钢市有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恒公司）、张立军、崔水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书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东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庆、屈丽丽，崔水平到庭参加诉讼，有恒公司、张立军经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有恒公司及焦孟公司共同向东泰公司及河南双信炭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错误；2.《证明函》是否是张立军及崔水平共同提供没有查明；3.张立军的行为不能代表焦孟公司；4.增值税发票损失属于人身性债务，不能转让。东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水平述称，认可焦孟公司的意见。东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孟公司退还货款530789.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30789.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11月28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焦孟公司支付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泰公司造成的损失347865.62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焦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泰公司与第三人有恒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东泰公司购买焦孟公司的煤焦油，单价随行就市，含税含运费一票制（17％增值税发票）结算，协商不成由需方所在地法院裁决。2017年7月1日东泰公司向有恒公司出具对账函，显示：截止2017年7月1日，贵单位欠我公司金额为人民币530789.6元；欠我公司购进煤焦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金额2394134元。在对账函核对情况栏中数据证明无误项下，张立军签字，并加盖有恒公司印章。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下，张立军签字，并书写发票不符，加盖有恒公司印章。东泰公司提供向有恒公司付款凭证及已出具增值税发票显示，东泰公司共向有恒公司付款7930000元，减去有恒公司未供货的530789.6元，实际供货价值7399210.4元，开具增值税发票5005076.2元，尚欠2394134.2元未开具发票，按双方约定的17％的增值税税率计算，价值347865.65元。2017年11月28日，有恒公司、焦孟公司共同向东泰公司及河南双信炭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载明：本单位与贵公司业务往来账款及相关票据均有焦孟公司全权负责。焦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水平，2018年6月27日将100％股权转让给李书强，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前，以公司名义对外所负债务与李书强无关，由崔水平负担。现焦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书强，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崔水平陈述，焦孟公司为张立军注册成立，崔水平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由张立军实际控制，其认可张立军的行为代表公司，其与李书强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得到张立军认可后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有恒公司将其对东泰公司的义务全部转移给焦孟公司，东泰公司虽未书面确认，但其接受证明函的行为即表示其接受有恒公司与焦孟公司之间债务转移行为，故对东泰公司要求焦孟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准许。焦孟公司辩称的东泰公司未签章不生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焦孟公司辩称的焦孟公司的印章系有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军私刻的，对焦孟公司不生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当时焦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水平认可张立军的行为代表公司，故无论印章是否私刻，该证明函对焦孟公司均有效，对焦孟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对焦孟公司申请对证明函上焦孟公司的印章与焦孟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进行一致性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有恒公司接受东泰公司货款，应足额供货，未供货部分应返还东泰公司，同时应按约定为东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焦孟公司自愿代有恒公司履行该义务，就应依约完成。现焦孟公司未返还东泰公司货款及开具发票，故东泰公司要求焦孟公司退还货款530789.60元，支付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的损失347865.62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东泰公司要求焦孟公司从2017年11月2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认为从立案之日2019年10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顶山市焦孟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河南东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0789.6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平顶山市焦孟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河南东泰科技有限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损失347865.62元；三、驳回河南东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平顶山市焦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债务是否已从有恒公司转让至焦孟公司以及案涉债务中增值税发票损失是否具有可转让性。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从有恒公司转让至焦孟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东泰公司主张有恒公司对于东泰公司的债务已合法转让至焦孟公司，焦孟公司应当向东泰公司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并提交盖有有恒公司及焦孟公司印章的《证明函》（主要内容为债务转让）以及东泰公司员工王树明的证言予以证明。焦孟公司主张东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并提交崔水平与张立军通话录音以证明《证明函》中焦孟公司的印章系张立军伪造。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当事人对公章真假有异议时，人民法院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因此，即使《证明函》中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也不必然影响该函件效力。2.根据东泰公司员工王树明证言，《证明函》系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军和焦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崔水平共同向东泰公司经手人王树明出具。若确实如此，该《证明函》应为有恒公司及焦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立军系焦孟公司高管，同时崔水平承认张立军系焦孟公司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且对张立军关于焦孟公司的行为予以认可。4.根据崔水平与张立军电话录音内容，张立军认可《证明函》上焦孟公司印章系其私刻并加盖，而崔水平即使对私刻公章不知情但至少应对《证明函》知晓。5.崔水平庭审中虽主张其不知晓《证明函》事宜，但认可其与王树明、张立军当时在一起吃过饭，与王树明证言部分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即使《证明函》中公章系伪造，但该《证明函》应系张立军、崔水平共同向东泰公司王树明出具或至少是在三人均在场情况下由张立军出具。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全案具体情况，认定《证明函》系当时有恒公司及焦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务中增值税发票损失是否具有可转让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的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焦孟公司主张开具增值税发票具有人身性不能转让，但因不履行开票义务造成的相应损失并不具有人身性，能够被依法转让。因此焦孟公司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焦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由平顶山市焦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