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辉，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程序，男，194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增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吕程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赵光辉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增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2006年5月31日还款20万元的事实，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是上诉人偿还2006年2月13日所借款项。2006年2月13日的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债权的凭证。按照交易习惯，借款人在还清借款时，出借人把借条还给借款人后，不会给借款人再打收条，只有出借人不能及时提供借款凭证给还款人时才会打收条。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情况下，没有充分考虑交易习惯，也没有考虑本案发生时间长达15年之久，上诉人无法清晰陈述当时情景，让上诉人举证证明已经不存在的事实，显然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已过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1年11月15日的34万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时间，截止2014年7月13日上诉人尚有23万元没有偿还。至2017年10月1日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2万元借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审调查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欠款数额。一、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实际交付了借款。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并已经实际履行向法庭提交了借据及银行流水，但无法证实借据和银行流水之间的关联性。1、2006年借款共计30万元，其中2月10日15万元、2月14日10万元及11月30日5万元，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显示：从2006年1月4日至2006年12月21日总计支取12笔268291元（其中：2006.2.28日支取1400元；2006.3.7日取77491元；2006.3.9日取45000元；2006.3.11日取10000元；2006.3.14日取3300元；2006.3.24日取2500元；2006.4.26取1200元；2006.6.3日取20000元；2006.6.6日取60000元；2006.6.7取40000元；2006.9.27日取2000元；2006.12.17日取1400元）无论从取款金额、时间及时间跨度、交易习惯、交付方式等均无法同借条证据相关联，不能证明借条实际履行的事实。2、2007年2月14日借条对应的相近银行流水是2007年2月17日，在此之前没有取款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2月14日实际交付了借款。3、2008年12月26日借条被上诉人用2008年5月28日提取现金5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违背常理不能成立。从借条内容看，这笔借款双方合意以“从报销款扣”的方式实现借款，2008年5月28日取款与2008年12月26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关系。4、2007年12月28日的借款没有履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笔借款在2014年通过诉讼（一审案号：（2014）芝民简初字第879号；二审案号（2015）烟民四终字第530号）向王海军主张过，但法院没有支持其主张。而烟民四终字第530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称2007年12月24日，王海军为购买烟台渤海化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向我借款210万元，其中190万元我直接打给了拍卖公司，另外20万元，我以现金的方式给付了王海军。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王海燕。5、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六无法证明其交付了全部借款。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5日在ATM机取款49999.99元；2008年7月16日取款49999元。无论取款次数还是从金额上都严重违背常理。但这也是被上诉人仅有的证据，系孤证。6、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无法证明其交付了全部借款。被上诉人主张交付借款是2011年12月30日通过工行转账30万元，然后再从同一账户中取3万元现金，再从另外渠道中取得1万元现金交付上诉人。这种交付方式违背常理。7、2006年2月13日借款已经偿还，借条已经收回销毁。2006年5月31日还款20万元并非是偿还的2006年2月13日的借款，2006年5月31日还款还的是本案的借款。二、一审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审理，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2006年2月13日借款事实，而法庭在审理中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且在仅依据借条复印件及上诉人的自认，在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的情况，认定借款合同生效，导致了程序与实体的双重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中称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5月31日还款20万元，是偿还2006年2月13日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该主张仅是个人片面观点，并没有证据佐证，故该主张不成立。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诉讼时效。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以及上诉人偿还借款的先后情况，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特别约定偿还借款的先后顺序，并且上诉人偿还借款时也并没有明确表明偿还哪笔借款，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所偿还借款为优先偿还已到期借款，既有事实也有法律依据，所以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上诉人对该部分主张理由也不成立。三、上诉人2011年11月15日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仅注明“医疗结算后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已结算完毕，什么时间结算，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所以该约定应为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该笔借款因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调查中，被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一、上诉人的补充意见中称，因上诉人一审中没有委托代理人，于是提出如上补充意见。但一审中答辩及质证意见均是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更具有真实性和说服力。另外，该补充意见上诉人签字处是由代理人代签字，是否为上诉人真实意思无法确定，所以该意见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二、一审中上诉人对本案104万元借款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仅是答辩称偿还了部分借款以及部分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并没有否认收到上述104万元的借款款项。三、上诉人补充意见同一审庭前会议及庭审中上诉人的意见前后不一致，并且补充意见没有新的证据支撑，仅系代理人的个人主观推测。按照最高院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一审中的质证及答辩意见均是对本案事实的自认，应以一审中的事实认定为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4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的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及医保结算的合作关系。医保结算的合作关系的时间为2007年至2014年3月。（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104万元未还，上诉人辩解有的借款已还清，有的已过诉讼时效，具体情况如下：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借条一张，证明2006年2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2、借条一张，证明2006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3、借条一张，证明2006年11月30日上诉人王海燕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借条中约定2006年12月30日前还。证据二、银行流水一张，证明上述三笔款项是由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取款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上诉人。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称2006年2月10日的15万元其于2006年7月21日已偿还，被上诉人为此出具了收条。2006年2月14日的10万元其已于2012年1月10日偿还，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2006年11月30日的5万元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三、借条一张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2007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被上诉人于2007年2月17日取现金5万元交付给上诉人。借条中约定2007年6月31日前还清。上诉人质证称该5万元已过诉讼时效。证据四、借条一张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上诉人王海燕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2008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卡提取现金5万元交付给上诉人。借条载明：借人民币5万元，2008年12月26日从报销款扣。上诉人质证称该5万元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五、借条一张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2007年12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2007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卡提取现金20万元交付给上诉人。借条载明：今借吕程序20万元，注明：用于拍卖标的，拍卖结束后即返。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起诉该笔款已过诉讼时效，拍卖的标的物是烟台渤海化学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钱用于作为保证金，2007年12月前后，地点在济南，拍卖2007年12月25日就结束了。被上诉人认可拍卖情况。证据六、借条一张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2008年7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2008年7月15日、16日两天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卡共计提取现金10万元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质证称，该笔款已还款，被上诉人为此出具了收条。证据七、借条一张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2011年11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4万元。2011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卡存款的方式向上诉人账户存款30万元，并提取现金3万元交付给上诉人，剩余1万元也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条载明：今借吕程序34万元，医疗结算后还款。上诉人质证称，该34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为证明其辩解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欠条1张，证明2006年3月17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万元。证据二、收条1张，证明2006年5月31日还款20万元。收条为被上诉人出具，载明：今收到20万元。证据三、收条1张，证明其2006年7月21日还款15万元。证据四、收条1张，证明其2012年1月10日还款10万元。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让其单位会计王永香于2012年3月1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3万元。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证明上诉人让其单位会计王永香于2014年4月1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证据七、收条1张，证明2014年7月13日还款3万元。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海燕3万元。以上共计还款82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抵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二的还款系上诉人偿还其向被上诉人的2006年2月13日的借款20万元，不在本案起诉范围内；证据三中2006年7月21日的15万元系偿还2006年2月10日的借款15万元；证据四2012年1月10日收条10万元，系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006年11月30日的借款5万元及2008年5月28日的借款5万元；证据五2012年3月14日王永香转给被上诉人的13万元、证据六2014年4月18日王永香转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证据七2014年7月13日的3万元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医保核算款，并非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述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提交2006年2月13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落款处签有上诉人名字，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万元，因此可证明2006年5月31日上诉人的还款20万元系偿还于2006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2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说的不对，具体其记不清楚了。（三）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1、2012年1月10日的还款10万元，是偿还的哪笔款项。2、2008年7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10万元是否偿还。3、关于2012年3月14日王永香向被上诉人的转账13万元、2014年4月18日王永香向被上诉人的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3万元，合计36万元，如何定性。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医保核算款，并非偿还借款，王永香的打款是代表烟台市胜利路综合门诊部打给被上诉人的医保核算款。上诉人主张系偿还的借款，称王永香是该门诊部的办公室工作人员，而非会计。关于医保核算款的由来，被上诉人主张，起初被上诉人有经营医疗门诊的资质，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到相关部门进行办理注册登记开设烟台胜利综合门诊部，但是上诉人没有将该门诊部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而是注册到自己的名下，因被上诉人不是该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以上诉人名义对外医保核算，对内医保核算完之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应得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否认，称：1、被上诉人是烟台市中医院胜利路分院的院长，后来中医院为了加强管理就把胜利路分院撤销了，被上诉人没有从业平台了，找到上诉人，以上诉人烟台吉泰消防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开设了烟台胜利综合门诊部。2、双方的医保款项的结算有专门的凭证，有专用收款收据，每一笔都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医保结算款是精确到分毛的，不会是整数。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未举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4月24日、2011年6月29日的收款收据各一份，其中分别显示胜利综合门诊收到2012年3月1日至31日的医保款31396.48元，2011年5月25日至6月21日的医保款61195.60元。上诉人用以证明结算款是精确到分毛的，不会是整数，收款人处有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称王永香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整数，是因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医保结算款并不是每月都进行，王永香支付的上述款项是攒了数月后支付的。上诉人否认，称烟台市医保办规定每月5日进行医保结算，不存在积攒结算的问题。（2）收据复印件35张，收据出具时间的跨度为2010年至2013年12月。上诉人称部分单据有遗失，故不能全部提交。收据中大部分显示的是医保结算款，金额均为精确到分、毛。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确实是被上诉人收到的医保结算款，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上诉人结算后，至今仍欠被上诉人的医保结算款，双方合作从2007年开始，上诉人仅提交一部分单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诉讼中，王永香到庭述称：其在门诊部管钱，经常用其账户操作，门诊部的负责人王海燕比较信任她，从其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的两笔款都是王海燕让其给吕程序打的款，不是她的钱，其也不清楚打款原因。4、2006年5月31日的还款20万元与本案是否相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二）2006年2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15万元已还清,双方认可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双方争议的款项，分析如下：1、2006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2006年11月30日的借款5万元及2008年12月26日的借款5万元所对应的借条分别约定了于2006年12月30日前、2008年12月26日前偿还。现在双方对2012年1月10日的还款10万元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各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此，上述还款10万元应当先偿还的是到期债务，即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因此，可以认定：2006年11月30日上诉人王海燕向被上诉人的借款5万元、2008年12月26日的借款5万元已偿还完毕，2006年2月14日的借款10万元未还。现上诉人以诉讼时效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08年7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上诉人未举证其已向被上诉人偿还，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其该笔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2012年3月14日王永香向被上诉人的转账13万元、2014年4月18日王永香向被上诉人的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3万元，合计36万元，如何定性。对于此焦点，被上诉人未举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上述三笔款系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对于2006年5月31日的还款20万元，上诉人虽主张系其偿还被上诉人本案诉争的款项，但被上诉人否认，且另行提交了上诉人2006年2月13日上诉人向其借款20万元的证据，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的情况下，称其对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则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即上诉人2006年5月31日的还款是偿还其于2006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而非本案借款。综上，2006年2月10日的15万、2006年11月30日的5万、2008年12月26日的5万元，上诉人均已偿还。2006年2月14日的10万元、2008年7月14日的10万元，上诉人未偿还，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时间；2007年2月14日的5万元、2007年12月18日的20万元、2011年11月15日的34万元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以上合计79万元。上诉人偿还的36万元，应当先偿还2007年2月14日的5万元、2007年12月18日的20万元、2011年11月15日的部分款项即11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的其欠上诉人的1万元，余款42万元，上诉人仍应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上述引用条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上诉人王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吕程序借款本金420000元，并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吕程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被上诉人吕程序负担8442元，由上诉人王海燕负担571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调查中，被上诉人认可2012年1月10日收到上诉人的10万元是偿还的2006年11月30日和2008年12月26日的各5万元借款，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中主张偿还的借款在时间上存在笔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出具的八张借条及相关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涉案借款；二、2006年5月31日收条中载明的20万元是否属于偿还的涉案借款；三、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主张因临时资金周转而借款，每次都有借有还，且抗辩已偿还82万元借款，余22万元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虽上诉主张并未实际收到除30万元银行转账外的其他涉案借款，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与其一审中的陈述和抗辩相互矛盾，其偿还借款的事实更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抗辩其2006年5月31日收条中的款项已偿还2006年2月13日上诉人的借款，并提交2006年2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上诉人对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现上诉人仅以按照交易习惯上诉人不能提交借条原件，说明该借款已还清，2006年5月31日被上诉人收到的20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但发生于2006年5月31日之前的涉案借款共计25万元，其中2006年2月10日15万元，2月14日10万元，一审中，上诉人主张2006年2月10日的借款已于2006年7月21日还清，并提交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佐证。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至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故上诉人主张2006年5月31日被上诉人收到的20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亦与上诉人一审中陈述“2006年2月14日的借款已于2012年1月10日还清”相互矛盾，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2月13日借条复印件系针对上诉人2006年5月31日还款的抗辩，故一审判决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2006年2月10日的借款已于2006年7月21日还清。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其他涉案借款，有的借条中明确载明还款时间，有的没有载明还款时间，有的载明的还款时间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先后于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14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7月13日共计还款46万元以及上诉人同意抵充的1万元，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并无不当。2011年11月15日的借条中载明“医疗结算后还款”，据此不能确定具体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42万元借款，均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王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