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禹州市万山红欢唱大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颍川办滨河路四段外**。法定代表人：王红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彬，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iv>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州市万山红欢唱大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0知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山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彬、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山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万山红不予赔偿。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赔偿证据不足。灿星公司一审并未提供万山红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时间长短、点播量的多少和万山红公司违法所得及其主观过错程度的证据。2.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疫情防控期间，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万山红公司为了提高其经营实体的效益，年前倾注了大量的投资后，受疫情影响停业至2020年6月底，导致万山红公司的效益为负值。因此，一审判赔金额不具有客观性。灿星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万山红公司经营的场所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灿星公司授权的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1日，在万山红公司经营的KTV场所内通过时间戳对其侵权行为进行全程录制、拍摄。录制的内容能反映视频录制的时间、KTV的地点、KTV的外景、KTV的周边环境、KTV的大厅环境、KTV的包厢环境、KTV侵权歌曲的具体情况。取证视频及图片已经在取证时被时间戳所固化，灿星公司所提交的视频及图片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涉案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登记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2018年《中国好声音》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灿星公司自制作发行涉案的音乐节目以来，此次在许昌市区域内是第一次维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经济发展水平、疫情等因素的影响，在五十万元以下酌定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的判赔已充分考虑了疫情的影响，判赔较合理。灿星公司所诉的侵权行为是万山红公司在疫情之前的持续侵权行为，疫情对该侵权行为没有任何的实质影响，也没有减轻侵权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疫情只是让万山红公司停止了侵权行为，这是我们的诉求之一，亦是万山红公司理所应当的行为。综上，万山红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山红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万山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4500元；3.判令由万山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2018《中国好声音》；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片者：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0月0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8年10月12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9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灿星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片者：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08日；首次公映时间：2017年10月08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5月14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综艺节目曲目的KTV许可事项予以明确说明并授权：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1日晚上来到位于禹州市颍川办滨河路四段外37-42号的“万山红KTV欢唱大世界”，取证人员进入该音乐会所的“孔雀池”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取证人员取得了销售方名称为万山红公司的消费发票（付款263元）。经比对，万山红公司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万山红公司点播服务器系统中存在被诉侵权作品为：《天地在我心》《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沧海一声笑》等209首(清单附一审判决后)。一审另查明，万山红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红欣，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禹州市颍川办滨河路四段外**。以上事实，有权利人相关权属材料、公开出版物及其封面、密封光盘、侵权歌曲目录、视频时间、远景照片、近景照片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显示的万山红公司信息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六）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等电视节目，每个节目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原件、作品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万山红公司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209首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万山红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万山红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万山红公司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KTV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9000元。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山红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09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一审判决后)，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万山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90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万山红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及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万山红公司因侵权获利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万山红公司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KTV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及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酌情将赔偿数额确定为1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万山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禹州市万山红欢唱大世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