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琴，女，汉族，1938年4月29日生，住青岛市市北区××村××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志伟，男，汉族，1969年10月26日生，住青岛市市**。 委托代理人马传贞，北京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延吉路**。 法定代表人张永国，区长。 上诉人于秀琴、闫志伟因诉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行初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如下主要事实：闫立荣（已故）在青岛市市北区××村××号拥有合法房屋一处，证载3幢平房共计168.8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299.25㎡。2018年6月4日，（2018）鲁青岛四方证民字第212号公证书确认该房屋由二原告共同继承。 2018年8月18日，被告作出青北政发〔2018〕25号《市北区郑州路两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决定正式启动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发布了房屋征收公告，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作为附件一并公告，同时告知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时限为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1月2日。原告的涉案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 同日，房屋征收部门发布关于选定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可在规定时间从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定期公布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中自主协商选定10家房地产评估机构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工作。因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协商选定，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9月2日发布了关于选择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现从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已公布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中按照1:3的比例推荐评估候选机构，由洛阳路街道办事处组织被征收人投票选定。2018年9月6日，在洛阳路街道办事处、居民监督委员会的监督、见证下，经票决，最终确定青岛亚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等10家评估公司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评估工作。 2019年6月3日，青岛亚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原告涉案房屋出具了房屋征收分户评估表及房屋征收装修补偿分户表，该两表载明权利人为“闫立荣”，评估时点为2018年8月18日，房屋评估单价为24265元/㎡，剩余土地补偿单价1920元/㎡，装修补偿单价为260元/㎡，并在备注栏中告知“被征收人或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2019年8月13日，被告将该二份评估表向青岛市市北区金华路29号4-704户邮寄送达，但原告闫志伟收到后未开封又将该邮件退回。又因原告于秀琴住址不详，被告于2019年9月5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送达以上二份评估报告。原告至今未向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因在签约期限内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提请市北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2020年1月2日，被告作出青北补决字〔2020〕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一、房屋征收部门应按照《方案》对被征收人实行异地房屋补偿或货币补偿。被征收人应在本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房屋征收部门提出异地房屋补偿或货币补偿协商一致的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书面意见，视为选择异地房屋补偿（宜昌路项目）。二、被征收人选择异地房屋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位于××路××号××路××号项目新建高层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搬家腾房后，按照《方案》规定的安置定位方式可在上述项目公示的剩余安置房源中进行选择。逾期不选择，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位于市北区××路××号房屋三处（房号略）。房屋征收部门将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差额按照《方案》等规定进行结算。同时，根据《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实行自行临时过渡……。三、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根据《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实行自行临时过渡，过渡期限为10个月，支付被征收人货币补偿金、货币补偿奖励费、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装修补偿费、土地使用权价值补偿等共计5951325.4元……。2020年2月11日，被告将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留置送达于原告被征收房屋处，并电话告知原告闫志伟。同日，被告将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在征收区域内予以公示。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青岛市主城区危旧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7月20日向被告市北区政府出具的青棚改办函〔2017〕33号《关于宜昌路31号地块项目安置房屋回购价格的复函》，确认该地块项目安置房回购均价为16600元/㎡，出具的青棚改办函〔2017〕34号《关于海岸路36号项目安置房屋回购价格的复函》，确认该地块项目安置房回购均价为15700元/㎡；案外人李浩不服涉案青北政发〔2018〕25号《市北区郑州路两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2057号行政判决驳回。 原审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可否作为证据直接予以使用及本案应否中止的问题。生效的（2019）鲁02行初51号及（2019）鲁行终2057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制定程序及内容均符合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李浩提出的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诉求不成立。因此，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的合法性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均可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以其起诉的房屋征收决定案仍在审理来主张本案中止诉讼不成立。 二、关于涉案评估报告是否合法的问题。 从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选择程序上分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选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办法》第六至十条规定，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拟征收项目的名称、范围、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方式等相关事项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告知被征收人可在15日内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同时可由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街道、居委会予以组织。被征收人在公告协商期内协商不成的，房屋征收部门可组织采取逐户征询或者集中投票的方式，按照多数决定的原则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邀请被征收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代表等进行现场监督，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后，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其名单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市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社会公布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名录，供当事人选择，由被征收人等协商选定，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协商一致的，由房屋征收部门组织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投票、抽签等方式选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本案中，因涉案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未能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房屋征收部门通知被征收人可从市建委已公布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中投票选定，同时由洛阳路街道办事处、居民监督委员会监督、见证。后经票决，于2018年9月7日最终确定10家评估公司承担郑州路两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工作，并在被征收区域内予以公告。因此，涉案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选择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 从涉案房屋评估报告的合法性、评估报告的送达及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与安置房回购价格是否匹配上分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第十四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等补偿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第十七条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由负责房屋征收评估项目的两名以上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字，并加盖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章；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房屋征收评估一般采用市场比较法，参照邻近、同类房地产销售价格，结合被征收房屋的朝向、楼层等状况进行。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在征收范围内公示评估结果。征收当事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按照有关规定执行。涉案补偿方案第十三条“征收住宅房屋其他补助”第（三）项中载明，对于装修补偿费、燃气、供暖设施的补偿标准达不成一致意见的，可由选定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予以评估确定，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亦可按照上述程序申请复核等。被告将评估表送达给原告后，原告亦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因此涉案评估报告程序正当，评估价格合理。庭审中，原告主张分户评估表和装修补偿分户表权利人记载为闫立荣，而闫立荣已经去世，故该两表不具有合法性，而应当对二原告分别作出评估，分别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且公告送达也不合法。虽然因客观原因涉案房屋权属有所变化，但被征收房屋始终是一处房屋，评估也是针对该处房屋作出的，评估表列闫立荣为权利人对二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任何影响，故原告主张应当对二原告分别作出评估、分别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送达问题，在邮寄送达已由原告闫志伟收到但其又送回的情况下，本着充分保障原告相关权利的考虑，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中心进行了公告送达；因多次电话联系原告于秀琴未果，且原告现居住地地址不详，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中心对其进行公告送达。以上送达行为并无不妥，原告主张评估报告送达程序违法不成立。涉案回购房屋价格的复函于2017年作出，相应的评估均价皆是依据2017年的拟建成房地产估价报告作出的，并在原评估均价基础上下浮约10%后作为回购均价，结合2017年至2018年青岛市房地产市场价格走势看，以2018年8月18日作为评估时点进行评估，无论是被征收房屋价值还是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均要高于2017年的评估值。鉴于此，虽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时点应当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一致”，但本着有利于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的被征收人原则，被告以2018年8月18日为评估时点评估出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价值，然后按照2017年复函确定的安置房屋回购单价计算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安置面积，对于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的被征收人明显有利。 三、关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关于房屋安置和货币补偿方式。《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征收补偿可以采用房屋补偿方式，也可以采用货币补偿方式。实行房屋补偿的，应当根据城市规划和建设项目用途，实行就地或者异地房屋补偿。征收区域用于住宅房屋建设的，规划主管部门在审批该建设工程规划时，在满足城市规划和国家标准规范的同时，应当考虑被征收人就地房屋补偿的需要。涉案《方案》第十一条确定的房屋补偿方案为异地房屋安置方式，未违反上述条例规定，同时该条亦确定了异地安置房源的位置。被告给予原告二处异地安置房屋选择权，且原告有权在安置房屋规定的划档范围内选择。如逾期不选择，也为原告确定了市北区××路××号三套房屋。原告如选择房屋补偿，根据《方案》规定，被告为其确定的临时过渡补助费、搬迁补助费、装修补偿费及土地使用权价值补偿金正确无误。如选择货币补偿，根据《方案》规定，给予原告货币补偿金5338300元正确。青岛市人民政府青政发〔2014〕34号《关于印发青岛市主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及《方案》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征收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或公房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的，以应补偿面积结合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结算房屋征收补偿金；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予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5%的奖励，不足6万元的按6万元计算。本案中，被告给予原告货币补偿奖励费为5338300×5%元，即266915元符合规定。根据《方案》规定，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装修补偿费及土地使用权价值补偿均计算正确。上述各项合计为人民币5951325.4元。 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因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在房屋征收公告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根据该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方案》等规定确定的具体补偿标准，于2020年1月2日作出被诉青北补决字〔2020〕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向原告送达的同时亦在涉案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内容全面，程序合法，依据得当。 据以上认定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驳回于秀琴、闫志伟的诉讼请求。 于秀琴、闫志伟不服，上诉称：1.涉案房屋的征收决定及房屋补偿方案没有生效判决，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直接使用。2.被上诉人安置房源的交付时间是2021年6月30日，而事实上目前该项目还没有动工，在缺少安置房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房屋补偿决定，侵害了上诉人补偿安置的实体权利，违反了“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3.涉案分户评估表、评估报告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分户评估表和评估报告权利人写的是闫立荣，而闫立荣已经去世，故分户评估表不具有合法性，导致补偿决定违法。被上诉人在能够找到上诉人联系方式和联系地址的情况下，没有依法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评估报告，而是公告送达，原审认定送达程序并无不妥，认定事实不清。4.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有6个月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而公告的选定评估机构的公示期及规定的选定日期均在房屋征收决定争议期内，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5.洛阳路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次房屋征收部门，无权组织被征收人进行投票，其既组织实施又监督见证，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不合法，投票结果不能体现被征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6.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的补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同时未对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格实际进行评估调查，对上诉人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前提条件是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上诉人没有收到补偿安置的确定信息，没有人与上诉人就补偿方案进行协商，被上诉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青北补决字〔2020〕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相关判决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案外人李浩诉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的行政诉讼案件，已由我院作出（2019）鲁行终2057号终审判决，李浩的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原审将生效判决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符合上述规定。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的合法性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九）项诉讼标的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人民法院对相关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对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的合法性被征收人无再次起诉之可能，因此，上诉人所称公告的选定评估机构的公示期及选定日期均在房屋征收决定争议期内，剥夺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补偿决定是否侵害了上诉人补偿安置的实体权利问题。被上诉人依据《方案》，为上诉人确定了房屋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补偿方式，并明确了用于产权调换的房源，补偿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至于安置房源是否能够按时交付的问题，是补偿决定执行中的问题，不影响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对于上诉人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决定是以2018年8月18日为评估时点的评估价值为准，而对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补偿决定是在2017年的拟建成房地产估价基础上下浮约10%后作为回购均价。此做法虽然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时点应当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一致”之规定，但结合2017年至2018年青岛市房地产市场价格走势看，显然有利于被征收人，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对于被征收房屋的价值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格，补偿决定系根据评估报告和专家指导意见书认定，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所称补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补偿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被上诉人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 关于评估机构选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在征收程序中，被上诉人已履行了通知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组织被征收人投票，并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确定评估机构等法定义务，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之规定，程序合法。洛阳路街道办事处作为房屋征收组织落实单位，组织实施和监督见证投票选定评估机构，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三款“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和第五条第一款“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之规定，履行相应的职责，亦符合《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办法》第九条采取集中投票的方式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时，房屋征收部门应当邀请被征收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代表等进行现场监督之规定。上诉人虽称投票结果不能体现被征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出具体的事实和证据，证明洛阳路街道办事处存在可能影响公正投票的情形，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秀琴、闫志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颖 审判员 李仲轲 审判员 朱毅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颖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