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显林，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榆树市黑林镇东太平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榆树市，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于2020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少铎，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喜会，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榆树市黑林镇东太平村二组组长，户籍地榆树市，住所地舒兰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王政杰，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显林犯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喜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018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显林、王喜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显林及其辩护人梁少铎、上诉人王喜会及其辩护人王政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5年秋天，被告人谢显林因本村村民孙某1的公公石凤荣去世后土葬，谢显林以不许土葬得交罚款，不交罚款扒坟为由，敲诈孙某1人民币3000元。2.2015年夏天，被告人谢显林因本村村民陈某的父亲陈殿明去世后土葬，谢显林以不许土葬得交罚款为由，敲诈陈某人民币3000元。3.2015年1月份，被告人谢显林因崔某1的父亲崔玉学去世后土葬，谢显林以不许土葬得交罚款，不交罚款扒坟为由，敲诈崔某1人民币4000元。（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谢显林为达到让村里以前承包村机动地的农户续签2026年到2060年的合同并一次性交费，在周某1等农户不同意的情况下，谢显林指使王喜会将“见绿杀”农药兑入水中，由孙某2（取保候审）驾驶洒药车将“见绿杀”喷洒到东太平村六组周某1家玉米地里，致使周某1家0.54垧玉米损毁，经鉴定，周某1家被损毁的玉米价值人民币10725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太平村记账凭证、黑林镇民政办情况说明、黑林镇殡葬管理目标责任书、黑林镇政府证明、收据、土地拍卖合同书及见证书、榆树市政府文件及黑林镇林地清收方案、黑林镇林业工作站证明、林地承包（还林）合同书、吉林省政府文件等，价格认定结论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曹某1、王某、徐某、于某、崔某2、李某1、谢某、刘某1、张某、谷某、赵某1、赵某2、董某1、董某2、孙某2、周某2、周某3、任某、高某1、柴某、李某2、周某4、刘某2、吕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陈某、崔某1、周某1陈述，被告人谢显林、王喜会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显林、王喜会伙同他人故意采取洒药的方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过程中，谢显林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喜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谢显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多次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公诉机关第四、五起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各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王喜会拒不认罪，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谢显林犯有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谢显林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喜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谢显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谢显林是按照上级政府要求，在协助开展殡葬管理工作中，代表村委会收取的火化保证金，并将钱款用于村里修路和修限高杆，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威胁行为，谢显林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谢显林是为完成上级政府布置的林地清收专项治理工作，由村委会集体决定向案涉土地喷洒的农药，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喷药行为并未造成案涉土地上的玉米绝收，且案涉土地是村里的机动地，周某1无权耕种，谢显林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立案侦查程序不合法，部分被害人及证人笔录取证程序不合法，全案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鉴定意见缺少鉴定人签字，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喜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王喜会没有参与向周某1家玉米地喷洒农药一事，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即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单位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主体；3.鉴定依据不足导致相关人员喷洒农药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不清；4.原审在王喜会没有辩护人的情况下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显林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以及伙同王喜会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谢显林辩护人提交两组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黑林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交接单（复印件），用以证实2020年11月10日，谢显林将收方票据三枚、付方票据八枚交给东太平村会计徐某。（2）记载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的收据一枚（复印件），证实东太平村村委会收到孙某1、崔某1、陈某、赵某1、董某15户村民交纳的殡葬抵押金14700元。（3）记载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的付款单一枚（复印件），证实因修建路障支付给韩井权5595元。（4）记载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付款单一枚（复印件），证实因修路拉砂石料支付给李大伟6750元。第二组证据：（1）东太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东太平村6组道北经济林地所有权和经营权是东太平村村委会，2014年周某1强行在村集体林地里种植玉米，周某1和村里签订的林地合同时在村里打药后签订的经营合同。（2）2011年到2013年会计凭证，证实黑林镇东太平村在2011年到2013年每年均入账经济林发包款，用于证实周某1等人每年都向村里交费，所耕种土地是村里的机动地。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中庭出示并质证，被告人谢显林无异议，检察机关提出异议称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证实向李大伟、韩井权支付款项使用的就是谢显林收取的火化保证金。经查，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明，合法性欠缺，与在案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客观性不足，同时与本案犯罪事实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关联，不符合刑事证据的认定标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谢显林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谢显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执行当地殡葬管理政策为名，对本村多名土葬丧者家属直接或者通过他人以“不交土葬罚款就要扒坟火化”相威胁，强行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谢显林知晓禁止收取土葬罚款（火化保证金）的规定。黑林镇殡葬管理目标责任书、黑林镇政府证明及民政办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时任黑林镇民政助理的证人于某、时任黑林镇西太平村村支书的李某1均证实黑林镇只在2012年布置了一次收取火化保证金的工作，之后镇政府和民政部门多次在会上向各村书记传达禁止收取土葬罚款（火化保证金）的规定。谢显林亦曾供认自己在2013年到2018年间每年都签过《黑林镇殡葬管理目标责任书》，且在2013年之后将收取的相关款项未再向镇政府或民政部门移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谢显林对2013年之后禁止收取土葬罚款（火化保证金）的规定应当明知。（2）谢显林直接或间接实施了以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害人孙某1、陈某、崔某1均证实谢显林以“不交土葬罚款就要扒坟火化”对其进行威胁，强行索要3000元或4000元不等的钱款，三人被迫向谢显林交纳相关钱款。证人王某亦证实谢显林曾让其通知土葬丧者家属崔某1、赵某1和赵某2兄弟“不交土葬罚款就要扒坟火化”。同为东太平村村委会干部的证人曹某2证实在2014年其按照谢显林指示，开始对土葬丧者家属赵某1、赵某2兄弟以及董某1两家的粮食直补款进行扣款，此节亦得到证人赵某1、赵某2、董某1、董某2的证实，虽然原审法院考虑证据问题对该两起敲诈勒索事实未予认定，但相关证据亦能与原审认定的三起敲诈勒索事实形成印证。谢显林虽否认自己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行为，但亦承认以火化保证金名义收取几名被害人钱款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谢显林以“不交土葬罚款就要扒坟火化”相威胁，多次强行索要他人钱款的事实。（3）谢显林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谢显林供称将收取的火化保证金都交给曹某1保管，后来用于给任某开工资和村里修限高杆以及修路支出。但负责村会计工作的证人曹某1证实其只负责保管了扣下的赵某1、赵某2兄弟以及董某1两家的粮食直补款4700元，并按照谢显林指示将该笔钱款用于给任某开工资，其并未收到其他人交纳的土葬罚款，同时证实2015年1月崔某1在村部将土葬罚款4000元交给谢显林；被害人孙某1、陈某、崔某1亦证实将土葬罚款交给了谢显林，三人证言与曹某2证言形成印证，足以证实谢显林的相关供述不属实。综上，谢显林虽始终辩称自己是在执行当地殡葬管理政策，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但对于收取的土葬罚款（火化保证金），其并未按照2012年的做法上交民政部门，也未作为公款交给村会计保管，而是据为己有。虽谢显林供称将相关钱款用于村里公共支出，但没有证据证实村里修限高杆以及修路使用的就是其向被害人索要并占有的土葬罚款（火化保证金），且即使二者之间存在关联，亦属于赃款去向问题，不影响敲诈勒索犯罪的成立。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谢显林对勒索的相关钱款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谢显林构成敲诈勒索罪。谢显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谢显林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谢显林、王喜会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周某1与东太平村村委会签订有林地承包合同，案发时涉案土地尚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东太平村党支部书记谢显林为达到让周某1等村民同意重新签订合同并一次性缴纳承包费的目的，伙同王喜会将农药“见绿杀”兑入水中，指挥孙某2驾驶洒药车喷洒周某1家玉米地，造成周某1家0.54垧玉米损毁。上述事实有证人曹某1、孙某2、徐某、周某2、周某3、任某、高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谢显林对找人在周某1家玉米地中喷洒农药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但辩称是为完成当地政府部署的退耕还林工作，但省政府办公厅及榆树市政府退耕还林文件、黑林镇林地清收方案以及证人张某、谷某证言均证实没有任何文件和领导授权村委会铲除村民承包林地上耕种的农作物。谢显林关于涉案土地是村里机动地的辩解，与卷中涉案土地的拍卖合同书、见证书等书证及证人证言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成立。故，即使相关村民在履行林地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违反退耕还林政策的行为，谢显林作为村支书亦应通过民事或行政手段依法处理，而无权擅自决定向村民承包土地喷洒农药毁损农作物。谢显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王喜会虽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向周某1家玉米地喷洒农药一事，但证人孙某2、任某均证实身为东太平村二组组长的王喜会搬出一箱“见绿杀”农药并向洒药车水箱中倒入六瓶“见绿杀”，而且是由王喜会将驾驶洒药车的孙某2带至周某1家玉米地，二位证人的证言细节均相吻合，且谢显林在原审庭审中亦曾供述王喜会帮着任某加水、兑药一节，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原审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王喜会定罪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王喜会辩护人提交一份署名“周某1”的谅解书，但鉴于王喜会始终否认参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认罪态度不好，即使取得被害人谅解，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谢显林、王喜会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有证人曹某2、孙某2、周某2、周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并经价格认证部门做出价格认定结论，原审对该起事实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准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谢显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谢显林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王喜会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喜会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济损失数额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两起犯罪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谢显林所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是由其个人决定并实施，未经村民委员会集体决策，敲诈所得钱款亦归其个人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标准；谢显林与王喜会所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虽有个别村干部知情，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是经村民委员会集体决策实施，不能构成单位犯罪。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该条并未将村民委员会列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且《公安部关于村民委员会可否构成单位主体的批复》中明确规定“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故相关犯罪行为即使经过村民委员会集体决策，但由于村民委员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单位犯罪主体，亦不能构成单位犯罪。再次，全国人大常委会发布的《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分则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法律对敲诈勒索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均未做出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规定。故，谢显林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以及伙同王喜会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均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条件，原审判处二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1）关于立案侦查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接到被害人报案后，依法受案、立案，并针对相关犯罪事实组织开展侦查活动，受案、立案手续完备，侦查程序合法，所调取的证据在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后，被采信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因此本案并不属于必须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的情形，检察机关未随案移送对谢显林、王喜会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谢显林、王喜会所做多次供述内容均相一致，二人也没有对自己供述的自愿性、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即使本案公安机关没有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亦不属于程序违法，也不构成非法证据排除事由。（2）关于价格认定结论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是否违法的问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制定的2016年版《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三十六条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鉴定意见”实为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据以上规范，价格认定结论书只需由价格认定机构加盖公章，而无需价格认定人员签字。本案中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由具有价格认证资质的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依照法定程序做出，所认定价格具有客观性与合理性。（3）关于王喜会在庭审中没有辩护律师是否违法的问题。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王喜会时以及原审法院在向王喜会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均曾向王喜会交代其有权聘请律师作为辩护人，王喜会均明确表示不请律师。在案证据证实司法机关已充分保障王喜会委托辩护律师的权利，王喜会系自动放弃聘请律师作为辩护人，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指定辩护的情形，原审没有为其指定辩护律师，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影响原审庭审活动的正常进行。综上，上诉人谢显林、王喜会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程序违法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显林在担任榆树市黑林镇东太平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执行当地殡葬管理政策为名，对本村多名土葬丧者家属直接或者通过他人以“不交土葬罚款就要扒坟火化”相威胁，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谢显林伙同上诉人王喜会指使他人在村民耕种的玉米地中抛洒农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谢显林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万明元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