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1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桂荣，女，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抓获，同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春，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桂荣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桂荣及其辩护人刘晓春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服装厂进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购买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土地使用证抵押给被害人进行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吕某、佟玉芝、袁某、李某珍（王某）共计人民币180.5万元，后失去联系，拒不退还。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服装厂进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将位于茨榆坨木材市场门市的所有权人为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被害人吕某，先后五次骗取被害人吕某借款人民币53万元，拒不退还。经核实，该证系伪造。 2011年至2015年1月8日，被告人侯桂荣以服装厂进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昊辰苑的所有权人为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契证抵押给被害人佟玉芝，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佟玉芝借款人民币23万元，2015年8月1日归还1万元，剩余22万元拒不退还。经核实，该证系伪造。 2015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服装厂进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辽中区茨榆坨建材市场门市的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土地使用证抵押给被害人袁某，先后四次骗取被害人袁某借款人民币75万元，拒不退还。经核实，上述证件系伪造。 2015年4月至9月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服装厂进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将位于辽中区的所有权人为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被害人李某珍，先后三次骗取被害人吕某借款人民币29.5万元，拒不退还。经核实，该证系伪造。 2019年8月4日，被告人侯桂荣被抓捕到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侯桂荣 诈骗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侯桂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辩解，其仅认可诈骗被害人袁某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对于其他的犯罪事实认为是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诈骗行为。 被告人侯桂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于2015年1月16日以假房产证抵押向被害人袁某借款20万元及2015年2月10日以假房产三证抵押向被害人袁某借款1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吕某53万元，认为系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证据支持系诈骗。首先，被害人吕某提供的20万元借据中用房产抵押字样已被划去，也无鉴定意见佐证系侯桂荣书写，侯桂荣也未供认提供假房证担保，而其余借条均未注明有房产抵押条款。同时在数额方面仅有2011年10月15日取款15万元的凭条，其他款项来源没有相关凭条，先证明给过利息、后又证明利息重新打条，故数额也无法认定。对于指控诈骗被害人佟玉芝22万元不成立。首先，佟玉芝证实侯桂荣在茨榆坨开服装厂，所用资金用于服装厂资金周转，其亲自到服装厂进行考察后才决定借钱，可见被告人借款之初无非法占有目的。其次，佟玉芝首次笔录对7万元款项是否“以房抵押”没进行具体描述，而是公安机第二日给被害人重新制作笔录才提到。第三，欠条上无房产证抵押条款，所提供房产证来源未予查清。对指控诈骗被害人李某珍29.5万元不成立。首先，这起事实于2016年12月14日经辽中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债务，判决生效且案件己进入执行阶段，不能认定“以房抵押”的犯罪事实。其次，从被害人李某珍笔录可知，借款11.5万元之初并未提出以房抵押，只称事后向侯桂荣要抵押物，且本案中假房照由被害人李某珍提供，没有证据认定系被告人提供。第三，被害人李某珍报案最晚，不具有受害人的主动性，不排除公安机关主动寻找线索，而李某珍在民事债权没有实现后而编造被诈骗情节的可能。被告人侯桂荣构成坦白、具有悔罪表现，对受害人遭受损害表示愧疚，对亏欠被害人损失均予以认可，其借款的目是为了生产经营而非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由于其经营不善及对市场信息把握不准而至其血本无归，所借资金并非被挥霍。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此次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与惯犯、累犯有着本质区别，故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服装厂进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土地使用证抵押给被害人进行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吕某、佟玉芝、袁某、李某珍共计人民币180.5万元，其中于案发前归还被害人佟玉芝人民币2万元。后失去联系，一直未予归还。经核实，被告人侯桂荣提供给各被害人的所有证件均系伪造。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吕某人民币共计53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佟玉芝人民币共计23万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2万元。 3.2015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 人袁某人民币共计75万元。 4.2015年4月至9月年期间，被告人侯桂荣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珍人民币共计29.5万元。 2019年8月4日，被告人侯桂荣被抓捕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吕某陈述，证明其和侯桂荣曾在同一个楼居住。侯桂荣第一次向其借款是2011年10月15日，借了20万元，在借条下写了“由楼照作抵押”，将茨榆坨建材市场一处房产的房产证放在其手中作抵押。其在银行卡中取出15万元、加上自己手中5万元，一起给了侯桂荣20万元现金。这张20万元借条上面被勾抹成2014年10月15日，是因为侯桂荣每年底上其家中结算利息后，就将时间往后续上一年。第二次借款是2011年11月26日，其给侯桂荣拿了18万元现金，侯桂荣给其一个沈阳市内的房产证作抵押；第三次是2011年12月15日，其又借给侯桂荣10万元；第四次是2012年12月20日，其借给侯桂荣15万元。所有借条中的勾抹都是侯桂荣涂改的，都是到期没还上钱，结算时改成下一年。2016年12月8日，侯桂荣到其家中拢账时，要抵押在其手中的沈阳楼照，说将房子卖掉归还其欠款，当时其将所有欠条都拿给她看，她走后，其发现20万元借条上“由楼照作抵押”一行字被划乱，得亏当时其留个心眼，在侯桂荣来前将借条都用手机照了一遍。其提供的借条中2015年1月1日两次两张借条都是侯桂荣应该给其的利息款、不是真从其手中借的钱，2015年1月19日这张借条说不好是本金还是利息。2016年12月9日之后，其再找侯桂荣就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其拿着侯桂荣给其的茨榆坨房产证到辽中区房产交易大厅，经工作人员查询，该房登记房主是侯桂荣前夫名字，侯桂荣给其的房产证是假的。侯桂荣借钱的理由，第一次说急用、还给别人，后期借钱说在北京大红门市场买摊位，再就说做买卖进料用。 2.被害人佟玉芝陈述，证明侯桂荣前夫跟其有点亲属。大约2013、2014年，侯桂荣说在辽中区茨榆坨镇开服装厂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6万元，月息1.5分，将位于沈阳市昊辰苑花园、面积145平房米、房产证编号为沈房权证铁西字第××号的证件放在其手中抵押，打了一张16万元欠条，写了用沈阳房子抵押。2015年1月8日，侯桂荣说服装厂还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还说沈阳房子抵押在其处、咋地还不值二三十万元，其又将7万元借给她，她打了借条、月息2分。2015年8月1日，其看病向她要钱，她还给其本金1万元，给了其之前利息，又重新打了一张15万元欠条，将之前16万元欠条底部日期和借款人签名撕掉。虽然新打的这张欠条上没有明确写明将房子抵押，但口头说好用这个房子的房产证做抵押。之后，侯桂荣还归还过5000元利息。2017年2月11日，侯桂荣打电话称钱会尽快归还。之后再联系她，电话转移到小秘书、无人接听。2017年5月19日，其拿房产证到沈阳市房地产大厦验证，工作人员说是假的，将房产证没收、给其留了复印件并加盖印章。 3.被害人袁某陈述，证明其妹夫崔某说他朋友侯桂荣在茨榆坨 镇开服装厂想借点钱，给利息并用房产抵押。2015年1月16日13时许，其妹夫带侯桂荣来其位于辽中区年家屯的厂子，侯桂荣说借款20万元、一年后归还、月息1.5分，并将她位于茨榆坨镇建材市场、××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押在其处，还签了借条，然后其给侯桂荣银行卡中汇款20万元。2015年1月22日12时左右，侯桂荣用上次房产再借款，在上次借条下面写了一张20万元欠条，其又给侯桂荣银行卡内汇款20万元。2015年2月10日15时左右，侯桂荣拿沈阳市铁西区昊辰苑912号的房产证给其做抵押，其又借她15万元，也是汇款给她。2015年3月11日12时许，侯桂荣又向其借20万元，说这次给2分利息，打了借条，其又给她汇款20万元。这些借款到期，侯桂荣一直没给，直到现在找不到人。后来发现她给的房产证都是假的，茨榆坨的房产不是她的，沈阳的房产根本没有这个小区和房子，其报警。侯桂荣每次借钱理由都是资金周转不开。其借钱给侯桂荣因为给利息，更主要是有房产抵押，其看到房产证，相信她才将钱借给她。 4.被害人李某珍陈述，证明其和侯桂荣是邻居。2015年初，侯 桂荣找其借钱用于服装厂进料。第一次凑11.5万元现金借给她，让她押个楼照，侯桂荣第二天将坐落在茨榆坨镇华西路20-2号（*）的楼照拿来，当时其爱人王某在场。第二次是2015年5月23日，侯桂荣又来其家中，说需要进料跟其借钱，其去过她的服装厂、抵押在其手中的楼也看到、还带车库，感觉条件相当好，所以第二次、第三次也都借了，第二次银行转账7万元给侯桂荣，第三次是取出来现金11万元交给侯桂荣。三次借款都打了借条。2017年左右，其听说有人告侯桂荣，就拿房产证去不动产登记查真伪，发现房产证是假的，之后其找侯桂荣，她当面承认房产证是假的，还说让其别生气，有钱慢慢还，其就合计等等，后来听说她被抓。 5.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大约2015年、2016年，侯桂荣说服装厂进料、资金短缺、想借点钱周转、年底就能还上、沈阳和辽中都有住宅，肯定不能差事，让其帮忙借点。其跟大姨姐袁某提了这事，袁某问是否可靠，其说侯桂荣有服装厂，详细事你们见面谈，其就将袁某电话号码给了侯桂荣。第一次借钱20万元时其在场。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和李某珍是夫妻。其了解侯桂荣用抵押的假房证向李某珍借钱的事，其在场。侯桂荣第一次在其家中借钱跟其夫妻唠嗑时，就说以房抵押还不敢借钱啊、这楼还不值点钱啊、不能差其老两口的事。拿到钱后还带李某珍去抵押房照的楼转了一圈。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2009年至2015年在侯桂荣开的凯麒服装厂上班，地点在辽中区茨榆坨镇，能有10多个工人。其负责服装发货。2009年和2010年，服装厂效益很好，最起码不拖欠工资，后来就不行了，总拖欠工资。 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害人佟玉芝、证人崔某和被告人侯桂荣互相辨认的情况。 9.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契证原件及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向被害人佟玉芝、袁某、吕某、李某珍借款时提供房产证件用以抵押的情况。 10.沈阳市辽中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及盖有沈阳市不 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章、书写此证系假证的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向被害人吕某提供的沈房权证辽中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侯桂荣、房屋坐落辽中县茨榆坨建材市场门市楼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情况；向被害人佟玉芝提供的沈房权证铁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侯桂荣、坐落于沈阳市昊辰苑花园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情况；向被害人袁某提供的沈房权证铁西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侯桂荣、坐落于沈阳市铁**房号912的房屋所有权证，沈房权证辽中字第××号、登记卷号10-4-15****、房屋所有权人××、房屋××茨榆坨镇建材市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辽中国用（2005）第01497号、土地使用权人为侯桂荣、坐落于茨榆坨镇建材市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的情况；向被害人李某珍提供的沈房权证辽中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侯桂荣、房屋坐落辽中县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情况。 11.沈阳市辽中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向被害人佟玉芝提供的编号L210121ZCLQ090319*****、权属人侯桂荣、证件号码2101221968××××××××的契税证系伪造的情况；向被害人袁某的编号L210111ZSPQ1106******、权属人侯桂荣、证件号码**********及编号L210122ZALQ090******、权属人侯桂荣、证件号码2101221968××××××××的契税证系伪造的情况。 12.借条，证明被告人向被害人吕某、佟玉芝、袁某、李某 珍借款的时间、数额、利息约定、房产抵押等情况及向被害人佟玉芝第一次借款16万元、后重新签署15万元借条等相关情况、向被害人吕某第一次借款时有将楼照抵押字样、后钩抹掉等相关情况。 13.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婚姻记录表、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侯桂荣于2005年6月29日在协议××、××于××门市楼南××（××、××、××）一幢归男方韩某所有、其真实房证和土地使用证上所有权登记在韩某名下的情况。 1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取款凭条，证明被告人侯桂荣银行卡收到被害人吕某2011年11月26日打入18万元、2011年12月15日打入10万元；收到被害人袁某2015年1月16日打入20万元、2015年1月22日打入20万元、2015年2月10日打入15万元、2015年3月11日打入20万元；收到被害人李某珍2015年5月23日打入7万元及被害人吕某于2011年10月15日取款15万元的情况。 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侯桂荣经营的沈阳市凯 麒皮革制衣厂于2001年3月15日成立、于2013年8月5日吊销、于2014年7月21日注销；后2014年6月26日成立、2018年4月27日注销的情况。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侯桂荣的自然情况。 17.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逃表，证明本案案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8.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情况。 19.被告人侯桂荣供述，证明其和吕某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其 向吕某借过款，归还过15万元还有部分利息、也有利息打过欠条的情况，目前尚欠50、6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向吕某借钱没有用过假房证进行抵押，如果拿假楼照作抵押其会写在欠条上，其不清楚在吕某手中的房证是怎么回事。给其出示的2014年10月15日借款20万元的欠条是其签字，但这张借条底下被勾掉的“由楼照作抵押”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其和佟玉芝有点亲属关系，其于2015年向佟玉芝借过钱，是佟玉芝得知其服装厂用钱主动借的现金，其给佟玉芝写的借条，借这笔钱其没有用楼照做抵押。没多久，佟玉芝有病，其还了1万元；佟玉芝称交取暖费，其又还5千元，佟玉芝爱人去世用钱，其又还5千元，其一共还给佟玉芝2万元本金，但没重写借条。其在沈阳昊辰苑没有房产，其没向佟玉芝提供抵押物。其在茨榆坨镇开服装厂，因为进料没钱，给朋友崔某打电话借20万元，崔某帮忙联系从他大姨子袁某处借钱，但需要拿楼照抵押。因为着急用钱，其就起了歪心眼，找办假证的做了一套假三证，房屋位于茨榆坨镇建材市场。其与袁某经崔某介绍见面，以茨榆坨镇建材市场门市作为抵押借款20万元。因第一次借款时袁某说用钱吱声，第二次其直接打电话给袁某又借款20万元，在第一次借条下面续签一个20万元借条。第三次其想借15万元，袁某说再借就再拿楼抵押，其找第一次办假证的人做了一套沈阳铁西昊辰苑的假证交给袁某，并给她打了一张15万元借条，注明用沈阳昊辰苑的楼做抵押。第四次其又向袁某借钱，给她打了一张20万元借条。借款主要用于厂子进料，还有一部分还别人欠款。其是在路边墙上粘贴的办证广告通过电话联系办理的假证，目的是为了借钱。其和李某珍是邻居，其承认欠李某珍借款，对欠款的数额也没有意见。但没有用过假房证进行抵押跟她借钱，没有给过李某珍任何房权证，如果拿假楼照作抵押其会写在欠条上写明。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桂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桂荣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桂荣对部分事实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佟玉芝事实中案发前还款数额为1万元的意见，因被害人佟玉芝认可归还本金1万元、给过利息5000元、还给过一些利息但记不清了，而被告人侯桂荣称还过一次1万元、两次5000元均系本金，双方意见均无其他证据佐证，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按照归还数额为2万元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侯桂荣诈骗被害人吕某的数额无法查清、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害人吕某多次笔录中对被诈骗数额的表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害人吕某承认或者陈述记不清楚的利息形成的欠条及承认给付利息等数额均已予以扣除，且被告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尚欠被害人吕某借款人民币50、60万元、对指控的数额没有意见，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诈骗被害人袁某35万元的意见，根据被害人袁某陈述、被告人侯桂荣供述、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向被害人袁某四次借款时间间隔较短且具有连续性，借款数额和抵押物交付时间点与抵押房产的价值互相对应，能够认定被害人袁某是基于对被告人所抵押的房产价值进行考量后进行的借款，不能将该四笔借款割裂成四次没有相互关联的行为而仅单独认定其中提供假房产证件的两笔，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被告人向被害人佟玉芝、李某珍、吕某借款也存在多笔但仅提供一套或二套假房产证件的情况，基于上述相同理由，本院考虑被告人在向每名被害人借款最初时就提供假房证的事实，结合所抵押房产价值与借款数额相互对应等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向被害人吕某、佟玉芝、李某珍提供假房产证等证件用于抵押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借款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从被害人佟玉芝提供的第一次借款16万元的借条和被害人吕某提供的手机拍照的第一次借款20万元的借条均能体现用楼照抵押的字样，且被告人以假房产证等证件做抵押向各被害人进行借款的手段一致，房产证等证件显示的信息内容高度相似，关于被告人没有交付被害人假证件的辩解无法合理解释。而被告人是否有诈骗的主观目的是通过客观行为体现，被告人在向各被害人借款的同时将假房产证等证件交付被害人用于抵押，使各被害人产生被告人有还款能力的错误认识，而后被告人一直未予归还，应该认定被告人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已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的不应认定诈骗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通过民事途径主张权利不影响刑事犯罪事实的认定，也不能因为被害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没有提出抵押房照的问题就推定不存在被告人提供假房照借款的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已经过民事判决的被害人不在本案中再行判决返赃。本院为维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桂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2年8月3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5天） 二、责令被告人侯桂荣退赔被害人吕某人民币五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晓光 审 判 员  郭中华 人民陪审员  夏立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