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2民初1117号 原告：白全鹏，男，汉族，1962年3月20日出生，甘肃省环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黄婷，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志平，男，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甘肃省镇原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黄婷，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红禧，男，汉族，1967年1月28日出生，甘肃省环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郑彧，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丽霞（系文红禧妻子），女，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甘肃省环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郑彧，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二原告建房工程款191629.20元、逾期付款利息40178.30元（利息按信用社贷款年利率7.4%自2017年6月24日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共计231807.50元，并判由二被告按年利率7.4%向二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前述欠款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白全鹏垫付的材料费14640元、逾期付款利息3069.52元（利息按信用社贷款年利率7.4%自2017年6月24日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共计17709.52元，并判由二被告按年利率7.4%向原告白全鹏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前述欠款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白全鹏的劳务费12809.28元、逾期利息2685.70元（利息按信用社贷款年利率7.4%自2017年6月24日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共计15494.98元，并判由二被告按年利率7.4%向原告白全鹏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前述欠款之日止；4.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二被告欲重建位于环县环城镇西川街道老信用社旧宅院。同年农历8月份，二被告与原告白全鹏达成协议，由原告白全鹏负责监督工人拆除5间旧房屋、修建护坡、平整院落等修建房屋的前期工作，并约定原告白全鹏的劳务费按天计算。达成协议后，原告白全鹏联系工人开始相关具体劳务，期间由二被告向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直至天冷不具备施工条件时止。2017年农历二月份，原告白全鹏与被告杨丽霞约定由二被告按天承担原告前述88天劳务费。2017年3月份，二被告又将修建位于环县环城镇西川街道老信用社宅院的事宜以每平方350元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二原告施工。按照被告文红禧的要求，原告白全鹏进行工程设计及协调，原告李志平雇佣大工和小工进行工程施工、计算工时及后勤保障。二原告经过测量设计在该处修建平房35间，开工后二被告委托原告白全鹏负责购买砖、沙子、水泥等修建所需的相关材料，原告白全鹏垫付购买材料后均通知二被告，以购买票据不定时的向二被告计算垫付的材料款。最后经过双方核算，二被告还剩14640元材料款未向原告白全鹏支付。2017年农历5月底工程完工，二原告共修建平房35间，工程款147364元（421m2×350元/m2），贴围墙瓷砖118.92m2，工程款7135.20元（118.92m2×60元/m2），粉刷围墙16米，工程款3520元（16m×220元/m）,共计158019.20元；另外，该宅院的下水道、厕所、水窖、花园等附属工程，被告以开工形式承包给二原告，工程款43610元。以上工程款共计201629.20元，被告仅向原告李志平支付10000元，下剩款至今未付。 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答辩暨反诉称，一、原、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非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和劳务合同关系。2016年至2017年农历5月，被告与二原告达成承揽合同，承揽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后原告雇佣其他劳务人员，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工程设计及协调。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被（2017）甘1027民初2209号、（2018）甘10民终356号和（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二、被告现仅剩24323元承揽费未给付。2016年末，原、被告口头达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气温低不适宜工程建造暂停施工至2017年农历2月，2017年农历5月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总工程款为192690元，原告垫付材料款14300元、部分附属设施修建款7333元。需要强调的是，建房共用砂4车，砂石款10000元。其中，被告已自行支付1车砂石款2500元，原告在清算账务时并未核减该2500元，同时原告谎称用砂共5车，向被告共多索要砂石款5000元。被告向原告给付垫付材料款及部分承揽费共计175000元，剩余34323元，因房屋漏水等严重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联系原告维修均无果，遂暂未予给付。房屋经被告多次维修，至今仍影响正常居住。2019年末，因原告白全鹏拒绝履行（2018）甘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被拘留，被告文红禧通过微信向原告李志平转账10000元，被告现只欠原告24323元未付。综上，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承揽人应按约定完成工作成果，但原告所建房屋及院子在完成之时即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要求维修，原告敷衍，房屋至今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被告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先后维修共花费103385元，现房屋仍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故原告存在过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下剩承揽费。被告与原告白全鹏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关系，故被告在向原告支付承揽费后，再无向原告白全鹏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现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赔偿被告的维修费199709元（已花费维修费149709元、后续维修费50000元）；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2018）甘10民终356号、（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及原、被告之间存在1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 3.微信语音录音光碟一份，证明被告未全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被告承认原告白全鹏88个工的事实; 4.2017年7月13日刘培虎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 5.《金权水泥制品厂销货清单》一份； 上述第4、5项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白全鹏支付的款项中包括原告白全鹏垫付的材料款。 6.证人蔺正虎证言及其于2017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程铭柱证言及其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5月21日、5月15日、6月7日、6月28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白全鹏代被告支付材料款的事实。 对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二被告对第1项证据无异议。对第2项证据中（2018）甘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对（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原始录音核对，不能证明该录音的完整性，且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偿还债务的事实，并无双方关于支付劳务费和给付劳务费的约定，其中的“88个工”只是原告单方的意见，并非原、被告双方约定。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第一次庭审原告的辩解自相矛盾，该证据在第一次开庭前已经存在，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人亦不符合证人可以不予出庭的情形，且被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4月21日向刘培虎转款10733元。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出庭作证的情形，且该清单上营业执照的发证日期与销货清单不符，销货清单上的购货单位是杨丽霞、白全鹏，不能证明原告白全鹏付现的事实。对第6项证据中蔺正虎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白全鹏所支付的材料款是杨丽霞给的；对程铭柱证言中不利于被告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收条和证言存在矛盾，且五份收条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前存在的，不属于新的证据。 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的身份情况； 第二组：1.（2017）甘1027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2.（2018）甘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3.（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证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之间自2016年后季达成承揽合同关系，非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劳务合同关系。 第三组：录音光碟一份，1.编号为李师-1912251350录音一份，证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所承揽修建的被告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原告李志平称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欠其和白全鹏约30000元承揽费的事实； 2.编号为张拉砂子-1912251933、1912251935录音各一份，证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向原告白全鹏多支付两车砂石款共5000元，其中一车是原告白全鹏将实际用砂石四车谎称为五车，另外是在结算时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将其支付的一车砂石款2500元未扣除； 3.被告杨丽霞名下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六张及向原告李志平微信转账截图一张，证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向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给付承揽费、材料费185000元的资金来源及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欠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承揽费24323元的事实； 4.2020年3月25日8时30分至10时“原告文红禧、杨丽霞与被告白全鹏、杨列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该笔录第六页李志平的陈述与在本案中陈述不一致，第八页白全鹏称“只有我一个人账没有算”与本案庭审中陈述相矛盾。 第四组：证人沈廷忠的证言，证明被告向原告雇佣的工人支付劳务费5000元的事实。 第五组：编号为白全鹏-201910171122号的录音一份，证明：原、被告达成承揽合同关系至施工结束、结算完毕，双方自始至终未约定由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向原告白全鹏额外给付劳务费，亦无将原告白全鹏欠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的借款冲抵承揽费用的约定及被告杨丽霞因二原告的修建工程质量问题多次要求二原告维修的事实。 第六组：编号为白全鹏-1911210908号的录音1份（2019年11月21日），证明原、被告为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间无额外向原告白全鹏给付劳务费的约定，原告白全鹏索要劳务费的原因系工程施工完毕双方发生矛盾后，原告白全鹏单方向二被告额外索取，且原告白全鹏亦明确放弃额外索要劳务费及原告白全鹏自认短欠其垫付材料款14600元的事实。 第七组：编号为白全鹏-1912041535号的录音1份（2019年12月9日），证明原告李志平自认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共短欠其3万元承揽费用的事实。 第八组：编号为REC20200331145845的录音1份，证明二被告共短欠二原告承揽费用2.5万元，被告多给原告沙子款5000元及二原告承揽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 第九组：1.房屋照片四张；2.编号为wechat-20200503095251视频一份；3.环县环城镇西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白全鹏、李志平所修建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第十组（反诉证据）：1.周利利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五份及微信转账凭证五份，金额31210元；2.沈红旗出具的《证明》一份，金额12300元；3.汤金山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一份、微信转账凭证一份，金额1500元；4.《江西省景德镇全瓷彩瓦福建外墙砖、广东佛山地板砖环江建材环县发货单》二份，金额24050元；5.张会成证言及《环江建材批发市场龙达瓦业销售清单》二份，金额14534元；6.《销售清单》一份，金额2180元；7.环县环城镇西川水泥制品厂《销售清单》二份，金额3216元；8.麻俊领证言及甘肃众帮防水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二份、微信转账凭证一份，金额3775元，证明因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所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支付维修劳务费、材料费92765元的事实。 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第一组、第三组第1、4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与承揽合同有明确的界定，本案应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认定。对第三组第2项证据，原告白全鹏称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第3项证据，原告白全鹏对被告向其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称该款其用于替二被告垫付材料款；对第4项证据无异议，原告白全鹏称其陈述不一致是因认识和法律知识欠缺导致，并非虚假陈述。对第五、六、七、八组证据，原告白全鹏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五组证据不能明确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六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并非李志平自认，3万元人工费和劳务费是有区别的，该录音在第六组证据中的录音之后，杨丽霞说“你垫付的钱一扣”证明杨丽霞同意扣除垫付的款项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同时证明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成立；第八组证据中双方只确认垫付材料款是14640元，其他内容均是杨丽霞的陈述，原告白全鹏并未承认，维修花费仅是由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单方面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九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不具备工程质量鉴定资格，房屋维修问题不是其证明的范围，该房屋已经交付三年近四年，被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不能证明该房屋出现的问题是施工导致。对第十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出现问题是施工导致。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对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提交的第2项证据中（2018）甘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2018）甘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要证明的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相悖，故该证据未达到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的证明目的，（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原告白全鹏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系民间借贷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对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提交的第3项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该录音只有被告杨丽霞一人的语音通话，无对方通话人语音，原告白全鹏亦未提供原始录音核对，且该证据中对原告白全鹏主张的“88个工”并未达成合意，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对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提交的第4、5、6项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原告白全鹏以此证明被告向其转账的款项其用于替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垫付材料款，但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承揽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家房屋的修建方式是包工不包料，工程所用材料应由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供，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无替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垫付材料款的义务，根据原告白全鹏、李志平诉称，在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只向其支付人工费1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白全鹏将所收取的款项先用于替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垫付材料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2017）甘1027民初2209号、（2018）甘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2020）甘1022民初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原告白全鹏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系民间借贷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第三组第2、3项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第2项证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第3项证据，因原告白全鹏对被告杨丽霞向其转账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第五、六、七组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录音中原告白全鹏与被告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在该录音中，原告白全鹏和被告杨丽霞对欠材料款14640元、工钱40000元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丽霞称工钱40000元中包括原告白全鹏垫付的材料款14640元，白全鹏不予认可，被告杨丽霞、文红禧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的异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出现的问题是施工导致，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交的十组证据的异议。本院分析认为，该部分证据是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反诉主张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支出的费用，因其未缴纳反诉费，故本院不予审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杨丽霞、文红禧欲修建位于环县环城镇西川街道老信用社的旧宅院。同年8月份，杨丽霞、文红禧与白全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白全鹏监督工人拆除五间旧房、修建护坡、平整院落等前期工作，后因天冷不具备施工条件停工。2017年3月份，经文红禧、杨丽霞与白全鹏、李志平协商，以每平方米造价350元，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文红禧、杨丽霞将其家修建房屋等工程发包给白全鹏、李志平，白全鹏负责工程设计、协调事宜,李志平负责工程修建、计算工时及后勤保障事宜。文红禧、杨丽霞向白全鹏、李志平支付部分费用，后经清算，文红禧、杨丽霞下剩白全鹏、李志平人工费40000元未付，2018年7月2日，白全鹏因未履行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镇原县人民法院拘留，文红禧通过微信转账向李志平支付10000元，下剩30000元以房屋漏水为由至今未付。文红禧、杨丽霞尚欠白全鹏为其建房垫付的材料款14640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用自己的技术，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被告文红禧、杨丽霞修建房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 二是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主张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欠其人工费及原告白全鹏主张替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垫付材料款数额的问题。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在诉状中称“二原告为二被告建造宅院共计产生工程款201629.20元，被告仅向原告李志平支付10000元，后再未付分文”，但庭审中，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李志平支付现金6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向原告白全鹏转账50000元，替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向沈廷忠支付劳务费5000元，原告白全鹏除对向其转账50000元的用途有异议外，其与原告李志平对其他均无异议，由此可见，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已付款数额，原告白全鹏、李志平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为被告文红禧、杨丽霞建房竣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双方在以后的通话录音中均称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欠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人工费30000元，欠原告白全鹏垫付材料款14640元，故对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主张的所欠人工费和原告白全鹏垫付的材料款以双方陈述一致的数额确认。关于原告白全鹏、李志平主张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白全鹏向被告文红禧、杨丽霞主张“88个工的报酬”的问题。庭审中，原告白全鹏称“原来我们关系好我打算不要工钱，后来我们关系不好我就打算要工钱”，原告白全鹏与被告杨丽霞的通话录音中，亦称“88个工我不算了”，由此可见，原告白全鹏帮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照看施工，双方对报酬未作明确约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抗辩称下剩的人工费30000元中包括原告白全鹏替其垫付的材料款14640元及其多向原告白全鹏支付沙子款5000元的问题。因原告白全鹏对被告文红禧、杨丽霞主张的该事实予以否认，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告文红禧、杨丽霞的反诉请求，因其未缴纳反诉费，本院不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原告白全鹏、李志平要求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支付所欠建房人工费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白全鹏要求被告文红禧、杨丽霞支付其垫付材料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文红禧、杨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白全鹏、李志平支付所欠人工费30000元； 二、由被告文红禧、杨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白全鹏支付垫付材料款14640元； 三、驳回原告白全鹏、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原告白全鹏、李志平负担4375元，由被告文红禧、杨丽霞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鑫科 审 判 员  李丽丽 人民陪审员  唐 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