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涵子言，女，1981年5月4日生，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负责人：李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洁，女，1983年7月4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涵子言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刘涵子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涵子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刘涵子言的反诉请求；2.判决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当事人，且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刘涵子言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保证保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中，保证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亦即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借款用于个人消费的刘涵子言，被保险人是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信托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是借款合同债务的履行。如果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则保险合同无效。本案债务的履行对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有利，对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不利，投保人（刘涵子言）自己对于保险标的并不具有保险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是借款合同债务的不履行，即债务人违约。而按照保险法原理，保险事故必须是客观的、不确定的、偶然发生的危险，但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是投保人自己不履行债务的行为，此保险事故是否发生，取决于投保人自己的主观意愿。而投保人不履行债务，除遭遇死亡、丧失劳动能力、陷于破产等特殊情形外，均属于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债务。可见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事故，与保险法原理不符合。综上，保证保险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标的、保险事故和保险利益的规定。实际上，当事人之间订立保证保险合同，实质上是借用保险合同的形式，实现担保债务履行的目的。2.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忽视对基础法律关系的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之所以能够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是因为刘涵子言向信托公司申请贷款，即保证保险合同是用来保证借款合同债务履行的担保手段，因此借款合同是保证保险合同的基础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如果作为基础关系的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时，导致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消灭，因此保证保险合同亦应无效；但保证保险合同被认定无效时，作为其基础关系的借款合同并不因而无效。刘涵子言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不允许，很多问题至今都无法核实。首先，信托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虽然合同中利息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但是，刘涵子言实际上为此支付的利息远远超过法定利率。在信托公司发放贷款前，阳光保险公司就以保障贷款为由，以前期保险金及手续费的名义收取刘涵子言8910元费用，其后，又以保险金的名义（实质就是利息）按月收取刘涵子言927元费用。并且，刘涵子言按信托公司要求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的所有保险金均对刘涵子言没有任何保险作用，信托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实际上就是恶意串通以保险的名义收取高额利息。其次，理赔金数额需要信托公司参与诉讼才能确认，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关于理赔金数额的证据并无具体的指向刘涵子言。最后，2019年3月是刘涵子言最后一次偿还贷款的具体时间，信托公司作为放贷人，在认为刘涵子言违约后却没有及时告知，而是时隔一年后才通过的保险收回贷款，存在恶意串通变相收取高额违约金等情况。并且，最后的还款本金数额也需要信托公司参与庭审才可以查清。3.在刘涵子言与阳光保险公司、信托公司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债务转让的关系，而阳光保险公司无论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还是保证合同关系获得的代位权，并向刘涵子言索赔，一审却对阳光保险公司得到债权的权利基础丝毫不加审查。此外，2017年11月22日由阳光保险公司以保费的名义收取的两笔合计8910元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刘涵子言无法证实收款人黄蓉是阳光保险公司员工的身份，对这笔费用不予认可不正确。从该笔费用支付的时间、方式等，都可以判断出该笔钱款的实际收款人。二、本案证据不足，无论是信托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还是阳光保险公司出示的银监会的批复（银监复【2007】391号），信托公司均没有向个人直接发放贷款的资质，一审认为信托公司有向个人直接发放贷款的资质，非但没有有效证据支持，实际上也有违法律规定。没有资质进行贷款的信托公司发放的贷款，并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无效，应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刘涵子言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问题。本案还应考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对全案涉及的保证保险进行理解适用。且一审判决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阳光保险公司口头辩称，一、关于追加信托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阳光保险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且一审法院已经驳回了追加被告申请，本案无需追加信托公司为当事人。二、保证保险是保险法规定的险种。阳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50362.04元；2.请求判令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保费3646.20元；3.请求判令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上述赔款总金额及保费总计54008.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2月1日为103天，违约金为5562.85元）；4.请求判令由刘涵子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涵子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双方签订《阳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合同》（保单号码：C831520171122195769）无效；2.请求判令阳光保险公司返还2017年11月22日收取的8100元款项；3.请求判令阳光保险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保险金14832元；以上两项合计：2374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办理保险事项，2017年11月16日刘涵子言在阳光保险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捺印，2017年11月22日在《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签字确认，保险单号码为C831520171122195769，上述保单约定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金额102960元。保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投保人每月保费金额927元，每月保费率1.030%及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的应偿而未偿还贷款达到120天（不含），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赔偿相关款项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和应付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等内容。2017年11月22日，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出具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签约客户声明/承诺书》。2017年11月22日阳光保险公司签发《意健险组合产品电子保单》主要记载：投保人及被保人为刘涵子言，保障内容为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B款（2014版）意外伤害残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4版）意外伤害身故，保险期间：2017年11月23日00：00：00至2020年11月22日24：00：00。2017年11月22日刘涵子言和信托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刘涵子言贷款本金为9万元，贷款利率每月为0.4%，借期为36期、贷款用途为个人消费，具体为购买耐用消费品等内容。但后因刘涵子言未按期还款，信托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阳光保险公司出具《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其主要内容为信托公司确认收到了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刘涵子言的代偿款50362.04元，信托公司接受上述赔款，并同意于收到上述赔款的同时将对借款人（投保人）追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阳光保险公司，以解决上述保单项下的全部索赔。2015年10月31日信托公司作为甲方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机构服务与管理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发起并设立了“外贸信托?汇金6号个人保证保险信托贷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目的是为更广泛地为符合甲方要求的自然人客户提供贷款服务。为了达到信托目的，甲方接受乙方本信托下合作服务机构等内容。二、刘涵子言于2017年11月22日向案外人黄蓉转账8100元，同日，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阳光意健组合产品保险810元。2017年11月23日刘涵子言收到信托公司的贷款发放9万元的本金。2017年12月23日开始支付保费927元，向信托公司支付2861.98元，2018年9月23日开始，刘涵子言未准时支付保险费、每月应还款金额，截止2019年6月23日刘涵子言总支付金额为69472.49元。三、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资金信托，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财产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刘涵子言与信托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效力认定及刘涵子言是否应支付阳光保险公司理赔款、未付保费、违约金的问题。刘涵子言与信托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刘涵子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刘涵子言对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其总支付金额为69472.49元予以认可，阳光保险公司陈述刘涵子言自2018年9月23日开始未正常支付保费和应还本金、利息，刘涵子言提供的证据中最后支付保费及进行还款的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故对阳光保险公司此部分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截止至阳光保险公司在2019年10月21日向信托公司支付理赔款，已逾期超出120日，阳光保险公司向信托公司代偿贷款本息50362.04元，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因此，对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刘涵子言偿还其向信托公司代偿的贷款本息50362.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未付保费部分，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刘涵子言支付未付保费为3646.20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共计22个月28天：23个月×每月保费927元＋每月927元÷30天×28天－刘涵子言已付保费17613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部分，保险单“特别约定”处载明，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的，视为违约，投保人应从保险人赔偿当日起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据此，对阳光保险公司要求刘涵子言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调整，确定从2019年10月21日开始，以5400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截止2020年2月1日的违约金为3636.55元（3个月×24%÷12个月×54008.24元+11天×24%÷360天×54008.24元）。二、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返还已收取刘涵子言款8100元的问题。刘涵子言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了8100元是付给案外人黄蓉，而不是支付给阳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并不认可黄蓉为阳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笔费用，刘涵子言可以另行起诉。对刘涵子言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返还已收取刘涵子言保险金14832元的问题。刘涵子言在《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捺印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在《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虽上述二份保险单时间早于刘涵子言向信托公司借款时间，但均已明确约定保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投保人每月保费金额927元，结合刘涵子言提供的《转账记录》内容看，刘涵子言收到信托公司的贷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刘涵子言支付的第一笔927元的保费交纳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故一审法院对刘涵子言抗辩本案的保险合同成立于贷款合同之前，作为保证保险合同是以贷款作为依据而成立保险关系，刘涵子言购买的保险是属于阳光保险公司强制性的捆绑销售的主张不予采纳。刘涵子言、阳光保险公司双方之间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刘涵子言无权要求阳光保险公司返还每月交纳的保费927元。对2017年11月22日刘涵子言向阳光保险公司交纳的810元的阳光意健组合产品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3日开始，虽和刘涵子言自信托公司的贷款时间一致，该保单记载在保险未生效的情况下，客户可持本人有效证件及相关材料至保单归属地的保险公司办理退保手续，且该保单为数据电文，但阳光保险公司并未举证出将该保单投放到刘涵子言电子邮箱的证据，故对该笔款项阳光保险公司应返还刘涵子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刘涵子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理赔款50362.04元、保费3646.2元，合计54008.24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刘涵子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日的违约金3636.55元及2020年2月2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400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由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刘涵子言保费81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涵子言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负担多诉部分41.68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247.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8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多诉部分190.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负担6.71元。二审期间，阳光保险公司依法提交证据一组：《小微金融信保还款提醒短信》。欲证明，自刘涵子言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后，阳光保险公司每月都会向刘涵子言发送还款提醒短信，明确告知每月需要缴纳保费的事实，刘涵子言对于缴纳保费的情况是知情的。经质证，刘涵子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阳光保险公司统计的工作表格，不是原始载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阳光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刘涵子言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保证保险是指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法律责任的保险形式。本案中，刘涵子言作为《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约定当其未按照与债权人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刘涵子言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虽然保证保险某种程度上具有保障合同债权实现的功能，其合同的标的是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与一般保险合同的标的不同，但是，界定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性质的依据应当是该行为本身而不是行为的目的或者功能。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项下案由。故，保证保险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财产保险，应当适用保险法来调整，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正确。其次，双方当事人在《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在阳光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信托公司）赔偿相关款项后，刘涵子言需向阳光保险公司归还全部赔偿款和应付未付保险费。本案中，因刘涵子言在贷款发放之后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保险事故发生，阳光保险公司依据《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履行了保险理赔责任，向信托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则其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刘涵子言主张理赔款。对于理赔款金额，本院认为，信托公司出具的《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载明代偿款为50362.04元，该《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上写明的保险单号和刘涵子言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单号一致，本院对于50362.04元的理赔款予以确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涵子言应根据合同约定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50362.04元及应付未付保险费3646.20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共计22个月28天：23个月×每月保费927元＋每月927元÷30天×28天－刘涵子言已付保费17613元）。关于刘涵子言认为保险公司及信托公司联手变相谋取高额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已明确载明投保人每月交付保险费927元，《贷款合同》载明每期还款2861.98元，刘涵子言作为投保人及借款人应明知保险单内容及贷款合同内容，且本案中借贷与保证保险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0.4%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涵子言将贷款利息和保险费合并计算，认为保险公司和信贷公司恶意串通以保险名义收取高额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因刘涵子言在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至今未向阳光保险公司归还全部赔偿款项，根据双方约定，该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参照判决时有效的法律，判令刘涵子言支付阳光保险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以5400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0月21日开始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涵子言2017年11月22日支付案外人黄蓉的8100元，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收款人为阳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也不认可黄蓉为其员工，故，对于该8100元，刘涵子言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涵子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8元，由上诉人刘涵子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