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运良，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海亮，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杰，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辉，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生，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学习，男，195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永城市正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因与被上诉人柏学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运良、丁辉、张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上诉人常海亮、李秀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被上诉人柏学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刘怀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创造性的分配举证责任，而非依据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本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混淆了否认和抗辩的概念，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认可转让款系167万元，应当对其已经支付全部价款167万元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证据的采信违反了亲历性原则，对未参与庭审的另案出庭证人证言在本案中直接采信错误，一审依据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将材料厂的手续交给被上诉人，形成判决逻辑即“如果被上诉人未一次性支付转让款，上诉人不会将材料厂的手续全部交给被上诉人”，材料交给被上诉人仅是事实上的交付，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变更是法律交付，被上诉人支付大部分转让款，上诉人将材料厂交付给被上诉人，而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法律交付，系保留其权利的一种行为，一审以上诉人将材料厂的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形成信心确认明显错误。柏学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柏学习支付合同转让款27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诉讼费用由柏学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运良系柏学习姐夫。2017年3月1日，吴运良、常海亮、张洪生、李秀杰、丁辉、邱军红（甲方）与柏学习（乙方）就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以总价款人民币167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乙方，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二、合同签订后，甲方的一切财产归乙方所有，包括厂房、窑、铲车、（机号：无），各种机器、电器、用具、车辆、砖坯、土、煤矸石、环保设施及各种手续等，甲方保证对上述资产无争议、无抵押、各种手续真实有效。三、如因甲方与原合作人的原因造成乙方停产，损失由甲方承担；四、甲方在合同签订生效之前经营所欠的各项经济账，包括工资、架底费、进料、电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五、合同签订并实际履行后，甲方把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的各项有关手续全部交给乙方，乙方享有一切权利，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六、乙方变更法定代表人等，甲方应当全力协助并配合乙方办理。七、甲方愿意将原签订的所有土地租赁合同全部交给乙方，乙方享有一切权利，甲方不再享有任何全力，甲方保证原合同土地租赁的面积，具体使用期限由乙方按照原合同与村民交涉。八、合同履行并生效之后，风险转移到乙方，如因自然灾害以及不可抗力、政府行为等原因造成乙方的损失与甲方无关。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证明人各执一份，三份签字后生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1日，柏学习通过韩玉英向原告当时的会计马淑艳转账400000元，通过柏学增向原告的会计马淑艳转账80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柏学礼从邮政银行取款200000元交付马淑燕，该笔款项为现金支付，马淑燕未向柏学礼出具收条。2019年12月12日，吴运良单方声明：“我吴运良，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法人，自2020年1月3日起，在此之前，柏学习如不将法人转走，我将注销营业执照，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柏学习承担，与我吴运良无关，特此声明。”2019年12月13日，吴运良单方出具转让协议：“我吴运良，愿将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转给柏学习。自2017年3月1日起，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各种行政收费和罚款）和原法人吴运良所签土地租赁合同、协议、承诺。均由柏学习承担，我吴运良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另：法人转走后，企业需要重新命名，不得含有运良二字.此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吴运良同时还自书《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我吴运良，愿将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厂2017年3月1日卖厂时所属25%股权和窑厂资产以及卖厂时所欠我200000元的本金全部转给柏学习。此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式两份，签字生效。”2020年4月29日，吴运良自书《情况说明》一份，在该说明中，其自己认为对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拥有25%的股权，张洪生、丁辉、李秀杰、常海亮及申桂萍均已经得到了出售窑厂应得的款项，唯独欠吴运良的本金没有给付。2020年1月10日，柏学习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有效；吴运良等协助柏学习办理法人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豫148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吴运良、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常海亮、张洪生、李秀杰、邱军红、丁辉协助柏学习办理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2020年8月24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民终247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20年4月3日，国网永城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停止用电的情况说明，吴运良向国网永城市供电公司作出陈述，认为因经营管理不善，各股东意见分歧，申请停止供电，2020年3月15日，柏学习申请供电公司恢复用电，因吴运良不同意，国网永城市供电公司未恢复供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交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主张柏学习尚欠其270000元转让款未付，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应当承担提供截止起诉之日，柏学习仍欠其270000元合同价款的相关证据。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作为出让方，更有条件获取债权凭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转让款为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并实际履行后，原告把永城市城厢乡运良新型墙体材料厂的各项有关手续全部交给柏学习，因此，如果柏学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转让款，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应当在交易过程中积极采取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向柏学习要求出具相关的欠款凭证或者拒绝交付标的物和各项有关手续，但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未能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从而将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因此，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应对其疏忽大意行为承担相应的风险。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不能举证证明柏学习尚欠其270000元的转让款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要求柏学习偿还270000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运良、常海亮、张洪生、李秀杰、丁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已减半），由原告吴运良、常海亮、张洪生、李秀杰、丁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转让款为1670000元，但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只有转账汇款120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其余470000元系现金支付，但上诉人仅认可被上诉人通过现金支付200000元，对于下余27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明其已支付下余270000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270000元转让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二、柏学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转让款270000元。三、驳回吴运良、常海亮、李秀杰、丁辉、张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共计8025元，由柏学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