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3刑初30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某某，男，1964年5月2日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白玉峰，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一部刑诉[2020]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人单某某及其辩护人白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1年1月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单某某及其妻子李某、女儿单某（均另案处理）在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91号2号楼一单元29层楼道内因邻里纠纷与张某1发生争执。其间，张某1打李某面部一巴掌，单某某、李某、单某三人与张某1相互揪扯，单某某将张某1摔倒后，三人将张某1按压在地进行控制。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L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皮肤挫伤、颈部皮肤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李某之左面部压痛，体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其损伤程度不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单某之肢体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述称，被告人单某某当日试图掐死张某1，且单某某未如实供述案发当日李某、单某携带棍子和剑这一情节，亦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或道歉，请求对单某某从重处罚。被告人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单某某看到张某1抓单某的头发不放时将其放倒，后与李某、单某一同将张某1控制在地上，单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2、单某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被带至派出所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拒捕行为，系自首；3、张某1的轻伤后果与单某某将张某1按压在地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单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分别居住在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91号2号楼一单元2903户和2904户，系邻居关系。2019年7月23日9时许，张某1将单某某放置在楼顶的塑料鱼池掀翻，单某某的妻子李某及女儿单某在家中听到声响后，至楼顶发现塑料鱼池被他人掀翻，单某即拨打电话报警，后单某持一把剑（剑长约100厘米，不锈钢质软剑，铜质剑柄），李某持一根铁棍（铁质空心管，长约60厘米，部分锈蚀），至2904户敲门，二人在2904户门口与张某1的母亲臧某发生口角，张某1赶至现场后，先朝李某左面部打一巴掌，单某上前撕扯张某1，张某1又揪住单某的头发，单某某见状后，将张某1摔倒并按压在29楼西侧楼道地上，单某、李某也一起将张某1按压在地上，后民警到达现场。张某1被120救护车送至医院。单某某、李某、单某被民警带至永安路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11月27日，单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永安路派出所，如实供述了将张某1摔倒致伤的事实。经法医鉴定：张某1之L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皮肤挫伤、颈部皮肤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单某之肢体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李某之左面部压痛，体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发破案经过、青岛市公安局执法合成监督系统查询及情况说明证实，单某于2019年7月23日09时11分报警称：在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海逸馨城锦丽苑2号楼1单元2903户和隔壁邻居发生了邻里纠纷。当日，民警将单某某、单某、李某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单某某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24日9时30分，张某1至永安路派出所报案称：2019年7月23日9时许，该在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91号2号楼1单元29楼楼道附近被单某、单某某、李某打伤。（3）抓获证明、传唤证、拘留证及永安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7日，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单某某到派出所，单某某于2019年11月27日15时自行到派出所接受处理，于17时被刑事拘留，于21时被送至青岛市看守所；李某于当日被取保候审。（4）永安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9年7月23日9时许至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91号锦丽苑2号楼1单元29楼出警时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因电量不足未能录像；民警当日在案发现场发现2902户门口装有监控探头，进入2902户韩延举家中进行询问，韩延举称门口监控未开，民警现场查看2902户家中监控显示器显示无画面，未调取到相关监控视频；办案民警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均未达成一致，后张某1一直拒绝调解，办案人根据李沧区人民检察院的补充意见，再次询问张某1是否有调解意愿，张某1明确表示无调解意愿；单某某、李某不是网上逃犯、无违法犯罪记录。（5）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办理的张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将单某列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补充侦查。（6）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物证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3日11时许，民警自现场提取一把剑（全剑长约100厘米，不锈钢质软剑，铜质剑柄）、一根棍（铁质空心管，长约60厘米，部分锈蚀），并对上述证据进行了扣押，上述证据现存放于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永安路派出所；经永安路派出所调查，争执发生后，单某将剑放在墙角未使用，李某拿棍比划，被臧某夺走。（7）户籍查询证实，被告人单某某和李某、单某、张某1的的户籍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单某（系被告人单某某之女）证实，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家听到一声巨响，就与母亲李某一起去楼顶阳台，看见两个塑料盆被打翻，里面养的鱼也都死了，就报警了。2904户的男邻居曾掀翻我家放在楼顶的物品，我怀疑可能是2904户邻居男子弄的。我与母亲就从楼顶下到2904户邻居家敲门，当时我拿着一把没开刃的剑，母亲拿着一根棍子，那名男子的母亲开得门，我们问她说阳台的事是谁弄的，她说是她儿子弄的，我们就和她发生了口角，一会儿，2904户的那名男子从消防通道跑了出来，朝我母亲李某脸上扇了一巴掌，我母亲就上去揪扯这名男子，我也上去抱着那名男子想把他拉开，那名男子就用手抓我头发，我低着头弓着腰，用双手护着头发，我父亲从外面回来了，也上去揪扯这名男子，我与母亲、父亲三人就与那名男子揪扯在一起，后那名男子被我们按倒在地上了，我上前压着那名男子不让他起来，我与母亲朝那名男子身上呼了几下，过了一会，男子的情绪平稳了，我就起来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与父母被带回派出所调查。在发生争执过程中，我手上的剑扔到地上，没有使用过。（2）证人李某（系被告人单某某之妻）证实，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家听到防盗门处发出一声巨响，因以前2904户的男邻居曾掀过我家放在楼顶上的物品，我就拿着一个棍子，单娇拿着一把没开刃的剑，一起去楼顶阳台，看到两个塑料盆被打翻，里面养得鱼也都死了，单娇就报警了，我怀疑可能是2904户男邻居弄的，我和女儿就从楼顶下到2904户邻居家敲门，男子的母亲开得门，因质问楼顶的事，就和她发生了口角，这时，2904户那名男子从消防通道跑了出来，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单某看见我被打了，就上去抱着那名男子想把他拉开，我也上去揪扯这名男邻居，然后那名男邻居用手抓着单某头发，我丈夫也上前抱着那名男子的头，我一家三口就和那名男邻居揪扯在一起，后我丈夫把那名男邻居摔倒在地，单某上前骑着那名男邻居，我丈夫用手压着那名男邻居肩部和脖子不让那名男邻居起来，我压着那名男邻居的腿，后来我和女儿朝那名男子的身上呼了几下，过了一会他情绪平稳了，单某就起来了，我也不压着他了，一会警察来了，我被带回派出所调查。我左脸受伤了，是2904户男子用手打的；我女儿的手腕、胳膊有淤青和划痕，脚上也受伤了，是被男邻居揪扯时抓的；男邻居右侧头部出血了，是在揪扯倒地时，头部不知撞在何处造成的。争执过程中，我拿得棍子没有打人就比划了一下，后被男邻居的母亲夺过去了，我女儿把手上的剑扔到地上，没有使用过。（3）证人臧某（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证实，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家听见门口有人叫，当时家门是开着的，出来看见2903户母女二人拿着东西指着我骂，我就和她们吵吵起来，让她们出去，后听见我儿子和2903户一家三口吵吵，打了起来，我就走到防火门门口，看见年轻女子坐在我儿子身上朝他头上揪，中年男子掐着我儿子的脖子，中年女子掐我儿子的腰，旁边还有一个断了三节的铁棍子，我儿子头破了流了一滩血，后派出所民警来了，他们就把我儿子放开了，民警打了120救护车，我与儿子上救护车去医院了。发生争执的原因是我儿子张某1把2903户在楼顶养鱼的小池子给掀翻了。（4）邻居韩延举证实，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在家听见门外有吵闹声，出门看见2903户母女在2904户门口与2904户男邻居的母亲争吵，门口墙上有一个棍子，防火墙边有一把剑，当时2904户男邻居母亲情绪很激动，拿着门口的棍子指着2903户母女，要求她们出去，这时，2904户男邻居从楼道口出来，直接朝2903户女邻居的母亲左脸抡了一拳，2903户女邻居上前抓扯2904户男邻居衣服，2904户男邻居又用拳头砸女邻居头好几下，踹女邻居腿上好几脚，差点把女邻居踹倒，2903户女邻居的母亲被打退了几步，看见女儿被打了，也上前抓扯2904户男邻居，2904户男邻居用双手揪着2903户女邻居的头发，2903户女邻居的父亲正好回来，就上前抓住男邻居胳膊往后掰没掰动，三个人和男邻居抓扯的时候，2904户男邻居的母亲用手上的棍子轻轻砸了2903女邻居的父亲后背两下，女邻居的父亲就抱着男邻居找了个机会把他放倒了，女邻居被拉着头发也跟着倒了，趴在男邻居身上，女邻居的父亲就在旁边按着男邻居的胳膊和肩膀，女邻居叫男邻居松手，男邻居说他们欺负人不松开，想坐起来，女邻居又使劲压了下去，男邻居起不来了，就用头往两边和地上撞，说你们太欺负人了，然后听见2904户男邻居的母亲说，你们快砸死吧，看那一地血，男邻居就在地上哭了，女邻居说哥你别激动，等警察来了我就把你放开了，后来一直等着警察来了。事情的起因是2903户一家在楼上养鱼，2904户男邻居好几次都把2903户养得鱼给掀了，2903户就找他家理论。（5）邻居韩冰证实，案发时家中的监控设备没开，没有拍到案发过程。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我去楼顶把2903户邻居的一个塑胶小池子给掀翻了，里面的鱼和水都洒了出来，我在楼顶站了一会，下楼到29楼准备回家，刚出消防通道口，就看见2903户邻居一家和2902户男邻居围着我母亲，墙角那边还放着一把剑，看那架势要动手，我赶快上去站在母亲面前，中间过程记得不是很清楚，就知道2903户那个男邻居用拳头朝我右眼睛打了一拳，把眼镜打掉了，2903户男邻居还把我的头部往下摁，我当时就看不见了，用双手抓他们，抓住过他们一个人的头发或者衣服，当时记不清抓到谁了，我被谁朝头上打了一棍，摔倒了，当时头部出血了，男邻居的女儿上来骑在我身上，男邻居掐着我脖子控制着不让我起来，后来派出所民警过来，他们就把我放开了。民警拨打120电话，我和母亲去医院了。我头部出血，是他们用棍子打的，没看见是谁打的；右眼睛青了，是男邻居用拳头打眼睛造成的；脖子上和身上有划痕，是男邻居掐我脖子造成的，身上的划痕、左某受伤，不知道是谁弄得。我从楼顶下来的时候，看见2903户女邻居拿着一个铁棍子，在揪扯过程中不知谁拿着棍子打了我头部。因为2903户在楼顶公共区域养鱼和安装监控，我在2019年7月19日下午4点左右去楼顶把2903户的监控给砸了扔了。4.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我上夜班买菜回家，看见女儿和妻子在和2904户邻居老太太吵吵，就上前劝他们不要吵了，后我看见2904户男邻居从楼顶消防通道下来，和我妻子、女儿吵吵，还朝我妻子左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妻子上去揪扯男邻居，男邻居抓着我女儿头发，我就上前抱着那名男邻居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上了，我女儿上前压着这名男子，我用手按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我妻子也按着他，过一会男邻居的情绪平稳了，我们就没压着他了，一会警察来了，把我带回派出所调查。事件的发生是因为2019年7月23日上午9点左右，2904户那名男子把我放在楼上阳台的鱼池子掀了，弄出了很大声响，然后打了我妻子一巴掌，我就和那名男子发生了争执。冲突中我手腕上有淤青和划痕，脚上也受伤了，是与男子相互揪扯时被抓的；我妻子左脸受伤肿了，是男子用手打的；男子右侧头部出血，可能是我把他放倒时弄伤的。男子曾把我放在楼顶养鱼的水管、监控掰掉并扔到楼下，我曾报过警。5.辨认笔录（1）单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单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确认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91号2号楼1单元29楼西侧楼道，就是其与单某某、李某同张某1、臧某争执时张某1倒地受伤的地方。（2）李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确认青岛市李沧区临汾路91号2号楼1单元29楼西侧楼道，就是其与单某某、单某同张某1、臧某争执时张某1倒地受伤的地方。6.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L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面部皮肤挫伤、颈部皮肤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单娇之肢体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李某之左面部压痛，体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单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单某某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单某某与张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均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单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1的轻伤后果与单某某将张某1按压在地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单某某将张某1摔倒在地，后按住张某1的脖子，单某某的行为与张某1的轻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单某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被带至派出所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拒捕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单某在案发前已经拨打电话报警，单某某对此并不知情，单某某不属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而构成自首的情形，属于犯罪后主动投案而构成自首的情形，对辩护人所提单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单某某未对其进行赔偿或道歉，请求对单某某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考量。被告人单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郐美娜人民陪审员  刘风秋人民陪审员  刘世钊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韩晓玉书记员宫艺榕书记员李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