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晓乐，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潘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宁波路2801号。法定代表人陈王李，主任。委托代理人金哨。委托代理人孙海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洲洋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瑞华，区长。委托代理人翁宗法。上诉人仇晓乐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潘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潘桥街道办事处）、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瓯海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仇晓乐向潘桥街道办事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潘桥街道办事处对F-19a地块安置房建设工程委托潘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桥房开公司）代建的委托书及有关手续”。潘桥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编号为201800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仇晓乐不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浙0304行初127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仇晓乐仍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浙03行终215号行政判决，撤销（2018）浙0304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及答复，并要求潘桥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答复。（2019）浙03行终215号行政判决书于2019年6月15日生效。潘桥街道办事处收到仇晓乐的补正信息，经检索作出被诉答复，告知该信息不存在而不予公开，并送达仇晓乐。仇晓乐不服，向瓯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瓯海区政府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了复议申请，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温瓯政复立字〔2019〕78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同月7日向仇晓乐送达。经审查，瓯海区政府作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日”的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11日向仇晓乐送达。仇晓乐仍不服，起诉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和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潘桥街道办事处收到仇晓乐的补正说明后，依法进行了查询，未检索到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据此，潘桥街道办事处作出被诉答复并向仇晓乐送达，事实清楚，但作出答复的时间已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鉴于该程序违法对其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没有撤销的必要，应确认违法，被诉复议决定已对其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瓯海区政府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复议申请，于2020年1月3日以案件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期30日，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瓯海区政府收到仇晓乐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瓯海区政府于2020年1月3日决定延期，但2020年1月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时载明办案期限已经审批延长，表述不当。被诉复议决定系在延期审批后向仇晓乐送达，该文书表述的瑕疵，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应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仇晓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仇晓乐负担。仇晓乐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潘桥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检索材料真实性存疑，仅检索“19a”“潘桥房地产”关键词，没有包含“委托书、协议书、代建、三产建设指挥部”等，连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站前F-19a地块三产返回安置建设全程代理协议书》已包含“19a”“潘桥房地产”关键词的材料在系统中均没有找到，说明潘桥街道办事处检索内容不全面或者电子档案中根本没有保存涉案信息，应当对纸质档案一并进行检索。原审法院以上述检索材料认定涉案信息不存在，缺乏事实依据。2.潘桥街道三产建设指挥部作为涉案项目建设的牵头单位，与潘桥房开公司共同委托工程监理公司，潘桥街道办事处主任在任期经济责任审计中指出该项目大量建设资金滞留在潘桥房开公司，足以证明涉案信息存在并保存在潘桥街道办事处，否则潘桥房开公司以受托代建的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等均属无效。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被诉答复超期，程序违法，应当判决撤销，且潘桥街道办事处曾因拒绝公开涉案信息被生效判决责令重作，现仍拒不公开，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有关“人民法院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被诉答复及复议决定，责令潘桥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答复。潘桥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潘桥街道办事处已根据关键词“19a”“潘桥房地产”对电子和纸质档案进行全面检索，各内设科室均反馈未检索到相关信息，其中潘桥街道三产建设指挥部系政府信息检索单中序号11的重点办管理。上诉人主张潘桥街道办事处没有穷尽、合理检索，缺乏事实依据。二、潘桥街道三产建设指挥部作为涉案项目的牵头部门，虽有获取涉案信息的可能，但并不必然持有该信息，且经检索该信息确不存在，被诉答复决定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潘桥房开公司是否为代建单位与潘桥街道办事处是否保存涉案信息没有关联。三、潘桥街道办事处虽两次答复涉案信息均不予公开，但第一次认为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被诉答复认为信息不存在，事实和理由均不相同，故答复结果相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主张涉案项目存在违法发包、资金滞留代建公司违法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瓯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同意被上诉人潘桥街道办事处的答辩意见。二、被诉答复逾期作出，应当确认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上诉人仇晓乐以潘桥街道办事处已将涉案安置房建设工程委托潘桥房开公司代建为由，申请其公开“相关委托代理的委托书及有关手续”，潘桥街道办事处提供检索单，注明检索科室、检索结果，附OA办公系统截图，并以“19a”“潘桥房地产”关键词对电子和纸质档案进行检索，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全面合理的检索义务，但仍未发现保存该信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明该信息存在的相关证据或线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潘桥街道办事处自上诉人2019年7月12日完成补正涉案信息申请材料后，于同年9月3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该信息不存在，决定不予公开，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程序违法。鉴于此程序轻微违法，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瓯海区政府经复议确认该答复违法正确，但被诉复议决定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日，早于其决定审批延长时间即2020年1月3日，明显欠妥。被诉复议决定已确认被诉答复违法，原判再确认该行为违法已无必要，故判决驳回上诉人仇晓乐的诉讼请求，并对复议决定落款时间予以指正，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仇晓乐主张潘桥街道办事处未对纸质档案进行检索，且检索内容不全面，缺乏事实依据；潘桥街道三产建设指挥部是涉案项目牵头单位并可能获取涉案信息，但与潘桥街道办事处现有无持有并保存该信息没有必然关联；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涉案项目由潘桥房开公司代建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违法发包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被诉答复的合法性。上诉人仇晓乐以上述理由主张被诉答复和复议决定违法，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仇晓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来 敏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刘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