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1，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学，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上诉人邵某1、刘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依法继承邵某2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份额(价值约为10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武断认为上诉人应举证证实张与邵某2之间存在抚养关系，从而认定不发生继承，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一、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地号：)系邵某2婚前所建，邵某2去世后，立遗嘱人张有权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立遗嘱人在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立下的遗嘱真实有效，三上诉人请求依法继承青岛市即墨区房屋中属于立遗嘱人三分之一的份额有理有据，应得到支持。二、立遗嘱人张于上世纪××××年代初改嫁到黄龙庄邵处，那时邵某2才11岁，在那个饥寒交迫的年代，张和邵含辛茹苦将其养大，并资助其盖房结婚，尽到了一个母亲的义务。按照《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人对邵某2尽了扶养义务，有权继承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地号：)三分之一的份额。 邵某1、刘某辩称，邵某2与张不存在继母与继子女关系，邵与张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涉案房屋为邵某2自建房，系××××年邵某2结婚时建的。张作为上诉人父亲的配偶，在张去世时与上诉人之父合葬并骨，邵正论与邵某2的母亲韩氏合葬并在一起。 邵某1、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即契字号《山东省即墨县人民政府房屋建筑印契》草契建房人姓名为邵某2母，”系误读原文。从字形上看，即契字xxxx号《山东省即墨县人民政府房屋建筑印契》姓名栏处“邵某2”后填写“⊕”的字样，很明显是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绝非“母”字。2.从行政机关同一天形成的多份文书加以区分的习惯看，××××年7月9日，山东省即墨县人民政府同时还发给邵某2即契字xxxx号《山东省即墨县人民政府房屋建筑印契》。根据合理推断，“885号印契草契”和“679号印契草契”均是为邵某2办理，885号印契姓名栏处“邵某2”后填写字样是为了表示其办理的第二套房，而在后面添加标记符号“⊕”。3.从邵某2与张的关系看，认定邵某2⊕为邵某2母不符合常理。一说到“某某妈”实际上指的是邵某2的亲生母亲，她早年去世，名字都已被淡忘，因此在乡亲们谈论时都以“某某妈”来称呼。4.从农村办理房屋印契的程序看，即885号印契上建房人姓名栏处“邵某2⊕”，××××年7月9日邵尚在世，村委会不可能不征求邵正论和家族其他人的意见就为邵某2办理印契，认定已经办理过建筑印契为邵某2名字的房屋作为邵的个人财产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从情理上讲，1986年邵得了肺癌后，邵某2为父治病，××××年秋邵病故，邵某2安葬其父亲尽孝子义务。父亲和本家人将房子赠与儿子天经地义，也实为人之常情。如果对张等人侵权诉讼时效应当从××××年办理该草契开始计算。6.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是邵婚前个人财产是错误的，从没有任何的法律文书确定该房系邵婚前分家置换所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邵某2生母份额显然是错误的。7.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邵的祖宅是正确的，该房屋是邵的爷爷奶奶所建设。认定该房屋是邵婚前个人财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邵所有。8.一审法院因地籍档案与土地使用证记载不一致以地籍档案为准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有邵某2在××××年办理申请时缴纳费用的单据，足以证明是邵某2所申请，且证件颁发给邵某2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记载和颁证均与邵某2有关。9.一审法院认定张与邵存在事实婚姻是错误的。邵去世后，张领着孩子均回到原籍，2010年去世后与丈夫并骨合葬，邵去世后也是和邵某2的母亲韩氏合葬。二、一审法院认定“青岛市即墨区视为邵婚前个人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是错误的。以上涉案房屋事实上为邵赠与邵某2所有，而非邵未留遗嘱的遗产。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以遗嘱继承作为案由，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自认的房屋的来源等可以证明遗嘱关于房屋的所有权张梅令做了虚假陈述，且遗嘱形式不合法，所有文字性的记载均不是立遗嘱人书写，更没有宣读的记录，没有任何的录音录像证明对不识字的立遗嘱人宣读过，也没用任何证据证明所捺印为张，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房屋的权属，以不能确认真假的所谓遗嘱瓜分邵家祖产，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年邵正论弥留之际配合村委将房子落到邵某2名下，其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根据风俗习惯，若有人提异议是不可能办理的，更不可能颁发证件，所以遗嘱形式不合法，其没有涉案财产的所有权，无权处分。起诉时距遗嘱出具和张死亡已过十几年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李某1、李某2、李某3辩称，涉案房屋系张与邵婚后所建，是夫妻共同财产，1991年7月27日地籍调查证明书上载明，邵某2母系我村村民，该住宅户主。 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邵与张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份额；2.依法继承邵之子邵某2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份额；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张与邵均系再婚,两人再婚时张有原告三子女，邵正论有邵某2一子,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系张梅令与邵正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邵某2与被告刘某结婚并生育被告邵某1,邵某2在该村也建有房屋一处。邵正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去世,邵某2于2004年去世。2009年3月7日,原告母亲张在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守福、周卫国的见证下订立遗嘱。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份额由原告三人等额继承,张继承邵某2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亦由三原告等额继承。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证实张在见证律师王、周的见证下,在该遗嘱上的签名、捺印属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邵与韩氏为原配夫妻，两人婚后生育一子邵某2，韩氏于1957年去世。1961年，张丧偶后为生计携一子两女，即本案三原告到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起生活，邵将本案三原告抚养成人。邵某2自邵再婚后，随其外祖母共同生活至成年。邵某2与被告刘某于××××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被告邵某1。邵于××××年7月24日去世，邵某2因海难于2003年10月去世，张于2010年2月去世。2．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即集建（91）字第××号）的诉争房屋，系邵祖产，后通过分家置换取得该房屋。该房屋虽经修缮，但从未翻建。××××年7月9日，即墨县人民政府出具房屋建筑印契，该印契载明：建房人姓名邵某2母，住址黄龙庄村，房屋种类间数平房四间，坐落即墨县洼里乡，四至为东临胡同，南明文，西临延令，北滴水。后该房屋建立地籍档案，该地籍档案显示：申请单位（个人）为邵某2母，地号，地上物权人邵某2（母）。1991年7月27日，《地籍调查居民住宅户主身份证明书》显示：邵某2母同志，男，年龄70岁，系我村村民，为该住宅户主。1991年7月29日，即墨市土地管理局向邵某2颁发即集建（91）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证显示：土地使用者邵某2，地址洼里乡黄龙庄村，地号xxxx,用地面积109.20㎡，其中建筑占地43.68㎡，四至为北至：墙壁外根零米邻街，东至：围墙外根零米邻胡同，南至：墙壁内根零米邻邵某某，西至：围墙中心邻陈延令。后该证经过国土部门多次土地证书查验。3．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即集建（91）字第××号）的诉争房屋系邵某2所建。1991年7月29日，即墨市土地管理局向邵某2颁发即集建（91）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证显示：土地使用者邵某2，地址洼里乡黄龙庄村，地号xxxx,用地面积125.42㎡，其中建筑占地50.17㎡，四至为北至：墙壁外根零米邻街，东至：围墙中心临邵某某，南至：围墙外根零米邻街，西至：围墙中心邻陈宗利。后该证经过国土部门多次土地证书查验。4.2009年3月7日，在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守福、周卫国的见证下，由周卫国代书，张梅令在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韩家屯村订立遗嘱，遗嘱称：“遗嘱人青年时因丧夫带子李某3、长女李某1、次女李于上世纪60年代初改嫁到黄龙庄邵，其时，邵丧偶留有一男孩邵某2。遗嘱人张与邵婚后未再生育子女。邵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去世，邵某2于2004年去世。遗嘱人现居住的田横镇xx庄xx号房屋为遗嘱人与邵婚后所建的夫妻共同财产，邵亡故后一直没有分割。根据《继承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为遗嘱人的财产，另二分之一为邵的遗产，由遗嘱人及子李某3、子邵某2、女李秀英、女李某1共同继承，具体份额为遗嘱人占该房屋6/10（十分之六），子李某3占1/10（十分之一），子邵某2占1/10（十分之一），女李秀英占1/10（十分之一），女李某1占1/10（十分之一）。子邵某2于黄龙庄四间房屋，系邵某2婚前所盖，邵某2于2004年去世，根据《继承法》等有关法律规定，遗嘱人张应分得原邵某2房屋1/3（三分之一）。遗嘱人现已年迈，所幸思维正常清晰，表达清楚，为免日后亲属纷争，现特立遗嘱，他日亡故后，遗产分配如下：位于即墨市房屋属于遗嘱人的6/10(十分之六)由遗嘱人现在世的子李某3、女李秀英、女李某1三人等额分配，黄龙庄邵某2房屋遗嘱人应属遗嘱人继承的三分之一份额亦由上述子李某3、女李秀英、女李某1等额分配，因邵某2房屋三分之一的价值，远高于邵某2在xx庄xx号房屋继承中十分之一的份额价值，如果邵某2妻、子同意，则将两者置换，即xx庄村xx号房屋全部归子李某3、女李秀英、女李某1所有，原邵某2房屋由邵某2的妻、子所有。他日亡故时若有其他财产，亦由现在世的子李某3、女李秀英、女李某1平均分割。”结合原、被告陈述，该遗嘱中的“田横镇xx庄xx号房屋”应为位于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房屋，“黄龙庄邵某2房屋”应为xx庄村xx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男女双方同居生活并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中，邵与张于1961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邵去世，应认定为事实婚姻。张梅令与邵某2系继母与继子关系。关于张与邵某2是否形成抚养关系，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是否存在抚养关系，原告应负举证责任，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经法院调查，张梅令与邵再婚后不久，邵某2便离家跟随其外祖母生活至成年，未同其继母张共同生活，故法院认定张梅令与邵某2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关于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诉争房屋权属问题，被告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主张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邵某2，对此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地籍档案记载土地申请人、地上物权人均系邵某2（母），虽被告主张该记载有多种解释，但被告的解释均与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两者记载不一致时应以地籍档案为准。因地籍档案记载不明确，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称上述房屋所有权系邵某2通过邵赠与取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提交张遗嘱及户主证明主张该房屋为邵与张婚后所建，系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法院调查，该房屋系邵祖产，邵系通过分家置换所得，该房屋应视为邵婚前个人财产。张虽在遗嘱中称该房屋为邵与其婚后所建，但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该房屋经多次修缮，但未翻建过，而修缮并不产生设立或变更物权的效果，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的权属问题，张在遗嘱中陈述称“子邵某2于黄龙庄四间房屋，系邵某2婚前所建，邵某2于2004年去世”，结合原、被告陈述，法院依法认定位于xx庄村xx号的房屋归邵某2所有。因张与邵某2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即双方不发生继承，张在遗嘱中关于该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故对原告主张依法继承邵某2位于xx庄村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20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因此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财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本案中，三原告、张及邵某2在被继承人邵去世、继承开始后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此时各继承人对涉案房屋处于共同共有状态，因此，按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本案不适应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共有物分割，因邵正论死亡时未订立遗嘱，故该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邵去世后，该房屋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张、邵某2、李某3、李某2、李某1共同继承，即各占1/5的份额。邵某2于2003年去世后，属于其继承的1/5份额，应由被告刘某、邵某1共同继承。关于张去世后其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中，张在遗嘱中约定：“他日亡故后，遗产分配如下：位于即墨市房屋属于遗嘱人的6/10(十分之六)的由遗嘱人现在世的子李某3、女李秀英、女李某1三人等额分配”。如上所述，张在遗嘱中有权处分的财产为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即集建（91）字第××号）的1/5份额，超出部分无权处分，故法院从尊重遗嘱约定和老人意愿角度出发，对张在该房屋所占1/5的份额在三原告之间进行等额分配，即三原告各分得张继承份额的1/15。综上，对上述房屋，由原告李某3、李某2、李某1各继承4/15的份额。 一审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即集建（91）字第××号],由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4/15的份额，由被告刘某、邵某1共同继承1/5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邵某1、刘某提交邵氏族谱一份及涉案两处房屋办证时的付款凭证，拟证明两处房产都在邵某2名下，不是邵的遗产。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物权法》17条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院认为，对邵某1、刘某提交邵氏族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涉案两处房屋由邵某2交纳建房手续费及办证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邵某1、刘某为证明邵某2与张之间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青岛市即墨区、南韩家屯村出具的证明材料。因相关证明上无村委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邵某1、刘某提交的村民证明及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邵某1、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本院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邵某2未与张共同生活，应当认定邵某2与张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 二审另查明，××××年7月9日，即墨县人民政府出具涉案xx庄村xx附xx号房屋（即集建（91）字第××号）的建筑印契，该印契载明：建房人姓名邵某2⊕。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梅令与邵某2是否形成了扶养关系，张是否有权继承邵某2的遗产；二、涉案两处房屋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属于邵某2的遗产。 焦点一，经查，张梅令自1961年起来到青岛市即墨区与邵正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此后张的户口也迁至该处。虽然两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同居生活且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此时，邵某2尚未成年，与邵、张共同生活，与继母张形成了扶养关系。故，张作为与邵某2形成扶养关系的继母，系邵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邵某2的遗产。 焦点二，经查，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系邵祖产，邵通过分家置换取得该房屋。该房屋属于邵与前妻韩氏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氏于1957年去世后，该房产并未继承分割。××××年7月9日，经所在村委调查，即墨县人民政府将房产的建筑印契人登记为邵某2⊕，并非邵某2母。此后的房屋地基档案及地籍调查居民住宅户主身份证明书记载为邵某2母应属书写错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1991年7月29日，即墨市土地管理局向邵某2颁发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邵某2。本院认为，××××年邵某2办理该房屋的建筑印契时邵无异议，1991年邵某2办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张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应当认定邵生前已将该房屋的相关权利依法赠与邵某2。该房屋应当属于邵某2的个人财产。至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系邵某2婚前所建，该房屋亦属于邵某2的个人财产。据此，上述两处房屋作为邵某2的遗产，应由其继母张、儿子邵某1、配偶刘某各继承1/3的份额。因张梅令留有遗嘱由李某1、李某2、李某3等额继承其遗产，故李某1、李某2、李某3每人继承上述两处房屋1/9的份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邵某1、刘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房屋（即集建（91）字第××号），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每人继承1/9的份额，由上诉人邵某1、刘某每人继承1/3的份额； 三、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房屋（即集建（91）字第××号），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每人继承1/9的份额，由上诉人邵某1、刘某每人继承1/3的份额； 四、驳回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767元，由上诉人邵某1、刘某负担383元。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1,534元，由上诉人邵某1、刘某负担766元。上诉人邵某1、刘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1,534元，由上诉人邵某1、刘某负担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 肖梦琦 书记员侯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