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西路**禧天宾馆**。 负责人：马书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强云，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博，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div> 法定代表人，吴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雄、洪雪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正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正品公司向云波公司支付租金1189940元（租金截止日期2019年8月31日），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云波公司对一审判决2018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无异议，但租金不应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而应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即正品公司应支付租金为1189940元。一、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双方从无解除塔吊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租金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由于承租方的原因及其他原因（如天气原因、工地停工、停电等）造成停机，租金不减，照计；再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款之约定，正品公司在特殊情况下可以要求云波公司拆除塔吊，终止合同。但必须提交7天，且以书面形式通知云波公司塔机拆卸的时间；同时，应支付完毕租金。2、正品公司从未书面告知云波公司拆卸塔机。（1）2018年9月14日，正品公司微信告知云波公司在台风前加固和降塔机的标准节，以确保安全性。（2）直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1日，正品公司仍在以微信形式通知云波公司配合拆除施工外架（脚手架）。（3）2018年12月21日之后，正品公司从未以书面形式正式告知云波公司是否要拆卸塔机，更未告知云波公司于何时拆除，云波公司也从未收到此类书面通知。3、对于是否正常使用、拆除塔机，云波公司不存在过错。（1）因双方系租赁关系，云波公司仅出租设备、委派操作工人。至于工地施工进展程序则完全依靠正品公司指令进行，云波公司不可能干涉。工地是否开工、何时开工、停工及非正常停工、拆不拆卸塔机，完全在正品公司明确指令，无其明确指令，云波公司只能按合同约定执行。（2）因项目未完工，正品公司从未依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云波公司拆卸塔机及拆卸塔机的具体时间，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即使存在塔机非正常使用的情况，责任在于正品公司而非云波公司。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由于承租方的原因及其他原因（如天气原因、工地停工、停电等）造成停机，租金不减，照计。故本案中，不应将塔机未正常使用的责任强加于云波公司，云波公司作为出租方没有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扣除司机工资80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正品公司没有明确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云波公司必须时刻给正品公司工地准备员工，至于用与用，责任在正品公司，不在云波公司。2018年10月18日，云波公司陆总在微信催告正品公司还款，所称的“减去代发司机伙食费和停机期间司机工资80200元”，该笔费用包括正品公司于2018年7月底前已代云波公司向工人支付的司机伙食费和停工期间司机工资40000元；及在正品公司承诺如期支付租金款的前提下，云波公司给予的减免司机工资的40200元费用。但正品公司并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其中40200元不能减免，正品公司仍需要承担其中40200元的司机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正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云波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海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因土地性质调整和合法合规问题收到海口市政府通知停工。正品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在业主单位及监理单位发出停工通知后第一时间告知了云波公司，通知云波公司塔吊操作人员撤场。在停工后约一个月左右，正品公司了解到该工程短期内已无法继续复工，故要求云波公司将该塔吊撤场。因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塔吊租赁费按实计算，但关于塔吊进出场费用由正品公司按实承担，正品公司基于工程复工的时间无法确定，为减少损失，故在现场监理单位、业主单位的见证下通知云波公司撤场，但云波公司以租金尚未支付完毕为由拒绝撤场。正品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符合相关终止解除情形时，云波公司有义务尽可能配合正品公司减少损失。云波公司拒不退场并要求正品公司继续支付塔吊租金的事由，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正品公司要求其拆除塔吊进行撤场之后，云波公司仍然拒绝执行，后果应由云波公司承担。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正品公司也向一审法院举证云波公司提供的3台塔吊，根据海口市相关建设市场建筑市场管理规定，不符合现有的法律法规，并在质检站等部门检查过程中提出整改要求后未能提供相应资料。也就是说，云波公司提供的上述三台塔吊之所以迟迟不予撤场拆除，是有云波公司的个人目的。因为根据该时点的相关规定，云波公司的塔吊无法再进入其他施工场地及施工作业，应属于已被废弃的设施设备。云波公司一直不予撤场没有客观公正的理由。二、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司机工资支付，即正品公司代为支付的情况均事实清楚，云波公司也予以认可，但双方从未提及给予司机工资减免40200元。云波公司与正品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工资数额以及截止司机撤场时间等相关事实，双方都核对确认，并对正品公司代为支付、代为发放加班费、工资等情况予以确认。云波公司上诉请求中所谓扣除司机工资80200元错误是颠倒事实。云波公司关于扣除工资及减免工资的事由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云波公司的上诉请求。 云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塔吊机械租赁合同》；2.正品公司向云波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189940元、利息59725元（租金、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但应计算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上述租金及逾期利息暂总计1249665元；3.正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云波公司对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正品公司向云波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189940元、利息59725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7日，正品公司向云波公司出具《开工确认单》一份，确认型编5910的塔机2台于2017年11月12日在美安华府项目正式开始启用。2017年12月7日，正品公司又向云波公司出具《开工确认单》一份，确认型编6010-0525的塔机于2017年12月4日在美安华府项目正式开始启用。 2018年1月19日，承租方（甲方）正品公司与出租方（乙方）云波公司签订《塔吊机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甲方租用乙方塔吊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海口美安华府二期，地点为海口美安，地点为海口美安国家生态科技新城10塔吊3台；塔机租金每台每月26000元，包括每月塔机租赁费用、操作人员工资、日常维修、保养、配件及项目正常所需一切费用，不含信号工工资；每台塔机进退场费22000元，由出租方负责进退场的3项工作：1、塔机进退场施工现场的运输和装卸，2、塔机的安装及拆卸和塔机加高顶升，3、塔机的验收检测；从塔机安装调试自检合格，报检、检测合格后，开始计算租金；由于承租方原因及其他原因（如天气原因、工地停工、停电等）造成停机，租金不减、照计，春节放假租金扣一个月，如不足一个月，按塔司上班时间为准；塔机租期每台暂定为7个月，如果实际租期未到7个暂定月数，则按实际发生时天计取租金，如果实际租期超过7个月，按照实际超出天数计算租金，每台每天租金为850元；塔机安装完毕后，经双方调试、试吊、检测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出租方进场费用的50%（11000元整）；每台塔机租期满一个月，承租方应在次月支付出租方每台塔机上月租金的70%，以此类推；尾款待塔吊撤除后15日之内付清；如承租方没按本条款给出租方付款，视为违约；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租金，如有拖欠行为，应按照如下方式支付利息，拖欠15日内，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超过15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出租方负责提供每台塔机司机，保证施工期间的正常工作（24小时提供服务）；承租方必须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出租方塔机进场时间和塔机拆卸时间，承租方必须同时支付完租金；等等。 合同签订后，正品公司陆续向云波公司转账支付租金，分别于2018年2月7日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8月2日转账47526元，合计347526元。 正品公司项目经理曾支付塔吊司机部分工资，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转账支付8000元、于2018年7月16日转账支付16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转账支付6000元。 2018年9月20日，湖北永盛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正品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称因海口美安华府一期工程项目未完善相关土地手续，根据相关文件精神，通知正品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上午8：00时起暂停美安华府一期项目5#、6#、7#、15#、16#楼的后续施工等。 正品公司项目经理柯军胜（以下简称柯）与云波公司陆节斌（以下简称陆）通过微信沟通合同履行相关事宜。其中，2018年9月14日，柯称“台风前你要他通知塔吊租赁公司来进行加固和降标准节”；2018年10月18日，陆向柯发送对账单，并称“应付953466元，减去您帮我们代发司机伙食费和停机期间司机工资80200，再减去已经付的347526，截止2018年11月30日，应付525740元”；2018年12月6日，柯称“我们在2019年春节前外架拆除前支付你方15万元，外架拆除完后再付你方15万元，余款春节后分批支付，你看怎么样，如果你方不同意以上付款，我方让你方安排塔吊司机上班，我方外架拆除，请贵公司配合，谢谢”，陆回复称“不可能的，不付款我们不可能让你们用我们的塔吊”，柯回复称“那每月租金我们也停此（停止）支付，你方快来和我材务（财务）对账，我方按合同支付你方租金，如你方不配合我方安排塔吊施工，会对我方造成重大损失，造成损失一切由你方负责”；2018年12月21日，柯称“陆总你好，美安华府因土地问题，造成本项目暂时停工，我方请贵公司安排塔机人员来配合起动塔吊把外架拆除下来，差你们租金我方不是说不给，是一个多少的问题，如你方不配合，我方会用吊车配合，到时一切费损失用都由贵公司负责，不要一点小事影响我们的合作，请你们配合，谢谢”，陆回复称“不付钱还要我们拆机，柯总你真天真，租金会一直计算到你们付清款项为止，我公司今日会开始启动法律程序，会把利息一并追缴回来”。 正品公司自述云波公司于2019年12月份拆除案涉3台塔吊。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塔吊机械租赁合同》系云波公司、正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现云波公司依约为正品公司提供三台塔吊，但正品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云波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正品公司当庭同意解除合同，事实上云波公司也已收回案涉租赁设备，故案涉合同已无判决解除之必要。 关于租金。双方对于租金起算日期、计算标准、已付租金金额等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租金计算的截止日期。该院认为，塔吊的拆卸具有专业性，合同亦明确约定由云波公司负责塔机的拆卸。根据现有证据，正品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1日明确告知云波公司案涉项目停工，并要求云波公司安排塔机司机拆卸脚手架。虽然正品公司违约在先，但在明知项目停工的情况下，云波公司应当及时拆卸塔吊以防止损失扩大，不能仅以塔吊仍在案涉工程地点为由继续收取租金。综合考虑违约情形、双方协商过程及塔吊拆卸所需时间，该院酌情确定租金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租金总计1030684元（含进退场费并扣除春节放假一个月租金），扣除正品公司已支付的租金347526元及云波公司2018年10月18日已确认正品公司代付的司机工资80200元，该院对剩余租金602958元予以支持，对云波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正品公司辩称应在租金中扣除其安排吊车自行拆除脚手架的费用150000元，该院认为云波公司以正品公司拖欠租金为由拒绝使用塔吊为正品公司拆除脚手架，并无不当，该院对正品公司该部分辩称不予采纳。正品公司还辩称云波公司存在未全天提供服务、司机罢工、塔吊安装质量等问题，并主张在租金中扣除相应款项，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云波公司自愿放弃拖欠15日内的利息，系处分自身权利，并无不当。现云波公司主张对每月租金自次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每台塔机租期满一个月，承租方应在次月支付出租方每台塔机上月租金的70%，以此类推，尾款待塔吊撤除后15日之内付清”，故云波公司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当，应以每月70%租金为基数自次次月16日起计算利息，2019年1月16日起对全部租金计息。考虑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的情况，该院对逾期利息暂核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2794.45元（此后另计）予以支持，对云波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正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租金602958元；二、浙江正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述租金的逾期利息32794.45元（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标准计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7元，由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7883元、浙江正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64元。 二审期间，云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工作联系函，拟证明在2018年8月30日云波公司已向正品公司发函，告知在涉案项目计划停用设备时，正品公司必须提前十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云波公司设备的停用时间，并将设备报停单签章邮寄至云波公司，若云波公司未收到签章的书面报停单，该设备租金按照正常租赁费计算。2、塔吊机械租赁合同，拟证明根据云波公司与正品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海口美安华府一期在停工之后，需要正品公司出具书面的设备停用通知单以明确设备停用时间。3、建筑机械租赁合同3份，拟证明按照塔吊租赁行业习惯，承租方在租赁设备使用完毕之后要向出租方出具报停确认单确认设备的停用时间。以上证据经质证，正品公司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该函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系云波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已向正品公司寄发，快递面单上无法显示签收人、签收时间、签收单位。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设备停用通知单是正品公司应云波公司要求对实际承租时间的确认，该停用通知单相当于工程机械使用时间结算单，并不是双方关于工程机械实际使用时间确认的唯一形式，本案正品公司通知云波公司撤场，而其拒绝撤场，故双方没有形成报停确认单，责任过错不在正品公司。证据3系云波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系云波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正品公司予以认可，不予确认；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正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租金计算截止日期问题。云波公司称正品公司未按《塔吊机械租赁合同》约定提前7日书面通知拆卸塔机，并以合同约定“由于承租方原因及其他原因（如天气原因、工地停工、停电等）造成停机，租金不减、照计”为由要求租金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经查明，因案涉工程项目未完善相关土地手续，监理单位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于2018年9月20日通知正品公司停工，对此正品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1日明确告知云波公司案涉项目停工并要求其拆卸脚手架，而云波公司却以正品公司租金尚未支付完毕为由拒绝撤场。本院认为，因案涉项目土地问题导致工程停工，正品公司对于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不存在明显过错，从双方微信沟通情况看，实际上双方就终止合同履行也一定程度上达成合意，只不过云波公司要求先支付完毕租金，对于正品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金，云波公司实际上是有权按约定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的，但云波公司在明知案涉项目停工，且正品公司要求其拆卸脚手架的情况下，云波公司仍以租金未付为由拒不配合拆卸塔机撤场，其对塔机租金损失扩大负有明显过错，原审判决综合考虑违约情形、双方协商过程及塔吊拆卸所需时间，酌情确定租金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应否扣除司机工资80200元。本院认为，云波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的对账单中已确认扣减正品公司代付的司机工资80200元，现云波公司主张正品公司仅实际代付司机工资40000元，以及因正品公司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减免的40200元应予支付的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云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江西省云波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54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