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相虹，女，1982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李建平，系马相虹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锦阳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元成路******。 法定代表人胡锦阳。 委托代理人陆阿明，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相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锦阳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亮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相虹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平、被上诉人锦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阿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相虹于2013年9月17日入职锦阳公司处，锦阳公司派遣马相虹至杭州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双方先后三次签订劳动合同，第三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9日，马相虹与案外人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从事服务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马相虹2019年9月份工资4043.09元。马相虹2019年9月的社会保险也由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缴纳。2020年5月28日，马相虹以浙江锦阳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州钱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066.60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818.16元。2020年8月3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马相虹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锦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向其支付赔偿金53066.60元；2.锦阳公司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向其另行支付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共12个月工资总额47818.16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马相虹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马相虹于2019年9月9日与案外人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马相虹缴纳了2019年9月的社会保险，并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了马相虹2019年9月份工资4043.09元。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马相虹诉请要求锦阳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马相虹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在2017年9月15日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双方已履行劳动合同至2019年8月。自2019年9月开始马相虹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间，马相虹并未要求锦阳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马相虹无证据证明第三次劳动合同系非本人意愿所签订，且马相虹的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对马相虹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马相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马相虹负担。 宣判后，马相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是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上诉人与新用人单位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9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上诉人在用工单位杭州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在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未改变的情况下，严格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至2019年9月16日终止。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5的证明对象自相矛盾，也无法证明上诉人自2019年9月1日起与新用人单位产生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只能表明用工单位将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薪酬通过新用人单位统一转发给上诉人，其中也可能包括9月1日至9月16日应通过被上诉人转发给上诉人的部分。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新用人单位自2019年9月1日起就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一直在同一用工单位，工作内容和地点均未发生变化，9月1日至9月16日严格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至终止，9月17日起履行与新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同一用工单位让新用人单位统一发放整月工资并不能改变这一法律事实。4、关于上诉人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事宜，也是由用工单位叫到人事办公室与新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2019.9.17-2021.9.16)。上诉人作为弱势群体，也只有服从，且用工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未改变，劳动合同起始于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对于此种情况应该是知道的，因为用工单位会根据劳务派遣单位的人数来支付相关管理费用。也许正是被上诉人与用工单位为了免除其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而共同安排的。因为当时上诉人提出为什么不是与被上诉人签订时，当时用工单位的人事回答是公司统一安排。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错误，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在用工单位的安排下与新用人单位签订了2年劳动合同(2019.9.17-2021.9.16)，但严格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至2019年9月16日终止。二、一审忽视“被上诉人擅自停发上诉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工资、擅自停缴2019年9月社保，以实际行动表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三、一审对相关劳动法规理解有误。1、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只是特别强调劳动者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非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必须以劳动者提出签订为前提。2、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对于符合相关情形做出了排除性规定，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而可以看出与符合条件的员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义务，除非劳动者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项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非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次劳动合同关于固定期限部分，其因排除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而理应无效，应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上诉人因为知识所限，到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才知道其合法权益被侵犯，于2020年5月28日提出劳动仲裁。综上，上诉人马相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锦阳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锦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劳动合同履行事实清楚。本案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16日到期，2019年9月9日，上诉人在明知签约主体非被上诉人且未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与新的用人单位签约，虽合同约定从2019年9月17日起，但实际用工时间为2019年9月1日。从该日起的工资由新用人单位支付，社保也由新用人单位缴纳，说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上诉人主张本案双方的劳动合同履行至2019年9月16日止不当。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5不矛盾，上诉人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9日，9月工资由新用人单位支付。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应当知道后果。被上诉人不存在擅自停发2019年9月1日到9月16日工资的问题，即便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是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且不存在中止中断情形。综上，被上诉人锦阳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但在该劳动合同履行期内，马相虹与案外人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且马相虹二审中自述该劳动合同的签订非系锦阳公司安排、其未告知锦阳公司，而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马相虹2019年9月的工资并为马相虹缴纳了2019年9月的社保，该劳动合同订立后马相虹自认工作地点和岗位也未改变，故马相虹和宁波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经自2019年9月1日起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马相虹主张锦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要求锦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在2017年9月15日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时，签订的虽系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马相虹于2020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锦阳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明显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以法律知识欠缺为由主张仲裁时效未超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相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相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