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公明办事处合水口社区风景南路引进科技工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胡晓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林，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社区淇誉电子公司**第**西法定代表人：伍菊萍，经理。管理人：深圳市思卓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康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精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汾新沿河路**法定代表人：孙传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旋，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炜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汾新沿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夏吉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菊萍，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国安，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王府花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淋匀，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红杰，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吉顺，男，193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春姣，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教勤，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东莞市精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儒公司）、东莞市炜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坤公司）、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精儒公司、炜坤公司、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对金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炜坤公司、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无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510号（以下简称510案）民事判决查明下列事实：1.炜坤公司在东莞市永铖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铖公司）的对账单加盖了金都公司的印章，并有员工朱玲的亲笔签名；2.永铖公司的送货单显示的客户名称是炜坤公司，炜坤公司的退货单显示的公司名称为金都公司，但送货单显示的送货地址与退货单显示的地址均为炜坤公司的营业场所，且电话号码均为0769-288×****；3.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伍菊萍；4.永铖公司提交的3份盖有炜坤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产品购销合同需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为“胡伟兵”；5.诉讼中，炜坤公司辩称金都公司没有实际经营。510案中，虽然炜坤公司为了赖账而极力否认全部证据，但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为证据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采信永铖公司的全部证据，因永铖公司未提否认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的公司法人人格进而要求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诉求，故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认定，但仍判令炜坤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510案已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可以直接采信510案查明的事实。回过头来看本案证据：1.金泰格公司提交的3份对账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金都公司，在客户签字确认处有朱玲的签名与日期；2.金泰格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的客户名称为金都公司，需方委托代表人处有“胡伟兵”的签名与日期，电话为0769-288×****，单位地址为炜坤公司的营业地址。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的公司法人人格全部混同，依法应当否认其独立的公司法人人格，有下列事实为证：1.财产混同。本案中，代表金都公司在对账单签名的是朱玲；510案中，代表炜坤公司在对账单签名的也是朱玲。因代表公司与客户对账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签名是代表公司对与客户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因而绝大部分公司是由公司财务人员从事这一职位的，由此可以推定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财产混同。2.业务混同。本案中，代表金都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签名的是“胡伟兵”，联系电话为0769-288×****；510案中，代表炜坤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签名的也是“胡伟兵”，联系电话也是0769-288×****。3.营业场所混同。本案中，金泰格公司与金都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是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汾新沿河路；510案中，炜坤公司与永铖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亦是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汾新沿河路。4.组织机构混同。炜坤公司在金都公司与金泰格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期间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伍菊萍是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金都公司与金泰格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期间，伍菊萍于2015年9月15日各以0.1万元价格转让10%股权给伍国安、胡淋匀，但伍菊萍仍是持有75%股权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此可以推定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组织机构混同。5.510案中，炜坤公司为逃避责任辩称金都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但法院查明的事实却是两块公司招牌、一套运营班子，在对外经营时为了赖账交替使用不同的公司名称，由此可以认定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实际就是两块公司招牌，但组织机构、财产、业务、营业场所全部混同，完全可以认定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股东滥用股东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炜坤公司、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依法应当对金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精儒公司、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无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伍国安与吴教勤承接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的营业场地、财产、人员于2017年3月注册精儒公司继续经营（一个院子，自创了2个门牌号），因金都公司与炜坤公司在未清偿债务的前提下歇业，并将财产投入精儒公司的经营中，伍国安又是金都公司与精儒公司的原始股东，由此可以推定金都公司、炜坤公司、精儒公司的财务、组织机构、营业场所、业务完全混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精儒公司、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应当对金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又称“公司法人人格否认”，适用中主要包括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即指公司与股东完全混同，导致债权人无法区分与之发生交易的对象是公司还是股东。判断公司人格是否存在形骸化，主要考虑以下几个因素，即财产、业务、组织机构等是否混同情形。综上所述，金都公司、炜坤公司、精儒公司的财产、组织机构、营业场所、业务全部混同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三个公司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同时认定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构成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当对金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都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金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4月3日指定管理人，直至今日，管理人也未接管到金都公司任何合同、印章、账册等任何资料。二、金泰格公司已于2019年5月依据一审判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也根据一审判决作出债权审核结论，其也未提出异议，但其申报债权时并未告知管理人其已上诉，故管理人收到二审传票时作出暂缓认定通知。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精儒公司辩称：精儒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与金都公司不存在混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炜坤公司、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未作答辩。金泰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都公司向金泰格公司支付货款500315元；2.判令金都公司向金泰格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50031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认给付的最后一日止）；3.判令精儒公司、炜坤公司、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对金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易及欠款情况。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金都公司向金泰格公司采购调谱盖板等产品，金都公司因货款的支付问题向金泰格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确认截止至2016年1月金都公司尚欠金泰格公司货款500315元未付，承诺2017年6月底付2万元，7月底付5万元，余款在10月底付清。金泰格公司主张金都公司承诺2017年6月底付款，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1日。金都公司确认金泰格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都公司于2013年8月5日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伍菊萍担任法定代表人。金泰格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已付的货款系从金都公司的账户中转出。二、金泰格公司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1.金泰格公司认为炜坤公司、精儒公司均与金都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继而金都公司、炜坤公司、精儒公司的全体股东亦应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金泰格公司认为炜坤公司与金都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故应对金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如下：（1）金泰格公司提交的金泰格公司与金都公司订立合同的电子邮件及购销合同，其中电子邮件尾部备注的电话为0769-288×****、地址为、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村汾新沿河路厂旁），购销合同尾部有金都公司的公章、胡伟兵的签名、0769-288××××9的电话、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村汾新沿河路（亚美欧厂旁）的地址。金都公司对电子邮件及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金泰格公司提交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该案系永铖公司以炜坤公司拖欠货款为由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炜坤公司以没有收到涉案货物为由提出抗辩。该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与本案相关之事实：①永钺公司举证的报价单中，其中1份显示发件人为刘光彩（炜坤公司确认刘光彩系其业务经理），发件单位为炜坤公司，电话为0769-288×****，落款处加盖了“东莞市炜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地址为，地址为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汾新沿河路司对该报价单不予确认，不确认该报价单上加盖的印章。②永钺公司举证的3份产品购销合同中，其中2014年12月30日合同中只有需方单位处加盖了炜坤公司业务专用章，2015年3月5日合同中需方委托代表人处签有“胡伟兵”。炜坤公司对3份产品购销合同均不予确认，辩称其没有这个印章，也没有胡伟兵这个员工。③永钺公司举证的11张送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炜坤公司、送货地址为万江大汾新村沿河路，3张退货单显示抬头为金都公司、地址为、地址为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汾新沿河路0769-288××××9。④永钺公司举证的对账单的审核处加盖了金都公司的印章，并签有“朱玲”。炜坤公司对送货单、退货单和对账单均不予确认，认为没有炜坤公司人员的签名且没有加盖收货专用章。⑤炜坤公司还辩称金都公司注册地是深圳，且没有实际经营，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实相同，但是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该民事判决对案件进行了如下之评判和处理：退货单抬头和对账单上印章显示的金都公司，虽然炜坤公司否认与金都公司有关系，但是两者显示的退货单上金都公司的地址和报价单上炜坤公司的地址相同，报价单上显示炜坤公司的联系电话与退货单上金都公司的联系电话亦是相同的，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伍菊萍，炜坤公司亦未就其抗辩理由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对账单与送货单、退货单的内容能一一对应，虽然炜坤公司对永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但是综合上述证据的形式和证据的内容，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存在高度盖然性，因此，该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炜坤公司收到了涉案货物。综上，依法判令炜坤公司向永钺公司偿还拖欠货款。（3）金泰格公司提交的涉案交易的4份对账单传真件，其中3份签有“朱玲”。（4）炜坤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时为一人股东伍菊萍，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于2017年4月25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伍菊萍变更为夏吉顺、夏春姣，将法定代表人由伍菊萍变更为夏吉顺。3.金泰格公司认为精儒公司与金都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故应对金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精儒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刘甫、伍国安，伍国安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于2017年5月12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伍国安、吴教勤。金泰格公司主张刘甫系伍菊萍之子，伍国安与伍菊萍为姐弟关系，故精儒公司与金都公司存在混同。三、被告的抗辩。金都公司、炜坤公司、精儒公司否认之间存在关联性，金都公司出具了2015年9月2日验资报告及银行明细用于证明金都公司的两位股东均出资到位。一审法院认为，金泰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有关货款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金泰格公司及金都公司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都公司应向金泰格公司清偿货款，存在逾期的，还应给付利息，金泰格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的责任问题，金泰格公司仅以该四人为金都公司的股东为由要求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炜坤公司的责任问题，金泰格公司认为炜坤公司与金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要求炜坤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现有的证据仅能够证明两公司在人员或经营地址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金泰格公司的举证没有达到能够证明两公司在财产上存在严重混同的程度，故金泰格公司的该项诉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儒公司的责任问题，金泰格公司相关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亦缺乏法律依据，故金泰格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继而，金泰格公司有关夏吉顺、夏春姣和吴教勤的主张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00315元；二、被告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50031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3元，由被告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800元，由原告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都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尚欠金泰格公司的货款金额及利息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伍菊萍、伍国安、胡淋匀、翁红杰的责任问题，金都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显示其股东已实际出资，金泰格公司仅以该四人为金都公司股东为由要求该四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炜坤公司的责任问题，金泰格公司以炜坤公司与金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为由要求炜坤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金泰格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金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菊萍曾是炜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和现在的控股股东，以及两公司在人员或经营地址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因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进而导致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金泰格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诉请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儒公司、夏吉顺、夏春姣、吴教勤的责任问题，如上所述，金泰格公司要求上述主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一审判决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作出，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是正确的，为了避免产生履行或执行障碍，本院予以说明，即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金泰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3元，由上诉人深圳金泰格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