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63年3月9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女，1969年2月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88年9月3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15年6月17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长女。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1之父。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17年10月26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汉族，1997年10月23日生，居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地址：会泽县古城街道通宝路西段气象局出租房。经营者：杨太龙，男，1977年9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汉族，1982年4月14日生，居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诉讼代理人赵书亮，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秦春燕，女，1982年10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30326713456200J。负责人朱梓羽，系该公司经理。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春燕犯交通肇事罪并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姜某、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20）云0326刑初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秦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不服，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秦春燕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12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秦春燕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在会泽县以礼村至水中人温泉Ｋ3＋100Ｍ处起步时车辆后移，导致其驾驶的车辆翻下其行驶方向左侧的山沟，造成乘车人罗某2（生于1990年2月19）日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秦某、姜某受轻伤一级，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秦春燕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罗某2、秦某、姜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人秦春燕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秦春燕及乘车人罗某2、秦某、姜某均系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员工。2020年6月12日，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组织员工到会泽县建设活动，返程途中，被告人秦春燕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在会泽县以礼村至水中人温泉Ｋ3＋100Ｍ处起步时车辆后移发生交通事故，罗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洪某，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罗某2、罗啟松），罗某2与张某3婚后生育两个子女，长女张某1，现年五岁，次女张某2，现年三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伤后到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到会泽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1天，住院期间需人护理。住院期间，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垫付秦某医药费31188元（秦某住院期间支付的费用总和），秦某的伤情经云南省中平司法鉴定所鉴定：1、眼睑畸形的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肋骨骨折的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3、胸椎横突内折的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4、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3000元，秦某支出鉴定费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伤后到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55天，住院期间，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垫付姜某医药费225660元，姜某的伤情经云南省中平司法鉴定所鉴定：1、肋骨骨折的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左肩部的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0000元。姜某支出医疗费1548.65元，陪护费4785.10元，鉴定费1800元。肇事车辆云Ｄ×××**号（车架号为ＬＳＶＡＭ2185Ｃ2065781）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人赔偿限额2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秦春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秦春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秦春燕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秦春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姜某、死者罗某2系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员工，交通事故发生于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组织员工的夏季户外团队建设活动过程中，团建活动是用人单位组织的团体活动，通过集体活动增强团队凝聚力、调动员工工作积极性，该活动具有明显的集体属性，应认定为工作原因的延伸。被告人秦春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其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作为雇主，应当与秦春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罗某2的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6238元×20年＝7247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3455元／年×13年÷2人）＋（23455元／年×15年÷2人）＝164185元；3、丧葬费53257元；4、办理丧葬事宜开支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酌情赔偿6000元。合计948202元。姜某的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1548.65元；2、残疾赔偿金36238元×20年×（0.2＋0.01）＝152199.6元；3、后期医疗费20000元；4、误工费135元×64天＝864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64天＝6400元；6、鉴定费1800元；7、交通、住宿费酌情赔偿5000元。合计195588.25元。秦某的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36238元×20年×（0.1＋0.01＋0.01）＝86971.2元；2、后期医疗费13000元；3、护理费135元×38天＝5130元；4、误工费135元×38天＝513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38天＝3800元；6、鉴定费1800元；7、交通、住宿费，酌情赔偿3000元。合计118831.2元。以上费用，应先由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秦春燕和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连带赔偿，被告人秦春燕对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先行垫付的费用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根据查证的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春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因罗某2死亡后的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人秦春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除已支付的费用外，再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因罗某2死亡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8202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伤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人秦春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除已支付的费用外，再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5588.25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伤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人秦春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除已支付的费用外，再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8831.2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罗某2认定为乘客属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罗某2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并被肇事车辆压在车下，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张某1、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分别按4岁、2岁计算，罗某1、洪某现在和即将需要赡养，一审以未达法定退休年龄而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秦某认定为乘客属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秦某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受伤，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手机等财产损失、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认定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上诉提出，一审剥夺其举证权利属违反程序并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会泽御泉宫户外团队与其没有任何联系，户外活动既不是履行职务的雇佣活动，也不是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履行职务活动，活动的组织、费用的承担、参加的形式决定了活动不属于雇佣活动或与雇佣有内在联系的职务活动。摔出车外后被车辆致死的应由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审应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过材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现场图；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报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姜某、秦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御泉宫总店夏季户外团队建设活动安排表、截图照片；住院病历材料及住院费用等单据、户口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被告人秦春燕对当天驾驶车辆肇事的事实经过作了详细供述，所作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真实有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秦春燕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秦春燕因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秦春燕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现有证据能充分证实本案发生于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组织员工开展户外团队建设活动返回的过程中发生的单边交通肇事，属于履行职务活动的一部分，因此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罗某2的赔偿费用项目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455元／年×13年÷2人＋23455元／年×15年÷2人＝164185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该项目应为328370元而不是164185元，因此赔偿总额应为1112387元，二审应予纠正。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刑初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对被告人秦春燕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对姜某、秦某的民事判赔部分。二、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刑初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害人罗某2的民事赔偿部分。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因罗某2死亡后的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由原审被告人秦春燕、上诉人会泽县御泉宫足疗时尚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除已支付的费用外，再连带赔偿上诉人罗某1、洪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因罗某2死亡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12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伟昌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李鸿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