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康王工业园奇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9238366XM。负责人：胡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蹈，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五方，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四方，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潺潺，女，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少林，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李潺潺之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五方、钟四方、李潺潺、皮少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基础减少承担28036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钟五方误工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认定不当。误工费，误工标准应参照湖南省高院的裁判指引按岳阳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每月认定，误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及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被上诉人钟五方误工期应在八周（56天）以内认定。且该项损失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鉴定误工期为120天，一审判决错误多计算了30天。鉴定费，不属于本案的直接损失，即使是查明案情的必要开支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车辆维修费，被上诉人钟五方不能举证关联性的维修清单，则该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认定。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钟四方误工费、鉴定费、医疗费认定不当。误工费，误工标准应参照湖南省高院的裁判指引按岳阳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每月认定，误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及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院医嘱，被上诉人钟四方误工期应在三个月（90天）以内认定。鉴定费，不属于本案的直接损失，即使是查明案情的必要开支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医疗费，被上诉人钟四方有医疗费发票原件且核减已报销医保部分的金额为13004.78元，一审判决多认定205元为13209.78元没有事实依据。钟五方、钟四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认为两答辩人的误工费、鉴定费、摩托车维修费、医疗费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牵强不能成立，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要求对答辩人钟四方的伤残等级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和重新鉴定结论依法计算，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及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两被答辩人均系农民，在事故发生时仅五十多岁，且一审中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农田直补存折，故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被答辩人认为鉴定费不属于本案的直接损失，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受害人必然合理发生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摩托车维修费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了维修费正式发票，且在交警大队指定的维修点维修，真实合法，被答辩人未依规定损，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两答辩人的医疗费均有医院的正规发票予以计算，并提供了用药总清单。故一审法院认定两答辩人的误工费、鉴定费、摩托车维修费、医疗费并无不当，合情合理。李潺潺、皮少林没有答辩。钟五方、钟四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一审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4555.55元，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超出部分由李潺潺、皮少林负担；2、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11时35分许，李潺潺驾驶湘Ｆ7××**号牌小型轿车在平江县洪家塅红绿灯路口行驶时，与钟五方驾驶的湘Ｆ8××**号牌两轮摩托车（后载钟四方）相撞，导致钟五方、钟四方受伤，摩托车受损。同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平公交认（2019）第320191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潺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钟五方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潺潺驾驶的湘Ｆ7××**号牌小型轿车已由皮少林在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钟五方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10月26日出院，29日又在该院住院23天，共计37天；钟四方事故发生后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第二天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11月20日出院，29日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计38天。2020年6月2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钟五方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认为被鉴定人钟五方左肩锁关节韧带损伤，左冈上肌腱损伤，左肩关节前上盂唇撕裂，左肩锁关节脱位，头部损伤，其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为60天，自鉴定之日起后段医疗费用预计3000元，鉴定之日前的医药费以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同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钟四方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认为被鉴定人钟四方头部外伤，右肘部皮肤擦伤，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为60天，自鉴定之日起后段医疗费用预计7000元。鉴定之日前的医药费以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审理过程中，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钟四方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于2020年8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结论，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钟四方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等，经手术治疗后遗留中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钟五方因交通事故发生车辆维修费用损失500元。事故发生后，李潺潺垫付医疗费7768元（其中钟四方4900元、钟五方2868元），自己造成车辆维修费5445元，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向钟四方垫付10000元。在审理中，李潺潺与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协商同意以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收入为5427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66816元／年。钟五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药费13300.37元（10300.37元＋后段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60元／天×37天）；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10983.45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5、误工费22303.56元（54272元／年÷365天×150天）；6、交通费1500元；7、车辆维修费500元；8、鉴定费1000元；钟五方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7320.37元（医药费1330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18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4787元（护理费10983.45元＋误工费22303.56元＋交通费1500元）；属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鉴定费1000元。钟四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药费20209.78元（13209.78元＋后段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60元／天×38天）；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16475.18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26764.27元（54272元／年÷365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2000元；9、残疾生活辅助具费80元；10、鉴定费2200元；钟四方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4289.78元（医药费2020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18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07687.45元（护理费16475.18元＋误工费26764.27元＋残疾赔偿金159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8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鉴定费2200元。钟五方、钟四方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41610.15元（钟五方17320.37元＋钟四方24289.7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42474.45元（钟五方34787元＋钟四方207687.45元）；属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00元。另有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事责任如何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钟五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潺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发生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考虑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李潺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30%，钟五方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70%。钟四方与钟五方系姐妹关系，对钟四方应当由钟五方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钟四方向法院声明由其自负，这是当事人之间对实体权利处分内容，予以确认。李潺潺系皮少林允许的驾驶人，对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钟五方、钟四方要求由皮少林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钟五方、钟四方的损失如何计算，钟五方、钟四方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标准计算。对钟五方、钟四方主张的医药费，有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其中钟四方在平江县城乡居民医保中心所报销的1402元，根据相关规定应予核减。钟五方、钟四方后段医疗费系康复及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钟五方、钟四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岳阳市生活、消费水平及市场状况等因素，支持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钟五方、钟四方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的医院医嘱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情支持1800元；钟五方、钟四方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收入66816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钟五方、钟四方主张的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所确认的误工期限，因其系农村居民，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收入54272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钟四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其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钟四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000元；钟五方、钟四方主张的交通费，其虽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发票，但伤后前往平江、长沙、浏阳等地门诊、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钟五方主张的摩托车损失，保险公司未依规定损，一审法院根据钟五方所提供的证据支持钟五方的主张；钟五方、钟四方主张鉴定费，因该项费用系其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李潺潺所有的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对钟五方、钟四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钟五方、钟四方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42474.45元（钟五方34787元＋钟四方207687.45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应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钟五方损失15781.34元（34787元÷242474.4元×110000元），赔偿钟四方损失94218.66元（207687.45元÷242474.45元×110000元）。钟五方、钟四方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41610.15元（钟五方17320.37元＋钟四方24289.78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应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钟五方损失4162.53元（17320.37元÷41610.15元×10000元），赔偿钟四方损失5837.47元（24289.78元÷41610.15元×10000元）。钟五方损失中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500元，未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应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钟五方损失500元。因此，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钟五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443.87元（15781.34元＋4162.53元＋500元），赔偿钟四方100056.13元（94218.66元＋5837.47元），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钟四方医疗费1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当予以赔偿90056.13元。钟五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2163.5元【（34787元-15781.34元）＋（17320.37元-4162.53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1000元，共计33163.5元。钟四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31921.1元（207687.45元-94218.66元）＋（24289.78元-5837.47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200元，共计134121.1元。因李潺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李潺潺赔偿钟五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949.05元（33163.5元×30%），赔偿钟四方损失39576.33元（131921.1元×30%）。由于李潺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本案钟五方、钟四方的总损失中应由李潺潺赔偿部分，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五方、钟四方。鉴于李潺潺与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同意按15%的比例核减钟五方、钟四方医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非医保部分，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可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核减钟五方非医保用药411.20元【（13300.37元-4162.53元）×15%×30%】，核减钟四方非医保用药516.73元【（17320.37元-5837.47元）×15%×30%】。因此，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五方损失9537.85元（9949.05元-411.20元），赔偿钟四方损失39059.6元（39576.33元-516.73元）。李潺潺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钟四方医疗费4900元，与应予赔偿的医保外用药相互抵减后，钟四方还应当予以返还李潺潺4383.27元（4900元-516.73元）；垫付钟五方医疗费2868元，与应予赔偿的医保外用药相互抵减后，钟五方还应当予以返还李潺潺2456.8元（2868元-411.20元）。对于保险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该费用系受害人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赔偿此项费用，故对保险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钟四方自愿放弃向钟五方主张赔偿，故钟四方其余损失由其自负。李潺潺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造成损害5445元，因其并未提起反诉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五方、钟四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443.87元、100056.13元。其中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钟四方医疗费1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当赔偿钟四方90056.13元；二、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五方、钟四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537.85元、39059.6元；三、由李潺潺赔偿钟五方、钟四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11.20元、516.73元，事故发生后，李潺潺分别垫付钟五方、钟四方费用2868元、4900元，与应予赔偿的款项相互抵减后，钟五方还应当予以返还李潺潺2456.8元，钟四方还应当返还李潺潺4383.27元；四、驳回钟五方、钟四方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91元，减半收取1895.5元，由李潺潺负担947.75元，由钟五方负担94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就钟五方损失中误工费、车辆维修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就钟四方的误工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关于钟五方、钟四方的误工费，钟五方、钟四方为农民，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均在家务农，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另外，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根据钟五方、钟四方的伤情认定钟五方的误工期为150天，钟四方的误工期为180天，且该期限均没有超过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就误工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钟五方的车辆维修费，发生交通事故时两车相撞，钟五方的摩托车因此受损，且钟五方提供了维修票据，一审法院认定钟五方的维修费为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钟五方没有提供维修清单就不能认定维修费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四方的医疗费，上诉人认为多计算了205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应当由第三人负责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有权予以追偿。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在本案中，为确定钟五方、钟四方的伤情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鉴定费用，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