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现住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1，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法定代表人：薛×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负责人：冯×。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介公司)是被上诉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分局)下属机构，已被撤销，无独立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公路分局承担。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代理人自述，汾介公司是公路分局设办，没有独立的用人权和财政权，汾介公司变更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汾介管理处，对外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汾介管理处的所有人事关系等均应由公路分局承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系劳动关系。2001年2月8日，上诉人通过当时的离石市出具的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介绍信进入公路分局处工作，公路分局根据岗位需求，将上诉人安排到了其下属单位汾介公司，关于上诉人的所有劳动关系手续，由公路分局进行统一管理，上诉人根据其安排，进入了汾介公司处工作。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能随意解除，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送达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被上诉人“视为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者劳动关系到目前为止一直存续。山西公路局吕梁分局辩称，1.代理人从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汾介公司的状态是存续，有独立法人资格，具有完全民事行为权利；2.上诉人与公路局吕梁分局没有劳动关系；3.上诉人是与汾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在2012年12月已经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辩称，同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答辩意见一致。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为原告重新安排工作岗位；2、依法判令二被告补发原告从2001年3月至2012年11月的工资差额16.8万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补发原告从2012年至2019年工作单位应缴的住房公积金5.25万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补发原告从2015年至2019年工作单位应缴的养老保险金2.690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闫×，身份证号×××，又名薛成亮，身份证号×××。2018年4月17日，薛成亮的户口注销。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系山西省交通厅设立的非财政补助性的事业单位，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系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依法设立的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10月20日在吕梁市市场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10月8日，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作出晋公吕人发[2015]292号《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关于撤销机构的通知》，将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撤销，但至今尚未进行注销登记。1991年12月至1992年，原告在原山西省吕梁地区石棉矿工作，1992年原告调入原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工作，2002年2月8日，由原山西省离石市劳动局开具（2001）劳介字第21号《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介绍信》，并经当时的工作单位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主管部门山西省离石市国有工业资产经营总公司、劳动部门山西省离石市劳动局，调入单位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审批、同意，原告调入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在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的社保账户为×××。原告与原工作单位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解除合同。2011年12月起原告离开工作岗位，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停发原告工资，但保留了原告的住房公积金账户，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给原告缴纳社保至2014年，从2015年起至2018年原告的社保全部由原告个人缴纳。原告主张其离开工作岗位时与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办理停薪留职手续，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之后原告在吕梁薛公岭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限公司工作，并在该公司开设了新的社保账户×××。2019年11月6日，吕梁市养老金账户联网后，原告被查出存在两个社保账户，原告向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将其在吕梁薛公岭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限公司的社保账户×××转接到被告管理的账户×××，未能成功，原告在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处的社保账户×××被并户，导致原告未能通过该社保账户缴纳养老金等社保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将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撤销后，在公司人员进行分流时未给原告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导致原告面临失业风险，原告为此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要求二被告安排新的工作岗位，二被告拒绝。2020年5月22日，原告向孝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孝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9日以原告的申请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与二被告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2001）劳介字第21号《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介绍信》载明，2001年原告的调出单位是原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调入单位是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该事实与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提供原告工作调动时的《职工调动商调函》、《工人商调审批表》、《固定工人和合同制工人商调审批表》载明的原告的调出、调入单位一致，因此从2001年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是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虽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的下属机构，但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机构，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后，原告的管理、指挥、约束和监督由其自行负责，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晋公吕人发[2015]292号《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关于撤销机构的通知》将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撤销，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已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责任应当由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承担，但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作出撤销决定后，并未依法将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依法注销，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仍然存续，故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给其重新安排工作岗位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工作调动的证据，1991年原告首次在原山西省吕梁地区石棉矿是以合同制工人参加工作，1992年调入原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时也是以合同制工人身份调入，2001年原告经工作调动进入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与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与原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在以上工作单位工作时的身份仅是合同制工人，并不因为原工作单位的国有或集体性质，改变原告的合同制工人身份，而且关于原告主张事业人员身份，原告未能提供任何人事档案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诉称的属于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的事业性质的在编工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之后，国家对国有或集体性质的企业进行合同制改革以后，原告等原计划经济时代的合同制工人在工作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应当补发原告从2001年3起至2012年11月的工资差额168000元，是否应当补发原告从2012年至2019年被告应缴纳的住房公积金52500元及从2015年至2019年被告应缴纳的养老保险26903元。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从2011年12月起原告再未给被告提供劳务，被告也再未给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从2011年12月起与被告协商后办理了停薪留职，按照国家关于停薪留职的相关规定，职工与企业办理停薪留职，应当职工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企业批准后，与企业签订停薪留职合同，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劳动部门备案，且停薪留职的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两年。关于该主张，原告除口头陈述外，既不能提供办理停薪留职的书面申请，也不能提供与被告公司达成的协议，而且原告从2011年12月离开工作岗位至起提起诉讼，原告也再未给原告提供过任何劳动，原告主张的停薪留职的说法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的合同制员工，向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指挥、约束和监督是原告的基本义务。2012年12月，原告再未与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长时间脱离工作岗位，也不履行请假手续，严重违反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有理由认为原告自动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事实上被告也从该时间段开始停发原告的工资，原告又与吕梁薛公岭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至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从未因被告停发工资的原因向被告主张权利，也未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过仲裁，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在原告离开工作岗位及被告停发工资之日起已不再继续，被告无需继续为原告缴纳住房公积金和养老金的义务。虽被告继续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金至2014年，但被告的行为不能成为原、被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且实际情况是自2015年起，原告的养老保险金包括工作单位应承担的部分也由原告本人全部负担，上述事实至少证明原告本人认可自2015年起与被告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不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只是在被告处保留了原告社保账户，被告给原告保留社保账户的行为也不能成为确认原、被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综上，原告提出的要求二被告补发其2012年至2019年的住房公积金52500元和2015年至2019年养老金26903元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闫×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应从2001年2月8日起算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闫×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工作时间经确认无争议，争议的一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哪一方存在用工关系及其用工形式；二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提供的（2001）劳介字第21号《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介绍信》载明，2001年上诉人由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调入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该事实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提供上诉人工作调动时的《职工调动商调函》、《工人商调审批表》载明的上诉人的调出、调入单位一致，因此2001年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是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是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的下属机构，是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机构。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显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登记状态为存续，所以其仍具有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根据劳动局出具的转移介绍信主张其为事业人员身份，上诉人1991年首次在原山西省吕梁地区石棉矿是以合同制工人参加工作，1992年调入原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时也是以合同制工人身份调入，2001年经工作调动进入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工作，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原山西省离石市热电厂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以上工作单位工作时的身份仅是合同制工人，并不因为原工作单位的国有或集体性质，改变其合同制工人的身份，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为事业人员的任何人事档案信息，故对上诉人关于其为事业在编工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其要求参照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其他事业人员估算的2001年3月至2012年11月的工资差额16.8万元的请求，因无事实基础，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山西省公路局吕梁分局重新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没有事实基础，一审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之间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能随意解除，二者劳动关系到目前为止一直存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12月起，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汾介公路有限公司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长时间脱离工作岗位，严重违反被上诉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且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单位后，未再回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未向被上诉人单位提供劳动，被上诉人也未再对上诉人进行劳动管理和支付报酬，双方事实上已不存在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不能认定双方在此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从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单位后，又与吕梁薛公岭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限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在此期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工资待遇并自行缴纳了社保，也说明上诉人内心亦是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劳动关系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上诉人有关要求被上诉人补发其2012年至2019年的住房公积金52500元和2015年至2019年养老金26903元的请求，因无劳动关系作基础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