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新辉，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剑，福建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遗文，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强磊，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家新，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清，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新惠，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由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汤晓红，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生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新辉、范遗文、郑家新、高新惠犯走私废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闽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新辉、范遗文、郑家新、高新惠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闽刑终26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闽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平、刘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新辉及辩护人杨剑，被告人范遗文及辩护人刘欣、强磊，被告人郑家新及辩护人杨清、曾鸿鸣，被告人高新惠及辩护人刘宜军、林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新辉明知锌灰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仍伙同温某（另案处理）从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炼钢厂收购锌灰(即炼钢过程中集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委托鹿高明（另案处理）以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为收发货人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卖给伍卫民等人获利。期间，被告人范遗文通过高新辉及林某3（另案处理）认识伍卫民，范遗文为获利伙同林某3从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炼钢厂收购锌灰委托高新辉通关进口卖给伍卫民；被告人郑家新20**年5月起同温某合作走私锌灰；被告人高新惠为牟利与高新辉、温某合作走私锌灰，除供给其工厂生产外还将剩余的卖给伍卫民。 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高新辉直接从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等国采购锌灰578.73吨，委托鹿高明伪报成“氧化锌粉”走私入境，出售给伍卫民用于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生产。 （2）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高新辉伙同高新惠，将温某从印尼收购的锌灰850.246吨伪报为“氧化锌粉”走私进境，其中高新惠与温某负责锌灰的采购、报关事宜；高新辉负责联系鹿高明安排通关事宜。该批锌灰走私入境后，由高新辉将其中124.08吨由伍卫民经手出售给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新惠余下726.166吨运往广西桂平市新汇中实业有限公司用于生产。 （3）2017年12月12日、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范遗文以广西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委托高新辉伪报为“氧化锌粉”，走私进口539吨锌灰。被告人高新辉以每吨700元收取通关费。上述锌灰入关后由伍卫民经手出售给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 （4）2018年3月6日、3月29日、4月12日、4月18日，被告人郑家新受吴学照（另案处理）委托将209.3059吨锌灰通关进口，郑家新则委托鹿高明以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以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耀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5161、350120181018008596；被告人郑家新还受温某委托以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以新耀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锌灰583.9086吨，郑家新从中以每吨750元人民币收取报酬，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28、350120181018007392。2018年5月25日，上述共计793.2145吨锌灰被马尾海关查获。 （5）2018年3月26日、3月27日、4月18日，被告人高新辉委托鹿高明以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以广西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春晨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委托福州博瑞报关有限公司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3票申报品名为“氧化锌粉”的货物，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7142、350120181018009131、350120181018006942。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7142、350120181018006942的两票货物共208.2205吨，系高新辉向尼日利亚的“小徐”和香港人黄某1收购；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31的货物241.8吨，系被告人范遗文从印尼直接采购，委托高新辉帮助通关，高新辉以每吨700元人民币向范遗文收取通关费用，以每吨500元人民币向鹿高明支付费用，从中赚取差价。 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高新辉、高新惠、郑家新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6日，被告人范遗文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根据《环保部、商务部、发改委、海关总署、质检总局2014年第80号公告》发布的《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第15项及《环保部、商务部、发改委、海关总署、质检总局2017年第39号公告》发布的《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第20项的规定：“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冶炼钢铁所产生的粒状熔渣除外），包括冶炼钢铁产生的除尘灰、除尘泥、污泥等”，涉案货物锌灰系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名录明确列明的禁止进口固体废物。扣押在案的锌灰，经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经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该票固体废物进行固体废物属性鉴别，均属于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新辉明知锌灰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仍从境外直接或伙同他人采购，采用伪报品名的手段走私入境，数量达2417.9965吨，其中450.0205吨系危险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遗文明知锌灰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仍与高新辉共谋，采用伪报品名的手段走私入境，数量达780.8吨，其中241.8吨系危险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家新锌灰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仍接受他人委托，将他人购买的锌灰793.2145吨，以伪报品名的手段走私入境，从中赚取通关代理费，经鉴定793.2145吨系危险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新惠明知锌灰系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仍与高新辉、温某等人共谋，采用伪报品名的手段走私入境，数量达850.246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新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就一条有异议，不是明知固体废物。其只是贸易商，同时也是受害者，其货物均检验合格，就能证明其主观不是走私固体废物。 辩护人辩护称：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578.73吨，高新辉从不否认购买该批氧化锌粉的事实和数量。但锌灰和氧化锌粉仅是叫法上不同，不是物品本质上的区别。因此，即使高新辉知道他购买的锌灰由国外报关行改为氧化锌粉报关，也知识民间叫法不同，且是国外报关行行为，不是高新辉故意伪报，起诉书此节指控不实，其他几起也一样。至于该部分货物是否属于符合我国进口标准的氧化锌粉，需要对实际查扣的货物作出权威有效的鉴定。但该批货物已全部加工出售，没有实物样品。虽然公诉人出示了购买方三明鑫隆厂环保整治处理情况，但仅凭环保整治不能得出该批物品的质量问题，环保问题的原因涉及方方面面，且三明鑫隆厂产品来源不止一家。此外，被告人的供人及证人的口头说辞也不能作为认定固体废物的证据。需要指出的是，这些货物进口时全都正常报关。二、同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因为没有查扣到任何实物样品，没有权威部门的有效鉴定，仅凭几个人口头说辞同样不能认定高新辉走私850.26吨固体废物。三、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与第一起、第二起存在同样的问题，不能认定高新辉走私固体废物539吨。另外，根据该起的事实，高新辉仅介绍他人通关，赚取其中每吨200元的通关费差价，高新辉要求范遗文保证这些物品是合格氧化锌粉才帮忙通关，高新辉与范遗文共谋，未见过该批物品，范遗文也未告诉他这批物品不合格，高新辉主观上不具有帮助他人走私的故意，报关行的鹿高明多次担任这样的通关角色而从未追究刑事责任，高新辉在此节中与鹿高明角色、作用一样，对他法外惩罚显然不当也不公平，故该起同样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追究。四、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定罪量刑有几点看法。首先，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问题。宁波出入境检疫报告与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结果相互矛盾，无法判定高下对错，理应都不予采信，委托更权威的机构重新鉴定。本案重审期间，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未重新鉴定，仅对货物的颜色肉眼观察后，函复说货物颜色不均匀“不属于该标准（指新标准）规定的合格产品”，该份函复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不符合鉴定规范，且与其他单位鉴定结论冲突，都不足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厦门海关技术中心不具备对固体废物的鉴定资格，其所做鉴别报告从内容看，仅对涉及范遗文的报关单尾号9131的其中五个柜子取样，另外5个柜子应另行取样鉴定。第三，比对厦门海关技术中心按照新标准与宁波检测站的同批样品按照旧标准所做的检测数值可以发现，两者不管是氧化锌含量，各类重金属含量数值以及检测方法都明显不同，说明新旧标准会导致鉴定结果发生变化。厦门海关技术中心检测出来的5柜采样分成2份样品其氧化锌含量分别为73.06%和50.48%，完全符合进口标准，检测出来的其他重金属含量也都符合进口标准，唯一超标的是氯8.52%和8.54%，超过了标准最高值8%的百分零点几，这种超标微乎其微，甚至属于误差范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且宁波、省冶金检测站、中国环保检测局、深圳检测部门的鉴定报告都是把总铬、镍、铅、镉、锌、砷等等作为主要检测项目，从未参考氯的指标。第四，原福建省冶金检测站的危险废物鉴定理应失效，一则是新标准出现，二则新鉴定结果出现，三则之前结论与别家矛盾，所以，在未重新有效鉴定之前，不得认定为危险废物。上述理由同样及于高新辉208.2205吨的危险废物不能认定。第五，高新辉主观上没有走私固体废物的故意。其2016年开始进口氧化锌粉，所有货都通过海关指定部门检验合格正常报关通关，在他的认知力，氧化锌粉的主要和各指标是氧化锌含量超过40%或45%（各地标准有差异），重金属指标也要考虑，具体指标数值他不清楚，其进口时重点是把关氧化锌含量，在被查扣的这批货中都是高含量的氧化锌粉，也都完全符合进口标准，之所以被鉴定不合格，从重金属含量看，仅因镉或锌或者氯中一项轻微超标。作为进口商，他已经做到高标准严要求进货，国外的商家也都言之凿凿保证氧化锌含量合格，所以他一直按照正常的海关审批手续，当然，关于范遗文所有的241.8吨氧化锌粉，高新辉只是帮助范遗文通关，且不明知是固体废物，与鹿高明的作用相当，高新辉依法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诉书指控的高新辉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均因无实物鉴定，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而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因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应重新鉴定，如需对其刑事处罚，高新辉也只应对其中的208.2205吨固体废物承担责任，并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遗文辩称：我不是走私，货在很多机构检疫都是合格的。 辩护人辩护称：一、范遗文被查扣的241.8吨货物系其投资设立的印尼工厂经回转窑加工生产的氧化锌粉。起诉书关于该货物系范遗文直接在印尼采购的未经加工的“锌灰”的指控与事实不符，存在严重错误。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厦门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编号为×××81《鉴别报告》记载，样品来源系新废料经火法挥发富集加工生产的产品。2.范遗文供述。根据范遗文当庭供述，该241.8吨货物系印尼祥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回转窑高温加工方式生产并进口至国内的氧化锌粉。3.高新辉供述。高新辉当庭也多次供述林某3和范遗文均有和他讲该批货物系他们印尼工厂生产的货物。4.侦查机关在相关材料中予以认可。马尾海关发给宁波检疫技术中心的函记载，样品（报关单号350120181018009131）原被认定为炼钢过程中集尘装置收集的粉尘，未经加工，“现经进一步侦查发现涉案货物实际可能经回转窑加工”。《起诉意见书》（马关缉诉字【2018】6号）明确记载“2018年4月18日，范遗文将印尼祥艺公司生产的次氧化锌粉走私进境”。5.范遗文原一审证据：（1）印尼祥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基本信息材料、工厂、产品、货柜照片；（2）情况说明印尼祥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明印尼祥艺公司系氧化锌生产企业，利用回转窑高温加工、提炼的方式，生产氧化锌粉。范遗文被查封的241.8吨货物，系该公司生产的产品。二、认定范遗文241.8吨货物系固体废物和危险废物的三份鉴定报告均存在错误，其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1.厦门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别报告》（编号：×××81）存在委托鉴定机构程序违法、样品取样程序违法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且其认定样品为固体废物的结论错误。第一，《鉴别报告》仅以氯超过8%的标准，认定为固体废物，该认定结论没有任何依据。第二，除本鉴定报告外，本案其他鉴别报告，均标注样品来源为“炼钢过程中集尘装置收集的粉尘，未经加工的，锌灰、黑灰、环保灰等”，本鉴定报告的判断标准和逻辑是孤立的。特别强调的是，厦门海关技术中心此前就本案出具的数份鉴别报告是在认定样品性质系含锌烟尘或其他含锌废料，不是有意生产的为由，作为认定固废的依据，而不是仅仅因为某项有毒杂质超标，与其本次鉴定依据不一致。第三，与现有范遗文提交的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鉴别报告、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鉴别报告、专家证人李某1《专家意见书》、专家证人邵某、刘某《专家咨询意见书》及公诉机关提交的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鉴别报告中等证据中对固废的认定标准相冲突，不能仅以杂质超标就作出固废的认定结论。2.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别报告》（编号：×××-1）存在抽样方式错误。十个集装箱货柜只从其中五个货柜取样送检。抽样存在程序瑕疵。取样单未记载抽取的样品对应的封条编号，也未有见证人对样品封号予见证，无法证实该五份样品，系从与范遗文相关的集装箱货柜中提取的样品。检测依据严重错误。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ＧＢ／Ｔ5085.7-2007）规定，物质的性质、来源、生产工艺对固体废物属性的认定，具有直接、根本的影响。而该《鉴别报告》对来样性质属于“锌灰、黑灰、环保灰”的判断，仅仅是侦查机关单方陈述，而非检测的结果。而在侦查机发函告知的情况下，宁检测机构却在回函中以“生产工艺和产品用途……不属于主要依据范畴，不影响最后的鉴别结论”为由，认为原检测结论不受影响。此与深圳海关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关于对鉴别报告相关问题予以说明的函记载“如果送检样品已查清来源系炼钢时集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可以认定为固体废物。”是完全相反的。3.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与宁波《鉴别报告》结论完全相反。针对同一检测事项，现有两家检测报告结论大相径庭，在此情况下，显然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认定相关货物不属于危险废物。另，鉴定基础错误。福建《鉴别报告》记载，危险废物检测结论是建立在宁波《鉴别报告》认定固体废物属性结论基础上。前述两固体废物鉴别报告均存在错误，危险废物鉴定基础不存在，不具备危险废物鉴定条件，且福建《鉴别报告》又没有对固体废物属性进行单独的认定，显然，该报告的危险固体废物的结论是错误的。三、与241.8吨同批次生产的货物，已通过了固体废物属性的检测，并已被认定不属于固体废物。四、范遗文涉及的539吨货物通过正规程序通关。现无检测机构认定货物为固体废物。该货物已在国内进行了销售，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货物是否属于固体废物。在此情况下，依据刑事诉讼疑点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把公诉机关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归咎于被告人，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认定《起诉书》对该539吨货物系固体废物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五、范遗文没有走私固体废物的主观故意。1.范遗文不存在伪报品名的行为。公诉机关对于“锌灰”伪报品名为“氧化锌”的认定是不成立的。2.范遗文已对进口货提前自检，做到了审慎义务，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综上所述，起诉书关于范遗文走私“锌灰”，其被查扣的241.8吨货物，和已入境的539吨货物均属于固体废物的指控均不能成立。 被告人郑家新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称：郑家新对本案指控认罪认罚。但他对涉案货物是否为禁止进口危险废物的认知受到多方面误导，主要表现为：郑家新从未供认在实施进口过程中明确知晓涉案货物系禁止进口的危险废物，仅是案发后才知晓。负责报关环节的鹿高明从未告知其涉案货物系禁止进口的危险废物，高新辉也供认其虽然知晓本案违法情形，但其却从未告诉鹿高明该情形，所涉货物在境外环节进行品名的伪报、更改品名单据等行为都是高新辉操作完成的，并未与鹿高明进行合谋策划、共同实施。买货人吴学照也供述其从未告知郑家新违法情形。郑家新在从事本案业务前向货代及报关行咨询，得到的答复是含锌量达40%即可进口、并无人提及其他元素含量的限制、禁止情形，故难以证明其主观上明知违法。郑家新的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从2017年5月8日起即开始同类货物的进口业务，至涉案的2018年3月时已经进口20余批次，均未被海关及检测部门认定为违法，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郑家新主观方面的故意，难以判定其在主观上明知违法。郑家新面对侦查机关及检疫机构的检测活动时，并未进行躲避、抗拒或伪造；即便其对贸易单证进行修改，但并未对原禁止进口的货物品名修改成可进口的品名，并不因此发生逃避海关监管的走私行为，该行为与走私的结果并无刑法上的必然的、紧密的因果关联；郑家新有关“未经加工”的工艺性质的供述，与鹿高明“有经加工”的工艺性质所述完全相反；郑家新作为正常理智人且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没有采取“绕关”走私的方式躲避海关监管，而是将20余批货物均委托给鹿高明公司正常报关，难以认定其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在鹿高明的公司总代理的102票中（含郑家新的20余票），绝大多数经海关、检疫部门检测合格，与涉案货物均属于同类物，其中被掺杂少数不合格货物（郑家新涉4票，占总量不足5%），而本案出现四家检测单位，所测结果不尽相同，甚至相互矛盾，有理由怀疑其全部鉴别的准确性，尤其是深圳检测机构的主持检测的证人余淑媛博士的证言坚持认为货物不属于固体废物；在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工艺性质的情况下，各检测机构的“推断”难言哪一方更权威，深圳检测机构是依法具有检测鉴别资质的机构，而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却没有此项资质，厦门检测机构的鉴别报告，由于没有标明样品的报关单号，目前尚无法判定与本案的关联；报关环节的品名确定、税则适用是报关的核心，是专业的行为，均有鹿高明主导实施，郑家新没有任何实施行为，其所涉4票均被海关查扣并作退运处理，未发生污染环境的危害后果，处理时应作为重要情节予以考虑等。 被告人高新惠辩解，清关的产品可以进口，其就进口了，其的产品有进行鉴定不属于固体废物。 辩护人辩护称：一、从主观方面来看，高新惠不具有进口固体废物的故意，不应当认定其有伪报品名报关的行为。1.“锌灰”不是我国法律或者行业专有定义，根据各被告人当庭供述，涉及含锌氧化物的进口，在实践中均是以“氧化锌”或类似的“次氧化锌”、“粗氧化锌”的品名进行申报，公诉机关关于高新惠将进口的“锌灰”伪报品名为“氧化锌”的认定是不成立的。2.在高新惠多年行业的认知中，氧化锌含量超过50%的锌灰不属于固体废物，而高新惠所参与进口的锌灰的氧化锌的含量均超过了50%，因此被告人高新惠主观上认为其所进口的锌灰不属于固体废物；并且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别报告》（编号×××ＺＪ），强化了其内心对其所参与进口的锌灰不属于固体废物的确信。高新惠已做到了审慎义务，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3.根据环境保护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共同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34330-2017《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第6项“不作为固体废物管理的物质”项目下的规定，高新惠进口的货物，是经过富集的含锌废料经加工处理得到的符合粗氧化锌或副产品氧化锌主要性能指标的氧化锌混合物，其中锌的含量都超过了50%，可以直接用于提炼金属锌，故应当认为不是固体废物管理的物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走私固体废物罪在主观方面只能由故意构成。二、根据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编号：×××ＺＪ），本案高新惠进口的报关单号为350120171017026629的锌灰货物主要指标能达到副产品氧化锌和粗氧化锌的要求，不属于固体废物。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高新惠参与进口的其他锌灰货物属于固体废物。且高新惠所参与进口的锌灰均已销售，作为原材料已被加工处理掉，本案认定高新惠构成走私固体废物罪的关键物证事实上已经灭失，无实物进行鉴定是否属于固体废物。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当没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高新惠进口了固体废物时，应当对其进行无罪推定。综上，被告人高新惠主观上并没有进口固体废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逃避海关监管、没有走私的行为，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高新惠进口的货物属于固体废物，应宣告被告人高新惠予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新辉明知锌灰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从2016年年底开始，伙同温某（另案处理）等人，从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伊朗、约旦等国的炼钢厂收购锌灰(即钢铁厂在炼钢过程中通过集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委托鹿高明（另案处理）以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为收发货人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卖给伍卫民等人获利。期间，被告人范遗文通过高新辉及林某3（另案处理）认识伍卫民，范遗文为获利伙同林某3从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炼钢厂收购锌灰委托高新辉通关进口卖给伍卫民；被告人郑家新20**年5月起同温某合作走私锌灰；被告人高新惠为牟利与高新辉、温某合作走私锌灰，除供给其工厂生产外还将剩余的卖给伍卫民。 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高新辉直接从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等国采购锌灰578.73吨，委托鹿高明伪报成“氧化锌粉”走私入境，出售给伍卫民用于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生产。 （2）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高新辉伙同高新惠，将温某从印尼收购的锌灰850.246吨伪报为“氧化锌粉”走私进境，其中高新惠与温某负责锌灰的采购、报关事宜；高新辉负责联系鹿高明安排通关事宜。该批锌灰走私入境后，由高新辉将其中124.08吨由伍卫民经手出售给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新惠将余下的726.166吨运往广西桂平市新汇中实业有限公司用于生产。 （3）2017年12月12日、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范遗文以广西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委托高新辉伪报为“氧化锌粉”，走私进口539吨锌灰。被告人高新辉以每吨700元收取通关费。上述锌灰入关后由伍卫民经手出售给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 （4）2018年3月6日、3月29日、4月12日、4月18日，被告人郑家新受吴学照（另案处理）委托将209.3059吨锌灰通关进口，郑家新则委托鹿高明以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以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耀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5161、350120181018008596；被告人郑家新还受温某委托以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以新耀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锌灰583.9086吨，郑家新从中以每吨750元人民币收取报酬，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28、350120181018007392。2018年5月25日，上述共计793.2145吨锌灰被马尾海关查获。 （5）2018年3月26日、3月27日、4月18日，被告人高新辉委托鹿高明以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以广西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春晨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委托福州博瑞报关有限公司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3票申报品名为“氧化锌粉”的货物，报关单号分别为350120181018007142、350120181018009131、350120181018006942。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7142、350120181018006942的两票货物共208.2205吨，系高新辉向尼日利亚的“小徐”和香港人黄某1收购；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31的货物241.8吨，系被告人范遗文从印尼直接采购，委托高新辉帮助通关，高新辉以每吨700元人民币向范遗文收取通关费用，以每吨500元人民币向鹿高明支付费用，从中赚取差价。 马尾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5月25日在福州市马尾区青州码头扣押48柜、马尾大裕堆场扣押8柜，共56个集装箱的共1317.17吨的锌灰。2018年6月29日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发还三个集装箱柜共73.934吨锌灰，领取人鹿高明。实际扣押53柜1243.236吨锌灰。 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高新辉、高新惠、郑家新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6日，被告人范遗文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根据相关情报线索发现，该局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侦查。 （2）诸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抓获情况，证明：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高新辉、高新惠、郑家新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6日，被告人范遗文被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入库清单、取样记录单、发还清单，证明：马尾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5月25日在马尾区青洲码头、马尾大裕堆场扣押高新辉、范遗文、郑家新等人8票56个集装箱涉案物品并取样，后发还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29的货物。 （4）高新辉与三明鑫隆对账匹配报关单材料，范遗文与三明鑫隆对账匹配报关单材料，高新惠对账单中对应的报关单材料。 （5）范遗文与林某3、罗亮、马某1、谢志锋、伍卫民、蒙某、何某1、汤某1等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家新与温某、周某、吴家伟、吴某1、吴学照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高新惠与温某等人微信记录；林某2与高新惠、高新辉、温某等人的微信记录；鹿高明与温某、余某1、高新辉等人的微信记录。游珠俤与王建强、林某3、张贞美、印尼鑫源钢厂“林总”、林富源、何晃木木、郑罗祥、许长宽、王命海、翁兴、林强、阮强、陈德杰、张元飞、王建强、姚红基、王长猛、小董、陈仁、何某1、薛常琦等人的微信记录。 （6）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与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硫酸生产线租赁经营协议书》、英德市晟晖贸易有限公司与三明佰亿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租赁）经营协议》、英德市晟晖贸易有限公司与伍卫民的《聘用合同书》、2017年12月21日福州沃克斯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费确认单》、范遗文与刘卡速签订的编号FYW20170101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2017年10月14日、18日、21日、31日、11月3日、4日、7日、10日、17日、18日的《花都港检测中心检验证书》；游珠俤与福州景城贸易有限公司的《进口货物一览表（氧化锌）》、《进口货物（铜锭铜套）一览表》、《马尾进口灰6柜》、《与王总往来账表格》、《进口灰数据表格》、《结算单》、《过磅单》等；2016年10月11日广东省矿产应用研究所的《检测报告》传真件；武汉精轴实业有限公司的进口灰数据表格、结算单、过磅单；湖北展宏锌业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2017年5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会计账簿；2017年11月2日甲方（供方）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需方）汉源县金成锌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福州金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联港物流氧化锌客户接单表》及营业执照;2016年4月10日曾小玲出具给三明市新鼎盛化工有限公司的二份《承诺书》;福州市联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吴某1委托该公司运输氧化锌的货柜数据;陈某6提供的《2017-12至2018-1月运输吴某1的货物登记表》;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的单证、协议、发票、税单等;《春晨矿业化验报告单》、广西贵港市郁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地中衡磅码单、康隆混凝土加工场磅码单、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原材料明细账、记账凭证、委托代理进口协议、2018年2月26日贵港市覃塘区环保局颁发给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副本;福州金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景城氧化锌客户接单表》及营业执照等等。三明鑫隆向武汉精轴购买进锌灰的匹配报关单材料;2015年3月1日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与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硫酸生产线租赁经营协议书》、2015年7月25日英德广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英德市硫铁矿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书》、汉源县环保局的汉环建发【2008】9号、【2016】115号文件;三明市梅列区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送达回证、相关批复的函等。 （7）卓立泰公司、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英德广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桂平市新汇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市锌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三明市新鼎盛化工有限公司、三明百亿达矿业有限公司、汉源县旭丰矿业有限公司、英德市硫铁矿化工厂有限责任公司等的工商资料。 （8）涉案财产查询、冻结、查封情况。侦查机关调取的集装箱货柜进出港记录。 （9）2018年9月17日，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货物伪报品名为“氧化锌”，实际状态与国家规定不符。 （10）2018年9月25日，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货物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11）2020年10月22日，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其走访、发函相关鉴定机构，咨询《锌冶炼用氧化锌富集物》（YS/T1343-2019）的实施是否对报关单号350120181018009131货物的鉴定有影响，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函复“不符合《锌冶炼用氧化锌富集物》（YS/T1343-2019）中第4.4条的要求，不属于该标准规定的合格产品。”，宁波海关技术中心负责本案货物鉴定的工作人员金献忠等人口头答复：“其给福建省高院复函称《锌冶炼用氧化锌富集物》（YS/T1343-2019）对含锌类物料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是广泛所指，并非针对该票货物。” 2.证人证言 （1）鹿高明证言：其微信名“鹿”。2016年起，其借用卓立泰公司名义接单做代理进口氧化锌生意，公司由其一个人实际运作经营，妻子周某有时帮忙处理一些杂事。2017年初高新辉找其帮忙代理进口境外的氧化锌，刚开始按每票氧化锌300元收取代理费，后来业务增加了，按每柜300元收取代理费，同年下半年，温某也找其帮忙代理进口印尼的氧化锌，按每吨200元收取代理费，虽然收费标准不一样，但实际赚取的利润差不多。 报关过程为，高新辉和温某在氧化锌进口前先通过微信或邮箱，将合同、提单电子版本发给其或周某进行审核，双方确认后，高新辉和温某再将合同、发票、清单、海运大提单等纸质资料盖章后邮寄给其盖上卓立泰公司的章，后交给福州博瑞报关行的业务员向海关申报。海关审核通过后会通知缴税，其再将高新辉或温某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的税款汇到博瑞公司的对公账户，由他们负责缴税，海关放行后其会联系拖车将货柜拖出海关监管区，在附近找一个空地将货物搬运到高新辉或温某事先联系好的货车上，至此完成全部工作。基本上不会对报关数据进行修改，只是有时国内收货人有变化的话，会联系高新辉或温某进行修改。海关税则中要求锌含量40%以上的氧化锌才能进口，低于40%的不能进口。高新辉是让林某2负责接货，温某是让郑家新接货，运到哪里不清楚。高新辉从境外进口的氧化锌主要来源于印尼、尼日利亚、伊朗、约旦等地，温某的主要来源于印尼，还有少部分是来源于马来西亚。这些氧化锌都是境外生产钢的过程中产生的，有再加工过，属于含有氧化锌的混合物，成分基本是锌含量的50%左右，还包括一定含量的铅、溴、铬等重金属。装卸的时候见过，都是黑色粉末状。2018年初，其按高新辉和温某提供的每吨氧化锌200美金左右价格申报，马尾海关提出价格申报偏低，要求进行价格磋商，最后是按照每吨500美元征税。从2017年初到2018年5月22日，一共帮高新辉和温某代理进口了60多票氧化锌，吨数记不得，都是从马尾口岸申报进口的。高新辉委托代理进口的氧化锌的货款是报关单上的收货单位把货款汇到卓立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再由卓立泰公司对外实际付汇。温某委托其进口的氧化锌的货款目前还没有结算，只是通过个人账户把进口应缴的税款先支付给其。收货单位有贵港市春晨贸易有限公司、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等。 郑家新20**年春节前单独找其帮忙代理进口2票共计9柜的氧化锌，其按照给温某的代理费用标准向郑家新收取代理费，相关的报关单证是国外寄的不是温某发的，其按单证内容申报。2018年3月份时这2票货物申报进口后，马尾海关要求布控查验，结果查验时发现申报进口的氧化锌成分有嗅，就要求其申请两用物相许可证，结果因公安部门没有相关授权无法办理，海关又要求将货物抽样送到宁波化验中心进行检测，到现在货物没有放行。 对2018年3月27日、3月29日由其公司代理进口的3票氧化锌粉被鉴定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不清楚，之前进口同样的货物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2018年5月22日被扣押的8票56个集装箱中，消费使用单位是广西新耀公司的有4票，其中属于郑家新的2票9柜，温某的有2票25柜；春晨公司的有4票22柜是属于高新辉的。经鉴定有7票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票不是固体废物。品名都是氧化锌粉。目前只有高新辉的货对外付汇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货款没有付出去，对外付汇的价格就是向海关申报的价格，郑家新向温某买的货都还没有付汇。其在代理进口温某、高新辉、郑家新的氧化锌，没有每一票都检测，是把2017年深圳的检测报告中选取一份元素含金量最多的，按照检测报告上面的申报，认为没有不符合申报规范。 在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其使用卓立泰公司代理进口的“氧化锌粉”的客户有：郑家新、高新辉、温某、许某1等人，其中郑家新提供的消费使用单位是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高新辉提供的是广西贵港春城矿业有限公司、柳城鸿盛锌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等，许某1提供的是福清万融七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温某是使用郑家新的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有让郑家新对提交的单证中的商品编码、单价、原产地证商品编码等进行修改等等。 （2）周某证言：其微信名“糖宝妈”。其帮助丈夫鹿高明做一些进口货物单证的接受、单证内容核实、账单核对的事。鹿高明是使用卓立泰公司帮别人代理进口氧化锌粉。其只知道货物名称叫“氧化锌粉”，实际货物没有见过。客户把进口的单证发到其微信上后，其是按鹿高明的要求，指导对方进行编码删改、场地证编码确认等。 2017年春节后卓立泰公司开始代理进口氧化锌，主要是代理陈某1（平时称呼小付）进口的氧化锌，微信昵称是“笨笨”，陈某1平时发一些进出口材料给其，其转给鹿高明审核后再转给陈某1。陈某1的货物来源有从印尼、伊朗、尼日利亚等地进口，印尼的量比较大，报关的品名是氧化锌，报关单证一般是鹿高明制作好之后，交给福州博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帮忙报关，报关费用一般是每票1000元。代理费用是按照重量向客户收取，有的是按照200元一吨，有的是125元一吨。卓立泰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代理一票，原来是以卓立泰公司名义进口的，后来陈某1让改成以春晨公司名义进口的，用哪一个公司名义进口是由客户决定的。还帮一个叫“温总”的人代理进口氧化锌，其一般是和一个叫“小温”的联系，主要是费用核对。具体细节要问鹿高明等。 （3）林某2证言：其微信名“林”。高新辉是其妻子高某的哥哥，聘请其租仓库和仓库的收发货。高新辉主要帮高新惠、一个姓范的货主通关进口锌灰，还有一个是湖南那边的货主。2017年到货数量不大，2018年开始到货数量增加了。2018年1月，高新辉让其租仓库，其就联系福州市昌辉物流有限公司林总，承租他们公司租赁的中钢公司仓库，每月租金是每平方米19元、有342平方米，每月共计6500元，押二付一，每个月一号将钱打到林总提供的郑旭的中国银行卡上，租期从2018年1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因为当时物流公司提出要以公司名义来租用仓库，所以找了卓立泰公司的鹿高明，借用其公司名义与福州市昌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 租用仓库之前，货到港前高新辉会让厂家或者自己找运输公司派13米的高栏车到中钢仓库等候，等货到港后，卓立泰公司负责叫车将货物接到中钢仓库的月台，其再叫工人用叉车将集装箱的货叉到厂家或高新辉派过来的高栏车上，过磅后其将过磅单留下，过磅单上写的是锌灰，然后将货运往买家，有时货物到港后是直接用集装箱柜车运往买家，2018年租用仓库后，流程是一样的，如果还有剩余货物其会叫人先放在仓库。货物是锌灰，是灰黑色粉末，很脏，有刺鼻的臭味，有的是用吨袋装，有的是用普通的袋子装。高新辉和高新惠的货物是委托卓立泰公司报关进口的。从2017年至今收到的一直是这种货物，没有其他货物。高新辉告诉其货物来源有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孟加拉等地。高新辉购买的货物从到港至买家工厂，没有经过加工提炼。其知道的是货物有发往三明鑫隆、广东英德广鑫隆、广西柳州和悟州等地，其是听高新辉的指令办事，有时陈某1也会叫其做事。高新辉一个月给其三四千元和往来码头的油钱。其知道的运输锌灰的堆场有保税区一支路的堆场、中钢堆场。据其所知，高新惠的货物大都是马来西亚进口的锌灰，通过马尾口岸申报成氧化锌进境了等。 （4）李某1证言：2016年或2017年时，吴学照找到其投资锌灰加工生意，经过几次洽谈，其决定投资60万给吴学照，由他投资到汉源的加工厂（具体名称不清楚）。款项分几次给吴学照，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只是口头约定。2017年底分了大约12万的红利，后来就没有分红了。这二年其一直做废钢生意，没有做锌灰生意。三张过磅单上的“李诗柱”不是其，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材料。也不认识张某1，她的二笔转款，一笔是吴学照2017年底向其借款的本息，另外一笔是其向吴学照借款，没有销售进口锌灰给“旭丰公司”等。 （5）吴某证言：其是吴学照的小儿子，2018年底按其父亲要求到马尾帮忙接收一批货，说是到时候有人联系。后来接到电话，根据约定的时间到了对方要求的马尾一个露天堆场（具体位置忘记了），里面有好几个集装箱，边上有货车，到时对方已经在现场了，和其一样在边上监督工人搬货，那个人还取了样，货车在装货前过了磅，装满后又过一次磅，其从早上过去他们就在搬货了，到下午二三点没等搬完货就提前走了，这些货从集装箱中里搬出来，用麻袋大小的袋子装的，是黑色粉末，什么东西不知道等。 （6）陈某证言：其是吴学照儿媳妇，在旭丰公司担任出纳。根据公司三个股东的指令，使用其农行账户将款项打到股东指定的账户，平时让其打款的主要是王某2、吴学照，许某1基本没有让你打款，王某1、吴学照让其付款是经过三个股东一致同意才行，一些其个人的收付款也使用该账户。购买原料的款项是王某2让他妻子张某1转到其账上。其使用这张卡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3月左右，2018年4月旭丰公司股东决定新设一张银行卡做公司收付款的事，就没有使用其卡了。不认识李某1，是按照吴学照的要求多次向其打款，也不认识林某1，向他们打的是购买原料的款，其丈夫吴家伟也在公司做配件采购，没有权做采购原料的事等等。 （7）许某1证言：其是长乐航鑫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氧化锌。其在汉源市旭丰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是一家生产型企业，有一个沸腾炉，投入含锌氧化物煅烧成锌焙砂销售，日常经营由王某2负责，其主要负责采购货源。2016年10月份在吴学照引见下，在汉源见到了王某1和王某2，最后约定其和吴学照一人投入200万、王某1和王某2则以固定资产变价为400万元进行合伙，利润由其和吴学照各分25%、王某1和王某2分50%。公司经常受到雅安市环保局和汉源县环保局的环评检查，每次检查都是合格的。吴学照在公司里负责采购，两人是各做各的。其采购是比较谨慎，事事都会请示汇报。除尘灰也叫环保灰、烟尘灰、钢灰等。其采购的货源有国内和国外的，国外以前是找温某买货，后来温某通过鹿高明以福清市万融七星公司的名义进口的。在进口报关单上写的是氧化锌，实际是除尘灰或次氧化锌。吴学照采购的含锌氧化锌，有的是运到其公司，有的是运到其他工厂转手卖掉，他的货源不知道。2018年5月份时吴学照告知他有9柜灰被马尾海关扣了，不知道他被扣的货从哪里来、卖给谁。《租赁协议书》表面上是其和吴学照以长乐航鑫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旭丰公司租用场地和设备，实际上没有参与到旭丰公司的生产中，只是借用了名义，是以“旭丰公司”对外经营。合作期间其和吴学照作为一方，王某1作为一方各派一人管理公司的财务，吴学照派了儿子吴家伟及儿媳，王某1是派儿子王某2，其是派哥哥许某2到公司工作，主要是负责统计和计录工作。吴家伟主要是监督公司的生产，兼做公司日常生产的零部件采购，没有做原料采购的事。三方股东对采购原料及销售产品的价格会互相通气，公司原料采购是以王某2和吴学照为主，其的采购量比较少，产品销售客户比较固定，价格基本是按照销售当天的金属锌行情确定。购买的原料是除尘灰和次氧化锌。其知道王某2和吴学照购买的次氧化锌是从国内购买的，除尘灰有国内购买和进口的都有。其公司购买的次氧化锌是国内生产的，一般来说国内的钢铁厂高炉灰经过回转窑提高含锌度数后就成了次氧化锌，进口的除尘灰因为含锌度数高，直接就可以用了。“旭丰公司”是一家使用固体废物进行利用加工的工厂，所以环保部门会经常来公司检查。2017年到现在吴学照大概买过两三批进口除尘灰，谁买的原材料谁付款，但支付的款项算公司的。吴学照叫其付了三笔款，说是购买进口除尘灰的，他向谁购买的不知道，收款方“林某1”不认识。如果被马尾海关扣押的9柜灰是为公司采购的，应该是除尘灰，公司没有买过进口次氧化锌等。 （8）王某2证言：其是汉源市旭丰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王某1，公司主要业务是将含锌氧化物投入到沸腾炉里生产出锌焙砂。2016年10月份，吴学照和许某1找其父亲洽谈合作，他们提供资金改造厂房、寻找货源、成品销售，其和父亲负责生产和与当地政府的关系，他们出资300万用于厂区改造等项目，利润50%分给其和父亲，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作后，吴学照和许某1没有告知原料采购渠道，吴学照派了他大儿子吴家伟、小儿子吴某、姐夫李某2、儿媳妇陈某3等亲戚、许某1派了他哥哥许某2等人到公司工作。吴家伟没有权力采购原料。由于公司对公账户对每笔经营需要开票处理，公司好多业务没有开票，只好走私人账户，许某2一个账户、陈某一个账户、其妻子张某1一个账户，都是在农业银行开的户，三方每月定期对账。2018年3月左右，为便于监督经三方同意，以张某1名义新开了一张银行卡，尾号是1476，由其保管，在银行留的是陈某的手机号码。具体每次吴学照他们采购什么，要等货进厂后过磅取样，其才知道是什么东西。过磅单由吴学照、许某1他们留底，之后他们会取样，送到汉源县天桥化验室和汉源县双华化验室去化验，化验合格了就投入生产。印象中他们没有多少利润，有就给一点。这两年生产情况不好，坏账不少，就外包给汉源县金本管理有限公司去做账了等等。2018年3月17日公司收到的三车环保灰，是吴学照不知从哪里采购的，款项是从私人账户走的，只知道是含锌的氧化物。吴学照采购的原料有的是运到厂里，有的是他卖给其他工厂了。不知道李某1是谁，供货单位是按照吴学照提供的名称写的，货款70多万已经从张某1的银行卡上分两次支付了。吴学照除了给其公司提供环保灰，还自己做环保灰贸易等等。 （9）常某证言：其是汉源县金成锌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办公室、安全、环保、对外业务等。2017年12月时公司的一个业务员刘某1（现已离职）与一个叫吴学照的人联系后，收购了一批粗次氧化锌，2018年1月18日货到了厂里，共三车，干重是91.059吨、净重是96.21吨、锌金属吨38.819吨，货款总额是605582.10元。后来生产成了纯氧化锌了，3月底进行的结算，是和广西新耀公司结算的，2018年4月2日其通过对公账户将钱打给了新耀公司。 （10）郑某1证言：其是郑家新朋友，2018年底因郑家新在外地，通过微信让其到马尾一个堆场看一下货、核对重量、监督取样，后郑家新向其发送定位和联系人的联系方式。这一批货是吴学照的，没有见过吴学照本人。其在现场见到的货是黑色粉末状的，其代表郑家新去过二次堆场，一次是2018年1月底，吴学照派他小儿子作为买方代表在场，另一个是卖家代表，姓温的连江人的表弟；另一次是同年4月底，这一次是吴学照的大儿子在场。两个堆场是在马尾区，是不一样的，具体哪个堆场不记得了。知道是运到吴学照的工厂去，具体是哪里不知道，货车是外地牌照等。 （11）陈某2证言：其是高新辉妻子。高新辉从2017年开始在国外收购氧化锌进来在国内销售赚差价，高新辉没有工厂不搞生产的，具体细节不清楚，平时其在广东清运，按高新辉要求有帮他打款、收款、记账等。 （12）游珠俤证言（另案处理）：其是武汉精轴实业有限公司的是法定代表人，妻子俞平玉是公司财务，公司平时都是家里人在管理。从2013年开始主要在印尼做生意，2015年其和两个印尼人一起合作投资铜厂，中文名是印尼环球金属冶炼公司，其占55%的股份，两个印尼人占45%股份。印尼公司有一个回转窑，用来生产氧化锌，还有一个沸腾炉，用来生产锌焙砂，这些产品全部出口到中国，氧化锌从2016年开始出口到中国，大概有1000吨—2000吨，锌焙砂是2017年年底才开始生产，2018年2月才出产品，只有出口2票15柜，也就是这次被马尾海关扣押的2票，里面装的都是环保灰，不是氧化锌。环保灰（也叫锌灰）是向印尼当地的钢铁厂购买的，颜色有黄褐色、黑褐色，从印尼进口的氧化锌除了含锌外，还有铅、氯、溴、硅等杂质，只是锌的含量比较高，进口时其找了熟人福州景城贸易有限公司的陈增峰帮助代理报关送检事宜，其问他们品名能否申报成氧化锌，陈增峰告知只要氧化锌含量在50%以上就可以了，其就叫他按照氧化锌进行申报，没有告诉景程公司实际是环保灰，其承认在印尼购买环保灰，没有经过回转窑煅烧，直接报关进口中国卖给国内客户了，锌灰是不能直接进口的，其知道是走私行为，是违法的。国内的客户主要有福建的林某3、湖北武汉展宏锌业有限公司、上海在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河南豫光金铅集团有限公司等。大概在2016年4、5月份，其从印尼开始进口的环保灰，第一批是卖给三明鑫隆公司的，从马尾口岸进来后，直接运到三明鑫隆公司，他们再支付货款给其等。 （13）林某3证言：2015年时其和陈某3、李某2、外号“大弟”，投资创建了广东英德广鑫隆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3，主要是采购锌灰投入沸腾炉来提炼锌焙砂，然后进行销售。公司租用的是伍卫民的工厂，并请他做技术顾问，他的工厂原来是生产硫酸，后来改造生产线开始生产锌焙砂，合作不到一年时间，因环保不过关，公司就没有继续生产了。伍卫民、陈某3、李某2就去三明鑫隆公司与余某合作，通过加工锌灰生产锌焙砂，2016年下半年，伍卫民因与余某有矛盾没有合作了，其按余某要求在2016年9月开始联系了游珠俤，帮助三明鑫隆采购锌灰，其是从游珠俤处采购锌灰的，还转卖给湖北展宏锌业环保有限公司。至今共向游珠俤购买了约3000多吨，货款总额约900多万元，已支付了800多万元，还欠游珠俤100多万元，到2017年初因环保不过关，三明鑫隆也没有生产了等。 （14）汤某1证言：广州祥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有四个股东：林某4占35%、范遗文占30%、曾某占20%、马某1占15%的股份，公司日常事务都是范遗文负责，公司成立二年多没有什么业务，只有2017年出口一批回转窑生产线到印尼祥艺公司。印尼祥艺公司是广州祥艺公司原来计划对外投资的公司，因外管局不让广州祥艺公司投资，就由四个股东自行投资，是2016年设立的生产次氧化锌的工厂，设备是一条回转窑，在2018年1月23日开始投产，没有试生产，生产的第一批次氧化锌在2018年3月初卖给广州锌晟公司，是在广州花都港进口的。进口前印尼祥艺公司把样本寄到广州锌晟公司，范遗文安排陈爱明将样本送检，陈爱明曾告诉其存在氯超标情况。广州锌晟公司收货后，卖给了韶关市凯鸿纳米材料有限公司、萍乡剑旭煌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曼银德贸易有限公司等。2018年3月份印尼祥艺公司有将15柜的次氧化锌发到福州马尾进口，具体情况要问范遗文。他的微信记录中表格里面的环保灰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其从2017年3月入职以来，广州锌晟公司和广州祥艺公司没有进口过环保灰等。 （15）何某1证言：其从2016年4月份开始在伍卫民那里兼职帮忙，2017年以后是全职，11月底就离开了伍卫民的公司，伍卫民在英德有一个晟晖贸易有限公司，对外签合同都是用这个公司的名义，但是没有什么业务，也没签过什么合同，他还有一个名叫广申鑫业的公司，还有一个叫硫铁矿的公司已经破产了。伍卫民他们在三明鑫隆还和一个叫余某的人合作生产锌焙砂。2017年8月份伍卫民叫其和蒙某去印尼考察锌灰行业的市场，认识了林某3，林某3介绍认识了范遗文，同年9月下旬，与范遗文商量采购黑锌灰的事情，9月29日开始按照伍卫民的要求向范遗文采购原料，双方会拿去化验，最后计算出原料每吨的单价、货款，其是负责对账、结算的，向范遗文购买的是各种颜色的灰，有红、黑、黄的，最多的是黑色的灰，采购的目的是投入到伍卫民的生产线进行生产出锌焙砂，然后销售。范遗文说锌灰是从印尼收购后进口的，是从海关正常放行进来的，这些锌灰有运往三明鑫隆化工的、有运往英德的等等， （16）陈某4、洪某证言：在2016年3月份到2017年1月份间，泰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受武汉精轴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将锌灰运输到三明鑫隆公司的情况等。 （17）任某证言：2017年7月份福州金海物流有限公司被雇佣帮助景城贸易有限公司运输氧化锌的情况等。 （18）易某证言：其生产指导的印尼冶炼技术公司老板R某认识范遗文，2018年3月份公司有三柜氧化锌要从印尼出口到中国，买主是国内的韶关中达锌业有限公司，老板让其找范遗文帮忙清关，范遗文向其介绍高新辉。后经与高新辉联系，双方谈妥按每吨通700元人民币支付关费，后老板把相关的合同、发票、提单、原产地证等材料邮寄给了高新辉，其2018年5月底将通关费用7万多元人民币支付给高新辉。后来高新辉告知货物被海关扣押了，为了核实情况其特意到福州找高新辉，他说暂时货物提不了，老板说实在不行就退运等。 （19）苏某证言：2017年3、4月间其姐夫郑家新借用其身份证成立了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其只是公司表面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郑家新，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活动等。 （20）吴某1证言：其微信名“飞翔”。其是福建鑫恒耀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10月份左右鹿高明找其帮人进口氧化锌和锌矿粉，让其安排拖头车把货从青州港运到指定的四个地方：马尾一支路的仓库、金运物流的堆场、马尾中钢、三明鑫隆化工厂，每车付费350元人民币，三明鑫隆化工厂的货物是拖头车直接拉着集装箱货柜运过去的，费用每车是3200元—3300元人民币左右，其他的都是卸完再装上国内货柜车运走的，相关费用鹿高明都是现金或微信支付给其，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听鹿高明说货物是氧化锌粉，其见过是黑色或灰色的烟灰，是不是氧化锌粉不知道等。姓郑的长乐人，印象中也就10个集装箱左右的货物是从我这边进行运输了，见过一次等。 （21）张某2证言：其是福州市联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操作部经理，主要负责调配车辆、联系客户，2017年9月底的时候吴某1找其公司谈业务，说有一些粉尘状的货物要进口，每车是300元费用，了解不是危险物品就同意了，10月份才正式开展这个业务，其看到的货物都是黑色或灰色的烟灰状粉尘，因为看到报关单上写着氧化锌，其才说货物是氧化锌，是运往吴某1指定的三明一家工厂、马尾中刚、马尾一支路的仓库等地，拉过去后直接告诉吴某1让他安排人卸货。其公司先后帮吴某1运了61个集装箱的氧化锌。听说吴某1也有叫其他公司帮助他运输等等。 （22）陈某5证言：其是中外运大裕保税仓储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下半年福建鑫恒耀物流有限公司的吴某1与其公司联系，要求运输锌粉，经理把这个任务派单给其了，说是锌粉，具体货柜中装什么货物不知道，提柜时不在现场，多数是运往马尾中钢堆场，2017年12月16日按吴某1要求将3个货柜运到三明鑫隆化工厂等。 （23）任某证言：其是金海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2017年12月份联港物流找到金运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朱云商谈运输进口氧化锌的业务，具体由其公司运输，收取20尺的柜每柜60元的运费、40尺的柜每柜110元的运费，谈好后由业务员去对接。其见到过氧化锌，是黑色粉末状的物品，其叫它黑灰。听公司的郑树俊说货主是一个叫吴某1或者小林的人过来拆柜，由于很脏，2018年3月份之后就停止了这项运输业务等。 （24）陈某6证言：其是福州汇达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调度主管，2017年12月吴某1找到其，希望其公司帮他运输货物到三明梅列区陈大镇的一个叫“鑫隆”的工厂，每车运费是3200元人民币，超重就多要300元，在了解不是危险品后，其公司答应了。印象中也就4次左右，不知道货主是谁，也没有见过货物是什么样子的等等， （25）陈某7证言：其是福州华屹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2月时卓立泰公司的傅志强通过一个搬运工头找到其公司说他有货柜要出港区，需要公司派拖头车将货柜从港区运到福州保税区一支路的堆场，运费为300元一柜，3月份时有几个货柜需要运到三明梅列区××镇××村边坟山，运费是3700元一柜。11月份时是运到中钢堆场，其看到单证上面的货主单位是卓立泰公司，所以觉得傅志强和一个叫“小林”的人都是卓立泰公司的人，单证上说是氧化锌，其有看到都是黑褐色的粉末，因为他们的货物比较赃，赚不了多少钱，2017年11月之后公司就不做他们的业务了等。 （26）林某5证言：其是福州联港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份左右吴某1找到其公司，说是有氧化锌粉要运，在了解氧化锌粉是不是危险物品、可以运输后就答应他了。12月初开始帮吴某1运氧化锌，运到马尾中钢堆场和三明市梅列区的鑫隆化工厂，运往马尾中钢的费用共计900元左右一车，运往三明的是3000元—5000元一车，总共帮吴某1运输了11个货柜的氧化锌，其中6个是其公司运输的，2个是“天择公司”运输，3个是“海兴公司”承运的等。 （27）吴某2证言：其是福州沃克斯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和鹿高明很早就认识了，他有时候有货需要向船公司订舱会找其帮忙，2017年9月份他订了3个40呎的集装箱货柜，12月份订了11个40呎的集装箱货柜，2018年3月份订了6个40呎的集装箱货柜，鹿高明说都是氧化锌，发货地都是香港，到货地都是福州马尾等。 （28）冯某证言：其是广西桂平市新汇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实际股东有3个，高新惠出资90万元占50%，其和阮为据一起以次氧化锌抵价90万元共同占股50%，是在2016年9月份左右开始合作的，合伙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一直都没有分红，每年的利润都是继续投入扩大再生产，可能投了有300万元左右。高新惠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其和阮为据主要是负责技术方面的事。环保灰、锌灰都是钢厂或矿厂在炼炉中收集的炉灰，因为里面含有氧化锌，所以它是一种可再利用的资源。次氧化锌就是炉灰经过回转窑加工后的产物，其向陈某10购买的就是次氧化锌。购买途径有两个：一个是国外采购，进境后从福建运到公司，这部分原料都是环保灰，是高新惠联系购买的，其和阮为据都没有参加。另一个是国内购买环保灰或次氧化锌，其、阮为据、高新惠都有参与购买，付款都是高新惠负责。国外采购的数量具体多少不清楚，最后都被加工成锌焙砂出售给国内的单位了。销售的下家也是高新惠找的，不了解等。 （29）陈某8证言：其微信名“呃呃呃：每天十分钟”。其是广西桂平市新汇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高新惠是其舅舅，公司生产锌焙砂的原料有钢灰、热度锌灰、次氧化锌等，高新惠通过福州马尾进口了一些原材料进行生产，入库时按照原料的颜色叫白灰、黑灰、黄灰，是投入到公司回转窑生产锌焙砂的，听说是锌灰，应该不是次氧化锌或氧化锌。因为公司从国内购买的次氧化锌入库时都以次氧化锌名字入库，锌焙砂对外销售时开票时叫氧化锌。公司没有购买过氧化锌粉。高新惠说这些货是从福州马尾进口的，没有给其看过报关单。记得打款两次都是给一个户名为柯某的个人农行账户，一笔是80万，另一笔是522933元。运输费用是其支付的，从马尾到桂平的运费是每吨300元，每车运费大概是一万。2017年12月份总共从福建运来12车的锌灰，全月进口锌灰的总价是2568407元。在2017年10月以前，是高新惠支付款项，2017年10月12日以后，由其处理这些款项，其使用其南宁农行开的尾号为17117的账户进行收付等。 （30）余某1证言：其微信名“渔”。其是福州博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报关业务。2017年四五月间，公司老板陈某9让其代理卓立泰公司的进口氧化锌粉的报关业务，并介绍认识了鹿高明。卓立泰公司进口的氧化锌的报关都是其办理的，之前的报关是谁不清楚。氧化锌的实物是没有见过，只看过照片，鹿高明告知这些货物就是氧化锌粉。根据他提供的单证，来源主要是印尼，也有一些是尼日利亚、伊朗、马来西亚等地，进口消费使用单位有春晨公司、新耀公司、福州万融七星有限公司等。卓立泰公司进口的氧化锌粉在申报时需要申报货物成分含量，在申报前，鹿高明会写一个成分含量的草稿给其，让其按照稿纸里的成分含量申报，然后以后从同一个国家进口的氧化锌粉都按照第一票含量进行申报。如果有从新的国家进口氧化锌粉，他会和其另外确认成分含量。除了成分含量是鹿高明提供的稿纸，其他材料都是按照鹿高明提供的正式单证材料，其也都是按照他提供的材料和要求进行申报等。 （31）陈某10证言：其是广西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铁矿、锌矿粉、氧化锌的生产加工销售，有自己的加工厂，公司有一条回转窑生产线，工厂生产的低度含锌环保灰主要是从国内钢铁厂购买的，经过回转窑加工后产品是含锌量可达40%的次氧化锌粉，用于生产锌锭或高纯度的氧化锌。大概是2017年初高新惠来其公司采购次氧化锌，他还卖给其锌白炉渣。其所以答应高新惠作为他进口氧化锌的国内消费使用单位，是双方之间的次氧化锌买卖中，其开不出足够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才要用他的海关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实际上没有收到货，也没有见过实际货物。看过一次高新惠拿来的样品，知道是环保灰经过煅烧后的氧化锌粉。高新惠先后寄过3次氧化锌粉的进口报关单和相应的海关进口增值税发票给其，发票金额共计3968041.04元，报关单上显示进口的是氧化锌粉，共29份报关单，其中有28份是卓立泰公司作为收发货人进口的，一票是福建省艾斯达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以来其总共卖给高新惠近三百万元的次氧化锌，开了24张增值税发票给新汇中公司。其公司收到报关单证主要就是氧化锌粉进口报关单及对应的缴款书，第一次寄过来的单证开票日期是2017年11月21日到12月5日、第二次开票日期是2017年12月8日至12月27日、第三次开票日期是2018年1月2日到3月1日。其公司会计做好记录后再去税务局做税款抵扣。高新惠用其公司作为进口货物消费使用单位之后，要求把公司的印章模板发给他，说要刻一个其公司的章用来缴纳关税，因觉得缴纳关税不是坏事，就同意了。高新惠就刻了一个其公司的章备用，自从其发印章模板给高新惠后，就再也没有用其公司的章给他使用等。 （32）简某证言：其是广西中盛商务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左右郑家新找其帮忙注册公司并处理新公司的财务事宜，就帮他注册了广西新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苏某，实际是郑家新控制的。从2017年5月开始公司进项业务做的都是进口氧化锌粉业务，销项业务是将进口的氧化锌粉卖给国内客户，没有见过氧化锌粉和锌精粉的实物，是从单证上看到的。至今共做了进口31票氧化锌粉和一票锌精粉，到目前为止其还没有做账，因为郑家新没有把新耀公司和客户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交给其，无法做账。到目前为止也只开了两批次氧化锌的增值税发票：一批货是卖给广西腾飞锌业有限公司的，另一批给汉源县金城锌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还没有开好等。 （33）陈某1证言：其微信名“笨笨”。2016年11月初高新辉找到其代理结算清关代理公司的相关费用。鹿高明是其介绍高新辉认识的，从2016年11月份开始鹿高明帮高新辉代理进口氧化锌，一直到2018年5月份被扣押。高新辉的氧化锌主要来源是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伊朗等地。具体货物申报品名和价格是鹿高明和高新辉决定的。其只知道有个货主叫范遗文，他的锌灰是委托高新辉通关并运输到三明鑫隆去的，其他的锌灰其都以为是高新辉的等。其主要是就高新辉进口氧化锌的事情和他对账，把费用报给高新辉，他核对后向其打钱，大部分是陈某2的账户打过来的，其再打钱给鹿高明或周某。林某2是负责货从港区运出来后的装卸货和搬运事宜，2017年上半年有几百吨的氧化锌是运到三明梅列区的一个工厂，拉了三十多个装有锌灰的集装箱柜。听高新辉说货物是从国外的回转窑里收购来的，他自己不生产，是用来转手赚差价。有见过氧化锌，是黑色的粉末。高新辉给其的报酬是不固定时间和金额的。2018年1月其和林某2按照高新辉的要求，租用了马尾中钢公司的仓库。高新辉进口的氧化锌约有2000多吨。高新辉曾叫其刻了一枚“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说鹿高明报关时需要用到，他把公章的电子模板发给其，其让林某2帮忙刻后交给了鹿高明。后期有关锌灰报关单证制作等事情，其都是请教周某，比如国外发来的提单上有关锌灰品名是：ZINGPOER(锌粉),其发给周某看后，她说品名写成锌粉是不能报关进来的，要改成ZINC0XIDEPOWDER(氧化锌),海关报关才能通过，其就把周某的要求告诉高新辉，让他联系国外供应商把提单以及其他报关材料上的货物品名都改成氧化锌。有关锌灰的价格周某说就按照每吨200美金来申报。比如2018年4月份高新辉从尼日利亚购买的三柜锌灰，周某审核后叫其把品名“锌灰”改成“氧化锌”，现这三柜还没有申报。 2018年5月10日下午，鹿高明告知高新辉在4月底有一票被宁波检测机构鉴定为固体废物，让其找高新辉看看怎么办，还要其找高新辉将鉴定费10000元转给鹿高明。其只知道他被扣了一票，后续被扣几票不清楚等。 （34）何某2证言：其微信名“××yq”。其从2017年7月至今在河南沁阳宠达钢铁厂工作。2017年7月高新辉找其帮忙寻找环保灰，其通过朋友帮他在伊朗、巴基斯坦寻找到了环保灰，具体买的数量不清楚，有帮他买了一个集装箱环保灰运回福州马尾，高新辉有给其一些钱款作为报酬等。 （35）王某1证言：其是汉源县旭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是生产锌焙砂，原料主要是环保灰，2016年以后国家不再允许使用中频炉炼钢了，货源很难找了。吴学照在2016年初曾向其公司提供环保灰，当时吴学照和许某1找到其，经过商谈开始合作，各出资200万，各占25%的股份，他们提供资金和采购原料，其和黄恺占50%。合作后，吴学照带了他儿子吴家伟、儿媳妇陈某及几个亲戚到厂里，许某1带了他哥哥许某2及几个亲戚，都是公司员工，有领工资，合作两年来生产状况不好，没有多少利润，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分红。吴学照、许某1购买的环保灰的价格，需要三方一致同意才能用于公司生产，采购是他们负责，采购资金也是他们出，合作两年来经常出现他们购买的环保灰没有卖给公司的情况，汉源县环保局经常到公司检查，印象中没有出过什么问题等。 （36）张某1证言：汉源县旭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我公公王某1开办的公司，我在公司任职，主要是收发一些文件，没有做具体的事，公司主要生产锌焙砂，我听说有两个福建人股东，一个姓吴，一个姓许，我只见过一两次，没有什么印象。6228××××1476的农业银行卡是以我名义开户的，是交给我丈夫王某2使用的，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等。 （37）余某证言：三明鑫隆工厂是伍卫民租用的，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只是代付设备维修款，原材料由伍卫民采购，2016年初伍卫民、陈某3、蒙某带着一个团队到三明鑫隆工厂开始改造生产线，大约在5月份开始生产，生产出的锌焙砂由伍卫民负责销售，原料是氧化锌，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有作为货主从福州马尾进口氧化锌，是代伍卫民进口的等。 （38）余某2证言：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是2006年7月左右其父亲余某向别人购买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舅舅肖光尤，知道的股东有肖光尤、刘昌禄，实际控制人是余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生产硫酸、铁精粉、锌焙砂，一直生产到2012年9月份停产。因为其父亲欠别人的钱，2013年下半年被三明市法院拍卖了，公司被三明鑫鼎盛化工有限公司买下。2014年2月底其父亲又向三明鑫鼎盛化工有限公司租回，租期三年，租金每个月10万元，只生产了一个月的硫酸就停产了。2016年初伍卫民带着一个生产团队开始改造生产线进行生产。听说伍卫民因欠了上海国心公司的400多万元，没办法继续再合作了，2017年1月就撤出了三明鑫隆公司。其看到的“氧化锌”是灰黑色的粉末，质地很轻。伍卫民等人在三明生产的锌焙砂的原料是伍卫民和陈某3自己采购的，具体钢厂他们没有告诉其，购买的进口“氧化锌”都是用集装箱直接拉到厂里的，记得大概有几十车，每个月大概会几次用集装箱运“氧化锌”到工厂。不知道氧化锌和锌灰有什么区别，叫法不一样但是都是同一样东西，就是其厂生产锌焙砂的原料。采购的货款是由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听伍卫民说原料锌含量要高于40%，低的话要便宜一些，高的会贵一些。锌焙砂是由伍卫民他们负责销售，但是销售合同是以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销售款也是打到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的账上。三明鑫隆在伍卫民负责生产期间的实际负责人就是伍卫民。三明鑫隆、佰亿达实业有限公司和鑫鼎盛有限公司都没有取得生产加工固废和危险废物的环保许可证等。 （39）伍卫民证言证实（同案犯在逃）：其微信昵称是“万德福”。其是广东英德硫铁矿化工厂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是用硫铁矿提炼硫酸，2014年停产硫酸，2015年下半年公司将硫酸生产装置租赁给陈某3，陈某3是利用沸腾炉焙烧后提纯分离氧化锌和氯化锌，成品是氧化锌，副产品是氯化锌。其每月收租金人民币30万，生产不到一个月就失败了，就叫其负责技术生产，后又返承包给其。原料是锌灰，由陈某3联系货源，主要由广东的钢铁厂、镀锌厂、转窑次氧化锌厂提供，那个时候原料统一叫锌灰，就是炼钢、铸铜、镀锌时产生的含锌灰尘，也叫环保灰，同时含有其他有害重金属，属于固体废物，在我国是禁止进口的。一吨原料两三千元，氧化锌一吨7000元左右，原料采购和成品销售是陈某3负责，其要求原料含锌50%以上、含氯3%以下，其从中每吨收取1150元的加工费。合作到2016年年底，因为其要处理其他事，陈某3就和上海国心实业有限公司合作，把其的生产团队踢掉了。陈某3到英德后成立了英德广鑫隆公司。2017年11月其申请了次氧化锌除杂富集有价金属锌回收设备的净化除尘系统的专利。三明鑫隆化工厂从2016年5月份开始采购锌灰进行生产，原料也是锌灰，是上海国心实业公司采购的，来源不知道。2017年9月份开始其通过高新辉联系购买锌灰，大部分是从福州马尾、部分是从广西、少量从江苏过来的，以进口锌灰为主，质量不错，因为三明鑫隆化工厂也要锌灰，其介绍联系高新辉。高新辉给英德厂的锌灰大约有300吨左右，给三明鑫隆的大约七八百吨。高新辉没有给其看过报关单，也没有提供过发票和商检报告，他提供的锌灰有黑色、白色。其确定高新辉提供的锌灰没有经过回转窑或者沸腾炉加工过。其没有做过锌灰的进出口业务。2017年1月其成立了英德广申鑫业金属有限公司，主要进行氧化锌加工业务。2017年9月29日高新辉给三明鑫隆发了三柜进口锌灰，同年10月8日他又发了四车进口锌灰，11月23日他发给其厂26.11吨锌灰，2018年1月22日高新辉说他的货被厦门海关扣了，让其帮忙介绍一下生产工艺。高新辉说他的黑色灰也是报氧化锌。从2017年9月29日到2018年4月，高新辉累计将进口锌灰918.67吨运到三明鑫隆厂和英德厂。2018年1月份其向高新辉购买锌灰共277.23吨，全部运到其在广东的硫铁矿公司，货款总额为1736070元，其通过禹丹凤、阳德甫、杨座彪、蒙忠的四个人账户向陈某2的个人账户付款的，目前还欠高新辉408465.82元的货款。高新辉被抓之前打算卖给其十几个货柜的进口锌灰，现被扣在马尾港口，其货款也没有支付。高新辉有跟其说他把锌灰向海关申报成氧化锌，锌灰是不能进口的。其认识范遗文，2017年9月29日到11月15日，陆续向范遗文购买了二三十个货柜的进口锌灰，是他从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地采购来的，范遗文的锌灰如果是在广东这边口岸进境的，直接由他们的团队负责通关，如果是在马尾进境的，他就委托高新辉全权负责通关和清关事宜。都是事先预付货款给范遗文，其他的是在货到后经过双方检测验收后再付款。其经手的锌灰是高新辉、范遗文供的货，据他们说进口时报的是氧化锌。高新辉卖给其的锌灰是黑灰，进口时品名报成氧化锌，因为高新辉曾经让其做一份说明给海关，解释氧化锌含氯量比较高的问题，其才知道高新辉把黑灰申报成氧化锌进口。三明鑫隆公司向高新辉、范遗文、陈某3、林宜城购买的货物都是锌灰。根据对账单，范遗文卖给三明鑫隆公司的进口锌灰有1151.5吨，高新辉共向三明鑫隆公司卖了702.81吨进口锌灰。 2017年9月份其派蒙某与何某1到印尼考察能否和别人合作加工锌灰的工厂，接洽了游珠俤和林某3，因为他们在印尼已开办了锌灰加工厂，所以没有和其合作，但是林某3告诉蒙某他们在广州有一个合作伙伴叫范遗文让联系他。范遗文提供了进口报关单，上面的品名是氧化锌粉，具体买卖的情况在其和范遗文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2017年12月12日、25日、2018年1月2日通过其的介绍，三明鑫隆化工公司向范遗文购买了三票共539吨，货款也是公司安排付的，也是公司使用的，其只是负责与范遗文洽谈以及收货后对账等事项等等。 （40）吴学照证言证实（另案处理）：其微信名“启航”。于2017年时开始从事锌灰生意，所买的锌灰有国内生产和进口两种。购买国内的锌灰时，主要是使用四川雅安的一家叫汉源永富锌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固体废物处理证，该公司是一家专门处理锌灰的公司，其买来的锌灰卖给该公司处理，其不是该公司员工，只是业务员，所购买的进口锌灰主要是向郑家新购买的，货也是卖给汉源永富锌业有限公司。郑家新是做锌灰生意的，不知道他的锌灰是怎么进口的，只知道是在福州马尾进口的，向他购买的进口锌灰就是从福州马尾发的货。其向他买过三四次进口锌灰，基本都运到四川卖掉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货款是按郑家新指定汇到他母亲林某1的账号，具体款项记不得了，用的是其和别人的账户进行转账，其的合作伙伴许某1有以他个人账户向林某1账户转了30万，后又转了两次，一次是91000元，另一次是50000元。没有委托郑家新进口过锌灰。郑家新在清关进口完毕后会告诉其，其再告诉事先联系的国内货车司机，货车司机再把货拉去四川。锌灰是钢铁厂在炼钢过程产生的含锌粉尘，也叫铁灰，锌灰经回转窑或沸腾炉加工，除去有害物质，将锌以氧化锌的形式提炼出来，再加工成锌锭，由于锌灰在我国列入固体废物，向钢铁厂购买时需要提供固体废物处理证，钢铁厂将锌灰收集后，只能卖给有证的企业。 郑家新做贸易一直用广西新耀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包括其要的锌灰，除此之外不知道他公司的情况。现在被扣马尾的2票9柜的锌灰，都是郑家新的货，其只是打算向他买这些锌灰用于生产，他还没有来得及卖就被海关扣掉了。不知道这些锌灰郑家新向谁买的。双方是按金属吨计算重量再乘以双方约定的单价，郑家新把锌灰给其以后，会运到厂里的化验室或者柳州的小冶化验室进行化验，主要是化验锌含量和水含量进行计价。向郑家新买进口锌灰数量和货款记不清。其向郑家新购买的是次氧化锌不是锌灰。2018年过年前，其向郑家新订购的一车锌灰，到厂后发现不符合生产需要，郑家新就转卖给旁边的“金诚锌业”公司了，其只收郑家新的运费和开票的税点。其二个儿子都没去过交货现场，郑家新也不在现场，他叫其他人和其交接。“旭丰矿业”和本案也没有关系，其买卖的都是氧化锌，在马尾港被扣的货物不知道是谁的，不是其的，郑家新只是打算把货卖给其，所以发送鉴定报告和单证，以前的交易和本案没有关系。陈艳和其是借贷关系，陈华妹是我生意伙伴，从国内卖其氧化锌。 汉源永富锌业限公司坐落于四川省汉源市××乡，有一条回转窑生产线和一条电解锌锭生产线，以锌灰为原料，生产次氧化锌，再以次氧化锌为原料投入生产成锌锭。其卖给湖北展宏锌业环保有限公司的锌灰，是从国内中频炉中收购来的锌灰，其和他们公司的张美贞认识，具体由二人联系，吴家伟没有参与。其购买的原材料是次氧化锌、锌灰及含锌的废渣等。在2018年3月前，“旭丰公司”使用其儿媳妇陈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客户付款，3月份经其三个股东同意，用王某1媳妇张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客户付款。其在长乐时认识了李某1，2018年3月他通过其卖给“旭丰公司”三车环保灰，4月4日其让张某1向李诗柱转了40万货款、5月4日又转了301931元。吴家伟在旭丰公司做一些打杂的事。其和许某1是2017年初开始合作，到10月份分开，他主要负责管钱，转账都是他做的。许某1说他有和温某合作锌灰生意，温某负责国外发货，许某1负责国内接货，具体情况不清楚。 3.被告人的供诉与辩解 （1）高新辉供称：其微信名两个：一个“奋斗的日子”，另一个“高新辉”。2016年年底开始进口国外氧化锌到国内卖，并找到卓立泰公司的鹿高明，在报关时借用卓立泰公司的名字来清关。刚开始每一票只有1、2柜，后来流程熟悉了进货量就越来越大了，一直做到现在。一开始是找其福清朋友林某3买的货，林某3长期在印尼，有将氧化锌进口到国内销售的生意，林某3告诉其锌灰直接申报是没办法进来的，他那边就是把锌灰报成氧化锌就可以进来了，所以其也就这么做了。后来通过堂哥高新惠的介绍，其又联系上印尼的供应商温某，向她购买氧化锌，其向温某购买锌灰是其和高新惠合伙做的，其不知道高新惠怎么支付货款，自己需要支付的部分通过其妻子陈某2农行卡汇到高新惠发来的温某丈夫“柯某”账户。后来进货渠道拓展到尼日利亚、伊朗、约旦等国。 其所说的氧化锌也叫锌灰、锌粉、环保灰等，是黑色的粉状物，有刺激的臭味，是国外炼钢厂炼钢产生的粉尘，经过集尘收集的产物。锌灰和氧化锌是两种不同的物质，由于炼钢厂的投料的冶炼炉子不同，不同的炼钢厂生产出来的锌灰中氧化锌含量从在百分之十几到百分之五六十都有，含有铅、氯、溴等有害元素，其购买的锌灰中氧化锌含量都在40%以上，锌灰要经过回转窑、沸腾炉等设备加工去除有害物质后，提炼出氧化锌或锌焙砂，然后再提炼锌锭。国外的锌灰是不能进口到我国，因为里面有重金属，会危害环境，在进口时将锌灰报成氧化锌是一种违法行为。国外锌灰进口是由他们在国外找当地的代理公司报关，在国外报关出口的时候，报的就是锌灰或其他名称，反正不是氧化锌，在向国内进口申报之前，国外供应商会通过当地代理找到船务公司将海运提单的品名更换为氧化锌，这些由国外的卖家具体来操作。伊朗发货商的提单是按照其要求做的，印尼、菲律宾、香港等地购买的锌灰，提单内容是发货商直接做的，他们发到中国的锌灰都是以氧化锌为名进口的。比如陈某2记账本记载的“2月16日印尼8个柜换单费用8822元”，就是指在向国内进口申报之前，国外供应商会通过当地代理找到船务公司将海运提单的品名更换为氧化锌，具体操作由代理公司来操作，但是钱是由其出的。如果申报成锌灰，国家是不允许进来的，但是氧化锌是可以进口。货到港后，其会叫车将装有锌灰的集装箱拉到中钢仓库的月台，之后叫叉车和工人将锌灰搬到由其或者国内买家叫过来的高栏货车上，再运往买家的工厂内，这个环节其是叫其妹夫林某2负责的。其和这些买家谈好的，叫高栏货车的运费由买家承担，锌灰运到他们工厂做完检测之后，他们再把货款打到陈某2的银行卡上。从国外购买锌灰的价格大约是3000元人民币每吨，卖给国内买家价格大约是每吨5000元。鹿高明告诉其国内向海关申报每吨200美金。向其购买锌灰的国内买家有三明鑫隆、广东的英德广鑫隆、上海国心公司、广西的柳城鸿盛锌品、广西的贵港春晨矿业、广西柳州裕泓矿业公司、四川汉雅安的汉源公司等。 贵港公司是其借名的收货单位，没有实际收到货，我是卖给伍卫民的，锌灰是从马尾直接将集装箱拉到三明鑫隆公司，有702.81吨，都是其在国外采购的锌灰，相关货款都收到了。今年开始才和英德广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伍卫民合作卖锌灰给他，是伍卫民找到其说要购买锌灰，他们公司加工锌焙砂，原料就是锌灰。三明鑫隆公司也是伍卫民找其说要买锌灰的，其是从2016年开始给它供应锌灰到2017年年底，后来伍卫民说公司设备要检修，就不需要其锌灰了。以上海国心公司为收货人的货是卖给陈某3。 其总共大概进口了三千吨左右的锌灰，其中1000吨左右是高新惠的货，进口申报的品名是氧化锌，进口后高新惠大概买了四五百吨给他广西工厂使用，其他的其卖给三明鑫隆公司的伍卫民。三明鑫隆化工厂大概有六七百吨、广东英德工厂大概有三百吨。其和高新惠合作进口的锌灰，好像被抽样几次都是送到深圳鉴定的，结果都是合格。鉴定报告其有发过一次给高新惠。 支付给国外卖家的货款是两种方式：一种是国外卖家有国内的银行账户的话，其让陈某2直接将货款转到该账户；另一种是国外卖家只有国外的银行账户，其让有美元账户的买家直接将钱汇到国外卖家的银行账户，或者让国内买家将钱先汇到卓立泰公司的账户上，再由卓立泰公司用它公司的美元账户将货款转给国外卖家。国内买家向其购买锌灰的钱，都是让他们将货款转到陈某2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 2018年1月其叫林某2去租一个仓库用来放货，林某2说租赁的是中钢公司仓库，每个月每平米租金是19元，有342平米，每月租金6500元。押二付一，租期从2018年1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合同是林某2签的，签订双方是福州市昌辉物流有限公司和卓立泰公司。租金是陈某2把钱转给林某2，让林某2付款。陈某2按其要求负责记账、打款、收款。 2018年5月23日被拘留时，大概还有20多柜锌灰在码头没有提离，锌灰都是卖给广西贵港春城公司的，事先与该公司老板陈某10谈好的，进口前以福州卓立泰公司的名义与“贵港”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进口通关后就交给他们。在马尾青洲港码头没有提货的22个集装箱进口锌灰中，也是委托卓立泰公司进口的，都已向马尾海关申报了，申报的商品名称都是氧化锌粉，税款都已缴纳了。其中9柜是其的，10柜是范遗文的，3柜是湖南众创公司“易总”的。这13柜锌灰只是帮他们代理通关，实际收货人不是其，只是从中每吨收取700元人民币的代理通关费用。加上这10柜，林某3共委托其通关进口15柜，其被抓之前，其中5柜已通关进口交给了范遗文，这15柜范遗文共向陈某2农行尾号为“4273”的打了254968元，汇款人是张某3。除此之外，其还帮林某3进口通关了30多个集装箱货物，时间大概是2017年底到2018年初，货也是交给范遗文的，范遗文按照其要求将通关费60多万打到陈某1中信银行尾号为“2346”的账号。这30多柜进口前林某3跟其说是他工厂生产的锌灰，都是委托卓立泰公司的鹿高明进口的，进口时消费使用单位都申报为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公司，申报的商品名称都是氧化锌粉。 大概在2017年底范遗文委托其帮忙在马尾海关通关他的进口货物，数量大概四五批次，具体的我记不清了，他的货其是按照每吨700元人民币收取通关费用，该进口的锌灰卖到三明伍卫民的三明鑫隆公司处。林某3和范遗文是合伙做锌灰生意的，肯定知道实际货物就是锌灰。 因为高新惠和广西贵港春晨矿业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10关系很好，他们有生意往来，其让高新惠找陈某10，商量利用这家公司作为进口锌灰的消费使用单位，其将进口锌灰的关税和增值税发票提供给陈某10，作为他公司的进项，他同意后，就以他公司名义进口了锌灰，陈某10的公司为其报关材料提供盖章。 其以卓立泰公司为收发货人进口的锌灰，有一部分是使用“广西柳城公司”的名义作为消费单位。其需要向鹿高明支付包干费用每吨500元人民币左右。其不清楚鹿高明是否知道进口的实际上是锌灰，没有告诉他实际货物是锌灰，也没有告诉他国外供应商改品名的事。通过卓立泰公司前后一共从伊朗进口了600吨左右的锌灰来中国，货款是我叫老婆打到伊朗供应商提供的账户上。 此次被马尾海关扣押的9个集装箱锌灰分别是由尼日利亚的小徐和香港人黄某1发给其的，小徐是江西人，在尼日利亚做翻译和外贸业务，具体名字不知道，其在尼日利亚买的3柜是他帮我发的货，发货公司是尼日利亚的永星钢铁公司，也就是说是永星钢铁公司卖给其的。另外6柜是黄某1卖给其的，是第一次向黄某1购买锌灰，和他不熟悉，这笔业务是一个广西人叫卢某1介绍的，所以黄某1让其把款打到卢某1的账户，由卢某1转给他。其还让一个叫何某2的人到伊朗寻找锌灰，他帮忙购买了一个集装箱锌灰运回国内，同时介绍其认识了一个叫CINDY的做外贸的广东女人。由于伊朗发货商提单制作不符合标准，所以其叫何某2把伊朗的发货单发给她帮忙看一下，让她修改一下再发给其，她修改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其主要是确认提单内容没有错。 陈某1、林某2、何某2没有和其合伙做过，也没有股份，因其经常在外地，有时叫他们帮忙或介绍，有付报酬给他们。除了和高新惠合作做过部分进口锌灰，进口锌灰生意是其一个人做的，没有其他人入股。其通过同乡高宜仕介绍才知道的吴学照，卖给吴学照在四川汉源的工厂有三四百吨锌灰，他在四川汉源县承包了一个锌灰加工厂，需要锌灰做原料，他在2017年2月份左右向其购买的数量不多的锌灰，当时货是发到四川汉源等。 （2）范遗文供称：印尼祥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其参加投资设立的企业，地址在印尼雅加达市现代工业区，有取得印尼政府颁发的环保资质，股东有四个：其占30%、林某3占35%、马某1占15%、曾某占20%。董事长是林某3，总经理是罗亮。罗亮没有出资，是出技术，负责工厂生产的技术指导，给他10%的干股，从所有股东的股份上平均扣除。公司日常运作由林某3负责（原名林某4，平时叫他小哥），平时用的是“林某4”的银行账户转账。印尼祥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一条回转窑生产线生产次氧化锌，使用的原料主要是钢厂炼钢过程中收集的含锌除尘灰、镀锌过程中收集的热度锌灰、其他含锌的矿渣等含锌废物，生产出来的次氧化锌都卖到国内，由于环境污染比较大，国内环保抓的严，东南亚地区钢灰等含锌废渣资源比较丰富，所以到印尼投资生产。回转窑生产的次氧化锌是将钢灰等含锌废渣加其他辅助材料，经1000多度高温，将锌元素气化和氧化，冷却收集成为次氧化锌，还不能直接用于工业用途，需进一步加工提炼，才能用于工业生产。祥艺公司是2018年1月23日开始点火生产次氧化锌，出口货物中合同卖方体现的是公司的英文名称。所生产的产品有抽样拿去检测，有些有害元素如氟、氯超过国家标准。国家对符合次氧化锌条件就能进口。谢志锋告知次氧化锌有5个有害元素氯、氟、砷、汞、镉，如果仅氯元素超标，是不会被鉴定为固体废物，但其他4个有害元素超标，会被鉴定为固体废物不能进口的。印尼祥艺公司生产的次氧化锌全部运回国内销售。由林某3发货到广州花都港或福州马尾港，其是这些货物实际收货人，负责这些货物进口通关和国内销售等事宜。 2017年9月份认识的伍卫民，在2017年11月到2018年1月2日期间，其委托高新辉包通关进口了三票锌灰539吨，按伍卫民要求三明鑫隆公司。这些锌灰都是从印尼的钢铁厂购买的，具体的钢铁厂名字要问林某3，林某3负责货源，只知道报关品名是氧化锌粉，钱通过其和妻子的农行账户汇到高新辉指定的账户，数量以对账单为准，货款都收了等等。 这次被扣的氧化锌中有10个货柜，是林某3从印尼发的货，由高新辉通关进口，其是这些氧化锌的实际货主。发货时间大概是2018年3月份，4月中旬到马尾。这10个货柜是其和林某3合伙的，准备卖给一个叫刘某2的湖南郴州人，他事先预付了300万货款。10个柜实际上是印尼祥艺公司生产的次氧化锌，不知道林某3为何要将这10柜货物发往马尾并委托高新辉通关进口，也不知道高新辉是以什么品名向海关申报。除了这10柜，林某3还通过高新辉在马尾进口品名为氧化锌的27个货柜，其中17柜我都收到了。这些货物是其和林某3合伙购买的，林某3负责在印尼采购，其负责在国内销售，利润两人平分。这些货都是卖给三明鑫隆公司的，几乎都是伍卫民负责和其联系。货物通关后，高新辉把货交给其，其再派陈爱明和高新辉交接，然后将货物运到三明鑫隆公司交给伍卫民。对高新辉如何清关不清楚，对林某3委托高新辉通关进口的货物实际是什么不清楚。林某3委托高新辉通关的货物是按照每吨900元人民币包通关的费用进行结算，包括进口的关税、报关代理费用。其支付高新辉的费用是通过两种方式支付的：一是通过其尾号为“4877”的农业银行账户打款到高新辉指定的一个叫陈某1的个人账号，二是通过其妻子张某3个人账号向高新辉妻子陈某2个人账户打款。具体向海关申报由高新辉负责，其付通关费。其见过高新辉发给其的货物进口报关单，都是以“氧化锌粉”为品名向马尾海关申报。 其和林某3只合作次氧化锌生意，国内的买家是伍卫民，他有三明鑫隆化工厂，其进口的钢灰都是卖给他的，伍卫民把货款打到其尾数是4877的农业银行卡上。没有卖钢灰给高新辉，林某3有卖给他。其和林某3在印尼购买的钢灰，通过广州花都港或福州马尾港进口，花都港进口的货是其委托一个叫谢志锋的人通关，福州进口的货是由林某3找高新辉，高新辉通过一家名叫卓立泰公司将这些钢灰申报进口。高新辉申报进口的品名不清楚。罗亮有朋友在做氧化锌进口生意，曾把朋友进口的经鉴定合格的鉴定报告发给其看过。 2017年4月其共委托高新辉向马尾海关申报进口15个集装箱的次氧化锌粉，均是印尼祥艺公司生产的，由林某3发货到马尾。2017年10月27日到同年11月16日，我和林某3合作从印尼进口到国内的环保灰一共是27个货柜，都是经香港换柜以后从马尾港进口的。国内主要是卖给韶关、江西等地，具体客户名称忘记了。公司股东马某1、曾某在国内有工厂，需要次氧化锌，也会卖给他俩等等。 （3）郑家新供称：其微信名“大熊”。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大概是在2017年三四月份成立的，实际由其一人操作，公司只用于进口环保灰。钢铁厂在提炼铁矿石或者废铁的过程中所产生的炉灰，通过配备的环保设备吸出来，这些炉灰其都叫它环保灰或灰、锌灰、除尘灰、次氧化锌等等，有专门加工厂会收购环保灰送入回转窑煅烧提纯，分离其中的铅等重金属，最后剩下纯度较高的氧化锌。环保灰和氧化锌粉不是一样的东西，环保灰可以用来提炼氧化锌或锌焙砂的原料，但在国内是混为一谈的，其入行比较迟，别人怎么称呼环保灰也跟着称呼。案发后才知道，钢铁厂生产的环保灰是固体废物，不能进口的。其进口的环保灰的含锌量在40%以上，在做进口环保灰生意之前，有在广西那边问一下当地的货代和报关行，他们回复说只要环保灰的锌含量在40%以上，一般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进口。至于含重金属能否进口，没人提到，所以认为这个货物是可以进口的。其进口的环保灰都是从炼炉里直接回收的,不存在国外进行提纯的情况，环保灰是黑色粉末状，经过煅烧提纯后会变黄变白，含锌量越高越白，其了解纯度稍微高一点的叫次氧化锌，纯度更高的叫活性氧化锌，但具体含锌量要达到多少不清楚。在业内只要含氧化锌的东西都叫氧化锌。 2016年时候认识了柯某、温某夫妻，他们长期在印尼、马来西亚等地收购环保灰再卖到国内，曾问其有没有下家收环保灰，其刚好认识吴学照在四川办工厂收购环保灰。故于2017年5月正式和柯某、温某夫妻合作进口环保灰，通常只和温某有业务往来，其和温某口头约定进口环保灰的价格是实际过磅重量减去含水量得到货物的干重，再乘以实际货物的含锌量以及锌的单价基价计算出该批进口环保灰的到岸总价。2017年锌的单价基价大概在每吨12000元人民币左右，其进口环保灰的锌含量大概在40%—50%，换算下来实际进口每吨环保灰的价格在5000元人民币左右。货物到港口后，其会对每批环保灰的含锌量、含水量取样送检，按照检测报告上的含量来给温某付款，锌单价基价是其和温某根据金属锌的市场行情约定的。报关费用由其付给温某介绍的卓立泰公司，其和鹿高明谈过代理报关的费用问题，都只跟鹿高明打交道，其他人不认识。其进口环保灰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每吨200美金左右，是其和鹿高明商谈后确定下来的，如果报低了海关审核不容易通过，是鹿高明提出的200美金的申报价格。申报名称也是由鹿高明按照他以前报关的品名申报，即氧化锌。双方约定每吨货物付给卓立泰公司600元左右的代理报关费用，卓立泰公司负责报关进口直到把货物装上国内货车发给买家，但是取样送检等额外费用由其支付给卓立泰公司，取样送检时卓立泰公司都要有人在场。 进口环保灰的流程是：温某在每次发货之前会把该批环保灰的锌含量、水含量、国内清关的费用、单价发微信或者打电话告诉其，她在国外会事先取样送检，其认为合适才会决定进口。国外发货是温某负责，报关进口是卓立泰公司负责，其只要告诉鹿高明国内下家的货车去接货的时间，由卓立泰公司把货运出港口并装卸到下家的货车。其实际上就是负责找好国内的下家，把环保灰转卖给他们。其和温某签订两个阶段性的合同，主要是在一段时间内要向温某购买一定吨数的环保灰，这两份合同是形式合同，也就是假合同，合同上环保灰的价格是每吨200美金，主要是我用来抵扣国内增值税。其要一批货之前，会先把这批货的定金（通常是10万人民币）转给温某的国内银行卡，货物进境之后再把尾款转过去，用都是其母亲林某1的农行卡转的。在货物提离港口准备装车发运国内的时候，其一方（如果不在福州，会委托朋友），买方吴学照一方（也是派个人过来）会共同对货物进行取样，再通过快递方式送到广西柳州小冶炼化验室或者韶冶（韶关的一家冶炼厂，具体名字记不清了，这家送的比较少）进行化验。化验室大概三、五天后会按照其的要求出含水量和锌含量的成分报告。然后其会将报告发给温某进行核对，最后按照这个报告上的含量结果计算总价进行结算。代理费用有通过微信支付给鹿高明，也有通过其母亲的农业账户转到鹿高明的个人账户，其母亲这张卡都是其在使用。马尾区附近的堆场是鹿高明和吴某1找的，其在2017年4月份去过一次，后来都是郑某1代表其去的。吴学照在四川雅安和王某2合作开了一家锌冶炼厂，许某1是吴学照的合作伙伴。其接到温某的报价后，会加点价再报给吴学照，他接受了才会跟温某订货，一般每吨其挣几十元到两百元不等。因为吴学照没有熟悉的货代及报关公司，找其介绍，其就以新耀公司名义向卓立泰公司委托报关，收取吴学照每吨750元人民币的费用，除去给卓立泰公司每吨600元的费用，一吨挣150元左右，这个钱吴学照已经转到其母亲的农行卡上了。其总共进口了多少货柜的环保灰记不清了。2018年二、三月份其帮吴学照进口的9个货柜还未放行，都是吴学照直接联系国外卖家购买的，不清楚他向谁购买的，装的都是环保灰。鹿高明告诉其其中5柜被宁波检测机构认定为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吴学照找其进口的环保灰，都是其用名下的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货主单位、卓立泰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由鹿高明找到报关代理公司报关。环保灰从港口出来后，其会让郑某1在现场对环保灰取样，同时吴学照也会派他儿子吴家伟在场共同取样。取样后要么邮寄要么派人送到柳州小冶炼化验室进行化验，主要是做锌含量和含水量的检测，检测结果出来后，其分别发给吴学照和温某，与他们进行对账。吴学照用很多账户向其付款，汇款后会在微信中通知其。其向温某买的第一票环保灰，卖给吴学照，他汇款391000元，因水分含量比较多，他扣了2000多元。关于汉源县金成锌业有限公司（下称：金成公司）的一票，是因为后两票货中有一车拉到吴学照工厂没法加工，吴学照就把这车货和他自己的货一起转卖给金成公司，总货值实际是33万多，金成公司想多开一点增值税发票，就和吴学照商量以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金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做了一个假的结算单总货值是60多万元，吴学照告诉其必须要给金成公司开票才能结算，不然拿不到钱，所以其才同意签这个假合同。后来金成公司打给其605582.1元，其把30多万打到其母亲的农行卡上，再还打给金成公司210257.62元，是按吴学照要求汇到一个叫刘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还于2018年4月5日打给吴学照109276元。吴学照用其公司名义委托卓立泰公司报关进口总共3票13个货柜，2018年3月吴家伟汇给我16多万元代理费。第一票和第三票共9个货柜被海关扣了，第二票4柜已放行被吴学照拉走了。货都是吴学照自己联系购买的。 2018年春节左右，吴学照找其帮忙进口，其刚好有鹿高明的通关渠道，就向吴学照开价每吨750元，从中每吨赚100元左右。吴学照的货是他自己找的，其根据鹿高明要求将吴家伟发来的要进口的环保灰提单、原产地证转发给周某审核后做了修改。吴家伟是吴学照的大儿子，具体负责单证发送、通关后取货、支付代理费等事宜。其和鹿高明谈进口环保灰时，开始说的是环保灰或灰，做了几次后，就直接用“货”这个字了。2018年3月6日吴学照第一次委托其通关进口时不知道这些环保灰通关时使用的名称，其把环保灰报关时使用的“氧化锌粉”这个名称告诉了他，并发了相应的进口税单图片给他看。环保灰进口报关时使用什么名字，是鹿高明确定的。其向温某购买环保灰时，鹿高明在进口报关时报的名称就是叫“氧化锌粉”。其卖环保灰给吴学照和他委托我进口的环保灰，相关的款项都是其和吴学照结算的。收款账户是其母亲农业银行账户等。 此次温某以广西新耀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委托卓立泰公司代理进口的2票环保灰被扣，实际收货人是温某的其他国内客户，具体是谁不知道。2017年年底时温某找其商量以广西新耀公司名义进口环保灰，以9.5%的税点将报关后的海关税票卖给其，用来抵扣国内税钱。温某具体进口的数量、价格等问题都不清楚，也不会去问她。进口的货物具体是环保灰还是次氧化锌，不知道，因为是靠着她进口她的货挣钱，没有收她的钱，她以其公司名义进口货物产生的一切费用都是由她自己负责，其没有安排人去接货，只负责其向她进口的环保灰产生的费用。其转给鹿高明的钱，都是委托卓立泰公司代理进口的费用。其从温某进口的环保灰，在马尾口岸进口时申报氧化锌，这是行业内的惯例，温某和鹿高明他们都这么申报的，之前业内这么做都没有问题，所以报关由温某和鹿高明负责，能有利润就行了。其按照周某的要求对单证进行修改，如“编码删掉，65.7%也删掉，单价做0.17”。其总共向温某进口了3票不到两百吨，印象中其用母亲农行账户向温某和柯某的个人账户转了七十多万元。其在2017年2月28日汇给温某的款，是之前温某卖给其的国内环保灰的尾款，2017年4月17日的款是同年4月进口的环保灰的订金，2017年5月14日的款也是4月那一票的尾款，2018年1月30日其打给柯某的两笔10万元，是温某2018年进口的2票环保灰的订金，2018年2月其通过周菊账户打给温某15万人民币，2018年3月29日的款是同年那2票给温某的尾款等等。 （4）高新惠供称：其微信昵称是“××未来”。其是桂平市新汇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汇中公司），主要从事氧化锌、锰等矿产品的进货销售业务。当时公司有一个回转窑原本是生产一氧化锰，后因行业不景气，2016年8、9月份开始找了懂技术的冯某、阮为据一起合股改做锌焙砂。每年大概可以赚70-80万元，没有分红，继续投入扩大生产规模，到目前为止应该有300万左右。其有让高新辉从温某那里进口过氧化锌，其买锌灰的客户有高新辉、钦州腾飞锌品公司的周某1、陈某10、河北的“张总”、防城禾邦公司的“鸭母”，其公司的氧化锌主要卖到柳城鸿盛锌品有限责任公司、王某3等。2017年其从高新辉处买了两三批共三百多吨氧化锌，是高新辉从印尼的温某处进口的。温某是其介绍给高新辉，从2017年4、5月份她开始卖氧化锌给高新辉，其让高新辉从温某处进高度的氧化锌，然后再从高新辉处进货。其和高新辉向温某进口锌灰是其和温某谈妥价格，再告诉高新辉，一般每吨最少4000元人民币左右，多的时候7000元，平均每吨大概5000元，在2017年4月到12月，进口了八九百吨，其中三四百吨拉到其工厂，剩下的都卖给国内厂家，有卖给三明的一家厂家，其他的不记得了。不清楚高新辉如何清关的，只知道是委托卓立泰公司进行清关，其再付给高新辉每吨550元的代理费，卓立泰公司负责清关并把货柜装卸到其联系的国内货车上，还帮忙对外付汇。国内货车是由高新辉联系的，运费由其支付。报关单上的价格是卓立泰公司和高新辉确定的，报关单证也是他们负责做的，其接触到的只有货物提单，提单上的货物品名是氧化锌粉，报关单上也是氧化锌粉，有看过报关单，实际进口的是锌灰等。高新辉告诉过其合作进口的锌灰曾经被商检、海关抽检过，还让其把抽检费用和滞港费用转给陈某2的个人账户上，其没有去过抽检现场，抽检的事情是高新辉负责。一些报关单的货有送过相关部门鉴定。其工厂生产锌焙砂的原料一部分是国内采购的次氧化锌，另一部分是国外温某处采购进口的锌灰。锌灰和氧化锌不是同一物质，锌灰就是国外炼钢厂炼完钢后残留的、集尘装置收集的富集的含有锌的粉灰，其称之为锌灰。我跟温某称呼锌灰叫“钢厂灰”，锌灰投入回转窑加工后，一方面可以提高锌的含量，另一方面可以把锌灰中的重金属分离出来，同时还要投入次氧化锌进行烘焙得到成品锌焙砂。锌焙砂是生产高纯度氧化锌的原料，也可以生产锌锭。其负责与温某联系货源，高新辉负责联系清关公司报关进口，投入的资金大概各占50%，所得利润也均分。当时没有说每人出多少钱，锌灰生意的启动资金不需要多少，谁手上有钱就先用，基本上都是其付，高新辉放了10万在其账户，目前没有分红也没有对账。高新辉找的清关公司叫福州卓立泰贸易有限公司。其和高新辉从开始合作到现在，进了他约900吨的货，不知道他总共进了多少货。2017年初认识广西贵港市春晨矿业有限公司（下称：春晨公司）的老板陈某10，有向他买过次氧化锌，他有向其买过锌白炉渣，是用来洗炉子的。其没有卖过环保灰给他公司。向春晨公司购买次氧化锌的时候，因陈某10开不出这么多的增值税发票，很多时候是通过私人账户支付的，到了2017年11月份，高新辉进口氧化锌想找一个国内消费单位，这样的话进口增值税发票才有去处，而春晨公司又缺进项发票，其就提议、介绍春晨公司作为高新辉进口氧化锌的国内消费单位，卓立泰公司作为收货人，利用高新辉提供的进口增值税发票作为春晨公司的进项税进行销项税的抵扣，这样春晨公司就可以开出国内的增值税发票。因没有实际收货，陈某10同意以这种模式运行。其公司的进出口资质2018年才批下来。进口锌灰到港后，一部分运到其广西工厂，一部分由高新辉负责卖给国内客户，具体卖给谁不清楚，由高新辉负责，货款也是高新辉收取。其有把陈某10的收件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高新辉，叫他帮忙把氧化锌进口报关单和海关进口增值税发票邮寄给陈某10，具体几次记不得了。进口的氧化锌都是锌灰，具体进口多少数量的锌灰不清楚。这次被扣的货物中没有其货物等。 4.鉴定报告及情况说明： （1）2018年6月19日，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马尾海关缉私分局送检的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6942、350120181018007392、350120181018008596、350120181018005161、350120181018009128、350120181018009131、350120181018007142的样品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别报告》，认定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但不具备危险废物的毒性特征。 （2）2018年9月14日，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关于询问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31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结论是否变更事宜的复函》，说明该报告“生产工艺和产品用途”部分内容如果发生变更（如回转窑工艺），实际上并不影响所作出的最后鉴别结论。 （3）2018年9月，福建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马尾海关缉私分局送检的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6942、350120181018007392、350120181018008596、350120181018005161、350120181018009128、350120181018009131、350120181018007142的样品进行鉴定，并出具《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认定属于危险废物。 （4）2018年9月12日，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马尾海关缉私分局送检的报关单号为350120171017011807、350120171017021811、350120171017017587、350120171017006724的样品进行鉴定，并作出《检验报告》，认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该批样品系卓立泰公司此前进口的锌灰，曾取样送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材料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定为不属于固体废物。该鉴定中心后出具《关于对鉴别报告相关问题予以说明的函》，表示如果其出具的鉴别报告中的送检样品已查清来源系炼钢时集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可以认定为固体废物。） （5）2018年8月，福建中证司法鉴于中心受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对被扣押的涉案手机、电脑、硬盘等作出提取、恢复，并出具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297、1319、1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6）2020年10月21日，发回重审期间，厦门海关技术中心对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委托送检的报关单号为350120181018009131的样品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别报告》，认定送检样品的氯含量不符合《锌冶炼用氧化锌富集物》（YS/T1343-2019）关于氧化锌化学成分含量的要求，根据《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34330-2017）判定属于固体废物，参照《进口废物管理目录》（联合公告：2017第39号），均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P12-53），证明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对高新辉住所、汽车，郑家新、高新惠、林某2、陈某1、吴学照住所，英德市硫铁矿化工厂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伍卫民宿舍，鹿高明办公室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到的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2）被告人指认的集装箱照片和辩认照片。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从而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被告人高新辉、范遗文、高新惠不存在伪报品名的辩护意见。由于本案诸被告人在案发前均是从事与锌灰有关的职业，对锌灰的来源、产生、性状比较了解，均明知锌灰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高新辉、高新惠在侦查阶段对事先修改相关数据，将锌灰伪报成氧化锌进口报关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且该供述与诸被告人与鹿高明、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鹿高明、周某、陈某1、伍为民等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遗文无罪及被告人高新辉、高新惠第一起、第二起指控缺乏锌灰实物的支持的辩护意见。根据进口货物报关单，同案人伍为民的供述及高新辉与何某2，高新惠与温某，范遗文与伍为民、何某1，伍卫民与高新辉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林某2、陈某1、何某2、陈某8、易某、汤某1、何某1等证人证言可知，高新辉、高新惠第一起、第二起指控走私的锌灰系自印尼、尼日利亚等地收购的炼钢过程中集成装置收集的粉尘，范遗文第三起指控走私的锌灰系自印尼等地收购的炼钢过程中集成装置收集的粉尘，根据环境保护部、商务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17年第39号《关于发布（2017年）的公告》（案发当时有效），案涉锌灰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第20项列明的“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冶炼钢铁产生的粒状熔渣除外）”。被告人高新辉、高新惠第一起、第二起指控走私的锌灰，被告人范遗文第三起指控走私的锌灰未被查扣，不影响案涉锌灰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的定性。另，被告人范遗文第五起指控走私的241.8吨锌灰系由侦查机关现场查扣，并经鉴定机关鉴定为危险废物。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遗文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新辉、范遗文、郑家新、高新惠均明知锌灰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但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伪报货物品名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直接或伙同他人采购、走私大量锌灰入境，数量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制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高新辉走私固体废物锌灰2417.9965吨，经鉴定其中450.0205吨为危险废物；被告人范遗文走私固体废物锌灰780.8吨，经鉴定其中241.8吨为危险废物；被告人郑家新走私固体废物锌灰793.2145吨，经鉴定均为危险废物；被告人高新惠走私固体废物锌灰850.246吨。被告人郑家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新辉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遗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家新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新惠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扣押在案的诸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冻结的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集装箱货物等物品，由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乐影 审 判 员 刘 瑜 审 判 员 沈珺莹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学超 书 记 员 齐晓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 （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 （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 （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 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条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 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证言；（四）被害人陈述；（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六）鉴定意见；（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