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创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杜预街交叉口南100米。法定代表人：芦继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吉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安石路**。法定代表人：刘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芳芳，河南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创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吉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之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销车返利款469096.65元，事实认定错误。(一）2018年1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吉之盈公司与创速公司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该协议就双方共用洛阳车一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一路公司）账户销售吉利旗下车辆进行统一对外开票、结算等事项进行约定，其中该协议第一条第5项明确约定“对于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按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每周随车辆一块结算给对方”，企业经营中一般所应缴纳税费包含增值税、城建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该所约定的税费应包含企业一般经营中所要缴纳的税种所对应的税费。从双方对账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初步结算时只扣除了增值税进而得出上述款项。(二）根据上述案涉金额对账单，被上诉人一审诉求除了没有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除增值税以外其他税种税费，还包含其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欠款（对账差额、厂家贴息）107239.88元，一审直接认定欠付被上诉人469096.65元，事实错误。二、一审认为该案纠纷无需追加车一路公司参与诉讼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销车辆对外统一结算账户平台为车一路公司与吉利汽车公司的购销平台，所有购销吉利旗下的汽车结算都直接通过车一路公司帐户，返利也直接打至车一路公司账户。上诉人也曾因车一路公司税务亏空，补交税款等问题起诉被上诉人，洛阳中院发回重审时明确要求追加车一路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方能查明事实。本案被上诉人诉求案涉金额与车一路公司也密不可分，也应当由车一路公司进行查明确认。而且2018年4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用的车一路公司账户发现税务亏空，上诉人将全部税款进行补交高达1137104.64元，其中包含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部分。依据吉利汽车公司公布的管理及销售返利办法，返利只能用于购车折抵而不允许支付现金。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吉利汽车的全部经济往来均通过车一路公司进行结算处理，故车一路公司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查明本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应当予以追加。三、上述协议内容是对双方共用车一路公司税务登记证件出具增值税发票所达成的约定，该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协议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判决错误。吉之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创速公司欠付吉之盈公司469096.6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吉之盈公司提交了双方的财务对帐明细表5张，创速公司对5张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明细表可以计算出创速公司欠付吉之盈公司469096.65元。创速公司上诉所称的107239.88元，其在一审中未主张该款项，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吉之盈公司欠付其款项，其应当对此进行举证，由法院依法认定。2、一审已经充分阐述了无需追加车一路公司的理由，车一路公司的印章和购销平台均由创速公司掌握控制，创速公司是车一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本案纠纷不涉及车一路公司。3、上诉人称双方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案涉合作协议的核心是双方对返利款如何结算进行的约定，而非上诉人所说“是对双方共用车一路公司税务登记证件出具增值税发票所达成的约定”。本案争议的款项性质是欠款而非税款，双方认可的5张对帐明细表中明确有“扣除税率”、“扣税金额”字样，双方计算出创速公司应付吉之盈公司返利款469096.65元已扣除了相应的税款，该返利款扣除相应税款后性质已经转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汽车经销商，对于汽车厂商销售返利规则和汽车销售涉及税项均完全了解，双方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相关因素。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履行完毕后也进行了相应的结算，仅仅是结算后上诉人没有及时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即使协议无效，上诉人也应当将基于本合作协议取得的返利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吉之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469096.65元，并自2018年9月30日起支付资金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日）利息暂计42200元；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吉之盈公司与被告创速公司在2018年签订一份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原、被告结合双方实际情况，就双方在车一路账户结算车辆销售遗留问题和后续合作达成协议。该协议对双方车辆结算时间、结算价格进行了约定，对于合作中产生的税费按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每周随车辆一块结算给对方；被告创速公司（甲方）应于收到原告吉之盈公司（乙方）付款后开始返还乙方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应得返利；对于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税金，双方本着谁产生谁负担、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按实际产生的金额计算。庭审中，原告吉之盈公司提供的《创速吉之盈返利明细2017.10-12月》及《明细表》、《创速吉之盈返利明细2018.1-3月》、《2018年3月吉之盈销售创速车结算价差明细》、2018年1月大客户返利明细表一份、《吉之盈2018年4月-9月销售创速车辆明细表》一份，以证明被告创速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吉之盈公司返利款为469096.65元，被告创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该返利款仅扣减了增值税而没有考虑其他税种，也没有考虑返利的属性如何支取和实际价值。原、被告双方提供的（2020）豫0311民初406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豫03民终5909号民事裁定书均显示双方车辆销售发票由被告创速公司掌握，并以车一路公司名义出具。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公章是公司处理内外部事务的印鉴，两级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均认可原、被告双方车辆销售发票由被告创速公司掌握，并以车一路公司名义出具，由此可以看出车一路公司的公章由被告创速公司掌握，据此可以推定被告创速公司是车一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并不涉及车一路公司，无需追加车一路公司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按照谁产生谁负担、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来处理产生的税费，且在双方签字的明细表中明确有“扣除税率”、“扣税金额”字样，双方计算出被告创速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吉之盈公司的返利款469096.65元已经扣除了相应的税款，该返利款扣除相应税款后性质已经转变，属于财产纠纷，故当属民法调整的范畴，被告创速公司所辩该返利款仅扣减了增值税而没有考虑其他税种，也没有考虑返利的属性如何支取和实际价值的理由，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吉之盈公司要求被告创速公司返还其返利款469096.65元符合双方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自2018年9月30日起应当支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该院酌定自原告吉之盈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该院判决：一、被告创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吉之盈公司返利款469096.65元及利息（以469096.6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吉之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56元，由被告创速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2020）豫03民终590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洛阳市中级法院已认定案涉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而且上诉人已向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该协议无效的事实。二、《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双方共同使用车一路公司开票等税务平台。上诉人替车一路公司及被上诉人缴纳税款共计110余万元，该笔税款中包含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部分计499733.65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双方的合作协议涉及的纠纷，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均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上诉人单独提起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属于恶意起诉躲避债务。对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举证的税款与本案诉争的欠款没有关联性，针对税款问题，上诉人此前已经提起诉讼，法院已经审理终结，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创速公司与吉之盈公司签订了上述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协议对销售返利情况进行约定并约定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按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来处理产生的税费。在双方签字确认的返利明细表中有“扣除税率”、“扣税金额”字样，双方计算出创速公司应当返还吉之盈公司的返利款469096.65元，已经扣除了相应的税款，该款项创速公司应当向吉之盈公司支付。创速公司提出该返利款仅扣减了增值税，还需扣除其他税种和欠款，并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吉之盈公司诉求创速公司支付其返利款469096.65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公司的公章是公司处理内外部事务的印鉴，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双方合作期间车辆销售发票由创速公司掌握，并以车一路公司名义出具，由此看出车一路公司的公章由创速公司掌握，创速公司也向吉之盈公司支付过销售车辆返利款，双方当事人案涉纠纷并无必要追加车一路公司参加诉讼。创速公司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创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6元，由上诉人洛阳创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