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占军，男，汉族，1985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柱，男，汉族，1980年10月13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系尚占军的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尚守林，男，汉族，1945年5月25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以功，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鹿邑县辛集镇大尚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尚守彬，该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尚占军因与被申请人尚守林及一审被告鹿邑县辛集镇大尚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尚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6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62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尚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柱、李明，被申请人尚守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以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大尚村委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占军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尚占军的承包合同依法有效。尚占军的耕地是在1980年分给其家庭的，当时没有承包合同和确权证书，2016年国家土地确权政策实施后，村民与村委才补签承包合同，尚占军作为家庭成员，有权签订承包合同。2．被申请人尚守林的承包合同无效，不存在合法权益。尚守林承包的土地用于建设窑厂，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且对环境造成损害，损害了集体利益。3．尚占军与尚守林的土地并未相邻，不存在利益冲突。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尚守林辩称，1．案涉承包合同并非系与村委会补签的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017年的土地确权登记，是对原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确认。自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以来，尚守林与尚占军所在村组未调整过承包地，尚占军未取得过承包地，不存在与村委续签、补签合同。案涉承包合同是独立的合同，尚占军未以共有人身份出现在合同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尚守林与尚占军的承包土地存在交叉重叠和利益冲突，案涉承包合同损害了尚守林的利益。案涉承包地是尚占军家庭承包地的一部分，与尚守林的承包地有交叉重叠。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尚占军再审申请。一审被告大尚村委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尚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大尚村委会、尚占军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411628106205040047J）无效，并返还尚守林承包地2.39亩；2．诉讼费用由尚占军、大尚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1日，尚守林与大尚村委会签订《窑场承包合同》，承包大尚行政村的窑场荒地36.5亩（平地面积19.5亩，洼地面积17亩），该土地位置：南邻晋沟河，北邻晋沟河桥至尚屠庄东西路，西邻大陈行政村旧窑厂，东邻尚欢柱耕地。承包期限30年。尚守林于2019年8月26日向鹿邑县人民法院起诉尚占军及尚守柱、刘连英、尚占柱四人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于同年10月8日撤诉。尚守林于2020年1月7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鹿邑县人民政府为尚占军颁发的豫（2017）鹿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2014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撤诉。2016年11月6日尚占军、大尚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合同编码411628106205040047J，地块编码4116281062050400064。2017年3月26日，鹿邑县人民政府为尚占军颁发豫（2017）鹿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2014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尚守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守林负担。尚守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为：确认尚占军、大尚村委会于2016年l1月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411628106205040047J）无效，并返还尚守林承包地2.39亩；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尚占军、大尚村委会承担。二审庭审中，尚守林、大尚村委会、尚占军均认可自1980年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以来，大尚村委会从未调整过土地，尚占军系1985年1月23日出生，1980年未分得土地。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大尚村委会自1980年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以来从未调整过土地，尚占军在1980年尚未出生，不可能分得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由于大尚村委会从未调整过土地，因此尚占军出生后也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大尚村委会与尚占军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411628106205040047J）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尚守林请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原判不予支持不当，对此予以纠正。由于尚占军目前仍持有豫（2017）鹿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2014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未通过法律途径撤销该承包经营权证前，尚占军对争议土地仍拥有承包经营权，尚守林要求尚占军返还土地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守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二、鹿邑县辛集镇大尚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尚占军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411628106205040047J）无效；三、驳回尚守林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占军、鹿邑县辛集镇大尚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尚占军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1980年尚占军与尚守柱、刘连英、尚占柱所在的家庭以户为单位承包有土地，尚占军所在家庭对其家庭承包地依法享有承包权。虽然尚占军所在的家庭承包土地时尚占军尚未出生，但尚占军出生后作为家庭成员的承包权依法应予认可。2016年土地确权时，尚占军所在家庭的家庭成员相比1980年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尚占军已经具备以户为单位承包土地的资格，尚占军及其家庭成员通过内部协商，就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自行协商分割，分别与大尚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也在承包合同上盖章认可，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二审认定尚占军与大尚村委会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411628106205040047J）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尚占军是否侵占了尚守林承包地的问题。尚守林与大尚村委会签订的《窑场承包合同》，承包时间晚于尚占军家庭承包土地的时间，且尚守林承包窑厂土地时与尚占军家庭承包地并无纠纷，在2016年土地确权时尚守林对双方土地边界也未提出异议。从土地位置来看，尚守林承包的窑厂土地边界与尚占军承包的土地并不相邻。尚守林认为尚占军的承包土地与其承包土地存在交叉重叠和利益冲突，主张尚占军侵占其承包地，证据不足，其要求尚占军返还承包地2.39亩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尚占军的再审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二审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6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尚守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婷婷书记员王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