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02刑初397号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声，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杨，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任石家庄快易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4日至27日被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同年9月27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邹小强，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宏菲，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曾任河北静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8月1日至5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同年8月6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望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及辩护人黄勇、邹杨、邹小强、孙雅出庭支持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张文声为获取买卖增值税发票的差价，用其购买的余族洋、古艳的身份证注册成立新余市阳松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阳松公司）并办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随后，被告人张文声通过制作虚假合同、伪造资金往来记录的方式，在深圳市找他人按票面金额7.5%的购票费买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票面金额7.8%或8%的开票费卖给下家。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阳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为：接受上海康村乐商贸有限公司发票16份、接受广州宏晶鸿商贸有限公司发票52份、接受重庆尊华贸易有限公司发票4份、接受海南拥鑫实业有限公司发票7份、接受海南金瑞吉实业有限公司发票5份、开到广州增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14份、开到石家庄快易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易捷公司）发票189份、开到河北静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阑公司）发票30份，共计接受增值税发票84份，价税共计23463451.9元，税额3409219.4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3份，其中三份未抵扣，已抵扣价税合计24807530.64元，税额3604513.14元。2．被告人王**于2013年9月接收快易捷公司并开始开展医疗器械购销业务，为降低经营成本，被告人王**通过被告人王宏菲找到被告人张文声，采取伪造合同，并通过多个账户进行资金回流走账的方式，以票面金额的7%-8%的费用从阳松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王**从被告人张文声处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189份，其中186份已抵扣，抵扣发票总金额17,433,664.09元，税额2,963,723.09元，价税20,397,387.18元。另外，被告人王**伙同被告人王宏菲于2014年6月18日成立静阑公司，在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合同、购货资金回流等方式，接受阳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发票金额2,504,681元，税额425,795.84元，价税2,930,477.46元。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温某、葛某、姚某、赵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查询，银行流水明细，税务检查报告，退缴凭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声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王**、王宏菲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文声、王宏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辩称其未参与到静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项中。辩护人黄勇、邹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文声的犯罪金额应扣减三张未抵扣的发票；2．被告人张文声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文声在案发后能主动退赃。辩护人邹小强、孙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以静阑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3．被告人王**为快易捷公司股东，被告人王**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被告人王**在案发后能主动退赃。辩护人李静、刘晓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宏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案发后，被告人王宏菲能主动退赃。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文声为获取买卖增值税发票的差价，用其购买的余族洋、古艳的身份证在新余市注册成立新余市阳松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阳松公司）并办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同时聘请温某管理阳松公司的日常事务、聘请葛某为公司会计。随后，被告人张文声通过制作虚假合同、伪造资金往来记录的方式，在深圳市找他人按票面金额7.5%的购票费买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票面金额7.8%或8%的开票费卖给下家。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阳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为：接受上海康村乐商贸有限公司发票16份、接受广州宏晶鸿商贸有限公司发票52份、接受重庆尊华贸易有限公司发票4份、接受海南拥鑫实业有限公司发票7份、接受海南金瑞吉实业有限公司发票5份、开到广州增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14份、开到石家庄快易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易捷公司，已被吊销）发票189份（其中三份未抵扣）、开到河北静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阑公司）发票30份，共计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均已抵扣），价税共计23463451.9元，税额3409219.4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3份，其中230份已抵扣，已抵扣价税合计24807530.64元，税额3604513.14。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文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投案当天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文声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文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没有异议，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温某、葛某、谢晓峰、王育溪、余育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查询，银行流水明细，税务检查报告，公司工商登记，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王**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担任快易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快易捷公司于2013年9月起开始开展医疗器械购销业务，为降低的经营成本，被告人王**通过被告人王宏菲找到被告人张文声，采取伪造合同、通过多个账户进行资金回流走账的方式，以票面金额的7%-8%的费用从被告人张文声处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快易捷公司抵扣税款。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快易捷公司从被告人张文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89份，其中186份已抵扣，抵扣发票总金额17,433,664.09元，税额2,963,723.09元，价税20,397,387.18元。被告人王**伙同被告人王宏菲于2014年6月18日成立静阑公司，在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合同、购货资金回流等方式，从被告人张文声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均已抵扣），发票金额2,504,681元，税额425,795.84元，价税2,930,477.46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王**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1日，被告人王宏菲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王**退缴违法所得款160万元，被告人王宏菲退缴违法所得款42.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宏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姚某、赵某、曹某、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查询，银行流水明细，税务检查报告，企业工商登记，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黄勇、邹杨提出的被告人张文声的犯罪金额应扣减三张未抵扣的发票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文声的犯罪金额中，已对三张未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扣减。对于被告人王**提出的其未参与到静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项中的意见及辩护人邹小强、孙雅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以静阑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静阑公司与阳松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其联系静阑公司向阳松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并安排资金回流等事宜；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静阑公司与阳松公司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被告人王宏菲的供述证实其是根据被告人王**的指示注册成立静阑公司，静阑公司与阳松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静阑公司向阳松公司购买发票等事宜都是被告人王**联系并安排的；被告人张文声的供述阳松公司没有真实业务，仅是以贩卖增值税发票成立的，同时证实静阑公司与快易捷公司系同一人与其进行联系的；另有证人姚某、赵某、曹某、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税务检查报告等证据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伙同被告人王宏菲以静阑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王**及辩护人邹小强、孙雅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邹小强、孙雅提出的被告人王**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在没有真实交易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合同、多个账户进行资金回流走账等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邹小强、孙雅提出的被告人王**系快易捷公司股东，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于2013年9月接收快易捷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该公司，快易捷公司自2013年9月起开始开展医疗器械购销业务，为降低的经营成本，被告人王**在快易捷公司与阳松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合同、多个账户进行资金回流走账等方式让他人为快易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作为此期间快易捷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对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张文声为他人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3,604,513.14元，数额巨大；快易捷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3,389,518.9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对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王宏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425,795.84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所犯罪行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文声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能主动退赃，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在案发后能主动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宏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归案后能主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文声、王**、王宏菲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6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30年9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王宏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林新平人民陪审员  潘思兰人民陪审员  廖小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攀书记员吴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