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荣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区丰华路**银昆科技园**4410。法定代表人：赵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丹，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智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宁，男，汉族，1977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辉，女，汉族，1979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李军宁妻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治，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荣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宁、赵艳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荣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丹、翟智峰，被上诉人李军宁及其与赵艳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治、高晓军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荣成公司经过工商注册，依法经营，不存在一审认定的非正常经营模式。二、荣成公司原审请求返还的309000元是以荣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产生的收益，属上诉人所有，李军宁称其独自开展业务，收益应归其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荣成公司股东赵新、李军宁、赵文红从未就公司结算方式及利润分成协商达成一致，未形成股东会决议。故李军宁、赵艳辉占有属于荣成公司的309000元以及转走荣成公司经营利润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荣成公司。综上，李军宁、赵艳辉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占有荣成公司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李军宁、赵艳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荣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军宁系荣成公司股东，公司经营模式为各自做业务时，先由个人垫付款项，以荣成公司名义转给上游供应商进行采购，而后再将采购的物资设备交给下游客户单位，下游客户汇款到荣成公司账户后，再将属于个人款项转至做业务的个人账户，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均能给予证实。上诉人还数次向赵新及其妻子账户打款。这种经营模式，形式上是利用公司形式和名义，实际上是各自借用公司名义独立开展业务。二、荣成公司称李军宁、赵艳辉所得的309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其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全部股东已对业务款的分配模式达成一致意思。公司U盾由法定代表人赵新及其妻子代丹丹保管及操作，密码由该二人掌握，如无授权，其他人无法转账。公司银行流水显示，赵新及代丹丹也一直在从公司账户上向自己账户上转款，由此可见荣成公司的账户一直由赵新及代丹丹实际控制，根本不存在荣成公司对转账不知情的情形，而且赵新与李军宁的微信记录也说明赵新对转账是同意和知情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宁、赵艳辉返还荣成公司资金30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军宁、赵艳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军宁系荣成公司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权。赵艳辉系李军宁妻子。荣成公司提交的四份《洛阳银行网上银行业务行内转账借方凭证》显示：2017年5月26日向赵艳辉转款105000元，2017年6月13日转款120000元，2017年12月5日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14日转款79000元，共计309000元。庭审中，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述称，公司的运营方式为先期为现金订购，所有的采购资金均由其本人垫付，后期用户单位回款至公司账目后再退回。李军宁述称，公司运营模式为各自股东均有自己的业务联系方，公司只是一个平台，股东各自做各自的义务，股东把钱打到公司账户，再通过公司账户打到采购方，采购药品和设备之后款项回到公司账户，再由各自提取。李军宁提交的荣成公司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银行流水显示，有多笔款项均在公司收取第三方回款后转入李军宁、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账户，但也并非一一对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荣成公司以李军宁擅自将公司款项转至其妻子赵艳辉为由要求其返还，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荣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先期由个人垫付款项，客户单位回款后再将款项转至个人账户或指定账户。荣成公司诉称，李军宁私自持U盾向妻子赵艳辉账户转款309000元期间，公司U盾是大家共同使用，但李军宁如不知晓公司银行账户密码或未经公司授权，其亦无法完成转款行为。结合荣成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荣成公司亦向其法定代表人赵新及其妻子代丹丹账户有多笔转款。荣成公司的非正常的经营模式是导致引发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荣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军宁、赵艳辉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荣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35元，由荣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荣成公司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3月17日，向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销售设备的发票，开票金额共1744300元。拟证明：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先期投资和各用户单位回款，以支撑采购货款、公司运营各项费用。李军宁在2017年3月31日转入公司账户5万元前，公司一直与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存在长期供货关系，该医院并非李军宁所称其个人客户。李军宁、赵艳辉质证意见：发票是真实的，但所有发票金额的业务都是李军宁的个人业务，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向上游采购所需要的资金，前期是李军宁打入了赵新个人账户，由赵新转入公司账户，再转入上游采购客户。截止目前，还有几十万元的回款，没有回到荣成公司，尚有十几万元，没有开具发票。李军宁、赵艳辉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申请及情况说明；2、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623号案件的起诉状及裁定书。拟证明：荣成公司出示上述河科大一附院的业务，是李军宁个人业务。荣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恰证明了河科大一附院为荣成公司的客户单位，李军宁是曾代表上诉人处理相关事务的代表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李军宁系荣成公司股东，其财产应独立于荣成公司的财产。荣成公司提交的四份《洛阳银行网上银行业务行内转账借方凭证》显示：2017年5月26日荣成公司向李军宁妻子赵艳辉转款105000元，2017年6月13日转款120000元，2017年12月5日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14日转款79000元，以上荣成公司共计向赵艳辉转款309000元。上述款项系荣成公司财产，收款人赵艳辉取得该利益并无法律根据，其有义务将上述款项返还给荣成公司。李军宁作为荣成公司股东和赵艳辉的丈夫，对上述转款情况明知，其应与赵艳辉共同承担向荣成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责任。综上，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二、李军宁、赵艳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洛阳荣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资金30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5935元，由李军宁、赵艳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李军宁、赵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