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国民，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玉，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新婕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参花小区1-1-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书，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刘跃龙，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关于上诉人牛国民因与被上诉人王培玉、延吉新婕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婕劳务公司”），原审原告刘跃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王培玉，被上诉人新婕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给付劳务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牛国民承包了红菊宿舍楼装配式的工程的木工劳务，组织袁小波等人从事木工工作，与事实不符，牛国民实际上是为案外人姚某打工，通过姚某从王培玉处承包木工活，本案应追加姚某为共同被告;2.牛国民没有施工资质，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单方违约没有干完，至今尚欠工程款，牛国民没有拖欠工人工资，拖欠的工资应由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负担;3.新婕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支付了76,221元劳务费，不能证明结清了所有劳务费，且该证据能够证明袁小波等人的工资应由新婕劳务公司支付;4.牛国民带领工人到劳动部门投诉并领取工资，和工人核对工资后出具工票，并不是认可系欠每个工人工资;5.新婕劳务公司承包珲春宏博建筑公司的工程，牛国民与其找来的工人均系为新婕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工资的给付义务人应是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王培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新婕劳务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牛国民是包工头，新婕劳务公司已经将工资款结清给牛国民。刘跃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牛国民、王培玉、新婕劳务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资410元，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至5月期间，牛国民雇佣刘跃龙在新婕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做木工，施工结束后，牛国民尚欠刘跃龙工资410元。虽然是牛国民雇佣刘跃龙施工的，但活是给新婕劳务公司干的，且施工过程中王培玉和牛国民都参与了，因此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牛国民一审辩称，刘跃龙是牛国民找来干活的，双方约定劳务费350元/天，楼封顶的时候结算工资，这些都是木工，从2020年4月22日到合作区红菊工地，干到5、6月份结束。现在还欠刘跃龙410元工资，但不同意支付，牛国民是通过姚某来到工地，牛国民负责找工人干活，其中王海生班组11人，曲凤兴班组4人，付国柱班组7人，蔡平军班组6人，还有架子工5人。姚某从王培玉处承包了木工活，负责支模和卸模。因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单方面违约，活没干完就不让干了，且至今尚欠工程款，没有资金支付工人劳务工资。所以，拖欠刘跃龙的劳务费应该由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支付。王培玉一审辩称，不同意支付劳务费。王培玉不认识刘跃龙，且涉案工程的劳务是代表新婕劳务公司发包给牛国民的，新婕劳务公司与牛国民有合同和结算单，所有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王培玉个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有的行为都是代表新婕劳务公司，与个人无关。针对滕海洋主张的劳务费，即便支付也应该由牛国民支付。另外，牛国民说新婕劳务公司违约不属实，是由于牛国民和工人在工地喝酒闹事，干的活质量也不合格，项目部决定不用他们了。新婕劳务公司一审辩称，新婕劳务公司是依法注册的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新婕劳务公司与珲春宏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王培玉代表新婕劳务公司又与牛国民签订承包合同，将木工活包给了牛国民。新婕劳务公司与牛国民已就工程款在合作区劳动局结算完毕，并已全额支付。综上，新婕劳务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下旬，牛国民承包了红菊宿舍楼装配式工程的木工劳务，雇佣刘跃龙等人进驻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并约定劳务费为350元/天。2020年5月2日，王培玉代表新婕劳务公司与牛国民针对涉案劳务签订了《单项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红菊宿舍楼装配式工程。地址：红菊大厦南红菊木屋院内。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讨达成以下承包方式按模板展开面积每平方28元计算，其中甲方给乙方提供宿舍不提供伙食，如有涨模由乙方负责处理，拨款方式甲方负责乙方每人每个月3000元生活费，封顶后一个月内结总造价95%，剩余5%乙方处理完涨模结清。甲方王培玉（并捺印）乙方牛国民（并捺印）2020年5月2日”。事后新婕劳务公司在《单项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中右下方空白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刘跃龙自认在劳务过程中曾领取了1万多元的劳务费，系由牛国民将款项支付给刘跃龙所在班组组长王海生，再由王海生给班组内工人发放，刘跃龙个人的总劳务费不清楚，现仅能确定尚欠410元。2020年6月2日，牛国民带领刘跃龙等工人撤出工地。同年6月8日，牛国民和王海生等人到珲春市合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新婕劳务公司经核算尚欠牛国民劳务工资76221元，新婕劳务公司将76221元交到劳动监察大队，劳动监察大队将该笔款项下发给工人，其中王海生领取44000元、曲凤兴领取10000元、丛玉山领取5750元、蔡平军领取3100元；蔡平军代替张海、魏贞立、曹、荣荣、刘春城、富共计领取12484元；剩余887元由牛国民领取。王海生领取工资后分成11份分发给每个班组成员，每人金额不等，刘跃龙仅记得分得了大概3000-4000元左右，王海生支付的现金，具体数额不清楚。同年7月8日，牛国民在劳动者工资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其中记载“王海生剩余工资6030元、王海成剩余工资4392元、王鹏剩余工资4188元、王云双剩余工资3474元、袁小波剩余工资4188元、何万鹏剩余工资4060元、郑国岐剩余工资4713元、腾海洋剩余工资4102元、孙国才剩余工资3665元、崔英田剩余工资4778元、刘跃龙剩余工资410元”。在庭审中，牛国民多次表示将从在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款项分发后剩余的887元中，先行支付给刘跃龙劳务费410元，结清刘跃龙的劳务费，但一直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牛国民在与王培玉签订《单项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后，组织刘跃龙等人进工地工作，刘跃龙等人的劳务内容受牛国民的指示，劳务费与牛国民约定，已发放的劳务费由牛国民发放，故刘跃龙的劳务是为完成牛国民承包的工程而提供的，因此刘跃龙与牛国民之间系雇佣关系，即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现刘跃龙已提供劳务，牛国民在劳动者工作明细表中确认且在庭审中认可尚欠刘跃龙的工资为410元，牛国民作为雇主应当履行及时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刘跃龙要求牛国民支付劳务费41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刘跃龙要求王培玉、新婕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的问题，王培玉与牛国民签订《单项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新婕劳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在合同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诉争工程系新婕劳务公司从珲春市宏博建筑公司处承揽，故王培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新婕劳务公司承担，故王培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刘跃龙系由牛国民雇佣，并为完成牛国民承包的木工工程提供劳务，故刘跃龙与新婕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新婕劳务公司在珲春合作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对牛国民已施工的工作量进行结算，且已按照结算单支付款项，牛国民也接受此款项，虽然牛国民抗辩在劳动监察部门接受新婕劳务公司交来的76221元系双方没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新婕劳务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但至今也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刘跃龙要求新婕劳务公司和牛国民共同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国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给原告刘跃龙劳务费410元；二、驳回原告刘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牛国民负担。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牛国民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工人是其找来，也应该开工资，只是因为新婕劳务公司和王培玉没有跟牛国民结算，导致不能给工人开工资。本院认为，牛国民从新婕劳务公司处承包工程，自行雇佣工人进行施工（通过组长王海生召集工人亦应认定是牛国民雇佣），工人与新婕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牛国民与各工人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牛国民应与新婕劳务公司结算，并由牛国民向工人支付劳务费。至于新婕劳务公司与牛国民之间合同是否有效，具体的施工范围等问题，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起诉的焦点无关，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其工程价款是否结清，不影响牛国民应承担其已签字认可的工人工资。综上所述，牛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牛国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美兰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贞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