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凯，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娜，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鹏，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栋，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麦茹，陕西善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被告）：郭孝军，男，196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白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杰，陕西省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椿林乡岳兴**。法定代表人：蔡德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系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闵友合，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民仓，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董凯、董丽娜、董鹏、董栋因与被上诉人郭孝军及原审被告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闵友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蒲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导致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本案劳务关系主体为郭孝军与闵友合、董西安等人。事发当天，受害人董西安等人提供的装载劳务系独立于之前的装载劳务关系而存在，当天装载活动中，郭孝军在现场安排、指示和管理，董西安等人向郭孝军提供装载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闵友合系劳务关系主体错误。郭孝军作为购买者接受劳务成果受到利益，且参与现场指挥装载活动，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当天闵友合妻子是接到郭孝军的电话，让其叫董西安来干活，当时告知是给郭孝军装车。董西安出事后，郭孝军指派他人对董西安进行了人工呼吸，闵友合对郭孝军支付劳务费及纸箱费等情况均不知情。郭孝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孝军在事发现场，并对董西安进行了人工呼吸，但并不能证明其就是董西安的雇主，一审法院和闵友合的谈话中，闵友合的表述可以证明自己和董西安的雇佣关系。闵友合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可，对现场指挥和付款情况不知情。二审庭审后又到庭辩称，董西安出事当天其因住院没有叫他来，不知谁叫来的，装车的纸是其以前收的纸，董西安出事当天的工钱没有付，其与董西安一样是装车的挣的下苦钱，当天是郭孝军指挥装车，协议赔偿是村上说的事其没有参加。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害人董西安死亡赔偿金224260元、丧葬费33717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拉运受害人费用2000元，合计27207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红与董西安（已故）生前系夫妻，原告董丽娜、董鹏、董凯、董栋系董西安子女。2019年2月23日13时许，董西安在被告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装果品包装废纸时从车上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告李红、董鹏、董丽娜、董凯、董栋与被告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运于2019年2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当事人蔡德运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李红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双方当事人再因此事无任何异议，否则因此造成的其他责任后果自负。原告李红与被告闵友合于2019年4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当事人闵友合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李红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再因此事无任何异议，否则因此造成的其它后果自负。两份协议均已履行，且原告表示不推翻该两份协议。审理中，被告郭孝军、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闵友合均认可包装废纸系由被告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卖给被告闵友合400元／吨。被告郭孝军、闵友合认可包装废纸再由被告闵友合出卖给被告郭孝军600元／吨，被告闵友合负责装车。被告闵友合认可此次装车费由其支付。另查明，原告曾于2020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陕0526民初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原告李红、董凯、董丽娜、董鹏、董栋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郭孝军与闵友合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闵友合负责装车、付装车费，故作为在本次事故中从事装车工作的董西安与被告闵友合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已与被告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闵友合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故原告主张董西安与被告郭孝军形成劳务关系，要求三被告赔偿其近亲属董西安死亡的各项费用共计2720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郭孝军辩称本案存在重复起诉的事实，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被告郭孝军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闵友合辩称装车的工人系被告闵友合联系，同被告佳盛公司联系也系被告闵友合，但均系受被告郭孝军委托，被告闵友合的辩称与其与本院谈话陈述不一致，且对其受被告郭孝军委托联系装车工人及被告佳盛果库，被告郭孝军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红、董凯、董丽娜、董鹏、董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元，减半收取2690元，由原告李红、董凯、董丽娜、董鹏、董栋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闵运仓、魏清利出庭作证，欲证明事发当天董西安等四个工人是和郭孝军发生雇佣关系。证人魏清利称，其与董西安是邻家，经常在一块装车干活，认识郭孝军，当时是闵友合叫我给郭孝军装车；后又称是董西安给其打电话让去给郭孝军装车，闵友合在装车前受伤了没有到场；出事当天的装车费没有人给也没有要，应该是郭孝军给付，当时郭孝军在现场指挥。闵运合称，其和当事人都是一个村的，出事当天是闵友合的妻子给我要董西安的电话，说是郭孝军让装车，出事时其没有在场，事后其代表村委调解过此事，其个人认为出事前的钱是郭孝军给闵友合，让闵友合清的帐，出事当天的钱没有清付。郭孝军质证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工资是和谁说的，仅凭说是给郭孝军装车无法证明是给郭孝军干活，且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无法得知其利害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闵友合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一审已查明涉案的废纸买卖活动是闵友合从佳盛公司收购废纸，再卖给郭孝军由其向外出售，闵友合从中赚取差价，对于装车费用闵友合一审中称由其支付，但出事当天因其住院未在场支付；虽然事发当天闵友合因发生事故未能直接叫工人干活，但当天的劳务事实上是之前劳务的延续，叫董西安及闵运仓、魏清利等干活时说是给郭孝军干活，并不能证明郭孝军和工人产生劳务关系，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两个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对于用工者的认定，主要应考虑是否与劳动者形成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闵友合从蒲城县佳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以400元每吨的价格收购废纸，又以600元每吨的价格转卖给郭孝军，闵友合一审中明确认可其负责叫工人装货上车，工人工资由其支付，闵友合赚取的差价中包括装车工费等相关开支，故应认定闵友合与装车工人形成个人间的劳务关系；闵友合二审中辩称意见与一审谈话性质及事实出入很大，且无相关依据佐证，不予认可。事发当天，闵友合因受伤未能直接叫工人干活，但当天的劳务事实上是之前劳务的延续，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郭孝军以600元每吨的价格收货，并不承担装车工人的工资等费用，更符合案发事实经过；郭孝军虽在闵友合住院后通过闵友合之妻联系了董西安等人装车，但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装车费用由郭孝军承担，郭孝军与董西安不直接产生劳务关系，上诉人要求郭孝军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上诉人李红、董凯、董丽娜、董鹏、董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耀武审 判 员 李豪玲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江波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