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明，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李，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榕，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海，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林杰，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海明因与被上诉人马金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金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何海明自愿撤回了关于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诉争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1.何海明与郭勤锋、马金海共同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简称《转让协议》），诉争欠条亦载明诉争款项是“股权投资转让款”，因此股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何海明也是看到“股权转让”字样才敢在诉争欠条上签字的，一审判决将诉争款项认定为“合作投资款”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款项是“合作投资款”的证据是海盐豪邦新能源公司（简称豪邦公司）、嘉兴艾米特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艾米特公司）的海关预录入单、货物报关单以及边可学的聊天记录等。但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货物的流向，也不能证明这些货物与何海明的关联性，在马金海与埃塞俄比亚工厂存在买卖合同的前提下，边可学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实诉争欠条所载款项系“合作投资款”，根据相关规定，应由马金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在缺乏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诉争款项是“合作投资款”是不合理的。二、马金海要求何海明支付诉争款项理由不足：1.诉争欠条所载的款项系基于KZNGKOERINDUSTRYPLC（简称KZNG公司）的股权转让所产生，马金海并不持有该公司股权，故何海明可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支付上述款项。2.马金海在一审中主张双方关系为合伙关系，但同样未能证明双方有合伙协议或设立了合伙企业，即使合伙，也不能证明双方经过合伙清算。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马金海不应仅举证结算事宜，更重要的是应当举证其是否拥有KZNG公司股权，其提供的涉及投资的报关单所对应的提单给了谁以及是否具有合伙关系等，这样才能明确马金海的具体投资对象及本案的具体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让马金海举证结算事宜加重其举证责任，已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四、双方就诉争欠条所载明的“股权投资转让款”没有进行对账。马金海辩称，一、双方存在投资关系，马金海以设备材料作为出资，投资于埃塞俄比亚的扣板厂项目（简称案涉项目）。投资结束后，何海明出具了诉争欠条，确认欠马金海400万元人民币（以下如无特别说明，均指人民币），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转让协议》、报关单、发票以及边可学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二、何海明主张诉争欠条基于股权转让而形成，认为他是因为看到了“股权转让”这四个字才敢签字，但是从何海明提交的埃塞俄比亚公司的资料来看，何海明是明知马金海不持有该公司股权的。这究竟是受到胁迫还是看到“转让股权”这四个字利用马金海一方对于法律关系的认识欠缺而恶意没有指出来，这是有疑问的。三、本案争议的核心证据是诉争欠条，欠条作为书证是有结算效力的，即使诉争欠条上的金额与马金海提交的部分报关单不一致，也不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马金海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何海明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郭勤锋、马金海（乙方）与何海明、边可学（甲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如下，一、出资情况：1.协议履行地点是埃塞俄比亚，双方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30%，乙方占70%；2.甲方提供现有扣板生产设备及配件，金额为150万元，甲方提供厂房（6至10条生产扣板线场地）房租为80万一年，甲、乙共同按股份比例支付甲方房租；3.甲方提供工厂用电源、水源，协商协调当地各种社会关系，保证工厂能够正常生产经营等，该项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二、分工：1.乙方负责工厂的经营与管理，2.乙方负责委派专业人员对工厂财务进行管理，做到专款专用。协议还约定当企业利润达到300万元，甲乙双方协商分红，合作周期为5年。合同签订地为海盐。案外人王国平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此后，郭勤锋通过豪邦公司、艾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勤锋）向埃塞俄比亚发送设备、原料等共计601815.5美元。2018年3月29日，郭勤锋及马金海（甲方）与何海明（乙方）签订《转让协议》1份，约定KZNG公司由甲方与乙方合资经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投资总额为1000万元，实际已投资1000万元，甲方的具体投资方式为现金出资。甲方愿将其占KZNG公司60%的股权及其所属全部权益以8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货币和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分4次付给甲方，于2018年6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8年9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8年12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3月底前支付200万元。马金海与郭勤锋协商确定转让款分配比例为1比1，即马金海占400万元，郭勤锋占400万元等。协议还约定，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工商变更登记或有关手续是否办理完成不作为乙方付款的条件。当日，何海明向马金海出具诉争欠条1份，载明截至2018年3月27日，何海明尚欠马金海股权投资转让款项400万元，何海明承诺按约付清。后因何海明未支付款项，马金海起诉至法院。另查明：郭勤锋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向埃塞俄比亚发送原、辅料等。2018年6月20日，郭勤锋出具收条1份，载明：“本人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夏雪还款人民币429146元。特此证明已全部结清，截至此，何海明埃塞扣板厂与本人发货账目已清。”一审法院认为，因马金海起诉时主张讼争目标公司系外国公司，且马金海提交的《合作协议》载明协议履行地点为埃塞俄比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马金海、何海明虽未在《合作协议》或《转让协议》中协议选择适用法律，但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案件特征亦符合适用中国法律的情形，因此案件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争议焦点主要有二：第一，诉争欠条载明的诉争款项性质；第二，何海明是否应当对诉争款项承担给付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马金海提交的诉争欠条上虽载明诉争款项为“股权投资转让款”，但马金海、何海明均未提交证据证实KZNG公司的存续情况以及股权架构等，故对KZNG公司是否存在无法确认，进而无法认定诉争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为KZNG公司股权转让款。马金海还主张诉争款项为合伙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曾达成合伙协议或设立合伙企业，故对马金海提出诉争款项为合伙投资款的主张，亦无法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金海、何海明与案外人郭勤锋、边可学曾就案涉项目达成合作协议，郭勤锋与马金海承担70%的投资义务。此后，郭勤锋与马金海通过豪邦公司、艾米特公司向埃塞俄比亚出口机器设备与生产原、辅料。此外，郭勤锋与边可学在微信中也多有涉及合作项目进展以及投资款结算的内容，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诉争欠条载明的“股权投资转让款”实际系案涉项目的投资款。何海明抗辩双方合作关系已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为买卖关系，并提交郭勤锋出具的收条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欠条及《转让协议》上对款项性质的描述也更倾向于投资款而非货款；即使郭勤锋与埃塞俄比亚工厂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该买卖关系系合作关系变更而来；相反，从郭勤锋与边可学的聊天记录上可以反映出双方的合作关系是一直存续的。因此，对何海明提出的合作关系已变更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诉争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应当为合作投资款。本案系因投资款结算而起，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何海明是否应当对诉争欠条载明的400万元投资款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何海明向马金海出具诉争欠条明确转让款为400万元，上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何海明应当按约履行。何海明辩称《转让协议》及诉争欠条系何海明醉酒后受马金海胁迫所写，但何海明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何海明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何海明提出的马金海提交的报关单总金额仅为3050593元，与诉争欠条金额不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诉争欠条系双方结算后形成，具有决算性质，应对双方有约束力。何海明再行要求马金海重新提供结算依据，并无正当理由，且结合双方的合作期间较长，合作的履行地点亦在境外，要求马金海提供完整的结算材料，显然赋予了马金海过重的举证义务。即便有完整的合作往来材料，核算出的金额与诉争欠条不一致，也不足以影响诉争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效力。故对何海明提出以报关单金额少于诉争欠条金额抗辩诉争欠条效力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何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金海投资款4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何海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海明提交证据如下：1.郭勤锋、马金海在一审中提交的变更案由申请书复印件2份，以证明郭勤锋、马金海等人不持有埃塞俄比亚公司的股权，股权投资关系不存在。2.国王科尔实业私人有限公司（KINGKOERINDUSTRYPLC，简称科尔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以证明郭勤锋、何海明、马金海并非科尔公司股东，股权投资不成立。3.根据郭勤锋在一审中提交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查出的提单12份、检疫检验证书5份、商业发票3份及部分翻译件，以证明郭勤锋、马金海发货的收货人是科尔公司，他们与科尔公司存在合伙关系，而何海明与科尔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另，科尔公司已将单号为583981820、SHAUJIB1700076的这2张提单对应的报关单对应的价款进行支付的事实。4.何海明向本院申请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行调取的托收单、贷记通知共6页，以证明科尔公司根据马金海提供的商业发票或者检疫检验单上面标注的金额进行了相应的价格支付。5.微信聊天记录2组，以证明在《转让协议》和诉争欠条签订以后的2018年5-10月期间，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对账，至今没有对清楚，说明诉争欠条出具当天，双方并没有进行对账或清算。6.宁波海关出具的《宁波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上海海关出具的《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杭州海关出具的《海关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网站上的商业发票查询材料打印件，原产地证明查询材料打印件，海盐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以证明郭勤峰、马金海提供的检验检疫证书、商业发票、原产地证明均为虚假证据。且海盐县公安局已于2020年8月26日依法对郭勤峰、马金海等人以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一案立案侦查。马金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当时的确认为是合伙纠纷，后来觉得一审判决更为合理。马金海对证据2的真实性请法庭确认，认可郭勤锋、马金海、何海明都不是科尔公司股东。马金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按相关规定，外贸中只能以公司名义出口，也不能发货给个人，郭勤锋、马金海是以豪邦公司和艾米特公司名义发货的，即使收货人是科尔公司，也不能证明郭勤锋、马金海与科尔公司存在投资关系。对于2张报关单对应的价款已经支付的事实认可，但这是为了规避贸易壁垒，实际发货价值远远高于报关单上的金额。马金海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意见，不能证明其与科尔公司存在合作事实。马金海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马金海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与本案亦无关联性。3份海关出具的答复书不能证明马金海这方未实际出资的事实，检验检疫证书和原产地证明仅仅只是货物出口的附属单据文件，即使存在瑕疵，也不影响马金海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的事实。《立案告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公安机关尚未对马金海犯罪的事实作出定论。马金海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何海明提交的证据1、3、4、5、6，马金海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评判；何海明提交的证据2系经过公证认证的原件，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欠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合作投资款，本案系因投资款结算导致的纠纷，并将案由确认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地点在埃塞俄比亚，即上述合作投资款所涉项目位于埃塞俄比亚境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何海明支付给马金海400万元是否恰当。何海明对其与郭勤锋、马金海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并出具记载“何海明尚欠马金海股权投资转让款项400万元”内容的诉争欠条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双方没有进行过对账结算、没有形成转让合意、《转让协议》不成立，诉争欠条是何海明在郭勤锋、马金海存在虚假出资的欺诈情况下出具的，是可撤销的。本院对何海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郭勤锋、马金海于2017-2018年期间共同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又于2018年3月29日与何海明协商要求转让全部投资份额，退出案涉项目，何海明对此并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双方当日没有形成合意。但何海明在2018年3月29日已经与郭勤锋、马金海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分别向郭勤锋、马金海出具了欠条，此举显然与何海明关于双方未达成案涉项目投资份额转让合意的陈述相悖。第二，《转让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是KZNG公司，诉争欠条上关于“股权投资转让款”的表述亦是从《转让协议》中沿袭而来，但该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存疑，根据双方提交的《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各自陈述，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在于解决双方之间关于案涉项目投资份额转让的相关事宜，因此《转让协议》和诉争欠条中的相应表述虽然不够准确，但基于双方均非法律专业人士的前提下，不宜对双方过于苛责，一审判决综合全案情况将诉争欠条载明的“股权投资转让款”性质认定为案涉项目的投资款，并无不当。第三，何海明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理应知晓其在诉争欠条上进行签名的法律后果，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签名系何海明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做出的，因此诉争欠条的内容可视为何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何海明具有约束力。第四，诉争欠条本身具有结算的性质，在双方未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诉争欠条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何海明以双方未经过结算为由否定诉争欠条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郭勤锋、马金海将其持有的案涉项目投资份额共同作价800万元转让给何海明，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何海明辩称郭勤锋、马金海存在虚假出资的欺诈情况，诉争欠条可予撤销，但案涉项目的投资和投资份额的转让是两种法律关系，即使郭勤锋、马金海具体投资金额存疑，亦不影响其持有案涉项目投资份额的事实。而且何海明及其妻子边可学均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本人又长期在埃塞俄比亚境内活动，对郭勤锋、马金海在案涉项目的具体投资情况理应知晓。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郭勤锋、马金海在投资份额转让过程中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在何海明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的诉争欠条，因此何海明要求撤销诉争欠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何海明还以郭勤锋、马金海已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一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要求中止诉讼或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郭勤锋、马金海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一案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是郭勤锋、马金海在投资或贸易过程中发生的，涉及的是投资或贸易方面的法律关系，本案要处理的是投资份额转让的法律关系，两者并无直接关联，本案并不以郭勤锋、马金海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仍属于经济纠纷范畴，本院依法可予继续审理，无须中止诉讼或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何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蒋惠玲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