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芳，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兰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兰芳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兰芳与张玲没有合同关系，王兰芳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有偏差，王兰芳对张玲的承诺只针对牛蒡茶（生产发酵过，存放适当可长期保存），而不包括2019年2月份上市的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和2019年6月份上市的牛蒡茶餐（粉状代餐，保质期一年，过期只能销毁）；2.王兰芳的承诺为退货后代为销售，按市价销售所得给张玲货款，而不是按其进货价退还货款。何况张玲2019年7月份从生产公司徐州天益食品有限公司选择购买的新品代餐类已经过期4-5个月，完全失去经济和使用价值；3.王兰芳与张玲都是牛蒡总经销商陈思的网络销售代理，且为同一级别，王兰芳只是作为张玲的接待方，帮助其在公司销售群内培训。2018年4月,张玲扫码添加陈思创业广告微信号，体验产品后自行订购。货款打给王兰芳后，王兰芳再转账给上级管理张玲，公司收到货款才会签发经销商授权书，发货也是公司根据张玲需求安排，所以张玲跟王兰芳没有合同关系；4.张玲从加入牛蒡茶体系经销商一年半时间里，王兰芳为兑现承诺，帮助其尽快出货，自愿拿出近3000元交到公司作为扶持她销售的广告流量费，已经竭尽全力，张玲听力障碍是后天疾病导致，并没有影响智商和其他民事行为，应对其自行考察后的订货行为负责。 张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兰芳退还张玲货款人民币83955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8395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王兰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兰芳原系北京莱吉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绿色呼吸牛蒡茶董事分销商（授权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为深圳牛蒡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董事。2018年4月，张玲微信扫码广告并添加王兰芳微信（微信昵称：海心牛蒡茶官方董事）。张玲在前往牛蒡茶生产企业参观考察后，于2018年7月5日成为北京莱吉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绿色呼吸牛蒡茶董事分销商（授权日期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兰芳曾向张玲承诺“货销不出去，你一年后退给我”、“退给我啊，我负责销售”、“我去年补了50几万的货，压根不担心你几万的牛蒡茶”。王兰芳称当时承诺仅针对牛蒡茶这一产品，公司尚无其他产品。嗣后张玲称向王兰芳拿货并开始通过发微信朋友圈等方式销售牛蒡茶系列产品。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张玲先后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王兰芳转款共计110890元（含保证金11000元，保证金已退还张玲，其余为货款）。张玲在消费、销售部分产品后，因其余产品滞销，遂于2020年4月21日寄还给王兰芳，王兰芳拒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张玲所在社区工作人员李劲松及社区民警张铭上门清点，滞销货物有：牛蒡茶15盒、牛蒡茶（餐）468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71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抹茶口味）97盒。张玲一审自述上述产品单价为：牛蒡茶85元每盒、牛蒡茶（餐）130元每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130元每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130元每盒。张玲附牛蒡大王市场建议统一零售价照片一张，载明董事单价为130元每盒，王兰芳提供牛蒡大王牛蒡茶价格表图片一张，载明董事单价为65元每盒。王兰芳对张玲提供的牛蒡茶（餐）、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牛蒡双蛋白营养餐的单价均不认可，并称其承诺退货仅针对牛蒡茶这一单品，不针对公司其后推出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玲通过王兰芳拿货，并将保证金、货款支付给王兰芳，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王兰芳虽辩称其与张玲均系公司同一级别经销商，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但王兰芳不能对为何向张玲收取保证金和货款作出合理说明，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收取的张玲的货款转交公司，故对其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兰芳在与张玲微信聊天时，曾向张玲承诺货物滞销可退货。王兰芳虽辩称其承诺退货仅对牛蒡茶这一产品，不涉及公司之后推出的产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牛蒡茶系列产品推出的具体时间，故对其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应退货款金额。货物数量已经张玲所在社区工作人员及社区民警上门清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货物单价：张玲所提供的牛蒡大王市场建议统一零售价照片显示董事单价为130元每盒，王兰芳提供牛蒡大王牛蒡茶价格表图片显示董事单价为65元每盒，因张玲主张的牛蒡茶85元每盒与其提供的单价130元每盒不一致，故牛蒡茶价格一审法院采信王兰芳所提供的董事单价65元每盒计算；王兰芳未对牛蒡茶（餐）、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单价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张玲提供的牛蒡大王市场建议统一零售价照片，按其主张的130元每盒计算。综上，张玲应退还给王兰芳的货物为：牛蒡茶15盒、牛蒡茶（餐）468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71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抹茶口味）97盒；货物价值为：牛蒡茶65元×15盒+牛蒡茶（餐）468盒×130元+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71盒×130元+牛蒡双蛋白营养餐（抹茶口味）97盒×130元=83655元。同时，张玲通过王兰芳进货，是以出售盈利为目的，现货物销售不出去，张玲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基于此，张玲在退还上述牛蒡茶系列产品后，一审法院酌定王兰芳返还张玲货款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张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牛蒡茶15盒、牛蒡茶（餐）468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可可口味）71盒、牛蒡双蛋白营养餐（抹茶口味）97盒退还给王兰芳，王兰芳在上述货物送达后十日内退还张玲货款5万元。 二审中，王兰芳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第一组：张玲与王兰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张玲的朋友圈截图、王兰芳的转款回单，拟证明：王兰芳将张玲的货款转给了上级管理人员，王兰芳仅承诺张玲可退牛蒡茶而不包括其他产品。第二组：牛蒡茶系列茶品朋友圈广告截图12份，拟证明：王兰芳对牛蒡茶其他系列茶品销售情况无预判力，只对张玲保证牛蒡茶的销售状况。第三组：王兰芳的转账支付记录截图5页，拟证明：王兰芳为帮助张玲销售，个人出资3000元作为张玲的广告流量费。第四组：案外人陈思的网络推文及朋友圈截图23页，拟证明：张玲是受案外人陈思的影响自愿加入牛蒡茶销售行列，与王兰芳无关。第五组：哈尔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立案通知书截图，拟证明：王兰芳最近知悉案涉牛蒡大王体系因涉嫌传销被立案，王兰芳作为受害者之一与张玲不存在合同关系。张玲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王兰芳向张玲转款凭证仅能证明上诉人与张玲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张玲和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微信聊天充分说明王兰芳销售的是牛蒡茶的系列产品。第二组证据中的4-1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王兰芳的举证目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货款本身，流量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列。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王兰芳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因王兰芳未提供证据来源，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王兰芳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诉争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玲因王兰芳的要约向其支付货款及保证金，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各自权利义务，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兰芳愿意保证张玲所购货物的销售效果，承诺卖不出去可退货退款，该承诺系买卖合同约定的组成部分，双方均应受其约束。王兰芳上诉称其所收货款已转至案外人收取，二人系同级代理商，张玲并未与其成立合同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兰芳直接联系张玲购买案涉货物，货款系王兰芳个人收取，在王兰芳未提供证明张玲与案外人成立合同关系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王兰芳与张玲成立合同关系正确，王兰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采纳。另外，王兰芳上诉主张其退款承诺仅针对牛蒡茶不针对其他系列产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兰芳的承诺并未特别标明仅针对牛蒡茶产品，向张玲所发货物亦为混合搭配，一审认定王兰芳的承诺及于牛蒡茶及牛蒡茶系列产品正确，鉴于张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所购产品承担一定的投资风险，一审酌定按照现存商品价值由王兰芳向张玲退回部分款项并无不当，合理照顾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兰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上诉人王兰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明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龚永梅 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