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再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老根,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玺，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健,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燕,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青山区。   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北京策略(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老根因与被申请人刘健、汪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内02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内民申21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老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玺、被申请人刘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被申请人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老根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健、汪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人与刘健素不相识，在刘健于2019年10月9日第一次以买卖合同起诉时才知道其存在。实际上刘健与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申请人只是穆某的指定收款人而已，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刘健应向穆某主张。申请人与穆某之间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申请人将乌拉特前旗明安老根石灰石矿以320万元出售给了穆某，穆某向刘健借款25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刘健使用汪燕的银行卡给申请人转账250万元，该250万元系申请人合法取得。2.申请人与案外人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石灰矿转让协议后，案外人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申请人其将2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申请人，申请人并不知该款项由谁的账户转款。按照买卖交易习惯，先签订合同后支付款项是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的。而一、二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申请人构成不当得利，该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刘健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穆某诈骗其250万元，因刘健无法从穆某处收回借款，故对申请人进行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3.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早已经超过，被申请人于2013年6月19日向申请人转账，在长达七年的时间未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无权要求申请人返还。4.本案系被申请人第三次起诉，前两次均撤诉。被申请人在诉讼期间采取保全措施，不断将申请人的房产、退休金查封、冻结，严重影响了申请人的日常生活。请求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刘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刘健、汪燕支付250万元，并未取得石灰矿的所有权，刘健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立案后，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刘健提出申诉，市检察院最终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维持青山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刘健才通过民事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刘健第一次起诉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但王老根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石灰矿的意思表示，经法庭释明后刘健撤诉，再次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穆某在历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明前后矛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不当得利。   原告刘健、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2500000元，并从2013年6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500000元转让款付清为止（截止至2019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975000元）合计34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原告汪燕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老根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和2000000元。2013年6月18日，王老根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为王老根，受让方为穆祁智，该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字人为王老根并加盖乌拉特前旗明安老根石灰矿公章，乙方落款处签字人为代理人张某。协议约定王老根作为甲方将位于乌兰胡同五采区矿厂内所有建筑物、设备、生产机械等一并转让乙方穆祁智，转让金额为320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500000元，剩余700000元，待甲方将矿厂转让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庭审中，王老根提出其从未与刘健发生买卖矿厂的意思表示，穆某与刘健之间应该存在借贷关系，是穆某通知其款已到账并授权张某与其签订买卖矿厂的转让协议，同时要求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张某陈述其接受穆某的委托从王老根处购买矿厂，对于购买矿厂的资金来源其当时并不清楚，只是穆某告知其款已打给王老根，可以办理买卖矿厂的相关事宜，因穆某的三哥穆祁智资信状况不良，故将矿厂转让至其名下，后又进行了数次变更。刘健、汪燕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穆某就其与王老根、刘健的关系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穆某陈述其通过刘健的介绍向于文斌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同时与于文斌签订了借款合同。乌拉特前旗的矿厂由其向王老根购买，但是款项是通过刘健的前妻汪燕的账户转至王老根账户，穆某未给刘健出具借条，并称通过刘健转款是刘健对其出借的款项要起到监管作用。借款期间，穆某称通过汪燕的账户已经偿还刘健部分借款的利息。刘健、汪燕对穆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穆某就其陈述的上述内容未提供相关证据。   另查明，刘健就其向王老根账户转款2500000元购买矿厂未果的事实曾以穆某、张某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立案侦查，后因涉嫌诈骗罪名依据不足，未被检察机关移送起诉。   汪燕与刘健于2013年3月27日离婚，庭审中汪燕认可从其账户转至王老根名下的2500000元系其与刘健的共同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健、汪燕是否有权要求王老根返还其购买矿厂的2500000元。庭审中通过原、被告及证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王老根提供的矿厂转让协议书可以证实王老根以3200000元的价格将矿厂卖予穆某。汪燕于2013年6月19日将2500000元转至王老根账户，而王老根于2013年6月18日与张某签订了转让协议。王老根在未收到刘健转让款的情况下即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协议，导致其与刘健之间的买卖行为成为不可能。王老根抗辩与刘健之间不存在买卖行为，穆某与刘健之间系借贷关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及张某和穆某的证言均不能证实穆某与刘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王老根收取的该2500000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返还刘健和汪燕。关于原告主张2500000元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500000元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老根返还刘健、汪燕2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王老根给付刘健、汪燕250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7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500000元付清时止。三、驳回刘健、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老根负担。   王老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上诉人王老根于2013年6月19日收到被上诉人刘健、汪燕购买矿厂的2500000元事实存在，但其在未收到该笔款项前，先行与案外人张某在2013年6月18日签订了石灰矿转让协议，导致与被上诉人刘健之间的买卖行为不能实现，上诉人王老根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被上诉人刘健、汪燕。关于上诉人王老根所提出的刘健与案外人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向穆某主张等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刘健、汪燕否认与案外人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称出借大额借款不出具借条，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穆某在一审中就其陈述的借款事实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王老根在一、二审期间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穆某与被上诉人刘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老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王老根负担。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王老根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位于××旗矿厂转让金额为320万元，后双方因买卖合同纠纷王老根诉至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给付石灰矿转让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石灰矿转让关系及履行情况有（2015）乌前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健、汪燕请求王老根返还250万元石灰矿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013年6月18日，王老根与张某签订了石灰矿转让协议，约定以320万元价款转让石灰矿，刘健、汪燕于2013年6月19日向王老根转账250万元，刘健、汪燕诉称与王老根之间达成口头转让石灰矿协议，并通过汪燕的账户支付了该笔转让款。王老根辩称与刘健、汪燕不存在转让合同，而是与案外人穆某、张某存在石灰矿转让合同，其收到该笔款项是案外人穆某指示汪燕向其交付的部分转让款，案涉250万元是穆某向刘健的借款。刘健、汪燕作为原审原告应就其与王老根之间存在转让石灰矿的合意、转让关系的客观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健、汪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刘健与王老根之间未签订书面石灰矿转让协议，因此刘健、汪燕向王老根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矿山转让款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老根收到250万元石灰矿转让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刘健、汪燕与穆某之间借贷关系可以另行起诉解决。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老根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2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健、汪燕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健、汪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渊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韩 楚     二○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沈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