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锋,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志杰,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丽，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高锋因与被上诉人裴志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上诉人裴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高锋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2020)豫142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裴志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高锋只是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履行职务行为,是经手人,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高锋承担返还责任错误。根据李高锋提供的证据证明,李高锋于2019年3月入职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与裴志杰和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对接。对于接收裴志杰2019年4月3日、4月4日的转账行为,系李高锋履行工作职务行为,李高锋只是经手人。收到款项后,李高锋将上述款项用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详见个人经手账对账单),没有个人利益,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李高锋主体不适格,应当由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涉案责任。2.李高锋收取的149900元是裴志杰个人对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不属于不当得利,与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裴志杰返还保证金20万元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为同一笔款项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裴志杰支付给李高锋的149900元是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给裴志杰的2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何时转给裴志杰20万元，分几笔转账，通过什么方式转账在本案中均没有证据证明。而裴志杰对李高锋转账149900元是裴志杰承诺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裴志杰并没有告知款项是保证金。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直接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距裴志杰4月4日向李高锋转账149900元只相差7日,如涉案149900元是保证金,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完全可以直接支付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无需先支付给裴志杰,再由裴志杰支付给李高锋,且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时也没有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提出已支付149900元保证金的抗辩。因此,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裴志杰转账的20万保证金裴志杰没有支付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是双方的经济纠纷,与裴志杰转账给李高锋149900元劳务费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为同一笔款项事实错误。3.裴志杰向李高锋转账149900元是裴志杰个人对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双方协商,由原告出资,被告找关系共同承接该项目,双方对于合作该项目共同签署了《股权分配协议书》。”可知,裴志杰是为获取《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的物业管理项目》股权,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承诺支付劳务费。之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也依约将该物业项目与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按照裴志杰的要求将物业管理项目与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约,事后裴志杰支付承诺的劳务费,不属于不当得利,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或其他人的利益。因此,李高锋收取的裴志杰转账149900元是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应得的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庭审理中裴志杰并没有向法庭出示手机通话录音等其他证据证明裴志杰支付给宗传程的50000元是李高锋指示,一审判决依据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程序不当。一审判决第4页陈述“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银行流水明细、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而裴志杰一审庭审中只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及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3239号民事判决,再无其他证据举证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手机通话录音更是未经李高锋当庭质证,一审判决由此认定裴志杰主张支付给宗传程50000元是李高锋让其转账没有事实根据,事实错误,程序不当。4.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法庭再次组织对裴志杰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程序不当。本案一审于2020年11月6日9时公开开庭审理结束,而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向裴志杰出具《证明》一份提交法庭,一审法庭再次组织双方质证,违反举证期限规定,程序不当。且该证据出具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低,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以出具会计、账本、收款条记录或裴志杰出具转账记录、交易记录或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律文书证明已退款20万元,而一审判决依据该《证明》认定涉案事实程序不当。5.为查明案情,上诉人李高锋一审中申请追加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而一审判决认定李高锋申请追加宗传程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条件,无从谈起,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未尽到审慎的裁判职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当。上诉人李高锋不是适格的被告,收取的149900元是裴志杰个人对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依据未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手机通话录音认定上诉人李高锋安排裴志杰转给宗传程5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对法庭辩论终结后的新证据组织质证程序不当,未尽审慎裁判职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裴志杰的诉讼请求。裴志杰辩称，李高锋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不属实，其收取裴志杰的涉案款项并未汇至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的公户,而是擅自挪作他用。该笔款项也已经经过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3239号民事判决,两审法院既已认定为不当利益,裴志杰已经向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了返还20万元款项的义务，李高锋占有涉案款项无任何依据,其理应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2.裴志杰于2019年4月3日及4月4日收到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来的20万元后,在上述时间内随即转给了李高锋及李高锋指定的宗传程二人,且转给宗传程的5万元，李高锋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3239号案件庭审时已经表明是李高锋本人要求裴志杰转入宗传程账户内的，其中宗传程与裴志杰之间并不认识,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李高锋还对两人之间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作出了认可,现李高锋提起上诉无非就是在恶意拖延返还涉案款项,实属浪费司法资源，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裴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高锋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高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宁陈庄中州世纪城项目一期物业服务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物业服务项目需要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由裴志杰负责合同前所有运作,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刘景坤向裴志杰转账20万元用以先行交纳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部分保证金,因裴志杰未能够按照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把20万元交给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经柘城县、商丘两级法院判决均认定:裴志杰返还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000元。裴志杰把涉案款在2019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李高锋账户109900元,2019年4月3日通过微信两笔向李高锋转款40000元。李高锋让裴志杰在2019年4月4日向宗传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50000元,后裴志杰以李高锋未将涉案款交付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金,案涉款项应当由李高锋返还裴志杰为由诉讼来院。另查明: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裴志杰已经按照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裴志杰分别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向李高锋转款149900元及根据李高锋指示裴志杰汇至宗传程账户50000元,后李高锋并未将案涉款交付于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且该公司亦不认可。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裴志杰占有案涉款为不当得利为由提出诉讼,经审理已确认案涉款性质并判令裴志杰予以返还。由于李高锋上述行为,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且裴志杰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向案外人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足额履行了返还案涉款项,其实际利益受损客观存在并存在关联性。至于裴志杰转给宗传程的50000元,并非裴志杰自愿所汇,而是根据李高锋的安排履行所致,理应由李高锋予以返还。故裴志杰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高锋申请追加宗传程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审查不符合条件,故不予准许。李高锋抗辩其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返还等观点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高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裴志杰人民币199900元;二、驳回原告裴志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李高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高锋提交的四份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李高锋是负责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商丘冠隆置业物业项目的工作人员，与美佳物业法人王志超有经济往来，李高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高锋二审中提交的四份支付宝转账记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不再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李高锋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3.李高锋收取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李高锋返还是否正确。关于程序是否合法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显示，裴志杰提交的其与李高锋的通话录音已在庭审中进行证据交换，李高锋主张未经其质证与事实不符。在作出判决之前，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李高锋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查明事实看，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裴志杰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保证金，裴志杰把保证金中的199900元支付给李高锋，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收到此款，故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未准许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文书中表述为李高锋申请追加宗传程为本案第三人虽有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正确审理，据此，李高锋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李高锋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高锋收取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李高锋返还是否正确。根据查明事实，李高锋收取裴志杰的转款，并未按照裴志杰的要求将此款作为保证金转交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高锋收取裴志杰199900元具有合法性，裴志杰也因此受有损失，李高锋收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李高锋返还不当得利正确。李高锋主张收取的149900元系裴志杰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裴志杰收取商丘美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000元保证金后，即将该款转交给李高锋，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该款，李高锋主张收取149900元的性质属于裴志杰向商丘冠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李高锋关于收取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与200000元保证金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高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高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