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国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南滨街道大池头村宋浦东路**（第**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7037566Y。法定代表人：吴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辉，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步云，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浩，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国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塑料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辉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塑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聊天记录，陈辉辉多次向吴萍询问车价，并提出想要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后被吴萍拒绝，双方就是否买卖车辆数次协商未果，可以充分看出，即便双方之间对于买卖车辆存在交易意向，但并未达成买卖合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此前曾多次向上诉人借用不同的车辆，是否交付车辆并不能作为合同是否已经成立的标准。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依法应承担较高程度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客观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达成过买卖合同，明显未达到最基本的举证要求，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以10万元的价格达成买卖合同，且已经履行完毕，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从未在提出过要求过户，且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从未主张自己已经付清购车款，反而于2017年多次以20万元的价格提出向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被拒，可以充分说明双方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以10万元达成买卖合同的事实，更不可能存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直至三、四年之后才主张权利、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等内容，显然缺乏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交付车辆的时间是在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根据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份双方仍针对是否购买车辆事宜进行商讨，不存在交付车辆后三、四年才主张权利的情形。且期间双方之间针对车辆处理仍进行多次协商，不能因为双方当事人手机更换导致聊天记录遗失就直接认定双方期间并未针对车辆进行协商或主张权利。若上诉人此前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不会于2017年1月份无缘无故提出要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诉车辆。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等内容，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且会造成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暗示及误解。首先，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车辆价格为28万元，2017年1月份被上诉人提出欲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诉车辆，一审法院若认为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的，应当说明转让价格以及市场价分别为多少。其次，若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达成买卖协议的，哪怕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转让价格，也应当是认定双方价格约定不明，而非毫无依据地认为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再次，根据该内容表述，容易造成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暗示及误解，但结合被上诉人询问能否以20万元购车以及未主张过户等情况均能够明确，本案不可能存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陈辉辉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才会引发本案的诉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萍与被上诉人陈辉辉原来是男女朋友关系，于2003年认识。吴萍有过三段婚姻，陈辉辉有过一段婚姻，陈辉辉是因为吴萍草率结婚，也是因为吴萍离婚。在吴萍第二段婚姻快要结束时要求陈辉辉离婚，称会和陈辉辉一起。在陈辉辉离婚后，吴萍再次追求陈辉辉，后续才有陈辉辉向吴萍购买车辆。车辆交付后上诉人都没有提起异议，直至吴萍有了第三段婚姻，其妻子要求将车辆要回去，才会引发本案的诉争。二、本案诉争的是车辆，动产的权利转移是以交付为准，在陈辉辉交付定金，对方交付车辆，陈辉辉给付后续汇款后，车辆已经转移控制在被上诉人名下，所以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达成合意，且合同履行完毕。没有过户是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所以交付就已经完成交易。本案经过多次诉讼，上诉人均是明确表示对双方达成买卖合同没有异议。三、关于车辆的交付状态以及价值。吴萍交付的车辆是二手车，在多次庭审中确认车辆是公司工作人员开过、吴萍前妻也开过，被上诉人在接受车辆后维修费用支出了4万多元，当初的价值实际就是10万元，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28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多次承认要以20万元购买车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从本案交付到诉争引发长达3年，期间上诉人没有主张任何权益，其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国泰塑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辉辉立即返还国泰塑料公司名下车辆牌号为浙ＣＪ××**号的奔驰车；2.判令陈辉辉赔偿国泰塑料公司损失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5日，国泰塑料公司以约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车辆并登记于国泰塑料公司名下。期间，国泰塑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萍与陈辉辉关系较为密切。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间，国泰塑料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陈辉辉，同时陈辉辉支付了相关款项。2018年4月，国泰塑料公司曾起诉陈辉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在起诉状中陈述于2014年8月2日与陈辉辉口头达成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该案开庭后，国泰塑料公司申请撤诉。2019年9月，国泰塑料公司再次起诉陈辉辉，请求判令陈辉辉支付购车尾款24万元，并在起诉状中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案开庭后，国泰塑料公司再次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案涉车辆已实际交付，国泰塑料公司直至三、四年之后才主张相关权利；国泰塑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萍与陈辉辉关系密切，案涉车辆作为使用四、五年之后的二手车，其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也较符合情理；国泰塑料公司在2018年、2019年的诉讼过程中，均自认双方已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交付案涉车辆时，陈辉辉也支付了相应款项等事实，国泰塑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双方未达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其主张要求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国泰塑料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瑞安市国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瑞安市国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国泰塑料公司于2018年4月被上诉人陈辉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后申请撤诉；又于2019年9月再次起诉陈辉辉，请求判令陈辉辉支付购车尾款，后再次申请撤诉。在两次诉讼中，国泰塑料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现其主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达成买卖合同，与其原有陈述相悖。结合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于陈辉辉，且陈辉辉已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对国泰塑料公司关于其与陈辉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陈辉辉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国泰塑料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泰塑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国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