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4333号原告：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7栋2层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0407364E。法定代表人：胡宏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槐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垄安大道546号重庆传化公路港内D406、D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60BYX94H。法定代表人：王晓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妍，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与被告重庆槐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槐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30日，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槐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6日，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槐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槐天公司立即向华信公司返还货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槐天公司支付华信公司因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槐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2月24日，华信公司安排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与槐天公司联系订购100000个医用外科口罩。通过双方沟通，确定华信公司向槐天公司购买医用外科口罩100000个，单价3.5元/个，总价人民币350000元整，货款支付时间为先行付款，槐天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发货。华信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货款350000元整支付至槐天公司账户（户名：槐天公司，账号：50050105390000XXXXXX，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易城国际支行）。后槐天公司向华信公司表示，因槐天公司受供货商（供货人）欺诈，无法按约定向华信公司支付货物（医用外科口罩），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华信公司多次与槐天公司沟通，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全部货款350000元。但槐天公司称已经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分局报案，要求待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由人民法院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后再行返还货款。综上，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槐天公司原因不能按照双方约定交付货物，槐天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且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合同。槐天公司与其供货商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案件并不影响其应向华信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槐天公司拒不返还货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华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华信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提起如上诉讼请求。槐天公司辩称，第一，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华信公司确实向槐天公司转账350000元，其中60000元是槐天公司赚取的居间费用，另外290000元是购买口罩的款项，由槐天公司将该款项拿给第三方，第三方生产口罩后直接向华信公司发货。第二，案涉居间合同无法履行系因槐天公司受案外人上海斓沃纺织品有限公司、吴李均的诈骗所致，因不可归咎于任一方的问题，故槐天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华信公司已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报警，据悉犯罪嫌疑人已被九龙坡区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该中止诉讼，待诈骗案审理终结之后再行恢复本案的诉讼程序。第四，华信公司要求槐天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因无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为证明其主张，华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录屏、微信聊天（含语音）文字整理版，拟共同证明华信公司员工与槐天公司员工联系购买医用外科口罩，双方达成合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华信公司向槐天公司购买医用外科口罩100000个，单价3.5元，总价350000元整，货款先行支付，2020年2月27日发货至成都；槐天公司确认收到华信公司支付的货款350000元整；槐天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履行发货义务；槐天公司向华信公司表明，因槐天公司受供货商欺骗，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从而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华信公司提供货物，且槐天公司拒绝向华信公司返还货款。证据2：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拟证明华信公司依约将货款350000元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槐天公司。证据3：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槐天公司称自己被供货商欺诈，已向公安部门报案，槐天公司无法按约向华信公司发货。证据4：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华信公司委托律师通过EMS向槐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槐天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证据5：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拟证明华信公司因维权而产生并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索要槐天公司资质、发送买卖合同文件）、槐天公司资质、2020年购销合同、2020年质保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退换货协议、新品供应商资料准备内容2020，拟共同证明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通过微信对话确定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华信公司向槐天公司索要公司资质并将书面买卖合同等系列文件发送给槐天公司，要求槐天公司盖章。槐天公司对华信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槐天公司系受案外人诈骗，并非槐天公司恶意不履行合同，故槐天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未就律师费进行协商，故华信公司主张律师费无合同依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中的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槐天公司没有收到；该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张远俊与华信公司员工的聊天，故该微信聊天记录张远俊本人收到了，但是槐天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双方未就违约之后或者合同不能履行后违约金等费用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因此华信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第7页显示的2020年2月24日14点8分的语音中槐天公司让华信公司把钱打到公司，显示的是重庆的另一家医药公司，槐天公司也是从槐天公司账户上面打到对方账户上面去，同时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当中，槐天公司也向华信公司直接说明，货物是由第三方直接向华信公司发货，槐天公司仅是在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买卖合同当中提供了渠道，并且收取了相关的费用。同时，虽然华信公司证明向槐天公司发送了合同，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双方未就该合同作出盖章确认行为。同时，槐天公司向华信公司发送的资质材料，告知其槐天公司是获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公司，是为了向华信公司证明槐天公司有促成口罩买卖的居间能力与渠道资源。但由此推定双方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这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槐天公司因受第三方公司的欺诈，已经将华信公司的款项全数转给第三方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本院对华信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2、3、5、6，因槐天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中的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由于该证据系由华信公司单方制作并邮寄，且槐天公司对该证据表示没有收到，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中微信聊天记录中张远俊本人的内容，槐天公司认可收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力大小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具体评述。槐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华信公司工作人员与槐天公司员工张远俊就医用外科口罩的采购通过微信进行磋商，双方微信聊天主要内容如下：2020年2月24日，张远俊说“现在没有普通用的口罩哦，普通用户口罩，我们现在定价是三块，三块两毛钱一个，医用外科，有检测报告，三证齐全的。”，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带不带票？”，张远俊回复“带票带票带票，现在我就回公司去转账，我们要订货了”，华信公司工作人员问，“带票三块二嘛？，张远俊回复“给我两个讨价还价的”，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哪个跟你讨价还价，我是跟你确定价格”。此后，张远俊说“口罩确不确定要？确定要的话，我给你想办法，三块二带票肯定他们不干”，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口罩好久发货”，张远俊回复“27号发货，你要的话我直接给你发到成都去，27发货的话，最迟29号肯定到你手上了撒”，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好，不带票三块，带票三块五”，张远俊回复“这个是外科口罩，普通医用口罩三块钱”。随后，张远俊将产品注册证、检验报告、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生产厂家营业执照、槐天公司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和营业执照、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产品图、医用外科口罩产品图通过微信以图片方式发送给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一袋10个的呀？”张远俊回复“一袋10片”，并说“我给你明说，我卖给别个是四块五，我跟你两个感情嫩个好，不赚你钱”。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发货立马打款，这一点你完全要相信我。以上是带票。确定27号发货嘛？直接给我们发顺丰”张远俊回复“我们公司今天就要打款，没得说的发货打款，别个也不得干，现在重庆另外一家医药公司也委托我们帮他在买。你打款也是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来，我们公司也是从我们公司账户打到对方的账户上去，是这种情况，我们不得去多这个事情，二个我也没赚一分钱。你给我说给你那个赚钱没得嘛。”，张远俊说“打就打到我们公司，槐天就把钱帮你们打给别个”，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问“一次性口罩好多？外科口罩好多？带票”，张远俊回复“外科口罩我给你三块五，一次性口罩这样我也不找你钱，帮忙给你三块？”华信公司工作人员问“确定能发货哈？”张远俊回复“别人跟我确定又确定了的，27号发货晓得不”。2020年2月24日15时13分，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我要10万个外科口罩”，又问“确定发的出来嘛，外科的，我只要10万个外科的，一次性医用的不要了”，张远俊回复“发的出来，快点快点，我们公司现在全部在定”。2020年2月24日16时14分，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我还想说，还要签合同”，张远俊回复“签合同签合同撒”，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要啊，在走流程了”，并将华信医药2020年合同签订压缩文件和华信公司转账350000元至槐天公司账户的打款凭证通过微信发送给张远俊。2020年2月25日，华信公司工作人员问“口罩的合同出来没有，你们签完字后，要盖章到时候随出库单一起寄过来哟，不然我们没法入库”，张远俊回复“我把合同打出来噻，你发个合同过来噻，然后我这边给你等会盖章就行了噻”。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再次通过微信将华信医药2020年合同签订压缩文件发送给张远俊。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采购合同，麻烦你们填好盖了章，寄顺丰给我们，我们财务要，催了我无数次了，库存单到时候寄送货地址”。张远俊回复“我下午到办公室给你去弄哈”。2020年2月28日，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信息“医疗器械：1.供应商资质：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1.2类不提供、3类需提供）、开票信息、印章印模、随货同行单原样、年报；2.品种资料：生产企业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注册批件（1类是备案）、品种说明书、品种外包装图片、标签上的执行标准；注：以上所有资料均需要该供货单位鲜章。”同时，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向张远俊发送2020年合同签订压缩文件，并说“以上资料赶快给我，谢谢”，张远俊回复“我是正规的，我怕撒子”，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不是，他不是说担心这个是假的，是你发过来我们这边进系统要建档，因为我们还要拿去到门店上去卖噻，然后所以说就需要建系统入库建档噻，建档就需要供应商的这些材料和产品的这些材料，不然的话我们这边没得办法去入库；就是还要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肯定要噻，国家规定的东西我们肯定还是按流程去办噻”，张远俊说“没有不按标准给你啊，到时候他把东西拿给我，我又不要这些，好像随货，很多东西都在随货的资料上面噢”，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他是随货的东西，但是开票是从你们出票的嘛，从你们公司出票它不是厂头供应我们是你们公司供应，所以说所有的资料需要盖你们公司的鲜章”，张远俊回复“要给你开票，你放心，然后我们公司你要的那些东西我们盖鲜章给你寄过去嘛”，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你一定要把那个采购合同、出库单先开了盖鲜章拍个章给我，不然我拿到货都只有在这儿摆起动都不敢动”，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说“好久能发货？”，张远俊回复“你们查到货从郑州出来的时候，我就把这些东西给你弄了，就喊妹儿给你们弄了”。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华信公司通过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羊支行，以跨行转账方式向槐天公司转账350000元，附言：预付货款。2020年3月2日，张远俊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报案，称：2020年2月23日，张远俊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保利港湾国际3幢4-5家中看到吴李均（500113198901XXXXXX，微信昵称：曾经的哥哼着曾经的歌，微信号：11349XXXXXX）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有口罩的进货渠道的信息。2月24日9点29分左右，双方通过微信约定先交钱，2月27日厂家河南省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货，并且商定2.9元一个，要24万个。然后，张远俊通过槐天公司对公账号分五次给厂家代理商上海斓沃纺织品有限公司转了59万元。此外，张远俊通过支付宝转给吴李均11.6万元，吴李均已经退给张远俊2.9万元。张远俊收到了5800元口罩。共计损失67.12万元。2020年3月4日，华信公司工作人员以图片形式通过微信向槐天公司员工张远俊发出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要求槐天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向华信公司返还货款3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否则，华信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槐天公司违约责任。2020年3月9日，华信公司（甲方）与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整”。2020年3月11日，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向华信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20000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3月12日，华信公司通过跨行转账方式向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转账20000元，附言：律师代理费。2020年3月17日，华信公司就本案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依法向槐天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2020年4月23日，槐天公司签收上述文书。后本案被移送至本院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和举示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间案涉合同的性质问题；二、本案审理是否须以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三、若不须以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为依据，那么华信公司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现评析如下。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间案涉合同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据槐天公司员工张远俊报案信息显示，张远俊与吴李均在约定好口罩价格、数量、发货方式等，槐天公司向对方提供账户转账59万元。该过程当中，张远俊并未提到其是作为居间人的身份，张远俊的系列行为表明其是作为槐天公司的员工，由槐天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吴李均等构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由槐天公司进行了货款支付行为。其次，从张远俊与华信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就口罩价格进行了商议，张远俊亦多次提到槐天公司卖给别人的价格作为对比，故可将张远俊的行为视为买卖行为，双方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再次，虽然张远俊声称不赚钱，帮忙等，但结合张远俊报案陈述的口罩价格和张远俊与华信公司工作人员约定的口罩价格，可以看出张远俊尚有利润空间，其声称帮忙也只是生活往来中的客套话语，且两人的聊天记录当中，张远俊未曾明显表示出居间行为的意思表示。最后，张远俊之行为是槐天公司的员工行为，亦得到槐天公司的认可。故，本案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间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审理是否必须以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槐天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到先刑后民问题，需以公安查明的事实来判断，请求法院将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只有民事案件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的，才能中止审理民事案件，而民事案件不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的，民事案件应继续审理。就本案而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华信公司、槐天公司是否向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吴李均等人的行为报案，并不影响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至于案外人吴李均等在其他案件中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相关主体应否追究刑事责任等问题，属于刑事侦查机关的职责范围，无论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即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刑事案件侦办进程不影响本案裁判，故对于槐天公司提出的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若不须以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为依据，那么华信公司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取代以前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具体到本案，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就口罩买卖事宜约定了价格、型号、交付方式及交付期限等。现槐天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按照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华信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其于2020年3月17日诉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依法向槐天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槐天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签收上述文书，槐天公司签收文书之日即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双方买卖合同就此解除。故华信公司再要求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在解除双方合同及华信公司已支付槐天公司货款350000元的情况下，华信公司要求槐天公司立即返还货款350000元，并以350000元整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依法确定为自槐天公司签收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之日即2020年4月23日。另，华信公司与槐天公司并未就律师费用进行约定，故对华信公司主张的20000元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槐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货款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3日起算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驳回原告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重庆槐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菲人民陪审员  郑洪春人民陪审员  范德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