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刑初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系被害人黄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种某甲，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系被害人黄某丙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种某乙，女，201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盱眙县，系被害人黄某丙女儿。 法定代理人种某甲，系种某乙父亲。 以上四名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赵德传，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程，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肄业，自由职业者，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啸，江苏淮海潮（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国忠，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程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贾某、种某甲、种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英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德传、被告人李程及其辩护人孙啸、孙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程与黄某丙原系男女朋友。2019年1月，黄某丙提出分手并不再联系，因李程屡次纠缠，双方多次发生纠纷。2019年7月1日22时许，李程到盱眙县盱城街道海通建材城取车，看到黄某丙与朋友黄某乙、郭某一起外出，遂携带匕首跟随至盱眙县山水广场北侧人行道附近，后与前来会合的吴某（黄某丙现男友）发生口角，李程持匕首对吴某身上捅刺两刀，又连续捅刺黄某丙左胸口、颈部等处三十余刀，致黄某丙死亡、吴某轻伤二级。李程作案后试图自杀，被周围群众当场控制。李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匕首，接处警书面材料，黄某乙、郭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陈述，被告人李程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程赔偿死亡赔偿金94.4万元、丧葬费432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452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人民币1596815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为：被告人李程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深，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李程对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均应当予以赔偿。 被告人李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对被害人黄某丙付出了感情、金钱，只想向对方讨要说法。其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啸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李程系受被害人吴某的语言激怒而实施犯罪；2.对李程应认定为自首而非坦白，其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国忠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事出有因，被害人黄某丙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2.李程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程与黄某丙（女，本案被害人，殁年28岁）于2017年4月通过“陌陌”交友平台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2019年1月份，黄某丙发信息给李程提出分手，并断绝联系、躲避李程。但李程设法查得黄某丙下落后，多次对其纠缠滋扰。 2019年7月1日下午，李程骑电动自行车前往盱眙县盱城街道海通建材城，找到黄某丙暂住处反复敲门，后黄某丙报警，双方被带至派出所调解，李程承诺不再骚扰女方。当日22时许，李程返回海通建材城取车时，见黄某丙与朋友黄某乙、郭某外出，便携带单刃匕首上前同行。众人行至盱眙县山水广场北侧人行道附近时，黄某丙的男友吴某（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本案被害人）前来会合。李程与吴某聊天并提出二人为黄某丙进行决斗，而吴某自称已经赢了，李程心生怒气，拿出匕首对吴某肋部、胸部各捅一刀，随后又去捅刺黄某丙。李程追逐黄某丙至机动车道中间，拽住黄女对其左胸、颈部等处连续捅刺，并对自己胸腹部连捅数刀试图自杀，后被周围群众控制在现场。在李程行凶期间，郭某打电话报警，民警及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吴某、黄某丙、李程均被送往医院救治，黄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丙全身有三十余处创口，损伤集中在胸部，系被他人持匕首类工具刺破双肺、心脏致大出血死亡；吴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刀捅刺吴某、黄某丙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程供述，证明其与黄某丙于2017年4月份通过“陌陌”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清明节，黄某丙曾背叛自己，后又复合。2019年1月29日黄某丙突然发信息说她走了并失去联系，其始终不甘心，此后一直想办法找她，但黄某丙表示已经分手，期间她还报警处理。案发前一段时间，其通过“陌陌”发现黄某丙位置信息在海通建材城C区，2019年7月1日下午骑电动车去找人，根据楼下停放的电动车判断出黄某丙所住单元楼，并守候在楼梯口。晚上七八点钟，一名男子进入506房间，当其确定系黄某丙住处后就去敲门，但对方始终不开门。不久，黄某丙的父亲赶来殴打自己，那名男子也喊了四五个人来。后民警到场，将其与黄某丙父女带回派出所调解。调解结束后，其返回海通建材城取车，见黄某丙与郭某、黄某乙结伴外出，便带上电动车坐垫下的折叠匕首，然后追上前要请黄某丙吃“分手饭”，边聊边走途中，之前的那名男子走过来，其与对方聊天并说要决斗，胜者带走黄某丙，男子却说自己已经赢了，其非常生气，便捅刺他肋部、胸口各一刀。之后，其想与黄某丙同归于尽，先在人行道上持刀捅她，又追到机动车道拽住她头发捅刺其腹部，黄某丙倒地后，其又连续捅刺她左胸部、腹部、颈部十余刀，感觉人已死亡，就持刀捅刺自己腹部数刀，后自己被周围群众按住。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治安调解书，证明公安机关多次接到报警，处理李程、黄某丙二人纠纷。李程在公安机关接受调解时，均承诺不再纠缠黄某丙，同意和平分手。2019年7月1日20时许，公安机关再次接到黄某丙报警，民警将李程与黄某丙父女带至盱眙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进行调解，双方签署治安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互不追究，李程保证不再骚扰黄某丙，和平分手。 3.证人刘某证言笔录，证明黄某丙是其前女友，2018年4月5日凌晨4时左右，李程带着美工刀片到黄某丙住处找她，并且殴打她。其当时在场并报警处理，李程写保证说不再纠缠黄某丙，后得知李程是黄某丙的前男友。其与黄某丙当时刚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约一个星期。此后一个星期左右二人分手。 4.被害人吴某陈述，证明案发前知道李程是黄某丙的前男友，二人早已分手。2019年7月1日晚，李程到黄某丙住处敲门滋扰，其当时在室内。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后，其送黄某丙回住处，黄某乙和另一个朋友一起来找她，三人准备出去走走，没走多远，李程也跟上去，其坐在车里玩手机。后来其与黄某乙联系并过去会合。李程与其聊天并提到还要追求黄某丙，要与其比赛、决斗，谁赢谁就得到黄某丙。其说已经赢了，为什么还决斗。当时其走在前面，李程突然上来捅其二刀，第一刀刺在肋骨处，其转身摔坐在地上，又被刺中左胸一刀，其捂住伤口跑，对方没追几步就转身开始刺戳黄某丙，后黄某丙跑到马路中间，她被刺伤躺在地上后，李程拿刀刺他自己胸口。其与黄某丙于2019年初认识，案发前刚确定恋爱关系，之前听黄某丙讲过与前男友分手后还被纠缠的事情。 5.证人黄某甲证言笔录，证明其反对女儿黄某丙与李程在一起，因为经其了解，对方无正当工作，家庭条件比较差。2018年清明节，李程曾上门殴打黄某丙，后报警处理，李程答应分手。2019年之后李程多次找黄某丙，又报警处理，并且父女俩找李程当面问过为什么要纠缠，李程讲就想继续跟黄某丙在一起。2019年7月1日晚李程上门滋扰黄某丙，其闻讯赶去，还打了他两拳，双方被带到派出所调解，让李程不要再找黄某丙，互不追究责任。调解结束后，吴某开车带他们返回海通建材城黄某丙住处，其到后骑车回家，当晚接到郭某电话，称黄某丙被人戳死，其赶到医院得知是李程所为。 6.证人郭某证言笔录，证明黄某丙和李程大约于2017年开始谈恋爱，中间分分合合。听黄某丙讲二人已分手，但李程不想分手，一直还在追求和恐吓她。2019年7月1日晚，听说李程发现黄某丙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其担心有事，就与黄某乙一起去找黄某丙，大家一起出去走走，途中李程跟上来同行，说要和黄某丙吃个分手饭。后黄某丙新男友过来，李程和他聊天并说要“决斗”，谁赢黄某丙就跟谁。对方说自己已经赢了，李程就突然持刀戳对方两下，之后又连续刺戳黄某丙多刀，还讲“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也不要想和别人在一起”。黄某乙赶紧上去拉李程，并让其报警。其报警时，李程说，“你们去报警吧，我给她杀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报警的同时，其看见黄某丙朝马路中间跑，李程追上去用刀戳她，其与黄某乙上去拉，并且其再次报警，打过电话后见黄某丙躺在地上，李程捂住她口鼻，还在朝她身上戳，黄某丙已经不动了，李程跪在地上又朝自己肚子上连续刺戳几刀，这时李程被路人拉住，头被按在地上，刀被踢扔在旁边。 7.证人黄某乙证言笔录，证明黄某丙说过与李程分手一年多，李程一直找她、缠着她。其也劝过李程放弃，但对方不听。当晚其目睹李程持刀捅刺吴某、黄某丙，期间也一直在阻止，因为郭某是孕妇，其担心出事就让她站远一点报警。李程捅过黄某丙后又连续捅自己腹部，还打电话给他父亲说将黄某丙杀害。李程打电话时被路人摁在地上，刀也被扔掉，当时李程还喊，“打110，把我拉去枪毙掉”。当晚是郭某打的110报警电话，其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达后，将吴某、黄某丙、李程三人一起送往医院抢救。 8.证人干某、袁某、孔某证言笔录，证明案发时经过现场，目睹李程在机动车道上持刀捅刺黄某丙，后几人上前合力控制住李程，直至民警到场。当时在现场还看见吴某胸部受伤，一直扶着隔离栏。证人孔某还证明，其先报警再上前控制李程，报警时李程正在行凶，“110”回答已知道警情。其看到李程一边用刀捅一边对路人喊“打110，报警”，已经失去理智。 9.出警视频、现场监控视频，分别证明案发前，李程与黄某丙发生纠纷被带至公安机关调解的情况；案发时，黄某丙从人行道冲上机动车道，李程在后追赶并将其拽倒的情况；案发后，黄某丙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0.盱眙县人民医院医疗记录，证明2019年7月1日23时许，吴某、李程因胸腹部刀刺伤送该院急诊，后住院治疗。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现场监控及出警视频，证明在李程作案过程中，郭某于22时43分许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李程已被在场群众控制，后李程、黄某丙、吴某均被120救护车送往盱眙县人民医院救治，黄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甘泉西路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路段，在机动车道及人行道上发现四处血泊、滴状血迹及矿泉水瓶。勘查人员对现场发现的血迹、物品予以提取。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现场群众将行凶者使用的单刃匕首及一部手机提交给民警，上述物品被依法予以扣押。 14.法医物证鉴定文书，证明死者系黄某丙。现场提取的血迹分别检出黄某丙、李程各自基因型或二人混合基因型、李程与吴某混合基因型。从作案工具铁柄单刃匕首上提取的血迹检出黄某丙、李程混合基因型。 15.现场群众提交的铁柄单刃匕首，经李程当庭辨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经鉴定，黄某丙尸体上有三十余处创口及皮肤划伤，损伤集中在胸部，其中左胸部有十八处创口。胸部多处创口进入胸腔，双肺、心脏有多处创口，损伤严重致命。根据创口形态特征，致伤物为单刃匕首类工具。黄某丙系他人持匕首类工具刺破双肺、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17.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吴某左侧胸前、右下胸后外侧见刀刺伤，损伤致其左侧气胸、左前胸壁穿透创。其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8.法医××鉴定意见，证明李程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资料，证明各自身份信息情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系被害人黄某丙父亲、贾某系被害人黄某丙母亲、种某甲系被害人黄某丙丈夫、种某乙系被害人黄某丙女儿。该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DNA鉴定意见、户籍资料、结婚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程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责任或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李程与吴某交谈过程中，吴某言语并无明显不当，不存在故意激怒李程的情形，李程因不满吴某与黄某丙交往而情绪失控，持匕首攻击吴某，吴某对此不存在过错。黄某丙于案发前数月即明确向李程提出分手，此后对于李程的纠缠均表拒绝，直至案发当日，其对于李程的滋扰仍采取报警调解处理方式，表明了希望不被骚扰、而意图和平分手的态度。无证据证实黄某丙在处理二人情感纠纷中侵犯李程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李程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李程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程在行凶过程中，明知他人报警仍未停止对被害人黄某丙的加害行为，后又连续捅刺自己胸腹部，其主观上存在与黄某丙同归于尽的心态，客观上因其伤重及现场群众对其实施有效地控制也无法离开，虽然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对于公诉机关认定其有坦白的情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对李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程因与黄某丙复合无望，泄愤伤害、杀人，致一人轻伤，一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本案虽然是情感纠纷引发，但并非是被害人激化矛盾，引起事端。李程在黄某丙明确提出分手的情况下，反复骚扰、纠缠，最终泄愤加害，作案动机卑劣；李程公然持刀行凶，连续捅刺二被害人，尤其对黄某丙加害行为毫无节制，黄某丙身体损伤多达三十余处且创伤严重，直接致其死亡，作案手段残忍，故李程的人身危险性及犯罪行为的社会危险性极大，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程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程亦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人民币43295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贾某、种某甲、种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482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罗 锐 审判员 李贻德 审判员 冯 旭 二Ｏ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纪森 书记员潘春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