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志云，化名尚乾坤、线尚坤，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兰州铝制品厂职工，户籍地兰州市城关区，捕前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2019年12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雪萍、张俊富，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云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艾某（被害人王某2父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璇、被告人陈志云及其辩护人刘雪萍、张俊富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1992年10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陈志云伙同李鹤、钟某2（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踩点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66号一23烟草销售商店实施抢劫，陈志云在店外马路边放风，李鹤、钟某2进入店内实施抢劫过程中。在抢劫过程中，李鹤、钟某2将被害人马某1、王某2二人用刀刺死，后三人潜逃。2、1993年5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志云与李鹤、钟某2及钟某1（己判刑）四人经预谋，携带凶器在河南省郑州市大学路“园园酒廊”实施抢劫，钟某1持刀连刺酒廊服务员杨某某胸、腹部两刀，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而后陈志云、钟某2、李鹤、钟某1四人持刀戳刺该酒廊老板赵某2、巴某2夫妇及客人赵某某，致赵某某死亡，巴某2重伤，赵某2轻微伤，作案后四人潜逃。经鉴定，马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断左颈总动脉及刺伤左肺引起的大失血死亡；死者王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肺致大失血而死亡；杨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心脏及肝脏后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及肝静脉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巴某2腹部及两上肢损伤均系锐器所致，其腹部损伤已构成重伤；赵某2头部及胸部损伤系锐器所致，其损伤属轻微伤。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报案记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判决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云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陈志云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陈志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志云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陈志云在两起抢劫案中均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被告人陈志云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罪，认罪态度好，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志云的量刑建议偏重，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志云与钟某2（已执行死刑）、李鹤（已判刑）预谋抢劫。1992年10月24日23时许，三人持刀窜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西湖）烟草销售商店，被告人陈志云在店外马路边放哨，钟某2和李鹤进入店内实施抢劫，将店内的雇员马某1及在该店内逗留的隔壁166号-24店铺雇员王某2二人用刀刺死后三人潜逃。经法医鉴定，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断左颈总动脉及刺伤左肺引起的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肺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陈志云归案后，其亲属与被害人王某2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2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发生登记卡、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1992年10月25日凌晨接李某1电话报案称，当日凌晨西津东路166号-23及166号-24号店铺雇员马某1被人杀死在室内，王某2被杀死于店外。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和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兰州市××路××号××，坐北朝南，东侧为西津东路166号-24号店铺，南对西津东路大道，西为166号-22号店铺，北为兰州军区的一家房院。一具男性青年（王某2）尸体躺在距23号店铺约10米处的非机动车道边。中心现场为一间5×2.1米的烟草批发店，店铺卷闸门呈开启状，店铺门口靠西墙有一铝合金玻璃柜台，柜台面有血迹擦痕，店铺内摆放有货柜及成箱香烟，货柜后靠西墙摆放有一高低铁架床，下铺一枕头染有血迹，床边地上侧卧一男性青年（马某1），高低床下的纸箱上及北墙边发现有血迹，距高低床南外侧0.2米处有一把2厘米宽沾有血迹的匕首（已提取）。现场地面有血足迹及凌乱血迹。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陈志云、钟某2、李鹤分别指认小西湖“招商银行小西湖支行”门前案发时是一个批发香烟的店铺，其三人在该店铺抢劫杀人。（备注：上述案发现场已发生变化，即案发时的烟草批发商店指认时已为招行小西湖支行）。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鹤对十张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提取的单刃刀具即为其作案时所用。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明死者马某1上身外穿绿毛衣。经尸表检验，左胸第一肋间、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各有一2.4ｃｍ创口，上锐下钝，入胸腔；颈部左侧下颌有一0.5ｃｍ皮尖痕至皮下；左后背正中线旁开3ｃｍ第十肋处有一1.1ｃｍ创口，左钝右锐，左肩胛线第十二肋下缘有一2.4ｃｍ创口，右下锐，左上钝，入腹腔；后正中线第二腰椎处有一斜形1.3ｃｍ创口,左上钝，右下锐。右前臂后侧有一1.5×1.5ｃｍ切划伤；右手腕关节后侧有一0.8ｃｍ切划伤。解剖见左肺上叶前侧有一2.4ｃｍ创口，上锐下钝，前后贯通，左肺上叶内侧缘有一2.1ｃｍ创口，贯通肺脏。左侧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左肩胛第十二肋间创腔入胸腔，未伤及脏器，左侧胸腔积大量血液及血凝块，量约为2800ｍｌ左右，腹腔内未见积血及脏器损伤。分析说明:①根据死者左胸腔内大量积血，左侧总动脉离断可推断，马某1系大出血而死亡；②死者前胸及后背均有损伤且较严重，右手臂及手腕有损伤，分析死者曾某某搏斗，据损伤程度显系他人所为;③根据死者一般情况，尸斑刚出现，尸僵尚未形成及尸温较高等情况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1992年10月25日2时30分）1小时30分左右；④根据损伤特征，可推断凶器为一单刃的宽约2.5ｃｍ的刺切器。结论，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断左颈总动脉及刺伤左肺引起的大失血死亡。死者王某2右面颊部有一1.5×1.2ｃｍ的擦伤，左胸前第二肋间锁骨中线有一斜形长2.1ｃｍ创口，上锐下钝，边缘齐，无组织间桥，入胸腔。左上臂外侧有一长2.4ｃｍ上下纵行创口，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手大鱼际根部有一斜形长3.5ｃｍ的切划创。解剖见，左侧胸腔积血约3000ｍｌ，左肺上叶内缘有一斜形长2.0ｃｍ的贯通创口，刺入心脏，从右心房与右心室刺入，到对侧心外膜。分析意见，死者左胸刺入口，心肺被刺破，左侧胸腔积血3000ｍｌ，颜面苍白，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故可推断王某2死于大失血；根据损伤的部位和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王某2之死系被他人所加害；根据两处刺创的长度和形态特征，可推断致伤物为一单刃刃宽为2.5ｃｍ左右的锐利刺切器；根据现场检验的尸斑、尸僵等尸体现象，结合尸温情况，可推断王某2的死亡时间应距检验时间（1992年10月25日2时30分）1小时30分左右。结论，死者王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肺致大失血而死亡。6.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明，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66号-24经营烟草批发。其于1992年10月24日20时许离开店铺，王某2看管店铺。次日凌晨1时许，他人到家告知烟草店铺出事了，即赶到现场，看见店铺雇员王某2斜躺在店铺对面马路边，给马某2看管店铺（166号-23号）的马某1亦被杀害。（2）证人马某2报案陈述，证明其在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66号-23（小西湖）经营烟草批发。1992年10月25日凌晨1时许，隔壁店铺个体户李某1到家中对其称，其雇员马某1被人杀死在店铺内，其赶到现场后看见马某1被捅死在店内，给李某1看管店铺的王某2被杀死于店外。同时证实马某1平时与王某2来往。（3）证人钟某1证明，其兄钟某2曾对其称，钟某2与李鹤、陈志云进入七里河区小西湖一家烟酒店铺实施抢劫杀人，将店内两个小伙捅了数刀，其中一个小伙跑出店外，李鹤逃离时将刀落在店铺内，陈志云在外放风。（4）证人冯某证明，1992年12月中旬，其男友钟某2曾对其称,他和李鹤、陈志云抢劫烟草店，把店内两个小伙捅了数刀。（5）同案人钟某2的供述，证明其1989年从部队复员到兰州煤炭公司上班，嫌工资太少，想成立一个帮派形成自己的势力，但是缺钱，将想法告诉了战友李鹤、同学陈志云两人，李、陈表示同意，后各自买上刀具。1992年9、10月某日22时许，其和李鹤、陈志云来到小西湖一家烟草商店（之前曾窥探地形，因店铺关门较早而抢劫未逞），陈志云在马路边放哨，其与李鹤进到店内，其持用锋钢锯条自制刀在一个小伙胸部捅刺一刀，李鹤持单刃刀去捅另一个小伙，自己又在第一个小伙身上刺数几刀，之后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他们即逃离现场。第二天听说烟草商店的两个小伙死了。（6）同案人李鹤的供述，证明1992年10月24日左右，钟某2对其及陈志云提出抢劫小西湖烟草批发店铺。23时许，其三人到达小西湖，陈志云在外面放哨，自己与钟某2进入一家烟草店铺，钟某2借口买两条香烟，穿绿毛衣的瘦小伙转身给他取烟时，钟某2持锋钢锯条制作的单刃刀在该小伙胸口捅一刀，该小伙跑进店铺里面，自己追进去持单刃刀（木柄，宽约2、3厘米）捅伤该小伙的肩膀、胳膊和手部，因天黑具体部位没看清。钟某2还在另一个小伙胸部捅一刀，该小伙跑出店外，二人逃离时其将单刃刀遗落在现场。7.被告人陈志云的供述，1992年，在钟某2的提议下，其与钟某2、李鹤在小西湖附近转伺机对烟草铺实施抢劫。某日晚，钟某2安排其在一家烟草店外放哨，钟某2和李鹤进入抢钱，后三人逃离现场。后钟某2称其第二天到现场看见有很多人。同时证明钟某2平时随身携带自制刀具。8.本院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陈志云亲属向本院财务交纳刑事赔偿款3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1993年5月22日，被告人陈志云与钟某2、李鹤、钟某1（已判刑）四人预谋对河南省郑州市××大学路“园园酒廊”实施抢劫。经过踩点后，当日22时许，被告人陈志云与钟某2、李鹤、钟某1携带凶器按事先约定在“园园酒廊”外见面后，先后进入该酒廊分坐于各包厢喝酒，双方佯装互不相识。次日凌晨1时许，四人又佯装交朋友坐在一起决定动手抢劫。随后，钟某1在包厢内持刀朝服务员杨某某胸、腹部连刺数刀，杨某某大声呼救。酒廊老板赵某2及妻子巴某1（巴某2）闻讯赶来，李鹤朝巴某1捅刺，钟某1将赵某2、巴某1捅刺数刀，钟某2、李鹤持刀朝顾客赵某某身上乱刺数刀，后被告人陈志云与钟某2、李鹤、钟某1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某、赵某某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心脏及肝脏后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及肝静脉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巴某2（巴某1）的伤情属重伤；赵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明：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明1993年5月22日23时许有四名外地男青年进入“园园酒廊”喝咖啡，至次日凌晨1时许四人动手对酒廊工作人员及顾客进行血洗凶杀，其中该店服务员杨某某及顾客赵某某被刺死，酒廊老板巴某2（巴某1）及丈夫赵某2被刺成重伤。钟某1、李鹤先后被抓获，二人对该起抢劫事实予以供述。2.被害人巴某1陈述，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两个男青年来到酒廊坐在2号包厢，十分钟后，又来了两个男青年坐在3号包厢，2号包厢要了小姐，其让姬某陪戴眼镜的男子（李鹤）在2包厢，杨某某陪很瘦的男青年（钟某1）到4包厢。自己送酒过去时，见四个人坐在一起，问姬某他们之间是否认识，姬某称不认识。她和赵某2、李某2坐在门口说话时，听见杨某某喊救命，赵某2跑过去，自己也跟过去，看见瘦男青年左手搂杨某某，赵某2抓该男青年的头发，男青年右手拿刀在赵某2胸部捅一刀，自己上去拉时腹部亦被捅一刀，戴眼镜的男青年过来用刀在其身上扎，自己用胳膊去挡，后听见男青年一起的喊“报案了，快跑”，四个人都跑了，发现高个子顾客（赵某某）被捅倒在地上。被害人赵某2（“园园酒廊”老板）的陈述，证明他和巴某1、李某2坐在酒吧门口沙发上说话时，听见4号包厢的女服务员喊救命，其跑过去看见很瘦的男青年左手搂女服务员，即上前抓该男青年的头发，男青年在自己胸部捅刺一刀，巴某2称对方有刀，该男青年扑过来又捅刺自己两刀，不知何人在自己头上砍了一刀，自己就跑出去蹲在地上。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郑州市××大学路“园园酒廊”内，2号包厢内茶几上有“蓝带”啤酒，3号包厢内茶桌上有啤酒瓶三只、果点等物；4号包厢内茶桌上有茶杯、果点等物，沙发及地毯上有大片血迹，门上及放在门口的吸尘器上有片状血迹；包厢外走廊上有片状血迹。现场提取了啤酒瓶、茶杯数个等物。4.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杨某某胸部右乳头内侧、胸骨体第三肋平行处、剑突左侧有三处分别为2.4×1.1、2.4×1.2、2.4×1.0厘米创口，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口均达体腔。左手虎口及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均有横行切口；经解剖，死者前纵隔内有广泛出血、右胸膜腔、腹腔内有大量积血。右乳头内侧创口向内刺穿右肺下叶，胸骨体处创口经右胸膜腔向内刺破右心室前壁，并从后壁穿出。剑突下创口向内上方刺破肝左叶。胸腔大血管及心腔内血液量极少，肝、肾呈失血状。确认被害人杨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心脏及肝脏后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赵某某左上臂、左某、右腋中线、右前臂、背部等部位有七处创口，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其中左上臂外侧创口与左上臂内侧及左某创口为贯通伤。背部创口深达体腔，其余创口均达肌层。经解剖，右胸膜腔及腹腔内有大量积血，背部创口向内刺穿右侧膈肌刺破肝脏及肝静脉，肝、肾呈失血状。确认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及肝静脉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明被害人巴某2（巴某1）腹肌平脐处有一3厘米创口，小肠外露、肩部、腕部、臂部有5处创口，经医院诊断：①失血性休克；②腹部开放性损伤；③双上肢多处刀刺伤。术中在十二指肠降部区见肠系膜上动脉一分枝横断，活动性出血，对侧十二指肠升部有血肿，小肠距回盲肠部约12ｃｍ处系膜缘破裂，系膜处有一出血点，修补肠破裂处。结论，巴某2腹部及两上肢损伤均系锐器所致，其腹部损伤已构成重伤；被害人赵某2左额部头皮有一条状疤痕，长达4.3厘米，边缘整齐，胸部有4处条状疤痕，短者2.3厘米、长者2.7厘米，余两处长2.5厘米，边缘整齐。赵某2头部及胸部损伤系锐器所致，其损伤属轻微伤。（3）手印鉴定，证明经对在“园园酒廊”3号包厢内一只啤酒瓶上提取的一枚指纹进行对比鉴定，确认系李鹤右手环指所留；经对在4号包厢内一只茶杯上提取的一枚指纹进行对比鉴定，确认系钟某1左手食指所留。5.郑州市地质勘探招待所住宿登记卡，证明钟某2、钟某1、陈志云三人于1993年5月19日登记入住于该招待所，5月22日退房离开。6.本院（2005）兰法刑一初字第071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甘刑一复字第21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判决对本起事实予以认定，以钟某1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核准上述对钟某1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事判决。7.证人证言（1）证人姬某（“园园酒廊”服务员）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有二个男青年来到酒廊坐在2号包厢，10分钟后，又来了二个男青年坐在3号包厢，2号包厢要小姐，自己陪戴眼镜的男青年在2包厢，该男青年自称是兰州人，杨某某陪很瘦的男青年到4包厢。四个人好像不认识，在一起坐了一会儿，交朋友。听见杨某某喊救命，自己过去，见赵某2去抓那瘦男青年的头发，男青年一手搂杨某某，一手拿刀扎在杨某某身上，男青年抽出刀来捅赵某2，并扎伤了巴某2，后就跑了。当晚杨某某被害前称，其中一名男子（指钟某1）数日前曾带一名女子来过酒廊。经辨认，确认李鹤即为戴眼镜的男青年。（2）证人李某2（赵某2的朋友）证明，案发当晚23时45分到“园园酒廊”和巴某2、赵某2坐在门口沙发上说话。后听见女服务员喊救命，赵某2、巴某2即跑过去，一名女服务员倒在包厢外，一名男青年持刀分别在赵某2头部、腹部及巴某2的腹部捅刺，在1号包厢的大个子顾客也冲过去，从另外一个包厢出来二人拿刀与捅女服务员的人对付大个子顾客，自己就跑向附近的岗亭报警，看见三个人在马路上把大个子顾客捅倒在地。后找人找车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3）证人刘某1（“园园酒廊”服务员）证明，听见杨某某喊救命，看见赵某2满身是血往外走，自己就往岗亭跑，随后李某2也赶到岗亭报警。回到酒廊，看见老板、老板娘满身是血在门口蹲着，大个子顾客也在一边躺着，杨某某在酒廊内躺着。（4）证人穆某（郑州市路砦警亭治安员）证明，证明在岗亭值班，一人跑过来称“园园酒廊”里杀人了，即叫了一辆车追这伙人，没有追上，回来就送受伤的赵某某等四人去医院。（5）证人朱某（郑州市个体营运人员）证明，证明岗亭值班人员叫了自己的车追人，没有追上，回到“园园酒廊”送受伤的四人去医院。（6）证人冯某证明，1993年6月10日钟某2从郑州回来后，曾告诉她和父母，钟某2在郑州某大学门口捅死他人，没有钱，扒火车回来的。（7）证人王某3（冯某之母）证明，钟某21993年5月中旬利用假期回河南，5月底回到兰州。他从郑州回来后，说在郑州捅死了人。（8）证人杨某2（钟某2的朋友）证明，1993年6月11日下午，钟某2对其称，其与李鹤、陈志云在郑州一家咖啡店把人捅了。（9）同案人钟某1证实，1993年5月15日前后，他和钟某2、陈志云、李鹤来到郑州游玩，当时住在大学路口地质勘探招待所。他们预谋抢劫，因自己数日前与在郑州上学的女同学去过“园园酒廊”，自己便提议抢劫该酒廊，其他人同意后，于5月22日12时前退房。四人事先踩了点，约好晚上在酒廊外见面。22时许，四人见面后，商议分开进去，自己与李鹤先进到酒廊，钟某2、陈志云后进去，互相装作不认识。自己要了两个小姐，一个陪李鹤在2号包厢，自己与一个小姐在4号包厢。后四个人在一起坐了一会，装作交朋友，商议开始抢劫。自己回到4号包厢后，左手先搂住这个小姐，右手拿出单刃刀在其胸部捅二刀，小姐喊救命，用手抓住刀，一个男子过来想抓他的头发，他又持刀朝该男子头部捅一下，酒廊就乱了，李鹤进来让赶快走，出去见一名男子躺地上。后来就分开跑了，自己回到了信阳。（10）同案人钟某2供称，1993年5月自己和钟某1、李鹤、陈志云四人到郑州游玩。由于身上的钱花光了，即商议抢钱。钟某1提议去抢一家酒吧。他们先后进入酒吧，分坐于各包厢。后听见隔壁包厢有吵闹声，出来看见与钟某1一起的小姐喊救命，钟某1被酒吧老板抓着头发，钟某1持刀乱挥，李鹤和陈志云持刀过去给钟某1帮忙，自己推开酒吧门口站的一名三十多岁男子跑出去，该男子在后面追，他转身在该男子腹部捅一刀，该男子即倒地，记不清自己是否再捅该男子。他们四人就跑了，自己和李鹤、陈志云坐火车回到兰州。某日陈志云的父亲找到他们，问陈志云是否在外面干坏事了，称派出所的人在找陈志云。自己感觉事情可能败露，就与陈志云外逃了。（11）同案人李鹤供称，其到郑州是为了买高压气枪，准备设靶场做生意，就和钟某2、陈志云三人来到郑州，他们又叫了钟某2的弟弟钟某1，因为他在郑州认识的人多，能帮忙买上高压气枪。他与钟某2、钟某1、陈志云登记入住于郑州大学路××房××，自己当时没有带身份证，故未登记，5月22日退房。钟某2提出弄些“光阴”（指偷钱或抢钱），到了园园酒吧，钟某1叫了俩坐陪女，自己和钟某1分别与一名女子各坐一个位置喝酒。自己对陪侍女子说过自己是兰州人。大约23时许，听到钟某1所在包厢女子喊救命，出去看见一名男子拳击钟某1，钟某1蹲在地上，手里持刀，他抽出刀准备帮钟某1，女老板朝自己的方向跑来，他用刀扎到她下腹部，自己跑出酒吧，钟某2和陈志云已在外面，钟某2在追一名男子并用刀在该男子侧身处扎了一刀，自己喊了声快跑，他们就逃跑了。8.被告人陈志云供述，其对伙同钟某2、李鹤、钟某1对“园园酒廊”实施抢劫的事实予以供述，辩称案发时钟某1动手后，雅座内的人大喊大叫冲出包厢，钟某2和李鹤持刀给钟某1帮忙，其根据钟某2的安排守卫于酒廊门口防止他人进出，其虽持刀但未伤人。酒廊内一胖男子冲出店外，钟某2追上持刀将该男子捅倒在地。此外，本案还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综合证据证明：1.抓获经过，侦查终结报告书等证实，郑州市警方1993年5月23日对郑州市大学路“园园酒廊”抢劫案立案侦查，确定钟某2、钟某1、李鹤、陈志云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6月12日郑州、兰州警方联合在甘肃省秦安县将李鹤抓获，次日在河南省信阳市将钟某1抓获。二人对伙同钟某2、陈志云在“园园酒廊”抢劫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2011年11月18日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武汉市坉口经济开发区将钟某2抓获。2019年12月4日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在陕西省户县（西安市鄠邑区）蒋村镇五泉村二组将陈志云（化名线尚坤）抓获。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陈志云的姓名、出生日期以及其更名为“线尚坤”等情况。陈志云作案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陈志云因涉嫌1992年10月25日特大杀人案和1993年5月23日河南郑州特大杀人案，于1994年3月11日被上网追逃。4.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证明，其与陈志云、钟某2、李鹤系初中同学，后陈志云好像去兰州铝制品厂上班。后来听说陈志云、钟某2、李鹤在外地杀人跑了。（2）证人王某4、俞某证明，其二人与陈志云均在兰州铝制品厂工作。1993年陈志云有一段时间未上班，车间主任称陈志云杀人逃跑了。（3）证人陈某1证明，其弟陈志云高中毕业后即被安排到兰州铝制品厂上班，当时陈志云与钟某2和李鹤关系要好。自陈志云犯命案逃跑后再未与家人联系。（4）证人刘某2证明，陈志云系其舅陈某2之子，1993年陈志云曾在其家（西安市长安区五曲镇兴盛村）借宿一月余，后离开。几年后陈志云领妻子看望其并称他当了上门女婿，改姓尚。（5）证人线英敏证明，自称“尚乾坤”的男子称自己系孤儿，招他为上门女婿，“尚乾坤”改名为“线尚坤”。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李鹤、钟某1、钟某2、陈志云分别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上述四人分别参与小西湖烟草店和郑州“园园酒廊”抢劫杀人。证人谢某、王某4、线英敏等人均对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陈志云。6.本院（2012）兰法刑一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刑三终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证明本院判决对上述两起抢劫事实予以认定，以钟某2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鹤犯抢劫罪（园园酒廊抢劫案），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本院上述判决。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证明经鉴定，陈某2（陈志云父亲）与陈某1、陈志云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陈志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本案中陈志云在共同犯罪中分别实施放哨等行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陈志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2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陈志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志云在两起抢劫案件中，均与同案人钟某2等人事先预谋，钟某2、李鹤、钟某1分别持械捅刺被害人，致多名被害人死亡，被告人陈志云与钟某2等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仍应当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陈志云对于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志云系在同案人钟某2的精神强制下而实施犯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陈志云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云分别伙同钟某2、李鹤、钟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先后在本市七里河区及郑州市二七区抢劫作案两起，造成四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云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陈志云与他人作案两起，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但鉴于兰州抢劫案中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被告人陈志云持刀捅刺导致，在郑州抢劫案中有证据证明同案人对相关被害人进行了捅刺，但无充分证据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故被告人陈志云在两起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志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也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陈志云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法律规定等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志云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志云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军梅审 判 员  李银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鲁曦言书 记 员  闫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