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亚珍，女，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文，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洁，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庆顺，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第三人：施永存，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上诉人叶亚珍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洁，原审第三人吴庆顺、施永存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亚珍的委托代理人冯一文，被上诉人陈清洁的委托代理人史洁，原审第三人施永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庆顺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陈清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叶亚珍支付陈清洁工资65000元，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履行日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陈清洁享有船舶优先权。事实和理由：“浙鄞渔8××××”轮登记在叶亚珍名下。陈清洁于2018年6月2日上船担任轮机长并负责该船在休渔期期间机舱维修保养安装、灯光设备、安装水冷设备、液压设备等的工作，约定工资为20000元／月，于2018年12月24日下船，产生约7个月工资140000元，但叶亚珍仅向陈清洁支付了75000元，剩余工资65000元叶亚珍至今拖欠未付。叶亚珍一审答辩称：一、叶亚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浙鄞渔8××××”轮自2018年5月底开始由吴庆顺等人承包，叶亚珍与陈清洁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要求其对渔船提供劳务，且叶亚珍与其并不相识，在陈清洁起诉之前，也未向叶亚珍主张过任何款项。二、系列案原告未收到任何款项不合常理。依照惯例，修船或供应设备会支付预付款，且在船开走前会支付大部分或结清款项。三、叶亚珍的渔船多年以来在休渔期间一直在奉化码头修理，是在被吴庆顺等人承包之后才会开到温岭修理。四、陈清洁主张与叶亚珍约定的工作事宜均属虚假陈述，其是吴庆顺找来的船员，陈清洁在（2019）浙72民初1460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具证言，该证言主张与其在本案陈述不一致。五、证据无法反映客观事实。陈清洁主张的工资标准和工作时间无相应依据。六、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都是吴庆顺制造的虚假诉讼案件，应对吴庆顺予以处罚。系列案件中吴庆顺均作为证人出面说自己只是作为介绍人，若其不是承包人，不可能这么积极参与，且对于修理过程了如指掌。叶亚珍所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包括已经生效的（2019）浙72民初570号判决以及（2019）浙72民初574号判决，当事人都已经表示他们认为付款的主体应该是吴庆顺。目前已经生效的系列案件判决，叶亚珍都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要求提起再审。故本案系虚假诉讼，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三人吴庆顺述称：其做鱼货加工生意，有时候也出海，涉案相关证据材料中提到的“牛皮”是其绰号。2017年期间，叶亚珍和施永存向其借过钱，至“浙鄞渔8××××”轮在温岭维修之前，还欠其100多万元。其不是“浙鄞渔8××××”轮合伙人，对该船没有股份，因为船长严夏道是其介绍的，所以帮忙处理一些事务。涉案维修是其介绍的，因施永存要求其帮忙找船员，故叫了大副陈锦云上船干活，月工资1万元，陈清洁是其通过中介介绍来船上干活，施永存同意的。船舶维修是施永存交待其做的，让其参照当地的船来维修；同时期其自己的船也在维修，但修理的内容与“浙鄞渔8××××”轮不同。“浙鄞渔8××××”轮当时是施永存在经营，船是在2018年8月3日开出去的。自己有与部分系列案原告说过，向施永存和叶亚珍要相关费用。第三人施永存述称：其以前是捕鱼的，现在做些小生意。2018年5月底这段时间，“浙鄞渔8××××”轮由其先向叶亚珍以租金50万租用，再与吴庆顺合作，柴油款归叶亚珍。其与吴庆顺之间合伙经营期限为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各50%股份（庭审中又改称其自己占50%股份，吴庆顺、严夏道各25%股份），租金、费用支出和收入分配有口头讲过，但未签订过书面协议，吴庆顺也没实际出过钱。该船在吴庆顺那里维修，自己一共去过两次，但人没在船上；修船的人员和单位都是吴庆顺找的，陈清洁是吴庆顺叫的，怎么修也是吴庆顺定的，只有其姐夫王培军是自己叫过来的。修理费是跟吴庆顺谈的，修理人也没有向自己要过钱。“浙鄞渔8××××”轮2018年8月3日出海后，自己在船上，吴庆顺拿走了5300担鱼货，价值约100来万元，没付过钱，因自己还欠吴庆顺钱，故也没有向吴庆顺要过鱼货款；鱼货款付了叶亚珍50万元租金后，就没剩下多少钱了，因吴庆顺不承认合作关系，故未再将收入分配给吴庆顺。渔船出海作业的油、水、冰等费用都是自己支出的。船舶修理期间，其姐夫王培军签过字的都确认，陈清洁、陈锦云签字的不予确认，是否修理过也不清楚。其于2018年8月6日上船，陈清洁与其出海作业，其于2018年12月21日即陈清洁下船之日向陈清洁支付工资75000元；另付了3万元给一个小工，这名小工不是其叫来的。船舶维修等费用，应由其与吴庆顺两个人支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浙鄞渔8××××”轮登记为叶亚珍所有，所占股份100%。2018年6月至8月初期间，“浙鄞渔8××××”轮在温岭维修，该轮维修期间及维修完毕出海作业期间，陈清洁在该轮工作并任轮机长。施永存于2018年12月21日向陈清洁支付了工资75000元。陈清洁至今未收到剩余工资，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浙鄞渔8××××”轮在温岭修理期间，叶亚珍因办理渔船年检事务曾去过一次现场，施永存去过两次，施永存姐夫王培军和其侄子时有在船上。2018年8月3日该船修理完毕，后出海生产，施永存随船出海作业。渔船维修和出海生产期间，叶亚珍与施永存以及吴庆顺相互之间未签订过渔船租用或承包或者合伙、合作等书面协议，吴庆顺也未向该渔船或者叶亚珍或施永存投资，未承担过该船维修费用或生产成本支出，也未取得过利润分配。吴庆顺曾向施永存收取鱼货5300担，用于冲抵施永存此前欠吴庆顺的借款，而未实际支付鱼货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一是陈清洁在船上担任轮机长的事实是否客观存在以及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二是船员劳务合同相对人的识别以及工资支付义务人的确定。一、关于陈清洁在船上担任轮机长的事实是否客观存在以及工资标准、工作时间的问题对此，陈清洁认为，其自2018年6月2日至12月24日在“浙鄞渔8××××”轮担任轮机长，与叶亚珍之间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工资约定2万元／月。叶亚珍认为，陈清洁所述的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无任何依据，本案系虚假诉讼。施永存认为陈清洁受吴庆顺雇佣，工资标准也是与吴庆顺商谈，本案系虚假诉讼，但确认其付过陈清洁出海作业期间的工资7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浙鄞渔8××××”轮为叶亚珍所有，该船在温岭维修期间，叶亚珍曾去过现场，显然知道渔船维修的事实。渔船维修完毕后出海生产，第三人施永存一直在船上负责该船的经营，该船维修期间也曾去过，且其姐夫王培军及其侄子时有在船，可见其一直在参与该船的维修及其此后的出海作业，且已经支付过陈清洁75000元的工资，显然清楚陈清洁系该轮轮机长的事实，案涉证明亦记载陈清洁在“浙鄞渔8××××”轮担任轮机长，故对陈清洁担任“浙鄞渔8××××”轮轮机长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上船时间，案涉证明所载2018年6月2日陈清洁上船，与陈清洁陈述一致，结合“浙鄞渔8××××”轮维修期间及吴庆顺、施永存的相应陈述，可认定陈清洁上船时间为2018年6月2日；关于离船时间，施永存称陈清洁于2018年12月21日离船，其于该日支付陈清洁出海作业期间的工资，船员离船时支付工资符合渔船工资支付模式，可认定陈清洁离船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陈清洁虽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4日离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叶亚珍表示不清楚陈清洁工资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证明记载陈清洁在“浙鄞渔8××××”轮担任轮机长，出海作业工资为2万元／月、保养船舶期间工资500元／天，经一审法院咨询，轮机长出海作业期间工资2万元／月、修船期间工资15000元／月尚属合理，综此，原审法院酌定陈清洁自2018年6月2日至8月5日工资计为15000元／月×2月＋15000元／月÷30×4天＝32000元，8月6日至12月21日工资计为20000元／月×4月＋20000元／月÷30×16天＝90666.67元，共计122666.67元，陈清洁确认已收到75000元，故剩余47666.67元未付。叶亚珍和施永存否认陈清洁作为该船轮机长工作的时间及工资标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抗辩不予采纳。二、船员劳务合同相对人的识别以及工资支付义务人的确定对此，陈清洁认为，叶亚珍系“浙鄞渔8××××”轮的船东，应对船员工资承担支付义务，至于其主张的已将渔船出租给了施永存和吴庆顺，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叶亚珍认为，“浙鄞渔8××××”轮自2018年5月底起由施永存、吴庆顺等人承包，叶亚珍与陈清洁并不认识，也未雇佣陈清洁担任轮机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吴庆顺当时系“浙鄞渔8××××”轮的共同承包人之一，且渔船修理、备品供应单位均系吴庆顺找来的，付款义务人应当是吴庆顺。吴庆顺认为：其不是“浙鄞渔8××××”轮的合伙人，不承担渔船修理等费用。施永存认为，渔船修理等费用应由其与吴庆顺两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叶亚珍系“浙鄞渔8××××”轮船舶所有人，陈清洁自2018年6月2日至12月21日在该船担任轮机长，应认定船东与陈清洁之间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叶亚珍作为“浙鄞渔8××××”轮的船舶登记所有人，认为其无需对船员工资承担支付义务，须对船舶已经光租出租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亚珍既未与施永存、吴庆顺等人签订过船舶租用合同，施永存、吴庆顺之间也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不足以认定叶亚珍与本案两第三人之间构成船舶光租合同关系，何况施永存原审庭审中也确认，吴庆顺既未向渔船或者向其出资，也未为渔船维修和出海生产承担过成本支出以及取得生产利润分配收入。至于叶亚珍与施永存之间以及施永存与吴庆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既不能对抗本案原告，也不影响本案原告向船舶所有人主张船员工资，叶亚珍与两第三人之间或者两第三人之间有纠纷的，可以另行解决。叶亚珍和第三人施永存抗辩缺乏证据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陈清洁与叶亚珍之间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应确认有效。如上所述，陈清洁已提供劳务，叶亚珍还应支付剩余工资47666.67元，陈清洁要求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清洁其他工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保护。陈清洁主张其工资对“浙鄞渔8××××”轮享有船舶优先权，原审法院认为，就该工资款，陈清洁于下船之后一年内未行使船舶优先权，优先权消灭，故对陈清洁船舶优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叶亚珍和施永存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侦查的抗辩，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陈清洁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8月28日判决：一、叶亚珍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陈清洁47666.67元及其利息（以47666.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陈清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陈清洁负担380元，叶亚珍负担1045元。叶亚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清洁的诉讼请求；由陈清洁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将举证责任倒置给叶亚珍错误。叶亚珍已证明将船舶租赁给施永存，至于施永存是否与吴庆顺等构成合伙关系，不应由叶亚珍举证证明。2.施永存已认可其光船承租人的身份，一审却认定陈清洁与叶亚珍之间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显系错误。3.原判认为叶亚珍与施永存的关系不能对抗陈清洁于法无据。陈清洁答辩称：1.叶亚珍称已将涉案船舶出租给施永存及吴庆顺，但没有提供租赁协议及吴庆顺、施永存之间关于合伙经营的证据，故原判认定叶亚珍是相关付款主体并无不当。2.对于叶亚珍主张的虚假诉讼问题，经公安机关审查不予立案。叶亚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永存述称：1.其与吴庆顺存在合伙关系。2.吴庆顺伙同陈清洁、陈锦云共同造假，虚报维修保养费用。3.原判认定“吴庆顺曾向施永存收取鱼货5300担，用于冲抵施永存此前欠吴庆顺的借款”不当，其在原审庭审中并未承认欠吴庆顺钱。吴庆顺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叶亚珍提供了十一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为2016年、2017年、2018年、2020年的船员工资记录，拟证明叶亚珍一直雇佣林某为船长至2018年4月船舶出租给施永存，2019年收回船舶后又重新雇佣林某。证据二为2016年至2020年叶亚珍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叶亚珍发放工资及报销都是发放给林某。证据三为2016年至2017年船上维修费用及杂费部分清单，拟证明经营期间维修费用都是由船长或船员现付现结，再由船长拿清单找叶亚珍核销。证据四为经公证的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一直为叶亚珍管理船舶事务，2018年8月期间不是由叶亚珍经营船舶。证据五为经公证的船员舒建设、艾祖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船员证等，拟印证林某陈述的事实。证据六为经公证的宁波市奉化区海港船舶修造厂总经理邬道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七为邬道渊证言录音录像文字翻译，证据八为2017年、2019年、2020年案涉船舶在该公司的修理费账单，证据九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拟共同证明案涉船舶在该公司修理的的事实。证据十为宁波奉化双山成品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松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企业信息查询记录等，拟证明案涉船舶一直在该公司购买机油和液压油，一般每年用量为机油6-7桶，液压油2-3桶，叶亚珍从不积欠款项。证据十一为叶亚珍与严夏道之妻的电话录音记录，拟证明严夏道、吴庆顺、施永存三人共同合伙承包“浙鄞渔8××××”轮。叶亚珍还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的证言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并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陈清洁质证认为：证据一船员工资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二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据四到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相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林某及相关船员于2018年4月离职后对本案争议事实均系推断；以往修理、供油单位的证言均不能推翻本案相关事实。证据十一叶亚珍在原审法院（2019）浙72民初743号案中已经提交，该院向严夏道核实后对该证据未予认定。施永存对叶亚珍提交的证据及待证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对于叶亚珍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中相关情况说明经公证机关公证，工资记录等有船长船员证言予以证实，录音资料有原始载体，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据资格均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是叶亚珍在案涉纠纷发生前和发生之后的经营方式，不能直接证明叶亚珍与施永存之间存在船舶租赁关系。对于证据十一即电话录音，叶亚珍在原审法院（2019）浙72民初743号案中提供过该证据，仅凭该录音不足以认定严夏道、吴庆顺、施永存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经二审审理，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吴庆顺曾向施永存收取鱼货5300担，用于冲抵施永存此前欠吴庆顺的借款，而未实际支付鱼货款”该节事实，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应纠正为“吴庆顺曾向施永存收取鱼货5300担，而未实际支付鱼货款”。其余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叶亚珍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船员工资是否成立。各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2020）浙民终6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严夏道系受雇于叶亚珍在涉案船舶上担任船长。本案中虽然叶亚珍认为其已将船舶出租给施永存，应由施永存承担相应责任，施永存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双方并未提供书面证据。涉案船舶的船长、船员均认为实际雇主是叶亚珍，而不认可施永存的雇主身份。故原审认定陈清洁系受雇于叶亚珍，在船上担任轮机长，与叶亚珍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登记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光船条件出租渔业船舶，或者以光船条件租进境外渔业船舶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应当依照本办法进行光船租赁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陈清洁向其雇主即该船所有人叶亚珍主张工资，有相应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根据行业市场平均工资水平，酌定陈清洁出海作业期间工资2万元/月、修船期间工资15000元/月，并据此认定叶亚珍应支付给陈清洁的工资总额并无不当。对于叶亚珍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侦查的理由，鉴于当事人已经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故其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陈清洁与叶亚珍之间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叶亚珍应当支付相应工资。叶亚珍关于其与陈清洁之间不存在船员劳务合同关系以及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上诉人叶亚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 青审 判 员  翟寅生审 判 员  黄 青审 判 员  裘剑锋审 判 员  吴云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涂诗雨书 记 员  游利平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