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站立，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强与被上诉人吴站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吴贯敏为本案被告或驳回吴站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15日，吴站立与案外人吴贯敏签订了《郑州轨道交通5号工程心怡变电站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吴站立承包心怡变电站主体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该协议当事人为吴站立和吴贯敏，王志强并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站立起诉王志强主体错误。上述项目实际由案外人吴贯敏与王志强合伙承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应追加案外人吴贯敏为共同被告。一审中，王志强已经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案外人吴贯敏已经到庭，一审法院拒绝其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吴站立已超领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单就所谓合同外用工进行判决，割裂了涉案项目决算的统一性。涉案项目结算中，施工总承包单位已代付吴站立全部工程款。该项目属郑州轨道交通5号线工程，2018年4月8日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航海路及心怡路主变电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此后该工程由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层层转包给赵新行、黄长伟、常伟。王志强自常伟处承接该工程后，由合伙人吴贯敏转包给吴站立。后因拖欠工程款引发信访，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以违法转包为由，要求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撇开黄长伟、常伟、王志强，直接向吴站立支付工程款，结算标准依据为王志强等人的承包单价。吴站立收款后，于2018年8月29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载明“郑州地铁5号线心怡主体结构由本人联系所有施工劳各人员令部施工完成，现场施工工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包括本人)，王志强没有在心怡变电站施工一天，他也不是包工头，心怡变电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本人所说一切属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吴站立所谓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已超领，包括其所谓合同外用工。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吴站立的诉讼请求。基于本案违法转包，违反了国有投资基础设施的管理规定，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结算认定黄长伟、常伟、王志强等人合同无效，并未与包括王志强在内的中间转包人结算，王志强至今未拿到付款。吴站立依据王志强等人承包单价领取了工程款，明显超领了涉案工程款。而其所谓合同外用工，也物化在涉案项目中，故该部分款项应由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违背涉案项目结算时，发包人已越过转包人进行结算的事实，仍然判令王志强支付工人合同外用工，显失公正。三、一审中，吴站立提交的心怡路主变电站杂工记录日记上有吴站立伪造王志强的签名，该事实在质证中吴站立已经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诉讼参与人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之规定，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站立辩称，一、吴站立与王志强就涉案合同外劳务工程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吴站立与案外人吴贯敏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王志强与吴站立对合同外用工对账之后，王志强为吴站立出具对账《证明》一份，王志强应当按照对账证明向吴站立支付剩余劳务费。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以及吴站立提交的证据可知，吴站立经过他人介绍到王志强承包的郑州市新怡变电站《地铁五号线》工地进行劳务工作，吴站立将原劳务工程完工之后，又按照王志强的要求，从事了原劳务工程外的工作。吴站立按照王志强的要求已组织工人完成涉案合同外的劳务工作。吴站立不管是从事合同内的劳务还是合同外的劳务，都是在王志强的安排下进行劳务工作，吴站立与王志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王志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向吴站立支付劳务费用。后经吴站立与王志强双方对账，王志强给吴站立出具了对账证明一份。王志强出具的对账证明是对吴站立剩余劳务费的进一步确认，不存在所谓的胁迫情形。案外人吴贯敏与涉案合同外劳务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王志强所谓的其与案外人吴贯敏系合伙关系，系两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吴站立在其他案件的信息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其他案件的信息系双方之前的劳务工程，与本案的合同外劳务工程没有关系。吴站立在其他诉讼中的说辞系在王志强的要求下进行的陈述，如果吴站立不按照王志强的要求陈述则无法取得相应劳务费用。二、吴站立作为涉案合同外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向劳务分包人王志强主张劳务费用。至于王志强所谓的吴站立在其他诉讼中陈述已经领取劳务费用及由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问题，系建筑行业诉讼中常见的说辞。此外，王志强提出的其他诉讼案件的劳务费问题早于王志强出具的《证明》之前，其他案件的相关信息与本案的合同外劳务费用没有任何关联性。吴站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人民币74977元（大写：柒万肆仟玖佰柒拾柒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的利息（以人民币749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清偿时止）。三、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被告王志强向原告吴站立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合同外用工下欠74977元，此款项数量来自吴站立对工表和付款账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志强提供原告吴站立（承包方、乙方）与案外人吴贯敏（发包方、甲方）签订的《郑州轨道交通5号工程心怡变电站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郑州轨道交通5号工程心怡变电站工程的劳务（仅钢筋工、木工、砼工、简易防护架）承包给乙方施工。原告吴站立称该合同系其单方签署后交吴贯敏。另外，被告王志强称涉案工程系其从案外人处承包，承包后找到案外人吴贯敏合伙，共同出资共同干活，原告吴站立是经吴贯敏介绍到涉案工地干活。另查明，2018年8月29日，原告吴站立曾出具名为《心怡变主体结构劳务工费说明》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在郑州地铁5号线心怡变现场从事施工，主体结构是由本人联系，所有施工劳务人员全部施工完成现场施工，工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包括本人），王志强没在心怡变电站施工一天，工地上施工人员没有一个是王志强带来干活的，他也不是包工头，心怡变电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本人所说一切属实，愿承担法律责任。该材料上还注明“截止2018.8.29”。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吴站立据以提出其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为被告王志强出具的《证明》，而该《证明》明确注明下欠款项为“合同外用工”且数据来源为“吴站立对工表和付款账目”，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有关陈述，足以认定《证明》涉及的用工及因用工产生的劳务费用并非基于原告吴站立与案外人吴贯敏签订的《郑州轨道交通5号工程心怡变电站劳务分包协议》，故此，对于被告王志强提出的应当追加吴贯敏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志强主张原告吴站立曾出具了载明其与涉案工程无关的书面材料的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志强出具的《证明》晚于原告吴站立出具的书面材料，而目前也无有效证据证实《证明》上书写的内容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故此，一审法院对《证明》显示的内容依法予以认定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原告吴站立从事的涉案劳务系被告王志强自案外人处承包，故此，结合被告王志强出具《证明》的情况，对于原告吴站立要求被告王志强支付劳务费7497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吴站立要求被告王志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站立支付劳务费749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吴站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元，由原告吴站立负担37元，被告王志强负担800元。二审中，王志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结算单一份，证据二、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心怡路变电站工程量计量清单一份，证据三、吴站立领取的合同内及合同外488995元工程款收款单及收条，证据四、王志强及合伙人吴贯敏直接支付给吴站立的借款1万元打印件一份，证据五、询问笔录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吴站立所谓的合同外杂工费用已经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付清，依据中铁隧道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量计量结果，吴站立涉案工程款总额为306748.93元，实际领取488995元，加上王志强直接支付给吴站立的1万元，合计吴站立超领2188830.73元。吴站立质证认为，证据一系王志强单方制作，该工程结算单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二、三系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在收款处有吴站立署名的费用不到10万元，并且该笔费用系王志强与吴站立在合同内的工程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和支付，与本案合同外的工程量以及劳务费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证据四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进一步反映了吴站立跟着王志强从事劳务工作。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中显示的费用系原劳务公司支付给相关工人的费用，相关费用已由实际施工工人领取，吴站立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实际领取王志强所谓的48万余元，并且该费用系王志强与吴站立原合同内工程的劳务费用结算，并非本案合同外用工的劳务费用。吴站立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证明日期晚于王志强向法庭提交的相关数据，证实了王志强仍欠吴站立合同外工程劳务费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站立持有王志强出具的欠付劳务费74977元的《证明》要求王志强支付上述欠付款项，王志强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王志强支付吴站立欠付劳务费74977元并无不当。王志强上诉称吴站立已经超额领取案涉劳务费，其不应再支付案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王志强提交的相关证据载明的时间均早于其出具案涉欠付款《证明》的时间，该《证明》明确注明下欠款项为“合同外用工”且数据来源为“吴站立对工表和付款账目”，故王志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志强上诉称本案应追加其合伙人吴贯敏参加诉讼，但是案涉欠付款《证明》系王志强本人出具，且《证明》涉及的用工及因用工产生的劳务费用并非基于吴站立与案外人吴贯敏签订的《郑州轨道交通5号工程心怡变电站劳务分包协议》，故此，一审法院对于王志强提出的应当追加吴贯敏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上诉人王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