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1394号原告：唐为帼，女，195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争超，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徐紫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翔，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唐为帼与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中汇爱五福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唐为帼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争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翔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为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22万元，并赔偿原告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为筹措资金，以对外发行股票名义融资，原告先后向被告投资122万元。2015年5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股权证书》1份，确认投资期限为3年。现投资期限已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但被告至今未予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公司辩称，被告收取原告投资款后，向原告提供股权凭证，原告系被告股东，现原告要求被告收购股权，不符合《公司法》第142条关于公司收购股份的情形，原告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投资届满后可以选择续期，如不选择续期，则可以选择对外转让，或者由被告配合原告将其股份转为其关联上市公司的股票，但不能要求被告回购。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公司原名称为中汇爱五福(上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汇爱五福上海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中汇爱五福上海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以发起设立的方式成立，发起人为徐紫芸、徐某、张某、陈某和雷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份总数为5,000万股，每股1元，其中徐紫芸认购3,850万股，徐某认购850万股，张某认购100万股，陈某认购100万股，雷某成认购100万股。工商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现股东为徐紫芸和徐某，其中徐紫芸认缴出资4,150万元，实缴出资4,150万元，徐某认缴出资850万元，实缴出资8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3月27日。中汇爱五福上海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股东大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第十一条规定“股东大会分为股东大会年会和临时股东大会。股东年会每年召开一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第十三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应当将会议召开时间、地点和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二十日前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2015年5月9日，中汇爱五福上海公司向原告出具《股权证书》，载明：编号180002，股数1,393,987.78股，唐为帼为本公司投资人，并已缴清投资款人民币122万元，此股权期限三年，期满时，投资人可自由选择续期，直到上市后转为原始股票。《股权证书》下方用小型字体注明：1.股权证书为股东持股凭证，股东凭此证享受公司章程和制度规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本股权证书不得涂改、伪造，私自抵押、转让、买卖无效。2.股东依据企业章程和公司有关制度转让股权时，须持股权证书到公司办理有关手续，本股权证制作除三处签字外其余地方不得手写，本股权证经董事长签字生效。3.本股权证最终解释权归属中汇爱五福(上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该《股权证书》董事长签发处由徐紫芸的印章，以及中汇爱五福上海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原告表示其122万元系支付给被告经办人王某，打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10万元，2013年4月25日50万元，2013年5月5日20万元和2013年5月6日30万元，另有12万元系通过现金方式交给王某。被告确认收到了原告投资的122万元。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就本案所涉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签发一张股权证书，载明：合同股数1,393,987.78股，合同金额122万元，实际股数1,210,000股，赠送股数183,987.78股，总计股数1,393,987.78股。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成为被告股东并非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而是以受让徐紫芸名下股权的方式取得，由原告将投资款打入被告公司，再由徐紫芸将股权剥离给原告。原告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向被告投资122万元是否成为被告的股东？2.若未成为被告股东，则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被告当庭陈述原告并非被告的发起人，故本院认定原告并非被告的发起人股东。其次，被告表示，原告系通过受让徐紫芸股权的方式成为被告股东，由原告将钱款打入被告公司，再由徐紫芸将股权剥离给原告，但被告并未就此辩称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打款122万元时有受让徐紫芸股权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被告虽认为原告系被告股东，但未提供其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通知原告参加股东大会，以及在股东大会记录或决议上签字的证明，或在向原告签发《股权证书》后向原告进行分红等可以证明原告确在被告处行使股东权利的证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并非被告股东，被告向原告签发的《股权证书》并非公司法意义上股东身份的凭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股权证书》载明期限三年，期满时投资人可以自由选择续期。原告认为，投资人在届满时可以选择续期，也可以选择要求被告返还。被告认为，投资届满时，投资人可以选择续期，如不选择续期，则可以选择对外转让，或者由被告将其投资款转为其关联上市公司的股票，但基于公司法对股权回购的限制，不能要求被告回购。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如前所述，本案所涉《股权证书》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的凭证，且被告辩称的可以由被告将原告股份转为其关联上市公司的股票，此种方式与被告将投资款返还原告只是路径不同，从资本维持角度看，两者并无本质不同，被告的辩称意见存在矛盾。另一方面，被告关于期满后如投资人不选择续期的处理方式，限缩了投资人的权利，当原、被告对此理解不一致时，应作出对《股权证书》制作人不利的解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期满后其向被告提出过返还要求，故本院将起算点调整至起诉之日。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为帼投资款122万元；二、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为帼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80元，由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叶平审 判 员  王 彪人民陪审员  高永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田春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