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民初539号之一 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城北一路8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4930394127。 负责人：孙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健，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福海，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被告刘福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健、张海峰，被告刘福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宋涛到庭参加诉讼。 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福海对山东大海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新能源公司）应偿还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4085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40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刘福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大海新能源公司签订2017年齐银授0501字Z-059号《综合授信合同》，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同意授予大海新能源公司1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开立担保函或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认可的其他授信业务种类，综合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止。同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龙公司)、刘福海签订2017年齐银高保0501字Z-0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东方华龙公司、刘福海自愿为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大海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1亿元。保证范围包括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依据单笔授信业务主合同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2月23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大海新能源公司签订2017年齐银授0501字Z-059号-001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签订后，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依约向大海新能源公司开立4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300万元，合计43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2月23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大海新能源公司未按约向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交付票款，致使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为该承兑汇票业务垫款4085万元。保证人刘福海亦未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向齐商银行西城支行承担保证责任，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刘福海辩称，刘福海无需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不在刘福海与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刘福海与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但业务到期日不得超过2018年12月19日。案涉《银行承兑协议》中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9年2月23日，该业务到期日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二、即使案涉债权属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刘福海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大海新能源公司正处于执行破产重整计划阶段，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已申报债权并选定了债权清偿方案，案涉债权会按照清偿方案全部清偿，刘福海作为自然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主债权因受偿而消灭，保证债权自然消灭。大海新能源公司（属于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破产公司之一）现正在执行《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以下简称《合并重整计划》）过程中，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已申报债权并就案涉债权选择了《合并重整计划》中的债权清偿方案三。根据该方案，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的4085万元债权清偿方式为：10万元现金+债权本金超10万元的部分按本金金额10%给予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的债权本金全额选择信托计划+利息等不再清偿。根据齐商银行西城支行选择的债务清偿方案，其案涉债权会按照清偿方案全部清偿，保证人无需再对已经全部清偿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刘福海作为保证人，在《合并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第一百九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对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第二条的相关规定，保证人仅承担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已得到清偿的债权，保证人无需承担责任。且考虑破产时债权人可以分得的财产处于不确定状态，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时间是破产程序终结后。本案中，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同意“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选择信托计划+利息免除”的清偿方案，按照该清偿方案，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已申报的债权必然会得到清偿。故在《合并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刘福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无法适用保证人债权转付。若在债权人已经申报全部债权并选择清偿方案的情况下，保证人被判决履行保证义务，可能会出现同一债务双重受偿的结果。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重整计划已表决通过，各个债权人已经于2019年底选定债权清偿方案，此时若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所涉及的诸多保证人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作为新债权人加入，会影响原本债权人会议的债权表决比例，也无法确定新债权人的加入会选择何种清偿方式，不利于破产重组工作的进行。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起诉刘福海，是变相不履行《合并重整计划》，拒绝执行《合并重整计划》的约定。《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中明确载明“债权人同意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正常经营保证人与债权人协商一致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追索权。”该《合并重整计划》已表决通过并经法院裁定批准，对齐商银行西城支行有约束力。4.通过企业重整，免除自然人的担保责任，有利于积极助力民营企业发展，服务于经济发展的大局。刘福海系大海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企业银行借款担保条件的需要，其为大海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其保证责任应当免除。5.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申报债权后产生的利息、复利等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再继续计算。《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债权为担保债权，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就案涉合同已申报债权4300万元，扣除保证金215万元后债权总额为4085万元。即使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诉请刘福海承担保证责任，诉请金额也应当以4085万元为上限，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利息、复利不应计算在内。综上，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年齐银授0501字Z-059号《综合授信合同》、2017年齐银高保0501字Z-0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齐银授0501字Z-059号-001《银行承兑协议》各1份，《记账凭证》4份。刘福海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的内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不在刘福海与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刘福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刘福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文件》（内含《合并重整计划（草案）》）复印件1份；证据2，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普通债权清偿方案选择确认书》复印件1份；证据3，（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据4，（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据5，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验交流材料《发挥“医治病企”职能服务经济发展大局打造破产审判“东营模式”》1份；证据6，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证据7，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新股东会决议各1份。 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对刘福海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虽然选择了第三种债权的清偿方案，但并不意味着齐商银行西城支行无权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重整计划第十一章第一项第2条已经明确说明即使选择债转股的债权人，在未受清偿前依然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支付完毕前述款项后，保证责任才能全部免除。刘福海也认可重整计划还在执行中，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至今未获得全部清偿。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只是选择了清偿方案三，并不意味着获得了全部清偿。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以起诉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说明其与保证人不能协商一致，未进入破产程序的保证人不受重整计划的约束，因此该重整计划中的特别约定对于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和刘福海没有效力。同时，该特别约定系指公司类经营的保证人，而刘福海系自然人，无权以此进行抗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并不因主债务人破产而停止计息。关于证据5，该证据系法院的交流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同时该材料中的熔断担保圈强调的是对企业保证人熔断，而不是自然人保证人，交流材料中称39个自然人应通过个人债务清理程序斩断担保圈，刘福海显然没有进行该程序。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说明》仅有单位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以及相关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刘福海系大海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大海集团具有利害关系，大海集团出具的《说明》不应被采信。法院领导讲话稿系经验交流材料，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证据7，对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股东会决议及持股平台股东中均无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债转股并没有实际完成，股东会决议中所载明的公司与重整计划中记载的持股平台不一致。退一步讲，假使债转股已完成，并不代表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实际得到清偿，债转股只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通道和方法，通过该方法，最终获得现金清偿。在债权未得到实际清偿前，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依法有权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何况债转股后的公司是否能盈利处于不确定状态，即齐商银行西城支行通过债转股能否最终实现债权清偿处于不确定状态。 本院认为，刘福海对齐商银行西城支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对刘福海提交的证据1-5以及证据7中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刘福海提交的大海集团出具的《说明》，刘福海主张其为39名自然人之一，并根据重整计划已熔断担保圈，本院认为，关于刘福海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将根据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关于新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认定其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 2017年12月20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大海新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齐银授0501字Z-059号《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大海新能源公司可向齐商银行西城支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壹亿元，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打包贷款、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开立担保函或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认可的其他授信业务种类，具体的业务种类、额度、期限、用途等以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 同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东方华龙公司、刘福海签订编号为2017年齐银高保0501字Z-0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东方华龙公司、刘福海自愿为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大海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签订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但业务到期日不得超过2018年12月19日。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壹亿元。保证范围包括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依据单笔授信业务主合同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8年2月23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与大海新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齐银授0501字Ｚ-059号-001《银行承兑协议》,本合同为编号为2017年齐银授0501字Ｚ-05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单笔业务合同，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受信人和授信人的权利义务按已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执行。协议约定，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同意为大海新能源公司签发并承兑4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合计4300万元，4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2月23日。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至承兑人指令结算账户（账号：8011××××4787），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人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未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付，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或转做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天数，每日按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利息，直至申请人还清本息为止。申请人于承兑前向承兑人缴存215万元作为承兑保证金。 2018年2月23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依约向大海新能源公司开立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3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23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大海新能源公司未按约向齐商银行西城支行交付票款，2019年2月25日，齐商银行西城支行扣划215万元保证金后，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垫付票款4085万元，之后大海新能源公司未偿还垫款及利息。 二、债权人申报债权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重整的情况 2018年11月26日，本院裁定受理大海新能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因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包括大海新能源公司）在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2019年11月25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终止大海新能源公司等公司重整程序。 《合并重整计划》部分内容为：第三章债权分类、调整及清偿方案规定，对于普通债权中的主债权，将按照如下方式进行清偿：（1）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中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100%的清偿率一次性现金清偿，清偿时间与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一致。（2）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根据重整程序期间与债权人沟通情况，有如下三种清偿方式可供选择：方案一：一次性现金清偿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在重整计划（草案）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现金清偿。未获清偿的部分（包括未获清偿的债权本金、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方案二：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36%转股/选择信托计划。（1）现金清偿部分。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在2019年12月31日前现金清偿。（2）债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部分。每家债权人未获现金清偿的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中的36%在转股平台Ⅰ实施债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Ⅰ（债权人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债权人实质上通过以资抵债方式实现债权的综合受偿。未获清偿的部分（包括未获清偿的本金、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方案三：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转股/选择信托计划。（1）现金清偿部分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给予现金清偿，在破产费用、共益债务、职工债权、税款债权、其他主债权需要现金清偿的部分清偿完毕且偿债资金回笼时予以兑付。新大海集团作为债务偿还主体，以其持有的资产处置所得、收益优先用于本部分的现金清偿。（2）债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每家债权人未获现金清偿的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将全额进行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未获清偿的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A.债转股。债转股价格为转股债权金额每P2元认购转股平台Ⅱ的1元注册资本（为行文方便，以下简称1股），计算公式为：转股价格P2=该方案项下全部债权人转股债权金额/转股平台Ⅱ注册资本。说明：转股平台Ⅱ注册资本根据实际参与债转股的金额、其所持有的资产价值等相关因素确定，最终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某债权人持股数量Q2=某债权人转股债权金额/P2。B.选择信托计划Ⅱ。信托计划Ⅱ将按照其持有资产的公允价值等额发行信托单位，选择信托计划Ⅱ的债权人以其选择信托计划债权金额，每PⅡ元认购1信托单位。认购价格PⅡ=该方案项下全部债权人选择信托计划债权金额/信托单位总额。某债权人持有的信托单位数量QⅡ=某债权人选择信托计划债权金额/PⅡ。第十一章重整计划特殊事项的说明。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担保人追偿权的行使。根据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出具的《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规定，大海集团担保圈融资总量巨大，涉及担保单位及自然人众多（以下统称“保证人”），其中东方华龙公司、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齐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方圆金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等（以下统称“正常经营保证人”）合计为大海集团提供担保总额82.25亿元。熔断担保圈对大海集团完成破产重整、维护区域金融生态具有重要意义，各债权人要结合重整计划草案安排的主债权受偿方案，分别采取批量转让或全额债转股方式熔断担保圈。具体方式如下：1.对选择一次性现金清偿或部分债转股方案的债权人，除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实现现金受偿和债转股的部分外，剩余未受偿的主债权及该债权人持有的全部从债权（但大海集团等57家破产重整企业之外的企业提供物权担保措施的主债权除外）通过批量转让方式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对价按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债权收购工作完成后，该部分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不再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熔断担保圈。2.对选择全额债转股方案的债权人，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该部分债权人将未获现金受偿的主债权进行全额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该部分债权人若存在优质担保，熔断担保圈的对价按照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是否需要熔断担保圈及对价支付时间由正常经营保证人和债权人协商确定。债权人同意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正常经营保证人与债权人协商一致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追索权。正常经营保证人支付完毕前述款项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具体内容以省政府会议纪要、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出具的《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为准。 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合并重整计划》进行表决中，齐商银行西城支行投了赞成票并选择了受偿方案三中的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选择信托计划。 《合并重整计划》执行期限为两年，自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目前，《合并重整计划》正在执行过程中。 本院认为，《合并重整计划》针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普通债权的清偿设计了三种方案。《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对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担保人追索权的行使设计了两种方案。第一、第二种普通债权清偿方案对应第一种方案；第三种普通债权清偿方案对应第二种方案。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在《合并重整计划》的表决中投了赞成票，并选择了第三种普通债权清偿方案“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转股/选择信托计划”。因此，本案中，债权人齐商银行西城支行诉请保证人刘福海承担保证责任，应受《合并重整计划》约定的债权人追索权的行使中第二种方案的约束。第二种方案为“对该部分债权人若存在优质担保，熔断担保圈的对价按照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是否需要熔断担保圈及对价支付时间由正常经营保证人和债权人协商确定。债权人同意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正常经营保证人与债权人协商一致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追索权。正常经营保证人支付完毕前述款项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具体内容以省政府会议纪要、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出具的《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为准。”根据上述规定，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如存在正常经营保证人提供的优质担保，是否需要熔断担保圈由正常经营保证人和债权人进行协商。如协商一致，正常经营担保人支付的对价以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支付时间由双方协商确认。如达不成一致意见，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债权人不能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同意《合并重整计划》并选择第三种清偿方案，故其对于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即2019年12月4日至2021年12月3日，在不能与正常经营保证人对是否熔断担保圈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有预期且同意的。故本案中，齐商银行西城支行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向保证人刘福海主张权利，违反了上述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隋美玲 人民陪审员  高吉罡 人民陪审员  赵明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