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申26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一品街道一品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39739P。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珏如，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流，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再审申请人重庆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洪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民终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渝黔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该公司无需向洪流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洪流不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自然也不属于公司经营班子成员。根据《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公司经营班子就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洪流作为总工程师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重庆中信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018年度股东第一次会议暨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第一次会议签到表》说明洪流参加了会议，知悉公司任命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况，而其不在任命范围。（二）洪流举示的《重庆中信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关于经营班子聘任情况的通知》不能作为认定其身份属于经营班子成员的依据。首先，发文单位标注“重庆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重庆中信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一致，真实性存疑。并且不能仅凭文件标题来判定文件内容。其次，从内容看该文件并未明确注明洪流的身份为经营班子成员。因为文件内容中被任职的人员包括了经公司自行研究决定的非班子成员总工程师与总经理助理。经营班子成员是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按公司章程规定程序产生的，并非公司自行研究决定的。公司研究决定的只是洪流的具体工作岗位，而非高管身份。再次，该文件只是内部通知，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渝黔公司不应向洪流发放2018年度绩效工资。（一）洪流不符合2018年度绩效工资的发放条件。首先，若认定洪流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则其年度绩效应按照《薪酬管理办法》执行。由于其主动提出离职，则不应当发放年度绩效。其次，若认定洪流从2018年6月7日后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应向其发放年度绩效。理由如下：1.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应根据渝黔公司的股东予以确定和考核。2.不管是渝黔公司与洪流签订的劳动合同还是渝黔公司的规章制度，均没有约定洪流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时有年度绩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洪流的薪酬只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等，该绩效工资只包括月度绩效工资，不包括年度绩效工资。3.洪流于2018年10月16日主动辞职，未参加年度考核，其工作表现情况、年度考核系数均无法确认。离职前的工资双方均按合同约定结算完毕。渝黔公司的股东在对高级管理人员2018年权责制收入明细核定标准中并无洪流，在对公司2018年度收入的考核中也没有洪流的收入。另外，从渝黔公司股东核定的2018年权责制收入明细中可以看出其他在职高级管理人员的收入明细也仅仅是固定工资（是固定的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的合并）和绩效工资两部分，也没有年度绩效工资。再次，渝黔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洪流不符合2018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条件的证据。洪流主张应获得该绩效工资，应由洪流举证证明，而不应举证责任倒置。（二）《招商局公路网络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招商局薪酬管理规定》均依法产生并对公司有约束力。上级单位及股东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自发布实施之日起即对其子、分公司有约束力，而不能简单地判定是否对某一员工适用。公司的年终绩效发放均以董事会、股东要求或《薪酬管理办法》来执行，符合规章制度要求，体现了依法合规性。三、原审判决参考2017年收入进行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洪流提供的发放收入证据不能证明该收入就是年终绩效。到2018年洪流辞职时，渝黔公司经营收入下滑17%左右。因此，在2017年前渝黔公司经营状况好的情况下，洪流的收入有可能是公司给予一定的效益奖、专项奖或总经理奖。现以经营收入最好的高峰时期历史数据来作为经营状况最差的低峰时期的参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逻辑上存在谬误和自相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原审判决认可洪流至少在2018年6月7日之前并非高级管理人员，那么洪流在2018年6月7日之前的年度绩效工资发放与否就理应受《薪酬管理办法》约束。年度绩效奖本身就是员工为公司工作整年才可以享有的薪酬奖励，是申请人为鼓励员工尽可能长期为公司工作设定。在2018年6月7日之前洪流作为非高管人员，已经获得与其工作贡献匹配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月度绩效工资，原审判决简单依据其离职时的职位追溯要求渝黔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6月7日之前的年度绩效工资，明显不合理。而且，原审判决认为洪流2018年度绩效工资应当分段计算，却径行全部参照洪流2017年度绩效工资，存在自相矛盾。五、原审判决对渝黔公司证据及证明目的认定错误。渝黔公司举示的一系列证据不仅证明洪流不符合2018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条件，也说明了渝黔公司对绩效工资的发放可以依据公司制度、自身经营情况和上级股东规定来自主选择如何发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审查的问题为：二审法院判决渝黔公司支付洪流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101198.75元是否正确。第一，关于洪流是否属于渝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问题。《薪酬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即公司经营班子）以外的其他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员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薪酬执行按照公司董事会和股东要求执行。2006年12月28日重庆中信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更名为重庆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2018年6月29日渝黔公司的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以及经公司董事会决定的其他管理人员。2018年6月7日，重庆中信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公司经营班子聘任情况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2018年6月7日第五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及公司研究，决定聘任洪流为公司总工程师。”由此可见，该聘任系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符合公司章程对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二审法院根据该通知以及二审中渝黔公司关于公司的经营班子就是高级管理人员的陈述认定洪流在2018年6月7日之后为渝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渝黔公司应否向洪流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以及工资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洪流提交的证据查明，洪流的绩效工资由月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构成，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由于洪流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应当受《薪酬管理办法》第九条关于“自愿辞职的员工，不发放年度绩效奖”规定的约束，故渝黔公司应当向洪流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渝黔公司认为洪流的工资不包括年度绩效工资或者不符合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条件，以及被聘任为总工程师之前的期间不享有年度绩效工资，均应由该公司负举证责任。由于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前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另外，在渝黔公司未举证证明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在2017年年度绩效工资基础上应予减少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以洪流获得的2017年年度绩效工资作为基数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年度绩效工资为101198.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渝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渝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 敏审判员 付 莎审判员 王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