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苏力迪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527240117426913。负责人：贺永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宇，男，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蓝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嘉兴科技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0177757F。法定代表人：张七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瑶，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蓝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蓝洋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费用由蓝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并审理，案由错误。本案系政府采购合同，与买卖合同不同，政府采购合同为三方当事人，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该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二、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政府采购合同》由采购方、供应方和采购代理机构签订，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采购代理机构，系诉讼当事人。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虽然智能枪弹管理系统已在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安装完成，并经签字确认，但昂素派出所没有安装完毕，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2.上述四个地方均未进行验收。2015年9月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在《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中安装一栏签字，只能证明部分安装完毕，不能证明已验收，且是否通过验收一栏均未签字，证明当时没有进行验收，《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属于无效的验收单。上述单位并非采购人，也不具备验收资格及能力。因此，蓝洋公司提供的产品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合同尚未履行完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以及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文件（项目编号：×××29）第二章第八条、第三章第一条第二十二项的规定，蓝洋公司提供的《政府采购验收单》并非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应为无效，不能认定合同已履行完毕。四、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1.《政府采购验收单》中采购单位代表签字人为案外人杨栋，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但其在2019年3月21日前并非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副局长，不分管科技信通工作，亦非项目使用单位的负责人，故《政府采购验收单》无效，智能枪弹管理系统仍未验收。蓝洋公司应先安装系统并通过验收，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再支付货款，现该系统没有全部安装完毕并按照合同要求进行验收，合同未履行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付相应货款，不存在利息损失。2.智能枪弹管理系统技术参数及性能指标共13类100余项，对于相关重要参数及性能需要专业技术人员通过检测设备才能获取数据，依据《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采购需求和履约验收管理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七项的规定，建议由鄂托克前旗公安局、采购代理机构、蓝洋公司成立联合验收小组，并邀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参与验收，如验收合格，则依约支付货款，如验收不合格，则由蓝洋公司负责维修、调试、更换等直至产品合格。五、蓝洋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蓝洋公司在《投标承诺书》中承诺，一旦中标，保证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交货完毕，在合同签订后15日后项目交付使用。蓝洋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中标，同年9月9日订立《政府采购合同》，2015年10月10日安装完毕，至今未能正常使用。蓝洋公司未在承诺期间内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六、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因新冠疫情影响未能参加庭审，并在庭审前一日及时通知一审法院的书记员，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对该案缺席判决，使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丧失了应有的诉讼权利。七、蓝洋公司没有按约履行《政府采购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智能枪弹管理系统应能够实现枪弹远程申请、审批功能，但现该功能无法实现，仍在使用纸质审批。八、经核实，《政府采购验收单》系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副局长杨栋签字，并加盖公安局印章，但未签署日期，实际签署日期系2019年11月20日，蓝洋公司亦称系其自行签署“2015年10月10日”。该验收单存在瑕疵，且并非系对2015年《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的确认。九、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已向当地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追究蓝洋公司的违约责任。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蓝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政府采购合同适用合同法。本案诉讼标的及争议焦点系采购人和供应商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混淆了合同当事人和诉讼当事人的概念，采购代理机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合同已履行完毕，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应按约定支付货款。1.关于设备安装及验收情况。（1）昂素派出所未在《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中盖章，系因其未及时配合所致。2019年12月18日蓝洋公司到昂素派出所进行售后维修的凭证，可以证明昂素派出所一直在使用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应视为已验收通过。且昂素派出所安装的设备仅为38000元，因其他设备已安装并验收，出于对政府机关的信任，蓝洋公司才未要求昂素派出所补签验收单。（2）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已安装设备，并签署《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该验收单中载明“验收结果：以上项目已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已正常使用”。相关设备也已投入使用多年，该部分设备的安装验收应无争议。（3）2019年11月左右，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为走内部付款流程，提供给蓝洋公司一份《政府采购验收单》，该验收单加盖公章并由公安局副局长签字，而公安局副局长的内部职权范围并不影响该验收单的对外效力，能够证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已进一步确认蓝洋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因此，蓝洋公司已实际在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昂素派出所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并交付使用，也已经过各派出所及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专业技术人员的验收确认，《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政府采购验收单》及《蓝洋科技维修服务单》能够相互印证，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应支付全部货款。在此情况下，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仍认为蓝洋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验收单，系因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组织验收的义务，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相关设备应视为已通过验收。况且，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直至二审中才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并未提供直接证据，只是为了推卸付款责任。2.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安装完毕后一次付合同金额90%，故通过验收并非必须的付款条件，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应自2015年10月10日蓝洋公司实际安装并交付设备后立即付款，同时蓝洋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四、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程序合法。五、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提出的其他事项与本案无关，且并未提供证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向蓝洋公司支付货款41608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20年1月9日的利息损失为80954.63元；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货款4160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诉讼费用由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过公开招标的采购方式确定蓝洋公司为智能枪弹管理系统中标供应商。2015年9月9日，蓝洋公司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价格为416080元，交货时间和地点由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指定；付款方式为：安装完毕后付款90%，蓝洋公司提供一年质量保证等。合同签订后，蓝洋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前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当日，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人员在《政府采购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因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蓝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蓝洋公司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条款齐备、权利义务明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相应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蓝洋公司已按约履行交付货物及安装的义务，并通过了安装单位验收，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90%的货款，并于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10%的货款，共计416080元。现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蓝洋公司有权要求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对蓝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68009.43元。诉讼中，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的权利并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蓝洋公司货款416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68009.43元，此后以4160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蓝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78元，由蓝洋公司负担55元，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负担43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提交下列证据：1.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因全旗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未能指派工作人员出庭参加一审庭审。2.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的《领取公务用枪审批表》两份。证明：设备未能实现智能化，现公安机关领取枪支仍系纸质审批。3.《智能枪弹库管理系统方案》一份。证明：该方案中写明领取枪弹时可以远程审批，但目前该功能没有实现。4.民事起诉状、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3民初1579号《民事案件受理通知》、《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接收材料确认书》各一份。证明：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已受理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诉蓝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案裁判结果将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5.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昂素派出所的《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各一份。证明：三个派出所均未安装智能枪弹柜管理系统软件平台，蓝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拒绝在昂素派出所的验收单中签字，及在所有验收单中盖章；上海庙派出所存在先验收后安装的问题，不符合验收程序，属于无效验收。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以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已受理其起诉蓝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蓝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在开庭前一天才联系一审法院，并以疫情为由称无法出庭，实为故意拖延诉讼。证据2，《领取公务用枪审批表》系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自行填写并盖章，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智能枪弹库在2015年安装完毕后的质量情况。证据4，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中止申请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证据5，三份《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智能枪弹柜管理系统软件平台采购数量为1个，已安装在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的服务器上，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和昂素派出所无需安装软件平台；《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中虽未盖章，但已由工作人员签字，上海庙派出所安装时间和验收时间系笔误，并非先验收后安装；2019年11月份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交给蓝洋公司的《政府采购验收单》，系对蓝洋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以及设备符合相关规格、标准的进一步确认；蓝洋公司安装设备并交付使用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已投入使用，应视为通过验收，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在长达5年的使用期间，从未提出过设备未安装验收或存在质量问题。蓝洋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证明一审中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系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系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为证明设备的部分功能无法实现，存在质量问题而提交的证据，因其已经以相同理由起诉至当地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追究蓝洋公司的违约责任，故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蓝洋公司是否已将设备安装完毕，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述。本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7月3日，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委托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公开招标的方式采购智能枪弹库管理系统，双方签订了《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书》。2015年8月12日，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过公开招标的采购方式确定蓝洋公司为智能枪弹管理系统中标供应商。2015年9月9日，蓝洋公司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价格为416080元，交货时间和地点由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指定；付款方式为：安装完毕后一次付合同金额90%，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任一方如违约，承担合同金额0.3%的违约金等。蓝洋公司和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在《设备清单》中盖章确认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等。合同签订后，蓝洋公司将设备送至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和昂素派出所安装调试后，城川派出所和上海庙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分别在两个派出所的《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中签字确认，2015年10月10日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工程安装单中亦签字确认枪弹库安装完毕。蓝洋公司已向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交付《设备清单》中的设备，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使用设备至今。后昂素派出所曾因显示屏出现问题向蓝洋公司报修，蓝洋公司已进行维修。2019年11月份，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再次向蓝洋公司提供《政府采购验收单》一份。另查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以蓝洋公司为被告，诉至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其以蓝洋公司将枪弹柜运送至鄂托克前旗，分别在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和昂素派出所安装完毕后，不能实现枪支弹药的远程申请、审批及枪弹实时监控等功能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追究蓝洋公司的违约责任。2020年12月28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诉蓝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政府采购合同适用合同法。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是否应向蓝洋公司支付41608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蓝洋公司提交的三份《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及工程安装单看，城川派出所和上海庙派出所的设备已安装完毕，虽然昂素派出所的验收单无人签字确认，但2015年10月10日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工作人员已签字确认枪弹库安装完毕。结合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确认收到了《设备清单》中的设备，并使用设备至今，及其在本案上诉状中称设备于2015年10月10日安装完毕，在向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亦称枪弹柜分别在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城川派出所、上海庙派出所和昂素派出所安装完毕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智能枪弹柜系统已于2015年10月10日安装完毕。《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应于2015年10月10日安装完毕后一次性支付90%的货款（即374472元），并应于1年质保期届满后，支付剩余10%的货款（即41608元）。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至今未向蓝洋公司支付货款，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鄂托克前旗公安局逾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以设备未经过验收为由，拒付货款，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中并未包括通过验收。况且，城川派出所和上海庙派出所已出具《工程（产品）安装验收单》，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也再次出具《政府采购验收单》。对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二审中提出的设备部分功能无法实现的问题，因其已就此起诉至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可在该案中处理，故本案中不予审查。本案并非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另，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关于蓝洋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亦应另案处理。至于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因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仅系受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委托采购智能枪弹库管理系统，买卖双方系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和蓝洋公司，鄂托克前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一审程序无误。综上所述，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6元，由上诉人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书 记 员  黄晓琴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