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一汽51街区****25中门。 法定代表人：邱荣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传化运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萧山科技城**钱江农场）。 法定代表人：徐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峰、毛艳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领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华山小区********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刘铁，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铁，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传化运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公司）、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领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迅公司）、刘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硕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传化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传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硕丰公司已将案涉争议合同所载明的货物交付至领迅公司，对此传化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的，对此硕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举出传化公司经理叶旭（案涉合同载明的经手人）等人通话录音证明传化公司对于领迅公司代收货物的事实是认可的，只是因为内部程序问题未履行，与硕丰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否认上述事实，径行认定叶旭无授权亦无权对领迅公司、刘铁代收货物进行追认是明显错误的。叶旭作为业务经理及合同中载明的经手人，其决定合同的履行方式等是无需另行授权的。且叶旭及周峰的通话录音以及领迅公司、刘铁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传化公司法务聊天记录也是能够进一步证实领迅公司、刘铁收货，传化公司已经认可的事实。2.传化公司掩盖事实，让领迅公司、刘铁出具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说明、承诺函，进而向硕丰公司提起诉讼，意图明显。甚至不排除传化公司与领迅公司、刘铁恶意串通，制造相关证据向硕丰公司主张权利的可能，对此一审未进行实质审查，从而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争议货物已经包含在其对公路港的债务中，13796988元债权中包含案涉合同价款。对此，领迅公司、刘铁已经提交入库单、表格、轮胎业务订单明细、轮胎业务回款明细、以及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仅以结余货款金额与13796988元债权金额不符即认定案涉争议货物不包含在上述债权中明显错误，两组数据之间存在利润差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对于一审中传化公司提供的13796988元货款明细，经硕丰公司核实，该货款明细仅有哈尔滨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港公司）和传化公司盖章，无领迅公司及刘铁的签字确认，不排除该货款明细系传化公司为庭审准备后期制作。经与刘铁核实，其称当时签署该13796988元债权转让协议时，三方确实签署货款明细，并且由刘铁盖章证实案涉货物包含在货款明细中。但是传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举证刘铁盖章的货款明细，而提供仅有传化公司及公路港公司盖章的货款明细，不能以此作为依据。 被上诉人传化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硕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维持原判。理由：一、上诉状认为叶旭是合同载明的联系人，其有权决定合同的履行方式，该观点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合同上仅写明叶旭系联系人，合同上注明法定代表人，亦盖有公章。若对方认为叶旭有授权，应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书。与硕丰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是传化公司，最终还是要以传化公司核查为准。叶旭的对话并无证明力，且录音中还显示了公司有其他人在向硕丰公司主张退款事宜，也可见公司从未认可过货物已经收到的事实。而通话录音中提及传化公司已经要求刘铁出具相应的承诺函，亦可以看出传化公司此前已经作出要求刘铁及其公司对硕丰公司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即传化公司对刘铁代收货物的权利是不予认可的。且从叶旭提及后面需要一并提供出库单、入库单也可以看出，实际并未构成对刘铁代收货物追认。刘铁及其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诺函、担保函，均可以说明刘铁是明知硕丰公司未向传化公司交付相应的轮胎，因此其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些都是刘铁及其公司自愿出具，在无证据证明无效情况下，这些书面材料都是合法有效的，也能佐证硕丰公司未实际交付货物的事实。刘铁作为一个做生意的成年人，若认为书面材料与事实不符，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不予盖章也不予签字。但是本案在未存在胁迫、欺诈行为的情况下，刘铁出具了相应的材料，并没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传化公司认为这些书面材料均可以证明硕丰公司没有向传化公司交付货物。同时，录音中也提到了该笔770万的货物并没有入库，传化公司从来都没有收到这批货物，又如何卖给别人。二、硕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传化公司与刘铁及其公司恶意串通，据此提起上诉，于法无据。传化公司反而有理由怀疑硕丰公司与刘铁恶意串通，在未交货的情况下又不愿意还钱，导致了讼累。三、案涉争议货物并没有包含在1379万元的债权中。1、经过比对770万元的订单以及1370万元的货物明细，发现该笔货物明细并不在1379万元的货物内。2、刘铁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770万元的货物包括在1379万元的债权中。一审中传化公司也对此进行质证，发现数据混乱，完全无法一一对应，不可采信。且一审庭审中，刘铁仅主张的是部分包含在1379万元的债权中，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明确。综上，传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硕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领迅公司、刘铁未作答辩。 传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产品销售框架合同》及订单；2.硕丰公司支付传化公司货款3705764元，违约金1064835.27元（暂算至2019年7月17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3.领迅公司、刘铁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传化公司（甲方）与硕丰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销售框架合同》，约定传化公司向硕丰公司购买产品，甲方每次订货应详细填写订单，订单应明确产品名称、型号规格、价格、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结算方式为：甲方在确认订单后3日内付款。乙方将产品送达交货地址，并交付给甲方、甲方指定的收货人或任何甲方选定的产品承运人时，视为产品交付。甲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乙方迟延交货，每逾期一日，按迟延交付产品金额的万分之四作为违约金。该合同附件订单明细为价值7705764元的轮胎，该订单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前，交货地点为哈尔滨传化公路港。2018年4月26日，传化公司向硕丰公司付款7705764元。 2018年11月13日，领迅公司向传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硕丰公司系其指定供应商，传化公司系出于满足其采购需求向硕丰公司发送订单，因硕丰公司原因至今未交付对应货物，其知晓硕丰公司应向传化公司退还货款7705764元，其自愿就硕丰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领迅公司、刘铁向传化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对领迅公司、刘铁对硕丰公司在《产品销售框架合同》项下的7705764元退款向传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1月14日，领迅公司向传化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就硕丰公司《产品销售框架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履约保证金、管理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传化公司自认领迅公司已还款400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传化公司、公路港公司、领迅公司、刘铁签订编号为YW20180940100号的《协议书》，确认公路港公司对领迅公司享有13812894元债权，哈尔滨公路港公司将其享有的对领迅公司13796988元的债权转让给传化公司，用于冲抵其对传化公司负有的等额到期债务，由领迅公司向传化公司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硕丰公司有无向传化公司交付7705764元对应轮胎，传化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有无依据。硕丰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案涉合同项下轮胎交付义务，领迅公司、刘铁主张该批货物实际已包含在其对公路港公司的13796988元债务中，但根据其提交的入库单及表格、轮胎业务订单明细和轮胎业务回款明细，其计算双方结余货款金额为13157642元，与13796988元债权无法对应，同时传化公司对13796988元货款的构成明细已提交相应轮胎明细即交易详情予以说明，综合上述情况，领迅公司、刘铁主张13796988元债权中包含案涉合同价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从硕丰公司主张的交货过程来看，主张该批货物为刘铁自提，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哈尔滨传化公路港，从硕丰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清单及房屋租赁合同来看，出库清单中收货人由领迅公司盖章，即硕丰公司对刘铁系代表领迅公司应属明知，其主张已审核领迅公司租赁地址与哈尔滨公路港系同一地址，但仅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刘铁或领迅公司具有代表传化公司收取货物的权利，硕丰公司未尽到充分审核义务将货物交付领迅公司，其主张已交付合同项下7705764元对应轮胎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另硕丰公司主张传化公司已认可刘铁代收货物，从其提交的录音内容看，首先，对话中提及传化公司已要求刘铁出具相应承诺函，可以看出传化公司此前已作出要求刘铁对硕丰公司7705764元退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即传化公司对刘铁代收货物权利不予认可，此时叶旭未经授权亦无权对刘铁代收行为进行追认，且从叶旭陈述中可以看出，其提及后面需要出库单、入库单一起提供过来，实际并未构成对刘铁代收货物的追认。领迅公司、刘铁依据《轮胎销售框架合同》及《产品销售框架合同》主张传化公司、硕丰公司合同的最终目的为货物到达领迅公司，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传化公司收到货物后的具体流向与刘铁是否具有代收权无关，领迅公司、刘铁提交《轮胎销售框架合同》、《产品销售框架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刘铁具有代收货物的权利，该辩称亦不予采信。综上，硕丰公司未向传化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传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解除之日为诉状副本送达硕丰公司即2019年8月19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领迅公司已还款400万元，传化公司要求硕丰公司返还剩余未还价款3705764元并要求硕丰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10日，硕丰公司结欠违约金为964038.49元，自2019年5月11日以未还价款370576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刘铁、领迅公司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传化公司要求刘铁、领迅公司对硕丰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予支持，刘铁、领迅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硕丰公司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杭州传化运联科技有限公司、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框架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二、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传化运联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705764元、支付违约金964038.49元，并支付以370576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违约金；三、哈尔滨市领迅商贸有限公司、刘铁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刘铁、哈尔滨市领迅商贸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9964元，由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刘铁、哈尔滨市领迅商贸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硕丰公司上诉认为其已把案涉货物交付至领迅公司，且传化公司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进而主张其已完成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经审查，案涉《产品销售框架合同》系由传化公司和硕丰公司签署，现传化公司已向硕丰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货款，故硕丰公司理应向合同相对方传化公司履行案涉交货义务。案涉合同的附件订单载明交货地点系“哈尔滨传化公路港”，仅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领迅公司的租赁地址与公路港公司系同一地址，并不足以证明领迅公司、刘铁有权代表传化公司收货，现传化公司对此亦未予以认可。综观硕丰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叶旭的相关陈述并不构成对刘铁代收货物的追认，故硕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硕丰公司主张传化公司与领迅公司、刘铁之间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4元，由上诉人长春市硕丰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赵  魁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林 叶 红 书 记 员 刘 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