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银晟化工有限公司，住辉县市北云门镇雷店村****房。法定代表人：王金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华，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军，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帝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新乡市牧野区北环路东段超能办公楼**东法定代表人：崔九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新乡市银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帝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晟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军，被上诉人帝隆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张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帝隆公司立即支付银晟公司货款3373473.23元及利息（分别以2279161.49元、1093937.5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2018年10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实际履行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帝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双方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认定银晟公司不能主张未开票部分的货款1093937.54元是错误的。未开票部分的货款1093937.54元系依据的2018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协议》约定产生的，最早的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产品购销协议》协议中并不存在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约定，一审以未开具发票为由不支持该部分的诉请，显然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约定了银晟公司应当先开票，银晟公司认为一审也应当支持未开票部分的货款1093937.54元。1、帝隆公司停产歇业大门紧闭，尚欠已开票部分2279161.49元的货款至今未付，明显已丧失了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况，银晟公司显然有理由暂时中止向帝隆公司开具发票。且根据审理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买卖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从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帝隆公司早已逾期付款。银晟公司的请求正当，应予以支持。2、一审期间，在向帝隆公司送达起诉状时，该公司大门紧闭，已停产停业厂区空无一人的状态，根本联系不到帝隆公司负责人或法人。客观上讲，即便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银晟公司也无法向帝隆公司送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以未开具发票为由，不支持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机械性的适用，也显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3、开具发票仅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和从义务，在帝隆公司大门紧闭停产停业厂区空无一人的状态，即便银晟公司开具发票，也无法找到帝隆公司。从保护银晟公司实体权益的角度出发，也不适宜再苛求银晟公司开具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何况未开发票部分供货所对应的是《产品购销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三、帝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月息2％支付银晟公司利息。2018年5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由帝隆公司向银晟公司供应固体镍，用以冲抵帝隆公司所欠银晟公司货款，并约定银晟公司继续向帝隆公司供应液碱。《产品购销协议》明确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为日千分之ニ，故银晟公司主张按月息2％支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帝隆公司辩称，原审判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产品购销协议》相当于《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未改变原协议的情况下仍应以《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为准，《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若供方未按照要求出具发票，则需方有权延期付款。帝隆公司与超能存在承包合同纠纷现已不在超能办公，但帝隆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部分仍继续在帝隆公司处工作，银晟公司称开具发票无法送达明显不合情理。银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依据《产品购销协议》中帝隆公司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但银晟公司主张的是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该部分责任在《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审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银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帝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373473.23元及利息（分别以2279161.49元、1094311.7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2018年10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实际履行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银晟公司（供方）与帝隆公司（需方）签订了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银晟公司向帝隆公司供应液碱，买方通知送货数量，供方在不影响买方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按需方要求的数量送货，以买家称重数量为准。单价每单一谈。液碱外观要求白色透明液体，液碱含量不得低于32％，若货到不合格退货或调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另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20天承兑结算。供方提供17％的增值税票，若供方未按要求出具发票，则需方有权延期付款，一切责任由供方自行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银晟公司依约向帝隆公司供应液碱。2018年5月18日，银晟公司（需方）与帝隆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协议1份，合同约定需方属供方液碱供应商，截止2018年5月18日供方欠有需方液碱款。本着双方互利的原则，达成需方以较大优惠价购买供方硫酸镍用于一次性冲抵液碱货款。产品为帝隆牌固体硫酸镍，单价2.35万元／吨（含税），订货量100吨。2018年6月30日交货完毕，延期按未交部分日千分之二处罚。另约定本合同金额为235万元，用于供方一次性冲抵截止2018年5月18日需方送的液碱款。因供方硫酸镍优惠幅度较大，在截止到2018年5月18日供方所欠需方送的液碱款金额的基础上，需方根据供方需要供应不低于120万元的液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签订后，帝隆公司向银晟公司供应了15吨硫酸镍，价值352500元。此后，银晟公司又陆续向帝隆公司供应了液碱和双氧水。截止2018年11月22日（最后一次供货），银晟公司累计向帝隆公司供应价值5952275.69元货物，其中已开具发票金额为4858338.15元，未开具发票金额为1093937.54元。帝隆公司共计支付银晟公司货款2226676.66元。在本案审理中，银晟公司申请了诉讼保全，并向我院交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银晟公司与帝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帝隆公司拖欠银晟公司货款属于违约，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因双方合同约定“若供方未按要求出具发票，则需方有权延期付款”，故本案银晟公司仅能就已开具发票部分的货款向帝隆公司主张，下余货款待开具发票后银晟公司可另行向帝隆公司主张。综上，帝隆公司应支付银晟公司货款2279161.49（4858338.15-2226676.66-35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河南帝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乡市银晟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279161.49元及利息（以2279161.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帝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乡市银晟化工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787元，由原告新乡市银晟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0960元，被告河南帝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28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到庭的帝隆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银晟公司一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未开票数额经公司核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银晟公司与帝隆公司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相当于2017年11月15日《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在双方并未改变原《购销合同》具体有关条款，特别是开票付款等的情况下，《产品购销协议》与《购销合同》的效力相同，均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购销合同》第四条，双方约定由银晟公司开具发票后帝隆公司付款，明确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银晟公司以一审期间送达起诉状时帝隆公司大门紧闭为由，主张即便开具增值税发票也无法送达帝隆公司，请求银晟公司立即支付未开具发票款项，二审中帝隆公司已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双方应加强联系沟通，妥善处理案件纠纷。双方《产品购销协议》第四条，对双方未按期交货部分约定了日千分之二的处罚，银晟公司按2%月息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欠款利息应按所欠款项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及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银晟公司余下货款待开具发票之后可按一审法院指引向帝隆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银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5元，由新乡市银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