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建，男，1978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矿力起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起重专业园区。负责人：李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义，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圆，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强，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坤，长垣县蒲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孝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矿力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力公司）、李红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孝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被上诉人矿力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义、贾方圆，被上诉人李红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孝建上诉请求：一、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由李红强一人承担矿力公司的损失817500元；三、请求由李红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因李孝建与李红强是同村人员，两人曾与矿山公司有过生意来往，但在本案中，经庭审李孝建方知2018年李红强在未告知李孝建的情况下曾经用矿力公司的空白合同与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因矿力公司违约致其公司应当赔偿昌泰公司800000元，李孝建对此并不知情，也未有人告知我此事，后发此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孝建与李红强在本案中并非合伙关系，李孝建一直是协调人员，且矿力公司、李红强从未明确告知李孝建在本案中有签订相关合同或者要与李红强承担连带责任。李红强与李孝建曾因合伙与矿山公司的生意内部有过纠纷，且庭审中李红强提供的录音也知二人讨论的内容是与矿山公司及其设备型号的内容，李红强在此之前未告知李孝建要求本人一块承担本案矿力公司向李红强追偿的责任，因此与李孝建无关。另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矿力公司提交的矿力公司陈玉海与李孝建在2020年8月11日的通话录音是有效的，可以认定二人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首先，李孝建是协商调解人员，调解过程中且未达成一致协商意见，也未形成纸质协议。且本案矿力公司已经向长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调解程序中，李孝建出具的将矿山的航车发给巩义的公司的意见等内容均属于调解意见，调解意见中的默认、默示及录音等行为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在该通话中陈玉海不告知李孝建在2020年8月8日就与李红强签订了偿还协议，隐瞒此事，是因李红强与李志红的兄弟是朋友或者因李红强与李孝建之前的纠纷而恶意串通。且庭审中，坐在旁听席上的陈玉海陈述是李孝建和李红强一起拿着合同去公司由本人盖章的，且记录在庭审笔录中，旁听席上的陈述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陈玉海明知不是本公司的业务，仍然为李红强盖章，并将过账款项转给李红强的行为显然是违法的，双方恶意串通侵害李红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也违反了民法上的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因此陈玉海也应当承担相关责任，虽庭审中李红强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本案二人不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中认定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另根据庭审中，矿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李红强作为矿力公司的员工出席了巩义市人民法院的庭审，后作出（2020）豫0181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书。李红强及矿力公司却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不是其员工，那么原巩义市的庭审及判决书中李红强及矿力公司的自认是否合法，甚至其庭审和判决的合法性是否合法有待考究。最后根据《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二人是合伙关系，应当查明当事人之间有无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口头协议，如均没有，但具备合伙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方可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是否是合伙关系，如何承担责任，同时考虑其盖章公司及其员工的过错而依法判决。矿力公司辩称，李孝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孝建称其与李红强非合伙关系，参与矿力公司与昌泰公司之间的执行系帮忙协调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份，李孝建与李红强共同携带着与昌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找到矿力公司处加盖矿力公司的公章，且李红强也明确认可其与李孝建之间系合伙关系，通过一审中矿力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及李红强提交的录音资料均可以看出，李孝建在通话录音中均未对其不承担责任予以否认，且在录音中明确表示会解决此事，如果其不是与李红强系合伙关系，怎么可能会自己往自己身上揽责，另外，李红强向矿力公司出具的偿还协议时也明确向李孝建告知，李孝建在一审开庭之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孝建并非是处于好心协调帮忙，而是在推脱自己责任。因李孝建与李红强的原因，导致矿力公司无辜向昌泰公司承担80万元债务及相关诉讼费，现李孝建为了自己一己私利推脱其应承担的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李红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矿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红强、李孝建偿付损失817500元；二、诉讼费由李红强、李孝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份，李红强与李孝建从外地购得双梁桥式起重机一台，规格型号为YZ100t-16．m，A7H=22m，经联系，昌泰公司愿意购买该起重机，昌泰公司表示需要公司之间购买和转账，2018年4月17日，李红强与李孝建找到矿力公司，矿力公司在二人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盖上了公司公章，李红强与李孝建将盖好公章的《购销合同》电传给昌泰公司，2018年4月19日，昌泰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盖章，总价款为980000元；2018年4月23日、2019年1月17日，昌泰公司依约指示巩义市百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巩义市富威贸易有限公司将货款800000元汇入矿力公司银行账户，后矿力公司将800000元款项转账给李红强；由于李红强与李孝建未依约全部交付案涉起重机部件，昌泰公司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2020年5月14日，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豫0181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昌泰公司与矿力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矿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昌泰公司货款800000元；……矿力公司负担诉讼费5700元；矿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9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65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矿力公司负担；2020年7月20日，昌泰公司向巩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8月8日，李红强与矿力公司达成偿还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矿力公司；乙方：李红强、李孝建（两者合伙关系）……一、乙方愿意向甲方偿还被昌泰公司执行的80万元（执行案号为（2020）豫0181执1735号）。还款期限：40天内。二、乙方愿意向甲方支付因诉讼执行案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营业损失费等相关费用）。三、若乙方不及履行以上条款，甲方可以变卖处分乙方在河南昌泰公司厂内地、100T-16.5米一套地存放的上述《购销合同》的标的物，变卖价款用来抵扣甲方被执行的80万元……”；2020年9月3日，矿力公司与昌泰公司通过巩义市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申请执行人）：昌泰公司；乙方（被申请执行人）：矿力公司……一、甲、乙双方对执行款项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该案乙方向甲方偿还80万元。二、该80万执行款项，乙方分期偿还甲方：1、2020年9月3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若巩义市人民法院将乙方账户内25万元划扣后，还欠甲方45万元。（以实际划扣数额为准结算）2、2020年9月5日-2020年9月30日，乙方向甲方偿还10万元。3、2020年10月1月-2020年10月31日，乙方向甲方偿还10万元。4、2020年11月1日-2020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偿还13万元、5、2020年12月1日-2020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偿还12万元……”，截止目前，昌泰公司已偿还昌泰公司456314元。另查明，在巩义市人民法院向矿力公司下达执行手续后，2020年8月6日，李红强与李孝建手机联系，二人协商将在昌泰公司内的行车主梁由矿力公司作价后，剩余款项由二人承担，李孝建在通话录音中未明确反对；2020年8月11日，矿力公司经营负责人陈玉海与李孝建手机联系，让李孝建与李红强解决强制执行事宜，李孝建未表示和自己无关。再查明，《购销合同》中的跨度16.5m行车主梁两根现存放于昌泰公司内。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红强与李孝建通话录音及矿力公司与李孝建通话录音中，可以认定李孝建与李红强系合伙关系，李孝建抗辩自己和案涉纠纷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红强与李孝建借用矿力公司的名义与昌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致使矿力公司涉诉支付了执行款项456314元，矿力公司亦必须支付下余执行款项361186元，矿力公司合计需支付执行款项817500元；矿力公司偿付上述款项后，对李红强与李孝建享有追偿权；361186元执行款项虽未偿付，但该款项系矿力公司即将按执行和解协议必须支付的，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矿力公司亦对李红强与李孝建享有追偿权，且李红强与矿力公司签订了《偿还协议》，李红强愿意于2020年8月8日起40日内偿还上述款项，后李红强未予偿还，李孝建作为李红强的合伙人，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矿力公司要求李红强与李孝建连带赔偿81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红强、李孝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河南省矿力起重机有限公司款项817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5元，减半收取5988元，由李红强与李孝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矿力公司提交了一份矿力公司支付的昌泰公司的一个10万元的汇款单，证明矿力公司一直在按照与昌泰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经当庭质证，李孝建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李孝建无关，仅是矿力公司与昌泰公司达成的协议履行内容。经当庭质证，李红强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矿力公司所履行的实际损失是应由李孝建与李红强共同承担，该款项是李孝建与李红强做生意不善导致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李孝建的合伙痕迹在多处有所反映：一、矿力公司与昌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矿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孝建与李红强，并附有两位委托代理人的手机号码；二、矿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玉海与李孝建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李孝建对矿力公司与昌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具体细节知情，并对该合同的解除感到非常懊恼，还称自己“往里添钱”、“能抠出几毛钱我心里也平衡平衡”、“磨出4万块钱”、“前提是花了多少钱了”，李孝建的身份较为符合李红强的合伙人；三、李孝建在上诉状中亦称“李红强与李孝建曾因合伙与矿山公司的生意内部有过纠纷，且庭审中李红强提供的录音也知二人讨论的内容是与矿山公司及其设备型号的内容”，“本案矿力公司已经向长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调解程序中，李孝建出具的将矿山的航车发给巩义的公司（昌泰公司）的意见等内容均属于调解意见”，由此可见，李红强与李孝建在矿山公司一事上确存在合伙关系，而“矿山”“航车”与矿力公司及昌泰公司又存在关联性。并且在本案中，李孝建也未提供证明与李红强不再合伙、已清算完结的证据。综合上述情况来看，李红强与李孝建存在共同的事业、共享利益且共担风险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孝建与李红强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均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如李孝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清偿的合伙债务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份额，李孝建有权向李红强追偿。综上所述，李孝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由李孝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