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民初209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现宁乡市）玉潭镇宁乡大道瑞景春天第****。 法定代表人：周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星达，系该公司法律维权部负责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集跃，湖南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岳阳市湘阴县沙田镇/div> 法定代表人：陈建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博，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郑汝，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尝胆，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周雷，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市。 第三人：刘迪兵，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 第三人：陈述平，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市。 原告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与被告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田公司）、李尝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2020年8月19日，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沙田公司以本诉原告精诚公司为反诉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2020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被告李尝胆申请追加周雷、刘迪兵、陈述平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周雷、刘迪兵、陈述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20）湘0381民初20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1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申请追加湘乡市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为本诉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湘0381民初209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的申请。2020年11月2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星达和邓集跃、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博和苏郑汝、被告李尝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雷、刘迪兵、陈述平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2474536元(详见《结算单》)；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款违约金和利息3727050元(详见《结算单》)；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20年7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及利息；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3日，被告李尝胆（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实际承包人）与原告签订了盈佳东方巴黎项目《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双方没有约定拖欠劳务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结算文件生效时间和解决争议的方式等主要条款，依法应视为不完整的意向合同。2011年11月21日，沙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法的、完整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公章，湘乡市建筑工程管理站备案确认。2013年6月17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足以证明地下室未完成的扫尾工程扣除劳务公司80000元后，原告分包的工程劳务作业任务已全部完成。2013年6月18日，双方在办理初步结算文件中确认双方暂定总价款13431600元，总价减已支付工程款暂余工程款4523430元，按合同结算支付85%工程款2508690元。还没有支付的15%工程劳务款按合同约定待80000元扫尾工程完成后支付5%，验收后再支付8%，剩余2%六个月内全部付清。沙田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在该结算文件中签字盖章。2014年1月22日，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一次已结算的劳务款，造成民工闹事，经湘乡市劳动局出面督促，盈佳公司代被告支付了民工工资1500000元。2014年8月28日，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交付业主使用后，双方才办理了最终结算文件，不但确认了初步结算文件中的所有事实，还确认甲方应该补偿乙方1200000元、双方对账后收入减支出甲方代表李尝胆欠精诚公司剩余工资4223430元等事实。沙田公司未按照《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在14天时间内对最终结算文件给予书面确认或提出书面修改意见，视同认可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文件，该结算文件生效。盈佳公司和沙田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要精诚公司出具的一份《承诺书》足以证明沙田公司已欠精诚公司2920000元劳务款，另有1200000元损失未赔等事实。两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有效，被告李尝胆按有关合同与原告办理的两份结算文件及沙田公司确认的8项代付款项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辩称，一、本案实际劳务发包人为李尝胆，李尝胆系由建设单位盈佳公司指定，沙田公司仅出借资质并按盈佳公司要求代付工程款，精诚公司对该情况亦知晓，故沙田公司非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主体。2011年8月15日，盈佳公司与李尝胆、许业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方巴黎5、6、7栋和其他地下室建安工程由李尝胆、许业球承包；2011年9月13日，李尝胆与精诚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李尝胆将湘乡市盈佳东方巴黎5、6、7栋及地下室土建工程分包给精诚公司施工；2011年12月1日，盈佳公司又与沙田公司签订《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盈佳公司开发的东方巴黎住宅小区1、2、5、6、7、8、10栋工程由盈佳公司确定的分包施工队伍以沙田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盈佳公司承担在建筑施工过程中的所有纠纷、风险、责任、义务并承担相关费用，沙田公司将盈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按合作协议的要求转付给分包人；上述签订的全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后沙田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仅是为了备案而签订，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双方约定仅作为备案使用，故不应作为结算的依据。精诚公司对于盈佳公司、沙田公司以及李尝胆之间的关系自始至终是知晓的，且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拖欠民工工资情况均是由盈佳公司向精诚公司出具承诺、承担支付责任，精诚公司也是一直与盈佳公司指定的承包人李尝胆进行结算，基于盈佳公司与沙田公司签订的《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以及精诚公司与李尝胆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约定，精诚公司应当直接向盈佳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二、李尝胆无权代表沙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或作出的承诺对沙田公司没有约束力。盈佳公司指定的李尝胆实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劳务发包人，系独立承担责任的个体，沙田公司未授权李尝胆对外签订合同，亦未对李尝胆签订的合同或者作出的承诺进行过追认，精诚公司对此情况自始至终都知晓，一直与李尝胆发生往来，李尝胆的行为对沙田公司来说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014年8月28日李尝胆单方与精诚公司签订的5＃、6＃栋结算单对沙田公司没有约束力。三、沙田公司为精诚公司垫付的款项远超其应得的劳务工程款，沙田公司就超付的工程款项已经提出反诉，精诚公司还应当就超出部分予以返还。2013年6月17日，精诚公司与李尝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后续工程由李尝胆负责完成，李尝胆扣减精诚公司工程款80000元后按照原双方签订合同价款的85％支付工程款给精诚公司；2013年6月18日，精诚公司与李尝胆结算，确定工程总价的85%为1141686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劳务工程款8901870元，剩余李尝胆应付给精诚公司的款项为2508690元；后沙田公司按照与盈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在该结算协议上签署“请盈佳公司将所欠款项支付到我公司指定账户”的意见，并加公章确认。上述工程款结算后，沙田公司为精诚公司垫付的款项共计4303684.7元，已经远超其应得的劳务工程款，应当在精诚公司应得的劳务工程款予以抵扣。四、精诚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主张的标准过高。精诚公司与李尝胆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无效；且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应当以填补损失为准，精诚公司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年利率24％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沙田公司后续实际代精诚公司支付了4303684.7元款项，抵扣精诚公司应得的劳务工程款2508690元，沙田公司已经超付了劳务工程款2410378.72元，精诚公司应当返还；精诚公司对于沙田公司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精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李尝胆辩称，一、鉴于案外人刘迪兵、陈述平、周雷等人系挂靠精诚公司承接本案涉及工程的劳务工程，系本案涉及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际施工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通知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鉴于案外人刘迪兵、陈述平、周雷等人系本案涉及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等多份合同均存在违法挂靠、承包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所需资质等情况，均存在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其均为无效合同；作为无效合同，除了关于管辖条款有效且结算条款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参照外，包括其余违约责任条款在内的条款均为无效条款；合同一方当事人均不能依据上述条款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而仅能根据合同无效而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精诚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诉讼请求不是主张缔约过失责任，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鉴于精诚公司对于导致本案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精诚公司无权主张并要求李尝胆以及沙田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四、精诚公司、刘迪兵、陈述平、周雷、李尝胆以及沙田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六方达成并签署的结算协议各方均签字确认无误，是各方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是确定本案涉及工程款结算金额的唯一依据。五、精诚公司、李尝胆于2014年8月28日达成并签署的《湘乡东方巴黎盈佳房产5#、6#栋结算单》仅仅有精诚公司、李尝胆、刘迪兵、陈述平、周雷等人的签名或盖章，在该结算单已明确必须得到沙田公司认可并签章的情况下，该结算单没有得到沙田公司认可，沙田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且该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该结算单不是生效的协议，不能作为本案涉及工程的结算及支付依据，本案的结算仍应按照2013年6月18日六方结算协议执行。六、本案精诚公司主张的劳务合同已经由李尝胆等全部支付完毕，不论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尝胆还是沙田公司以及盈佳公司等均不拖欠精诚公司任何劳务工程款，精诚公司主张劳务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精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雷、刘迪兵、陈述平未到庭，未作陈述。 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794994.7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15384.02元(利息以179499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反诉被告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共计2410378.72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以及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15日，盈佳公司与李尝胆、许业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方巴黎5、6、7栋和其他地下室建安工程由李尝胆、许业球承包。2011年9月13日，李尝胆与精诚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湘乡市盈佳东方巴黎5、6、7＃栋及地下室土建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由精诚公司施工，工程单价为366元/㎡，合同还就付款方式、文明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实际由精诚公司按上述合同进行施工，工程款亦由精诚公司收取。2011年12月1日，盈佳公司又与沙田公司签订《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盈佳公司开发的东方巴黎住宅小区1、2、5、6、7、8、10栋工程，由盈佳公司确定的分包施工队伍以沙田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精诚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索讨工资造成工程停工，精诚公司无法继续后续的施工。2013年6月17日，李尝胆与精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后续所有未完成的工程由李尝胆负责完成，5、6＃栋地下室未完成的工程协商同意扣除精诚公司的劳务款80000元，另根据精诚公司已完工工程的情况，按分包工程总价款的85％结算劳务工程款。2013年6月18日，李尝胆与精诚公司经结算达成协议，确认截止至2013年6月18日，案涉工程总价为13431600元，精诚公司完成部分按该总价的85％结算即1141686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901870元，剩余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508690元。沙田公司对剩余应付款项亦予以认可。之后，就精诚公司因案涉工程遗留问题产生的欠款，沙田公司支付或者代付了下列款项：(1)2014年1月22日，盈佳公司代沙田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的劳务工程款，(2)塔吊租金100000元，(3)2013年6月18日，工程扫尾项目应扣除的劳务费开支80000元，(4)由盈佳公司代精诚公司付后期未完成工程量（包括维修费）321641元，（5）蒋峰案【(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461号案件】法院执行款450703元，（6）周名西案【(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730号案件】执行标的款706754.7元，（7）周巧巧、德尔登案【(2013)雨民初字第889号案件】法院执行款335872元，（8）株洲忠平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案【(2014)芦法民二初字第130号案件】法院最终执行61758元，（9）因其他案件，通过司法程序冻结了架子工分包人肖友良在精诚公司承包工程劳务应收款项中可获得的劳务款746956元；上述款项共计4303684.7元。综上所述，沙田公司后续实际支付了劳务工程款4303684.7元，抵扣应支付给精诚公司的劳务工程款2508690元，沙田公司已经超付了劳务工程款1794994.7元。精诚公司占用该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且还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辩称，一、沙田公司依据工程项目负责人李尝胆与精诚公司初步结算文件确认“暂定总价款13431600元，暂余工程款4523430元，按合同结算支付85％工程劳务款2508690元”，但沙田公司却故意断章取义并错误认为只需要支付85％的工程劳务款2508690元。根据双方提供的有关证据，不管李尝胆是涉案工程5＃、6＃栋内部施工承包人，还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应按李尝胆和沙田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确认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作为结算、付款和违约损失赔偿依据。二、沙田公司提交的盈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涉及拖欠肖友良架子工程款746956元明显与事实不符，相应证据足以证明拖欠肖友良架子工程款是600000元的事实。工程质量返工修补及收尾工程未施工完毕产生的工程款321641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未完成的扫尾工程劳务由李尝胆完成，扣除劳务公司（精诚公司）捌万元整。在初验不合格的工程，由劳务公司派人补整至验收合格”，显而易见，扫尾工程未施工完毕，由李尝胆完成，与精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工程质量返工补修，由精诚公司派人补整至验收合格，与盈佳公司和沙田公司无关，盈佳公司或沙田公司既没有通知精诚公司，又未报请工程质量监理机构予以认定，也没有与第三方签订质量补修协议书，属于虚报返工修补工程款。三、按有关合同约定和沙田公司的自认，盈佳公司代沙田公司给精诚公司支付或代付工程劳务等款项金额基本一致，但其中周名西机械租赁租金是449349.7元、肖友良工程款是600000元；沙田公司给精诚公司支付或代付8项款项共计3248894.21元。因沙田公司拖欠精诚公司劳务款一直未支付，造成蒋峰、周巧巧、周名西和忠平公司在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沙田公司和盈佳公司承担，与精诚公司无关。综上事实，足以证明沙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明显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沙田公司至今还拖欠精诚公司工程劳务工资、基础变更、停工滞料及违约金和利息共计6201586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沙田公司的虚假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沙田公司与精诚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3.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4.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结算文件》，5.盈佳公司代沙田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民工工资1500000元的《劳务工资发放状况汇总表》，6.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湘乡东方巴黎盈佳房产5#、6#栋结算单》，7.精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盈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8.湘潭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2015）潭仲裁字第68号《裁决书》，9.（2019）湘0381民初937号案件的《民事反诉状》《民事答辩状》，10.（2019）湘0381民初2935号案件的《民事反诉状》《民事答辩状》，11.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潭中立仲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12.本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13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4)湘法执字第31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3.盈佳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向精诚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14.精诚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给盈佳公司的《承诺书》，15.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雨民初字第3405号《民事判决书》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461号《民事判决书》，16.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17.本院(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730号《民事调解书》，18.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4)芦法民二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19.精诚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收到盈佳公司代沙田公司支付塔吊租金10万元的《收据》，20.沙田公司与李尝胆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21.本院(2019)湘0381民初2935号案件的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22.本院(2019)湘0381民初2935号案件的第三次《法庭审理笔录》，23.本院(2019)湘0381民初937号案件的《开庭审理笔录》，24.宁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被告李尝胆及第三人周雷、刘迪兵、陈述平就本诉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就本诉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7、13、14、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精诚公司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5、9、10、15、19、21、23、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4.对证据4、8、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精诚公司的证明目的，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6.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7.对证据16、17、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8.对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李尝胆对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精诚公司提交的有原件可供法庭印证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没有原件的证据均不认可；2、证据1、2、5、6、7、8、9、10、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3.对证据3、4、11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盈佳公司与李尝胆、许立球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盈佳·东方巴黎工程承包合同》，2.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1年9月13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3.盈佳公司与沙田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4.盈佳公司、东方巴黎5#6#栋项目部、精诚公司、沙田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5、李尝胆与刘迪兵、周雷于2013年6月17日制作的《补充协议》，6.李尝胆与周雷、刘迪兵、陈述平于2013年6月18日制作的《结算文件》，7.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知制作的《湘乡东方巴黎盈佳房产5#、6#栋结算单》，8.盈佳公司代沙田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民工工资1500000元的《劳务工资发放状况汇总表》，9.盈佳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0.周雷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11.精诚公司出具的《介绍信》，12.精诚公司与肖友良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盈佳·东方巴黎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13.肖友良出具的《结算清单》，14.本院《执行受理通知书》，15.盈佳公司制作的《5-6栋后续修补工程及支出费用明细》，16.盈佳公司与沙田公司制作的《盈佳公司东方巴黎5、6#楼工程结算明细》，17.支付租金《收据》，18.蒋峰案判决书、扣划款项凭证以及精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19.周名西案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罚款决定书、执行案件结案报告表、扣划凭证，20.周巧巧、德尔登案判决书、扣划凭证、委托代理合同、收据，21.株洲忠平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案判决书、扣划凭证。 原告（反诉被告）精诚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就反诉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3、9、14与反诉被告无关，不予认可；2.对证据2、5、6、7、8、10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对证据4予以认可；4.对证据11、12、13、15、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对沙田公司提交的有精诚公司授权委托签字盖了公章的证据认可，其他均不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精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其与李尝胆签订的，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客观联系，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精诚公司提交的其与沙田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形式和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精诚公司提交的其与李尝胆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湘乡东方巴黎盈佳房产5#、6#栋结算单》，虽然沙田公司未签字确认，但客观存在，形式和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由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精诚公司提交的其于2014年12月12日向盈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客观存在，形式和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由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5.精诚公司提交的盈佳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6.精诚公司提交的其于2014年1月22日向盈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客观存在，形式和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由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7.精诚公司提交的沙田公司与李尝胆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拟证明的事实与当事人向本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反诉状和答辩状陈述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一致，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8.沙田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盈佳·东方巴黎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盈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由精诚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沙田公司与盈佳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本院作出的《执行受理通知书》、盈佳公司作出的《5#、6#后续修补工程及支出费用明细》、《盈佳公司东方巴黎5#、6#楼工程结算明细》等证据客观存在，形式和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精诚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周雷，股东为周雷、刘迪兵、陈述平等9人。李尝胆不是沙田公司的职工。 二、本案案涉工程为湘乡市盈佳东方巴黎5#、6#栋及地下室工程，就案涉工程，各方签订了如下合同： （一）2011年8月15日，盈佳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李尝胆、许立球（乙方、承包方）签订《盈佳东方巴黎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东方巴黎5、6、7栋和其他地下室建安工程，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大包干，除甲方指定分包外，本工程原则上不允许乙方分包，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等。 （二）2011年9月13日，李尝胆（发包单位、甲方）与精诚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盈佳东方巴黎5、6、7#栋以及地下室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及范围为包工不包料，工程单价按实际面积366元/m2计算，付款方式实行每月结算一次，完工时付至总工作量的90%，验收时付至总工作量的98%，其余2%作为保修金，6个月内全部付清至终止合同等。 （三）2011年11月21日，沙田公司（工程承包人）与精诚公司（施工作业分包人）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盈佳东方巴黎5#、6#、01#、2#、7#、8#、10#；分包范围为扩大劳务清包，作业内容为钢筋作业、脚架作业、混凝土等；施工作业分包价款为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工费单价计价的为400元/m2；工程承包人自收到施工作业分包人提交的结算文件后14天内未给予书面确认或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视同工程承包人认可施工作业分包人提交的结算文件，施工作业分包人提交的结算文件生效；分包价款结算文件生效后14天内，工程承包人向施工作业分包人支付分包价款的全部尾款；不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施工作业分包人支付拖欠合同价款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施工作业分包人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双方达成仲裁协议，向湘潭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 （四）2011年12月1日，盈佳公司（甲方）与沙田公司（乙方）签订《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开发的东方巴黎住宅小区1、2、5、6、7、8、10栋部分工程，甲方确定的分包施工队伍将以乙方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甲方支付乙方费用有两项，管理费1050000元包干及证件使用费每月13100元计取，管理费及证件费的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乙方65000元整，但当累计支付至700000元后不再支付管理费，证件费仍按实际使用月数按月支付；本合同履行附带责任人为李尝胆等。李尝胆在协议书尾部“附带责任人”一栏签名。 （五）2012年3月6日，沙田公司（甲方）与李尝胆（乙方）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沙田公司将东方巴黎5#、6#栋及地下室项目工程以内部经济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运作，公司聘任李尝胆担任内部施工承包人，负责项目具体实施等。 （六）2012年10月15日，盈佳公司、东方巴黎5#6#栋项目部、精诚公司、沙田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为保障湘乡盈佳东方巴黎5#6#栋工程的顺利进行，在2011年9月13日李尝胆与精诚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7、…以劳务公司和5#、6#栋项目部结算单为付款依据。…10、项目部提供5#、6#栋材料，工地开支、管理工资等费用计划，盈佳房地产公司审批后代支付。11、…机械租赁、模板、架管租赁、管理人员工资由盈佳公司直接付至5#、6#项目部账号。12、以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依据”。 二、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各方签订了如下协议： （一）2013年6月17日，李尝胆（甲方）与刘迪兵、周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由于甲乙双方原因，双方就盈佳地产公司东方巴黎5#、6#栋至地下室未完成工程达成一致。①经双方协商同意所有未完成的扫尾工程由甲方负责安排到位。②5#、6#栋地下室未完成的工程协商同意扣除劳务公司捌万元整。③在甲方派人施工过程中，甲方必须按合同的85%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如达不到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其中不影响甲方施工。④5#、6#地下室所有工程未完成的由甲方完成。⑤在初验不合格的工程，由劳务公司派人补整，至验收合格”。 （二）2013年6月18日，李尝胆作为“甲方确认人”“甲方同意付款人”，周雷、刘迪兵、陈述平作为“乙方确认人”“乙方同意收款人”，双方制作了一份《结算文件》，内容为“（一）根据合同，双方协商暂定建筑面积为36400平方米。（二）暂定承包单价366元/平方米，钢筋合同外加工，改为内加工，每平方米增加3元，承包单价为369元/平方米。（三）双方于2013年6月15日对帐确认乙方在甲方领取工程款：捌佰玖拾万零捌仟壹佰柒拾元整（8908170.00）。（四）暂定总价为：36400×369=13431600元总价减已支付工程款暂余工程款：￥4523430元。（五）湘乡东方巴黎工地经双方确认按合同结算支付85%工程款，甲方同意应付乙方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民工工资大写人民币：13431600×0.85=11416860（已支付劳务款）8908170.00=2508690元”。精诚公司在该《结算文件》的“乙方确认人”“乙方同意收款人”处加盖印章。2013年8月20日，沙田公司在该《结算文件》上签署“请湘乡市盈佳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所欠款项支付到我公司指定帐户”并加盖印章。 （三）2014年8月28日，李尝胆（甲方认可同意人）与精诚公司（乙方认可同意人）制作《湘乡东方巴黎盈佳房产5#、6#栋结算单》，内容为“一、根据合同，双方结算建筑面积为36400平方米。二、按照合同单价及钢筋外加工3元/㎡在内，则：369元×36400㎡=13431600元。三、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补乙方1200000元（综合施工中，停工滞料及人工工资，5#栋基础变更，人工进出场等）。四、双方对账认可：经李尝胆手支取现金8908170元（2013年6月15日前）经湘乡市劳动局手支取现金1500000元（农历2013年春节前）双方对账后收入减支出甲方代表李尝胆欠宁乡县精诚劳务公司剩余工资：4223430元”。李尝胆还在《结算单》上签署“情况属实，请湘乡盈佳房地产公司代付上述款项”。周雷、刘迪兵、陈述平在结算单“乙方认可同意人”处加盖私章或签名。该《结算单》下方设置了“湖南沙田建筑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人”一栏，但沙田公司未盖章，亦无人签字。 （四）2015年1月22日，盈佳公司与沙田公司进行结算，制作了《盈佳·东方巴黎5-6栋楼工程结算表》，主要内容为：一、合同承包价45146704.20元，二、变更及签证955282.60元，三、扣减部分8172944.85元，四、总合计37929041.95元，五、总扣保修金1137871.26元，六、材料12536231.00元，七、费用6021314.82元（包括肖友良黄伟架子746956元），八、已付款20940206.00元（包括后续修补工程款321641元并附《5-6栋后续修补工程表》及工程款领据、工程经济签证单等），九、已付款合计39497751.82元，十、余额（=四-五-九）-2706581.13元等，。之后，盈佳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沙田公司转账200000元。 三、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过程中，还存在如下情形： （一）2015年6月9日，盈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1、已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沙田公司所拖欠的肖友良黄伟架子工程款746956元，2、已进行处理并代为支付沙田公司因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修补以及仍有部分收尾工程未施工完毕所产生工程款321641元，3、已代为支付并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沙田公司所拖欠的塔吊租赁费100000元。 （二）2014年1月21日，精诚公司向盈佳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贵司支付完这150万元之后，我司应付的民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到位，贵司在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项上所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也已全部履行完毕”）。2014年1月22日，盈佳公司代沙田公司、精诚公司支付民工工资1500000元。 （三）2011年11月30日，精诚公司（甲方）与肖友良签订《盈佳·东方巴黎架子工劳务承包合同》，由肖友良对工程的架子工劳务进行分包。2013年3月15日，肖友良出具了一份结算清单。2014年6月20日，本院就原告湘乡市伟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肖友良、叶芬、刘旭辉、肖长生、刘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叶芬、刘旭辉共同赔偿原告湘乡市伟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金和损失共计732956元，并负担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4000元，合计746956元。本院曾于2013年12月12日就该案向精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肖友良在精诚公司工程款债权额600000元。2014年9月1日，本院受理湘乡市伟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叶芬、刘旭辉、肖长生、刘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0月9日，本院向精诚公司发出（2014）湘法执字第31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叶芬在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收入600000元至本院指定账户。2014年12月12日，周雷作为承诺人向盈佳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2014年6月20日湘乡市法院（2013）1338号判决叶芳、刘旭辉（肖友良妻子）共同赔偿732956元，湘乡市法院已在我公司冻结了60万元，因湘乡市盈佳房产公司至今未与湖南沙田建筑公司结算，导致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一直未付，同时已冻结的60万元也未付。我公司承诺如下：一湘乡市盈佳房地产公司暂应付湖南沙田建筑公司约500万元，湖南沙田建筑公司已欠精诚劳务公司292万元，另120万元损失未赔。二由湘乡市已冻结的60万元，叶芬，肖友良在我公司的60万元债权，我公司保权。三湘乡市盈佳房产与沙田建筑公司、沙田建筑公司与精诚劳务一并结算时，并与伟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同付出。以上事实和承诺，绝对真实，如未事实，由我本人负责。”周雷还在《承诺书》下方签署“注明：公章未随身带，以介绍信的公章作为依据”。后附精诚公司《介绍信》。之后，盈佳公司向本院代付执行款746956元。 （四）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蒋峰与被告沙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3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田公司向蒋峰支付货款238867元、违约金145773.4元、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32元。蒋峰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峰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田公司向蒋峰支付货款238867元、违约金145773.4元、运费139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9090元，合计417630.4元。2013年8月21日，刘迪兵以“精诚劳务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承诺》，内容为“由我精诚劳务公司处理蒋峰模板材料款的纠纷一事，经济责任与沙田无关”。2013年9月3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沙田公司扣划执行款430073元。另外，沙田公司为此案委托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刘西菁为委托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五）2013年11月15日，本院就原告周名西与被告沙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湘法民二初字第73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沙田公司确认欠付周名西租金446219元、器材赔偿款3130.7元、违约金200000元，合计649349.7元；（二）如沙田公司能在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完549349.7元，周名西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陈述平在该民事调解书上签署“同意以上条解。共计￥549349.7元请沙田公司代扣代付（在精诚劳务公司劳务款中）。陈述平代周雷”。之后，沙田公司曾主动履行债务150000元。2014年2月19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4）湘法执字第21-1号罚款决定书，因沙田公司在本院执行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财产申报义务且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对沙田公司罚款300000元。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扣划了沙田公司执行标的499349.7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500元，执行费7405元，罚款50000元，已强制执行完毕。 （六）2013年12月6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周巧巧、德尔登与被告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刘迪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田公司向周巧巧、德尔登支付货款本金21704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3910元及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7045元为基数，按月率1.86%的标准计算），精诚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沙田公司、精诚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8210元。2014年1月15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沙田公司扣划执行款330872元。沙田公司为此案委托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刘西菁为委托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七）2014年9月24日，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株洲忠平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芦法民二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共同向株洲忠平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9732.51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4362.5元（期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偿付之日止），负担案件受理费784元。2015年9月2日，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在沙田公司扣划执行款61758元。 （八）2013年10月9日，盈佳公司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代付并在应向沙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拖欠的塔吊租赁费100000元；陈述平代表精诚公司出具《支条》内容为“今支到沙田建筑公司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支付塔吊租金）”。 四、精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申请仲裁及提起诉讼情况： （一）2015年4月1日，精诚公司就其与沙田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向湘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沙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740000元、违约赔偿金1200000元，并按双方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补足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1320341元。 2015年8月25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潭中立仲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就沙田公司与精诚公司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裁定确认沙田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筑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中的仲裁协议有效。 2016年5月18日，湘潭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潭仲裁字第68号裁决书，裁决沙田公司向精诚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1224535.79元、利息671246.90元，并承担仲裁受理费、案件处理费12760元。 之后，精诚公司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2018年8月30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3执异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潭仲裁委员会（2015）潭仲裁字第68号裁决不予执行。 （二）2019年3月28日，精诚公司、刘迪兵、陈述平、周雷以沙田公司、李尝胆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沙田公司、李尝胆支付工程劳务合同价款2474536元，从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506302元及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付清拖欠款时止的违约金和利息（150万元）。审理过程中，沙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精诚公司、刘迪兵、陈述平、周雷返还多支付的劳务工程款790204.21元及利息207823.71元。因原告精诚公司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均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9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 （三）2019年10月28日，精诚公司以沙田公司、盈佳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沙田公司、盈佳公司支付工程劳务合同价款2474536元，从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506302元及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付清拖欠款时止的违约金和利息（150万元）。审理过程中，沙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精诚公司、刘迪兵、陈述平、周雷返还多支付的劳务工程款790204.21元及利息207823.71元。因原告精诚公司及反诉原告沙田公司均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293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 （四）2020年8月6日，精诚公司以沙田公司、李尝胆为被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五、其他事实： 庭审中，精诚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中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其诉讼请求第四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仲裁受理费31900元、仲裁保全费5000元，前两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580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26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沙田公司要求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关于各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本案中，就案涉工程，盈佳公司与李尝胆等人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盈佳东方巴黎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尝胆等人承包盈佳公司的东方巴黎工程，盈佳公司与沙田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盈佳公司确定的施工队伍以沙田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沙田公司与李尝胆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沙田公司聘任李尝胆担任内部施工承包人（但李尝胆不是沙田公司的职工）；同时李尝胆又以个人名义与精诚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由沙田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甚至两份合同的主要条款的内容相同；另外盈佳公司、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及东方巴黎5#6#栋项目部还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李尝胆还在多份结算协议上签名。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李尝胆作为个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是借用沙田公司的资质，李尝胆是违法承包人、非法转包人；本案各方之间签订的六个合同或协议书（《盈佳东方巴黎工程承包合同》《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东方巴黎住宅楼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对于合同无效，各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沙田公司、李尝胆均提出李尝胆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是否认定李尝胆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院对李尝胆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不予认定。 二、关于各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虽然本案各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书无效，但案涉工程实际已完工，各方就案涉工程亦参照合同或协议书签订了多份结算协议。本案应当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结算协议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 （一）周雷是精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迪兵和陈述平是精诚公司的股东，李尝胆与刘迪兵、周雷于2013年6月17日就案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李尝胆与周雷、刘迪兵、陈述平于2013年6月18日制作《结算文件》，沙田公司亦于2013年8月20日在结算文件上签署意见；上述《补充协议》和《结算文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可以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劳务款结算的依据。 （二）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湘乡东方巴黎以及房产5#、6#栋结算单》第三条约定“甲方补乙方1200000元（综合施工中，停工滞料及人工工资，5#栋基础变更，人工进出场等）”，变更了双方于2013年6月18日制作的《结算文件》的主要内容，加重了沙田公司的义务，而沙田公司并未在该结算单特意设置的“湖南沙田建筑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人”一栏签字盖章，应当视为沙田公司对该结算单未进行追认，该结算单对沙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劳务款结算的依据。 （三）盈佳公司与沙田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制作的《盈佳·东方巴黎5-6栋楼工程结算表》及附件对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进行了结算，而精诚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只进行了劳务承包，该结算表可以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劳务款结算的佐证。 三、关于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的金额问题。 结合李尝胆与精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文件》及《结算单》的内容可知，精诚公司并未完成全部工程即已退出。 李尝胆与周雷、刘迪兵、陈述平于2013年6月18日制作《结算文件》第四条约定暂定总价为13431600元、总价减已支付工程款暂余工程款4523430元，第五条约定由甲方向精诚公司支付85%的工程款。 而在李尝胆与精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制作《结算单》中，沙田公司不但要支付所有的工程款，还要另外补1200000元；该结算单既未经沙田公司追认，又明显不合常理。 综上，本院认定沙田公司或李尝胆只需向精诚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不需要再向精诚公司补工程款1200000元；从而认定至2013年6月18日双方结算时止，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为4523430元。 四、关于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的款项及金额的问题。 在精诚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及工程劳务款支付期间，发生了如下情形，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劳务工程款： （一）李尝胆与刘迪兵、周雷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项约定“5#、6#栋地下室未完成的工程协商同意扣除劳务公司捌万元整”，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款予以确认，该80000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二）盈佳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代为支付民工工资1500000元；精诚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盈佳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支付该款，精诚公司在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湘乡东方巴黎5#、6#结算单》同意核减工程款，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款予以确认；该民工工资1500000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三）盈佳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代付塔吊租赁费100000元并在向沙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由精诚公司股东陈述平代为出具了《支条》，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款予以确认；该租赁费100000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工程款。 （四）在本院审理并执行的湘乡市伟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叶芬、刘旭辉、肖长生、刘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精诚公司是协助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要求提取叶芬在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收入600000元；精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雷于2014年12月12日向盈佳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由盈佳公司代付赔偿款732956元，盈佳公司实际向本院代付执行款746956元（还包括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4000元）；盈佳公司已在应当向沙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746956元；精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只应扣除工程款600000元；本院认定因盈佳公司已实际代付并在向沙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了赔偿款746956元，沙田公司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而该款最终又应当由精诚公司支付；综上，该执行款746956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五）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执行的蒋峰与沙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判决沙田公司应向蒋峰支付货款238867元、违约金145773.4元、运费139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9090元，合计417630.4元；因沙田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法院扣划执行款430073元；精诚公司的股东刘迪兵于2013年8月21日向沙田公司出具《承诺》，承诺由精诚公司处理该纠纷，经济责任与沙田公司无关；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负担252767元（即货款238867元+运费13900元）；本院认定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417630.4元应当由精诚公司支付，但沙田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导致法院强制扣划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精诚公司承担，另沙田公司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也不应由精诚公司承担；综上，前述法院判决的金额417630.4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六）在本院审理并执行的周名西与沙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载明“如沙田公司能在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完549349.7元，周名西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但是，沙田公司在主动履行150000元后未再履行债务，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执行标的499349.7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500元、执行费7405元、罚款50000元；精诚公司的股东陈述平代表周雷同意在精诚公司的劳务款中扣除549349.7元；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负担449349.7元；本院认定因沙田公司未主动履行已生效的调解协议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沙田公司自行承担，精诚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前述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沙田公司应支付的款项549349.7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七）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执行的周巧巧、德尔登与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刘迪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判决沙田公司向周巧巧、德尔登支付货款21704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3910元及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精诚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沙田公司、精诚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8210元；因沙田公司、精诚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沙田公司被法院扣划执行款330872元；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负担217045元；本院认定沙田公司和精诚公司在该案中均负有执行义务，且没有先后顺序，均应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最终应由精诚公司承担，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应当平均承担未主动履行债务造成的损失41707元（计算方法为：330872元-217045元-63910元-8210元），即各自承担损失20853.5元，但沙田公司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不应由精诚公司承担；综上，前述被法院扣划的执行款330872元中的310018.5元（330872元-20853.5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八）在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执行的株洲忠平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判决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共同向株洲忠平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9732.51元、逾期付款损失4362.5元等并负担案件受理费784元；因沙田公司、精诚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沙田公司被法院扣划执行款61758元；精诚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负担49732.5元；本院认定沙田公司和精诚公司在该案中均负有执行义务且没有先后顺序，均应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最终应由精诚公司承担，沙田公司、精诚公司应当平均承担未主动履行债务造成的损失6878.99元（计算方法为：61758元-49732.51元-4362.5元-784元），即各自承担损失3439.5元，但沙田公司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不应由精诚公司承担；综上，前述被法院扣划的执行款61758元中的58318.5元（61758元-3439.5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 （九）根据盈佳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精诚公司退出工程后，盈佳公司已进行处理并代为支付沙田公司因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补修以及仍有部分收尾工程未施工完毕所产生的工程款321641元；盈佳公司实际也在向沙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了321641元；精诚公司在庭审中不同意承担返工补修工程款；本院认定，按照李尝胆与刘迪兵、周雷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在初验不合格的工程，由劳务公司派人补整，至验收合格”，返工补修应当由精诚公司负责；虽然盈佳公司直接派人补修不符合相应的约定和程序，但沙田公司并不应当承担该项损失；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以认定返工补修工程款321641元应当扣减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为宜。 综上，精诚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款中应当扣减的款项合计4083914.1元。 五、精诚公司还应得的工程劳务款金额及由谁支付的问题。 （一）精诚公司至2013年6月18日止应得工程款为4523430元，扣除应当扣减的款项4083914.1元后，精诚公司还应得的工程劳务款为439515.9元。 （二）关于由谁支付精诚公司还应得的工程劳务款的问题。 首先，李尝胆虽然不是沙田公司的职工，其与沙田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也归属于无效，但就本案而言，其与沙田公司之间的关系相对于其与精诚公司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在李尝胆与沙田公司之间，可以参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 其次，虽然李尝胆、精诚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沙田公司、精诚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两份合同的主要条款一致；而且，李尝胆与精诚公司按照合同的条款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结算文件》也已经沙田公司追认，是各方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 第三，盈佳公司是与沙田公司结算，不是与李尝胆结算；盈佳公司是向沙田公司支付工程款，不是向李尝胆支付工程款；向精诚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的是沙田公司，不是李尝胆。 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认定应当由沙田公司承担向精诚公司支付还应得的工程劳务款439515.9元的民事责任，李尝胆在本案中不承担向精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至于李尝胆与沙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六、关于精诚公司在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的问题。 （一）在本诉中，精诚公司还要求沙田公司、李尝胆支付拖欠款违约金和利息3727050元及从2020年7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因本案各方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书无效且各方均有责任，本案不能按照合同或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条款追究违约责任，而各方在补充协议、结算文件、结算单中又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另各方对精诚公司还应得的工程劳务款的金额一直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对精诚公司要求沙田公司、李尝胆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沙田公司应当承担向精诚公司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的民事责任。 （二）在本诉中，精诚公司要求沙田公司、李尝胆承担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全部损失。但是，精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精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七、关于沙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的问题。 沙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精诚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劳务款以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沙田公司尚欠精诚公司工程劳务款，精诚公司无需返还工程劳务款，本院对沙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关于第三人周雷、刘迪兵、陈述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尝胆以周雷、刘迪兵、陈述平是案涉过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申请追加三人为本案第三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周雷、刘迪兵、陈述平是精诚公司的股东，周雷还是精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第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周雷、刘迪兵、陈述平在本案中也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439515.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5211.1元，减半收取计27605.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83元，减半收取计13041.5元，合计45647.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83.72元，原告（反诉被告）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56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湘辉 人民陪审员  汪清华 人民陪审员  沈永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钟胜男 书记员段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