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5民初4799号原告：杭州市余杭区麦粒书香共享图书馆，住所地余杭区余杭街道城南路**。法定代表人：孙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敏，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麦壳麦粒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水月街**div>法定代表人：钱玉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路，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市余杭区麦粒书香共享图书馆（以下简称书香图书馆）与被告杭州麦壳麦粒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壳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继伟、委托代理人吕红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晓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书香图书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还多付的合同款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是从事幼儿在线课程、操作系统供教学使用的。原告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为多家幼儿园提供绘本服务。2019年7月4日杭州麦壳麦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壳咨询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多家幼儿园，2019年6月21日原告与麦壳咨询公司签订了《麦壳麦粒阅读教育项目绘本馆建设协议》（以下简称《绘本馆建设协议》）约定相关合作内容及价款4万元。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购买趣阅星球项目签订了《阅读教育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价款金额5500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支付被告45000元款项，2019年8月30日原告支付被告1500元的税金，共支付了46500元；2019年6月21日孙继伟支付给被告5000元定金，后经原被告协商该5000元定金也作为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故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51500元的发票。《绘本馆建设协议》签订后，实际并未履行。购买趣阅星球项目的《阅读教育项目合作协议》实际在三家幼儿园开通并履行。因原告共支付51500元款项，但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为16500元，故要求被告退还多支付的金额35000元。被告麦壳科技公司辩称，实际上，本案系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而引发的纠纷，孙继伟付了定金5000元和尾款45000元。同日，双方确实签订过《绘本馆建设协议》，但均认可该《绘本馆建设协议》不再履行，且绘本馆建设协议约定的款项为40000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1日，麦壳咨询公司（系协议甲方）与案外人麦田书耕共享教育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田书耕公司，系协议乙方）签订《麦壳麦粒阅读教育项目销售代理协议》（以下简称《销售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区县级销售代理服务商，乙方可在杭州市余杭区范围内，代理销售本公司产品及服务，并在甲方指导下维护好其代理区域内与甲方签约的终端用户（幼儿园和早教机构等）的合作关系。代理合作期限从2019年6月21日起到2020年6月20日止。销售代理政策：A级代理和B级代理产品及服务的代理价格优惠不同，具体代理价格甲方以合同附件的形式向乙方提供，并作为本合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乙方须保证每年度代理销售额（以代理价计）达100000元人民币或以上，未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的，取消次年战略合伙人或地区代理商资格。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的50000元代理费可在销售款（以代理价计）中抵扣，第一合作年度未完成抵扣的，剩余代理费不再抵扣和退还。附件1显示，产品类型包括卓阅星球、爱阅星球、趣阅星球，并说明：绘本图书馆项目产品不在此合同代理范围，需另行计算和确定。麦田书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继伟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孙继伟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麦壳咨询公司支付5000元，商品说明：麦壳麦粒代理订金。同日，麦壳咨询公司（系协议甲方）与原告书香图书馆（系协议乙方）签订《绘本馆建设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的标准服务内容如下：（1）负责1200本（单体数量）图书配置（国内外精选优质绘本）。价值4万元。（2）提供在线图书管理借阅系统：免费期1年，第二年起使用费0.38万元/年。（3）提供1200条绘本唯一识别码（麦粒码）及管理说明。由乙方绘本馆管理员负责粘贴及入库管理。（4）赠送绘本馆软装物料（阅读护照100份、阅读书包100份、阅读帐篷1个、阅读理念推广标语四件套、绘本分类标签10件套）：价值3000元。（5）赠送绘本馆经营手册。二、装修费用及超配图书费用：1.若乙方需要的图书数量超过1200本，超过的部分可向甲方以图书原定价的8折购买，此部分费用另外计算。2.甲方不提供绘本馆的装修和设计实物，绘本馆硬软装的设计和装修费用由乙方自主承担。三、合作期限：1.除在线图书管理借阅系统外的产品服务自合同签订日期开始配送使用，物料归乙方所有。2.在线图书管理借阅系统免费使用周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一年期满后，需再次续费方能开通服务。四、缴费方式：1.本标准产品费用为人民币4万元，如涉及超配图书和绘本馆装修等内容，乙方若委托甲方办理的，需另外付费。2.乙方需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费用。2019年6月24日，书香图书馆向麦壳咨询公司转账45000元，摘要：绘本。2019年8月30日，孙继伟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麦壳咨询公司转账1500元，商品说明：商品-绘本发票税金。同日，麦壳咨询公司向书香图书馆开具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价税合计515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非学历教育服务*培训费。2019年7月4日，麦壳咨询公司名称变更为麦壳科技公司。本院认为，案涉《绘本馆建设协议》、《销售代理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书香图书馆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给麦壳咨询公司的45000元系履行哪份合同？2019年6月21日，孙继伟代表书香图书馆与麦壳咨询公司签订《绘本馆建设协议》，亦代表麦田书耕公司与麦壳咨询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原告主张书香图书馆转账给麦壳咨询公司的45000元系履行《绘本馆建设协议》，被告认为系履行《销售代理协议》。本院认为，首先，从款项金额来看，《绘本馆建设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为40000元，原告陈述之所以比协议约定多付5000元，是因为存在绘本借阅系统等杂费及后续可能要购买的阅读课程，但从《绘本馆建设协议》的相关约定来看，在线图书借阅系统免费期一年，第二年起使用费0.38万元/年，原告在协议签订初期就预付第二年的绘本借阅系统费用不合常理，同时，在后续阅读课程费用不确定，是否会购买课程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告预付5000元款项，亦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2019年6月21日，孙继伟代表麦田书耕公司与麦壳咨询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代理费为50000元，麦壳咨询公司在收到定金5000元的情况下，认为书香图书馆转账的45000元，是孙继伟支付的代理费尾款，并与孙继伟开展进一步合作，并无不当。其次，一方面，尽管书香图书馆提供的业务回单上载明“摘要：绘本”，但该摘要是孙继伟自行备注，并不能约束麦壳咨询公司；另一方面，书香图书馆与麦壳咨询公司均确认《绘本馆建设协议》于2019年7月3日不再履行，之后，孙继伟与麦壳咨询公司就趣阅星球阅读项目开展合作，趣阅星球阅读项目正是《销售代理协议》项下的合作内容，并于2019年9月20日微信联系麦壳科技公司“今天必须发出来，费用和上次一样。从代理账户扣除”、“我所有的一些客户的支出是从我代理费用里扣除的，这是原则问题”，相关微信联系内容亦显示孙继伟认可存在代理账户，交付过代理费用。再次，麦壳科技公司开具价税合计为51500元的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给书香图书馆，麦壳科技公司陈述系应孙继伟的要求而开具，且该金额及发票载明的货物、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和《绘本馆建设协议》并不一致，现实生活中也确实存在发票与实际交易相分离的现象，因此，案涉发票并不能证明书香图书馆交付45000元系履行《绘本馆建设协议》。综上，书香图书馆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给麦壳咨询公司的45000元系孙继伟为履行麦田书耕公司与麦壳咨询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而支付，更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销售代理协议》亦约定“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的50000元代理费可在销售款（以代理价计）中抵扣，第一合作年度未完成抵扣的，剩余代理费不再抵扣和退还”，代理合作期限已于2020年6月20日截止，故被告麦壳科技公司无需退还合同款。综上，原告书香图书馆以支付合同款51500元，要求麦壳科技公司扣减趣阅星球项目合同价款16500元，请求退还3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市余杭区麦粒书香共享图书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8元，由原告杭州市余杭区麦粒书香共享图书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少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婷婷代书记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