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9378号 原告：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荷花国际时装城******。 法定代表人：黄桂荣，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柱，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顺城大街**中环广场******。 负责人：陈维英。 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第二工业区iv> 法定代表人：冼启聪，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中心广场办公楼**iv> 负责人：陈维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毛杨，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第三人：张雨，男，198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告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嘉公司）与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秀雷敦公司），第三人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毛杨、张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曼秀雷敦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管辖异议不予审查通知书》，并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明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周祥柱，被告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和曼秀雷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杨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张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明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支付明嘉公司欠款1059883元，并从2014年8月18日（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销售经理与明嘉公司算账并发送欠款确认单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诉讼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系曼秀雷敦公司的分公司。明嘉公司和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有长期的产品经销关系。2010年以来，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为了增加销量、抢占市场，要求明嘉公司广开渠道门路，积极拓展市场，包括以低于进货价进行销售，由此产生的费用差额先由明嘉公司垫付，而后由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支付给明嘉公司。明嘉公司按此要求开展经营活动，后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销售经理毛杨工作变动，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召集明嘉公司与其工作人员毛杨、韩云、朱轶、陈英于2012年12月5日在其会议室对账，现仍留存毛杨签字确认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欠明嘉公司2011年度费用841648.68元的凭据。张雨接任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销售经理后，明嘉公司继续按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要求开展促销。2014年8月8日，明嘉公司提交关于欠付费用的全部原始凭证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经核对确认共欠原告费用1399883元，并将确认表经微信发给明嘉公司股东黄嘉。核算后又先后四次付款共计340000元，至今尚欠1059883元。明嘉公司屡次要求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支付所欠费用，但其法定代表人唐赞明声称先将汇报香港老板再解决，并认为所欠费用系毛杨、张雨行为所致，故至今未付清。特起诉至贵院，请判如所请。 被告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共同辩称，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与明嘉公司无合同关系。明嘉公司起诉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曼秀雷敦公司、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未欠明嘉公司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明嘉公司陈述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有长期产品经销关系不属实，无证据支持。事实是：2010年至2013年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订了《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书》并实际履行，有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每年开具给明嘉公司的销售发票为凭。而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无经销关系、无合同关系，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并未向明嘉公司销售过产品，也未向其开具过销售发票及支付过费用。明嘉公司起诉状中陈述2010年以来，成都分公司以低于进货价格进行销售，由此产生的费用差额先由明嘉公司垫付，而后由成都分公司支付不符合事实，无证据支持。事实是：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2010年至2013年的每一年度签订的《合同》第四条对合同期间涉及的费用、认可程序、支付条款、逾期核销的后果，已作出明确约定。未经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事先同意的活动产生的费用，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不承担，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事先同意的活动，活动结束后3个月内明嘉公司不申请核销的，视为放弃收取。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与明嘉公司之间签订过活动协议，且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支付过费用，明嘉公司很清楚向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申请费用的流程和应提交的有效凭证。另：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从未向明嘉公司发出过要求以低于进货价格进行销售，也从未承诺过由此产生的费用差额先由明嘉公司垫付，而后再支付给明嘉公司。事实上：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2010年至2012年签订《合同》附件的《公函》以及2013年度的《合同》附件四均明确约定，对明嘉公司任何形式的承诺，经曼秀雷敦盖公章的书面文件才具有法律效力。第2条确认：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之间的费用，业务员并不具有签字确认的权力，一切费用须经曼秀雷敦指定的主管或经理人员签字，最后取得曼秀雷敦公司盖章方能生效。第4条确认：明嘉公司不得自行与客户确认有关曼秀雷敦公司的费用，如有自行确认而未通过曼秀雷敦公司同意的，由明嘉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明嘉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费用，并未事先取得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认可及盖章确认，即支付条件不成就。明嘉公司自行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充分证明并无其主张费用的凭证。明嘉公司所述的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先后四次付款共计340000元并未发生，明嘉公司所述不属实。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已多次告知明嘉公司，提出的费用并未取得过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事先同意，也未签订过活动协议或取得同意，从未要求明嘉公司低于进货价格进行销售，坚决禁止低价串货或低价销售，避免扰乱市场。毛杨、张雨系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员工，毛杨在2013年9月30日已离职，张雨在2017年9月30日已离职。毛杨或张雨个人在化妆品经销返利明细或经销费用单上的签字，并没有授权，且其签字的单据无有效凭证予以支持。通过明嘉公司自己提交的录音，也可以证明，明嘉公司并没有其主张的费用的有效凭证，张雨在2016年还在想办法和由头，帮明嘉公司制造虚假的凭证申请费用。在2014年之后，曼秀雷敦与明嘉公司无合同关系及经销往来，但通过明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之后，明嘉公司与张雨有经济往来，涉及费用和返利等，明嘉公司与张雨之间有利害关系。如果明嘉公司没有凭证的诉讼请求能达到支持，意味着曼秀雷敦的业务人员可以联合有意的经销商从曼秀雷敦随便申请费用。曼秀雷敦有规章，有合同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对具体事项如何办理有书面约定。正因为如此，曼秀雷敦公司从1990年成立至今，一直正常经营、销售，与经销商保持良好的关系，这么多年并未发生此类诉讼。综上，明嘉公司主张的费用无合法有效的凭证，请求法院驳回明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述称，明嘉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无申请费用核销凭证原件、明嘉公司并未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产生经销合同关系，并未通过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进货并销售曼秀雷敦公司产品并在此基础上产生了与经销曼秀雷敦公司产品有关的费用基础，明嘉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费用对应的活动，主张的费用基础，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结合曼秀雷敦公司提交的证据请求全部驳回明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上，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在2007年至2013年存有经销合同关系，明嘉公司若有费用产生，事先应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有活动协议，事后明嘉公司应提交活动协议项下活动的具体凭证，例如现场照片、费用明细、费用支付凭证等，经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核实并收到凭证原件后，才予以核销明嘉公司提出的费用申请。如果申请与实际提交的凭证不符或无凭证的申请，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都不会支付费用。毛杨、张雨、朱轶并非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员工。 综上所述，无论是从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经销合同的约定来看，还是从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合作期间的交易习惯和事实来看，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陈述都有据可查，这一点，不仅从明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反映出来，从曼秀雷敦公司提交的证据更能证明这一点。明嘉公司提交的与朱轶的录音、与张雨的录音均能证明明嘉公司并无主张费用的凭证，并企图在曼秀雷敦公司监控薄弱的地区相关门店制造凭证，这些录音已能完全说明问题，说明明嘉公司主张费用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分公司、成都分公司并不知晓，且事先无约定、事后也未做确认，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唐赞明先生的录音同样也能反映这一点，成都分公司并不知晓明嘉公司主张费用，在明嘉公司拿不出符合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要求的费用凭证的前提下，曼秀雷敦公司不会认同明嘉公司主张的费用。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全部同意曼秀雷敦公司的答辩意见。 补充：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与朱轶、毛杨、张雨有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这三人并未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毛杨已表述与经销商如果没有书面的经销合同，就不会产生供货，没有书面的合同，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也不会收款。因此，明嘉公司陈述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有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存在的，若有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应由明嘉公司举证证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或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向明嘉公司在无合同的情况下供货，并由此产生交易，发生案款，但明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明嘉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及本次起诉均已明确表示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与明嘉公司无经济纠纷。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同意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毛杨述称，1、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与毛杨无关。2、因为明嘉公司是在当庭才予以明确，但在此前诉讼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毛杨保留追究恶意诉讼的权利。明嘉公司主张的事实，因为毛杨已经离职，此后由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与张雨与明嘉公司进行沟通和确认。对明嘉公司陈述的事实中毛杨签字确认曼秀雷敦公司欠2011年度费用841648.16元，但最终的费用确定需明嘉公司到曼秀雷敦公司处进行最终结算。 被告张雨未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成都明嘉公司系销售化妆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工艺品的企业，黄桂荣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汤敏和黄桂荣。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原负责人为唐赞明，后于2018年1月19日变更为陈维英。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陈维英。 毛杨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有《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其工作年限为2008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工作内容为四川省内销售副经理，工作地点为四川。毛杨签订该份劳动合同时，合同载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赞明。后毛杨离职，其于2013年9月30日填写的《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离职员工移交清单（适用于各分公司内部使用）》显示，毛杨系属广州分公司，工作城市为成都，职位名称为销售经理，入职时间为2007年3月1日，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9月30日。陈英于2013年10月14日在部门交接处签名，朱轶于同一日签名确认。庭审中，毛杨自述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成都，对外以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员工名义进行销售活动。 2017年6月1日，朱轶提交《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离职员工移交清单》载明其属成都分公司，属销售总监，工作城市为成都。 2017年9月26日，职工张雨提交《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离职员工移交清单》载明其属广州分公司，职位为销售副经理，工作地点为成都。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张雨的名片显示，张雨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销售副经理。 罗绚于2010年12月10日向“爖芝人”和毛杨发题为“预计补给明嘉的费用10.12.10—以此为准”，邮件内容记载了2009年应补明嘉费用2334811.43元，2009年已补明嘉费用1070014.44元，2009年费用差额为1264796.99元，2009年票扣部分8个点5948.28元，再多补给2008年250000元。2009年共欠费用1520745.26元，2010年应补差费用1497425.19元，2010年共欠费用3018170.45元。黄桂荣欠款7520983.88元，退2009年底压货1713247.61元，24元退货171675.5元，实际欠款5636060.77元。 苏双润于2013年1月29日向毛杨发送题为“2010-2012年明嘉费用”的电子邮件，苏双润于2013年2月18日再次向毛杨发送题为“FW:2010-2012年明嘉费用”的电子邮件,2013年6月3日，毛杨向黄嘉发送题为“FW:FW:2010-2012年明嘉费用”的电子邮件。邮件的附件三张表格载明2010年尚欠费用114936.92元，2011年合计应补851328.52元，2012年 其中，2011年所欠费用表格经毛杨核对后手写“2011年总计费为841648.68元”并签名确认。 2014年8月18日，张雨通过微信向原告的黄嘉发送表格，并让黄嘉确认下费用欠款金额是否都包含在表格内。表格载明欠明嘉费用明细：1、2010年—2012年遗留问题为－1301102元，2、2013年补遗留费用360335元，3、2008年借条欠款－10000元，4、2014年阿里巴巴网络平台费－38800元，共计－989567元。同日，张雨再次发送表格一张，内容为欠明嘉费用明细：1、2010年—2012年遗留问题为1301102元，2、2013年补遗留费用－360335元，3、2008年借条欠款10000元，4、2014年阿里巴巴网络平台费38800元，A费用货补抵费用989567元。5、库存货品300000元。B费用按照45出货补贴费用410316元，合计补贴费用为A费用+B费用1399883元。 2016年3月30日，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陈英向朱轶发送题目为“明嘉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四川新进门店旧铺申请”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朱总，附件是张雨提交的“新进门店旧铺费用申请”，清审批。 2017年5月23日，明嘉公司股东汤敏通过微信询问张雨，费用返还现在是什么情况，张雨回复没有接到老板的指示，汤敏告知还是要跟朱总进一步沟通，2017年12月20日，汤敏向张雨发送信息，称张雨在职期间，明嘉公司尽力而为与其合作，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欠费也是事实存在的，需要张雨写个情况说明，实事求是的写一份文件就行，并称不能换批管理人员就不了了之，求助张雨就事实作证。 明嘉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选派律师担任诉讼阶段的代理人，明嘉公司为此于2018年3月9日支付代理费20000元。 2016年3月29日，明嘉公司黄嘉、汤敏前往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与朱轶、张雨协商如何解决成都分公司对明嘉公司的欠款问题。黄嘉和汤敏称一直解决不了返点费用的问题，导致影响收入，双方就采用何种方式进行费用核销进行商量，后朱轶要求张雨在总计划里加1400000元，并明确确认承诺要给明嘉该款也都已经拖了两年了。 2017年8月30日，黄嘉、汤敏前往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与唐赞明、张雨协商案涉费用问题，唐赞明询问是什么费用、如何产生，有没有批件或签字等，黄嘉回答说有签字，跟张雨交接时，黄嘉和唐赞明都在这个办公室，张雨与明嘉公司的“王贵荣”专门进行对账，包括毛杨签字的费用单全部都在这里，张雨说记得明嘉还拿了个线上营销的东西。张雨称对账目是清楚的，朱轶告诉张雨，总共是多少遗留问题，之前也告诉张雨有一些东西应该怎么来处理，但朱轶并未告诉张雨为何毛杨在职时没有处理完毕，拖到现在才处理。 2017年9月27日，黄嘉、汤敏再次前往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与唐赞明、张雨、朱毅协商案涉费用问题，黄嘉向唐赞明陈述费用产生是成都分公司一直在这样操作的，最高的时候费用高达300多万，后来通过先进、货物或第三方等方式补到还剩现在的金额，是经销商以六六折扣进货，都要支付给明嘉公司，最后明嘉公司销售了多少，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进行测验，再进行返点奖励。黄嘉称韩颖在交接时，毛杨、韩颖、程英，朱轶都在场，所有的账进行核对，哪些人哪一年还有多少费用，已付未付都进行核对。这些资料后来“杭宁”给张雨的，张雨之后才换成一张还差明嘉公司多少费用，2014年还差大概1390000元，有个对账单。黄嘉称对完账后包括每一年的协议等就被朱轶收了。汤敏同时提到2017年上半年，张雨经过第三方转账将费用返还给明嘉公司。黄嘉还陈述毛杨经手时，每个星期“小罗”都会到明嘉公司进行现场盘点，进货和销售的数据都有统计，到2012年、2013年还给了明嘉公司一个软件，每一天的交易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可以知晓。张雨陈述其任职期间欠明嘉的费用从139万元减去34万元，还剩105万元左右。唐赞明要求张雨具体再说一遍，张雨表示上次已经说过了，但在黄嘉的请求下，张雨再次表述：费用是市场代垫的费用，是因为之前渠道没有划分，明嘉公司在2013年、2014年做了一个很大的渠道，代垫费用是毛杨让明嘉公司以低于六六折扣的价格卖出去，告诉明嘉公司费用后面补，但没有补回来就造成一个很大的缺口，这个缺口截止在2013年、2014年，累计产生了总共是139万元的缺口。黄嘉表示毛杨走时，一笔一笔都是核对过的，对账时朱轶、毛杨、韩颖、程英都在场，与明嘉公司仔细核对确认无误，毛杨才签字，然后把对账的东西收了。现在黄嘉发给唐赞明的实际是当时的一些草稿。后张雨在讨论中进一步明确，费用的构成据其判断是包括两个部分，第一是低于六六折扣出售，第二是明嘉公司代垫的市场费用，黄嘉表示张雨所述是属实的。张雨也表示可以作证，朱轶在时，是对明嘉公司的139万元认可的。唐赞明要求黄嘉提供更多的资料，黄嘉询问张雨当时“阿荣”交给张雨的那些对账单等还在吗？张雨回答说除了签的淘宝的东西，其他的没有。汤敏纠正说不是淘宝网，是在阿里巴巴批发电商平台上做了一个天舟化妆品，销售曼秀雷敦的货品。 2019年4月16日，张雨向本院邮寄《关于“明嘉案”情况说明》称其2013年5月进入曼秀雷敦公司，并在2013-2014年期间负责四川外区工作，此期间工作范围不包括明嘉公司覆盖区域，2015年后负责四川省生意。案件中涉及的费用是在张雨进公司前发生，张雨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费用的发生，但凭借从业经验判断可能是销售曼秀雷敦产品的出货价格低于进货价格造成的费用倒挂。费用产生到确认，张雨没有经手，没有签字，只是由公司领导告知有多少费用需要解决。张雨在职曼秀雷敦公司的后期，也陆续给予明嘉公司一定金额的支付。 庭审中，毛杨称印象中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负责接单和时长规划和投入，与明嘉公司之间的交易所完成的销售指标是归属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销售指标，因为当时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没有财务，所以货款是直接打到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毛杨离职时做了交接清单，交接清单里面除了阿里巴巴的平台费用38800元以外，其他费用都是包括在里面的，由毛杨作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销售经理，韩云是接替岗位的交接人，明嘉公司的黄总、朱轶是西南地区的销售总监，就是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总监。毛杨认为，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互为交易对象，但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没有财务的原因，才必须走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账。庭审中，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和曼秀雷敦公司询问毛杨“毛杨陈述的交接清单下产生的费用实际是和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形成的费用，那么这些费用在2010年-2013年期间是否向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唐赞明申请过，或者说明过？”毛杨回答“说明过，在交接的时候，唐赞明是知道的，朱轶也有上报”。同时，毛杨陈述其在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做的订单备注明嘉公司，但没有签订经销合同，供货当时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没有仓库，直接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的仓库发货过来。毛杨认为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互为交易对象的依据是：明嘉公司作为经销商的合同量、签约量、市场费用投放及使用等，根据成都市场由唐赞明做整个区域规划，再由朱轶分配到每个城市，再具体分配到包括明嘉公司这样的每个经销商处。当时由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委派业务人员到经销商处将销售指标分配到明嘉公司的终端客户，监督明嘉公司的业务人员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业务人员共同完成指标以及费用的使用。但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没有财务，所以财务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处走账。毛杨称为什么仅仅是没有财务，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就没有签订经销合同是公司的安排，其不清楚。毛杨进一步证实，虽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出去都是介绍自己是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员工，毛杨也确认自己是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销售经理。 2016年1月18日，自贡市锦隆商贸有限公司向明嘉公司支付4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刘正建向明嘉公司汤敏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9日，广元市迅驰商贸有限公司向明嘉公司支付100000元。同日，张雨通过微信告示汤敏客户已经转款，汤敏核对后是广元迅驰公司划来的；2017年4月4日，刘正建向明嘉公司汤敏支付150000元，同日，张雨通过微信告知汤敏客户转入150000元，请汤敏查收。明嘉公司确认以上共计340000元均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支付的尚欠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明嘉公司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明嘉公司是否实际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发生交易行为；明嘉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明嘉公司是否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此，明嘉公司提供了与唐赞明、朱轶、张雨等人的谈话记录，能够证实明嘉公司通过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实际经销曼秀雷敦的产品，也能证实明嘉公司就因此产生的补偿费用和核销垫付费用等相应事宜进行沟通。毛杨作为直接知情人，证实其与朱轶、张雨等人虽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对外以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员工的名义代表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进行商业活动，向他人发放的名片也载明系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明嘉公司有理由相信朱轶、毛杨、张雨等人对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代理权，朱轶作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销售总监与明嘉公司协商并达成的购货补差交易等约定内容与其业务相关，故朱轶、毛杨、张雨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与曼秀雷敦公司辩称明嘉公司系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发生交易，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明嘉公司曾与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并发生交易，不能证明本案中明嘉公司的交易对象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朱轶、毛杨、张雨等人以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员工名义与明嘉公司达成的经销货物补偿及核销垫付费用的行为对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发生效力，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为适格主体。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主张朱轶、毛杨、张雨等人没有相应职务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对执行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限制的内部规定，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且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曼秀雷敦公司未举证证明朱轶、毛杨、张雨等人在案涉交易中存在恶意，故其辩称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明嘉公司主张的费用，主要包括2010年-2012年的遗留费用1301102元、2008年借条欠款10000元、2014年阿里巴巴网络平台费38800元，以及以上费用抵扣明嘉公司认可张雨接手期间支付的360000元所得的款项金额与库存货品300000元相加后按照六六折扣与四五折扣的差额。原告主张各项折算折扣后应补贴明嘉公司1399883元。该金额虽已经张雨向明嘉公司通过微信发送，在明嘉公司代表人与朱轶等人的讨论内容中也反复多次提及，但张雨已明确表示在他接手之前产生的费用情况他并不知情，故不能将其发送微信的行为认定为对费用构成及金额的确认，故对明嘉公司主张费用的构成和计算方式仍需进一步核定，具体阐述如下： 首先，关于2010年-2012的遗留费用，已由明嘉公司与毛杨通过往来电子邮件进行核算确认，其中2011年的遗留费用841648.68元由毛杨单独再行签字确认。毛杨作为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销售经理，其确认应视为代表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该三年度的合计遗留费用130110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0000元的借款，明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或其人员进行确认，也未提交证据对该款的主体以及发生等事实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里巴巴网络平台费38800元，在会谈中，黄嘉曾询问张雨，对账单等是否还在张雨处，张雨回答只有签的什么淘宝的东西，汤敏称不是淘宝，是阿里巴巴上做的销售曼秀雷敦产品的网店。可见，明嘉公司已将该款项的相关资料交给张雨，张雨收取凭证后在其发送给明嘉公司的费用计算明细中也记载该款项。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否认该款项，但却未提交其收取的费用凭证予以反驳。故本院综合确认明嘉公司主张的该款项。关于明嘉公司主张前述几项费用与库存货品300000元作为计算折扣补差的基数，本院认为，根据明嘉公司和毛杨邮件往来发送的2010年-2012年的费用，已经为计算折扣后的补差费用，不应当再进行补差，否则会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此，经本院询问明嘉公司，明嘉公司称该种计算方式系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补差时常以货品代为支付，货品按原价计算补差，故仍存在再次计算补差的问题。但本案中，明嘉公司主张是补差款项，不再涉及以货品补差，故本院直接确认2010年-2012年的费用1301102元后，不再进行折扣补差计算。其次，阿里巴巴网络平台费用并非经销货物产生的费用，也不存在折扣补差。再次，库存300000元，按照常理，库存货物因单价、数量等原因，清点出的货值常常不是整数，明嘉公司未能提交库存清点凭证等，直接按照300000元库存数作为折扣补差的基数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支持以库存300000元计算折扣补差。综上，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应当向明嘉支付的款项为2010年-2012年的费用1301102元及阿里巴巴网络平台费用38800元，合计1339902元，扣除明嘉公司确认的张雨经手期间支付的费用360000元和指定案外人代为支付的340000元，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还应向明嘉公司支付639902元。关于明嘉公司主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明嘉公司欠付费用，给明嘉公司造成资金损失，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能约定费用的支付时间，2010年-2012年的费用和阿里巴巴的网络平台费用应当产生于2014年8月18日张雨向明嘉公司发送费用明细确认微信之前，且明嘉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已就该款项多次向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进行主张，明嘉公司的该主张与2016年3月29日朱轶在会谈中对张雨说“他们这个问题已经拖了两年了，所谓的两年是我承诺要给都拖了两年了”的内容也能互相印证，故明嘉公司主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自2014年8月18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确认分段按照同期贷款政策予以支持。关于主体的责任承担，明嘉公司主张曼秀雷敦公司与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共同承担，在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和曼秀雷敦公司不能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有财产应当代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因曼秀雷敦成都分公司系曼秀雷敦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曼秀雷敦公司承担。同时，明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曼秀雷敦公司存在承担责任不能的情形，故其主张曼秀雷敦广州分公司代曼秀雷敦公司履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639902元并承担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4年8月18日起）； 二、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87540.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38元，减半收取计7169元，由原告成都明嘉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841元，由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3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康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