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联合麦田大厦**。 法定代表人：孔昊，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来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来根，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金洲北路**百达**div> 法定代表人：祝木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昊，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来根，系孔昊父亲。 上诉人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动公司）、孔来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加健公司）、原审被告孔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慧动公司、孔来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好加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要求好加健公司承担慧动公司500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库存的全部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好加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好加健公司与慧动公司自合同成立以来进行了两次业务，第一次是订货150个“服务账号”（每个账号包括“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一台，下同），付款91500元；第二次是订货500个“服务账号”，只支付150000元，尚有余款155000元未支付。双方在案涉合作协议书仅约定首批150个“服务账号”如果销售不出去慧动公司会一次性退款，但好加健公司在首批150个“服务账号”仅销售60个的情况下，又向慧动公司定制500个“服务账号”，并先支付定金150000元用于生产500台“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在慧动公司完成生产通知交货时又拒绝收货，要求退款，不能适用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的退款条款，而应承担慧动公司货物积压造成的损失。 好加健公司辩称，慧动公司及孔来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孔昊未发表答辩意见。 好加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慧动公司退回货款223200元及利息（以223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孔来根和孔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慧动公司、孔来根及孔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祝木深（甲方）与慧动公司（乙方）签订《健康管理平台系统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广东省全区域各区（县）市场健康管理平台系统的运营推广、服务和管理；甲方首批订货为150个“服务账号”（包括“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一台），总货款91500元，如果销售不出去乙方予以甲方一次性退货款；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首批定货款；甲方新公司注册成功后，以新公司名称与乙方重新签订相同内容的合同置换本合同；等等。2016年4月28日，好加健公司（甲方）与慧动公司（乙方）签订《健康管理平台系统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广东省全区域各区（县）市场健康管理平台系统的运营推广、服务和管理；甲方首批订货为150个“服务账号”（包括“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一台），总货款91500元，如果销售不出去乙方予以甲方一次性退货款；乙方授权甲方区域代理期限自2015年12月5日至长期，甲方必须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为一万个“服务账号”（包括“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一台），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双方协商的年度销售目标，乙方有权调整市场或终止合同；甲方需提前20天预订货并付款，乙方根据甲方购买数量提供平台“服务账号”及配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收款后20天发货；本合同为甲乙双方在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八款要求甲方公司注册后，以新公司名称与乙方重新签订相同内容的合同置换原合同，原合同自行失效；等等。 祝木深及好加健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6日、2016年5月16日通过陈土金账户向孔来根账户转账91500元、150000元。慧动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今收到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度订购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健康管理服务费加能量消耗监测仪150个，每个610元，共收到货款91500元整……”及“今收到2016年度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订购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健康管理服务费加能量消耗监测仪500个，每个610元，共收到预订款150000元整，余下货款计155000元提货付清……”。好加健公司陈述，其转账后，慧动公司仅发货“服务账号”及配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60台，实际售出30台。2018年5月7日、2019年1月30日、1月31日、2月1日、2月14日，好加健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向孔来根要求退还货款。另查明，祝木深系好加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昊、孔来根系慧动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好加健公司与慧动公司之间的《健康管理平台系统服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慧动公司缺席，未能发表抗辩意见，就事实部分做对其不利的推定，对好加健公司有关慧动公司仅发货60台“服务账号”及配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并实际售出30台的陈述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案涉产品每个610元，好加健公司购买650个并已支付货款和预订款共241500元，慧动公司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交付相应数量产品，已构成违约，对未发货产品对应的款项204900元（241500-60*610），慧动公司理应予以退还。同时，根据双方协议，慧动公司承诺对未能售出产品予以一次性退款，故还应退还未能出售的30个产品对应的价款18300元。综上，对好加健公司要求慧动公司退还货款223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系双务合同，慧动公司的价款返还义务与好加健公司的标的物返还义务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故好加健公司应同时向慧动公司返还案涉“服务账号”（包括“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一台）30个。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退还货款时间，好加健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5日起计付，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2017年11月5日向慧动公司要求退还货款，故可自其通过微信向慧动公司主张退还货款之次日，即2018年5月8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关于孔来根、孔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孔来根作为慧动公司股东，在慧动公司与好加健公司业务往来期间，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经营业务款项，且未记入公司账，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在一起，违反公司法有关规定。孔来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其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好加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孔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侵害债权人利益，对其要求孔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款项223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尚未出售的30个“服务账号”及配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四、孔来根对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好加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36元，合计6284元，由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孔来根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慧动公司、孔来根向本院提交慧动公司与北京中新惠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慧动公司采购案涉“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的成本费用。被上诉人好加健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书项下标的物与本案标的物同一性无法确认，协议书对好加健公司没有约束力，且无发票、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慧动公司、孔来根除提交上述协议书以外，未提供任何证明已实际支付货款的凭证，故仅凭协议书无法证明慧动公司实际花销成本。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好加健公司与慧动公司签订《健康管理平台系统服务合作协议书》并已依约支付订购150个“服务账号”的货款91500元，另预付订购500个“服务账号”的货款150000元，慧动公司理应依约交付货物。现慧动公司仅交付60个“服务账号”及配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未能依约及时交付全部货物，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协议，慧动公司还承诺对好加健公司未能售出的货物予以退款。故好加健公司要求慧动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慧动公司、孔来根上诉要求好加健公司承担拒绝收货造成慧动公司积压500台“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经济损失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健康管理平台系统服务合作协议书》，慧动公司应在收到好加健公司支付货款20天之内发货，但其当庭承认仅交付60个“服务账号”及配套“人体能量消耗监测仪”，剩余货物未实际交付；慧动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就案涉协议书项下剩余货物或另500个“服务账号”的交货事宜与好加健公司有过商议或催促行为；在好加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木深多次通过微信、电话向孔来根催讨货款过程中，孔来根均认可需要还款。综上，慧动公司、孔来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杭州慧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孔来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夏厅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