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爱琴，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实际负责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立锋、符晓芳，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郦英萍，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灿，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翠萍，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利明，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江，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总监，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韩（曾用名：孙小晶），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毅，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新萍，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涪梅，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秋燕，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爱琴、刘江、孙韩、郦英萍、赵毅、杨明灿、何新萍、梅涪梅、赵秋燕、章翠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10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爱琴、郦英萍、杨明灿、章翠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蒋浪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爱琴、郦英萍、章翠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明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左右，诸暨市金融办叫停在诸暨市经营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暨众财行，要求之前已经拉到的投资存款必须向客户兑付，且资金只出不进。2017年9月左右，暨众财行的总经理即被告人郑爱琴根据张哲仁、周武（系被告人郑爱琴丈夫）等安排，成立诸暨市盘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上海合盘金融信息服务公司服务网点，负责在诸暨开展P2P吸存业务，原暨众财行的工作人员大部分到盘星公司上班，同时暨众到期的投资款进行返还。被告人郑爱琴系盘星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运作，以及对接上海合盘公司业务；被告人刘江系盘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客服部总监，负责带领公司三个团队开展P2P吸存业务；被告人孙韩系盘星公司总经理助理，协助郑爱琴做好公司人事、行政及日常管理等工作；被告人赵毅、杨明灿、郦英萍系公司客服部团队经理，负责各自带领数名业务员开展吸存业务；被告人何新萍、梅涪梅、赵秋燕、章翠萍系盘星公司业务员，分属相应团队，具体开展吸存业务。 从2017年10月开始，盘星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情况下开展P2P吸存业务：以上海合盘公司为居间方，通过“合盘金服”P2P平台，以支付8%-12%不等的年化收益为诱饵，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以投资名义先后向320余名投资人吸收存款6800余万元，所吸资金由上海合盘公司决定借予其他机构或个人使用。至2018年7月23日，上海合盘公司发布清盘公告及良性退出方案，偿付利息210余万元，共计造成诸暨盘星公司投资人损失6600余万元。 被告人郦英萍作为公司飞翔组团队经理，该组共向152人吸收投资款存款3300余万元，造成损失3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梅涪梅向36人吸收投资存款740余万元，造成损失715余万元；被告人赵秋燕向20人吸收投资存款480余万元，造成损失470余万元。 被告人赵毅作为公司动力组团队经理，该组共向103人吸收投资存款1880余万元，造成损失18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何新萍向40人吸收投资存款880余万元，造成损失847余万元；被告人章翠萍向21人吸收投资220余万元，造成损失210余万元。 被告人杨明灿作为公司阳光组团队经理，该组共向62人吸收投资存款1290余万元，造成损失1250余万元。案发后，十名被告人主动投案或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郑爱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并向公安机关退缴100万元，盘星科技公司财务应哲莉退缴25004.9元，盘星科技公司退缴25361.9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郑爱琴以其妹妹郑爱珍名义购买登记的房产（不动产权第0××6号）一套。2020年7月20日，诸暨市公安局冻结账号6230××××4679（冻结3057397元）、13252000000529172（账户余额608.32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江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孙韩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赵毅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何新萍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梅涪梅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赵秋燕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章翠萍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爱珍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从公司支取资金54万余元，被告人刘江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51万余元（转账给郑爱珍共计31万余元），被告人郦英萍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41万余元，被告人杨明灿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28万余元，被告人赵毅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29万余元，被告人何新萍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26万余元，被告人梅涪梅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17万余元，被告人赵秋燕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11万余元，被告人章翠萍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5万余元，被告人孙韩从盘星公司领取工资及支取资金9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审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依据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人郑爱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孙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郦英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赵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杨明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何新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梅涪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赵秋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章翠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及公安冻结的赃款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郑爱琴、刘江、孙韩、郦英萍、赵毅、杨明灿、何新萍、梅涪梅、赵秋燕、章翠萍退赔各被害人（详见清单）。 原审被告人郑爱琴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未认定郑爱琴系从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诸暨盘星公司是上海合盘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无法独立完成整个非吸行为，业务占比较小。诸暨盘星无法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设立、运营、管理上均无自主权，盘星公司相当于合盘金服在诸暨的业务发展部门。盘星公司的返点为年化16%，相比合盘金服的其他部门获利要少，业绩在合盘金服占比非常小。3.一审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郑爱琴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郦英萍上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章翠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章翠萍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2.章翠萍在案发后分别于2020年9月14日、9月25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3.章翠萍在一审审判期间系怀孕妇女，应当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郑爱琴等1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郑爱琴、郦英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章翠萍上诉提出，在案发后分别于2020年9月14日、9月25日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在一审审判期间系怀孕妇女，应当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成立，应予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郑爱琴等1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并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和宣读了发票、病历资料、B超单、化验单、医生陈雨的证言，证明章翠萍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及其于2020年8月27日被诊断为早孕并于后来自然流产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郑爱琴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诸暨盘星公司虽然是上海合盘公司在诸暨开设的服务网点，但在诸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是由诸暨盘星公司独立实施完成，相关被害人均系听信诸暨盘星公司业务员的宣传鼓动，进而投资“合盘金服”P2P。而郑爱琴是诸暨盘星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所起作用与地位虽然相较上海合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哲仁等人要小，但在诸暨盘星公司的发展和运营中起主要和关键性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郑爱琴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郑爱琴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爱琴、郦英萍、杨明灿、章翠萍，原审被告人刘江、孙韩、赵毅、何新萍、梅涪梅、赵秋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十名原审被告人均系自首，上诉人郑爱琴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郦英萍、杨明灿、章翠萍及原审被告人孙韩、赵毅、何新萍、梅涪梅、赵秋燕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郑爱琴、章翠萍退缴个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郑爱琴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郑爱琴、郦英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根据上诉人章翠萍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对章翠萍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缓刑的请求，予以采纳。上诉人杨明灿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杨明灿撤回上诉； 二、驳回郑爱琴、郦英萍上诉； 三、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刑初1053号刑事判决第十项；维持其余部分判决； 四、上诉人章翠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书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耀炯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芳琴 书记员  姒浩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