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545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利国，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汤原县红豆杉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经理，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延林，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申诉人王利国因与被申诉人郭延林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复查[2018]230000002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楠楠、刘冰出庭。申诉人王利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郭延林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原审法院未追加宋泽法、程殿利、尹宏文参加诉讼，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同一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并作出同一判决的诉讼。本案中，郭延林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利国、宋泽法、程殿利、尹宏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王利国、宋泽法、程殿利、尹宏文具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共同承担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具有共同的诉讼利益，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人民法院未通知宋泽法、程殿利、尹宏文参加诉讼，导致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原审判决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请依法再审。王利国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王利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郭延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郭延林返还土地转让金70万元；3.郭延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6日，王利国、宋泽法、尹宏文、程殿利（作为乙方）与郭延林（作为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今有甲方将友谊农场十分场一队自有水田约90垧土地一次性终身转让给乙方耕种，转让金额为：壹佰捌拾伍万元（1,850,000元）整。此土地内所有水田设施自合同生效之日，归乙方所有。此水田地共有水井5眼、变压器3台、524拖拉机一台、手扶2台、大棚23栋、水泵一套、水田周围旱田地约4垧、鱼池约1垧、自有线路约500米。在乙方不违背农场生产作业要求和不拖欠农场地税的情况下，甲方保证五年内没有争议。若有争议，甲方负全责。乙方在交清农场租金后，甲方负责将此地权过户给乙方。”协议签订后王利国等四人先后给付郭延林165万元，在协议签订前友谊农场十分场一队队长韩乃坤亲自到现场划分地界。2012年12月3日程殿利（甲方）、王利国（乙方）、宋泽法（丙方）、熊喜友（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丁四方于2011年末从郭延林处以2万元每公顷价格受让了其在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十分场一连承包的90公顷水田承包经营权，并由甲方代表甲、乙、丙、丁四方独自与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十分场一连签订了此90公顷水田承包经营合同。另约定盈、亏由各方平均分担。之后，四方合伙经营该90公顷水田至2012年12月份，因共同经营和管理不善出现整体亏损，四方自愿口头协商自2013年1月份开始此90公顷水田由乙方独自经营其中的35公顷，丙方独自经营其中的37公顷，丁方独自经营其中的18公顷，甲方不再行使此90公顷水田中四分之一的承包经营权利。现因甲方自愿撤出此合伙承包经营权，四方就以甲方为代表与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十分场一连签订的此90公顷水田承包经营权分别更名至乙方、丙方、丁方名下事宜，经甲、乙、丙、丁四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因资金不足并亏损自愿承诺撤出与乙、丙、丁三方合伙承包经营该90公顷水田的权利，今后乙方享有其中35公顷承包经营权，丙方享有其中37公顷承包经营权，丁方享有其中18公顷承包经营权，甲方同时不得再参与或向乙、丙、丁三方提出任何权利要求。二、甲方应随时无条件配合乙、丙、丁三方到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十分场一连或相关受理的部门办理更名事宜。三、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后开始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持一份。”协议签订后，王利国耕种35公顷土地至2014年春，农场以王利国没有还清贷款为由收回了王利国所承包经营的35公顷土地的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利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利国负担。王利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其与郭延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郭延林返还土地转让金70万元。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16日郭延林与王利国和宋泽法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审庭审中王利国提交的2012年12月3日王利国、程殿利、宋泽法、熊喜友四人分伙析产协议中记载，从郭延林处转让来的土地由程殿利代表四合伙人与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十分场一连签订了水田承包经营合同，双方间形成了直接的土地承发包关系。庭审中王利国未能举示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被红兴隆管局友谊农场收回是因郭延林转让土地的原因而被收回的相关证据。其主张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返还土地转让金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的解除条件，故王利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利国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共同诉讼可以分为普通共同诉讼和必要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而进行的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属于可分之诉。本案中，王利国作为原告，其起诉郭延林作为被告返还土地转让金70万元，其诉讼标的并非案涉王利国、宋泽法、尹宏文、程殿利与郭延林签订的90公顷土地转让合同，且王利国等人已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协议，将案涉90公顷土地分成三份独立经营，王利国经营其中35公顷。王利国等人与郭延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利国等人以程殿利名义与友谊农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土地转让协议亦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农场以王利国贷款没有还清，收回王利国对35公顷土地的经营权，王利国并未能举示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与郭延林出让土地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本案中，宋泽法、尹宏文、程殿利均正常经营案涉土地，且并未提起诉讼，王利国亦未申请宋泽法等三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宋泽法、程殿利、尹宏文三人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上述三人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此节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利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宇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林琪书记员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