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许宝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山东兆基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培华，男，1971年6月23日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春，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秋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培华，以及原审第三人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保险金1010618.1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属于《保险法》第60条规定的第三者。(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车辆挂靠是个人将购买的车辆登记注册在一个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名下，通过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名义上作为该企业车辆从事运输经营。挂靠最基本的特点就是：(1)“挂靠者”的四证统一，即：“挂靠者”购买车辆的行驶证及使用的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四证)上的车主、业户、单位、服务单位都统一为“被挂靠者”的名称；存在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2)“挂靠者”向“被挂靠者”交纳管理费：名义车主不参与经营，不获取收益。(3)挂靠双方签定有关运输经营的合同或内部协议。具体到本案，涉案车辆黑Ｄ×××××/黑Ｄ×××××号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均为被上诉人肖培华，车辆并未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且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未签订确定挂靠双方权利和义务的挂靠协议，二者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存在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实际投保人，但未提交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的证据，仅根据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不能认定案件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应当提交其缴纳保险费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因保险赔偿金额发生争议，并诉讼到法院，双方在诉讼中争议较大，互相对立，且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在无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涉案《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运输的不特定的货物，《综合报告书》所指的保险标的是黑Ｄ×××××/黑Ｄ×××××号车所运输的货物，而非车辆本身。本案涉案保险合同为货物运输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原审第三人，保险合同约定保险的货物为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所规定的保险标的(凡在国内经公路运输的货物均可为本保险之标的)。《综合报告书》所指的保险标的是黑Ｄ×××××/黑Ｄ×××××号车所运输的货物，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赔偿的也是货物的损失，一审法院因《综合报告书》中载明的保险标的“黑Ｄ×××××/黑Ｄ×××××”，即认定黑Ｄ×××××/黑Ｄ×××××系保险合同的标的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已经提交了《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上述合同书系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理赔时提供给上诉人的，该合同系原审第三人印制的，合同标题有原审第三人的全称，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甲方有原审第三人的公章及经办人，乙方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足以证明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证据原件掌握在二者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综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被上诉人也非原审第三人的内部工作人员，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可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涉案货物的损失，二者之间对于涉案货物并不存在共同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保险法》第60条规定的第三者是错误的。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肖培华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挂靠，并非法定的经营形式，挂靠形式也非单一的，有的是挂靠车辆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下，挂靠人是实际车主；有的是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都是挂靠人自己。如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就是这种形式的挂靠关系。挂靠形式有区别，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权利义务都是相同的，如都是以被挂靠人的名义经营运输业务，车辆都由挂靠人控制使用，都要接受被挂靠人的管理、培训，服从被挂靠人的运输调度，所运输货物的保险费用都由挂靠人承担。在保险关系上，挂靠人是实际投保人，也是实际受益人。答辩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是挂靠关系以及答辩人是实际投保人这一事实。二、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追偿。1、在货物运输及保险关系上，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是一个整体，答辩人不是存在侵权或违约行为所谓的“第三者”。2、答辩人是实际投保人，也是实际受益人，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不能向受益人追偿。3、货物在运输途中出险，答辩人无过错，原审第三人无权追究答辩人的责任，上诉人也就没有代位追偿权。4、上诉人明确其承保的标的是“黑Ｄ×××××/黑Ｄ×××××”，即涉案车辆，出险赔偿后，又向答辩人追偿，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明，物流运输质量反馈清单等证据，结合上诉人的《综合报告书》中载明的保险标的为“黑Ｄ×××××/黑Ｄ×××××”，不足以认定答辩人存在侵权或违约行为的所谓“第三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其在一审提交的所谓“运输合同”复印件，就认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捷成物流公司陈述称，肖培华挂靠我公司进行车辆运输经营，由我公司管理其调度、实际运输业务、代缴各种税费、保险费。我公司定期收管理费，以我公司的名义争取线路运输承包合同，肖培华挂靠我公司的车辆进行各线路实际运输，形成实际运营的挂靠模式 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培华立即向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010618.1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肖培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3时许，肖培华驾驶其名下的黑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黑Ｄ×××××重型平板半挂车运载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物品，行驶至绵广高速厚坝段1612KM+600M路段时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48平方米，烧毁挂车及车上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物品。2013年12月20日，江油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江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为挂车刹车片与轮彀长时间摩擦，轮彀过热引燃轮胎起火，起火部位位于该挂车左侧（从驾驶室往车尾方向）第五排内轮胎轮彀处”。因第三人捷成物流公司在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处投有货物运输保险，上述事故发生后，捷成物流公司于当日向原告报案。2015年11月，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向捷成物流公司支付理赔款795776.18元。2015年12月，捷成物流公司将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起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要求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向其赔付保险金额214844.02元。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查明如下事实：“一、2013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20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19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货物为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所规定的保险标的。每一运输工具的责任限额不超过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万元，每次事故超过50万元以上的损失金额免赔10%。二、2013年12月12日3时25分，肖培华驾驶黑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Ｄ×××××重型平板半挂车）装载一车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物品，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广元往绵阳方向1612KM+600M路段时，因其挂车轮胎自燃，引起全车过火燃烧，造成车辆及车上所载货物全部烧毁、路产受损。2013年12月20日，江油市公安消防大队江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12日3时26分（接警时间），肖培华挂车（黑Ｄ×××××黑Ｄ×××××）在位于绵广高速厚坝段1612公里+600米处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48平方米，烧毁肖培华挂车及车上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物品。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80.4535万元。起火原因认定为：2013年12月12日3时26分（接警时间），肖培华挂车（黑Ｄ×××××黑Ｄ×××××）在位于绵广高速厚坝段1612公里+600米处发生火灾，起火原因为该挂车刹车片与轮毂长时间摩擦，轮毂过热引燃轮胎起火，起火部位位于该挂车左侧（从驾驶室往车尾方向）第五排内轮胎轮毂处。三、原告提交日日顺物流运输质量反馈单复印件13份，证明原告承运海尔冰箱、空调、洗衣机等373台电器，运输目的地为成都，运输车辆牌号为黑Ｄ×××××,承运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2日。原告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证明1份，证明涉案货物出险后，原告以购买被全部烧毁货物的方式，向第三方赔偿货损金额1642911.33元。发票中所列明货物型号、数量与日日顺物流运输质量反馈单中记载相一致。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原告陈述，涉案货物由生产厂家直接运出，中途灭失，没有进入流通环节，货物的购买人尚未实际支付货款，生产厂家的损失中不应包含17%的增值税，原告和第三方为了入账或其他需要开出的涉案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损失，发票中所含税款系原告自愿向第三方支付，不应作为本案损失由被告承担。四、2015年6月10日，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出综合报告书，相关主要内容有：事故发生后，货物所有权人向被保险人索赔金额为1642909元，经审核，受损财产共计定损金额为1642909元，但应扣除增值税，因此定损金额为1642909/1.17=1404195.73元。经与被保险协商，本案残值金额为2万元。投保比例为100%，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万，每次事故超过50万以上的损失金额免赔10%。理算金额=（定损金额-残值）*投保比例-免赔额=[（1404195.73-20000）*100%-500000]*（1-10%）=795776.18元。即保险责任成立，定损金额为1404195.73元，最终理算金额为795776.18元。五、原告认可涉案货物残值为2万元，被告已经向原告赔付保险金795776.18元。”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后，被告对于原告发生的相关保险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自述涉案货物出险后，其以向货物所有权人购买全部被烧毁货物的方式向货物所有权人赔偿货损金额1642911.33元。因原告系承运人，无证据表明原告承运的货物实际损失中应包含17%增值税部分，原告自愿承担且赔付给货物所有权人的增值税部分，系原告自愿负担行为，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被告对于该部分损失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7月2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0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捷成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宣判后，捷成物流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对于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了定损单，确定损失金额为1642909元，但应扣除增值税款、残值、免赔额及免赔率后予以赔付795776.18元。双方对受损财产的损失没有争议，主要争议是增值税款是否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本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条款》第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请索赔时，必须提供下列有关单证：（一）保险单（凭证）、运单（货票）、提货单、发票（货价证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理赔时必须提交发票。本案中，上诉人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由货物受损的第三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开出后必然产生税款，该税款也是货款价值的组成部分，应是上诉人承运货物的损失。且在该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在货物赔偿处理时按照货物的含税价款或是不含税价款进行赔付。因此，该部分增值税款应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被上诉人应予赔付。被上诉人应赔付的金额为：[（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一免赔额]×免赔率：[（1642909元-20000）×100%-500000]×90%=214841.92元。关于上诉人主张受损货物是由生产厂家直接发出未进入流通领域，该部分税款可以作退税处理，本院认为，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该损失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持有该部分发票，可自行联系货主办理退税事宜，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应予以配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4月2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14841.92元。”宣判后，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按照该判决确定的金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诉讼中，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交《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书显示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托运单位（甲方）为捷成物流公司，承运单位（乙方）为肖培华，“甲方经办人签字”签有“朱兆飞”，“乙方经办人签字”处签有“肖培华”。肖培华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每次拉货并不签署合同，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肖培华系挂靠第三人公司。2019年10月15日，捷成物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车主肖培华驾驶车辆牌号为黑Ｄ×××××，自2010年开始至2013年12月挂靠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经营，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为了保障利益及业务风险需求，由我公司统一投保，投保费用实际是由车主自己（即肖培华）支付，肖培华是实际投保人。特此证明。”当日，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内容为：“兹有车牌号为黑Ｄ×××××车，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在我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营系统中注册存在，并长期承运青岛捷成物流有限公司的青岛基地成品干线运输至成都线路。特此证明。”肖培华提交日日顺物流运输质量反馈单一宗，该宗反馈单中显示收货单位为成都配送中心，承运单位为捷成物流公司，车号为黑Ｄ×××××。肖培华提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载明被保险人为捷成物流公司，承保机构为青岛分公司李沧支公司营业部，保险标的为黑Ｄ×××××/黑Ｄ×××××，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出险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出险原因为自燃。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前提，是保险标的的损失系由第三者侵权或违约所造成。就本案而言，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主张肖培华与捷成物流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而肖培华及捷成物流公司均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虽然提交了一份《运输合同书》，但因该证据系复印件，肖培华及捷成物流公司对此也均不予认可，故仅凭该复印件不能充分证明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的主张。根据肖培华提交的证明、物流运输质量反馈单等证据，结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报告书》中载明的保险标的为“黑Ｄ×××××/黑Ｄ×××××”，本案中不足以认定肖培华系上述法律规定中存在侵权或违约行为的所谓“第三者”。因此，本案中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基于上述理由要求肖培华赔偿其已经支付的保险理赔款，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96元，由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自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6012号民事判决书、（2013）菏牡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事项：事故发生当时，第三人与挂靠车辆的关系，第三人挂靠的车辆登记车主是第三人。第三人在诉讼中主张与实际车主并非同一主体，要求实际车主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挂靠有多种形式，本案肖培华是实际车主本人，这不能证明我们和第三人是两个独体的实体，我们和第三人是一个整体。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经法院多次调解，也未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点一、肖培华与捷成物流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焦点二、肖培华是否属于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 焦点一、肖培华主张其与捷成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虽然捷成物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因该关系的认定涉及到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的利益，不宜仅以捷成物流公司的认可而认定挂靠关系的成立。本院认为，肖培华、捷成物流公司不能提交双方之间的书面挂靠协议以及未提交交纳挂靠相关费用的凭证，也不能提交其以捷成物流公司的名义自主从事运输服务活动的证据，亦不能举证证明捷成物流公司在协助车辆审验、结算票款、处理治安案件等方面为肖培华提供服务或管理。并且在2013年12月事发时，捷成物流公司曾向上诉人提交捷成物流公司的运输合同书照片（编号0001201），该证据显示2013年12月6日肖培华与捷成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2013年12月6日由青岛装货，2013年12月12日到成都卸货，甲方经办人是朱兆飞，乙方经办人是肖培华，为此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进行了理赔。本院认为该合同原件在捷成物流公司处，而捷成物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故应推定上诉人依据该证据所提出的主张成立。捷成物流公司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并未向上诉人提交挂靠关系相关凭证，而是提交了运输合同的相关凭证，捷成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所提交的材料应更接近案件事实。故本院认为，肖培华与捷成物流公司之间不属于挂靠关系，双方之间应属于运输合同关系。 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肖培华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应当确保货物运输安全,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在肖培华运输责任期间遭受损失,根据江油市公安消防大队江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损失为挂车刹车片与轮彀长时间摩擦，轮彀过热引燃轮胎起火而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有权向肖培华行使代位求偿权，肖培华应向阳光财险青岛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010618.1元。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 二、肖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金101061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96元，由肖培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由肖培华负担。肖培华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钟 霄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