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初469号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毓蒙路。法定代表人阮棉茅，董事长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委托代理人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日用公司）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经补正材料，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银河日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棉茅，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雷、孙恺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4日作出瑞征补决（2019）21号《关于对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房屋的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被征收人房屋坐落于浙江省瑞安市××工业区××路，房屋所有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安阳镇字第0××8号，总建筑面积777.33平方米。土地证号：瑞国用（2002）字第48-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4057.9平方米，用途：仓储。……，现本机关作出如下补偿决定：一、以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一）补偿款包括下列项目：1.被征收工业用房补偿价值：13736321.00元。2.搬迁费：按被征收工业用房合法用地面积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被征收工业用房合法用地面积4057.9平方米×20元／平方米＝81158.00元。可移动（即可恢复使用）设备设施的搬迁费、拆装费（含设备调试等费用）、存货原材料等搬迁费补偿和不可移动（即无法恢复使用）生产设备设施因搬迁造成报废的补偿金额为84324.00元。搬迁费总计165482.00元。3.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工业用房合法用地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0元标准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费金额为4057.0平方米×20元／平方米×6＝486948.0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按被征收工业用房及生产设施设备价值的5%计算，被征收工业用房及生产设施设备价值（13736321＋204423）×5%＝697037.20元。（二）总计货币补偿金额：15085788.20元。二、被征收人应当在市政府公告的腾空搬迁期限内将房屋腾空并交付实施单位验收、拆除。三、被征收人如不服本补偿决定，可自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6个月内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市政府公告的腾空搬迁期限内又不履行搬迁腾空义务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银河日用公司诉称：2020年3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通过EMS送达的被诉补偿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行初424号行政判决确认房屋征收决定违法，24户企业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请撤销房屋征收决定，被（2020）浙行终701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被告依据房屋征收决定所作出的补偿决定，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及房屋征收决定合法的条件，显然被告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不具合法性。二、2019年12月12日，原告收到由东山街道办事处邮寄送达的瑞征补告〔2019〕26号《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因原告对东山街道办事处送达的告知书的真实性存凝，为证实其真伪，于2019年12月12日分别给瑞安市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通过快递邮寄《陈述申辩意见书》。原告在“陈述意见书”中明确指出：1、征求决定的合法性还在温州中院审理，补偿决定缺乏合法性支持：2、由于告知书寄自东山街道办事处，却盖有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印章，原告对对其真实性产生疑问。而被告及东山街道办事处均未作任何回应，却在2020年3月4日送达给原告的被诉补偿决定中，以“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明确选择补偿方式”为由，剥夺了原告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违反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三、被告在被诉补偿决定中称：“在双方当时人协商过程中，原告不认可房屋征收评估结果，但却没有申请评估鉴定”。原告认为：1、被告对涉案项目的违法征收所作出的评估机构的选择，剥夺了原告的参与权、知情权，违背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的法律规定；2、被诉补偿决定是依据《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作出的，而原告的案涉房屋属仓储用房，其单位性质也属商业企业，显然不能以“工业用房”的补偿标准作出补偿决定；如果原告选择货币补偿，也应按照类似仓储用房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如果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被告则应给予仓储用房置换或安置。因此，被诉补偿决定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确认被诉补偿决定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行终701号行政判决，证明涉案征收决定违法。2.温征补告（2019）26号《陈诉申辩意见书》，证明原告已做陈述。3.土地房产证，证明原告系产权人。4.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身份情况。5.补偿决定快递面单，证明原告收到被诉补偿决定的时间。6.房屋认定调查申请书，证明2020年4月1日邮寄给被告，被告未作回复。7.征求意见稿的意见和建议，证明2018年6月17日向征收单位和实施单位提出意见和建议。8.收文回执，证明对房地产评估机构选定提出不同意见的48户企业和3个个人签名。9.照片，证明评估报告存在漏评的项目。1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证明评估报告存在漏评的项目。11.司法拍卖网页截图，证明评估报告与市场价值差距巨大。12.U盘，仓库被违法强拆，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企业生产经营被破坏，造成停产停业损失，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案涉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未被撤销，且被告已依法采取相应补救措施，该房屋征收决定及相关征收补偿方案仍具有法律效力。二、案涉评估报告所涉的评估机构选定及评估报告制作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1、评估机构选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征收人未在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后10日共同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房屋征收部门即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通过电脑摇号的方式确定本次房屋征收涉及的房地产评估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并由瑞安市公证处全程参与公证，最终确定由确定温州市华正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承担本次房屋征收项目涉及的房地产评估工作，确定温州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承担本次房屋征收项目涉及的资产评估工作，相关评估机构选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被征收建筑的价值严格按照评估确定，在房地产评估报告中，均能体现出相关建筑用途为仓储用房，显然评估工作是基于原告仓储用房的实际情况开展，其结果正是以仓储用房为前提作出。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瑞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20）26号，2.瑞安市发改局立项批复，3.瑞安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责令交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9）1号、（2020）1号、瑞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20）47号，证据1-3证明被告已按照判决要求依法采取补救措施。4.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拟证明被告发布通告确定征收范围。5.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开征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补贴方案》意见的公告，6.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补贴方案》相关意见和建议的反馈说明，证据5、6证明被告将涉案征收与补偿方案进行公示，并就被征收人所反馈的意见进行说明。7.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及网站通告，证明被告作出征收决定。8.房地产评估机构报名通知、资产评估机构报名通知，9.房地产评估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选择的通告，10.评估机构确定的公告，11.营业执照、资质证书，12.公证书，证据8-12证明因被征收人未协商一致确评估机构，房屋征收部门通知评估机构报名，并由被征收人在公证机构公证下摇号确定评估机构。13.调查情况公示、未登记房屋初步认定的公示，14.企业调查登记表、未登记房屋认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未登记房屋的认定书及送达回证，1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据13-15证明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权属及未登记建筑调查认定已到位。16.被征收房屋初步评估照片结构公示粘贴照片，证明初步评估报告已公示。17.温诚达评字（2019）16、17号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证明分户评估报告已依法送达给原告，经复核决定维持原有评估结论。18.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已多次组织与原告谈话，告知其权利义务情况。19.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申请书，20.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送达回证、陈诉申辩意见书。21.补偿决定书、公告、送达回证，证据19-21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给原告。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6-9、11、12并无在本案中予以认定的必要，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真实，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银河日用公司有厂房坐落于瑞安市东山工业区，并取得瑞安市房权证安阳镇字第0××8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瑞国用（2002）字第4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建筑面积777.33㎡，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4057.9㎡，土地用途为仓储。2018年10月15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以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建设为由，将包括原告上述用房在内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征收决定确定征收部门为原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实施单位为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征收实施时间自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签约期限为自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并告知被征收人复议、诉讼救助权利。同年10月18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的通告》并附房屋征收范围红线图及《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根据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21日发布的《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调查情况的公示》显示，经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和调查中介机构（温州大地测绘有限公司）入户调查，银河日用公司未登记建筑面积2501.72㎡。上述调查情况公示于次日在毓蒙路，巾子山路33号、6-8号张贴公示。另根据银河日用公司《企业调查登记表》显示，原告总建筑面积为3279.05㎡，其中产权面积777.33㎡，未登记62.79㎡，简易2306.67㎡、棚132.26㎡。2018年10月29日，原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瑞安市人民政府网站发布《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屋征收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报名通知》《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屋征收项目资产评估机构报名通知》，告知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机构于10月30日报名，被征收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屋及资产征收评估机构的，由本机关组织对通过报名审核候选的评估机构采取摇号方式确定。同年10月31日，原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瑞安市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关于开展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选择的通知》称，因涉案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协商选定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机构，故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机构将从公开报名的具备相应法定资产的评估机构中通过摇号方式确定。该通知所列参加摇号的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机构各有5家，并确定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机构的选定时间、地点。12月6日，原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瑞安市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关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确定的公告》称，本机关于2018年11月1日上午9点在东山街道办事处经电脑摇号确定温州市华正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和温州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为涉案征收项目范围内房地产和资产评估机构，该摇号选定由瑞安市公证处全程参与公证。2018年11月12日，瑞安市公证处出具（2018）浙瑞证内字第5235、5236号《公证书》称，经审查和现场监督，上述电脑摇号活动的主办单位具有合法资格，电脑摇号程序符合事先拟定的规则，电脑摇号结果真实、有效。2019年1月2日，温州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温诚达评字〔2019〕016、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原告位于瑞安市东山工业区内厂房内的生产设备设施、存货及原材料的搬迁补偿价值以及生产设备设施的市场价值以2018年10月18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时点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分别为84324元、204423元。2019年5月5日，温州市华正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温华估（2019）ＲＡ0505Ｆ-14号《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对原告位于瑞安市××镇××工业区××房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2018年10月18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时点进行估价，估价结果为13736321元。2019年6月24日，东山街道办事处向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申请书》，请求对原告房屋作出补偿决定。2019年8月21日，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瑞住建巾子山一期认（2019）6号《未登记房屋认定书》，认为原告至今未取得上述未登记房屋建设审批或规划行政处罚补办等有关手续，故对原告企业地块范围内未登记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建筑面积2501.72㎡（其中房屋建筑62.79㎡、简易房2306.67㎡、棚132.26㎡）作出不予认定上述未登记建筑为合法建筑的结论。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将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未登记房屋认定书》于2019年8月27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被告作出瑞征补告〔2019〕26号《瑞安市人民政府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对原告涉案工业用房以货币补偿、标准厂房安置、功能置换三种补偿方案等事宜予以告知，并告知原告应当自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对上述三种补偿方式作出书面选择，3日内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2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上述告知书。次日，原告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书，认为补偿决定方案程序违法，且质疑告知书真实性。2020年1月2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并于同日制作《关于对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房屋补偿决定的公告》，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对上述补偿决定予以公告。2020年3月4日，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将被诉补偿决定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浙03行初42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责令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行终70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前述判决。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供被许可人记载为“瑞安市日杂公司”的浙规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被许可人记载为“市日杂畜产公司”的编号（93）浙规证03101ＤＳ-00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瑞安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责令交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9）1号］记载，原告前身为瑞安市日用工业品公司、瑞安市日杂畜产公司。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由此可知，对未经登记建筑进行正确的调查、认定和处理，是市、县级人民政府合法作出补偿决定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中，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瑞住建巾子山一期认（2019）6号《未登记房屋认定书》，以相关房屋未取得建设审批或规划行政处罚补办等有关手续为由，未予认定原告未登记房屋2501.72㎡为合法建筑。但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举示了被许可人记载为“瑞安市日杂公司”的浙规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被许可人记载为“市日杂畜产公司”的编号（93）浙规证03101ＤＳ-00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结合被告提供的有关会议纪要显示原告前身为瑞安市日用工业品公司、瑞安市日杂畜产公司，原告持有相关许可证等事实，原告提供的上述许可证确有可能系涉案房屋的相关许可手续，而被告在本案诉讼中不能排除其系涉案房屋的许可手续，因此被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本案未登记房屋调查认定程序中未向行政机关提供上述手续以供行政机关核查，亦是导致被告未能清楚调查涉案未登记房屋相关事实的原因之一，被告对此应组织有关部门对原告提供的许可证是否系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等事实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被告虽然提供了对被诉补偿决定进行公告的文本，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在涉案征收范围内对补偿决定予以公告，属程序违法。综上，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并责令重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2020年1月2日作出的瑞征补决〔2019〕21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房屋的补偿决定》；二、责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贾松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凯代书 记员  许 博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