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芬，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芳，女，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康，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弟，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镇广，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镇胜，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棋，男，194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王镇海，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棋及原审第三人王镇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6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2021年1月15日对当事人了进行询问，上诉人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被上诉人王学棋及原审第三人王镇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上诉请求：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巷××号××首房屋的拆迁征收补偿权益全部归上诉人享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学棋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已做了继承公证，不动产已经登记（权证号2××0），原判以王学棋伪造的2006年3月《龙湾区擅自建房报告书》做依据是错误的。王学棋一间三层房屋14号（地号050301026-2）已于2015年12月登记，2016年不属于擅自建房，时间不符；该报告书无主管部门公章且无原件，该报告书称房屋1984年建造，但不动产登记为1985年建造。该报告书曾被王镇海在瑞安法院（2019）浙0381行初49号行政案件作为涉案房屋证据提交。该报告书并非指三层房屋14号。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父母居住，有水费、电费缴费单为凭证。王学棋伪造了1996年买王毓南宅基地的买卖证明，与不动产登记土地来源注明为自留地的记载不符。龙心街房屋1998年7月才获得审批，而公证书是1997年1月9日公证，时间前后冲突。王学棋所谓为办理新买宅基地手续而把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说法为谎言。《有关火灾毁房要求修复（重建）房屋的报告》系伪造，该报告没有原件，没有主管部门公章，报告内容与消防接警记录不符。《龙湾区擅自建房报告书》与王某11997年登记涉案房屋宅基地调查时间表时间冲突，涉案房屋为1965年建造，而非1984年。王某2与上诉人家有矛盾，其证言没有可信度；其他证人是王学棋乡亲，证言也没有可信度。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母亲出资重建，2005年也没有失火。2016年1月6日《证明》的前提、内容都与涉案房屋无关；该证明上写王学棋一间房屋，而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家的，不动产登记已经二十多年；该证明上写的地址以大哥名义报批，手续较好批，而涉案房屋是由王学棋土地证变更为王某1；该证明地址含糊不清16-3，王某2家到王学棋家之间共有四间房屋；根据该证明上写的“地址”以大哥名义报批，可以理解为不动产房屋权属登记还是王学棋自己的名字，而涉案房屋是14西首属于上诉人家。王学棋说他家有一间房屋，有房产证，地址以上诉人父亲报批，让上诉人造成重大误解，且当时上诉人母亲刚过世，上诉人过于悲痛，脑子一片空白，信他所言，以为有那么一间房屋所在，并非涉案房屋，就签署该证明。不管该证明签不签字，证明内容性质都没有发生改变，此证明无中生有，该证明无效。公证书和不动产登记在没有撤销之前都具有法律依据，不是根据上述几份伪造的证据可以推翻。且不动产登记已经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2017年5月王学棋欺骗拆迁办让王镇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拆迁办通知王镇海撤销协议。因上诉人起诉，法院判决撤销了该拆迁补偿协议。并补充，1997年1月6日涉案房屋经房屋确权工作人员调查，勘察，四分表、四至清、四邻签章，经村委会确认盖章，不动产登记二间房子。房屋勘丈登记记载“经实地调查本宅地属集体土地，于1965年建房，实地调查两间，其中一间于1990给王学棋，现申请变更登记手续，宅基地勘丈得地面积74.0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74.06，在确权的尺内，四分情况无在属纠纷，建议给予登记确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以区别与1972年分家的不同，1972年盖了五间房，后来又盖了二间奶奶及全家大小一起去公证处把变更部分做了公证，当年一共盖了七间房子四兄弟分，我父亲是长子，对家里做的贡献最大，其中五间房屋包括涉案房屋是我爷爷卖了我父母买的另一套房屋的钱，盖的五间房屋。我家分了二间房屋，其他二人也各分了二间房屋，只有王学棋只有一个儿子故只分得一间房。王学棋1977年1月13日只确权了他家当年唯一的一间房子14号，王学棋2005年12月30日也只补办14号一间房屋房产证，说明涉案房屋14号西首与他没有关系。瑞安法院已经判决撤销王镇海与永中街道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温州中院维持原判。王学棋家连与永中街道签订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能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涉案房屋不动产已经政府部门确权，王学棋未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物权，无权状告上诉人，法院不应该受理。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拆迁征收补偿权益归上诉人所有。王学棋辩称，1972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上诉人父亲王某1及被上诉人其他兄弟王学勋、王某2在父亲王尚林主持下签署分书合同，约定王某1得东边正间、东厢基南二间和东第四间基，王学棋（王学池）得东第二间（即××村××巷××号西首或寮前巷14-2号或寮前巷16-3号，以下简称“东第二间”）、东第三间（寮前巷14号，以下简称“东第三间”）基及东厢一间，王学勋、王某2分在西边间（略）。涉案房屋正是分书合同中所约定的东第二间房屋正是被上诉人分家所得，一直居住至拆迁，拆迁腾空及拆迁入户调查核对室内装饰装修、附属物的相关手续均是原告办理的，相应的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附属物补偿、搬迁补助费归被上诉人所有，过渡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也已发放给被上诉人。1984年-1985年期间被上诉人在东第三间基上建造了一间三层楼房，被上诉人于1990年8月份办理了东第二间、东第三间的土地使用权证。1996年7月，被上诉人从王毓南家购得坐落于××村××街××号××地，需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因人均宅基地面积限制，1997年被上诉人就与王某1、王学勋、王某2等人协商一致将涉案的东第二间的土地使用权证以上诉人父亲王某1的名字借名报批，只是将集体土地使用权借名登记在王某1名下，实际该房屋仍归被上诉人所有，同时该房屋也一直由被上诉人在居住使用，同时该房屋的水电也是与被上诉人的隔壁房屋寮前巷14号联通一起的，同一水表，同一电表，一同收取水电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涉案房屋一直由其父母居住，水电费由其缴纳，是谎言。当时以被上诉人父亲王尚林（已于1978年亡故）有遗产二间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一间建有二层房屋、一间建有三层房屋）通过继承公证的形式办理的，其中该一间二层房屋就是涉案的东第二间系被上诉人1972年7月16日分家所得，其中的一间三层房屋就是分家书所称的东第三间基，系被上诉人1984年-1985年期间所建造，该二间房屋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父亲王尚林的遗产。公证书内容不真实，当时是为了借名办理土地变更登记而编造。2005年10月13日，分家书分给王某1的东边正间房屋（寮前巷1××2号）发生火灾，引发隔壁间东第二间房屋也发生火灾，东第二间房屋倒塌灭失。永中街道王宅村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上诉人母亲何美钗对发生火灾承担一定责任，答应将中墙砌好，由被上诉人房屋搭中墙，也一直承认东第二间房屋归属被上诉人所有。后被上诉人出资找人在原址上重新建造房屋。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上诉人父亲名下，即便不是借名登记，退一步讲也是上诉人父亲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被上诉人使用，其生前未提出异议，但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分家所得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该房屋2005年10月13日火灾后也是被上诉人出资重建并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1月6日，上诉人也亲笔出具证明承认王宅村寮前巷16-3号房屋即涉案的东第二间房屋的宅基地是以其父亲王某1之名报批的，其权属归叔王学棋，同意宅基地变更为王学棋所有。同时，同时出于亲情和补偿，被上诉人及配偶陈菊兰也出具一份证明，同意其一处坐落在××村××巷××号东边有航拍记录的一间猪圈房认定合法面积为10.18平方米的拆迁权益价值约17多万元归大哥王某1家所有，后该房屋的权益经上诉人同意以黄雪燕（王镇胜之妻）为户主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合同，连同违章建筑一共获得货币补偿267699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证据确实达到了高度可信性，上诉人提供的继承公证书和登记在上诉人父亲王某1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并非是当然认定物权权属的唯一依据，该公证书与之前的分书合同、土地登记、建房事实情况不符。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补充，上诉人补充意见称重新分家不属实，家庭分家只有1972年7月6日一次，不存在重新分家。上诉人补充称房屋使用水电费由其缴纳不属实，其提交的水电费收据里面的王珍弟，不是上诉人王珍弟，而是王宅村同名同姓的王珍弟，而且当过村长，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还把门牌号涂掉。对于水表的材料是黄雪燕（王镇胜的妻子），里面的水费是另一间房子的水费，而不是涉案房子的水电费。行政诉讼不影响本案所有权案件的审理。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依据，不是说上诉人讲的被上诉人没有诉权。王镇海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王学棋一致。王学棋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巷××号××首一间（即寮前巷14-2号或寮前巷16-3号）房屋的拆迁征收补偿权益全部归原告王学棋享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被告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系王某1、何美钗子女，王某1与原告王学棋系兄弟关系，王尚林系王某1与王学棋父亲，王某1与王学棋还有兄弟王学勋、王某2，第三人王镇海系王学棋之子。1972年7月16日（农历六月初六），原告王学棋、六被告父亲王某1及原告其他兄弟王学勋、王某2在原告父亲王尚林的主持下签署分书合同，约定王某1得东边正间、东厢基南二间和东第四间基，王学池（即原告王学棋）得东第二间、东第三间基及东厢巷一间，王学勋、王某2分在西边间（具体位置略）。原告主张东第二间即本案诉讼标的××村××巷××号西首或寮前巷14-2号或寮前巷16-3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1990年8月3日，原告王学棋办理土地登记申请，申请书显示，用地面积122.63平方米，用地类别住宅，建筑占地82.47平方米，载明地上物权属王学棋，备注“东屋于1985年拆建，西间屋于1965年兴建”，附图显示房屋南、北为路，东为杂地，西为王学刑（推测为笔误，应为“王某1”）。1993年2月，原告王学棋办理集建（龙）字第0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系王学棋，地址为龙湾区××镇××村，图号3092-577，地号050301026，用地面积112.42平方米，建筑占地84.59平方米，载明东、南为道坦，北为路，西为王学盈房。原告称集建（龙）字第0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1972年7月16日分书合同中的东第二间、东第三间，并称1984年-1985年期间，原告在东第三间基上建造了一间三层楼房。原告提供《龙湾区擅自建房登记报告书》一份，显示2006年3月，王学棋报告1984年建成一间三层房屋，房屋平面图显示西为王学棋，东为何美钗，北路南坦，邻户意见显示“情况属实，请予办理。何美钗”。1997年1月9日，温州市龙湾区公证处出具（97）浙温龙证内字6号《宅基地使用权继承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王尚林于1978年在家因病死亡，留有遗产二间宅基地使用权（建一间三层、一间二层房屋），地号050301026-1、2号，座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镇××村，王尚林生前无遗嘱，被继承人的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的妻子张阿巨、儿子王学勋、王某2、女儿王菊兰均已自愿声明（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由儿子王某1、王学棋两人继承，经继承人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房产分析如下：王某1分得一间宅基地（一间二层房屋，地号050301026-1），即本案涉案房屋；王学棋分得一间宅基地（一间三层房屋，地号050301026-2）。1997年1月，王某1办理龙集建（97）字第0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土地使用者王某1，地址龙湾区××镇××村，图号3092577，地号050301026-1，用地面积74.06平方米，建筑占地74.06平方米，载明东为王学棋房，南为坦，西为王学勋房，北为路。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王某1名下登记有宅基地使用权，坐落于龙湾区××镇××村，面积74.06平方米，权证号为2××0，登记日期为1997年1月13日。2005年10月13日晚，龙湾区永中街道王宅村寮前巷14-2号王学棋户、16-2户何美钗户发生火灾，根据龙湾区永中街道王宅村村民委员会调解书，失火原因系漏电引起，何美钗家首先起火，引起王学棋老房起火，经调解，何美钗答应，将中墙砌好，由王学棋搭墙。2005年10月15日，第三人王镇海向上级有关部门提交《有关火灾毁房要求修复（重建）房屋的报告》，称2005年10月13日晚的火灾使其住所损失严重，房屋已不能居住，要求在原火灾地址上修复（重建）房屋。案外人王学波于2019年4月8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称“王学棋所有的坐落于××街道××村××巷××号西首（东邻王学棋，西邻王某2）的房屋于2005年10月份因火灾倒塌，本人于2005年12月份开始承包在原址承建该房屋。房屋建成后，王学棋支付了全部的建房费用”。2016年1月6日，六被告签名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龙湾区永中街道王宅村寮前巷16-3王学棋一间房屋，座落位置西有王某2为邻，东有王学棋14号为邻，地址是以其大哥王某1之名进行报批（根据当时情况，手续较好批）。现因大哥王某1俩老已故，只有亲侄证明，便于宅地基变更为叔王学棋所有”。同日，原告王学棋及配偶陈菊兰签名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龙湾区××街道××村××巷××号王学棋东邻一间房屋归大哥王某1所有，现归其女儿所有，我王学棋无异议”。2016年1月7日，六被告与案外人王某2签订一份《屋基转让协议书》，载明“兹有龙湾区王宅村寮前巷1××2号何美钗一间房屋，2005年3月被火烧毁。何美钗因年纪大，患病在身，无能重建，决定将此屋基转让给其叔王某2，座落位置西有王镇伟为邻，东有王学棋为邻。包括后路与前坦，转让费为两万元，已付清，原已有协议，现因长辈已故，由下辈重行协议”。该《屋基转让协议书》已经一审法院2017年12月作出的（2017）浙0303民初65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调解书主文载明：“确认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于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屋基转让协议书有效。”该调解书还载明如下内容：“原告王某2诉称，龙湾区水心王宅寮前巷16-2因漏电大火烧毁两间，何美钗因年龄70岁有病缠身，没有能力建造，经济困难，经商议把房屋地基转让给其叔叔王某2，东邻王学棋，西邻王镇伟，包括后路和前坦，双方于2005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并支付转让费贰万元（已付清），房屋为王某2所有。补充：王某1、何美钗去世后，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何美钗与王某1的六个子女）重新签订了一份屋基转让协议书，该内容与2005年10月27日的屋基转让协议书一致。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确认2005年10月27日及2016年1月7日屋基转让协议书有效”。2017年，涉案房屋被列入龙湾区征收范围，因房屋产权尚未登记，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未登记房屋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户主王镇海，地址××街道××村××巷××号西首，一间三层，该户视为合法建筑面积（含1990年3月31日前建筑）80.46平方米，1990年4月1日之后建筑面积51.09平方米。该认定意见仅作为房屋补偿依据，不作为房产权属及其他证明”。2017年5月29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作为征地补偿实施单位与第三人王镇海签订编号为（ｗｚ-492-1）的《产权调换协议》，双方就坐落于龙湾区××街道××村××巷××号××首的房屋（即涉案房屋）达成产权调换协议，第三人王镇海享有安置补偿权益。之后，原告王学棋配合腾空涉案房屋，王镇海已领取搬迁费及部分临时过渡费。2018年8月29日，龙湾区永中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送达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王宅村村民王学棋户有关房屋信息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寮前巷14号西首房屋前期入户调查图卡登记为王学棋，寮前巷16号东首房屋前期入户调查图卡登记为王某2，经查询上述两处房屋已办理土地证，土地权证登记人为王某1，证号2××0。关于王学棋（王镇海）户，经调查，该两处房屋于1993年已办理土地证，土地使用者为王学棋，证号：集建龙字第014号，证载面积112.42平方米。后经继承公证，重新办理土地证，分别为证号：龙集建97字第010号（证载面积：74.06平方米），使用者为王某1；证号：温集用2000字第07273号（证载面积：45.83平方米），使用者为王学棋。温集用2000字第07273号已办理产权证，并在2017年城中村王宅村改造项目中已征收补偿。2017年王宅村拆迁期间，作为寮前巷14号西首房屋补偿（档案号：ＷＺ-492-1），王学棋（王镇海）户将一处未登记房屋（档案号：ＷＺ-491，总建筑面积为87.64平方米，其中认定合法面积为10.18平方米，违章面积为77.46平方米，共计补偿款266749元）。所有权益转给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等六人。后该房屋以黄雪燕为户主，于2017年6月28日签定合同，2017年8月6日提交打款，金额共计267699元。六被告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作出（2019）浙0381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主文：撤销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5月29日与第三人王镇海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编号（ＷＺ-492-1）〕。该判决还载明，“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诉称：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巷××号西首的房屋属于原告父亲王某1所有。第三人王镇海为了侵占原告父亲的上述房产，隐瞒真相，误导原告等六人签署了一份证明。2017年正值永中街道王宅村城中村改造，原告等人至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方才得知上述房屋是原告父亲的遗产，且有遗产公证书为证。然而，被告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便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等人的合法权益”。“六被告系王某1、何美钗子女，王某1、何美钗分别于2002年、2016年去世。”六被告不服瑞安法院上述一审判决，2020年1月1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终7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还载明：“至于有关涉案未经登记房屋的权属争议，并不属于本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对各方提供的有关涉案未经登记房屋权属的证据材料不作审查认定。各方称涉案未经登记房屋的权属争议现已处于民事诉讼之中，故涉案房屋需待该民事案件审结后，再行签订相关补偿安置协议。六上诉人有关要求永中街道办事处与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019年9月，龙湾区永中街道龙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王学棋，原座落王宅村寮前巷14-2号、16-3号房屋宅基地实际是同一个房子，因原土地建设登记名为其兄长王某1（已故）名下，实际该宅基地属王学棋所有”。2019年10月，龙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另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本村村民王毓南在本村村委会协调下于1996年7月将其所有的位于××村××街××号××地一间转让给王学棋，转让费三万五，且王学棋已支付全部转让费。后王学棋在该宅基地建房。该宅基地东边为石文虎，西边为姚良松”。该《证明》下方还有王毓南、石文虎、姚良松签名。原告还提供了龙05集建（98）字第0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王学棋，图号3092512，用地面积65.03平方米，东为石文虎房，西姚良松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即龙湾区××街道××村××巷××号××首房屋一间）拆迁征收补偿权益的归属。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六被告父亲王某1名下登记有宅基地使用权（坐落于龙湾区××镇××村，面积74.06平方米，权证号为2××0，登记日期为1997年1月13日），该宅基地使用权对应房屋为龙湾区××街道××村××巷××号××首房屋（即涉案房屋）和寮前巷16号东首房屋【原权利人王某1、何美钗，依据（2017）浙0303民初6561号民事调解书，已转让给王某2】。故涉案房屋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系登记在六被告父亲王某1名下，同时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宅基地使用权继承公证书与之前的分书合同、土地登记、建房情况不符。涉案房屋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于王某1名下系根据宅基地使用权继承公证书，但该公证书有诸多疑点。一是1990年8月，原告王学棋已办理土地登记申请，1993年2月，原告王学棋办理集建（龙）字第0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使用证涉及土地已包含涉案房屋对应土地。公证书将其视为王尚林遗产与该用地使用证冲突。二是1972年7月，分书合同已经将涉案房屋分配给王学棋，公证书却将其视为王尚林遗产，二者也有冲突。六被告解释公证书系重新分家，并称王学棋仅有一个儿子，故只分得一间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龙湾区擅自建房登记报告书》，显示2006年3月，王学棋报告1984年建成一间三层房屋，房屋平面图显示西为王学棋，结合原告提供的1990年8月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备注“东屋于1985年拆建，西间屋于1965年兴建”，可见原告确有两间房屋，而非一间。三是公证书载明一间三层房屋（地号050301026-2）为王尚林遗产，但证据显示该房屋系王学棋1984年-1985年期间建设，而王尚林于1978年去世，房屋属于其遗产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二，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王学棋实际使用并曾火灾后重建。证人王某2（系王学棋、王某1兄弟）出庭作证称，涉案争议房屋一直是王学棋所有、使用的，当时王学棋在××街××号买了地皮，家里已有两间房子，超面积了，镇里办手续办不了，大哥王某1在西安，商量后决定土地证名字让王某1代替一下，王某1证件从陕西邮寄过来，我和二哥王学勋办理的手续。王某1土地证对应的2间房，一间是2005年火灾后我买过来，一间就是涉案房屋，2005年我和王学棋一起出资找人建设的，盖房子的师傅是泥水工王学波、木工王镇浦。尽管六被告称与证人王某2曾发生诉讼，存在矛盾。但火灾发生情况有（2017）浙0303民初6561号民事调解书、《有关火灾毁房要求修复（重建）房屋的报告》、永中街道王宅村村民委员会调解书等印证，建房泥水工王学波、木工王镇浦、以及调解员王联敏均出庭作证，证据和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房屋拆迁征收时，腾空事宜亦是由原告王学棋办理。龙集建（97）字第0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亦长期由原告王学棋持有。第三，六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签名的《证明》可印证涉案房屋权利人为原告王学棋。庭审中，原告确实未提供该《证明》原件，但六被告书面意见和庭审中均陈述，“2016年，被告母亲去世，在六姊妹奔丧期间，王学棋拿出房产证，自己说，他家的房屋，当时以被告父亲的名义报批土地证，手续较好办，六姊妹看他家有房产证，也就签了。后来，被告去不动产查实，房产证是他家14号房屋，土地证也没有登记在被告父亲名下，签的证明也毫无意义，与涉案房屋无关。王学棋造假的证明，张冠李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十一条：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法办理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六姊妹签的证明不发生效力。”另外，六被告在瑞安法院诉状中也列明“第三人王镇海为了侵占原告父亲的上述房产，隐瞒真相，误导原告（即本案被告）等六人签署了一份证明”。故可看出，六被告确有出具过该《证明》，但其抗辩当时看的是原告家的房产证，该抗辩明显与《证明》中的“地址是以其大哥王某1之名进行报批”内容冲突。且除该《证明》外，同日，原告王学棋及配偶陈菊兰签名出具一份《证明》，确认寮前巷14号王学棋东邻一间房屋归大哥王某1所有。2016年1月7日，六被告与案外人王某2签订一份《屋基转让协议书》，确认寮前巷1××2号屋基转让给王某2。可见当时六被告在其母亲丧事后，趁全部兄弟姊妹在温州机会，处理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月6日《证明》为六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权利人为原告王学棋。至于六被告辩称原告隐瞒王某1名下已办理土地登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六被告当时若确实不知道王某1名下有土地登记，也可侧面印证其父母王某1、何美钗长期以来并未就其名下宅基地使用权由王学棋部分使用提出过异议。综上，不动产登记簿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效力，但当登记人之外的其他人对物权权属提出主张时，该登记并非是当然认定物权权属的唯一证据，原告王学棋主张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其所提供的证据已达到具有高度可信性的程度，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六被告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故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王某1、王学棋系亲兄弟，本案纠纷产生的其中一个原因即是双方之间亲情深厚、相互信任，以致于对相关事宜并无明确书面约定。虽然王某1已离世，一审法院希望家族血缘亲情能继续延续。原告自愿给予六被告经济补偿人民币3万元，不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巷××号××首一间房屋的拆迁征收补偿权益全部归原告王学棋享有；”“二、原告王学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合计支付3万元补偿。”“本案受理费10187元，原、被告各半负担，即原告王学棋负担5093.5元，被告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负担5093.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学棋及原审第三人王镇海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提交第一组证据：不动产确权登记原始记载（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以证明办理确权时工作人员经实地勘察，四邻调查，在确权尺内四分情况无在属纠纷，建议给予登记确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第二组证据：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以证明王学棋于1997年1月13日仅确权了唯一一间宅基地14号，不包括涉案房屋。上诉人拟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是王学棋所有。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涉案房屋系1972年分家所得，是为了办理另一间房屋登记而借名到王某1名下；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王某1所有；对第二组证据，王学棋分家析产所得的另一套房屋（1985年所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地籍调查表的内容，仅反映涉案房屋进行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的部分过程，而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是否与真实权利状态一致系本案争议，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不予采纳。以上认证，结合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审核，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的上诉意见认可其出具了2016年1月6日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的王宅村寮前巷16-3号王学棋一间房屋，坐落位置西有王某2为邻，东有王学棋14号为邻。表明16-3号房屋西邻的16-2号房屋为王某2所有。此与上诉人于2016年1月7日与王某2签订《屋基转让协议书》重申上诉人母亲何美钗生前已向王某2出卖16-2号房屋，并载明16-2号房屋东有王学棋为邻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中16-3号王学棋房屋西有王某2为邻，与《屋基转让协议书》中16-2号房屋东有王学棋为邻，所表达的意思一致，即指现为王某2所有的16-2号房屋东邻王学棋的16-3号房屋。《证明》与《屋基转让协议书》均指明16-3号房屋为王学棋所有。签订《屋基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关于签署《证明》系出于误解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应认定《证明》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上诉人确认16-3号房屋系王学棋借王某1之名登记宅基地使用权，并承诺宅基地使用权变更为王学棋所有。对于上诉人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在一审中的其他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证据评析明确、事实认定准确、说理充分透彻，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据的不动产登记簿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但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被上诉人王学棋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符合高度盖然性条件，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现涉案房屋被拆迁，拆迁征收补偿权益应归属于真实权利人，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拆迁征收补偿权益归王学棋享有，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7元，由上诉人王珍芬、王珍芳、王振康、王珍弟、王镇广、王镇胜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