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宇明，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榕玲、饶峻玮，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宇明犯抢劫、强制猥亵、抢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闽01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6日2时许，被告人赵宇明在福州市台江区××小区尾随被害人黄某至Ｃ座4楼楼梯时，用手捂住被害人黄某的嘴巴，强行抚摸其下半身并亲吻其脸颊，随后将被害人黄某随身携带的内装有现金人民币8500元的黑色挎包抢走，并逃离现场。 2014年11月3日0时许，被告人赵宇明骑电动车并佩戴黑色口罩在福州市鼓楼区××巷，趁被害人万某不备从身后抱住被害人万某，并用一只手掐住其脖子，另一只手将其挎在肩上的内装有一部苹果4Ｓ手机、一条金项链和现金人民币500元皮包抢走，后逃离现场。 2020年1月8日5时许，被告人赵宇明骑电动车并佩戴黑色口罩，从福州市鼓楼区六一路尾随被害人高某至东水路31号建机宿舍1座1号楼梯时，趁被害人高某不备，抢走其随身携带的内装有一部苹果Ｘ手机的黑色挎包，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苹果Ｘ手机价值人民币4389元。案发后，被抢苹果Ｘ手机及黑色挎包已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赵宇明亲属已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高某的谅解。 被告人赵宇明于2020年1月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宇明的供述和辩解为，2020年1月8日凌晨5时许，其骑电动车回家路过福州市鼓楼区××路××号附近时，看到一名年轻女子酒喝多了，走路有点摇晃，就临时起意想吓唬对方、拿走她身上的财物，于是其就掉头尾随该女子到小区内的楼梯处，看着该女子上楼后，就追上去，大约在2层楼去3层楼的楼梯上时，其就追到该女子身后，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等她转过身就直接伸手从该女子的左手处抢走她手拎的黑色挎包，该女子因酒喝多了且被吓到了，转身的时候站立不稳摔倒在楼梯上并大声叫喊“抢劫啊”，右手的手机也摔在地上，其就将她的手机也拿走，因害怕有人听到喊叫声出来就立刻带着从该女子身上抢来的挎包和手机转身下楼，骑电动车逃出该小区后就直接回到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座××单元的家楼下杂物间内，后其翻看手机和挎包，手机是灰黑色的ＩＰＨＯＮＥＸ,背面的玻璃摔破几处，其将手机关机后藏在一个纸箱的角落里，挎包是黑色的，里面没有财物就几个化妆品，其将挎包放到封闭通道口上面的屋顶平台上。之后就回家休息了，后其下午出门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并主动将手机和挎包找出来交给民警。 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8日凌晨5时30分左右，其坐出租车回到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宿舍××座××梯的楼梯时，突然有人从其身后抓住其左手上的包并抢走，其在争夺包时人向前摔倒在楼梯上，该人又将其右手握着的苹果ＸＳ手机抢走并跑下楼，其起身回过头时看到对方是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短发男子，身穿暗色上衣，因楼梯没有灯光，天也还没亮，其没看清楚，其起身后就一边大喊“抢劫”，一边追下楼，追到楼下时看到该名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出了小区大门右转往六一路跑走，后其借了路过的一位老人家的手机报警。该男子没有殴打其或是对其实施殴打、威胁等暴力行为。 3、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3日0时许，其下班回家走到鼓楼区加洋巷时，突然从路边蹿出一名男子从后面抱住其，并用双手掐其脖子，其就大喊：“抢劫！救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其还用嘴咬了对方左手食指，还咬出了血，对方一边继续掐着其脖子一边动手抢走其挎在肩上的包，抢到包之后就骑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往斗西路方向开，其就去追，对方刚开一段路就摔倒了，其对对方喊道“你要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还给我啊。”对方就把车扶起来，并把其包里的卡包还给其，其又求对方将手机还给其，对方不还，骑上电动车往斗西路方向逃跑了，后来附近的人帮其报警了。其被抢走的挎包里有500元人民币，金项链一条（2013年3月份以5000多的人民币购买），手机一部（苹果4Ｓ，白色，手机号码135××××3198,2013年4月份以4800元人民币购买）。抢劫其的是一名骑着黑色电动车的蒙面男子，大约30多岁，身高1.7米左右，穿着黑色的连帽雨衣，戴着黑色的口罩，当时其把对方的手指咬破后，对方的血还滴到衣服上，后民警还提取了血迹。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6日2时许其从台江区中亭街走回租住的小区楼道口准备上楼时看到小区入口处有个陌生男子朝其方向走来，其原先没有在意，后其走到四楼时该男子走到其侧前方，用左手捂住其嘴巴，右手摸其腰把其往墙壁上推，其当时很紧张就坐在楼梯上，这时对方的左手还是捂住其嘴巴，右手在其下半身到处乱摸，还想用嘴亲其，整个过程其一直挣扎不让对方亲，而且还喊了几声救命，但是没人出来帮其，这样子大约持续了3分钟左右，该男子在下楼离开前抢走其挎在右手的黑色提包，之后其就报警了，公安民警在一楼的楼梯口附近找到其被抢的包，但里面的现金没有了。其被抢的是一个黑色接近正方形的皮包，包里有当天的货款及营业额约8500元人民币。该男子年纪在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在175厘米左右，其当时有看到该男子的样貌，还有该男子会抽烟，在想强奸其时手上还叼着烟，其挣扎的时候还把其烫到了，报警后，公安民警有在现场找到那男子抽的烟头。 5、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检验鉴定委托书、福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刑事科学技术处受理检验鉴定登记表证实，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于2014年6月3日委托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黄某被抢劫案现场提取的烟头；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委托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万某被抢劫案血样。 6、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于2014年5月16日2时10份报警称被一男子强制猥亵后抢走其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有现金约8500元），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 7、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被害人万某于2014年11月3日凌晨报案称被一男子抢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立案。 8、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黄某于2014年5月16日凌晨报案后，台江分局民警根据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情况，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疑似被告人遗留的烟头并于2014年6月3日以侦办线索的形式将该烟头提交福州市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生物物证检验。福州市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在送检的烟头上检测出未知男性的ＤＮＡ，2020年3月，该烟头上所留的ＤＮＡ比中被告人赵宇明。 9、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民警叶明海、周峰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1月3日0时许，被害人万某报警称其在福州市鼓楼区××巷××黑衣蒙面男子抢劫走一挎包和手机，挎包内有人民币500元左右，金项链一条，手机是苹果4Ｓ手机。后安泰派出所车巡民警将被害人万某接回并移交给所里民警，被害人万某称其在反抗时有咬伤该蒙面男子的手指，且其脸上、手上及上身的衣服上有多处该蒙面男子的血迹，民警叶明海、周峰就立刻在所里从被害人万某脸上、手上、衣服上等有该蒙面男子的血迹处用棉签擦拭提取了三份疑似被告人的血样，后将报案笔录、提取的血样一起移交给鼓楼分局刑侦大队。 10、被害人黄某照片：证实其脖子上有一个被被告人烟头烫到的伤痕。 11、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血液提取笔录、福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刑事科学技术处出具的DNA数据库比对信息表证实，2020年5月13日，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民警依法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提审被告人赵宇明被对其血液进行提取，后将提取的血液提交给鉴定人员进行DNA同一性检测。 12、鉴定意见：（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84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5月1日2时许，在台江区××小区××座××楼楼道××起抢劫案提取送检的烟头上的ＤＮＡ是一未知男性所留。（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1976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万某被抢劫案送检的血迹2和血迹3与“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842号”检验报告中烟头上的ＤＮＡ是同一未知男性所留。（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20］1864号鉴定书：①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84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中的烟头、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1976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的血迹2和血迹3均与被告人赵宇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2×1018；②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1976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中的血迹1中包含被告人赵宇明的ＤＮＡ分型。（4）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榕价认扣［2020］3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高某被抢的苹果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价值人民币4389元，黑色女士挎包价格无法认定。 13、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20年4月15日10时许，台江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对“2014.05.16”福州市台江区××小区××座××楼楼道处抢劫案现场进行了补充勘查。 14、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1月8日，公安民警在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安泰中心××区××座杂物间内查获被告人赵宇明抢夺来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及手包一个，后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并扣押。公安民警在接到被害人高某报案后到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宿舍××路××小区监控录像并予以提取。 15、被告人赵宇明对涉案地点、作案工具、被害人高某被抢物品、监控截图的辨认、被害人高某对被抢物品的辨认、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赵宇明的辨认等辨认笔录。 16、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赵宇明抢夺的被害人高某所有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及黑色手包一个已发还被害人高某。 17、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户籍证明、被害人高某出具的谅解书等其他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000元，且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389元，并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抢夺罪、强制猥亵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宇明能如实供述自己抢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宇明家属案发后替其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高某谅解，可对其抢夺行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宇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赵宇明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8500元、退赔被害人万某人民币500元。 上诉人赵宇明上诉称，其抢夺了被害人黄某手中的包包后立即逃离了现场，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任何肢体接触；被害人万某身上的血迹系其当时单手骑车单手抢包时失去平衡摔倒流血不慎甩到的，其在抢夺过程中未接触过被害人万某，一审法院采信俩被害人陈述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与强制猥亵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的自我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客观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宇明实施抢劫、强制猥亵行为证据不足，应以抢夺罪对其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宇明犯抢劫罪、抢夺罪及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389元，以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000元，同时使用暴力手段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夺罪、抢劫罪和强制猥亵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赵宇明到案后对其抢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已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宇明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宇明未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抢劫及强制猥亵，亦未对被害人万某实施抢劫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万某案发后均第一时间报警，黄某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两次陈述被强制猥亵后财物被抢的情况及万某陈述被抢时因反抗将被告人手指咬破流血，血迹滴到其身上的情况，所作出陈述的内容稳定、一致，且有报警记录、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被害人照片等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赵宇明构成抢劫罪及强制猥亵罪。故上诉人赵宇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怀宝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汪女需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