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昭绪，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佳，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靖昆，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蓬莱市，住山东省蓬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丰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矫香云，女，195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原审被告：杨兴根，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杨昭绪、李佳佳因与被上诉人袁靖昆及原审被告矫香云、杨兴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2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非实际贷款人，实际贷款人为案外人宋金龙，且案外人变相收取高额利息，上诉人经多次偿还，本案本金利息已偿还完毕。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上诉人杨昭绪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于2018年8月3日（借款合同签订日），案外人要求上诉人杨昭绪重新提供清晰版征信报告，并要求上诉人杨昭绪就借款提供担保人等。且在后续上诉人杨昭绪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中，案外人多次向上诉人杨昭绪催要本案借款；而上诉人杨昭绪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仅为上诉人杨昭绪向被上诉人支付每次收取借款的“跑腿费”500元，及收取借款的地点。综上，被上诉人仅是本案名义上的贷款人，实际贷款人为案外人。被上诉人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求，或在本案中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二、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在放款当日预先收取“砍头息”，且实际按照月利率15%高额收取借款利息。上诉人实际收到本金254000元，后因上诉人杨昭绪未按期偿还借款，案外人要求上诉人杨昭绪每月按照月利息15%支付利息，及未按时偿还月利息时按照每逾期一天额外支付罚息1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因此上诉人杨昭绪实际偿还的利息超过2%部分，应折抵本金。上诉人杨昭绪经多次还款，本案中本金利息实际已经偿还完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向法院上诉，请求准予如上所请。 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且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不应当予以采纳。2、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系自有资金，与案外人无关。被上诉人未收到过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也不存在砍头息。 袁靖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昭绪、李佳佳、矫香云、杨兴根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律师费23,000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袁靖昆与杨昭绪、李佳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昭绪、李佳佳向袁靖昆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日，月利息为2%。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按照协议履行本合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并约定借款人自愿以xx路xx号xx-xx-xx房屋提供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担保，但双方未就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矫香云、杨兴根在合同后担保人栏签字。当日，袁靖昆通过其本人平安银行账户62×××88向杨昭绪工商银行账户62×××66分6次转账，每次50,000元，共计300,000元。同日，杨昭绪、李佳佳、矫香云、杨兴根向袁靖昆出具借条及收条，确认收到300,000元借款。一审庭审中，袁靖昆称自借款以来杨昭绪、李佳佳、矫香云、杨兴根未偿还过任何款项。袁靖昆称其本人有商贸公司系自有资金出借杨昭绪、李佳佳。袁靖昆明确诉讼请求称，要求杨昭绪、李佳佳承担偿还责任，矫香云、杨兴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查明，袁靖昆委托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23,000元。还查明，袁靖昆曾于2019年10月12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案号（2019）鲁0212财保199号。 一审法院认为，杨昭绪、李佳佳、矫香云、杨兴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视为对自己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袁靖昆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转账记录，可以认定袁靖昆与杨昭绪、李佳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袁靖昆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资金已经交付，一审庭审中，袁靖昆称杨昭绪、李佳佳自借款以来未偿还过本息，故袁靖昆主张杨昭绪、李佳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袁靖昆主张的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且未超过法定的最高上限年利率24%，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袁靖昆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若杨昭绪、李佳佳违约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杨昭绪、李佳佳承担，但本案律师费与利息相加，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息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对袁靖昆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矫香云、杨兴根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矫香云、杨兴根仅在担保人栏签字，合同中未对担保方式、担保期间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矫香云、杨兴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未约定保证期间，袁靖昆未举证证明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曾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述期间袁靖昆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袁靖昆要求矫香云、杨兴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昭绪、李佳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靖昆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袁靖昆对矫香云、杨兴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袁靖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5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8665元，由杨昭绪、李佳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一、上诉人杨昭绪与案外人宋金龙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及微信支付凭证一份，证明：1.上诉人杨昭绪为办理本案借款事项向案外人宋金龙提交征信报告及按照案外人宋金龙要求提供担保人；2.因案外人宋金龙知道上诉人杨昭绪之前还有其他借款，因此要提前收回贷款，经双方协商，上诉人杨昭绪按照案外人宋金龙的要求支付保证金20000元；3.案外人宋金龙多次向上诉人杨昭绪催要借款。以上说明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宋金龙。 证据二、上诉人杨昭绪与案外人宋金龙2018年12月28日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纸质版一份、2019年10月10日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纸质版一份，证明事项：1.2018年12月28日录音中，案外人宋金龙向上诉人杨昭绪催要涉案借款，且承认借款系按月息15%收取利息，及每逾期一日收取1000元罚息的事实；2.2019年10月10日录音中，案外人宋金龙认可上诉人杨昭绪支付利息到12月份，与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一致；3.2019年10月10日录音中，案外人宋金龙承认本案所涉30万借款系其出借，且陈述借款时有上诉人杨昭绪的父母及妻子签字，上诉人杨昭绪的父母作为担保人的事实，与本案所涉借款的事实相一致。以上同样说明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宋金龙。 证据三、上诉人杨昭绪与被上诉人袁靖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及微信支付凭证三份，证明事项：1.上诉人杨昭绪添加被上诉人袁靖昆微信好友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晚19点13分，即在上诉人杨昭绪收到第一笔出借款50000元后才添加，在此之前二人对本案所涉借款并无沟通，也未对借款的事实达成一致；2.上诉人杨昭绪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分别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袁靖昆500元“跑腿费”，合计1500元；3.2019年1月22日18点40分，上诉人杨昭绪微信发“王记烤肉”位置给被上诉人袁靖昆，由被上诉人袁靖昆到此处收取利息。以上说明被上诉人袁靖昆仅负责向上诉人杨昭绪收取利息，非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综合证据一、二、三，可以确认案外人宋金龙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 证据四、上诉人杨昭绪银行流水明细三宗（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案外人于源银行流水明细二张（招商银行、建设银行）、案外人李魁伟银行流水明细一张、还款明细表、微信视频（光盘）各一份，证明事项：1.上诉人杨昭绪在2018年8月3日收到第一笔借款50000元后，被上诉人袁靖昆以预收一个月利息45000元加1000元的“跑腿费”的名义，要求上诉人杨昭绪向其支付46000元，上诉人杨昭绪随即分7笔从ATM取款46000元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袁靖昆（工商银行6000元、招商银行20000元、建设银行20000元），该46000元为砍头息，应在本金300000元中扣除，在收到利息后被上诉人袁靖昆才向上诉人杨昭绪支付了剩余的本金。本次支付利息的期间为2018年8月3日至9月1日；2.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的利息，上诉人杨昭绪于9月3日从柜台取款45000元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袁靖昆（招商银行45000元）；3.为支付2018年9月30日至10月29日的利息，上诉人杨昭绪于9月28日ATM取款5000元、9月30日ATM分4笔取款40000元，合计45000元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袁靖昆（工商银行20000元、招商银行20000元、建设银行5000元）；4.因上诉人杨昭绪再次延期且存在逾期还款，案外人宋金龙要求上诉人杨昭绪再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27日利息时多支付一个月的利息作为保证金，上诉人杨昭绪于10月30日分四笔ATM取款40000元（工商银行20000元、招商银行20000元），和通过转账至案外人于源的两个账户并ATM取款40000元（招商银行20000元、建设银行20000元），合计现金8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袁靖昆，实际案外人宋金龙要求上诉人杨昭绪支付90000元，因上诉人杨昭绪在案外人宋金龙处还有20000元，所以剩余10000元没有支付；5.因上诉人杨昭绪未按时支付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26日的利息，上诉人杨昭绪于2018年12月24日、12月25日分三笔ATM取款25000元向被上诉人袁靖昆支付罚息（招商银行25000元），罚息计算标准为每日1000元，此时支付25000元尚不足以支付罚息金额，此笔款项并未抵顶12月利息，至此时案外人宋金龙认为上诉人杨昭绪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26日；6.为支付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26日的利息，上诉人杨昭绪通过齐鲁银行贷款的形式获取贷款30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收到款项后，将其中45000元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袁靖昆，实际还支付了现金500元的跑腿费。以上支付利息的时间均与上诉人杨昭绪与案外人宋金龙、被上诉人袁靖昆的微信及录音的聊天记录可以一一对应。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宋金龙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证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跑腿费与本案无关，微信添加时间长短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上述三份证据证明不了真实出借人是宋金龙，银行流水等都是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各个银行基本每天都有进出的账目，证明不了这些款项是提的现金支付给了袁靖昆，如果给的现金，应让袁靖昆出收条。如果上诉人认为多支付了利息，或支付给了案外人宋金龙，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不应放在本案中解决，本案借款合同和付款流水能一一对应。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本案中借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日，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袁靖昆，转款通过袁靖昆账户于当日分别于20:47、21:23、21:24、21:25、21:26、21:27分六次转账至杨昭绪账户。该协议第九条约定，未还清本次借款前不允许借贷第三方欠款。关于上述转款时间，杨昭绪主张其在收到20:47的5万元之后提取现金46000元交付给袁靖昆之后，袁靖昆才将后续的25万元分5次转账给他，第一次还款与后续的五次转款具有时间差，并提交了当日取现证据。 二、杨昭绪与袁靖昆的微信聊天情况：2018年8月3日，杨昭绪与袁靖昆成为微信好友。没有证据证明两人在借贷之前有过意思联络。当日杨昭绪向袁靖昆发送图片一份再无任何信息。2018年9月3日，袁靖昆发送笑脸之后杨昭绪向其转款500元。2018年9月30日，袁靖昆“杨总，这个是我微信，给我转500”，杨昭绪转款500元。2018年10月30日，袁靖昆“杨总别忘了”，杨昭绪转款500元。2019年1月22日晚，杨昭绪发送位置，袁靖昆“好的收到”。双方无其他交流。对于该500元袁靖昆认为系购买货物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三、杨昭绪与宋金龙的微信聊天情况：2018年8月3日双方有图片及语音往来。当日下午15:40，宋金龙“征信报告看不清”“需要提供担保人”，17:20杨昭绪发送位置称半小时能到。2018年8月10日杨昭绪询问“公司意思是要把款收回去？哪天收”，宋金龙“正常今天你没兑现承诺，今天就得收回”，之后又语音通话。2018年8月18日，杨昭绪微信转账宋金龙20000元。当日有过微信沟通，杨昭绪称“到时再续一期吧”“放心吧，借了你的不会再借别人的。”2018年8月31日至9月3日，宋金龙多次联系杨昭绪，杨昭绪未回应。2018年9月30日双方有语音通话。2018年11月27日，宋金龙“今天到日子了，27号了，准备好”。2018年11月28日，杨昭绪回信息表示感谢“我今天努力多搞一些，看看尽早把你这块儿利息付过去……”2018年12月10日，宋金龙“8点搞不定我去找你开车，没得商量”，“我现在去你家和你家人聊聊？”“赶紧搞”，杨昭绪回应“12点前我家楼下建行给你款，我再筹筹”，当日有其他对话。2018年12月28日宋金龙：“杨昭绪，你别挑战我底线”，杨昭绪回复“老宋，我跟小袁约的傍晚见”。2019年1月24日，宋金龙“赶紧处理好，把这个月的账赶紧结了”“45000+一天1000”“到期了”，2019年2月1日之后无联系。 四、宋金龙与杨昭绪通话录音：2018年12月28日，杨昭绪称“你一天收我一千块钱，这么高的罚金，我认了”。“15个点多高啊。”宋金龙称“我从来没想着收你的罚金”“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了”。2019年10月10日，宋金龙称“快1年了，从11月份开始就不付了。”杨昭绪称“我付到了12月份”，宋金龙：“我记得怎么是11月份”“到下个月就一年了，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向你要钱，对不对吧？”……“你们全家人都签字了，我找任何人都能找，很简单，我从来没有，就去了一次，”“30万，我没说让你一把还了”。 五、经电话联系宋金龙，宋金龙说借款30万与其无关，他只是出于朋友关系，替袁靖昆催要款项。对于微信转账20000元想不太清，认为与本案无关。至于袁靖昆与杨昭绪转账500元与他无关，拒绝到法院接收调查。 六、本院第一次开庭调查之后要求袁靖昆提交借款合同形成过程未提交。第二次开庭要求袁靖昆本人到庭，其陈述经朋友认识的杨昭绪，借款合同不是宋金龙介绍，是别的朋友介绍认识的，具体是谁想不清了。称借贷合意是电话联系的，催要款项是电话催要，但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交通话记录。称每次的500元是买水果捞的钱。 七、关于杨昭绪银行取现的流水显示：2018年8月3日工商银行取现6000元，建设银行取现20000元，招商银行取现20000元；2018年9月3日招商银行取现45000元；2019年9月28日建设银行取现20000元，9月30日招商银行取现20000元，工商银行取现2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招商银行取现20000元，建设银行取现20000元，当日转账40000元给案外人于源的两个账户40000元（招商银行20000元、建设银行20000元），于源当日取现40000元并录制视频证明受取款限额限制，杨昭绪转账至其账户名下并取现；2018年12月24日招商银行取现20000元，12月25日取现5000元；2019年1月22日杨昭绪有存款220000元的记录，其陈述从案外人借款300000元，将其中的45000元交付给袁靖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借贷关系的主体以及欠款数额。关于焦点问题1，上诉人主张宋金龙为实际出借人，系通过宋金龙并按照宋金龙的指示签订了涉案借款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案外人宋金龙与杨昭绪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所提及的款项金额、担保情况等与本案借款合同互相吻合，而袁靖昆未提交关其与杨昭绪形成借贷合意的有关证据，也未提交其向杨昭绪催款的证据，由此可以推定本案借贷合意系袁靖昆通过宋金龙达成，鉴于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袁靖昆，款项亦是通过袁靖昆发放，故一审认定借贷关系主体为袁靖昆和杨昭绪并未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2，综合本案的证据可见，涉案借贷双方通过宋金龙达成借贷合意，袁靖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催要过款项，宋金龙认可其系出于朋友关系向杨昭绪催要过涉案款项，且宋金龙在微信以及电话中明显以债权人的身份催要款项，故在袁靖昆未提交相反证据以及宋金龙拒不到庭的情况下，杨昭绪向宋金龙的还款视为向袁靖昆的还款，宋金龙催要款项以及自认的行为视为代表袁靖昆。鉴于宋金龙与杨昭绪通话中陈述利息已经支付到11月份并结合2019年1月24日宋金龙与杨昭绪的微信中有关于“赶紧处理好，把这个月的账赶紧结了”“45000+一天1000到期了”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利息至少已经支付到2018年11月。至于宋金龙收到涉案款项后是否向袁靖昆支付的问题或者是否存在损害袁靖昆利益的问题，则由袁靖昆与宋金龙另行解决。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多次取现支付给被上诉人和宋金龙，对此本院认为，在2018年9月3日、9月30日、10月30日宋金龙与杨昭绪均有微信语音通话之后，且杨昭绪在当日均有取现记录的情况下，杨昭绪于上述时间分别将500元转账给袁靖昆，且袁靖昆与杨昭绪均无其他交流的情况下收取了该500元，明显与常理不符。在宋金龙与杨昭绪的通话录音中，对于杨昭绪提到的月利率15%宋金龙没有作否认的意思表示，结合宋金龙在微信中提到的“45000+一天1000”以及杨昭绪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证言，可以认定杨昭绪向宋金龙按照每月45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杨昭绪的证据及陈述更加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鉴于杨昭绪曾经于2018年8月18日向宋金龙转账20000，并提交了2018年9月3日、9月30日、10月30日的取现证据以及宋金龙对利息的陈述，且取款数额及时间基本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故对于2018年8月18日的20000元、9月3日的45000元、9月30日45000元、10月30日的80000元还款本院予以采信，至于2018年8月3日的提取现金以及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取现，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还款按照36%年利率扣除利息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折算之后的本金数额为131501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315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序号                       日期                       借款金额       （元）                       还款金额       （元）                       天数                       年利率       （%）                       还本金       （元）                       还利息       （元）                       待还本金       （元）                       待还利息       （元）                               1                       2018/8/3                       300000                                                                       36                       0.00                       0.00                       300000.00                       0.00                               2                       2018/8/18                                               20000                       15                       36                       15561.64                       4438.36                       284438.36                       0.00                               3                       2018/9/3                                               45000                       16                       36                       40511.33                       4488.67                       243927.03                       0.00                               4                       2018/9/30                                               45000                       27                       36                       38504.19                       6495.81                       205422.84                       0.00                               5                       2018/10/30                                               80000                       30                       36                       73921.74                       6078.26                       131501.10                       0.00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对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昭绪、李佳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靖昆借款本金131501元及利息（以13150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四、驳回袁靖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8665元，由杨昭绪、李佳佳负担3798元，由袁靖昆负担4867元。杨昭绪、李佳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靖昆3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昭绪、李佳佳负担2542元，由袁靖昆负担3258元。袁靖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昭绪、李佳佳6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春明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