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某，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某，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第三人：闫某1，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鲁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闫某某及第三人闫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鲁0830民初3411号判决书；二、依法改判停止执行上诉人银行账户存款95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鲁某某账户中190万元存款系案外人闫可帅所有，并非鲁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矿山开采权转让、合作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矿山开采权转让款由乙方林清渠汇入甲方闫可帅指定的上诉人鲁某某尾号为4172的农业银行账户。林清渠依据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鲁某某账户中汇入了第一笔转让款190万元，该事实有鲁某某尾号为4172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明。因该银行账户自开户以来，上诉人便将其借给闫可帅使用，闫可帅使用该账户收取矿山转让款也取得了上诉人的同意。因此涉案的190万元存款的真正所有权人为闫可帅，并非鲁某某夫妻，鲁某某并没有占有该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货币虽然是种类物，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但是该原则仅应作为一般性原则，存在例外情形，在某些特殊形况下货币可以被特定化。银行账户只有发挥其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才高度一致。但是在本案中，林清渠将上述190万元汇入鲁某某账户前，鲁某某账户已被人民法院冻结，其流通功能已经丧失，之后该账户除结息外也再无其它交易情况，故该笔款项并未因为进入鲁某某账户而与其他存款混同，该190万元财产已特定化并与其他存款存在明显界线。上诉人鲁某某从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另外，虽然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30民初1675号判决，撤销了闫某1向闫可帅无偿转让矿山股份的行为，但是该判决仅能产生矿山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并不否认闫可帅对190万元存款的所有权，闫可帅仅是负有向林清渠返还转让款的义务，所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闫可帅仍是190万元转让款的实际权利人。二、强制执行上诉人银行账户95万元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不应期待以上诉人不当取得财产和背负债务的方式获得可供执行的财产。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上诉人名下不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实则使被上诉人通过真正权利人权利受损中获益，如法院支持其诉求，则与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相悖。三、强制执行上诉人银行账户95万元存款有违诉讼效率原则，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闫可帅并非闫某1夫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真正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该处理方式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另一个诉讼寻求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因此，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闫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闫某1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停止执行原告名下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鲁某某与第三人闫某1系夫妻关系。闫某某与闫某1、鲁某某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0830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闫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闫某某欠款236万元;二、驳回原告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闫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3月26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民终945号民事判决，对（2018）鲁0830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闫某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冻结了鲁某某名下银行存款191万余元。闫某1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闫某某依据该生效判决向汶上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3月27日，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30执1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闫某1之妻鲁某某名下存款95万元。鲁某某向汶上县人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称236万元采矿权转让价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只有夫妻共同债务才能用夫妻共有财产来偿还，不应该就236万元由鲁某某承担责任。《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所有权归国家所有，禁止倒卖矿产资源的采矿权用于牟利。故闫某某与闫某1之间的矿产资源转让行为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该判决事项应予以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执行鲁某某名下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鲁0830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鲁某某的执行异议。鲁某某因此诉至本院。关于被划拨的95万元存款，鲁某某主张，2016年闫某1所有的矿山转到其二儿子闫可帅名下。2018年6月1日闫可帅与林清渠签订了矿山开采权转让、合作合同，闫可帅将矿山开采权及相关设备转让与林清渠，林清渠将矿山开采权转让款190万元汇入鲁某某在农业银行开立的尾号为4172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属于闫可帅所有，不是原告所有，更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判令停止执行原告名下财产。原告主张，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闫某1，为逃避执行恶意无偿向其子闫可帅转让矿山股份以及加油站股权，在本案被告作为原告所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中，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对第三人无偿转让行为予以撤销。人民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人民币的持有者为货币所有人。鲁某某账户中的存款所有人应为鲁某某与闫某1夫妻。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闫某1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应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资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收入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主张为个人财产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鲁某某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其个人财产，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款项是鲁某某与闫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院对鲁某某名下的款项进行查封符合该规定。但在对该款项进行处置措施时，应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闫某1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鲁某某的财产份额。闫某1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查封鲁某某与闫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在采取划拨措施时，仅系对鲁某某名下银行存款的一半进行的划拨，已为鲁某某留足了必要的份额，对其本人合法权益并未产生任何损害。鲁某某主张该款项系其子闫可帅向他人转让矿山开采权的转让费,闫某1向其子闫可帅无偿转让矿山股份以及加油站股权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2019）鲁0830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鲁某某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鲁某某主张236万元采矿权转让价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只有夫妻共同债务才能用夫妻共有财产来偿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鲁某某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本案执行所依据的民事判决应予撤销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所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告鲁某某要求判令停止执行原告名下财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鲁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鲁某某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鲁某某与闫某1系夫妻关系，闫可帅系二人之子。（2018）鲁0830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某1偿还闫某某欠款236万元。后，闫某1向闫可帅无偿转让其名下矿山股份以及加油站股份，该行为已被（2019）鲁0830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认定闫可帅对于闫某1无偿转让股权对债权人闫某某及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事实明知，对该转让行为予以撤销。涉案财产系鲁某某与闫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现鲁某某称其账户金钱标的为闫可帅转让股权所得，系闫可帅所有，该意见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并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现执行范围为闫某1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相应份额，并未触及鲁某某的相应权益，鲁某某要求停止执行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鲁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鲁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