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那瑞民，男，1946年6月12日出生，满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华，女，195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瑞民（系李丽华之夫），男，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白华，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风，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那瑞民、李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白华、李双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那瑞民，上诉人李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瑞民，被上诉人李白华、李双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那瑞民、李丽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白华、李双风恢复房屋内的水、电、暖气、洗菜盆、蹲便器等设施恢复原状及赔偿经济损失；2.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白华、李双风支付自2018年9月5日申请执行案件起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止，因无法出租房屋而给那瑞民、李丽华造成的租金损失共26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白华、李双风承担。诉讼过程中，那瑞民、李丽华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的赔偿损失数额为238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理由如下：一、那瑞民、李丽华2019年8月21日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立案，2019年10月23日审理，法官让我三日之内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我第二日交至法庭，却再未收到法院通知。直到2020年11月5日，我收到通知去拿本案判决书。该行为违背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修正《严格规范民商事延长审限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八条的规定。二、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737号判决书第四项已注明本案的房产，2010年1月青岛市公安局宁夏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市北区xx路xx号（原青岛市拉链厂的旧厂址），属于新建xx号x号楼x单元xx户，特此证明。”三、我方还提交了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诉争房屋的《工程验收合格标准》，确定此涉案房屋（xx路xx号工程）的水、电、暖、门装饰都符合国家标准，见（2013）北民初字第737号判决书。四、一审诉讼我方提交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该院确认李白华、李双风至少自2001年起就实际居住在使用涉案房屋至今的事实。五、李白华、李双风的女儿李蓉蓉是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其代理人王诚系李蓉蓉的丈夫，曾多次在法庭上用判决书中提到的涉案房屋属于毛坯房，从2005年开始至今，没有提交过法庭任何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毛配房。根据民法第十章第112条、113条规定，应追究王诚及李白华、李双风的法律责任，属于明显的假证、伪证、欺骗法庭的行为。六、李白华、李双风的女儿李蓉蓉代替李白华去热力公司申请，青岛市热电公司不明真相，派人把我方所有的房屋暖气片拆除了。李白华、李双风私下卖掉，严重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我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查明真相，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李白华、李双风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那瑞民、李丽华提交的调取自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筑设计总说明》中记载内容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争议房屋的关联性，那瑞民、李丽华也未提交其所称的“设计图纸完工图及青岛市建筑质监站青岛房产管理处房屋验收报告”。其提交的《申请司法鉴定评估书》所罗列项目在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前不符合鉴定条件。所以法院不予采纳鉴定申请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审理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内部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本案，那瑞民、李丽华与李白华、李双风存在调解期间，法院是按照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和时间审理的案件。二、争议房屋地址是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2016年1月25日那瑞民、李丽华起诉李白华、李双风财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鲁0203民初字1472号民事判决书，李白华、李双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李白华、李双风于2018年9月5日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以邮寄的方式交付给那瑞民、李丽华，且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也于2018年9月5日按照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转入青岛市市北区法院指定的账户。2018年9月6日那瑞民、李丽华又起诉李白华、李双风财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判决李白华、李双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那瑞民、李丽华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的房屋占用费18000元。该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亦按照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转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内。至此，判决确定的事项李白华、李双风均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再无任何权利义务纠纷。三、争议房屋是拉链厂以8万元抵债给那瑞民、李丽华的，当时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因那瑞民、李丽华欠李白华、李双风十余万元，因此，那瑞民、李丽华于2001年初将该房屋抵债给了李白华、李双风，鉴于双方系亲戚关系未留有书面凭证。房屋交付时是毛坯房，室内所有水、电、暖、门窗等都不是配套的，是李白华、李双风花钱装修的。那瑞民、李丽华在（2019）鲁0203民初3406号民事案件中，李白华、李双风已经提交相关证据附卷予以作证，并经法院出具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可。四、李白华、李双风的女儿是市北法院工作人员，其代理人王诚系李蓉蓉的丈夫与本案无关。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的规定，针对那瑞民、李丽华主张的诉求李白华、李双风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作证，针对那瑞民、李丽华因输了官司就恶意报复诽谤李白华、李双风及代理人，严重侵犯李白华、李双风及代理人名誉权的行为，我们保留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权利。五、李白华、李双风于2018年9月5日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将房屋钥匙邮寄给那瑞民、李丽华并转账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后搬离了涉案房屋。因李白华、李双风搬离该争议房屋不在争议房屋内居住，所以要求青岛热力公司派人拆除户内暖气片，以前的老小区户内暖气片停气，必须由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拆除户内暖气片，加装一根立管，待来年需要供暖时在要求热力公司工作人员入户加装。如果不入户拆除无法停止供暖，就会一直产生供暖费，因李白华、李双风不在争议房屋居住了，热力公司按照工作流程拆除户内暖气片并无不妥。况且供暖安装及配套费是李白华、李双风2001年初缴纳，户主亦是李白华、李双风的名字，并不存在欺骗热力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亦是按照法定程序合法合理的要求拆除的，并且没有证据证明暖气片的灭失与李白华、李双风有关或者其女儿有关。综上所述，李白华、李双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那瑞民、李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 那瑞民、李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白华、李双风将恶意破坏房屋内的水、电、暖气、门窗、洗菜盆、蹲便等设施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暂定13600元；2.判令李白华、李双风支付自2018年9月5日申请执行案件起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止，因无法出租而给那瑞民、李丽华造成的租金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共计4万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李白华、李双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瑞民、李丽华于2014年3月21日取得案涉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房屋房地产权证。李白华、李双风自2001年至2018年9月5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按法院生效判决腾让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后，那瑞民、李丽华向本院起诉要求李白华、李双风将涉案房屋损坏的暖气、门窗、开关、上下水、洗菜盆及蹲便器等恢复原状，并支付电费、垃圾清理费、房租等。2019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鲁0203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认为那瑞民、李丽华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中未能详细陈述相关受损物品的恢复标准，致使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可执行性。为减少诉讼资源浪费、提高纠纷解决效率，那瑞民、李丽华主张的恢复原状及因未能恢复原状导致的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该案不予审理，那瑞民、李丽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系那瑞民、李丽华就上述诉讼请求再次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那瑞民、李丽华就涉案房屋水、电、暖气、门窗、蹲便器、洗菜盆等设施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对恢复原状的标准明确为：按房屋原来的设计图纸完工图纸及青岛市建筑质监站青岛房产管理处房屋验收报告为准，并申请司法鉴定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那瑞民、李丽华提交的调取自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筑设计总说明》中记载内容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争议的房屋的关联性，那瑞民、李丽华也未提交其所称“设计图纸完工图纸及青岛市建筑质监站青岛房产管理处房屋验收报告”。其提交的《申请司法鉴定评估书》所罗列项目在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前不符合鉴定条件。那瑞民、李丽华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那瑞民、李丽华关于房屋恢复原状前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系依附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之上，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那瑞民、李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那瑞民、李丽华负担。 二审中，那瑞民、李丽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发票3张，拟证实那瑞民、李丽华已将案涉房屋进行重新装修，花费装修费23800元。证据二、照片3张、证人证言1份，拟证实李白华、李双风将案涉房屋破坏导致楼下漏水。证据三、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实案涉房屋竣工时是有装修的。 李白华、李双风质证称：证据一，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3张发票并不能证明系本案诉争房屋所产生的恢复原状费用，且发票内容为拆装水电暖门窗及其他维修，并不能证明该房屋2001年交付给李白华、李双风时的房屋状况。另外，其并没有提交相关的合同以及工程量验收单来证明该项花费系本案诉争房屋所花费的费用。证据二，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该组照片系本案诉争房屋的现状照片。另外，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需出庭经过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证，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三，对真实性有异议及证明事项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从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并非毛坯房，也不能证明是精装房，只不过符合房屋基本的设计要求。该证明书的内容仅载明工程地点为台湛路，并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房屋有关。 本院认为，那瑞民、李丽华提交的发票缺少装修合同、维修明细、验收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具体的装修项目、装修价值等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拍摄于案涉房屋内，更不能证明系由李白华、李双风破坏，本院不予认定。出具证明人万云伟并未出庭接受本院及当事人的质询，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显示工程项目，亦能够显示已验收合格，但无法显示装修的项目，无法确认那瑞民、李丽华所主张的恢复原状的标准，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双方不同意调解，本院未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白华、李双风应否赔偿那瑞民、李丽华的装修损失及租赁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建成后由那瑞民、李丽华交付李白华、李双风使用，但那瑞民、李丽华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建成时是否附带装修及装修的项目、品牌等装修的原始状态，即不能确定恢复原状的标准。且，那瑞民、李丽华认可李白华、李双风居住期间曾进行装修，因此，返还房屋前的装修系房屋建成时所附带还是李白华、李双风居住期间所添加亦不能确定。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虽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验收，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建成时的具体状态。综上，本院认为，那瑞民、李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建成时的装修明细，即不能证实恢复原状的标准，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那瑞民、李丽华提交发票3张以证实其已自行维修，要求李白华、李双风支付该费用。但其并未提交合同、维修明细等对应，结合之前论述，本院认为，仅凭发票无法证实该费用即恢复原状所需费用，故对那瑞民、李丽华要求李白华、李双风支付23800元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那瑞民、李丽华上诉称，李白华、李双风之女系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为其女婿，王诚庭审时作虚假陈述并提供虚假证据。本院认为，李白华、李双风之女李蓉蓉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聘任制书记员，并非正式干警，王诚作为李蓉蓉之夫代理该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那瑞民、李丽华明知李蓉蓉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工作，但其在双方之前的案件中从未提出过该异议，该案一审时，其亦未提出该异议，现其因一审败诉提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那瑞民、李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那瑞民、李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