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云峰，男，汉族，1976年2月15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路北段（华中正大对面）。法定代表人：余卫国，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倩，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凤，女，汉族，1956年2月8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中劝，男，汉族，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审被告：郭大旺，男，汉族，1951年10月5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河南大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公司）、代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凤，原审被告李中劝、郭大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02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海公司及代云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被上诉人刘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中劝、郭大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海公司、代云峰上诉请求：一、改判代云峰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判决大海公司向刘金凤偿还借款的数额为41万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金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代云峰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其代表大海公司进行的签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大海公司承担，代云峰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是17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大海公司、代云峰、李中劝、郭大旺均没有收到现金30万元，因此依法应当确认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70万元。三、一审认定2015年2月13日之前的利息，李中劝、郭大旺已经清偿完毕，而且是按月息3分进行的清偿，也就是每月利息是6万元，每月按6万元利息支付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本案的数额是170万元，退一步讲按一审的计算方法存在三分的利息，那么一审最终判决的数额也是错误的，即便利息按照3分进行计算，每月多出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四、根据借条的约定，双方之间不能存在利息，只能按最高约定30％的罚款，即数额为51万元。五、通过查阅卷宗材料，本案在开庭前，代云峰并未收到起诉状，而是直接进行开庭，代云峰在看守所看押，突然间开庭对之前情况不知情。本案存在对大海公司、代云峰的财产进行保全，裁定书至今未送达给二人，程序违法。根据民法典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利息上限不能超过年利率15.4%，也就是说本案即使支持利息也不能超过年利率15.4%，且本案属于违约责任，罚金30%，不能再重复计算利息，我们认为应按罚金，不能计算利息。刘金凤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偿还责任主体。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借款主体代云峰、大海公司均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偿还责任主体正确。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一审庭审时，各当事人均自认借款数额属实，其中收到转账170万元，现金30万元。三、关于本案利息约定问题。刘金凤一审出具的证据显示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向刘金凤借款200万元，利息3分，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应当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到期后，刘金凤多次催要利息，因代云峰、大海公司无力偿还，后双方口头协商借款期限顺延。2015年2月11日代云峰、大海公司就前期拖欠利息以转借款方式向刘金凤丈夫李全领出具借条一份，证明2012年从借款之日到2015年2月11日之间的利息以转借款的方式进行清算，从分说明之前的利息大海公司、代云峰没有按期、按约定向刘金凤支付利息，之后本案担保人郭大旺代替大海公司、代云峰支付利息30万元。四、因本案一审审理时代云峰被羁押，第一次开庭时参加庭审的有大海公司、李中劝、郭大旺，第二次在汝南开庭时代云峰参加诉讼，一审时四被告对刘金凤的起诉均无异议，大海公司、代云峰如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提交证据。关于财产保险，刘金凤提供了足额担保，一审做出财产保全，程序合法。李中劝、郭大旺未答辩。刘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海公司、代云峰、李中劝、郭大旺连带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2日至判决确认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因需资金向刘金凤借款200万元，代云峰向刘金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刘金凤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00）整，期限肆个月，利息3分，逾期不还罚30％。代云峰在借款人处签名，李中劝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指纹，大海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郭大旺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条出具后，代云峰向刘金凤提供银行账户（卡号），刘金凤委托案外人刘春霞于2012年2月28日向代云峰转款50万元、8月29日案外人李全岭转款20万元、案外人王秀英转款50万元、8月31日李全岭转款30万元、刘春霞转款20万元，以上五笔共计170万元；刘金凤另给付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现金30万元，以上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共计借刘金凤款200万元。上述借款利息付至2015年2月12日。后刘金凤催要借款200万元及该款2015年2月12日之后利息未果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借刘金凤款20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陈述及刘金凤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法院予以认定。刘金凤与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金凤要求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返还借款200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金凤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因借条上约定利息3分，刘金凤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金凤要求郭大旺承担借款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借款已超过担保期限，郭大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金凤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3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刘金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代云峰、李中劝、大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大海公司、代云峰向本院提交：一、大海公司、代云峰单方制作的转款明细表，证明本案转款的数额是17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二、2021年1月9日大海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大海公司企业信息网络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借款时代云峰是大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该款用于拆迁款，属于职务行为，本案诉争款项是大海公司使用而不是代云峰本人使用；三、郭大旺、李中劝出具的证明，证明大海公司、代云峰还款的事实，通过还款的数额可以看出并不是支付的利息而不是支付的本金，同时借款仅给付的是17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刘金凤质证称：证据一，因单方制作，没有我方签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二该证明出具人是本案当事人，不符合证据规则且经办人余卫国不是本人书写，该证据印章与在卷印章不一致，系伪造，对于大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出具人的证明，即使代云峰是法定代表人也不影响其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三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出具人是本案当事人，属于身份重叠，这些事实与一审两次庭审时所作出的陈述相悖。三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海公司、代云峰的证明主张。刘金凤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2019）豫1702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二、从借款之日2012年8月28日到2015年2月11日，双方之间的利息没有结算，由大海公司、代云峰以转借款的方式向刘金凤的爱人李全岭另出具借条一份，到期后李全岭为原告提起诉讼，审理时，郭大旺向法庭出具借条后偿还利息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说明从借款至今，大海公司、代云峰共偿还利息30万元，其余利息未予计算。一审两次庭审中大海公司、代云峰对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约定和还款方式均无异议。大海公司、代云峰质证称：判决书代云峰不知情，且代云峰在汝南关押期间，上周听郭大旺说一审法院有个判决书，且一审判决中认定代云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代云峰在看守所没有收到诉状、开庭传票，不可能到庭参加诉讼。该判决仅仅是代云峰将款交付给郭大旺，其中部分郭大旺没有支付给刘金凤，刘金凤不能仅凭该判决书就认为代云峰仅支付了30万元，这与一审法院刘金凤所陈述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2月12日显然刘金凤当庭没有做出真实陈诉，且我们提交的郭大旺、李中劝的证明已经明确表达支付的是216万，通过推算，截至到2015年2月12日按三分计算正好是180万，加上郭大旺未转交的30万元，应当是210万元，与216万能够相互印证。两个证明人又是本案的当事人，说明付款的真实性以及30万没有收到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的金额。大海公司、代云峰上诉主张并未受到刘金凤出借的30万元现金，本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70万元，但从本案一审两次庭审中各当事人陈述看，大海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均未对刘金凤主张的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代云峰在其本人参加的第二次庭审中，对刘金凤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均称“属实，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大海公司、代云峰在一审中已经对刘金凤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证据，故大海公司、代云峰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代云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代云峰在诉争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其应当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代云峰上诉称其签字是作为大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大海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诉争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大海公司拆迁工程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代云峰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借条中约定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也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由于大海公司、代云峰未在约定期间内偿还借款，故刘金凤在本案中要求大海公司、代云峰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前，一审法院向代云峰邮寄送达了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该文书由代云峰被羁押的汝南县看守所的工作人员签收,此外，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代云峰本人参加诉讼，其未对该次庭审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提供举证、答辩期间，在刘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读了起诉状并当庭提交了证据后，代云峰当庭发表了答辩和质证意见，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代云峰的诉讼权益。综上，大海公司、代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河南大海置业有限公司、代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