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政，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继斌，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铭，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乌苏里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阳，男，牡丹江红凯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春路，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二条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与司春路系夫妻关系)，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原审第三人：莫飞，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东安区乌苏里路。 上诉人高政因与被上诉人于铭、司春路、刘辉、原审第三人莫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439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继斌、被上诉人于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司春路、刘辉、原审第三人莫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没有释明进行笔迹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物权没有进行直接认定，判决结果模棱两可，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案涉证据中于铭、司春路的签名究竟是否为伪造，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释明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仅凭单方陈述就否认其签名真实性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于铭、司春路的签名及交强险保单是否为伪造，事关上诉人受让车辆是否属恶意串通或在连环转让中存在诈骗刑事犯罪，事关上诉人在受让车辆时的过错大小。上诉人提出排除执行所依据的基础权利应当是所有权还是“善意第三人”对抗权。一审判决中未对交强险保单真伪进行认定亦没有进行笔迹鉴定，导致基本事实不清。3.上诉人受让案涉机动车不存在重大过失，应定性为“善意”。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物权法》、《机动车登记办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受让涉案机动车属于“善意取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机动车的登记证书仅为执行人员判断机动车所有权的表面证据，机动车登记欠缺事实仅为对占有人进行扣押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进行实质性审查时没有依据交付是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占有是动产物权公示外观的法律规定，从而认定上诉人是涉案机动车所有权错将司春路认定为所有权人。5.上诉人未经登记取得机动车所有权，欠缺是对抗力，被上诉人于铭不能依法取得“善意第三人”身份，不具有强制执行涉案机动车请求权的对抗权能，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涉案机动车不是司春路的责任财产，针对上诉人受让涉案机动车的登记欠缺，于铭作为被执行人司春路的债权人，不得主张对抗利益，本案应排除强制执行，同时，执行异议之诉是合并之诉，上诉人有权在排除强制执行同时，提出对诉争标的的权利主张，上诉人作为实际所有权人，支付了购车对价，享受变更登记期待权，有权要求登记人配合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于铭辩称，司春路修车是事实，修车过程中，司春路告诉于铭车碰了，于铭当时要去看车，但司春路用各种理由推脱，于铭看不到车。在撞车后1年多，于铭和司春路签订一份卖车协议。司春路和莫飞有借贷关系，司春路说车被莫飞开走了。找不到车。2019年通过西安法院把案涉车辆从湖北黄石执行回来。 被上诉人司春路、刘辉、第三人莫飞未到庭，未答辩。 高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排除对黑C2xx**车辆的强制执行；判令于铭配合立即将黑C2x**车辆过户给高政；于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司春路曾经营汽车修配厂，约在2015年左右，于铭名下的黑C2xx**宝马轿车被撞坏，将该车送至司春路的汽车修配厂修理，由于修理工不慎又将该车撞坏，司春路将该车送至哈尔滨的4S专卖店维修，维修所花费用约60000元。据司春路称，为支付维修费其向莫飞借款60000元，但由于借条由莫飞持有，借条上的内容司春路说不清楚，其只记得借条是打印的，出借人处系空白。为确保司春路按时还款，莫飞将该车辆开走，由于司春路不能按时还款，导致司春路不能向于铭还车。司春路遂与于铭协商，于铭将该车以250000元的价格出让与司春路，2016年12月5日司春路为于铭出具了欠条，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司春路到期未偿还，2017年10月11日于铭在本院起诉司春路及其爱人刘辉，案号为（2017）黑1005民初1553号，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司春路、刘辉于2018年1月15日前给付于铭购车款250000元。以上事实，于铭、司春路无异议，刘辉未到庭，未作意思表示。莫飞对司春路向其借款不认可，也不认可开走黑C29x**宝马轿车，认为其只是司春路向他人借款的介绍人，但莫飞已不记得出借人姓名。根据高政的证人周义友出庭作证证言，2018年5月16日，周义友和莫飞达成卖车协议，莫飞和刘义（刘翌）持下列凭证：于铭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于铭的身份证复印件、于铭的机动车行驶证、2016年7月31日于铭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落款日期为2016年有司春路签名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有于铭签名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2017年10月11日莫飞为被保险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有司春路按手印的司春路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将诉争车辆开到牡丹江至哈尔滨高速路口，将前述凭证和诉争车辆交付周义友，成交价为97000元，并告知周义友该车辆属抵押车辆不能过户。因莫飞的银行卡无到账提醒，证人按莫飞的要求将车款转到了刘义母亲刘同春的银行卡。莫飞对此否认，认为卖车人是刘义。同日，周义友将该车以104500元的价格转卖高政，并将该车与前述手续一并交付高政，周义友亦告知高政该车辆不能过户。前述凭证中于铭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上的于铭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司春路不是其本人所签。至于司春路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手印是否是司春路本人所按司春路不能确定。司春路称于铭的机动车行驶证、2016年7月31日于铭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可能是保管在诉争车辆中才到他人手中的，至于于铭的身份证复印件高政如何取得的不清楚，司春路并没有将诉争车辆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因司春路未按期支付于铭车款，2018年8月，于铭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黑1005执454号。2019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黑1005执454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扣押于铭名下的黑C29x**号车辆车籍。2019年10月29日高政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10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查明，案外人高政以其善意取得该车辆所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但其在周义友处购买该车辆，没有向车管部门和原车主核实确认车辆所有人。该10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高政对未经核实购买不明车辆的后果负有过错责任，与非车辆所有人进行交易的财产不受法律保护，即不属于善意取得。其所提异议请求不成立，故高政的异议请求予以驳回。现该车辆已由一审法院交付于铭。一审法院认为，高政从周义友处购买诉争车辆，周义友虽为其提供了于铭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于铭的身份证复印件、于铭的机动车行驶证、2016年7月31日于铭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落款日期为2016年有司春路签名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有于铭签名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2017年10月11日莫飞为被保险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有司春路按手印的司春路的身份证复印件，但高政与周义友均未核实于铭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有司春路签名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有于铭签名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的真伪，而此三份证据才是判断莫飞或刘义处分诉争车辆是否是于铭或司春路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依据，且本案诉争车辆已进行了物权设立登记，系特定动产，所有权人可以对抗第三人。即使司春路于2017年12月8日成为了实际车主，也不代表高政已知此情况，高政即使知情也应由司春路和刘辉确认前述协议或合同的真实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政和周义友仅对前述相关证据进行了形式审查，并未向司春路、刘辉或于铭核实相关证据的真伪。周义友和高政均认可其知晓此车不能过户。判断于铭或司春路是否签订了书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要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要求，以当事人的合意进行判断。高政的证据和理由不足证明，于铭或司春路是抵押人或质押人，更不能证明该二人同意转让所谓抵押物或质押物，不能排除一审法院的处分性强制执行措施。刘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驳回高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高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阅卷及对当事人进行询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特殊动产以登记为对抗要件，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更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的强制执行。高政购车时，明知车辆不能过户，仍购买该车，购买后，也未积极主张变更登记，其主观上亦存在明显过错，也不具备善意取得条件，因此，高政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高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高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大奎 审 判 员 李冬梅 审 判 员 贾海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何 喆 书 记 员 孙 源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