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2刑初38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易达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211B，地址：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曾达长。诉讼代表人陈某梅，女，1974年1月8日出生，系福易达公司财务。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朱启珍、陈仕娟（实习），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达长，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30，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董全胜，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杨福，男，1964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93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众合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宪进，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1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海东，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智和，男，1964年8月1日出生，香港证件号码：K07***4（3），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庞琨，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吴雪芬，广东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生，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91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邓志聪，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云，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2************85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新塘组。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1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何佩菁，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环境损害评估人罗隽、黄道建，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20〕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朱智和、刘玉生、李海云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Z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小武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品欢作为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梅、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朱启珍、陈仕娟、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达长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董全胜、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杨福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人曾宪进及其辩护人张海东、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智和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庞琨、吴雪芬、被告人刘玉生及其辩护人邓志聪、被告人李海云及其辩护人何佩菁、环境损害评估人罗隽、黄道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福易达公司于2003年7月成立，被告人曾达长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金属表面处理、五金制品、厂房出租等，公司从2008年至2012年的经营期间，因不按规定排放工业废水、排放水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先后3次受到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2014年4月许，被告人朱智和承租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用于电镀生产，福易达公司负责包括公司内外环保、生产安全监管工作。2015年起，被告人朱智和在自己承包的第七车间经营期间，明知生产车间防治污染设施不规范、不合格而雇请被告人李海云进行电镀生产操作，李海云明知生产过程会产生污水，放任污水排放，致使产生的废水未经污水收集管排至外环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刘玉生在福易达公司分别负责全面管理及公司内外排污监管、巡查工作期间，福易达公司先后6次因排放水污染问题受到县环境部门的行政处罚或责令改正。2019年4月1日和7月4日，福易达公司再因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排放标准受到县环保局、市生态环境局的责令改正和行政处罚，而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刘玉生、朱智和、李海云等人仍继续放任污染物排放至案发。经生态环境部门监测，福易达公司厂区内废水总排口总铜超标44倍（环境监测2019第00448号监测报告）；福易达公司厂区内废水总排口铜超标21.8倍、厂区外废水总排口总铜超标15.5倍、第七车间中间雨水沟出口处总铜超标41.2倍、锌超标19.6倍（环境监测2019第00451号监测报告）；第七车间中间雨水沟内总铜超标75.8倍（环境监测2019第00452号监测报告）；第三车间第2至第9收集池均测出总铜、总镍、总铬超标均达10倍以上（环境监测2019第00605号监测报告）。2019年9月17日，广东省广播电视台广东新闻联播对福易达公司的污水处理设施长期闲置、将重金属超标数十倍的工业废水直接排到河涌的行为进行了公开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科学研究所评估，福易达公司从2016年到2019年环境污染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26240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朱智和、刘玉生、李海云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曾达长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杨福、曾宪进、朱智和、刘玉生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海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曾达长、袁杨福、朱智和超允许排放量排放电镀废水的行为对周边土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一、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曾达长连带赔偿因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2624000元；二、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曾达长连带承担为本次污染环境事件所支付的鉴定评估费用600000元；三、被告袁杨福对上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中的925975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述鉴定评估费用中的4401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朱智和对上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中的166487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述鉴定评估费用中的792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由律师发表意见。当庭述称：我在福易达公司做出纳大概5、6年，福易达各个车间的水费在我账户扣除，但是水厂自动收费，不用我算的，这个水是有分开工业用水和生活用水。刘玉生什么时候上班的不记得了，可能是一年、半年，应该不是很长时间。我有收到评估报告，对评估报告有意见。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朱启珍、陈仕娟的辩护意见：1、福易达公司依法经营，不具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为单位利益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的客观行为；2、四份环境监测报告、一份监测数据统计表以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从程序到内容均违法，不得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定罪量刑的依据；3、认定福易达公司造成的环境生态损害后果特别严重于法无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福易达公司自身没排放污水，造成环境污染，不构成犯罪，不需要对本案水源污染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侵权因果关系不明，不能证明福易达公司是流域水源的侵权人；3、本案的评估报告程序及内容均违法，不得作为本案审理依据；4、退一步讲，即使评估报告作为审判依据，也只能按照福易达公司近三年污水处理费进行污水治理成本的取值；5、评估报告对环境损害数额的计算采取的是虚拟治理成本法评估得出，属于推算费用而非直接的物质损失，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依法不能予以支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达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当庭述称：我在卷宗里的所有签名和指纹都是我签的，侦查阶段供述说在第7车间我将污水直接排到雨水沟不是事实，时间太久记不得。福易达公司成立后被环保部门处罚总共六次，被处罚后我都会通知他们原因，这些处罚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朱智和知道2015年之后的处罚，之前的不知道。我巡查的时候没有发现第7车间的清水槽被修改，是公安机关给我看才知道的。案发前我在广东信宜办私事，听到袁杨福给我电话，于9月6日回到公司，回到后福田派出所叫我去办案中心我就主动过去了。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董全胜的辩护意见：1、福易达公司证件齐全，无违法犯罪故意；2、曾达长聘用了专职厂长进行管理，还聘请了专职排污工管理，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尽了环保职责；3、曾达长不参与事务管理，具体事务都交给聘请的厂长负责，本案由于第七车间私自生产所致，与被告单位的集体行为关联不大；4、被告单位无违法犯罪必要及动机；5、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形式及实体均存在多处漏洞。综上，请合议庭慎重考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刑事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曾达长构成犯罪，故曾达长不应该对这次公益诉讼承担责任；2、曾达长虽是法定代表人，但仅仅是单位员工之一，作为单位的员工，不应该和单位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福易达公司的资产已被冻结，在没确定单位财产数额够不够赔偿的情况下提起公益诉讼对当事人不公平；4、既然公司有财产，曾达长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是补充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杨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有异议。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黄勇的辩护意见是：1、福易达公司不属于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情形，公诉机关提交的监测报告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次污水渗漏是承租福易达公司的车间，福易达公司不是污染环境罪的主体，没有证据证明福易达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排放的污水达到了硬背追究刑责的标准，本案也不符合《解释》第三条所列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故福易达公司不构成犯罪；2、袁杨福不是福易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责任人员，无主观犯罪故意，袁杨福任副厂长以来福易达公司受到的两次行政处罚原因是总磷超标0.6倍，不属于排放有毒物质，故袁杨福不构成环境污染罪；3、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综上，指控袁杨福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无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是：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是损害评估报告，而损害评估报告程序、内容不合法且与客观事实严重违背。被告人曾宪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护人张海东的辩护意见：1、曾宪进不属于直接负责人或其他责任人员，不是本案犯罪主体；2、曾宪进无犯罪主观故意；3、曾宪进没有犯罪客观表现；4、认定曾宪进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于法无据。综上，曾宪进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判决无罪。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智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有异议。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庞琨、吴雪芬的辩护意见：1、福易达公司下水道的水样无法排除是雨天上游污水流下导致的污染，无法确定厂内存在瞬时的环境污染；2、无证据证明福易达公司存在长期污染环境的事实；3、无证据证明污染环境达到严重的程度；4、广东新闻联播的报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第7车间是否存在渗漏存疑、渗漏与环境污染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存疑；6、朱智和无犯罪故意；7、朱智和不是直接责任人也不是具体负责人。综上，希望法庭判决朱智和无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无证据证明环境长期受到福易达公司损害事实；2、无合法证据证明福易达公司对外环境损害结果的大小；3、环境损害大小与朱智和的行为无法证明存在因果关系；4、即使存在环境污染，按起诉方的计算逻辑，也应当按照生活用水量来进行计算朱智和有关的损失；5、即使朱智和所在车间存在渗漏行为，按科学测算，真实的损失金额应当只有684元；6、即使存在环境污染，朱智和应当只承担补充责任；7、公益诉讼没有追究共同责任人，应当追加被告人或由公益诉讼提起人撤回起诉。被告人刘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护人邓志聪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福易达公司及刘玉生犯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2、刘玉生是2017年10月底入职的，即使刘玉生构成犯罪，刘玉生的行为只能从2018年开始计算；3、刘玉生对本案的偷排行为是不知情的，其没有主观故意，也没有放任的可能；4、刘玉生只是受雇于福易达公司，每月公司3000元左右，无权干涉车间的生产经营。综上，刘玉生不构成环境污染罪，请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李海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护人何佩菁的辩护意见，指控李海云明知生产过程当中会产生污水，但是放任污水的排放，致使产生的废水未经污水收集管排至外环境与事实严重不符：1、李海云只有初中文化，入职后也没受过相关环保培训，对于本案的污水所含重金属构成及工业污水排放所可能造成了严重后果，其不可能具备敏感性和警觉性；2、李海云身为底层员工，主观上不会去发现污染问题，客观上也发现不了；3、李海云每天在褪挂房工作，对于排水沟长期逐渐被腐蚀是难以发现的。综上，请法庭判处被告人李海云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福易达公司于2003年7月成立，被告人曾达长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金属表面处理、五金制品、厂房出租等，公司从2008年至2012年的经营期间，因不按规定排放工业废水、排放水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先后3次受到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2014年4月许，被告人朱智和承租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用于电镀生产，福易达公司负责包括公司内外环保、生产安全监管工作。2015年起，被告人朱智和在自己承包的第七车间经营期间，明知生产车间防治污染设施不规范、不合格而雇请被告人李海云进行电镀生产操作，李海云明知生产过程会产生污水，放任污水排放，致使产生的废水未经污水收集管排至外环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刘玉生在福易达公司分别负责全面管理及公司内外排污监管、巡查工作期间，福易达公司先后6次因排放水污染问题受到县环境部门的行政处罚或责令改正。2019年4月1日和7月4日，福易达公司再因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排放标准受到县环保局、市生态环境局的责令改正和行政处罚，而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刘玉生、朱智和、李海云等人仍继续放任污染物排放至案发。经生态环境部门监测，福易达公司厂区内废水总排口总铜超标44倍（环境监测2019第00448号监测报告）；福易达公司厂区内废水总排口铜超标21.8倍、厂区外废水总排口总铜超标15.5倍、第七车间中间雨水沟出口处总铜超标41.2倍、锌超标19.6倍（环境监测2019第00451号监测报告）；第七车间中间雨水沟内总铜超标75.8倍（环境监测2019第00452号监测报告）；第三车间第2至第9收集池均测出总铜、总镍、总铬超标均达10倍以上（环境监测2019第00605号监测报告）。2019年9月17日，广东省广播电视台广东新闻联播对福易达公司的污水处理设施长期闲置、将重金属超标数十倍的工业废水直接排到河涌的行为进行了公开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科学研究所评估，福易达公司从2016年到2019年环境污染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2624000元。另查明，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6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博罗县公安局线索移送函、中共博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博罗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责任页，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本案并对本案立案侦查，因本案可能存在保护伞问题，公安机关将线索移送至中共博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处理，后中共博罗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及博罗县监察委员会委托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福易达公司环境污染损害进行评估。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朱智和、刘玉生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海云于2019年9月1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朱智和、刘玉生、李海云的身份信息，其六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辨认照片（1）曾达长指认出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褪挂房内泥土裸露处，以及PVC废水收集槽及3个地漏孔；指认出福易达公司第3车间门口右侧外墙旁的9个水池及水池接至外环境水道的白色PVC管道。（2）袁杨福指认出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褪挂房内的污水排放槽及3个排放口。（3）朱智和指认出福易达公司及该公司第7车间的大门；指认出第7车间挂具房及褪挂房门口；指认出褪挂房内的排水沟、工作台、排水槽；指认出第7车间褪挂房南墙外的生活污水排水渠；指认出原本连接清水槽和排污管的防酸管。（4）曾宪进指认出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与袁杨福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括“亚进，下午大检查注意”“福哥，环保下午来了没有，由于下午没有排水，晚上要加班排下，5点半开始排有没有问题”“福哥，环保走了没有，要排水”并从中指认出袁杨福的微信账号；指认出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褪挂房的底部托盘及托盘上负责排放工作台污水的3个孔。（5）刘玉生指认出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褪挂房内泥土裸露处；指认出第7车间褪挂房外生活污水沟、污水排放到生活污水沟的排放点及墙面侧方新补水泥痕迹；指认出第7车间褪挂房内PVC废水收集槽上的3个地漏孔；指认出第7车间褪挂房内侧墙底空洞；指认出2019年9月5日陪同环保等部门检查第7车间内排水沟时拆开塑料板的状况。（6）李海云指认出其清洗炸挂具的车间及车间内排水沟；指认出其工作群聊天记录及群成员；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福易达公司进行搜查，在现场扣押黑色电脑主机2台，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福易达公司。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资料，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03年7月2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曾达长；于2005年7月25日变更营业期限，自2003年7月23日至长期，案发时该公司尚未注销。7、福易达公司组织结构、章程、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等企业资料复印件，证实福易达公司的组织结构、章程、营业执照、排污许可等情况。8、福易达公司2007年至2019年被责令改正及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1）博环罚字[2008]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因2008年1月和5月不按排污许可证的规定排放工业废水被处30000元罚款。（2）博环罚字[20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因2010年4月21日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排放标准被处2230元罚款。（3）博环罚字[2012]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因2012年6月15日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其中化学需氧量、总氰化物、总铜、总氮分别超标为0.72倍、2.60倍、10.16倍、2.88倍被处1395元罚款。（4）博环罚字[2017]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因2016年12月27日不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要求超量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被责令停止及处101400元罚款。（5）博环责改字[2016]18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因每日废水排放量超出约16吨，每日废水排放量超量排污约10.7%，被责令立即停止超量排放行为。（6）博环责改字[2016]39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因2016年12月27日排放污染物超过《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1评价标准，被责令改正。（7）博环罚字[2017]2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因2016年12月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被处10835元罚款。（8）博环罚字[2017]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因2017年3月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被处96元罚款。（9）博环责改字[2017]33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因2017年3月28日生产废水超标排放，超过广东省《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1（珠三角）标准规定排放口总磷超标0.6倍被责令立即停止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10）惠市环（博罗）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因2019年3月8日废水规定排放口所测项目总磷为1.63mg/L，超出《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1（珠三角）标准限值1.0mg/L，超标0.6倍被处100000元罚款。（11）博环责改字[2019]20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福易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因2019年3月份排放水污染物超过规定的水污染排放标准2019年3月8日采样检测结果显示，规定排放口总磷超标0.6倍被责令改正违法排放水污染的行为。9、福易达公司排污监测数据，证实福易达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5日的废水排放量，数据显示每日废水排放量普遍在300-800吨之间，其中2016年5月28日的废水排放量为1398.82吨、2016年6月5日废水排放量为1370吨、2016年7月14日废水排放量为1568.16吨、2016年9月13日废水排放量为4354.56吨、2016年9月14日废水排放量为4021.57吨、2016年12月6日废水排放量为1272.67吨、2017年10月27日废水排放量为1303.78吨、2018年1月5日的废水排放量为2032.99吨、2018年6月16日的废水排放量为1213.92吨、2018年7月1日的废水排放量为5605.63吨、2019年1月24日的废水排放量为1416.1吨。10、福易达公司各车间租金收入、水电统计情况、花名册，证实：①曾达长入厂时间为2012年2月6日、袁杨福入厂时间为2017年1月2日、曾宪进入厂时间为2014年5月7日、刘玉生入厂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②第7车间B自2016年1月至案发时的生活用水量为5770吨，工业用水量为36892吨。11、证人证言（1）曾某杰的证言称：其没有在福易达公司工作，有联系第三方公司来福易达公司处理污水池的固体废物和采购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陈某梅的银行卡绑定了其手机。（2）陈某梅的证言称：其在福易达公司担任财务（出纳），经手的包括福易达公司内每个车间的租金、污水处理费、生活用水处理费、物业管理费，不包括环保招待费。老板曾达长负责全面工作，厂长袁杨福负责日的管理还有生产材料、日常用品的采购，曾宪进是污水池负责人，刘玉生、魏海腾是污水池工作人员。福易达公司主要有两方面的业务，一方面是将车间租给其他小公司收取租金和管理费，另一方面是福易达公司有一个污水处理池负责所有车间的污水处理，每个车间按照污水的排放支付污水处理费用。福易达公司在之前就因为排放污水问题被博罗县环保部门查处过，第一次是2018年被罚款11万元左右，第二次是前两个月被罚款10万元，这两次的罚款都是其去缴纳的。曾达长让其开办博罗农商银行账户620********026888202（私人账户）用于福易达公司款项收支，另外还有一个对公账户，只有“三酸”费用才是通过对公账户来支出，其余的费用都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来支出。（3）邹某娣的证言称：其于2019年4月开始在福易达担任文员，公司老板及法人代表是曾达长，厂长是袁杨福，福易达日常工作是他管理，污水工人有曾宪进、魏海腾，生产安全员和厂库管理员是刘玉生，出纳是陈某梅。其工作内容是计算公司生活用水的账单、统计公司收租情况以及公司的接待，每个月月底其负责抄每个车间的水表，然后统计每个车间的生活用水量，每立方米的生活用水费是3.85元。车间的租金是固定的，将车间租金加上生活用水费、污水处理费以及管理费，得到的就是公司的收租金额。福易达公司是刘玉生负责检查生产设备、排污设备，有时袁杨福也在公司内巡查。（4）汤某铭的证言称：其于2018年4月份左右开始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担任司机，福易达公司法人代表和老板都是曾达长，厂长是袁杨福，第7车间老板是朱智和。第7车间主要经营加工电镀五金，在工作过程中会产生污水，污水排放到福易达公司的污水处理池，每天都有人来检查污水处理设备。（5）赖某友的证言称：其于2019年3月份开始在富华电镀厂上班，老板是朱智和。炸挂房是一名大叔负责的，朱智和说过没事不能进去炸挂房，有事找大叔才能进去。（6）赵某恩的证言称：其于2018年4月份开始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工作，负责电镀加工。第7车间老板是朱智和，第7车间主要经营加工电镀五金，在工作过程中会产生污水，污水排放到福易达公司的污水处理池，每天都有人来检查污水处理设备。（7）吴某光的证言称：其于2014年3、4月份开始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B工作，负责跑业务。福易达公司老板和法人代表是曾达长，厂长是袁杨福，第7车间B的老板是朱智和。第7车间B区在电镀加工过程中就两种工艺环节会产生工业污水，一种是金属制品电镀完后放到清水里面进行过水，另一种是清洗挂具上面电镀残留物，负责清洗挂具的是一个叫“炸挂”的人。第7车间B电镀完过水的塑料桶与清洗挂具的塑料桶之间墙角下有一条长方形水槽，这条水槽从其工作开始就已经存在了。（8）黄某敏的证言称：其于2017年9月份开始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从事喷油工作。第7车间的管理人员是朱老板。第7车间的工序主要有洗货、上挂、电镀、转挂、喷油、包装。（9）李某邦的证言称：其于2017年5月份开始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工作，负责管理电房技术。福易达公司每个车间都有一个老板，第7车间的老板是朱智和，该车间将污水排在车间内的管道，然后统一由福易达公司处理。（10）刘某平的证言称：其是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工作人员，分管石湾、福田等镇的环境保护工作。福易达公司之前因为排污超标、超量的问题被环保局行政处罚过7次。2019年9月5日，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出现排放污水超标问题，原因是第7车间工作槽底部完全变成砂石、砂土状态，并且输送污水的管道高于工作槽底部大约3厘米，导致车间产生的废水在输送过程中无法顺利流走，积压在工作槽底部并通过砂石、砂土层渗漏进入地下以及车间外雨水槽等外部环境，并对外部环境进行污染。（11）陈某珍的证言称：其于2013年9月至2019年1月底在福易达公司做文员，工作内容主要是制表，包括各车间的水费、电费、租金等制表核算以及工人工资制表核算，按照袁杨福的要求打出通知单、报告等文书。在福易达公司，曾达长是法人，负责全面工作；袁杨福是厂长（2017年以前厂长是曾达长），负责全面工作；陈某梅负责出纳；曾宪进负责全面排污，主要是污水处理池的工作；刘玉生负责安全生产以及仓库管理；还有电工刘剑明、技术员周锦文，他们类似于兼职，工资是福易达公司付，但不是福易达公司聘请。厂内排污检查袁杨福和曾宪进都有检查，刘玉生经常去巡车间。曾某杰是2017年初到厂里工作的，不知道他任什么职位，来到厂里都是在办公室喝茶比较多，有时会去污水处理池看一下，偶尔也会跟袁杨福到车间里查看。公司各车间有独立营业执照，第1车间A企业名称是惠州市**亿川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辉；第1车间B企业名称是惠州市**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毛某清；第3车间企业名称是博罗县**五金制品厂，负责人何某新；第7车间B企业名称是惠州市**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王某锋；第8车间企业名称是博罗县福田**五金厂，负责人是杨某劳。（12）赖某华的证言称：其于2004年开始在众某代理记账有限公司担任负责人至今。2017年1月份开始，福易达公司委托其公司帮福易达做财务账。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曾达长述称：福易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由其自主经营电镀生产，2010年前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就分租出去给第三方经营。福易达公司有8个车间，第1、3、7车间为电镀车间，第2、5、8车间为五金生产车间，第4车间为行政办公室，第6车间为共用放置原材料仓库。除了行政办公室留作自用，其余7个车间全部承包出去，其中第1车间于2013年承包给郭某林，第2车间于2008年承包给刘某吾，第3车间于2014年承包给何某新，第5车间如今空置，没有租赁出去，第6车间放置原材料，也没有租赁出去，第7车间于2014年承包给朱智和。其是福易达公司的所有人，也是实际管理人，其没有经营，各车间的工作人员由各车间承包人聘请，其只聘用了8名工作人员管理厂房，其中厂长袁杨福于2016年年底到福易达公司工作，负责协助其全面管理厂房，包括日常接待检查、厂房设备物业日常维护以及污水处理管理等；文员刚来不久，负责公司内勤管理，还有收租金等费用的时候给各车间开单，各车间报过来的原材料（管制性化学物）也是由她统一报到公安局进行购买；环保负责人曾宪进于2014年开始在福易达公司工作，负责环保污水处理管理，检查污水处理的全面工作，维护污水管道、设施及处理，是安全生产主任兼污水工；刘玉生于2017年开始在福易达公司工作，负责厂房的消防检查及消防设施的维护，还有污水处理池的运作，比如污水池的化学剂的添加等；“阿腾”是负责污水处理的工人，还有平时有搞下卫生之类；污水沉淀物处理工人曾作明于2013年开始在福易达公司工作，负责将废水池沉淀物打包清理送去处理；保安曾某征、卢某宝、曾某平，负责厂房的安保工作；另外还有一个外聘的兼职出纳陈某梅。福易达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只有1、3、7车间的电镀经营才会产生污染物，公司于2004年就建了废水池，电镀产生含有重金属的污水需要经过3次沉淀及化学剂投放处理才能排放到厂房外的河流。福易达公司办有污染物排放资质，承包福易达公司1、3、7车间经营电镀生产的所有人没有登记、备案相关证件，只是租用车间来生产，车间内产生的污染物都是由福易达公司统一处理排放，三个车间以8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向其缴纳污水处理费（之前50-70元每立方不等，2019年6月涨到80元每立方）。各车间向福易达公司缴纳污水处理费后，车间内的排污管道及相关设备都在福易达公司监管范围、职责内。其、袁杨福、刘玉生、曾宪进都是熟知排污处理管理相关要求的，公司有派员参加政府部门组织的培训，每半年都有内务排污处理培训。2019年9月6日凌晨，公安机关、环保部门查处到福易达公司排污超标及第7车间污水渗漏情况，应该是第7车间工作人员操作疏忽，使用电镀水后没有把水龙头关紧，电镀水滴落然后渗漏到隔壁雨水沟，跟总排污管汇流在一起，导致在排污口发现排污超标。滴落的电镀水渗透到隔壁的雨水沟是因为车间的墙体、地板水泥硬化被腐蚀了，水泥硬化被腐蚀的问题已发现，但因为成本原因没有及时修复。福易达公司所有排污管道布建都是经过设计审批，然后施工完成后环保局验收通过才能进行生产，2017年年底发现朱智和私自在第7车间内洗挂房加增了清洗槽，是修改了排水管道的布建，没有经过其同意，也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私自修改排污管道设施的布建引起污水渗漏或增加偷排的可能性，是可预见的，其当时觉得修改幅度、区域也不大，所以就放任他。根据行业相关规定，电镀生产工作区域需要进行水泥硬化及防水、防护处理，该规定袁福杨、刘玉生、曾宪进是知悉的。第7车间洗挂房内出现泥土裸露，未有水泥硬化、防水处理的情况，是朱智和私自修改排污管道布局直接导致的，袁福杨、刘玉生、曾宪进没有向其汇报，是其偶然经过发现的。工作台底部PVC废水收集槽是朱智和布建的，用来收集生产过程中掉落在地面上的原材料，原材料都是含有重金属的液体，平时那块区域是不排污水的，PVC收集槽图中的3个地漏孔此前其也没有发现，可能是用来汇引走PVC废水收集槽中重金属污水。因为生产产品、工艺不同，为了提升生产效益，第7车间分设A、B车间，A车间是王水峰承包，生产电镀门把之类的物件，B车间是朱智和承包，生产电镀裤链头、奖牌等物件，A、B车间的承包者之间没有关系，都是单独进行生产经营，发生偷排、漏排的是B车间洗挂房。B车间在朱智和承包使用前，褪挂房是做五金生产的，不是做电镀生产，所以没有设计褪挂设施，现在褪挂房内的所有槽、管等布局都是朱智和设计的。第3车间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电镀污水，通过污水收集管道统一收集到福易达公司的污水站进行处理，第3车间门口右侧外墙建有9个水池，因为何某新租用第3车间生产产生的污水经福易达公司处理后依然有颜色，于是其让何某新建设该9个水池用于沉淀第3车间排放的污水，经沉淀后再通过管道排放到总厂的污水处理池内，这9个水池于2016年建设并投入使用了约半个月时间，没有起到作用，于是其让何鸿新停止使用这9个水池，要求他对第3车间的电镀工艺进行改善，并将这9个水池进行封存。其有交代袁杨福向环保部门送礼、送钱、请吃饭，为了跟环保的人搞好关系，希望他们多多包涵，可以不处理或者从轻处理。（2）袁杨福述称：其从2017年5月份开始担任福易达公司厂长，主要负责管理行政和财务。福易达公司经营范围是五金电镀生产，老板和法人代表均是曾达长，公司共有8个车间，其中第1、3、7车间是电镀车间。朱智和是第7车间的老板，主要负责第7车间全面工作，他向福易达公司租赁第7车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流到福易达公司的污水处理池，由福易达公司处理，处理费是每立方米80元，每个月平均支付约4万元给福易达公司。刘玉生的工作由其安排，其让刘玉生每天检查公司所有排污水管、废气、应急池、安全生产、三酸仓库的管理工作，如果情况异常才需要向其汇报，其也会配合刘玉生做安全检查，比如刘玉生放假的时候就由其来检查。曾宪进的工作由老板安排，有问题发生才向老板汇报，他是污水池负责人，也是之前的专职安全监督工作人员，他跟我一起给刘玉生做培训，教刘玉生安全检查的注意事项、检查细则等，他还负责一部分安全检查工作，不过也是配合刘玉生。2019年9月5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福易达公司检查时发现排水口重金属超标，经现场排查，是第7车间的废水未经管道排到污水池，渗漏到褪挂车间的白色废水收集管道下方，排放至外环境，该条白色废水收集管是刘玉生负责管理，污水产生至流入污水池之前的所有中间环节是刘玉生管理，刘玉生没有向公司报告过第7车间有渗漏情况，其在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福易达公司检查时才发现有废水渗漏至外环境。第7车间的排污基础建设在其来福易达公司之前已存在，车间的排污等设备例如硬底化、防腐层等都是车间老板负责，然后以福易达公司的名义让环保部门过来检查验收，褪挂房墙壁裸露，排水沟未硬底化等情况没检查出来是其和刘玉生的疏忽。曾达长没有跟其说过发现朱智和改动废水排放装置，第7车间褪挂房内的清洗池和排水沟上的排污管自其上班以来就没有管道连接。福易达公司收到环保部门整改通知后，有召集承包人开会通报，但不是每次都开会，如果是其经手的其都会发微信给承包人通告，交待他们要整改好，基本上每次整改都可以达到预期效果。第3车间是何鸿新经营管理的，主要进行电镀生产，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电镀污水，正常情况下是排到福易达公司总厂的污水池进行处理，该车间除了独自办理营业执照外，其它证件均使用福易达公司的。（3）朱智和述称：2014年其和吴某发一起租赁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经营金属表面电镀，后吴某发因生意失败退出，2017年7月份由其接手继续经营。车间生产的污水都是统一由福易达公司负责处理，福易达公司的污水是曾宪进负责处理。第7车间产生的污水排放到污水处理站处理，按福易达放水给其车间的水表，以80元一方的价格计算，每月第7车间产生约800至1000方污水。环保部门于2019年9月5日检查时现场打开褪挂车间清洗槽上方的自来水水龙头，清洗槽放满水后，清洗槽内废水经上端预留的排水口直接排至车间地面，流至地面的废水未能排入白色废水收集管收集至车间废水收集管道，而是经地面腐蚀产生的缝隙渗漏至第7车间中间雨水沟内，渗漏点位于褪挂车间的白色废水收集管道，穿过雨水沟内的下方废水经雨水沟排至厂区总雨水管道经厂区废水总排放口排至外环境，其在当天检查时才发现这一情况。每个车间的负责人各负责检查各自管理的车间，第7车间由其负责检查，另外福易达公司每天都有安排人员到车间巡查排污设施的运转情况。福易达公司每天安排人员对主要排污管、车间的气味、生产车间的烟雾、底下积水、消防通道有无堵塞，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平时其很少到褪挂房检查，废水渗漏需要把第7车间雨水沟上访覆盖的水泥板打开后才能看到，平时巡查的时候没有打开水泥板所以难以发现废水渗漏。第7车间有AB之分，A是王水锋承包经营，B是其承包经营，排污排水等情况都是区分开来的。车间生产过程中电镀房和褪挂房两个车间会产生污水，电镀房的污水排放没有超标的，但是褪挂房排放的污水有超标。第7车间B负责巡查排污设施的人是刘玉生，褪挂房内排水沟上裸露的墙面一直没有处理，刘玉生巡查或者环保部门检查都没有提及这面墙需要整改，每次环保部门检查完以后都会有书面报告给福易达公司，他们就按报告来整改。褪挂房一个月应该能产生13吨到14吨废水，这些废水绝大部分都是从清水槽流出来的，小部分是褪挂工作台上的挂具滴落下来到托盘上然后流入排水沟旁边的三个小洞洞里，三个洞都是防酸胶管，这些胶管接到电镀房隔壁的混合排污管，再由混合排污管流到公司的污水池。褪挂房的排水沟沟面2014年刚做好的时候是水泥地面，经过长期的废水腐蚀形成现在的沙石地面，而排污口的管道是防酸管，所以最终导致管道口高于排水沟沟面一段距离的局面。福易达公司被处罚或检查后曾达长、袁杨福会召集各车间负责人开会，提出整改的地方，然后回去整改后再等验收。其于2018年8、9月份已经发现褪挂房排污沟上方裸露的问题，其知道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是因为装修要花钱，再加上没有环保部门或总厂的人让其整改，其就存在侥幸心理，想着也还有一年许可证就到期了，就不去整改了，也没有将该情况告诉其他人。2017年年底其接手这个车间的时候，清水槽出水口有一条放酸硬胶管连接着排污沟的排污口，这样排污水是直接通向排污管的管道，而不用通过排污沟，但是这条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之后，就变成现在废水排放至排污管必须经过排污沟，所以导致因排污管明显高于排污沟而让废水从土壤渗透到外环境的情况。第7车间每天大概偷排0.5吨废水到外环境，具体何时开始偷排的不记得，每年大概偷排120至130吨。2019年5月份曾达长有向1、3、7车间的老板说过每个老板要交环保招待费4万元，往年要求一年要各交1.5万元的环保招待费，但是其都没有给过。（4）曾宪进述称：其与2014年5月份开始在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至2016年专职负责安全巡查监督工作，2016年至2018年年底做了污水池的负责人，2016年刚开始两个月是由其和曾达长负责安全巡查监督，过了两个月（2016年年中）袁杨福就过来福易达公司做厂长，直至2018年年底都是其和袁杨福负责安全巡查监督。刘玉生2017年年底开始在福易达公司做污水工，一开始负责加药的工作，2018年年底的时候开始做安全巡查监督的工作。福易达公司所有车间的排水、排气、排污管道，这些所有都在福易达公司安全巡查的范围内，刘玉生专职安全巡查监督，厂长和污水池负责人是作为领导监督检查，查漏补缺。福易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老板均是曾达长，公司共有7个生产车间，分别组给7个老板，其中1、3、7号电镀车间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水，污水通过每个车间的排污管道排放到污水处理站的污水池，污水池的污水再通过水泵抽到预处理池，在预处理池添加偏碱、氯化铝、高分子、硫化钠、焦亚硫酸钠、漂水等药物，经过加药处理后，再排放到综合处理池，并在综合处理池再添加上述药物沉淀处理，第二次加药处理后再排放到生化池过滤后排放出去。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县分局到福易达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的7号电镀车间下水管道的水样存在重金属超标的情况，7号电镀车间的下水管道是7号电镀车间专门使用的，每个车间都有专门的下水管道，每套下水管道均不相连。其负责污水处理站的工作，污水排放到污水处理站后才属于其负责的工作范围，其他环节偷排、渗漏等问题都不归其管。7号电镀车间的污水排放至污水池，其不清楚排污管道有无渗漏，要刘玉生才清楚。福易达公司处理电镀车间产生污水收取车间老板的费用是80元/立方米。刘玉生2017年年底开始在福易达公司做污水工，一开始负责加药的工作，2018年年底的时候开始做安全巡查监督的工作。其是2019年9月5日环保部门来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第7车间的褪挂车间三个孔排放的污水没按标准排放到污水管道内，三个空旁边的排水槽也没按标准做硬底化处理，因为其疏忽，每次检查褪挂车间的时候都是站在门口看，检查不到位，从2014年开始负责安全巡查工作到2019年这五年都没发现第7车间褪挂车间的排水沟有问题。环保部门对福易达工厂内外总排口的水进行抽样检测，结果显示厂内总排口的水总镍超标2.0倍、总铜超标21.8倍、总锌超标1.4倍，厂外总排口的水总镍超标2.0倍、总铜超标15.5倍、总锌超标3.5倍，当时总排口没有排放污水，抽样检测的水都是从福易达厂内的雨水管道排放出来的水，应该是第7车间偷排、漏排出来的污水超标。曾达长没有向其提及过他发现朱智和改动废水排放装置并让朱智和整改，也没有让其和刘玉生加强对第7车间褪挂房的排污管道进行巡查。（5）刘玉生述称：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老板均是曾达长。袁杨福是公司的厂长，负责厂内全面工作。曾宪进是公司的污水处理主任，负责污水处理并负责检查排污管道这块工作。其于2017年10月份开始在福易达公司上班，担任污染工人，2018年12月份调到办公室担任安全生产主任，经过培训后主要负责安全生产以及管理危险化学品（硫酸、盐酸）、剧毒品（氰化钠、氰化铜），还负责检查排污管道、排污设备这块工作，其每天都会检查排污水管，若检查到有问题才汇报给厂长袁杨福，没检查到问题不需要汇报。公司共有3个电镀车间，分别是第1、3、7车间，第7车间是朱智和在使用。第7车间的废水池出现老化破裂的情况导致出现渗漏的情况，其是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来检查才得知渗漏情况，废水池应该有硬底化的，曾宪进每天都会检查污水处理设备以及管道老化问题，但未见过他检查过废水池。其2017年10月份至今从未发现现场装有的一条离地面约15厘米的管道。第7车间出现渗漏含金属的废水是因为第7车间的排污管是通过一条污水沟排到废水池里，污水沟使用水泥铺平用塑胶板盖着封住，排污管道都是各车间老板安装的排污管道，每个车间都有一个独立的废水池。根据其的工作要求，是需要每天对第7车间洗挂房进行检查，第7车间洗挂房内墙边一侧存在泥土裸露，根据电镀生产要求，是绝对不允许在工作区域内存在泥土裸露的情况，因为泥土裸露会发生重金属污染渗漏还增加偷排、漏排污水的可能性，是其没有监督到位。其只是负责巡查车间外面的排污管道，车间里面的排污情况是各个车间负责的，是袁杨福安排这项工作的，其不是每天都巡查，但每天都有人巡查（其或者袁杨福、曾宪进），发现问题就跟袁杨福汇报。2020年9月5日10时许其跟环保部门一起去查看雨水沟，第7车间B洗挂房与外侧生活污水沟相邻的内侧墙上的那个直径约为20CM的空洞没有补上水泥，如果该空洞没有用水泥补上，洗挂房内泥土裸露处未经过处理的重金属污水会从该洞口流到外面的生活雨水沟。第3车间是何鸿新负责管理日常工作，主要进行拉链的电镀生产，电镀生产会产生电镀污水，正常情况下是通过排污管道收集到福易达公司总厂的污水池进行处理。第3车间外的管道等设施每日都会巡查，但因为第3车间一般是晚上生产，其上班时间是白天，所以比较少进入第3车间内巡查。（6）李海云述称：其于2015年11月份开始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炸挂房（褪挂房）工作，担任炸挂柱清洗工人。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炸挂房的洗水槽排水沟从其开始在福易达公司工作至今都是用沙子铺成的，洗水槽排水沟里面有一个白色的排水口,高出地面约5厘米。炸挂过程会产生污水，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工作以来，炸挂房排水沟左侧小槽的排水孔一直都是没有接排污管，都是通过排水孔直接排到排水沟里面去。排水沟里面的白色排污管道口是比排水沟底部的沙石面高的，所以要污水漫过白色排污管道口才会通过白色排污管道口排走，污水没有漫过白色排污管道口的话就会通过底部的沙石排走。平时工作过程中，小槽上面的自来水是一直开着的，排水量比较大，污水基本上都能够漫过白色管道口，所以污水大部分是通过排水沟的白色排污管道口排走，小部分通过排水沟底部沙石排走。其没有见过刘玉生和曾宪进到第7车间的炸挂房检查过，第7车间老板朱智和和管理人员有到过炸挂房检查，但多数是检查产品合不合格。13、鉴定意见（1）（博）环境监测（督-水）字（2019）第00451号监测报告结论：福易达公司厂区废水总排口（厂内）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2.0倍、铜超标21.8倍、总锌超标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该公司第7车间中间雨水沟出口处（入厂区总雨水管道前）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3.5倍、总铜超标41.2倍、总锌超标19.6倍、PH值超标准下限0.07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2倍、总氮超标0.4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该公司厂区废水总排口（厂外）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2.0倍、总铜超标15.5倍、总锌超标3.5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2）（博）环境监测（督-水）字（2019）第00448号监测报告结论：福易达公司厂区废水总排口（厂外）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8.7倍、总铜超标44.0倍、总锌超标4.6倍、氨氮超标0.3倍、总氮超标1.1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3）（博）环境监测（督-水）字（2019）第00452号监测报告结论：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褪挂车间褪挂槽下PVC托盘积水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不评价；厂区总雨水管道第7车间中间雨水沟出口处上游约200米井内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化学需氧量超标0.1倍、总磷超标0.3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7车间中间雨水沟内（车间渗漏点上游8米）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8.5倍、总镉超标5.4倍、总铜超标75.8倍、总锌超标64.0倍、PH值超标准下限0.61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2.2倍、总氮超标1.2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4）（博）环境监测（督-水）字（2019）第00605号监测报告结论：第3车间南面1号收集池所测得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铜超标2.4倍、PH值超标准上限2.23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1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2号收集池所测得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铬超标0.1倍、六价铬超标2.5倍、总镍超标18.6倍、总铜超标14.3倍、总锌超标1.3倍、PH值超标准上限3.32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16.8倍、总氮超标5.7倍、总磷超标38.3倍、总氰化物超标50.5倍外，其余所测得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3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15.7倍、总铜超标68.6倍、总锌超标0.8倍、PH值超标准上限0.91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16.2倍、总氮超标4.8倍、总磷超标26.4倍、总氰化物超标60.5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4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0.8倍、总铜超标16.1倍、PH、值超标准上限2.59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10.9倍、总氮超标5.4倍、总磷超标0.4倍、总氰化物超标63.0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外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5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铬超标1.1倍、六价铬超标7.1倍、总镍超标33.0倍、总铜超标5.0倍、总锌超标4.0倍、PH值超标准上限3.68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30.2倍、氨氮超标0.3倍、总氮超标6.6倍、总磷超标32.4倍、总氰化物超标21.9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6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镍超标45.0倍、总铜超标102倍、总锌超标1.0倍、PH值超标准上限2.33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19.9倍、氨氮超标1.6倍、总氮超标6.3倍、总磷超标38.4倍、总氰化物超标28.2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7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铬超标1.6倍、六价铬超标8.2倍、总镍超标8.5倍、总铜超标23.4倍、PH值超标准上限3.08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19.6倍、总氮超标3.5倍、总磷超标14.0倍、总氰化物超标28.4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8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铬超标20.6倍、六价铬超标79.4倍、总镍超标40.2倍、总铜超标5.5倍、总锌超标3.5倍、PH值超标准上限1.23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32.6倍、氨氮超标3.0倍、总氮超标7.2倍、总磷超标18.2倍、总氰化物超标58.5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3车间南面9号收集池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铬超标1.4倍、六价铬超标7.7倍、总镍超标90.4倍、总铜超标251倍、PH值超标准上限0.84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18.5倍、氨氮超标0.4倍、总氮超标5.7倍、总磷超标13.3倍、总氰化物超标59.0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值要求；第1车间西南面内4寸PVC管内积水所测项目监测结果除总锌超标3.3倍外，其余所测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标准限限值要求。（5）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博罗县福田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结论：从2016年到2019年，博罗县福田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案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78900×80×2=12624000元。14、辨认笔录（1）袁杨福辨认出何鸿新是福易达公司第3车间老板。（2）朱智和辨认出李某云、吴某发。（3）李某云辨认出刘玉生、曾宪进是福易达公司负责巡查的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刘玉生是福易达公司管理人员；朱智和是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的老板。（4）曾某杰辨认出袁杨福就是福易达公司员工“袁福”、辨认出曾达长。（5）袁杨福、刘玉生、曾达长均辨认出何某新。15、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朱智和辨认出第7车间是其承包的电镀车间，并辨认出电镀房、挂具房、褪挂房以及褪挂房南墙外的生活污水排水渠。16、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朱智和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的排污方式进行现场实验，经实验，如果将电镀污水排入第7车间褪挂房东南墙角处排水槽内，电镀污水将会通过排水槽底部砂石排入到褪挂房南墙外生活污水排水渠内。17、现场勘验检察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绘制现场图、平面图及拍照固定。18、视听资料，排污实验、侦查实验等视频14份；广东新闻联播关于福易达公司的报道1份。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公益诉讼案件线索移送函、控告申诉首办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博罗县监察委员会将本案线索移送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将本案线索转至民事行政检察科，后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审查2、公告、网页截图，证明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拟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后依法公告，并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3、询问笔录（1）曾达长述称：2004年4月我和吴某华投资成立了福易达公司，主要由吴某华负责经营，2010年我收购了吴某华股份后就自己经营管理，2017年我聘请袁杨福任厂长负责整个厂的全部事务管理。福易达公司主要是将公司车间租赁给其他人进行电镀生产，电镀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水，每个电镀车间会产生6-7种废水，这些废水通过PVC管引到污水站分类处理，各电镀车间产生的废水是以福易达公司排污许可证的名义排污的。福易达公司从2006年将第1、3、7车间租给姓马、卢、陈的三个人，2013年将第1车间租给姓郭、毛的老板，第3车间租给吴某发，吴细发又转租给何某新，第7车间租给吴某发和朱智和合股，2016年，吴某发和朱智和分股，第7车间一部分租给王某锋，一部分由朱智和经营。我们没有发现朱智和租用的车间里面的污水排水设施被改动，因为朱智和改动排水设施不是在电镀车间而是在五金车间，那个车间的废水怎样偷排出去的我们不清楚，平时例行检查没有查出来。朱智和的车间有污水表计算电镀生产用水量，还有生活用水表计算生活用水量，我们每个月都会发出生活用水和工业用水水费通知单给朱智和，单上记录的用水量都是正确的。福易达公司2016年到2019年有3次因排放废水超标被环保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每次被处罚都会停止生产几天整改，召集各个车间一起开会分析原因，但因为完善有关设备需要几百万元，所以没有大整改只有小整改，朱智和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袁杨福是2017年1、2月入职的，负责全面工作，包括污水处理，到了2018年是曾宪进负责，公司文书有登记每个人入职时间，是准确的。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鉴定结果公安机关有告知我，检察院对福易达公司和我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我也知道。（2）袁杨福述称：我是2017年5月入职福易达公司的，入职表登记是2017年1月，当时是兼职，5月才实际入职。我在福易达公司的职务是厂长，负责财务、环保信息传达，包括环保开会。我没有管过污水处理，也不熟悉公司排污设施的运作，我是不懂电镀生产的，污水处理是曾宪进负责。我在福易达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有1次因磷超标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罚款10万元，被出发后我在微信群发信息通知各电镀车间老板要求整改，朱智和是知道的。我没有发现朱智和租用车间的排污设施被改动，朱智和的车间排污巡查由刘玉生每天负责，他没跟我反映过有什么问题。朱智和车间的用水量有水表计算的，每个月计算一次，公安机关缴获的污水处理利润表、生活用水水费通知、污水费通知中记录的朱智和车间用水量就是朱智和车间的实际用水量。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鉴定结果我清楚，检察院对我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我也清楚。（3）朱智和述称：2014年我和吴某发一起租用福易达公司第7车间用于电镀生产，2017年7月我和吴某发分开，自己租用第7车间。第7车间电镀产生的废水正常情况是通过福易达公司排污管排到公司的污水处理厂集中处理的，我没有改动过第7车间的排水设施，也很少去巡查，一直没发现车间排污设施不完善，都是人家发现后告诉我我才去改的。福易达公司每次被环保部门出发后，有通知我让我按处罚通知书上的要求进行整改，并对整改情况进行验收。福易达公司有两个水表接车间，一个是生活用水表一个是生产用水表，公司每个月按照水表跟我收水费，污水处理费最近是每吨80元。我没有发现过车间炸挂房的污水直接排外环境，工人没有跟我反映过这个问题。袁杨福在福易达公司上班有两年多了，他是厂长，负责传达环保信息，车间的环保整改是他通知我们做的。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鉴定结果我清楚，检察院对我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我也清楚，但我觉得赔偿数额的计算不是很合理。4、袁杨福承担连带责任的计算方法，证明福易达公司2016年至2019年7月的用水量为323487吨，2016年用水量为86208吨，袁杨福在福易达公司工作期间，福易达公司用水量为323487-86208=237279吨，则应连带承担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37279÷323487×12624000=9259754元，应连带承担的鉴定费用为237279÷323487×600000=440102元。5、朱智和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计算方法，证明根据朱智和所租用车间的水表读数，2016年1月至案发时该车间用水量为42662吨，则朱智和应连带承担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42662÷323487×12624000=1664874元。6、评估报告，证明：（1）由于本案非法排放废水时间持续时间可能较长，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确定环境损害费用。（2）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目前电镀废水处理单价约为40-100元/吨，部分敏感地区处理单价可达120-160元/吨，福易达公司长期对电镀车间收取的废水处理费为80元/吨，参考上述价格，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认为单位污染物治理成本约为80元/吨。（3）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根据自来水公司提供的原始记录台账、福易达公司的每日排污许可量等，并依照相关规定及公式，评估得出福易达公司超允许排放量（偷排量）为257400-178500=78900吨。（4）根据博罗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博罗县福田河地表水功能区划的情况说明》：福田河下游荔枝墩段属福田河福田景观农业用水区范围，现状水质为劣V类，水质管理目标2020年为V类。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按V类水敏感系数（系数的最小值）进行曲折，环境功能敏感系数确定应取值为虚拟治理成本的2倍。综上，经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2016年至2019年，福易达公司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损失共计78900×80×2=12624000元，此外，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600000元。辩护人朱启珍律师提交的证据有：1、卫星地图、福田河排放污水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明福田河景观农业用水区范围的上、中、下游存在其他污水排放的企业，本案福田河劣V类水质存在其他污染源，福易达公司不是造成福田河劣V类水质的唯一污染源。2、《污水处理利润表》《污水水费通知》《生活用水费通知》《应收租户月结通知单发放》《厂房各项租金收入通知单》、相片等。证明福易达公司有其他生活用水的情形，本案的损害评估报告脱离了实际情况。3、火灾事故认定书、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的情况报告、苗圃相片、工程竣工验收表。4、消防给水系统、消防栓、消防室相片。5、光盘。证明福易达公司周边生态环境良好，福易达公司排放污水行为没有对周边造成严重损害。6、关于《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案环境损害评估采购工程项目咨询服务》中选结果公告。辩护人黄勇提交的证据有：1、证明、《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工资表》复印件。证明袁杨福在福易达的职位是副厂长，不是安全管理的直接责任人员。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朱智和、刘玉生、李海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水污染物超过规定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的证明力问题。第一，根据环办〔2014〕3号关于印发《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的通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属于生态环境部（原环境保护部）公布的第一批具备环境损害评估资格的单位。第二，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接受委托，根据环境影响评价的相关规定，采用虚拟成本法，结合损害地的环境状况，参考福易达公司长期对电镀车间收取的废水处理费标准，计算出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并由该评估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及审核人出庭作了详细说明。本案的环境损害评估工作开展过程规范合法、评估方案科学合理、评估结论公平客观，可以作为本案定罪及确定赔偿数额的根据。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经查，在福易达公司中，曾达长为老板及法定代表人，袁杨福为厂长，上述二人均负责全面管理福易达公司；曾宪进、刘玉生均负责污水处理、安全生产工作；朱智和为第七车间承包人，负责全面管理第七车间；李海云为第七车间工人，负责第七车间褪挂房的褪挂工作。被告人曾达长、袁杨福、曾宪进、刘玉生、朱智和在本案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海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公益诉讼部分，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曾达长、袁杨福、朱智和超允许排放量排放电镀废水的行为对周边土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各被告赔偿相应费用，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电脑主机2台，不属于作案工具，且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予以量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曾达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袁杨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曾宪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朱智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刘玉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李海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八、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曾达长连带赔偿因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12624000元；被告博罗县福易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曾达长连带承担为本次污染环境事件所支付的鉴定评估费用人民币600000元；被告袁杨福对上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中的人民币925975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述鉴定评估费用中的人民币4401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朱智和对上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中的人民币166487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述鉴定评估费用中的人民币792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责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文审 判 员  周子雄审 判 员  曾带玲人民陪审员  田伟军人民陪审员  卢婉兰人民陪审员  黄汉强人民陪审员  赵国琼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任俊鹏书 记 员  刘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