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81刑初6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光涛，男，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人，家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暂居其家中。辩护人张拓，云南泊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化书，男，1990年7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人，家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可成，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频，男，1971年3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人，家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兆丽，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森森玲（音译），女，2000年9月12日生，无业，国籍不明，家住缅甸（以上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登菊，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李晴。被告人玛吉吉敏（音译），女，1983年9月6日生，无业，国籍不明，家住缅甸（以上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丽萍，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李晴。被告人玛雀述（音译），女，1986年4月21日生，无业，国籍不明，家住缅甸（以上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秀兰，云南金曦（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李晴。被告人努乌（音译），女，1999年5月10日生，无业，国籍不明，现住江西省抚州市彤云县（以上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毅，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李晴。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一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涛、董化书、郑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犯偷越国境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钏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光涛及其辩护人张拓、被告人董化书及其辩护人尹可成、被告人郑频及其辩护人尹兆丽、被告人森森玲及其辩护人段登菊、被告人玛吉吉敏及其辩护人汤丽萍、被告人玛雀述及其辩护人邵秀兰、被告人努乌及其辩护人刘毅、翻译人员李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3日，被告人刘光涛受廖某某指使，由云南省瑞丽市运送14名非法入境的缅甸籍（自报）人员到云南省腾冲市，前往我国内地务工、通婚，每人收取费用700元，共计9800元。被告人刘光涛即邀约被告人董化书、郑频一起运送，由被告人刘光涛驾驶车牌号为云Ｎ×××**的别克牌商务车（系向瑞丽市拴瑞租车行租赁，已发还车辆所有人），运送森森玲、玛吉吉敏、娜某1、娜某2、需某、玛某、赛某、肯某（另案处理）、凯某（另案处理）共9名缅甸籍人员，被告人董化书驾驶车牌号为云Ｎ×××**的荣威牌轿车，运送努乌、温某、巴某、并拉某、玛雀述共5名缅甸妇女，被告人郑频驾驶车牌号为云Ｎ×××**的力帆牌越野车在前面探路。2020年7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光涛、董化书驾车将森森玲、玛吉吉敏等14名缅甸籍人员运送到腾冲市城区时被抓获。被查获的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等14名缅甸籍人员均系非法偷越国境进入我国，其中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巴某（系未成年人，已释放），于2020年6月20日左右，从缅甸木姐结伙偷越国境进入瑞丽市，并入住瑞丽市怡心旅社。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光涛、董化书、郑频、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及各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光涛辩称：1、我们只是将缅甸人从瑞丽运送到腾冲；2、我是跑网约车的，因为疫情原因经济压力较大，才触犯了法律；3、我被扣押的云Ａ×××**号北京牌越野车是贷款买的，现仍在偿还贷款，希望法院能予以发还。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为其辩护：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光涛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无异议，对认定其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无异议。2、其平日表现一贯良好，此次系初犯，是受廖某某指使，且法律意识淡薄，才触犯法律；3、案发后被告人刘光涛积极退缴赃款1.2万元，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参加瑞丽市抗击疫情志愿者行动（捐赠物资），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4、其被扣押的云Ａ×××**号北京牌越野车，未在指控的运送行为中使用，并非作案工具，应当予以发还。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将其被扣押的车辆予以发还。辩护人针对辩护意见，提交了荣誉证书1份，欲证明被告人刘光涛因参加瑞丽市2020年9月抗击疫情志愿者行动（捐赠物资），被授予了荣誉证书。被告人董化书辩称：我是网约车司机，也是装修工人，此次是无意识中触犯法律，我家庭经济困难，需要照顾家庭，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董化书系坦白；2、被告人董化书是根据刘光涛的指示，将缅甸人从瑞丽运送至腾冲，应区别于其他直接从境外运送缅甸人或者运送缅甸人出境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董化书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董化书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较好；5、被告人董化书家庭经济困难，其是家中唯一劳动力，其祖父、祖母、父亲均患病，孩子幼小，都需要其照顾。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频辩称：1、我是一名滴滴司机，为了挣点钱才帮助刘光涛他们；2、我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3、我是初犯、偶犯，且是从犯；4、我在本案中是帮助刘光涛他们，没有起到实质作用，犯罪情节相对较轻；5、我家庭困难，需要照顾家庭。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郑频系坦白；2、被告人郑频系从犯；3、被告人郑频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郑频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5、被告人郑频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森森玲的辩护人为其辩护：1、本案偷越国境犯罪中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玛吉吉敏长期生活在中国，对中国熟悉，在偷越国境中起到带头作用，森森玲等同案人在没有任何偷越国境经验、不懂汉语的情况下跟随她偷越国境到中国，被告人玛吉吉敏应当是主犯，森森玲、玛雀述等人应是从犯；2、被告人森森玲系坦白；3、被告人森森玲系初犯；4、被告人森森玲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玛吉吉敏的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玛吉吉敏系初犯、偶犯，此次偷越国境是为回江西与家人团聚，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玛吉吉敏系坦白；3、被告人玛吉吉敏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玛雀述的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玛雀述系坦白；2、被告人玛雀述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悔罪意识深刻；3、被告人玛雀述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努乌的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努乌系坦白；2、被告人努乌深刻认罪、悔罪；3、被告人努乌主观恶性不大，应区别于其他暴力型犯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刘光涛持有的云Ａ×××**号北京牌越野车1辆、现金人民币12000元、黑色华为智能手机1部，被告人董化书持有的ＨＯＮＯＲＶ20手机1部、云Ｎ×××**号荣威牌轿车1辆，被告人郑频持有的香槟色华为牌手机1部、云Ｎ×××**号白色力帆牌轿车1辆（该车已发还车辆所有人），附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2、被告人刘光涛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董化书、郑频的正侧面照片、身份信息查询结果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的正侧面照片，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的马帮丁复印件及翻译件，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的证明，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刘光涛手机微信聊天语音转化记录，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的（刘光涛）暂不予收押材料，廖某1提交的云Ｎ×××**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注册登记信息、汽车租赁合同、瑞丽市拴瑞租车行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板某、刘某），刘某提交的微信收款记录（租车押金），段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云Ｎ×××**号车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注册登记信息、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3、证人廖某1、刘某、段某、巴某、并拉某、需某、娜某1、娜某2、玛某、赛某、温某、肯某、凯某的证言；4、被告人刘光涛、董化书、郑频、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云公司鉴［2020］337号法医人类学检验鉴定书，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的腾公（网）勘［2020］166号电子证据检验鉴定文书；6、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人员确认乘坐车辆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七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光涛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涛、董化书、郑频为谋取非法利益，运送14名非法偷越国境人员从我国边境地区前往非边境地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对三被告人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光涛受他人指使后，邀约被告人董化书、郑频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三被告人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违反我国国境管理法规，在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偷越国境罪，对四被告人应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七被告人被抓获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提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对被告人刘光涛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董化书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频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偷越国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森森玲、玛吉吉敏、玛雀述、努乌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光涛的第1点辩解、被告人董化书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认为刘光涛、董化书、郑频是将同案缅甸人从瑞丽运送至腾冲市，应区别于直接运送通过国境的犯罪行为，本院认为，森森玲等四被告人非法偷越国境，从境外进入我国边境地区的犯罪行为自偷越国境之时起就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被告人刘光涛、董化书、郑频的行为系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接续行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化书、郑频的辩解及被告人董化书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频的第4点辩解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没有实质作用，本院认为，其驾车在前面探路，为后面运送车辆提供“危险”警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分工，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森森玲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认为在偷越国境行为中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玛吉吉敏应为主犯，森森玲等人应为从犯，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玛吉吉敏辩护人认为玛吉吉敏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努乌辩护人认为努乌的主观恶性不大，本院认为，玛吉吉敏、努乌等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严重妨害我国国境管理秩序，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行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其余辩解及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扣押的云Ｎ×××**号荣威牌轿车1辆、手机3部，系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云Ａ×××**号北京牌越野车1辆、现金人民币12000元，无证据证实与本案相关联，应发还所有人；被告人刘光涛收取的运费4000元，系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光涛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化书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郑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森森玲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玛吉吉敏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玛雀述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努乌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扣押的云Ｎ×××**号荣威牌轿车1辆、手机3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被告人刘光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绍益人民陪审员  王忠仁人民陪审员  卢 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