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香，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可银，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秀优，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女，2003年5月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73年5月21日生，布依族，现住贵州省荔波县，系被告覃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某1，男，2003年12月26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法定代理人：蒙某2，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荔波县，系被告蒙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系被告蒙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男，2003年9月25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法定代理人：姚某2，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系被告姚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春宁，男，2001年2月19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覃秀优与被上诉人覃某、蒙某1、姚某1、蒙春宁生命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72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的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存在漏洞，避重就轻，滥用自由裁量权，对上诉人诉求不能严格依法裁判，存在随意性，恳请二审法院改判。2、死者的死亡和酒友喝酒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覃秀优和蒙春宁系成年人，并参与喝酒，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责任。3、被告覃秀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60%、覃某作为过失侵害人应承担15%、蒙某1应承担10%、姚某1、蒙春宁应承担各2.5%。4、死亡赔偿金应为688080.00元，丧葬费应为33144.00元。5、四被告按承担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各20000.00元。综上各诉求相加共计801224.00元。 上诉人覃秀优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覃秀优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之女溺水死亡地点不在上诉人经营的“天天鱼庄”管理范围，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未成年人酒后下水的行为未进行劝阻，存在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上诉人容留涉案未成年人饮酒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覃某的行为与原告女儿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由覃某及其监护人赔偿，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覃某、蒙某1、姚某1、蒙春宁未答辩。 原审原告何正香、何可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二原告丧葬费32628元；2、判令五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3、判令五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万元；4、二原告由此产生的合理交通费、误工费、就餐费共计3000元，由五被告负担；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告覃某（16周岁）与何潇（殁年14周岁）、蒙某1（15周岁）、姚某1（15周岁）、覃春宁等人在荔波县玉屏街道时来村十八组1号“天天鱼莊”休闲山庄喝酒吃烧烤，烧烤店老板覃秀优亦参与其中。凌晨6时许，何潇提出到河边吹风醒酒，被告覃某、何潇、蒙某1、姚某1先后到“天天鱼莊”码头附近樟江河上的蓝色塑料浮桥上玩。被告覃某与何潇在该浮桥上嬉戏打闹中，被告覃某跑上去从后面推站在浮桥尽头的何潇背部，导致何潇掉进河里溺水死亡。 另查明，“天天鱼莊”经营管理者为被告覃秀优；被告蒙春宁当晚提前离开，案发时不在现场；被告覃某、蒙某1、姚某1事故发生时尚不满十八周岁。 再查明，被告覃某家属于2019年12月13日交纳10500元至本院用于赔偿死者何潇家属；被告覃某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两原告之女因被告覃某手推致溺水而亡，被告覃某应当承担侵权主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确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覃秀优容留本案多名未成年被告在其餐饮店通宵饮酒，在其经营管理范围内的河中浮桥未配置救生设备，亦未对未成年被告酒后下河洗澡的行为进行劝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确定其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蒙某1、姚某1系未成年人，相约吃宵夜、饮酒、下河洗澡，与死者相互之间无法定的照看、保护义务，事故发生后也积极参与施救，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蒙春宁案发前已经返家，亦非活动组织邀约者，对于事故发生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死者何潇不会游泳，饮酒后下河洗澡，在河中浮桥上与被告覃某打闹，使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确定其自行承担30%的事故责任。 关于因何潇死亡导致的损失数额及赔偿问题。本案原告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简称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可以进行调解或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两原告之女何潇在事故当场死亡，必然给两原告造成了直接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贵州省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状况及相关规定，本院确定其经济损失为十万元。被告覃某及其监护人、被告覃秀优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中死亡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另外本案被告覃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根据《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故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覃某及其监护人袁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正香、何可银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已交纳一万零五百元）；二、被告覃秀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正香、何可银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三、驳回原告何正香、何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民事权利，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从事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主体，负有对相关公众、顾客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对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及上诉人覃秀优的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中，两原告之女与被告覃某酒后在浮桥上嬉戏打闹中因被告覃某手推致溺水而亡，被告覃某应当承担侵权主要责任；被告覃秀优容留本案多名未成年被告在其餐饮店通宵饮酒，在其经营管理范围内的河中浮桥未配置救生设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上诉人蒙某1、姚某1系未成年人，与死者相互之间无法定的照看、保护义务，事故发生后也积极参与施救，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被上诉人蒙春宁案发前已经返家，亦非活动组织邀约者，对于事故发生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死者何潇不会游泳，饮酒后下河洗澡，在河中浮桥上与被告覃某打闹，使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覃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覃秀优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何潇承担3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因何潇死亡导致的损失数额及赔偿问题。本案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简称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可以进行调解或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两原告之女何潇在事故当场死亡，必然给两原告造成了直接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贵州省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状况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其经济损失为十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何正香、何可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中死亡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另外本案被告覃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根据《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应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及上诉人覃秀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覃秀优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2.00元，经上诉人何正香、何可银申请，本院决定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覃秀优承担。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