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光明胡同6号1006（中关村后面）。法定代表人：王宏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长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路德，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吉林省龙井市安民街吉明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吉林达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辉，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旅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路德，原审被告孙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旅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长华，被上诉人宋路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原审被告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旅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宋路德车辆维修费用由爱旅科技公司赔付的判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10月4日，宋路德驾车到延吉市，因饮酒拨打代驾公司的号码找代驾服务，随后代驾公司为宋路德安排了司机提供代驾服务，在代驾服务过程中，由于司机操作不当，倒车时撞到大树，造成宋路德车辆损害的事故。经上诉人了解，为宋路德提供代驾服务的是延边爱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旅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勇。上诉人只给爱旅汽车公司开发了代驾接派单手机软件和电脑派单系统。上诉人是一家科技公司，只负责代驾软件的开发以及一些其他科技方面的业务，而暂时没有提供代驾这项服务。上诉人公司亦没有孙辉这名员工。宋路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孙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雇佣孙辉的是上诉人。宋路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辉、爱旅科技公司赔偿汽车维修费9,970元，支付交通费5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4日，宋路德驾车到延吉，因晚上吃饭时饮酒，故拨打了代驾的爱旅科技公司的电话找代驾司机开车，爱旅科技公司接到电话后，指派孙辉提供代驾服务。孙辉在提供代驾服务时，在人民路金海湾饭店前倒车时撞到大树，造成宋路德的×××号车辆后部损坏。经延吉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辉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该车辆在吉林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支出汽车维修费9,970元。期间，宋路德及家人多次往返支出交通费用555元。孙辉一审辩称，宋路德所述属实，确实由孙辉驾驶车辆中操作不当导致撞到树而车辆受损，同意支付维修费，但不同意承担交通费。爱旅科技公司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4日，宋路德拨通经营代驾业务的爱旅科技公司找了代驾司机，爱旅科技公司接受委托后，指派其孙辉（与爱旅科技公司系雇佣关系）为宋路德提供代驾服务。当日20时80分许，孙辉在人民路金海湾饭店前倒车时操作不当撞到大树，造成宋路德的车辆受损。延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宋路德将车辆送到吉林陆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4S店，长春市净月大街2166号）进行维修，支出车辆维修费9,970元。2019年1月11日，宋路德为了取回已维修的车辆，委派其家属鞠艳丽（宋路德妻子）、宋婷婷（宋路德子女）、赵岩（宋路德女婿）三人前往长春，支出高铁火车费用共计555元。一审法院认为，宋路德委托爱旅科技公司为其代驾车辆，爱旅科技公司指派其雇员孙辉为宋路德提供代驾服务，故宋路德与爱旅科技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孙辉作为爱旅科技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财产受损，对孙辉的行为由爱旅科技公司作为雇用单位又作为受托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宋路德主张为了取回维修车辆委派三人前往长春，支出交通费555元，但取回车辆一人即可，因此交通费金额以185元（555元/3人）给予计算比较合理，故只支持交通费185元。宋路德主张爱旅科技公司支付汽车维修费9,9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路德主张孙辉支付维修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原告宋路德车辆维修费9,970元，交通费185元，共计10,155元。二、驳回宋路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元，减半收取31.50元，由被告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爱旅科技公司为证实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延边爱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21年1月10日出具的《延边爱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注册声明》一份，“信息管理系统界面”五页。证明爱旅汽车公司的第一号司机注册时间为2018年3月份，孙辉系爱旅汽车公司的第161号司机，与爱旅科技公司无关。爱旅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勇，实际经营人是刘普庆。宋路德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份声明是爱旅汽车公司自行制作，未体现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经营人。在一审庭审时，宋路德向法院提交的工商档案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勇，其办公地点是朝阳街2362号1单元101室，并非系上诉人说明的中关村地址。第二份从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信息，其系统出处不明确，且并非全部信息。一审时肇事司机孙辉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是受雇于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主张的爱旅汽车公司。孙辉质证称，不清楚公司有几个名字，只知道刘普庆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孙辉是在中关村后面应聘的，应聘时有刘普庆、柏长华在场。应聘时将750元押金交给柏长华，柏长华是公司的经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爱旅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宏梅，股东为刘普庆持股70%，王宏梅持股30%，注册地址为延吉市光明胡同6号1006（中关村后面）西面。爱旅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勇，股东为刘普庆持股40%、王宏梅持股24%、端正持股24%、徐勇持股12%，注册地址为延吉市朝阳街2362号1单元101号。庭审中柏长华陈述，爱旅汽车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延吉市光明胡同6号1006（中关村后面）东面。另查明，孙辉应聘地点为中关村后面，应聘人为刘普庆，孙辉未与雇佣单位签订书面合同。孙辉在任职代驾司机期间，按公司管模式要求，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普庆、柏长华、金龙林、王作锐等转账金额不等的相关管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辉的雇佣单位是否为爱旅科技公司。爱旅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汽车代驾一项，因孙辉未与雇佣单位签订书面合同，本院无法通过书面合同认定孙辉的雇佣单位。但综合孙辉的陈述、应聘地点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孙辉与爱旅科技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爱旅科技公司抗辩称，公司尚未开发汽车代驾服务，但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爱旅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盖有爱旅汽车公司公章的证据，欲证明孙辉的雇佣单位系爱旅汽车公司，而非爱旅科技公司。但综合一审、二审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爱旅科技公司与爱旅汽车公司在财务人员、工作人员、经营场所等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的现象。因两家公司具有人格混同的现象，不能排除爱旅科技公司利用爱旅汽车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宋路德利益的合理怀疑，故对爱旅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延边爱旅慧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美兰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贞兰书记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