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3605号原告：无锡市华滤空气过滤器厂，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桥街道堰桥配套区堰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724986383。法定代表人：谈国锋，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丽,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锦明，男，1966年8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纯利，女，196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华滤空气过滤器厂（以下简称华滤过滤器厂）与被告胡锦明、华纯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滤过滤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陈龙丽，被告胡锦明、华纯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滤过滤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锦明、华纯利经本院传票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滤过滤器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锦明、华纯利立即向其支付货款106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锦明、华纯利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于2011年4月11日及2011年6月14日两次向胡锦明提供高效过滤器，金额合计为186400元。此后胡锦明曾支付80000元货款，剩余货款一直未付。其多次催讨货款未果。其与胡锦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胡锦明长期拖欠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华纯利与胡锦明系夫妻关系，在其送货单列明收货单位为胡锦明的情况下，华纯利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表明华纯利对胡锦明对外的生产经营活动是知道的，故胡锦明结欠其的货款应为胡锦明、华纯利的夫妻共同债务，华纯利应与胡锦明共同承担。胡锦明、华纯利共同答辩称：1.华滤过滤器厂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发生诉争往来是在2011年4月11日、2011年6月14日，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2011年4月14日的两张送货单上没有我方签字，对该送货单不予认可，另有送货单上签字的“华纯丽”与华纯利的名字不一致，不予认可，已支付货款80000元，其中50000元为2011年11月21日的承兑汇票，30000元系2012年1月份左右支付的现金，故仅剩48046元未付。3.2015年5月20日编号为2252349的送货单没有胡锦明、华纯利的签字，对该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4.胡锦明、华纯利不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4日，华纯利在华滤过滤器厂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记载货物金额为128046元。华滤过滤器厂另提供2011年4月11日送货单2份，收货人为“杨建芬代”及杨建芬书写的说明，载明其系代表胡锦明签收由华滤过滤器厂发往北京悦唐药业有限公司工地的过滤器，金额54855元。上述三份送货单首部的“收货单位”处均书写了胡锦明的姓名。另查明：胡锦明与华纯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2月15日在无锡市惠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包括：奔驰汽车归男方所有，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婚后所有债务全部由男方偿还等。审理中，华滤过滤器厂提供了2011年11月21日付款人为无锡市新达净化成套设备厂、金额为50000元的进账单一份，认为是胡锦明向其支付的款项。本院依职权向无锡市新达净化成套设备厂调查，无锡市新达净化成套设备厂陈述，其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给华滤过滤器厂的50000元是用于直接购买空气空滤器的，其公司与胡锦明没有关系。华滤过滤器厂对此没有异议，认为该50000元系无锡市新达净化成套设备厂向其支付，其误以为是胡锦明支付，故实际收到胡锦明的款项应为30000元现金。胡锦明与华纯利经本院通知未到庭质证。以上事实，有华滤过滤器厂提供的送货单、离婚协议、情况说明及本院庭审笔录、调查函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华滤过滤器厂称其最早是与胡锦明联系并且送货，胡锦明是经营工程类的行业，所以经常向其采购一些三通、暖通等工程上的耗材；其根据胡锦明的要求将采购的送货，因为华纯利与胡锦明共同经营，系夫妻关系，所以送货单上经常是华纯利签字并管理；其认为案涉债务发生在胡锦明、华纯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工地是胡锦明、华纯利夫妻共同经营，胡锦明、华纯利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另外，由于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胡锦明、华纯利自始至终从未明确不履行的意思表示或行为，因此诉讼时效应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胡锦明、华纯利称2010年-2011年是他们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关系一直不好，后来也离婚了，所以他们二人一直是各做各的生意，因此胡锦明对华纯利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但胡锦明、华纯利未向本院提供前述时间二人各做各的生意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与华滤过滤器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往来的系何人。二、案涉债务是否为胡锦明、华纯利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华滤过滤器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华滤过滤器厂与胡锦明、华纯利均未签订买卖合同，虽然华滤过滤器厂举证的送货单上首部的“收货单位”书写了胡锦明的姓名，但胡锦明本人并未在送货单上签字，华纯利在送货单上也未代签胡锦明的姓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华滤过滤器厂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胡锦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华纯利的签字等行为可以认定华纯利与华滤过滤器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本院已认定华纯利与华滤过滤器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滤过滤器厂现主张胡锦明与华纯利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应由华滤过滤器厂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华纯利、胡锦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华滤过滤器厂除自述胡锦明、华纯利共同经营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应由华滤过滤器厂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胡锦明与华纯利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婚后债务负担所作的约定，根据司法解释，该约定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律并未赋予该约定对夫妻关系以外的人员具有约束力，故胡锦明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华纯利签字的送货单上均未记载付款期限，华滤过滤器厂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胡锦明、华纯利关于诉讼时间已经经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华滤过滤器厂举证的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送货单2份，收货人为“杨建芬代”，因无华纯利签字，华纯利亦不认可，故该笔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滤过滤器厂与华纯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纯利应向华滤过滤器厂支付相应货款，货款的金额按照华纯利签字的送货单为128046元，扣除华滤过滤器厂认可收到的30000元货款，尚应支付98046元。无锡市新达净化成套设备厂支付的50000元因其认为是直接支付用于购买过滤器的，故不能认定为华纯利所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纯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滤过滤器厂货款98046元。二、驳回华滤过滤器厂对胡锦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华滤过滤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华滤过滤器厂负担191元，由华纯利负担2237元（华滤过滤器厂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剩余部分2237元由华纯利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华纯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滤过滤器厂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金 晶人民陪审员  吴建春人民陪审员  吕飞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谈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