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11035号再申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台上村东。法定代表人：邱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华，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醴泉街道盛泉街517号(醴泉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崔继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男，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浩润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关于20万元承兑汇票问题。浩润公司王寿军解释为：20万元退回后，航宇公司又给了一个10万元，所以想把原来20万收据改成10万，结果航宇公司不允，反而让浩润公司又打了一个十万收据。这才在录音中出现了“殷总去拿那二十万，你就给了十万，你把那个二十万收据给改一下，这是很正常的业务”、“崔总我在你手里拿了二十万，我打了二十万收据给你，你现在只给了我10万块钱，为什么不能改一下收据呢。”一审判决对20万承兑汇票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审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签收的价值159950.6元曲轴问题。首先，双方对账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2015年3月4日第一次开始再次供货，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签收的问题曲轴是对账之前产生，该对账单应当认定为双方确认的有效证据。一审对事实认定正确，二审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货到付款，承兑、现金结算。该《合同》是双方应当遵守的权利义务约定，对账时航宇公司承认欠款1158620.1元，就应该按合同约定立即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审缺乏证据证明。四、关于航宇公司要求浩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问题。于新华于2014年11月转让了公司股份、离开了公司，因此原因浩润公司才到航宇公司对账，航宇公司至少在2014年12月25日知道于新华离开了公司，由王寿军接手。而于新华给航宇公司出具的两个单据注明的日期分别是2015年3月3日和3月20日，金额分别是443000元和484780元，共计929080元。但从浩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自制的)”可见：“2015.3.10收现金13700元、收承兑30000元：2015.3.16收承兑100000元；2015.4.14收现金20000元、收承兑50000元、50000元；2015.4.27收现金3500元、收承兑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0元：2015.5.27收现金9200元、收承兑40000元、20000元、30000元”共计516400元。如果以上两张单据真实，航宇公司不向王寿军主张，却在两张单据出现后又继续给浩润公司付款516400元，而不是主张抵销。五、关于模具问题。航宇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提到的两套铝制模具，由于录音中没有对所提的哪两套型号模具是铝制模具有一个准确、完整的描述，所以，不能以浩润公司不予否认就推定为认可。一审认定正确，二审认定无证据证明。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航宇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20万元承兑汇票问题。航宇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份对浩润公司工作人员王寿军的电话录音。录音能充分说明浩润公司已开具20万元收据，但因收到10万元，因此要求更改收据。浩润公司工作人员王寿军辩称录音中的10万元收取后已另行开具了收据，且在对账单中已经扣除。对账单中，浩润公司自2015年2月4日出具20万元收据后，航宇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和2015年4月27日共支付2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款项。2015年4月27日的10万元，据浩润公司陈述系司机徐文忠代为收取的153500元中的一部分，与录音中的10万元无关。而2015年3月26日收到的10万元，浩润公司已另行出具了收款收据。如果该10万元系录音中提到的付款10万元，在浩润公司已出具收据的情况下，浩润公司又于2015年8月份向航宇公司要求更改收据，与常理不符。二、关于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签收的价值159950.6元的曲轴问题。浩润公司主张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签收的价值159950.6元的曲轴经过翻新合格后，又返还给航宇公司，有12条价值83996元的8170曲轴没有返还，在对账单中有记载且已扣除了该部分款项。对于剩余的75954.6元曲轴，主张已返还给航宇公司，且由于浩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此不需要再行提供证据证明。三、关于利息问题。浩润公司与航宇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浩润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单中并未载明欠付款项的支付时间，现浩润公司主张航宇公司自2014年12月25日（对账次日）起以1158620.1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航宇公司要求浩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问题。浩润公司当时的销售负责人为于新华，于新华签字确认浩润公司系曲轴毛坯供应方，且其陈述根据行规，出现“无化瓦、无报瓦”现象系曲轴毛坯的原因，对于由此造成的曲轴断裂的规格型号及价款等，于新华亦签字确认。虽然于新华签字时已经离职，但其作为该批轴承的销售负责人，并在质量索赔书中签字确认了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系曲轴毛坯问题，该索赔书与航宇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因曲轴毛坯问题给航宇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浩润公司理应赔偿该部分损失。五、关于模具问题。2015年8月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浩润公司工作人员录音资料中显示，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提出因生产需要提走两套铝模，浩润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否认，只是称航宇公司欠付货款，且在接收该部分模具时，于新华代表浩润公司为航宇公司出具了收条，证明有两套铝模，其中一套为5ZB,但对于另一套的型号记不清了。因浩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另一套为铝制模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认定航宇公司需返还一套5ZB铝制模具，于法有据。浩润公司提供的产品系量产的工业品，其批次规格、型号质量是一样的。浩润公司的销售负责人于新华2015年3月20日经核查后签署了《浩润三包曲轴》确认书，确定10项共计484780元为废品，并注明“以上废品均在航宇公司附照片”。于新华是直接经手的业务负责人，也曾是浩润公司股东，其自认的事实可以采信。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浩润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浩润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2015年8月浩润公司工作人员王寿军的电话录音说明浩润公司已开具20万元收据，但因收到10万元，因此要求更改收据。王寿军称录音中的10万元收取后另行开具了收据，且在对账单中已经扣除。而对账单中，浩润公司自2015年2月4日出具20万元收据后，航宇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和2015年4月27日共支付2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款项。2015年4月27日的10万元，据浩润公司陈述系司机徐文忠代为收取的153500元中的一部分，与录音中的10万元无关。2015年3月26日收到的10万元，浩润公司已另行出具了收款收据。如果该10万元系录音中提到的付款10万元，在浩润公司已出具收据的情况下，浩润公司又于2015年8月份向航宇公司要求更改收据，与常理不符。二、关于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签收的价值159950.6元的曲轴问题。浩润公司承认收到徐文忠拉回的不合格曲轴，其主张部分翻新后又交付航宇公司，航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浩润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该部分曲轴价款75954.6元，二审判决从其欠付的货款总额中扣除，并无不当。三、关于浩润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25日起以1158620.1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问题。浩润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单中虽然有航宇公司盖章确认，但该对账单并未载明欠付款项的支付时间，浩润公司主张从对账次日起航宇公司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航宇公司要求浩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问题。航宇公司提交的东营盛昶公司的质量索赔书中载明曲轴断裂的原因系曲轴毛坯问题，于新华签字确认浩润公司系曲轴毛坯供应方，且其亦陈述根据行规，出现“无化瓦、无报瓦”现象系曲轴毛坯的原因，对于由此造成的曲轴断裂的规格型号及价款等，于新华亦签字确认。东营盛昶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能证实其将上述索赔款从与航宇公司的往来款中扣除。虽然于新华签字时已经离职，但其作为浩润公司该批轴承的销售负责人，在质量索赔书中签字，确认了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系曲轴毛坯及所造成的相应损失，该索赔书与航宇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因曲轴毛坯问题给航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该部分经济损失，浩润公司应予赔偿。五、关于模具问题。航宇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其法定代表人与航宇公司工作人员录音资料中，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提出因生产需提走两套铝模，浩润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否认，只是称航宇公司欠付货款。接收该部分模具时，于新华代表浩润公司为航宇公司出具了收条，其证明有两套铝模，其中一套为5ZB,对于另一套的型号其记不清了。对于5ZB铝制模具，浩润公司理应返还，如返还不能，则需按此价格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成良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谭玉洁书记员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