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五四大街41号。法定代表人：马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祁晓倩，青海乾润（化隆）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李荣堂，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67号金阳光大厦21楼。负责人：张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李荣堂，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守忠，男，汉族，1970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仲，男，汉族，1998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系郭守忠之子。上诉人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青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郭守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青0104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涉工程并非由被上诉人施工，但上诉人在支付工程进度款过程中，经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审批后已经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时，因在支付进度款中已经包括案涉工程款，故全部工程款应当包括本案案涉工程款，该笔工程款理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郭守忠。现郭守忠应得款项已经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未实际施工情况下，收取其未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守忠述称，案涉工程是我方施工的，也收到了工程款。力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天公司与中天青海分公司向力盟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2097990.62元；2．向力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15433.19元（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共计：2213423.8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与中天青海分公司承担。原判认定：力盟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更名为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5月5日，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就商业厅大院改造2#楼、3#楼、16#楼工程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相关问题及16#综合楼建筑施工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对工程量、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后郭守忠对2#、3#楼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进行施工。郭守忠施工完成后，三方对郭守忠施工量进行了核算，于2009年8月13日出具《工程价款结算单》，载明由郭守忠进行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为2097990.62元。2010年1月15日，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yh-27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对2#楼、3#楼和地下车库工程（13-22轴）的工程项目总预算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第三条约定“建设施工过程中甲方分包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分包项目造价3％的配合费”，第六条约定“2#、3#楼及地下车库预算编制内容及2#3#楼房间做法表是本合同造价的依据”；合同附件《2#、3#楼及地下车库预算编制内容》第三条约定“2#、3#楼基础层及地下室部分：除挖土方、基坑支护未计入其余均按图纸计入”。2012年7月27日中天建设集团商业厅大院改造工程项目部向力盟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商业巷改造大院2#、3#、15#、20#、22#楼土方及支护由建设方直接承包给郭守忠，与我单位无关。”2016年6月23日，力盟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定案单〉中有关的工程价款以及支付期限的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就西宁市商业巷项目签订了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对应的《定案单》，以及2016年6月16日经乙方申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保全金额157357894.81元），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自2004年至2016年6月20日止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58838858.77元，该金额是双方最终确定的拖欠工程款和往来款总数额，不再存在错算和漏算的情形；甲方放弃主张保全错误的赔偿请求权，乙方放弃诉前保全的主张；另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标准。该协议签订后，力盟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未能按期支付全部款项。2017年11月13日力盟公司向中天公司发出《关于“商业厅改造2#、3#楼工程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款扣回事宜”的函》，载明“由我公司开发、贵司承建的‘商业厅大院改造2#、3#楼’项目，其中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由西宁发荣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完成，因我司人员更换造成将该分项工程结算款（2097990.62元）已全额转付贵司，现依据贵司2009.8.3‘工程价款结算单’及2012.7.27‘证明’（详附件），我司应将该项结算款收回（贵司直接付还我司或我司于下次工程款支付中全额扣回），请贵司收此函件后3日派员前来我司处理”。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西宁发荣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系郭守忠经营的公司。2018年1月15日中天公司将力盟公司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达成《诉讼和解协议书》，确认力盟公司欠付中天公司工程款金额为37890929.77元，利息款双方各承担一半，力盟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利息1910833.5元，合计39801763.23元，减去力盟公司代为向西宁振狮石业有限公司支付1450000元，应付款为38351763.27元，于2018年4月19日前支付；明确对于双方业务往来款及其利息的再次核对和结算金额是双方最终确定的拖欠工程款和利息款数额，已经不再存在错算和漏算的情形。后该案撤诉，力盟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了全部和解款项。2018年5月24日，郭守忠将力盟公司、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工程款20979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02010元。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青01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中天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记账凭证四份，“拟证明：力盟海怡公司辩称向中天建设支付的6708910元款项中包含案涉郭守忠的100万元，另外一笔50万元汇款亦是郭守忠的工程款，对此中天建设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该两笔款项系全部建设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并非专指案涉郭守忠的工程款”；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确由中天建设承揽施工，力盟公司在2017年11月13日《关于“商业厅改造2#、3#楼工程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款扣回事宜”的函》及附件中承认案涉工程与中天建设无关、工程款由力盟公司支付；判决由力盟公司支付郭守忠工程款2097990.62元，驳回郭守忠其他诉讼请求。力盟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青民申29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力盟公司以函件形式自认是郭守忠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二审法院认定由力盟公司向郭守忠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力盟公司的再审申请。郭守忠自认已通过强制执行收到力盟公司支付的该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就应付工程款达成的最终结算价款中，是否包括郭守忠应得工程款2097990.62元。力盟公司称双方结算时将该部分款项计入了中天公司应得工程款；中天公司不予认可，称双方结算时将包括郭守忠施工工程在内的所有甲包工程相应款项均已扣除，并未计入该公司应收款，故最终和解数额与该公司申请的诉前保全数额差距较大。对于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达成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定案单〉中有关的工程价款以及支付期限的协议书》，双方未提交结算款的计算方式或相关《定案单》。力盟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中天公司发出的《关于“商业厅改造2#、3#楼工程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款扣回事宜”的函》，证明该公司将中天公司与郭守忠的应得工程款区分计算，且该公司已明知可能将郭守忠应得工程款错误支付给了中天公司。之后力盟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与中天公司再次达成《诉讼和解协议书》，就力盟公司欠付中天公司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协议中亦载明不存在错算和漏算的情形。故，即使力盟公司确已于2009年、2010年将郭守忠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中天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就已知悉该事实并通知了中天公司；而后双方再次就中天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在该公司已主动将中天公司与郭守忠应得工程款区分计算的情况下，该公司关于在结算时将郭守忠的工程款计入中天公司应收款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在《诉讼和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郭守忠应得工程款2097990.62元应由中天公司支付，亦未明确中天公司应得工程款总额中包括郭守忠应得工程款，力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存在向中天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力盟公司要求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2097990.62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15433.19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1元，已减半收取，由力盟公司负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力盟公司、中天公司、郭守忠三方对郭守忠施工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价款结算单》，载明郭守忠施工工程总价款为2097990.62元，郭守忠已通过强制执行收到力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对案涉工程由力盟公司承包给郭守忠施工及郭守忠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仅对力盟公司是否将郭守忠的工程款已经提前支付给中天公司存在争议。力盟公司虽主张，其已在向中天公司支付日常工程进度款过程中，将郭守忠的工程款支付给中天公司，应由中天公司承担郭守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但因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对商业厅大厅改造还有其他工程款往来，力盟公司无法将支付给中天公司的工程款与支付给郭守忠的工程款进行区分，无法确定其把郭守忠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中天公司，中天公司亦不认可收到了郭守忠的工程款。且力盟公司针对郭守忠工程款的问题，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中天公司发出了《关于“商业厅改造2#、3#楼工程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款扣回事宜”的函》载明：土方开挖、土钉支护工程由西宁发荣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完成，因我司人员更换造成将该分项工程结算款（2097990.62元）已全额转付贵司，……，我司应将该项结算款收回（贵司直接付还我司或我司于下次工程款支付中全额扣回），请贵司收此函件后3日派员前来我司处理”。中天公司虽认可收到了函件，但不认可收到了郭守忠的工程款，双方并未就函件所提到的问题进行处理，力盟公司再未就此问题与中天公司进行交涉解决，在力盟公司与中天公司之后达成的诉讼和解协议书中对力盟公司欠付中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亦未提到案涉郭守忠工程款的支付，所以力盟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将郭守忠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中天公司。故力盟公司主张因其已向郭守忠完成了支付义务，中天公司应将此款项返还给力盟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2元，由上诉人青海力盟海怡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高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