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胥恒，女，199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岳上琳，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城，四川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东段龙泉北街8号。 负责人：黄永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熊学顺，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男，巴中市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岳小东，女，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岳勇，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映莲，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胥恒、岳上琳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以下简称“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熊学顺、岳小东及原审被告岳勇、吴映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胥恒、岳上琳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对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义务；2.本案一审、再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50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借给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而不是借给上诉人胥恒、岳上琳。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实际系以上诉人胥恒、岳上琳的名义借款。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对此亦是知情的。从借款能力看，上诉人胥恒、岳上琳没有偿还借款能力，也没有提供抵押物的条件；从实际履行看，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从未向上诉人催收过借款利息及本金，是被上诉人熊学顺在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熊学顺也承认实际由他借款。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明知借款人是熊学顺，仍起诉上诉人，构成欺诈和侵权。 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辩称，上诉人胥恒、岳上琳的上诉理由未尊重借款事实，借款实际主体是胥恒与岳上琳，至于贷款后是谁在使用及如何使用是上诉人胥恒、岳上琳的权利。该笔贷款500万元是我行发放到上诉人胥恒账户。案涉借款主体是上诉人胥恒、岳上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熊学顺辩称，上诉人胥恒、岳上琳与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是借款人与放款人的关系，借款人是胥恒、岳上琳，熊学顺是保证人，保证后也提供了担保物。贷款是胥恒、岳上琳贷出款项后，借与熊学顺。胥恒、岳上琳与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是金融借款关系，胥恒、岳上琳与熊学顺、岳小东是民间借贷关系。熊学顺、岳小东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岳勇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并未联系过岳勇、胥恒、岳上琳，岳勇是在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与熊学顺的欺骗下提供的担保，上诉人与熊学顺也签订了借名贷款的协议，银行方也在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岳小东、原审被告吴映莲未作答辩。 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胥恒、岳上琳、熊学顺、岳小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截止2018年11月9日前的利息410108.39元，逾期利息2554415.21元，之后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利随本清）；2.被告岳勇、吴映莲对胥恒、岳上琳的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与被告胥恒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被告胥恒理应归还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金及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贷款特殊归还客户回单，被告胥恒下差原告借款本金为3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固定月利率为10‰，并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胥恒已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胥恒理应偿还借款期限内下欠的借款利息，即以借款本金500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6月25日止的借期内利息。《借款合同》约定了“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逾期利息”即月息10‰+10‰×50%，即年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胥恒亦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6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12月21日以本金500万为基数进行计算，2017年12月22日起以本金350万为基数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关于被告责任承担的问题。被告胥恒为直接借款人，当然应该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被告岳上琳与被告胥恒为夫妻关系，在借款前签订了《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声明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对该笔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被告岳上琳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熊学顺、岳小东夫妻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对胥恒的伍佰万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应对胥恒的借款承担共同担保责任，因原告与被告熊学顺、岳小东对保证期间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熊学顺、岳小东主张权利，其保证责任予以免除，即被告熊学顺、岳小东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岳勇、吴映莲签订了《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同时又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保证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仍在约定保证期间之内，故被告岳勇、吴映莲应承担共同保证责任，对胥恒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问题。原告虽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由败诉方负担。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实际借款人即被告胥恒负担。 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川190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胥恒、岳上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下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二、被告胥恒、岳上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借款本金500万的借期内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00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按月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三、被告胥恒、岳上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500万为基数，从2016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止；2.以借款本金3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四、被告岳勇、吴映莲对被告胥恒的借款本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胥恒、岳上琳、岳勇、吴映莲提起再审，请求撤销（2018）川190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熊学顺、岳小东承担偿还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的借款债务。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原名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2015年4月10日，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共同签订《德阳银行个人借款申请表》，欲向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申请借款500万元，并于2015年5月19日共同签订《夫妻双方共同声明》，约定由胥恒作为夫妻之代表与银行签署与此笔贷款有关的法律性文件，并声明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6月26日，再审申请人胥恒与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德银个借字第2015050400000008号），该合同约定：胥恒向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借款50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息1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先还息后还本；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或还款计划归还贷款本金的，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逾期利息，不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100%计收罚息；胥恒如不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同时约定了胥恒应承担因银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以及由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等内容。同日，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向再审申请人胥恒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 同时查明：再审申请人岳勇、吴映莲夫妻双方及被申请人熊学顺、岳小东夫妻双方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4日签订《夫妻双方共同声明》，约定对胥恒的500万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同时熊学顺、岳小东同意用夫妻二人共同房产作为此笔贷款的担保。2015年6月23日，再审申请人岳勇、吴映莲与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二人自愿为胥恒2015年德银个借字第2015050400000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过户费、保全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主合同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时，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岳勇、吴映莲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还对被保证人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人承诺、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 胥恒与熊学顺分别在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贷款500万元，两笔贷款共计1000万元，由熊学顺、岳小东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经人民法院对抵押房产进行司法拍卖后，于2017年12月22日归还了胥恒名下的贷款本金150万元，现胥恒仍下差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贷款本金350万元。同时借款后胥恒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从2015年10月21日起未再归还利息。2016年6月26日借款到期后至2018年6月21日，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未向岳勇、吴映莲、熊学顺、岳小东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当庭撤回要求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岳勇、吴映莲及被申请人熊学顺、岳小东承担律师费的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再审申请人胥恒与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向胥恒发放了贷款，再审申请人胥恒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还本付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贷款特殊归还客户回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胥恒现下差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借款本金为350万元。一、关于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固定月利率为10‰，并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胥恒已支付的利息，予以确认。同时，胥恒理应偿还借款期限内下欠的借款利息，即以借款本金500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6月25日止。同时《借款合同》约定了“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逾期利息”即月息10‰+10‰×50%，即年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胥恒亦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逾期利息（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12月21日以本金500万为基数进行计算，2017年12月22日起以本金350万为基数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二、关于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岳勇、吴映莲以及被申请人熊学顺、岳小东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再审申请人胥恒为直接借款人，应当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再审申请人岳上琳与胥恒系夫妻关系，在借款前签订了《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声明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故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被申请人熊学顺、岳小东夫妻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对胥恒的500万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应对胥恒的借款承担共同担保责任，因双方对保证期间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熊学顺、岳小东主张权利，其保证责任予以免除，即被申请人熊学顺、岳小东对胥恒的500万元借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再审申请人岳勇、吴映莲签订了《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同时又与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保证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被申请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仍在约定保证期间之内，故再审申请人岳勇、吴映莲应对胥恒的5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保证责任，即对胥恒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辩称熊学顺、岳小东才是实际借款人，胥恒只是提供身份信息以及在合同上签字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的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胥恒承担还款责任。若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辩称的理由成立，其在偿还借款本息后可另案向熊学顺、岳小东主张。同时，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岳勇、吴映莲再审请求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再审申请人胥恒、岳上琳、岳勇、吴映莲请求撤销本院（2018）川190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熊学顺、岳小东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胥恒、岳上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下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二、被告胥恒、岳上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借款本金500万的借期内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00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按月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三、被告胥恒、岳上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500万为基数，从2016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止；2.以借款本金3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四、被告岳勇、吴映莲对被告胥恒的借款本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胥恒、岳上琳与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依照《借款合同》向上诉人胥恒名下账户发放贷款，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胥恒、岳上琳主张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以上诉人的名义借款，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知情并且同意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胥恒、岳上琳在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处取得借款后，是否将款项交由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使用，以及是否实际由熊学顺、岳小东履行还款义务，并不能作为将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变为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巴中分行的借款相对方的理由。其与被上诉人熊学顺、岳小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胥恒、岳上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30元，由上诉人胥恒、岳上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