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刘乘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进，莱西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融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杰，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乐飞象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福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华，莱西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乐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象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海融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北京乐飞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飞象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象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新审判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崂山法院判决书”)的诉讼主体错误、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不当；判决于法相悖。理由是：第一、诉讼主体错误.1、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崂山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被告北京乐飞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青岛海融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人民币11527000元，垫款利息人民币126666.89元。”事实上，该款项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垫付，崂山法院判决书认定系被上诉人垫付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2、遗漏重要的当事人，在没有借款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借款人是否已经付还该借款或者尚欠借款数额无法查清。本案是基于民间借贷业务而发生，被上诉人所列的144位借款人均没有列为被告，崂山法院也没有依职权通知144位借款人参加诉讼，仅凭被上诉人一方的片面之词下判，遗漏重要的当事人，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保证人民法院判决的公平、公正。第二、崂山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错误。1、本案的重要证据是编号为xxxx《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一份没有实际履行条件的合作意向协议，崂山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乐飞象公司之间借贷业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错误。理由(一)是：合作协议之首明确记载“鉴于：甲方运营海融易平台(包括网站及移动客户端应用程序)，提供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拟与乙方合作；乙方运营【车贷贷】平台拥有优质的资产端客户资源及优良的大数据风控能力，拟与甲方合作”说明该“合作协议”就是三方的合作意向协议；理由(二)是：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约定事项的合作期限为【壹】年，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持有的“合作协议”文本中没有签订日期的时间记载，说明该“合作协议”仍然处于合作意向阶段，没有满足三方约定的生效条件，不具有实际履行的条件；而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该“合作协议”中在日期处均有手写“2017.11”字样，与上诉人持有的“合作协议”不一致。上诉人认为该“2017.11”系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之前自行添加的。事实上，如果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合作协议”日期处也没有添加的“2017.11”文字记载，就无法确定该“合作协议”已经生效。因此，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民法院对此进行司法鉴定，遗憾的是，崂山法院没有准予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委托鉴定；理由(三)是：该“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乙方指定收款快捷通及银行账户(包括收款服务费及受借款人委托代为还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快捷通账户：×××＠xxxx.ｃｏｍ开户银行：1101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清华园支行开户名：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11×××65。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原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从事的144份借贷业务过程中，只有66份借贷业务款项转入了“合作协议”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之中，而其他78份借贷款项则没有转入“合作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中。事实说明，被上诉人与乐飞象公司之间也不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而是其双方在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的情况下另行订立了协议或者改变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所以，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与乐飞象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业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交的144份与案外人签订的144份借款协议，因借款人均不是案件当事人，并且被上诉人只将其中66份借贷款项转入乐飞象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中，而其余的78份借贷款项则没有转入乐飞象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中。崂山法院根据上诉人和乐飞象公司提出的异议，要求被上诉人对该借贷款项及利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但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审计鉴定。因此说，该借贷款项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乐飞象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发生借贷业务期间，曾经向被上诉人交纳了部分保证金，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称已经从起诉款项中扣除，具体扣除的数额是多少，崂山法院判决书中没有说明，该事实不清。第三、崂山法院判决书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不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从事金融借贷服务业务，没有取得国家特许经营许可，属违法经营，依法不得牟利。崂山法院判决书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崂山法院判决书诉讼主体错误、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判决于法相悖。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将案件发回重新审判或者请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敬请依法判处。 被上诉人海融易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根据《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第四款第4条，借款人违约的，乐飞象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先行垫付并赔偿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进行垫付的，视为受乐飞象公司委托进行，乐飞象公司作为委托人须在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后3日内全额赔偿，逾期支付的，应按照未清偿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按日计收逾期罚息（也即年息18.25%），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委托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智盛”）自2018.6.14-2018.9.30间累计垫付本金人民币11527000元，利息人民币126666.89元。新智盛虽然是直接垫资方，系受被上诉人委托，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受乐飞象公司委托代为偿还借款人借款，被上诉人取得债权人资格，有权对乐飞象公司及上诉人追偿。2.关于《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性质、成立生效及履行情况。《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核心事项，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履行自身义务并代垫款项，乐飞象公司及上诉人有义务按照约定进行偿还。关于代偿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出借人划转至被上诉人快捷通账户借款本金11527000元，与144份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总金额一致，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144份借款协议逾期本金数额也一致；根据借款协议计算的利息与恒丰银行出具的流水也一致。并不存在乐飞象公司及上诉人声称的78份借贷款项没有转入乐飞象公司的收款账户情形。《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还款路径为借款人的还款由乐飞象公司统一代收，然后由被上诉人再行对出借人完成还款分配。乐飞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应对借款人的逾期还款行为承担协议约定的清偿责任。保证金已经从起诉款项中扣除。3.关于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崂山法院判决乐飞象公司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原因并不是被上诉人从事金融借贷服务业务，而是根据《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代偿垫款产生逾期利息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乐飞象公司陈述称：1、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2、我公司提供车贷网络服务，并非借贷人，一审应该将实际借款人列为被告参加诉讼。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放贷明细中，其中很多部分出借资金并没有转入我公司中，被上诉人直接转入借款人名下，因此，对于直接转入借款人名下的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转入我公司的款项是5063000元。4、被上诉人工商登记的范围没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许可，因此被上诉人签署的金融合作协议并从事与金融有关的活动，超出其经营范围，名为合作，实为对外放贷，违反国家限制性、特许经营的规定，协议是无效的。5、关于保证金问题。我们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辞职，并毁坏了部分电脑，还有部分电脑被财务带走了，这部分财务没有查清。 海融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飞象公司偿还海融易公司垫款人民币11626281.49元，以及以8688274.8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起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以2938006.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乐飞象公司偿还海融易公司应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用127963.28元；3.依法判令乐飞象公司承担海融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0000元；4.依法判令乐飞象公司承担海融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23940元；5.请求判令乐飞象公司承担海融易公司为实现本债权支出的出证费用人民币14400元；6.请求判令乐象科技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海融易公司作为甲方、乐飞象公司作为乙方、乐象科技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xxx，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运营海融易平台（包括网站及移动客户端应用程序），提供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拟与乙方合作；乙方运营[车贷贷]平台，拥有优质的资产端客户资源及优良的大数据风控能力，拟与甲方合作，为更广泛地服务于具有投资需求的个人及具有小额借款需求的个人……丙方自愿向甲方及甲方出借人用户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债权为本协议项下合作期限内乙方向甲方及甲方出借人用户推荐的每一个借款人的每一笔借款，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服务费、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每笔借款对应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额度及服务费率约定：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非承诺性合作额度为5000万元，甲方在此额度范围内为乙方推荐的符合条件的借款人推荐出借人，促成借贷交易；2、融资服务总成本为先息后本年化13.5%，等额本息年化16%，甲方向借款人收取的服务费为融资总成本扣减出借人利息，融资服务费计算方式为：匹配成功的借款本金*融资服务费利率*借款期限/365；若按月支付，则改为匹配成功的借款本金*融资服务费利率/12，该服务费的收取方式为每月支付，出借人向借款人收取的利息自《借款协议》中约定，乙方向借款人收取的服务费在乙方与借款人签署的相关协议中另行约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指定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保证金金额为在贷金额*3%……乙方向甲方平台出借人推荐的借款项目如有任何到期应付但未付款项，甲方有权于该款项到期日之次日自行扣划乙方保证金用于偿还乙方推荐借款项目在甲方平台的应付而未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代偿款、赔偿款等全部费用）。在保证金余额不足约定金额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代偿乙方推荐至甲方的借款协议项下所有借款本金及到期利息。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约定：1、甲方作为互联网借贷平台的运营商，负责出借人的开发和管理，撮合借款，积极促成借款人和出借人的借贷交易。甲方接受出借人的委托，接到出借人指令后代出借人划转出借本金，同时出借人同意甲方转委托授权给乙方，由乙方于《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代收出借人应收取的借款利息和/本金后划付给甲方并由甲方及时对出借人完成还款分配。4、借款人违反借款协议给甲方及出借人造成损失的，乙方确认，上述损失系借款人违约行为造成，同意甲方先行垫付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可自主决定是否进行垫付/拒绝垫付，若甲方进行垫付的，则甲方垫付行为视为受乙方委托进行，乙方作为委托人须就甲方垫付资金进行全额补偿或就甲方损失进行全额赔偿，乙方就前述补偿或赔偿应在甲方实际支付或损失造成后3日内向甲方进行支付，乙方逾期支付的，应按照未清偿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五条合作期限约定：1、本协议约定事项的合作期限为壹年，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计算，合同期届满如需继续开展合作的，应另行签署协议。第六条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约定：融资总成本先息后本，年化13.5%/等额本息16%，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等额本息，乙方应当于向甲方推送借款人借款信息时明确该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还本付息方式等信息。第七条约定：2、出借人授权甲方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其他合作机构将出借本金划转至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还款专用账户，款项到达借款人前述账户时即视为借款成功发放，借款利息自此开始计算。3、借款人的借款需求部分或全部匹配成功后，借款人与出借人通过甲方平台以在线签署电子合同的形式签署《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由甲方平台后台系统自动生成并立即生效。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日、违约责任等以该《借款协议》的约定为准。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2、本协议履行期间，若任意一方提出变更或终止本协议，应当提前一个月向其他方书面提出，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意见后方可变更或终止本协议，若一方未经其他方同意，擅自变更或者终止本协议，则应当赔偿其他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及声誉损失。3、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书面要求违约方在十个工作日内予以改正，若在该期限内违约方未予改正或改正后又犯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提前终止本协议，由此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协议另就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借出人与借入人通过海融易公司平台以在线签订电子合同的形式签署《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期限、期间、利率、还款方式、到期还款日等做了具体约定。案涉144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多为半年或三个月，利率多为7.4%或7%，还款方式均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协议》第3.1.4条约定：“借出人同意并授权快捷通根据本协议约定从其指定账户中划转借款金额至借入人的指定账户（含推荐机构的指定账户，推荐机构应确保获得借入人充分授权，下同）以履行放款义务，借出人应确保在划转之时其指定账户或天天聚中有足够的资金以完成放款”。针对案涉144份电子《借款协议》，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144份《法大大文件签署技术报告》，证明数据电文采用数字签名技术签署，未被篡改，具有防篡改、防伪造和防抵赖的功能。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得到了深圳市电子商务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被授权使用深圳CA数字证书产品，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144份技术报告的时间在被授权期间内。深圳市电子商务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深圳CA”，具有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颁发的《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国家密码管理局颁发的《电子认证服务使用密码许可证》和《商用密码产品销售许可证》。海融易公司主张其为本案144份电子《借款协议》技术报告的出具花费服务费人民币14400元。另查明，快捷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系本案借款业务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具有相应的资金支付及结算资质，该公司系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有限公司，经营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2019年4月23日，快捷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海融易公司快捷通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海融易公司快捷通账户自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共收到517笔（次）平台出借人转入的借款本金，合计到账金额为人民币11527000元；海融易公司快捷通账户自2018年1月8日至4月10日期间共计出款144笔至上述144份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人账户或者乐飞象公司账户，合计出款金额为人民币11527000元。2018年1月1日，海融易公司向案外人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海融易”平台逾期标的垫付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海融易公司，受托人为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事项为：在海融易公司与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象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的《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若该协议项下的《借款合同》出现逾期情形，委托人海融易公司即委托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海融易”平台投资客户垫付因平台借款人到期未偿还的债务，以期清偿平台投资客户资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出具的借款人逾期代偿流水及情况说明显示，关于本案涉及的上述144个借款人的逾期代偿情况，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间案外人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累计向出借人垫付本金人民币11527000元、利息人民币126666.89元。另，海融易公司主张其为进行本案诉讼向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940元。上述事实，有海融易公司提供的《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144份《借款协议》及文件签署技术报告、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授权书、法大大服务协议、快捷通企业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明细、支付业务许可证、垫付委托书、恒丰银行借款人逾期代偿流水明细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海融易公司与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各方的合作方式以及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核心事项，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主张该仅系意向协议、并非正式协议的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项下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的案涉144份电子《借款协议》及文件签署报告，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法大大文件签署技术报告》，证明数据电文采用数字签名技术签署，未被篡改，具有防篡改、防伪造和防抵赖的功能，阐明了在该电子借款合同形成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数字签名的真实性及不可篡改性；同时，深圳市电子商务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使用该公司CA数字证书产品的协议，而深圳商务公司是经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批准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商，其亦取得国家密码管理局颁发的电子认证服务使用密码许可证，具备在其电子认证服务系统使用商业密码的权利。以上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应认定该144份线上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关于本案借款业务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快捷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有相应资金支付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第七条第2款明确约定“出借人授权甲方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其他合作机构将出借本金划转至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还款专用账户”，根据该约定，海融易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进行互联网支付业务。另一方面，快捷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拥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且在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公开有该信息，具备互联网支付资格，故对其出具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出借人划转至海融易公司的海融易平台快捷通账户上的借款本金金额共计11527000元，与144份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总金额一致，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144笔借款人逾期垫款流水最终垫付的本金数额也一致；同时，根据144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借款本金，能够直接计算得出利息总额，与恒丰银行出具的逾期垫款流水最终垫付的利息总额126666.89元也一致。而本案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又均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人有过实际清偿行为，因此，应认定海融易公司出具的收款、放款、垫款等相关证据高度关联，前后一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关于借款本金划转与还款路径，根据《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海融易公司接受出借人的委托，代出借人划转出借本金，同时借款人的还款由乐飞象公司统一代收，然后由海融易公司再行对出借人完成还款分配。再结合《借款协议》第3.1.4条的约定，出借人同意并授权快捷通从其指定账户中划转借款金额至借款人的指定账户（含推荐机构的指定账户）以履行放款义务。综合上述约定，借款本金可以划转给借款人本人，也可以直接划转给作为推荐方的乐飞象公司账户，均视为海融易公司在收到了平台出借人的借款本金后履行了向144个借款人实际发放借款的义务。还款路径约定明确，应当由乐飞象公司统一向海融易公司划付，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应当对借款人的逾期还款行为承担协议约定的清偿责任。根据《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乐象科技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海融易公司的主体资格，根据《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款，借款人违约的，乐飞象公司同意海融易公司先行垫付并赔偿因此给海融易公司造成的损失；海融易公司进行垫付的，视为受乐飞象公司委托进行，乐飞象公司作为委托人须在海融易公司实际支付后3日内全额赔偿，逾期支付的，应按照未清偿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按日计收逾期罚息（也即年息18.25%），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海融易公司委托案外人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间累计向出借人垫付本金人民币11527000元、利息人民币126666.89元。青岛新智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虽然是直接垫付方，但系受海融易公司委托，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海融易公司承担，故海融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逾期利息，本案中2018年9月30日最后一次垫付行为发生后3日内，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均未向海融易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故应当根据约定承担逾期利息，该利息以垫付本金1152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以2018年10月4日为宜。关于融资服务费，虽然《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该项费用，但该约定的内容系“甲方向借款人收取的服务费”，本案中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服务费海融易公司有权向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主张，故对海融易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融易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940元及出证费用14400元，因《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中均未就此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故对海融易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飞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融易公司垫款本金人民币11527000元、垫款利息人民币126666.89元。二、乐飞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融易公司逾期利息（该利息以1152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自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乐象科技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乐飞象公司追偿。四、驳回海融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5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9956元，由海融易公司承担4025元，由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承担95931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焦点一、《互联网金融合作协议》是否生效；焦点二、海融易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资格；焦点三、本案是否需要追加借款人为被告；焦点四、保证金是否已扣除；焦点五、是否应支付利息。 焦点一、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为意向协议，且上诉人处的协议中未载明签订日期，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具备当事人信息、标的、价款、履行因素、违约责任等合同要素，已满足合同成立的条件，该协议中并未附加生效条件，应认定为该协议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据原审被告乐飞象公司推荐的借款人进行放款，说明当事人之间依据协议已经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以及发生效力。对于协议中日期问题，本院认为该日期不影响对协议效力的认定，亦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焦点二、海融易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委托第三方公司代为偿还了借款人借款，依照协议约定，该行为视为海融易公司受乐飞象公司委托进行，乐飞象公司作为委托人须对海融易公司进行赔偿，故海融易公司有权以原告身份对乐飞象公司、乐象科技公司提起诉讼。 焦点三、本案审理的是乐飞象公司与海融易公司之间因委托还款关系而产生的债务，而非针对借款人的权利主张。协议中明确约定乐飞象公司须就海融易公司垫付资金进行全额补偿或对损失进行全部赔偿，故海融易公司有权向乐飞象公司主张权利，而无需向实际借款人提起诉讼。 焦点四、乐飞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缴纳的保证金数额，作为提出抗辩的一方，其负有对抗辩事实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未对保证金进行扣减并无不当。 焦点五、本案一审法院所支持的利息并非是海融易公司对外出借款项产生的利息，而是因海融易公司代乐飞象公司偿付款项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协议中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利息认定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22元，由上诉人北京乐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钟 霄 书记员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