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黄家桥社区展场搬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QL05X8。法定代表人：赵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梅，执业证号：32409102200193。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敏，执业证号：3240922200192。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850027D。法定代表人：宋勤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丹，系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261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系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9122187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初生，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上诉人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平安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初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应由工程的总承包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承担实际施工方所承包的工程价款。2.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工程已部分验收并交业主使用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全部完成案涉工程并已审计，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可知已验收工程为部分验收，而非整体验收，仅以部分验收的“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认定涉案工程已全部验收不符合事实。即使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但被上诉人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成，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审计，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涉诉工程的面积与单价进行简单的数学计算，未对被上诉人未做部分工程进行扣减，所得出的工程款必然不符合事实。3.一审法院仅依据微信对话的简单陈述认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18146平方米不符合事实。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1.0.3“建筑工程的建筑面积计算，除应符合本规范外，尚应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标准的规定”的规定，建筑面积应符合《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及国家现行的有关标准的规定，应有现场收方表或者通过审计的最终结算书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中对方量的确认仅为粗略估计，并无法律上实际的确认工程量意义，不可做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付工程款计算错误。1、《协议》约定“三、承包内容及承包方式：1.工程方面，主体结构及土建砌砖抹灰、屋面工程、装修工程的一切工作……2.其他方面……由甲方（上诉人）提供工程使用的主要材料及消耗材料……[除由乙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在本工程施工中的一次性所使用的消耗材料]。”据《协议》以上内容可知，在本工程施工中的一次性所使用的消耗材料由乙方（即被上诉人）提供，但在施工过程中，模板的费用系由上诉人垫付约200000元，该笔费用应在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根据《协议》约定“五、工程进度款的核实与支付：……工程竣工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结算审计后余下的5%三个月内付清”。即使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建筑面积、单价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总工程款应为9073000元（500×18146=9073000元），按照《协议》约定进度付款，剩余的5%结算审计后三个月内付清，现不具备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即现应付工程款的95%为8619350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6318850元，剩余2300500元未支付。依据一审判决，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价款1782733.64元范围内扣除维修质保金后，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款项直接由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最后扣减上诉人垫付的模板一次性材料费约200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317766.36元（2300500-1782733.64-200000=317766.36元）。二审中，傅初生、江苏国际经济公司针对渝平安公司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江苏国际经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傅初生对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而是承包人。为了保证裁决的正确性和合法性，虽然该条法律规定违法转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在适用上述规定也应当注意几点：一是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起诉的目的是保护实际施工人背后的农民工利益，原则上实际施工人应当首先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即被上诉人渝平安公司。只有在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的情况中，才应当准许其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傅初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渝平安公司丧失履行能力。二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应限于“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内的工程款”，不能做扩大解释。二、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承包人支付相关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初生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或者合同，两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渝平安公司系合法分包，如果因渝平安公司自身过错的违法分包行为导致其与被上诉人傅初生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要求上诉人履行其与渝平安公司未到期的付款义务，于法于理于情都没有任何依据。三、需要注意一点，“欠付”不等同于“未支付”，“欠付”是到期应当支付而没有支付，“未支付”还包括还未到期的款项。本案中，上诉人一直是按照其与被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之间的约定足够并且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到期应当支付而没有支付的情形，不存在欠付的情况。四、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的合同约定以及结算书，渝平安公司应当在案涉项目竣工后承担维修质保工作和外墙面粉刷劳务施工观感较差的附加质保义务，但是在上诉人多次通知维修后拒不到场维修，上诉人遂委托第三方六盘水众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相应的维修工作，且上诉人已于2020年5月21日实际支付了2160000元工程维修质保劳务费给六盘水众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20年7月15日发送扣款通知书给渝平安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至此为案涉工程已经支付款项总计26135957元，超过案涉工程总价款27114411.2元的96%。因此，上诉人一直是按约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在本案中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审中，傅初生、渝平安公司针对江苏国际经济公司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傅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渝平安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项3557830元（其中劳务施工费用及代付的材料款）；2.依法判决第二被告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未付清的工程款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含保全费、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被告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总包单位、甲方）与被告渝平安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乙方）签订《水城县玉舍镇安置点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工程名称为水城县玉舍镇安置点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ＥＰＣ总承包项目通过劳务大清包（劳务单价包干，以完成建筑面积乘以包干单价计算）的形式交予乙方作业，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开工日期2018年1月10日（具体以甲方书面发出的开工通知或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8月10日（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历时210日历天，分包合同总价款（暂定）4710万元，按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的综合单价78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劳务费付款方式：1、每月25日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月工程量，甲方予以审核确认，甲方按审核的工程量进度款的70％于建设单位付款到位后15日内支付给乙方，（1）经甲方现场相关部门确认和商务部门审核后，按每月形象进度按建设单位付款进度进行支付，协议约定当乙方责任承包范围内工作量全部完成并竣工经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后与乙方结算；（2）余下总工程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在本工程两年保修期满后十五天内全部付清；2、单位工程竣工且办理完分包结算后，乙方累计提供的发票达到全部的结算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到账后付至结算价的95％。甲方项目经理及乙方现场总负责人：唐瑭同志担任甲方驻地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所有涉及经济的任何单据都必须由其签字并盖甲方公章后方为有效。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转包。”《劳务分包合同》还就工程承包范围、劳务工作内容、工程设计变更及签证、工程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后，渝平安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书》一份交予被告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渝平安公司自愿放弃《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部分项目，即放弃原合同中除房屋主体工程劳务施工外的全部其他劳务分包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室外、市政、绿化和配套工程劳务工作），无条件放弃的劳务分包工作由江苏国际经济公司重新选择劳务分包单位进行施工，我司对此无条件接受并承诺放弃相应的全部权利，也不承担该部分劳务工作的法律责任。劳务分包工作调整后，我司劳务分包合同价格相应调整为：按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的综合单价500元／平方米，分包合同总价款（暂定）3000万元。《补充协议书》注明：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本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总价款按照主合同约定工程量和工程内容结算办法执行。2019年12月12日，被告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总包单位、甲方）与被告渝平安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乙方）签订《水城县玉舍镇安置点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书），甲、乙双方就《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施工面积为56640平方米，乙方结算总价为27753600元，乙方同意在结算总价中扣除由甲方购买木模板产生的费用389188.80元，乙方同意独自承担因工期延误产生的罚款25万元，乙方最终结算金额为27114411.2元（27753600-389188.8-250000）。被告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已向被告渝平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3975957元。扣除维修质保金即乙方最终结算金额的5％为1355720.56元（27114411.20×5％），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782733.64元（27114411.20-23975957-1355720.56）。2017年12月27日，被告渝平安公司（甲方）与原告傅初生（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将工程名称：水城县玉舍镇安置点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的劳务部分交予乙方作业，工程量按土建结构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说明、图纸会审记录及设计变更等文件进行作业。计价方式及单价：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采用包管，包人工，包施工运输和使用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伤，包文明施工，包其他所有费用，按六盘水市有关文件计算建筑面积，单价按500元／平方米计算，本工程合同一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一次性包定单价以后不再调整。工程进度款的核实与支付：整个工程按甲方批准的进度计划实施时，且在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达到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进度款支付按以下规定执行:1、乙方从基础承台开始垫资到甲方工程进度款到位(2018年3月底)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的70%，以后按每月所做的工程量的工程款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结算审计后余下的5%三个月内付清。2、工程量的核实: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包括分段进度和分段工期)完成相应的工程部位和数量，每月25日前由乙方按甲方的制度要求上报当月所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审查完成。”《协议》还就承包内容及承包方式、材料及设备供应、工程质量检验及奖惩、安全施工及处理等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作业，原告与被告渝平安公司在微信中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即为18146平方米。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渝平安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1885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进行验收并交业主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傅初生与被告渝平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实则系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二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从合同中约定的事项体现出系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渝平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挂靠在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中约定了严格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比例等，并未约定挂靠费用，故对于渝平安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因原告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加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不得转包，故渝平安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作业，致使《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原告与被告渝平安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规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项。在庭审中，渝平安公司辩称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但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这足以说明工程已验收合格，加之对原告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即是认可工程量为18146平方米。被告还辩称已对施工单价进行调整为460元／平方米，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施工单价仍为500元／平方米。原告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867700元的诉讼请求，当庭予以准许，对于没有争议工程量的工程款为907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6318850元，被告渝平安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754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已按付款比例支付渝平安公司款项，不应再承担原告的工程款项，该条的原意是总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的问题而非是否已按比例支付的问题，故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扣除维修质保金1355720.56元，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1782733.64元内对原告承担责任。鉴于被告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尚欠被告渝平安公司工程款1782733.64元，该款项直接由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支付给原告，渝平安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971416.36元（2754150元-1782733.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初生工程欠款971416.36元；二、由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初生工程款1782733.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631元，由原告傅初生承担3983元，由被告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814元，由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834元。二审中，上诉人渝平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扣款通知书各一页，用于证明2020年5月21日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支付给六盘水众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160000元工程维修质保劳务费以及2020年7月15日渝平安公司盖章确认了同意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支付该工程款。该工程款是因渝平安公司没有履行质保义务，根据之前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由渝平安公司支付的款项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已经支付。截止目前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总计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26135957元，已经支付案涉总工程款的96%，因此江苏国际经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是对于总金额需要再进行核对。被上诉人傅初生的质证意见是：这份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也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把工程做好后交给业主，且投入使用，至于外观的颜色是按照图纸做了保温，后来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和业主方要做红色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是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提供的材料。二审中，被上诉人傅初生当庭向本院提交渝平安公司转中江国际工程保证金，用于证明渝平安公司有21000000元在江苏国际经济公司，被上诉人的2700000元应该由江苏国际经济公司给付。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渝平安公司和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是否有很多工程，不清楚，保证金是不是这个项目的也要核实。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质证。该单据没有制作主体，没有签字和盖章，也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单据上的收款单位为中江国际第六建筑分公司与本案无关，且本案的工程款总金额2700余万元，保证金21000000元不符合常理。对于当事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于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扣款通知书，上诉人渝平安公司质证无异议，且其在该扣款通知书中签章确认，能够印证其同意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扣减向案外人六盘水众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216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傅初生提交的渝平安公司转中江国际工程保证金，系傅初生单方制作，且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亦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签章同意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扣减其2160000元维修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是否已经验收；二、被上诉人傅初生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三、被上诉人傅初生还应得到多少工程款，是否应当在该工程款中扣减未完工部分工程款、200000元模板费用及5%的质保金；四、本案中应当由谁向被上诉人傅初生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验收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渝平安主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未完工，未整体验收，但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出示的《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发表质证意见时均已认可案涉工程验收的事实，且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第3组证据时亦陈述案涉工程已在2019年5月20日交付使用，故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傅初生施工的工程项目未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傅初生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经查，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来看，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勇于2020年1月19日向其发送的劳务班组付款详表载明的面积是18146平方米，该工程量系上诉人渝平安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经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作出，且上诉人渝平安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据，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18146平方米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傅初生还应得到多少工程款，是否应当在该工程款中扣减未完工部分工程款、200000元模板费用及5%质保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渝平安公司除了其口头陈述外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傅初生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未完成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其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为被上诉人傅初生代付了200000元模板费用，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应从支付被上诉人傅初生的工程款中扣减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及200000元模板费用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是否应当扣减5%质保金的问题。经查，案涉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也与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进行了结算，该结算作出的时间距今已经超过了三个月，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第五条第1项“五、工程进度款的核实与支付：整个工程按甲方批准的进度计划实施时，且在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达到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进度款支付按以下规定执行:1、乙方从基础承台开始垫资到甲方工程进度款到位(2018年3月底)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的70%，以后按每月所做的工程量的工程款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结算审计后余下的5%三个月内付清。”的约定，该5%质保金已经符合付款条件，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主张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扣减5%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傅初生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为2754150元（18146㎡×500元/㎡-6318850元）。关于本案中应当由谁向被上诉人傅初生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直接支付及代为支付的各项款项数额为26135957元（23975957元+2160000元），但扣除5%质保金后其应向上诉人渝平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5758690.64元（27114411.2元×95％），其在现有条件下支付的款项数额已经超过了其应付上诉人渝平安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即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欠付上诉人渝平安公司工程款，故被上诉人傅初生在本案中主张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江苏国际经济公司向被上诉人傅初生支付工程款1782733.64元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为此，上诉人渝平安公司作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依法应由其承担向被上诉人傅初生支付工程款275415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但系因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积极履行举证义务所致，且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故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傅初生工程款27541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傅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1元（上诉人傅初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9元（上诉人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13514元；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预交20845元），合计51990元，由上诉人贵州渝平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162元，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45元，被上诉人傅初生负担3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