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1164号 原告：王丽青，女，汉族，1968年4月5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东、王三丰，浙江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禾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吴筱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淑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丽青诉被告杭州禾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东、王三丰，被告禾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淑芳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丽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的劳务报酬、市内交通补贴、通信补贴、高温补贴、节日费、业务提成和差旅费合计1685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丽青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39000元（6500元/月×6个月）、交通补贴1200元（200元/月×6个月）、通信补贴900元（150元/月×6个月）、高温补贴800元（200元/月×4个月）、节日费200元、业务提成124132元、差旅费2673.50元、退货费用12800元，合计181743.5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9月15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任业务员一职，因被告与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方惠其，方惠其是被告与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与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上主体混同。因此，原告实际上同时在为被告和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入职以后，为被告陆续开发了温州附一医、温州附二医、浙江省中医院、丽水市中心医院、丽水市人民医院、乐清市人民医院、乐清市中医院、义乌市中心医院、永康医院、杭州市二医院、遂昌县中医院、遂昌县人民医院、云和县人民医院、杭州市拱墅区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的业务渠道，原告虽然于2018年4月办理了退休手续，但为了保持业务的连续性，原告与被告的雇佣关系一直没有解除，各方默认了事实的劳务关系，原告在办理了退休手续后，于2018年11月又为被告成功开发了东阳市人民医院的业务渠道，另外从原告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知晓，被告每月月底或次月除，向原告银行打入3500元工资，另有被告和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负责人方惠其通过其个人账号向原告支付3000元的工资加若干业务提成。2019年4月起，因原告与被告和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负责人方惠其在工作方面出现重大的分歧，因此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方惠其拒绝，同时原告在提交离职申请后，为了工作大局着想，已经与相关人员进行了部分工作交接，然而，原告提出离职申请到目前一直未收到应得的劳务报酬和业务收入，在此期间，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人方惠其交涉未果，期间因为本纠纷，原告也曾报警处理，但都未能妥善解决，原告无奈，只能寻求法律途径九级。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劳务报酬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禾好公司辩称，1、原告已于2019年3月份即口头提出辞职，被告表示同意，但要求其办理业务交接手续，为此双方发生争执。2019年4月2日由公司领导方惠其无奈从个人账号预先支付人民币173950元，期望原告办理业务交接，协助回款。2、2019年4月15日原告正式提出书面辞职。因此2019年4月份以后双方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原告只是在办理业务交接手续时才和被告公司员工有所联系。跟医院方联系，有些也是办理交接手续。3、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等每周要向单位领导邮箱发工作报告，原告4月27日最后一次上报，之后再也没有上报，因此，其本人也是认可之后其非公司员工，双方已解除雇佣关系。4、关于交通补贴、通信补贴、高温补贴、节日费，因为已辞职所以均不存在（如果是在职员工，市内出租车补贴凭出租车票报销但最高每月不超过300元，通讯费每月150元，高温补贴一年800元，节日费是没有的）。5、公司的差旅费报销制度是出差前先填好审批表，由公司领导审批才能享受差旅费报销，且要有相应的票据。4月份原告没有安排出差，因此不存在差旅费（根据微信聊天，原告在私下接活做与公司同样的业务）。6、业务提成，原告已在4月2日由方惠其个人先行支付173950元。7、退货费用，不属于劳务纠纷。综上，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已于2019年4月份结束，原告主张2019年4月-9月的劳务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书照片、出库单，被告禾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禾好公司与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业务上有关联，但法人格不混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告禾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证明已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和业务提成，2019年4月2日支付的173950元就是方惠其先行支付的业务提成，原告提出80万元，公司不同意，要求其办理业务交接，但原告又不同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屏及文字内容，被告禾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内容是原告辞职前的业务，是交接手续，不能证明原告还在继续上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2019年4月至5月的出差差旅费报销单，被告禾好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按照公司规定出差前需报审批，但该些出差均未报审批，差旅费报销还应有车票，且王丽青已经辞职。本院经审核，部分报销单有审核人杜兴阳签字，真实性应予认定，其余无审核人签字的报销单，则应不予认定。5、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退货单，被告禾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总共35个晶体，有16个被原告挪用，还有8个不知去向。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退休和基本养老金审批核定表，被告禾好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7、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证明》，被告禾好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单位证明在形式上要求有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该文件的制作人两个人签名，再加上单位盖章才能成为单位的证明，《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只有衢州市宜视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盖章。本院经审核，该证明加盖的并非衢州市宜视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是衢州市宜视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办公室印章，且无经办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律对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尚不足以认定具有证据效力。8、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财务领取清单，被告禾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清单未涉及原告所说的8枚蔡司晶体的事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9、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关于衢州宜视退货晶体的情况说明、2019年的销售清单、2019年的高值耗材配送情况表，被告禾好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均是打印件，既没有任何人签名，也没有单位盖章。本院认为，被告禾好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该些证据应不予认定。10、对原告王丽青提交的出库单，被告禾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原告拿走了8个晶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1、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声明，原告王丽青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禾好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无相关送达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声明系被告禾好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应不予认定。12、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原告王丽青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其本人签字。本院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对原告王丽青于2019年4月15日辞职的事实予以认定。13、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王丽青对与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一致部分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4、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邮件，原告王丽青认为，公司内部实行签到及工作报告制度，是2019年4月双方出现矛盾后开始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5、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公司规章制度，原告王丽青认为，规章制度是被告禾好公司单方制作的，无其签字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王丽青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应不予认定。16、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出差审批表，原告王丽青认为，其出差的时间基本是双方产生矛盾期间的，被告禾好公司不给审批了，并不是其未提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7、对被告禾好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工资表，原告王丽青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丽青于2018年4月从禾好公司退休。退休后王丽青继续为禾好公司从事业务工作，禾好公司每月支付王丽青劳务报酬6500元，并按其业务回款情况支付业务提成。2019年4月2日，方惠其（持有禾好公司90%股份）支付给王丽青1739**元。2019年4月15日，王丽青提出辞职，禾好公司同意其辞职，但要求其办理好业务交接手续。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6日，王丽青均通过电子邮件提交了一周工作报告及下周工作计划。2019年4月下旬，王丽青到义乌、金华、丽水、武义等地联系业务，并于2019年5月10日申请报销差旅费813元，禾好公司会计杜兴阳在报销单上注明“住宿标准为?180，实报柒佰玖拾伍元整”，并在审核栏签字。2019年5月上旬，王丽青到温州、永康、义乌等地联系业务，并于2019年5月10日申请报销629.5元，禾好公司会计杜兴阳在报销单上注明“住宿标准为?180，实报陆佰零玖元伍角”，并在审核栏签字。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原存在劳动关系，在王丽青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后，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禾好公司按月支付劳务报酬6500元，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禾好公司主张王丽青于2019年3月即已口头提出辞职，但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庭审过程中，王丽青认可其于2019年4月15日提出辞职，禾好公司也同意其辞职，但要求其办理好业务交接手续。结合王丽青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6日仍提交了一周工作报告及下周工作计划等事实，应认定王丽青在2019年4月仍向禾好公司提供了劳务，故禾好公司应当向王丽青支付该月劳务报酬6500元。禾好公司认可其向在职人员每月支付通讯费150元，并可凭出租车票报销市内交通费300元，并主张王丽青已辞职故不需要再向其支付通讯费、交通费。但王丽青20**年4月仍提供了劳务，故禾好公司仍应向其支付通讯费150元。根据禾好公司的陈述市内交通费并不是实报实销，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市内交通费需凭票据报销，因此市内交通费实质仍是劳务报酬的一部分，而王丽青20**年4月仍向禾好公司提供了劳务，故禾好公司仍应向王丽青支付市内交通费300元。王丽青诉请支付节日费，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节日费的约定，故本院对其有关节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丽青主张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之间其仍向禾好公司提供劳务，但其已于2019年4月15日提出辞职，禾好公司已同意其辞职；虽禾好公司要求其办理好业务交接手续，但办理业务交接与继续提供劳务并不能等同；而王丽青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可证明在2019年5月之后仍有业务联系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仍存在劳务关系，禾好公司有关该微信聊天内容是双方对此前业务办理交接的陈述具有一定可信度；故本院对王丽青该主张不予采信，并对其有关该些月份的劳务报酬、市内交通费、通讯费、高温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丽青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6日均提交了一周工作报告及下周工作计划，再结合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其在2019年4月下旬和2019年5月上旬出差联系业务的事实，且禾好公司财务人员也已对该两次出差报销费用进行了审核，虽2019年5月双方已不存在劳务关系，但王丽青为办理业务交接所支出的差旅费，禾好公司理应予以报销，故禾好公司应按公司规章制度对其该两次出差的差旅费予以报销，本院结合禾好公司财务人员审核意见，确定禾好公司应支付王丽青差旅费1404.5元。对王丽青主张的2019年5月下旬出差的差旅费，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丽青诉请禾好公司支付业务提成124132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禾好公司现尚需向其支付该业务提成，本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王丽青诉请禾好公司支付其扣发的8个晶体费用12800元，但其亦认可如有晶体丢失需按1600元/个赔偿，且其尚有8个晶体应退还未退还，其并主张系因衢州市宜视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内部原因未作退货处理而未退还给禾好公司，故本院现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今后衢州市宜视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将该8个晶体退还或将货款支付给禾好公司的，王丽青可另行主张。王丽青虽主张禾好公司与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主体混同，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其未对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亦非必须共同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如其与杭州柯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争议，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禾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丽青劳务报酬6500元、市内交通费300元、通讯费150元、差旅费1404.5元，合计8354.5元； 二、驳回王丽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原告王丽青负担3885元，被告杭州禾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王 剑 人民陪审员  刘建礼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