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02民初12号原告：张修国，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村居民，住菏泽市成武县。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东路枣庄客运中心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1187X。法定代表人：钟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男，郝宏亚，男，均系该公司职工。原告张修国与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修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郝宏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986年10月-1998年4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在职期间养老保险待遇；3、要求被告找回原告入职的档案材料；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现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前身系1949年2月成立的枣庄搬运工会。1981年10月，全省实行公路运输业务联合，易名山东省公路运输联合公司枣庄市分公司(省属企业)。1985年8月，省属企业下放，暂由市经委代管。1986年划归枣庄市交通局管理。1992年底，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与枣庄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合并，组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1999年底改制为国有控股企业，现划归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管辖。1986年10月1日，张修国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枣庄市公证处公证建立了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后附劳动合同书及公证书复印件1)，从而建立劳动关系。入职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区汽车站，在涧头集镇汽车站先后任职售票员、站务员、乘务员(后附相关证件复印件2)，张修国同志入职以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积极奉献，长期负责“涧头—枣庄”线路，并多次在汽车站获得“先进生产者”荣誉证书(后附荣誉证书复印件3)，1997年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涧头集镇汽车站实行改制工作。在改制过程中，汽车站对乘务员张修国同志予以清退，同时以张修国没有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签订正式书面劳动合同手续为由否认正式职工身份，用工性质定义为临时工，导致张修国同志无法享受企业相关基本养老保险政策。理由：1、张修国在1986年10月1日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合同约定期限2年，其实际工作至1998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山东省枣庄市汽车运输公司，依法具备用人单位资格，且多年以来，张修国作为涧头集汽车站员工，从事的劳动工作均实际应用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涧头集镇站经营活动中。自张修国入职汽车站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向张修国发放了劳动报酬(后附工资存折及工资条复印件4)。因此，虽张修国1988年11月至1998年未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签订书面补充劳动合同，但张修国己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建立了实际的劳动关系。2、张修国的工作性质亦不符合临时工性质的规定，参照国务院1989年10月5日发布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国务院令第41号)第二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企业)招用的临时工，是指使用期限不超过一年的临时性、季节性用工”及国务院于1965年3月10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65国经字74号)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因生产、工作需要，必须从社会上招用职工时，凡是临时性、季节性的工作，都应当使用临时工。”按照上述规定，临时工性质是临时性、季节性的、使用期限不高于一年的，但张修国自入职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入职时间均长达13年以上，长期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提供劳动成果，所处的岗位亦非临时性季节性，并由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汽车站每月发放工资。因此，张修国的用工性质应为“正式工”而非“临时工”，因临时性用工无法享受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政策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自《劳动法》颁发以后，亦无所谓的“临时工”概念，劳动部于1996午11月7日发布了“对《关于临时工等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苏办发(1996)*238号)规定：“一、关于是否还保留“临时工”的提法问题。《劳动法》施行后，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各类职工在用人单位享有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此，过去意义上对于正式工而言的临时工名称己经不复存在。用人单位如在临时性岗位上用工，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其建立各种社会保险，使其享有有关的福利待遇，但在劳动合同期限上可以有所区别。”《劳动法》自1995年发布及实施，即从1995年起已不再有所谓的“临时工”概念，即使劳动者在临时性岗位上用工，用人单位亦必须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建立各种社会保险，使其享有有关的福利待遇，“临时工”与“正式工”之间的区分也只是劳动合同期限的区分。4、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虽经多次改制，但单位历史渊源清晰，仅仅为单位名称发生变化，单位主体实际存在，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完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政策的通知》(鲁人社规【2019】13号)文件，第三条妥善处理企业历史欠费问题规定：(一)本通知印发前拖欠养老保险费的企业，经县级以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后，可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签订协议，先行缴纳欠费本金及当期应缴数额，滞纳金可在协议期内适当延后缴纳，期限一般不超过两年。协议期内，已缴纳的欠费本金不再产生新的滞纳金(二)破产企业欠缴养老保险费的，应当按照规定在破产企业资产变现收入中予以清偿。资产变现清偿后仍有欠费的，对欠费无力清偿部分，在职工个人缴费和企业缴费中应划入职工个人账户部分(含利息)补足后，可由破产企业清算组持法院宣告破产裁定书、企业资产负债情况表等材料，向参保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核销欠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同时根据山东省社会和劳动保障厅关于印发《省属国有企业改制劳动保障有关问题处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九条企业改制前拖欠的职工工资、医药费、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和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经劳动保险部门确认后，从企业净资产中扣除，对己计入费用的，不得重复计算。1986年10月1日，原告同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职位为售票员、站务员、乘务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约定工资为每月35元。1998年2月1日原告仅收到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口头告知。被告要求原告在1998年12月1日离开。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汽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经被告查询相关档案材料，没有查询到原被告之间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信息，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1986年12月-1994年12月期间如果单位招工必须经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主管部门进行审批，包括计划内和计划外的招工方可用工，请求法庭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裁决。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1986.10.1签订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枣庄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具有法律性；3、站务员、售票员、乘务员工作证、荣誉证书各一份；4、工资袋、工资卡及工资卡明细一览表；5、缴款单、票据领发凭证、票据领销存明细月报表一宗；6、被告公司枣运1992第8号文、内部制定的规章制度各一份，2-6组证据证明原告诉讼请求真实性、合理性及合法性；7、仲裁裁决书、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已仲裁前置；8、户籍证明，证明张辉与原告系父子关系；9、证明一份，证明张国和张修国系同一人。被告对原告举证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甲方盖章是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与我们前身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不相符，乙方姓名署名张国，并非原告张修国，名字不符，不能作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无异议，公证书署名也是张国；3、以上署名均是张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荣誉证书署名也是张国，不能证明原告主张；4、工资袋、工资卡署名均是张国，不能证明原告主张；5、均系单方制作，没有被告方盖章签名的确认，不予认可，证明不了原告主张；6、没有我单位签章确认，不予认可；7、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仅仲裁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其他诉讼请求是本次开庭原告增加的部分，不在仲裁申请之内，不属于仲裁范围；8、请法庭审核认定；9、请法庭审核认定。被告汽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2、企业变更情况一份。原告对被告举证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请法庭审核认定。根据原、被告举证证据、质证意见、双方的当庭陈述及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10月1日，张国（乙方）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甲方）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甲方），因生产、工作需要，经考核录用区（县）涧头乡（镇）木庄村（街）张国同志（乙方）为临时工人。…合同期限为两年，…。”张国在该合同书的“乙方”处签字并按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负责人杨新德加盖个人私章，案外人李茂民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并捺指印。1986年10月31日，枣庄市公证处出具（86）枣证内字第382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的代表人杨新德与枣庄市区涧头镇木庄村的张国，于一九八六年十月一日签订前面的聘用临时工劳动合同”。原告庭审中提交的站务员证背面有汽车站的印章；其提交的落款日期为1993年1月15日的荣誉证书上载明姓名为张国且盖有汽车站的印章；其提交的落款日期为94年5月1日的乘务员证上载明姓名为张国且有“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印章；其提交的多份落款日期为97年和98年的《票据领（发）凭证》及《票据领、销、存明细月报表》上均印有被告的名称且有张修国的签名；其提交的多份落款日期为95年8月28日至98年12月28日的《缴款单》上均印有“山东省公路运输联合公司枣庄市分公司”的字样，缴款人处也均有张修国的签名。2021年1月4日，枣庄市区涧头集镇穆庄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张修国，曾用名张国，张国与张修国是同一个人，特此证明。（）注：张修国”。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企业名称曾于2000年2月1日由“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变更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11月，原告张修国以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确认张修国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986年10月到199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1月26日，该仲裁委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20]第353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张修国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995年1月至199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修国的其他仲裁请求。张修国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张修国与其举证证据所载明的“张国”是否为同一人；二是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焦点一，原告张修国与“张国”是否为同一人。本案原告张修国举证枣庄市区涧头集镇穆庄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张修国曾用名为“张国”，且原告提交的乘务员证上的照片与售票员证、站务员证的照片为同一人，均与原告张修国身份证照片相一致，原告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修国的曾用名为“张国”，故本院采信原告举证证据，张修国与其举证证据所载明的“张国”系同一人。焦点二，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在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劳动者应先作出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乘务员证上盖有被告公司曾用企业名称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印章并载明发证时间为1994年5月1日，足以证明张国自1994年5月1日起即在被告处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实施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虽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具名合同之一，但其本质仍属于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举证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自1994年5月1日起即在被告处工作，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履行跨越了《劳动法》实施之日，应可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自1994年5月1日起建立。原告主张其自1986年10月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与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及公证书。被告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书上甲方盖章单位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公司前身的“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签订上述合同书主体的“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公司”与本案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同一单位，且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被告公司的成立时间为1994年4月5日，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1998年4月，而被告未就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终止或解除时间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综合原告举证的多份《票据领（发）凭证》、《票据领、销、存明细月报表》、《缴款单》等证据，支持其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1998年4月。另对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其在职期间养老保险待遇及要求被告找回原告入职的档案材料两项主张，因其未就该两项诉请在申请仲裁时提出，现原告就上述问题直接起诉至法院，违反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则，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张修国与被告汽运公司自1994年5月1日至199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修国与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1994年5月1日至199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修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茜书 记 员  闫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