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春辉，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云因与被上诉人粟春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高云并不是因资金周转需要资金而向粟春辉借款，而是因为粟春辉自愿说拿钱与上诉人高云合伙做生意，以上诉人高云的名义和高云及其他合伙人一起投资在时光贵州的莱特酒吧和黔味城饭店，所以其他合伙人并不太清楚，上诉人高云出具收条给粟春辉时由于笔误把“收”字写成了“借”，这么多年还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才知道。一审认定的所谓还了借，借了还也不属实，因为酒吧和饭店从开始经营就亏损，粟春辉的钱是向银行贷款得来，他便叫高云帮助他想办法付银行利息和到银行还款时给他垫还，高云称自己也很困难，于是粟春辉就把信用卡拿给高云说“你用我的信用卡来周转”，以后再来算账。2、粟春辉在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高云承担，就算认定为借款，没有注明利息和不能证明有利息的借据都应视为无利息。因此，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其认定内容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形式有瑕疵的“借条”，出借人应对款项给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2、粟春辉在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上诉人高云承担，就算认定为借款，没有注明利息和不能证明有利息的借据都应视为无利息。粟春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并不存在合伙事实，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本案讨论的是2017年8月19日的最后一次借款。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10万元因系被上诉人从银行贷款后转借给上诉人，从而认定此次借款行为无效，但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无效，上诉人仍应返还出借人本金，同时鉴于该笔借款系被上诉人以8.55%的年利率从银行贷出，直至2020年8月10日向银行还清该笔借款之前，一直在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从借款之日2017年8月19日计算，每季度的贷款利息是2185元，被上诉人累计偿还了利息25816.25元，即便减去上诉人偿还的2万元，被上诉人仍存在5816.25元的损失，该笔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因此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判定该笔10万元贷款利息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3、本案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于2015年4月4日将三张信用卡借给上诉套现周转，直至一审第二次开庭即2020年3月23日，上诉人才将信用卡当庭还给答辩人，截止至归还信用卡之时，其中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信用卡，已累计透支94854元，被上诉人为了不影响个人征信，不得不分期偿还信用卡欠款本息，直至2020年8月10日，被上诉人累计偿还了信用卡本息共计100035.16元。一审庭审期间，法院以被上诉人并未偿还完毕该费用没有追偿资格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对此被上诉人将保留继续向上诉人追偿该笔费用的权利。粟春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时止）；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中信银行信用卡借款73836.42元及建设银行信用卡13995.53元，共计：87831.95元，立即归还从原告处借用的信用卡，并承担逾期归还信用卡借款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等经济损失。第一、第二项借款合计人民币：207831.95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6日，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明细载明原告转账10万元给被告。2013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借到粟春辉交来入股金12万元。收款人：高云”，该笔款项被告于2015年7月12日通过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归还10万元给原告。2015年7月24日，原告转账10万元给被告，2017年7月27日，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站街支行个人账户明细显示被告分三次转账共10万元归还给原告。2017年8月19日，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站街支行个人账户明细显示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每次转入被告的10万元本金来源系原告向贵州省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站街支行贷款所得。另查,1、从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站街支行的存单载明原告提供给被告高云的款项系向该行贷的款项。原告的三张信用卡（建设银行，尾号4107；中信银行，尾号6543；民生银行，尾号5510）截止2020年3月15日一直是被告在占有、使用、管理。2、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原告偿还建设银行信用卡8247.82元，尚欠6817.46元；原告偿还中信银行信用卡32501.63元，尚欠47288.92元。两张信用卡原告已经偿还的加上尚欠的共计94855.83元。3、在原告于2017年8月19日向被告转款10万元后，被告于2017年9月16日向原告转款15000元。原告称该款系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之间的借款利息，平均每月为2200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220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40000元，该款系被告偿还另外一笔担保借款(清镇市小额贷款中心的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2018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3732元（该款系被告偿还尾号为6543的信用卡款项）。2018年4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800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8年8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25000元，该25000系被告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的欠款，该信用卡一直由被告保管使用。2018年9月21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2200元。4、原告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偿还信用卡款项共计为94855.83元,其庭审中认可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系从农村信用社所贷。2017年8月19日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也系从农村信用社所贷，至今未还。5、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7年8月19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10月10日，转款2200元；2015年1月17日，转款2600元；2015年4月15日，转款2600元；2015年5月14日，转款2600元；2015年7月25日，转款3000元；2015年7月25日，转款4000元；2015年9月8日，转款300元；2015年12月7日，转款3000元；2015年12月8日,转款1000元；2016年3月16日，转款3000元；2016年7月12日，转款2500元；2016年8月10日，转款900元；2016年9月14日，转款3000元；2017年2月1日，转款10000元。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吴某、李某调查了解被告高云是否与原告合伙做生意的事实。吴瑞陈述其与被告高云于2014年的8、9月份合伙在时光贵州开酒吧和饭店，吴某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高云之间的合伙事务，在整个合伙事务中，其与其他合伙股东只认可被告高云。至于原告与被告高云之间的合伙，其只是听被告高云说是原告拿钱给他来参与入股；后在经营饭店过程中，被告高云把他本人的股份退出来；被告高云退股后，就由吴某自己经营饭店和酒吧。后吴某在2016年、2017年左右就将在时光贵州开的酒店关闭，在2018年将酒吧关闭。证人李某称其不认识原告与被告高云，其只认识陈某，而陈某认识被告高云，通过被告高云介绍原告给其认识，然后就由原告为其在清镇市小额贷款中心的贷款作担保；李某称其在清镇市小额贷款中心的贷款金额为8万元，贷款的起始时间约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2日，但是这8万元不是全部由其使用，其中有4万元是由被告高云在使用。所以，原告当时就给其出具了4万元的收据。现在清镇市小额贷款中心的贷款全部还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原件、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中信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欠费短信、垫付信用卡欠款短信及银行流水、录音光盘、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建设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针对原告从农村信用社（现为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站街支行）所借的10万元贷款，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争议较大,原告主张该款系借款，系其向农村信用社贷款后就直接借给被告。被告主张该款系原告支付给其的合伙投资款。本案的关键，就是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及如何认定该款项时间节点的问题。一、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从2013年7月起至2017年8月止，原告通过向农村信用社贷款后又出借给被告的10万元系向该信用社所贷，出借给被告的10万元本金并非本人自有资金，而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被告，且被告事先知道原告出借给其的款项系金融机构资金。二、从原告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的时间上来看，原告系从2013年7月向农村信用社借款后，将该款转给被告。2015年7月被告还款后，原告于当月向该农村信用社贷款后又转借给被告。2017年7月，被告偿还上述2015年7月所借的款项后，原告于2017年8月19日又向该行借款10万元，原告并通过该行直接转给被告，该笔10万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年8月19日之前，原、被告之间1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被告借了还，还了又借的方式结清，一审法院不予评价，现原告主张的系2017年8月19日产生的10万借款。对被告在庭审中主张收到原告10万元现金及因10万元产生的利息即2万元系合伙做生意的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法律特征是共同经营、共同风险、共负盈亏。而本案中，除了2013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中载明的内容即“今借到粟春辉交来入股金12万元。”有提到入股金的表达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约定，即使从一审法院对吴某的调查中，也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合伙经营酒吧和饭店的事实。故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提供给其的款项系合伙款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款项系向银行贷款，且原告庭审中自认的利息高于银行的利息，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因为无效的借贷行为形成。原告通过银行贷款后又将该款出借给被告，在被告没有证据证实该款系合伙款项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但应扣除自2017年8月19日后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的2万元，其中被告偿还信用卡和归还清镇市小额贷款中心贷款的款项除外。虽然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无效的借贷合同，但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即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在上述，一审法院已将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扣除，原告从2017年8月19日后便对对其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没有获益，因此，从借款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起，原告从农村信用社所借的10万元产生的银行利息应由被告承担，但扣除利息的标准，因被告未提供其向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其支付的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酌情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有剩余，将抵扣借款本金。对于原告称其还提供了2万元现金给被告，因其只提供了收条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认为2万元款项系10万元产生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94855.83元信用卡欠款，结合本案调查的事实，该三张信用卡系被告借用原告的身份信息办理，并一直由被告占有、管理、使用。对案涉信用卡产生的欠款，因现本案涉及的信用卡款项存在尚未归还完毕情况，对其没有偿还部分，其没有主张该款的主体资格。对于2020年5月2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其主张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时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申请撤诉是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但当事人的撤诉在实体上不得有规避法律的行为，不得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有损于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对于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属于因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形成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当事人申请撤诉是为了规避法律及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不应允许。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内返还原告粟春辉10万元（扣除被告高云支付的2万元，即该2万元先行支付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产生的银行利息；剩余款项抵扣10万元的借款本金）；二、驳回原告粟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原告粟春辉负担2386元，被告高云负担203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清镇农村商业银行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10万元贷款还款凭证（提交原件质证）、短信记录（提交原始载体质证），拟证明截止2020年8月10日，被上诉人将2017年贷款的10万元本息清偿完毕，粟春辉偿还了25816.2元的利息。虽然该笔借款无效，但基于公平原则，因这笔贷款产生的25816.2元利息应由上诉人承担。高云质证称，该10万元是合伙，不是借款，若法院将该10万元认定为借款，但上诉人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去贷款来合伙，被上诉人还了多少钱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也未约定利息。证据二：还款记录（复印件）、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具体情况是2015年4月10日粟春辉将中国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三张信用卡，借给高云使用，直至2020年3月23日，上诉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才将中信银行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还给被上诉人，对于民生银行的信用卡，上诉人称丢失了。拟证明上诉人将两张信用卡归还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10日将上诉人投资的94854元本金归还，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投资的欠款归还完毕，本息共计还了10万元多。高云质证称信用卡确实是上诉人刷的，但是基于双方合伙关产生的费用，粟春辉在农村信用社贷款的10万元利息都是上诉人通过投资粟春辉的信用卡里来归还的，现在应对10万元贷款的利息与现在信用卡尚欠金额进行结算。另查明，在2017年8月19日后，除去2018年2月2日的4万元、2018年3月30日的23732元与2018年8月2日的2.5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转款2.22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从上诉人的合伙人吴某的证言来看，无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而2013年7月20日的收条亦仅仅写有“入股金”三字，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的法律特征。并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系2017年8月19日的10万元，并非2013年的款项。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是被上诉人作为转贷人请求上诉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应予支持。故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判未将上诉人已付款项2.22万元先行抵扣计算，且未区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施行时间（2019年8月20日）而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本案中，在2017年8月19日之后，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2.22万元，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逐笔进行抵扣，详见下表（单位为元）：            出借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天数              变动日率利              期间利息              总应支付利息              抵扣利息金额              欠付利息总额              抵扣本金金额              剩余未还本金总额                                                                                                                                          0                              100,000                   2017/8/19              2017/9/16              15,000               28              0.00013014               364.38               364.38               364.38               0.00               14,635.62               85,364.38                   2017/9/16              2017/12/27              2,200               102              0.00013014               1,133.12               1,133.12               1,133.12               0.00               1,066.88               84,297.51                   2017/12/27              2018/4/10              800               104              0.00013014               1,140.90               1,140.90               800.00               340.90               0.00               84,297.51                   2018/4/10              2018/6/21              2,000               72              0.00013014               789.86               1,130.76               1,130.76               0.00               869.24               83,428.27                   2018/6/21              2018/9/21              2,200               92              0.00013014               998.85               998.85               998.85               0.00               1,201.15               82,227.12       因此，现上诉人仍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2227.12元，因被上诉人仅请求上诉人从案件受理之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从其自愿，即以82227.1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高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粟春辉借款本金82227.12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粟春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粟春辉负担2651元，高云负担1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高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易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