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英，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美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全明，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斌，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远平，女，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 原审第三人：尹洪，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蔡英、郑全明因与被上诉人邵远平、原审第三人尹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邵远平、郑全明向蔡英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承担借款本金 200000元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邵远平、郑全明承担蔡英律师费用15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邵远平、郑全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确定本案借款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但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仍然可以按照当时的规定以年利率24%确定利率保护上限，本案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应支持蔡英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邵远平借款时故意隐瞒其有两个身份证的事实，且在注销其向蔡英提供的身份证时未告知蔡英，有明显的欺骗意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在邵远平注销其提供的身份信息后，蔡英无法向其主张债权，必须通过专业律师的大量调查取证才能获知邵远平身份信息，邵远平的行为属于非诚信的恶意行为，其拖延承担义务造成蔡英直接损失，应当承担律师费。 郑全明针对蔡英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1.郑全明对一审判决郑全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异议，针对蔡英提出的利息以及律师费等，郑全明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2.蔡英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与郑全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郑全明对蔡英与邵远平之间的借贷没有事后追认，邵远平所借款项并非用于与郑全明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蔡英的上诉请求。 邵远平针对蔡英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1.邵远平不认可蔡英上诉主张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蔡英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2.邵远平与郑全明结婚时，地方政府报上去有一个身份证，简阳公安机关给邵远平说要注销一个身份证，并非是邵远平逃避事实，邵远平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3.邵远平借款是用于投资期货，没有用于门店经营和与郑全明的家庭支出，邵远平与郑全明各自经营，郑全明与其朋友在成都做生意，没有参与邵远平的门店经营；4.邵远平不同意蔡英主张的上诉费、律师费等费用，蔡英与邵远平有微信联系，蔡英可以通过微信联系到邵远平。 郑全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全明不承担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郑全明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1.郑全明未在借条上共同签字，其对蔡英与邵远平之间的借款及利息约定不知情，案涉借款也未用于邵远平与郑全明的家庭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而是用于邵远平个人期货投资；2.邵远平在西昌经营门店系与案外人丁文君合伙经营，郑全明并不参与、也不管理；3.郑全明与邵远平购置住房的时间是2014年，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4.在蔡英与邵远平的借款期间，郑全明从未收到过蔡英催告郑全明还款的任何信息或电话。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认定本案借款属于邵远平与郑全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综合认定。 蔡英针对郑全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郑全明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邵远平与郑全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案借款虽然没有郑全明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但本案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邵远平提供的银行流水，邵远平在借款后一个月内从接收借款的农业银行卡转款65600元至其工商银行卡，从工商银行卡又转账支付34384元至郑全明的卡中，可见该笔借款用于了邵远平的生产经营，亦用于与郑全明的共同生活；邵远平从事个体经营所产生的收支款项无法与其家庭生活开支准确区分，蔡英也提交了邵远平转让其门店的协议书，郑全明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表明郑全明及其家庭成员均在邵远平的个体经营中获益，应当共同承担债务；2.郑全明与邵远平共同经营远平定制家具经营部，借款后蔡英多次发短信向郑全明要求还款，但郑全明置之不理；3.一审中郑全明提供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以及蔡英提供的补充协议、入股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邵远平与郑全明共同经营及管理门店的事实；4.邵远平与郑全明共同购买的月城丽景一期16栋1单元10层28号房屋由郑全明收取所有房款，虽然案涉借款并非用于购买该房屋，但该房屋作为邵远平与郑全明的合法财产，在离婚时未分割处理，而郑全明已收取购房款，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邵远平针对郑全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述称，1.邵远平向蔡英借款没有向郑全明说明，郑全明对此不知情，案涉借款用于投资西安市有色金属钛司产品，亏损了30多万元；2.案涉房屋在邵远平与郑全明离婚时给了郑全明，离婚时由于案涉房屋没有房产证等手续，就没有将该房屋纳入离婚协议中；3.邵远平与蔡英在2019年一直有联系，邵远平对借蔡英的钱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支付年利率15.4%的利息过高。 尹洪未作陈述。 蔡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远平、郑全明偿还蔡英借款21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起到清偿为止按照年利率24%的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明确为支付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8日起到清偿为止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2.判令邵远平、郑全明支付蔡英为其垫付的家具安装费4042元（一审审理中，蔡英撤回此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庭审中增加）由邵远平、郑全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英与邵远平相识。2018年6月12日，邵远平因急需资金周转，向蔡英借款。当天，蔡英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给邵远平，邵远平向蔡英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蔡英（5134361968xx）人民币转帐20万（贰拾万元整）借期（2018年6月13—2018年9月13日）三个月，借款息每月肆仟元正4000.00元（如三个月没按时还款，蔡英有权处理月城丽景16栋1单元10楼28号）这套房。借款人邵远平身份证512926197406××××2018年6月12日”。借款后，邵远平按约定支付了每月4000元的借款利息，其中2018年6月12日，在邵远平收到20万元借款后随即向蔡英转账支付了4000元利息。2018年9月13日，该笔借款到期后，邵远平未按约还款，到2018年10月底，邵远平支付了对方4次利息共计16000元。之后，邵远平仍未偿还蔡英借款本金，也未支付相应利息。 2018年12月17日，邵远平向蔡英借钱，蔡英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邵远平。 蔡英多次向邵远平催收上述借款未果，蔡英于2020年7月9日诉讼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邵远平、郑全明曾系夫妻，双方于2012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于2012年12月17日办理复婚登记。2018年11月12日，邵远平、郑全明办理离婚登记。其间，邵远平持有两个居民身份证（身份证号码512926197406××××、身份证号码511027197406××××）。 2017年11月左右，邵远平在四川省西昌市经营“西昌市远平定制家具经营部”，经营范围为家具、建材零售。邵远平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西昌市远平定制家具经营部”、经营者邵远平（居民身份证号码512926197406××××），该个体工商户因停止经营，于2018年11月16日注销。2019年9月24日，出让方邵远平（甲方）与受让方杜飞等（乙方）签订“联邦高登品牌代理权及店面转让协议”，甲方将联邦高登在西昌市的品牌代理权及位于红星美凯龙宁远商场店面的经营权等（前述个体经营）转让给乙方，其中甲方有邵远平、郑全明等签字。 还查明，2014年5月14日，甲方尹洪、李朝琼与乙方邵远平、郑全明签订《房屋出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获批的商品房位于西昌市××小区××栋××单元××号，建筑面积112.05平方米（以房产证为准），甲方同意以单价为3753元每平方米将房屋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房屋转让费用”等主要内容。 2019年12月17日，卖方尹洪与买方华克尽签订《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经纪方（居间方）为四川省西昌安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西昌月海路分公司，其中卖方尹洪的委托代理人为郑全明，买卖双方约定通过居间方出售及购入位于西昌市××道××段××号××期××栋××单元××层××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月城丽景xx号房），建筑面积112.05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14万元，合同约定该房产转让的款项定金、首付房款等均由郑全明收取。邵远平、郑全明于2018年11月12日协议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月城丽景28号房未分割。 上述事实，有蔡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蔡英、尹洪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邵远平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号码512926197406××××）、邵远平、万云超的户籍信息，借条复印件，银行业务凭证及微信支付明细，房屋出让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联邦高登品牌代理权及店面转让协议、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发票复印件等，有邵远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邵远平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号码511027197406××××）、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有郑全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郑全明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等，以及蔡英、邵远平、郑全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为借款的直接证据，蔡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及转款凭证等，能够证明邵远平向蔡英借款21万元的事实，且邵远平对其向蔡英借款共计21万元未偿还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邵远平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中，虽然邵远平是以个人名义向蔡英借款从事经营活动，邵远平向蔡英借款时，邵远平、郑全明系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邵远平在西昌市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活动，且在案证据证明邵远平与郑全明在西昌市共同从事个体经营，结合双方在2018年11月12日离婚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置，而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即月城丽景28号房由郑全明出售、收取房款等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借款应按邵远平、郑全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邵远平、郑全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蔡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20万元于2018年9月14日起逾期，后邵远平支付了一次即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应视为双方对该借款逾期利率的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对蔡英主张邵远平向其支付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 关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问题。本案中，诉讼费、保全费由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决定负担，本案中，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未约定，故对蔡英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邵远平辩称本案中2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期3个月的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其不应支付逾期利息，该笔借款当天邵远平支付了4000元利息应当在本金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全明辩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邵远平对外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蔡英要求郑全明承担偿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邵远平、郑全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英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55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4375元，由邵远平、郑全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郑全明提交以下证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6218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邵远平在西昌登记的门店系与案外人丁文君合伙经营的事实，与郑全明不具有关联性，同时邵远平所借的款项没有用于与丁文君合伙经营门店。蔡英质证称，郑全明提交的该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郑全明称借款没有用于门店经营，但在该证据中无法体现，并且该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邵远平质证称，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郑全明的证据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全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中2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按多少利率标准计算。案涉20万元借款的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4000元，即利率标准为每月2%。而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9日，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因本案借款到期后邵远平未按约归还借款，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蔡英主张本案中的20万元借款自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即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邵远平是否应承担蔡英的律师费。蔡英主张邵远平承担其律师费15000元，但案涉借条中并未约定邵远平需承担蔡英的律师费，故蔡英主张邵远平承担其律师费1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郑全明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第一，案涉借条系邵远平向蔡英出具，郑全明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郑全明与邵远平的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亦不能证明郑全明认可借条约定的内容。第二，蔡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郑全明与邵远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虽然邵远平提交的其尾号为4238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与郑全明有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邵远平与郑全明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来源于案涉借款，故不能证明郑全明亦使用了案涉借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蔡英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基于郑全明与邵远平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郑全明与邵远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郑全明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蔡英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郑全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 二、邵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英偿还借款本金2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5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4375元，由邵远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1元，由蔡英负担4511元，邵远平负担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