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堰，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富，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觉勇，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原审第三人：代天柱，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上诉人陈堰因与被上诉人廖觉勇、原审第三人代天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富，被上诉人廖觉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代天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廖觉勇承担。事实及理由：陈堰认为无论是合伙车辆还是非合伙车辆的款项，廖觉勇收回应收款之后都应交给陈堰，因为这些款项中包含了陈堰的垫付款，廖觉勇不能据为己有。一审判决认为有的是合伙车辆，应按合伙纠纷处理，并且已经处理，有的是陈堰自己的车辆，不属于不当得利，只有廖觉勇和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的车辆的垫付费用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这样认定明显错误。本院对陈堰与廖觉勇之间的合伙“利润”及陈堰的垫付的购车款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并未处理陈堰的垫付款，所谓的“利润”也是廖觉勇交回全部应收款后才有的“利润”，因而“利润”也是陈堰垫付的，也应由廖觉勇一并返还给陈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陈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廖觉勇辩称，关于陈堰的垫付款，我们在处理合伙纠纷时把外面的应收、未收的款项都结算了，且已经判决。陈堰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有垫付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诉讼费由陈堰承担。 原审第三人代天柱未作答辩。 陈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廖觉勇支付陈堰垫资款293,081.59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鉴定费35,000元由陈堰、廖觉勇共同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堰、廖觉勇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起，陈堰和廖觉勇与代天柱三人协商决定合伙经营货物运输生意，并口头约定：三人共同均等出资、共负盈亏，利润及亏损均平均分摊，由陈堰垫资18万元，以代天柱的名义按揭贷款购买川Ｍ2××××号货车和川Ｋ5××××号货车，由三人合伙经营。从购车之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由代天柱管理合伙账目及车辆运营，廖觉勇负责对外业务、货款收支；从2014年5月28日起，由陈堰接手管理合伙账目，廖觉勇负责对外联系业务，代天柱负责车辆运营及维修。合伙期间，廖觉勇对外联系运输业务后，驾驶员按照代天柱的安排进行运输，并将运输后的运货单，一份交送货单位，另一份回交陈堰处记账。陈堰记账后再将运货单交由廖觉勇收取货款。廖觉勇收取货款后，将运货单连同现金在扣除油费等支出后交回陈堰处入账。此外，除三人合伙经营的川Ｍ2××××、川Ｋ5××××两辆货车外，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的川Ｍ2××××货车以及陈堰个人经营的渝ＢＵ××××货车的收支账目，也由陈堰一同记账，货款由廖觉勇一同收取。 2015年1月左右，陈堰与廖觉勇和代天柱三人的合伙经营业务停滞。此时，廖觉勇和代天柱提出变卖合伙车辆，终止合伙关系，而陈堰认为廖觉勇手中有部分合伙款项未交回，且尚有应收款项以及垫付的购车款未收回，不同意变卖合伙车辆并散伙。随后，陈堰与廖觉勇和代天柱三人就合伙多次算账确认。2016年4月7日，陈堰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廖觉勇支付陈堰在合伙期间垫支费用及利润391117.34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陈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三人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20日合伙期间的垫付费用及利润进行审计，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川长会审［2017］51号审计报告。因该审计报告中包含非合伙车辆（渝ＢＵ××××、川Ｍ2××××）的收支，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补充审计。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川长会审［2017］51号附1号补充审计报告。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028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以合伙协议纠纷判决廖觉勇支付陈堰垫付款185975.25元。廖觉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10民终67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隆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1028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隆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在发回重审案中，由于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无法区分陈堰垫付的车辆运营费用以及廖觉勇收回的现金具体归属于哪一辆货车，陈堰同意就合伙车辆运营垫付款项事宜另案处理，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三人对包括合伙利润、购车款在内的费用进行合伙结算（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3.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5年2月1日解除；二、廖觉勇支付陈堰结算款20332元；三、廖觉勇支付代天柱结算款30834.49元；四、陈堰支付代天柱结算款10502.49元。陈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依法作出（2020）川10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改判为：一、维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三、廖觉勇支付陈堰合伙结算款36998.67元；四、廖觉勇支付代天柱合伙结算款18501.16元；五、代天柱支付陈堰合伙结算款18497.51元。2020年7月6日，代天柱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川民申34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代天柱的再审申请。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根据陈堰、廖觉勇双方的主张及辩称，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堰要求廖觉勇支付的垫支款是否属不当得利？如是，金额为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陈堰主张要求廖觉勇支付不当得利的垫付款为293,081.59元，依据是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川长会审[2017]51号审计报告和法院的生效判决，证明审计结论（二）4.应付陈堰合伙期间垫付款259,441.59元和认为法院判决陈堰垫付的利润是33,67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审计报告中认定应付陈堰合伙期间垫付款259,441.59元是包括合伙和非合伙共四辆车的费用，首先对其合伙经营两辆车的垫付费用在合伙纠纷案中已处理，如未处理，也属合伙纠纷，不属不当得利，其次陈堰对自己经营车辆的垫付费用，不存在廖觉勇不当得利，仅仅只有陈堰对廖觉勇和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车辆的垫付费用，廖觉勇才构成不当得利，但陈堰所主张的车辆运营垫付费用的证据和具体数额主要来源于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但该公司作出的两份报告除三人合伙运营的车辆，还涉及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的车辆以及陈堰个人经营的车辆，审计人员在庭审中出庭接受质询时也明确表示无法区分陈堰垫付的车辆运营费用以及廖觉勇回收的现金具体归属于哪一辆货车，一审法院对审计报告不予采信，陈堰又无其它证据证明其对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车辆的垫付金额，即不能确定陈堰要求廖觉勇支付不当得利中车辆运营期间垫付款的具体金额。对陈堰依据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要求廖觉勇支付其垫付了合伙期间利润33,670元的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陈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要求廖觉勇支付不当得利的垫支款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廖觉勇返回不当得利支付垫资款293,081.59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堰要求与廖觉勇共同承担鉴定费35,000元的主张，在本案中，因陈堰当庭未出示鉴定费票据，经查明该鉴定费用系陈堰在合伙纠纷案中，陈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申请审计所支出的费用，但该二份审计报告所做出的结论有误，一审法院未采信，故该费用应由陈堰自行承担，对陈堰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陈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本院（2020）川10民终166号案件已查明案涉审计报告和补充审计报告确认的陈堰垫付费用除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合伙经营的车辆外，还涉及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的车辆以及陈堰个人经营的车辆，审计人员也明确表示无法区分陈堰垫付车辆运营费用具体属于哪一辆货车。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堰合伙期间是否垫付了293,081.59元，是否应由廖觉勇予以返还。 陈堰认为依据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长会审[2017]51号审计报告和法院生效判决能够确认其垫付了293,081.59元，并要求廖觉勇支付其垫资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审计报告中认定的陈堰垫资费用259,441.59元包括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合伙经营的车辆外，还涉及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合伙经营的车辆以及陈堰个人经营的车辆。陈堰与廖觉勇、代天柱的合伙纠纷案已审理终结，如合伙纠纷对垫支款没有处理，也属合伙纠纷，应由陈堰、廖觉勇、代天柱共同承担，不属廖觉勇个人的不当得利。廖觉勇与案外人唐俊龙的车辆如陈堰垫支了费用，且数额能确定，陈堰可主张权利。本案中陈堰要求廖觉勇支付其所垫支的全部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陈堰认为其请求的293,081.59元中的33,670元利润自己未收到，在本院已生效的（2020）川10民终166号案件中是对各合伙人掌握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并进行了分担和承担，不存在陈堰还有利润未收到的问题。 关于陈堰主张35,000元鉴定费的问题，因该鉴定费系陈堰在合伙纠纷案中产生的，鉴定报告法院未予采信，该鉴定费应由陈堰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陈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陈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