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9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韩顺，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治宇，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杰，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栋，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慧娟，女，1990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长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银娣，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礼文，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树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2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16日，上海新兰德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兰德总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设立上海新兰德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兰德安徽分公司”）。2015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新兰德安徽分公司通过新兰德总公司在电视台等媒体机构投放投资顾问老师荐股分析的视频广告，或通过公司业务员直接向不特定对象打电话推销的方式吸引客户。 新兰德安徽分公司内设市场部、拓展部、客服部等业务部门，各部门分工配合，其中市场部通过电话或网络方式，将电视台视频广告引流的客户等吸引进公司，使其对公司产生信任缴纳服务订金，并配合后续拓展部吸引客户缴纳各版本服务年费，从中分成获利。市场部在客户缴纳订金后，将客户移交至拓展部；之后拓展部虚构“首席顾问老师”将推出私募计划、与外围机构合作拉升股价等，谎称客户跟随该计划炒股能够高额获利，诱骗客户按投资额10%-30%缴纳“慧赢版”或“私人定制计划”服务费；客户缴费后，拓展部将客户移交客服部，由客服部发送普通股票资讯和个股推荐，并处理客户投诉及退款等事项。 新兰德安徽分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等805人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57亿余元，案发前已退款3033万余元，实际骗得2.27亿余元。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均为市场部副总，负责各自所分管部门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指导，其中被告人朱韩顺参与诈骗4048万余元；被告人刘杰参与诈骗2350万余元；被告人耿慧娟参与诈骗410万余元。被告人沈礼文为客服部副总，负责整个客服部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指导，参与诈骗2亿余元。 2019年9月2日，诸暨市公安局冻结上海新兰德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资金共********.33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沈礼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沈礼文有期徒刑三年，视退赃等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起公诉后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朱韩顺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杰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耿慧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冯治宇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韩顺一贯表现尚好，系初犯；2.被告人朱韩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3.被告人朱韩顺在整个案件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愿意继续退赃；5.被告人庭前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朱韩顺在量刑建议范围内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姚栋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杰积极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杰社会经验不足，法律知识欠缺，误入歧途，是受公司的指导开展业务；3.本案指控的数据不能客观反映参与犯罪的程度，请法庭核查被告人刘杰参与的犯罪金额，如果法庭认定的犯罪金额少于指控金额的，对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重新调整；4.被告人刘杰仅仅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获得收益不多；5.被告人刘杰系初犯、偶犯，并且被认定是从犯。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查清事实，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刘杰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银娣提出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耿慧娟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耿慧娟系从犯；3.被告人耿慧娟获利较少；4.被告人耿慧娟犯罪金额最少；5.被告人耿慧娟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6.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母亲患脑瘤，被告人自己刚刚怀孕，丈夫系四级残疾。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耿慧娟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树祥提出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沈礼文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1.被告人沈礼文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客服部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全部免予追诉的情况下，单单追究被告人沈礼文有失客观、公允；2.被告人沈礼文系从犯；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从未受过刑事处罚，且一贯表现较好；5.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并且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沈礼文愿意退还违法所得，目前已经退款5万元；6.被告人沈礼文愿意接受罚金刑。以上辩护意见请法庭充分考虑采纳。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3日，许文（另案处理）出资收购具有经营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的上海新兰德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兰德公司”）后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6日，新兰德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设立新兰德安徽分公司。新兰德公司对外宣称主要提供四种服务：“胜赢版”（服务费25800元一年）、“智赢版”（服务费98000元一年）、“慧赢版”（投资额的10%一年）、“私人定制计划”（投资额的30%一年）。其中“胜赢版”服务内容主要是个股推荐、买卖点把握等；“智赢版”服务内容主要是由首席老师提供上述服务；“慧赢版”和“私人定制计划”服务内容相近，主要是公司利用私募、外围等资金计划拉升股价的服务。 其中曹伟超（已判）为新兰德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从许文处变更而来），负责新兰德公司及媒体对接、业务推广和客户引流等工作；曹时英（已判）为新兰德公司及新兰德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负责安徽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王换弟（已判）为安徽分公司副总经理及该公司10楼的负责人，并协助总经理的工作；罗威（已判）为安徽分公司副总经理及该公司16楼的负责人，并协助总经理的工作。2015年11月至2019年8月，在曹伟超、曹时英、王换弟、罗威负责经营新兰德安徽分公司期间，新兰德公司的媒体部通过录制有投顾资质的指导老师讲解证券的相关视频到电视台、网站等媒体播放，并留下公司的QQ号码、手机号码、微信二维码等联系方式，吸引客户与公司联系。新兰德安徽分公司内设市场部、拓展部、客服部等业务部门，各部门分工配合。其中市场部对接引流成功的客户，采取向客户发送老师推荐股票上涨的盈利图、成交单等方式吹嘘老师股票咨询的实力，促进客户支付定金购买其公司的体验服务，随后市场部将客户移交该公司的拓展部。拓展部继续拓展客户，先向客户夸大宣传公司所谓的首席老师或者核心团队的实力和作用，并以跟着首席老师或者参加核心团队操作股票的名义让客户补齐全年费用，后将补齐年费的客户邀请进入核心QQ群。在核心QQ群内有“老师号”、“助理号”、二至五个真实客户号、四五十个“战友号”，拓展部主管人员在核心QQ群内冒充首席老师并操作“老师号”，虚构将推出与私募、外围等机构合作拉升股票的计划，市场部和拓展部的业务员冒充客户并操作“战友号”，虚假宣传“定制计划”等项目，烘托首席老师及上述计划，谎称之前参加上述计划盈利60%以上，“老师号”、“战友号”还会私下联系客户，引诱客户参加上述计划能让其盈利，骗取客户的信任。客户缴纳高额的“慧赢版”或“定制计划”的服务费后，公司并未提供所谓的“拉升股票”等计划操作的服务，仍与普通服务一样给客户发送股票资讯和推荐个股，随后拓展部把客户移交该公司的客服部。客服部继续发送股票资讯和推荐个股，并处理客户投诉及退款等事项。 综上，新兰德安徽分公司的许文、曹伟超、曹时英、王换弟、罗威、岳楠（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等人结伙，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等805人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57572982元，案发前已退款共计人民币30333835余元，实际骗得共计人民币227239146余元。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均为市场部副总，负责各自所分管部门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指导，其中被告人朱韩顺自2016年成为公司市场部副总，参与诈骗4048万余元；被告人刘杰自2017年成为公司市场部副总，参与诈骗2350万余元；被告人耿慧娟自2017年成为公司市场部副总，参与诈骗410万余元。被告人沈礼文自2017年成为公司客服部副总，负责整个客服部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指导，参与诈骗2亿余元。 案发后，新兰德公司已退款共计人民币18166452余元，公安机关已冻结新兰德公司帐户内钱款共计人民币83261130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自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朱韩顺非法获利23万余元，被告人刘杰非法获利21万余元，被告人耿慧娟非法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沈礼文非法获利2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鲁某、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王某1、李某、余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资流水，聊天记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等，“战友号”登陆情况，话术资料，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公司客户交易记录，公司退款明细，公司账户银行交易记录，公司员工信息等，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及同案犯曹伟超、曹时英、王换弟、罗威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沈礼文向本院退赃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耿慧娟向本院退赃人民币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刘杰及其分管的市场部人员共同诈骗金额指控为参与犯罪金额正确，辩护人姚栋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树祥提出被告人沈礼文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其余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朱韩顺、刘杰、耿慧娟、沈礼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韩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耿慧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礼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郑凯晖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