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小龙，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086210972P。法定代表人：金治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燕，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信用代码：91440300584063506K。法定代表人：段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燕，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侨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农发区海塘路**（海宁市盐仓经济开发总公司内****）码91330000699507701W。法定代表人：陆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小龙、王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市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房多多公司）、浙江侨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侨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小龙、王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安小龙、王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安小龙、王玉购买案涉房屋时已于2017年10月3日和浙江侨福公司达成一致，包括房号、面积、位置、价款、付款方式等一系列细节，并当场支付定金50000。后又按约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100000元购房款，2017年10月16日结清所有房款。以上足以证明安小龙、王玉已就房屋的交易细节达成一致，一审未对此作出解释。二、安小龙与上海房多多公司签订的《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并未载明签订时间，针对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的签署时间晚于《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日期。三、整个购房过程都是浙江侨福公司的销售员陈超引导，收据也是陈超经手开具，收据标记的“6-1-1003”“89.75㎡”也只能说明为了区别于其他客户，足以证明安小龙、王玉在此之前已经成功购买了案涉房屋。四、一审认为2017年10月16日，安小龙、王玉先向深圳房多多公司支付100000元，后向浙江侨福公司支付购房款。但两次付款时间仅有八分钟的时间差，如仅以这八分钟时间差作为事实认定标准，那定金和购房款支付日期更有证明力。五、在2017年10月17日签署《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前，安小龙、王玉已经付清案涉房屋款项并签署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完成了该房屋的买卖交易，且上述协议书在浙江侨福公司卖场，由浙江侨福公司员工陈超的指引下签署，整个过程没有上海房多多公司和深圳房多多公司的人员参与。安小龙、王玉并未享受到上海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增值服务。六、浙江侨福公司当庭说明与上海房多多公司是代销关系，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页明确记载，此交易无代理机构和代理人，即安小龙、王玉是直接向浙江侨福公司购买房屋，无第三方机构参与。对此，一审法院未提及。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房多多公司是否履行了《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中应履行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应由上海房多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退一步讲，除去交款和签署合同的先后顺序因素，也未有证据证明上海房多多公司为安小龙、王玉提供过任何服务。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房多多公司与安小龙签订的《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海房多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其提供了看房、选房以及房源优惠的增值服务，安小龙、王玉也成功购买了案涉商品房，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安小龙、王玉要求退还，没有相应法律及事实依据。浙江侨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小龙、王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小龙、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浙江侨福公司返还安小龙、王玉10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安小龙、王玉与浙江侨福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第1710160170号《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安小龙、王玉向浙江侨福公司购买坐落于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逸品福邸小区6幢1单元1003室房屋，面积89.7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4986.33元，房屋总价1345023元。安小龙、王玉于2017年10月3日向浙江侨福公司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向浙江侨福公司支付购房款100000元，于2017年10月16日向浙江侨福公司支付购房款300000元和895023元，合计1345023元，浙江侨福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开具房款发票。安小龙与上海房多多公司签订《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未载明签订日期，协议书内容为：“第1条，会员增值服务费的支付。1.1，本协议签订时，您须通过房多多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壹拾万元作为会员增值服务费。每一笔会员增值服务费仅可享受房多多提供的一套房屋的优惠，会员增值服务费不构成房价款的一部分。1.2，当您在支付会员增值服务费后未成功认购任何房产，在您提出申请并交齐房多多指定的退款所需材料后，房多多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发起退款……第2条，会员服务内容。除享受本协议第1.1条所述的会员优惠以外，还可享受房多多提供的其他增值服务，包括“通过房多多网络平台了解最新的房地产市场动态、接收专业项目信息解读和房源推荐；房多多将根据您的需求提前为您安排置业顾问详细介绍楼盘情况；房多多将不定期组织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网络信息、楼盘信息、购房回馈、业主联谊活动、二手房推荐；您还可享受房多多向您提供的与金融产品相关的信息咨询服务，若您享受此类型服务，您同意向房多多支付一定的信息咨询服务费……”安小龙、王玉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刷卡支付的方式，付100000元至深圳房多多公司账户，上海房多多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安小龙、王玉会员服务费100000元，收据上有“6-1-1003”、“89.75㎡”字样。2018年3月6日，上海房多多公司开具服务费发票一份，金额为100000元。上海房多多公司和深圳房多多公司确认上述100000元系深圳房多多公司代上海房多多公司收取的款项。另，经一审庭审确认，2017年10月16日安小龙、王玉先向深圳房多多公司支付100000元，再向浙江侨福公司支付购房款余款11950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安小龙、王玉是否有权要求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浙江侨福公司返还案涉服务费100000元。安小龙、王玉认为：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未履行《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理应返还协议书所涉的服务费，同时安小龙、王玉认为该协议书是在浙江侨福公司员工陈超指引下签订，浙江侨福公司亦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上海房多多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所涉的看房、选房、提供房源等合同义务，安小龙、王玉成功购买案涉房屋，故无需退还服务费；深圳房多多公司认为：《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的履行一方应系上海房多多公司，其仅代上海房多多公司收取服务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浙江侨福公司认为：其并非《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无需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就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阐述如下：一、《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由安小龙与上海房多多公司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安小龙在交纳会员增值服务费100000元后，可以享受会员增值服务。关于本案上海房多多公司有无提供协议书所涉的增值服务问题，依据该协议书的内容，会员增值服务的内容除了房源优惠以外，还有了解市场动态、房源信息、介绍楼盘情况、二手房推荐等信息咨询服务。首先，案涉协议书上载明“客户意向房源信息6-1-1003，89.75㎡”，实际原告方也购买了6幢1单元1003室房屋，可见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已经明确了上海房多多公司应提供的房源信息，而安小龙、王玉也确实取得该房源。其次，本协议书约定“每一笔会员增值服务费仅可享受房多多公司提供的一套房屋的优惠，会员增值服务费不构成房价款的一部分”，对安小龙、王玉来说，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对100000元服务费是额外向上海房多多公司支付的，并不计入房价款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对支付服务费后能够享受房源优惠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同时，安小龙、王玉先向上海房多多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00元，后向浙江侨福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购房款，可视为其接受协议书所载明的房源优惠后作出购房的决定，安小龙、王玉理应充分认识支付100000元服务费能够享有的优惠和得到的增值服务，否则可以对服务费的支付或者购房款的金额提出异议。另，关于安小龙、王玉主张的签订本协议书时，陈超承诺会赠送一个车位，安小龙、王玉未举证且浙江侨福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安小龙、王玉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安小龙、王玉在签订《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后，支付增值服务费100000元，并享受房源优惠，现安小龙、王玉以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未提供会员增值服务为由要求返还服务费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安小龙、王玉与浙江侨福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构成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安小龙、王玉主张《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系在浙江侨福公司员工陈超指引下签订，故要求浙江侨福公司承担款项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浙江侨福公司既非《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不是收取服务费100000元的主体，服务费与购房款是相互独立的，故浙江侨福公司无需承担款项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安小龙、王玉要求浙江侨福公司返还服务费1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小龙、王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安小龙、王玉负担。二审中，安小龙、王玉提交《侨福一品高尔夫渠道整合与销售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侨福公司与上海房多多公司为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侨福公司、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恶意串通，隐瞒了与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上海房多多公司、深圳房多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各方存在相互串通的情形。侨福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是侨福公司与上海房多多公司就房屋销售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为安小龙、王玉是否享受了上海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增值服务。《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第1.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时，您须通过房多多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壹拾万元作为会员增值服务费。每一笔会员增值服务费仅可享受房多多公司提供的一套房屋的优惠，会员增值服务费不构成房价款的一部分。”第2条约定：“会员服务内容：除享受本协议第1.1条所述的会员优惠以外，还可享受房多多提供的其他增值服务，包括：通过房多多网络平台了解最新的房地产市场动态、接收专业项目信息解读和房源推荐……”故上海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增值服务内容不仅包括促成房屋认购，还包括提供房屋优惠等。本案中，安小龙、王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完全理解《房多多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中条款约定的内容。从安小龙、王玉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100000元服务费，于当日签订购房合同并成功购买协议书载明的房源的行为来看，其已对该100000元服务费所能享受的房屋优惠有明确认识，且实际上已经享受到该优惠。故即便如安小龙、王玉上诉所称其在签订上述增值服务协议书已与侨福公司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也不能否认其享受了上海房多多公司提供其他增值服务，故其主张不付100000元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安小龙、王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超审 判 员  毛 彦审 判 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双双书 记 员  张叶娟书 记 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