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8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浩平,男,1971年12月4日生，海门市浩裕五金厂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住南通市海门区。被告人刘浩平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4日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6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辩护人沈燕，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四部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浩平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娟、检察官助理卞菊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浩平及其辩护人沈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浩平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1日，在经营海门市浩裕五金厂期间，为节约成本，明知其生产产生的废水含有重金属，仍将未经处理或者处理不达标的2000余吨废水，直接排放至南通市海门区通启河。2019年11月1日，经南通市海门环境监测站监测，被告人刘浩平排放的废水重金属锌含量为26.4mg/L，超过国家排放标准（2mg/L）12.2倍。海门市浩裕五金厂违规排放废水事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合计为12.4527万元，被告人刘浩平已将此次污染事件的所有费用交至海门区财政局。案发后，被告人刘浩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浩平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刘浩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浩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浩平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2.刘浩平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后果。专家损害咨询意见报告中已明确因污染行为对水体的影响短期内已恢复到环境基线水平，水生态环境已自然修复。3.刘浩平的悔罪态度好。就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已经与海门生态环境局达成了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案发后对于案涉污染物的处理，刘浩平已引进新的设备及处理系统，目前在试行阶段，其多次表示不再发生类似事件。4.刘浩平系初犯，此前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5.刘浩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被告人刘浩平表现一贯良好，在疫情防控期间积极捐款捐物，因其文化程度低、环保法律意识淡薄而实施了犯罪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海门市浩裕五金厂注册成立于2013年12月，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五金（加工、销售），经营者为被告人刘浩平。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刘浩平开始实际经营该厂，从事五金制品的表面处理。被告人刘浩平明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中含有重金属，仍然从2019年春节后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将生产废水排入厂区东南角的废水收集池，再用提升泵将废水抽排至废水处理设施，在未进行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废水直接流入清水池，溢流后外排至厂区南侧的通启运河。2019年11月1日，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上述违法行为。经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监测站2019年11月1日14:45对该厂的通启河排口处废水采样监测，该处废水中锌含量为26.4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规定的相应排放限值（总锌的一级标准为2.0mg/L）的12.2倍。2019年10月31日下午，被告人刘浩平明知老百姓举报其厂，为防止和逃避环保执法检查，其先通过上述方式将废水收集池中的废水向外排放，再向清水池残留的废水中加入片碱。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刘浩平在得知环保执法人员到其厂进行现场检查并准备取样后，随即打开提升泵，排放其前一天已事先加入片碱处理的废水。故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监测站2019年11月1日14:55对该厂的通启河排口采样监测，该处废水中锌含量为3.13mg/L。2019年11月1日，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海门市浩裕五金厂现场检查后，要求该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配合调查，未经许可不得擅自改变现场。被告人刘浩平作为现场负责人，在现场检查笔录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被告人刘浩平仍然组织工人生产，并将生产废水加片碱处理后直接排放，至2019年11月26日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海门市浩裕五金厂再次检查后停止生产。2019年11月上旬案发后，被告人刘浩平明知其实际使用的片碱数量达不到正常处理废水的需要，为应付和逃避检查，指使周某伪造片碱送货单。被告人刘浩平被抓获归案，至第四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5月，海门市浩裕五金厂与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向该局缴纳因其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124527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浩平因非法排放废水节约处置成本即违法所得共计22440元。审理中，被告人刘浩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暂存于本院。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自被告人刘浩平处扣押绿色水泵一个。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浩平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2）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线索移送书、案件材料清单、调查报告等，证明：2019年11月1日，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在对海门市浩裕五金厂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厂存在排放有毒有害物质的违法行为，现场对该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取证。（3）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日，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海门市浩裕五金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违法排放有毒物质，后将该案移送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2019年12月23日，民警将被告人刘浩平抓获归案。（4）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该局扣押被告人刘浩平绿色水泵一个。（5）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调取的海门市浩裕五金厂营业执照复印件、送货单及水票、海门市铭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生产废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证明：海门市浩裕五金厂的基本情况，该厂于2019年购买片碱8.5吨（其中5吨是伪造购买票据）、聚合氯化铝1.375吨、聚丙烯酰胺75千克、亚钠350千克；该厂2019年至11月21日，共用水2551吨。该厂的前身海门市铭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与海门市神威水处理设备厂签订废水处理设备合同，海门市神威水处理设备厂为铭博五金制品厂设计生产废水处理工程方案，废水处理工艺流程为，生产废水从车间排出后经下水道排入生产废水处理站，经过格栅，流入隔油综合调节池，用泵提升进入中和混凝池，通过加石灰、PAC、PAM、片碱调节PH为8.5，充分中和混凝后自流进斜管沉淀池进行固液分离，上清液自流进入重力式砂滤池，后排入清水池中，废水可达标外排；污泥排入污泥干化池。（6）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海门市浩裕五金厂自2013年12月成立，位于海门工业园区李彬村**，该厂生产至今未受到过环保行政处罚。（7）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调取的海门市铭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水环境专项分析专题、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等，证明：海门市浩裕五金厂的前身海门市铭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环评材料中明确，生产污水井废水处理装置处理后，确保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中一级标准后排出。（8）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函、专家出具的损害咨询意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缴费发票，证明：经专家组评估，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方法评估本案排放的废水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环境污染损害总费用（含应急监测费用、专家咨询费用等）为124527元。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与海门市浩裕五金厂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修复）协议，该厂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24527元。被告人刘浩平已经将124527元缴至南通市海门区财政账户。（9）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刘浩平退出违法所得22440元。（10）江苏省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证明：通启运河是三类水质，被告人刘浩平经营的五金厂的废水排到通启运河，即三类水体中，应当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一级标准。2.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1）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2019）环监（监督）字第（211）号、采样视频及视频证据内容说明、监测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资质证书等，证明：该站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14:45对浩裕五金厂通启河排口采样监测，锌含量为26.4mg/L，超标12倍以上；当日14:55对该厂的通启河排口再次采样监测，该处废水中锌含量为3.13mg/L。（2）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2019）环监（监督）字第（255）号，证明：该站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26日对浩裕五金厂集污池水泵内残留水液采用监测，锌含量为2.63mg/L；对集污池内废水采样监测，锌含量为58.0mg/L。3.勘验、检查笔录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5日对海门市三星镇李彬村29组海门市浩裕五金厂现场勘查的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送货单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其是南通市德民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主要经营碱、亚硝酸盐和环保原料之类。其和刘浩平认识好几年了，他做五金厂，向其买过片碱、亚硝酸钠等化工原料。公安向其出示的13张送货单中，有一部分是刘浩平向其购买化工原料的送货单，有5张送货单是伪造的。2019年11月一天上午，刘浩平找到其，说环保局查到他的厂了，要其帮他空开几张片碱的送货单。其知道他空开片碱送货单是为了应付环保局检查，就答应了。因为年底要结账，其怕不帮忙的话，年底找刘浩平结不到钱。刘浩平让其不要拿一本送货单，不要做得太假，其就拿了3本空白送货单。刘浩平让其开5张送货单，每张写一吨片碱，分五个月的日期写。其就按刘浩平说的，在五张空白的送货单上写的，日期是其随机每月写一张，其在单子上写了收货姓名和送货人，刘浩平在单子中间签了他的名字。写好后，其把红色字体的送货单给了刘浩平，绿色字体的存根其留着。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五张伪造的送货单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其帮助刘浩平伪造了五张片碱送货单。其另提供真实的送货单绿色联复印件，是其真实送货的单子。（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海门市浩裕五金厂上班，老板刘浩平是其侄子。其在厂里上班3、4年了，当时这个厂不是刘浩平的，是刘浩平的外甥苏捷的。苏捷败掉以后，刘浩平接手这个厂。这个厂主要做五金制品酸洗、发黑加工。厂里共6、7个工人，污水处理是刘浩平自己负责，刘浩平不在的话让倪某负责。毛坯件有铁制品和铝制品两种，先除锈、除油，再酸洗、水洗、磷化、发黑、烘干。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除锈废水、酸洗废水、磷化废水。废水通过车间地面淌到东南角管道，进入废水收集池，然后通过提升泵打到厂区东北角的废水处理箱里。废水收集池南边的一个绿色的泵在苏捷经营厂的时候就在那边，什么用途其不清楚。平时厂里生产的螺丝分为镀锌和不镀锌的螺丝，镀锌的螺丝要有镀锌的生产工艺，一般是白色，不镀锌的螺丝都是毛坯的，一般是黑色。2019年11月初，环保部门检查抽样后叫其厂停工，但因为还有活没有做完，其厂还是继续生产的，没有停工。直到11月底的一天，环保部门再次来厂里检查抽样时，看到还在生产，再次责令其厂停工。直到这个时候，其厂才正式停工的。（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其去刘浩平的浩裕五金厂上班，负责烧饭和送货。浩裕五金厂主要做五金制品的发黑、电泳，刘浩平对厂里总负责，他基本什么都干。如果刘浩平不在厂里，刘浩平还让其负责处理废水。刘浩平把他拉到东南角的污水收集池，跟其说：“你看到污水池里的水要满了，就把污水池上面的提升泵打开来，隔半个小时、40分钟过来看一下，排的差不多了再把这个泵关掉就行了。”之后，刘浩平在厂里就他自己处理废水，如果他走，会跟其说，其就会留心那个污水池，不让污水扑出来就行。其知道污水处理要加片碱，其有时候去东南角，会看到刘浩平在处理废水的时候把加片碱的提升泵打开来。但加片碱的东西要一直有人看着，看到片碱没有了要赶紧继续加水和片碱。如果没有人看在那边，药剂一会儿就用光了，没人及时加片碱，这个废水肯定也会超标。再加上加片碱的泵一直要坏，每次都要去南通修，刘浩平有时候嫌烦，干脆就不开加片碱的那个泵了。污水池上方绿色的泵原来是没有的。2019年6月份，刘浩平装上去的。这个绿色的泵平时不用，下大雨的时候厂里会淹掉，小提升泵来不及抽，就把污水和雨水混合物通过这个绿色泵直接排到厂区外面的窨井里。这个泵其共用过两次，分别在2019年7月份和2019年9月份。2019年11月1日那段时间，生意蛮好的，厂里基本天天都在生产，只要生产就会产生废水，每天都要排水。2019年11月1日下午，环保局过来检查，在检查的前一天下午，其记得排放过废水。那天下午3点左右，刘浩平跟其说要出去送货，让其留心排废水的泵。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其到东南角污水池那边去看，看到污水池里的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其就把排水的提升泵关掉了。其去看的时候，加片碱的那个药剂桶里是空的，泵也是关的，没有在使用。（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监测站的工作人员。2019年11月份，海门浩裕五金厂的采样是其和其他同事参与的。2019年11月1日，第一次采样是环保局执法人员之前接到举报过去采样的，为了固定证据他们采了一次样。为了保证程序合法，他们又打其电话，叫其环境监测站相对专业的人员再采一次样，采两次样能更好地固定证据。两次采样的监测报告锌浓度差异大，两次采样的时间间隔只有十分钟左右，产生这种情况的很大可能就是在第一次采样之后、第二次采样之前，厂里工作人员通过加片碱进行废水稀释后产生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重金属锌离子沉淀的情况。前后十分钟左右两次样的差异问题肯定是人为造成的。镀锌螺丝工艺中肯定会产生锌离子的废水，不镀锌螺丝工艺中不会产生锌离子废水。（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市海门生态环境局的执法人员。2019年11月，是其和同事朱勤勤的一起去海门市浩裕五金厂采样的，其和朱勤勤都有采样资格证书。其实那天第一次采样完全就可以了，程序上也合法，但为了进一步稳妥一点，所以通知监测站的人再采一次样。其采样的流程是首先要找到排放口，确定是正在排水的，从排出来的水中采集样品，装入专门的采样瓶，然后封装送监测站化验。（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门浩裕五金厂的杂工，2019年1月到厂工作至今。2019年11月，环保工作人员到其厂检查时，其在厂里工作。环保部门到其厂前后两次检查并抽样检测，第一次是在11月初，当时环保部门工作人员检查抽样后叫其厂停工，但人家送来的活儿没有做完，其厂还是继续生产的，没有停工。直到11月底的一天，环保部门再次来厂里检查抽样，看到还在生产，就再次责令其厂停工。这才正式停工的。厂里的负责人是刘浩平。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浩平供述，证明：其2013年注册了海门市浩裕五金厂，当时没有实际经营。2015年其到苏捷开的铭博五金制品厂上班，主要负责电泳。2017年年底苏捷赌博输了好多钱，这个厂被法院拍卖。其以5万元将厂里的设备买下来，2018年11月份开始实际经营海门市浩裕五金厂。浩裕五金厂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气、废水和固废。废水主要是酸洗五金制品的废水和甩桶里的少量废酸，这些废液按道理应该加入片碱及其他药剂进行处置，但实际上其没有好好处理废水，废水基本都是直接排出去。其刚开始经营浩裕五金厂的时候，废水是加药剂处理的，基本上能达标排放。大概从2019年过完年开始，废水就不处理了。废水都是从厂区东南角的废水收集池里直接用提升泵打到废水处理设施里过一下，不经过任何处理，直接往南排到南边的通启运河里去。正常生产情况下，1-2天要排放一次废水。废水处理其凭经验做的，其厂没有环评，原来铭博五金制品厂有环评。其一般用试纸测到PH中性，就排放废水，里面是否含有重金属、重金属是否超标其不知道。厂区东南角废水收集池南边有一个绿色的泵，这个泵是之前苏捷经营铭博五金厂的时候就在那边。其接手这个厂以后，这个泵也一直在那边，这个泵其平时不用，只有下大雨的时候，因为厂里地势比较低，雨水会把厂里地面淹掉，最后都汇聚到东南角的废水收集池里，用正常的提升泵来不及把水打出去，其就把那个绿色的泵打开，把废水和雨水混合物一起排出去。其接手这个厂以后，共使用这个泵排过两次雨污混合后的废水。最近一次使用这个泵是2019年8月份，下大雨其用这个泵排过一次。所以11月26日，环保局对泵里的残留液采样，锌浓度也不高。其没有好好处理废水，实际使用的片碱量远远达不到正常需求，为了应付环保部门检查，其在2019年11月上旬的一天，串通周某伪造了5张1吨的片碱送货单，共5吨，后来其向公安提供了8吨的片碱送货单，这8吨里面5吨是假的，3吨是真的。3吨片碱里，有1吨左右是生产过程中及废气处理时用的，还有2吨左右是实际处理废水用的。截止到2019年11月，去掉生产用水的正常损耗、工人的生活用水，产生的废水在2000吨左右。这些废水，其就用片碱中和一下，有时PH值测到中性，其就排放了。还有的时候，不经处理直接排放。针对废水里的重金属离子，其没有处理。2019年11月1日环保局检查前的一天下午，其看到厂里的废水收集池里的水快满了，就把抽废水的提升泵打开，把废水抽到东北角的处理设备里排放。其排的时候，怕加片碱的泵烧掉，就没有开加药剂的泵。其差不多5点多回到厂里，看到废水收集池里的水基本已经排干净了，提升泵应该是倪某帮其关了。其到东北角处理废水的地方去看，用试纸测了清水池的PH值，试纸呈红色，说明清水池里的废水很酸。其知道最近有老百姓在举报其，其怕环保局万一来检查，发现清水池里的水都呈强酸性，到时不好解释，就直接在清水池里加了多半包片碱，直到水变成中性。11月1日下午，环保局来检查时，想要在其排口采样，其就赶紧把提升泵打开，所以他们第一次在排口采的样是其前一天排放的残留液，第二次隔了十分钟后采的样是被其加过片碱的清水池里的废水稀释以后的样，所以两次采样的差距会比较大。正好当天加工的那批螺丝酸洗后产生的废水锌浓度不高，所以环保局在其废水收集池及酸洗车间采样的废水中锌浓度不高。废水锌含量有时候高，有时候低，跟其加工酸洗螺丝的品种、规格有关系。其知道废水排入到通启运河里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因为想节约生产成本，为了多赚点钱。11月1日到11月26日之间，有一笔急的订单没有完成，厂里还生产了一批螺丝，那批螺丝酸洗之后，产生的废水锌浓度比较高。所以11月26日环保局在集污池采样，锌浓度比之前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浩平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浩平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浩平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浩平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浩平在环保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并采样时，擅自排放废水，干扰监测；案发后指使他人伪造送货单；经环保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之后，仍然擅自生产并排放废水。综上，对被告人刘浩平酌情从重处罚，且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浩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浩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4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自被告人刘浩平处扣押的绿色水泵一只，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弦人民陪审员  章艳芳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