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大华现代城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6709171680。 法定代表人：李正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进高，男，汉族，1960年4月29日出生，住浙，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宏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赵军，执行董事。 上诉人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进高、原审被告杭州宏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进高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进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国正公司己经取得宏旺公司100%股权，但未向罗进高等人交付约定房产，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国正公司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双方另定。合同并未表明无偿提供，国正公司主张有偿提供未违反合同约定。是否有偿或者无偿表述不明，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应无偿提供，客观上脱离协议双方意思自治。其次，国正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己经将股权转让全部价款1.4亿支付完毕，没理由再无偿提供2000平方米办公用房使用。之所以提供上述办公用房系附条件的有偿提供。再次，对于交付办公用房的合同义务，罗进高等三人虽与国正公司在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国正投资公司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但合同条款内容中亦同时记明“具体位置双方另定”。从前述合同内容看，罗进高等人和国正公司在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时，对于国正公司同意提供的2000平方米平层办公用房的具体位置并未确定，尚需合同当事人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但至今，罗进高并未提供证据能证明其与国正公司就前述合同条款另行协商，关于该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罗进高等原股东行为存在违约。其隐瞒债务、隐藏潜在债务，（一审中国正公司己提供相关法院的裁判文书），行为存在违约，标的公司宏旺公司己经实际垫付了6273398.96元，还尚有部分债务未偿还完毕。因罗进高违约造成大量案件诉讼，宏旺公司名下的房产被多家法院查封，房屋无法交付不是国正公司的原因。如果谈到违约，也是罗进高等其他股东违约。二、2010年7月26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原法人持有宏旺公司公章、股权尚未完全变更，国正尚未取得标的公司实际控制权的前提下单方创设的，并且该协议严重违背原《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本意，实际上侵害了国正公司的权益，对国正公司并不产生效力。首先，2010年7月26日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签约一方为宏旺房地产公司并加盖该公司的公司公章，代表人一栏有“王彬”的签名字样，但在本案判决前，罗进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宏旺房地产公司、王彬系代表或经国正公司授权与卢正明等三人进行签约，事后亦未取得国正公司对该约定内容的追认。其次，《补充协议》形成时间系2010年7月20日，但宏旺公司该时的法定代表人仍系“卢立晴”，且相关的公章保管亦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共管期间，实际上国正公司并未取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公章仍然在“卢立晴”手上。罗进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章及财务已经移交国正公司。再次，国正公司对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而且该补充协议严重损害了国正公司的权益，国正公司对上述协议内容持否定态度。三、一审就房屋价格认定较高，超出实际周边销售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国正公司提交了周边房屋销售合同，价格在14000-16000元区间，罗进高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程序违法，没有真实的对比参考周边价，且结果明显高于市场价，该鉴定己经不能作为裁判依据。鉴定费用的发生是罗进高主张赔偿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费用应当由罗进高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不能交付的理由错误。该房屋不能交付并非一审认定的杭州西溪S0H0办公中心项目虽己竣工，但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案涉房屋对应的土地被多家法院查封，在这些查封措施解除前，案涉房产确无法分割交付。因此，罗进高要求国正投资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客观事实是《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双方一致未协商达成合意。在双方就交付房屋价格没有商定好之前，国正公司没有提供2000平办公用房的义务，这是不能或者不该交付的根本原因。现房子己经竣工验收，符合交房条件。 被上诉人罗进高辩称：第一，关于国正公司交付罗进高等人2000平方米办公用房的事实情况。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国正公司应向罗进高交付2000平方米办公用房的约定具有合同约定的事实。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民终4878号生效判决，确认罗进高主张案涉房产交付为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即罗进高有权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案涉的房产，国正公司交付案涉房产是合同约定的义务。生效判决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且针对（2018）浙01民终4878号生效判决，国正公司和罗进高曾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2018）浙01民终4878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不存在任何错误，故对双方提起的再审均做驳回处理。因此，国正公司未履行交付房产的义务，构成违约。第二，关于国正公司提出的评估价格不合理。原审判决的评估价格完全是符合市场的价格。一审中的评估报告所依据的价格是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委托具备司法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程序合法，且评估也是国正公司先行提起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又撤回，后来由罗进高提起申请。国正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周边价销售价格在14000至16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一审期间，罗进高提交了（2019）浙0110民初103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针对本案的目标公司宏旺公司与购房户之间的一个纠纷。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当时案涉楼盘对外销售的价格在单价28000多元。而本案中，一审委托的司法机构评估价仅是2万元，该评估价低于实际销售的价格。第三，罗进高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曾单方委托另一评估机构对案涉房产项目进行评估，当时的评估价为24400元每平方米。所以一审中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评估价格相对客观合理。第四，关于国正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的效力以及王彬身份的问题。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王彬是国正公司当时派驻宏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王彬的身份应该予以明确。 原审被告宏旺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发表书面陈述意见。 罗进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罗进高损失976万元（按照244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共计400平方米）；二、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罗进高诉讼费损失1356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5648元由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承担。诉讼中，罗进高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罗进高损失800万元（按照200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共计400平方米）。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支付罗进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评估费46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7日，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签订《杭州宏旺公司原股东分配清单》，载明：因宏旺公司股权100%转让，原股东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三位分别占45%、35%、20%股份，现三人同意按下列比例清单分配股本金及转让款，其他今后产生的费用与卢正明、罗进高无关。1.卢立晴，应分得转让款7200万元；扣除应摊成本及费用3200万元，暂扣税金1100万元，实际可得2900万元。2.卢正明，应分得转让款应分的转让款5600万元；扣除应摊成本及费用1932万元，暂扣税金700万元，实际可得2968万元（包括投资款1000万元）。3.罗进高：应分得转让款3200万元；扣除应摊成本及费用18万元，暂扣税金200万元，实际可得2980万元（包括投资款2160万元）。原股东三人可分得的2000平方米房屋按股份比例分配。实际分配时间及数额按转让款到位比例及股份比例及时分配。2010年6月30日，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为转让方（甲方）与国正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宏旺公司通过参加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已竞得坐落于杭州五常创意产业园5号地块（以下称5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镇××村××西路，西接荆长路），地块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合30亩），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商业办公，出让年限为商业40年，其他50年，容积率2.5-3，建筑密度小于35%，绿化率20%（详见杭州市余政挂出（2009）7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第三条，转让价格，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总价示为人民币14000万元（甲方转让股权溢价部分应缴税款由乙方承担）。根据5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目标公司应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3394万元此款由原股东（甲方）承担交纳。第五条，甲方陈述和保证，目标公司对5号地块拥有完整合同权利，除了政府土地部门外，无任何第三方可以对该地块主张任何权利；目标公司无任何负债，无任何或有负债（如对外担保等），目标公司股权未设置任何其他质押权或其他权利限制；甲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前向乙方出具目标公司财务状况承诺书。……第六条，甲方的义务和权利，当乙方根据本合同第四条履行第一阶段付款50%时，乙方即派驻人员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所有印章、证照、其他法律文件、财务账册、凭证和实物资产实行共管，甲方给予配合。……第九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六条的任何一款的约定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和向乙方移交目标公司的手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人民币。第十条，其他约定，……2.乙方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双方另定。2010年7月26日，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为甲方与宏旺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20日就宏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现就有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即自2010年7月1日起到全部股权转让完毕日止）ａ.2010年6月30日以前已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在7月1日起目标公司所发生的办公、业务费用由乙方承担。ｂ.2010年6月30日以前应发、未发的员工工资和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由甲方承担。9月1日以后的员工工资由乙方承担。2.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现进一步明确为：乙方同意无偿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安排在7号楼，楼层层次由顶至下排列，乙方提供房产办证所需的一切所手续给甲方。契税由甲方自行交纳。2017年10月10日，罗进高以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房屋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国正公司、宏旺公司共同向罗进高交付杭州西溪ＳＯＨＯ办公中心项目（现项目名称为未来悦）7号楼自上而下4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并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证，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民事判决，认为罗进高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罗进高的全部诉讼请求。罗进高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认为“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与国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国正公司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双方另定。对该条款，双方的理解存在分歧：罗进高认为系免费提供；而国正公司则认为系需提供办公用房，但并非是免费。本院认为，首先，该条款约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属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项下股权受让方国正公司的义务，该项义务应当属于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其次，该条款明确约定具体位置另定，而非价格、具体位置等另定，罗进高等人除交付股权之外，未见协议约定罗进高取得该条款的权利需另行支付对价。故结合该条款所属的协议性质以及协议内容分析，本院认为罗进高取得该条款的权利无需另行支付对价，对国正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国正公司取得宏旺公司100%股权的对价包括1.4亿现金和提供2000平方米房产，现国正公司已取得宏旺公司100%的股权，却未与罗进高等人就交付房产的具体位置达成合议，亦未能向罗进高等人交付房产，应属违约。罗进高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但从目前各方当事人递交的证据看，杭州西溪ＳＯＨＯ办公中心项目虽已竣工，但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案涉房屋对应的土地被多家法院查封，在这些查封措施解除前，案涉房产确无法分割交付。因此，罗进高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本院无法支持。如罗进高认为国正公司未能交付房屋给其造成损失的，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进高、国正公司均不服本院（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浙民申336号、（2019）浙民申233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罗进高、国正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31日，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罗进高、卢正明出具《罗进高、卢正明拟了解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创意产业园通顺路与邱桥路交叉口未来悦房地产市场价值项目咨询报告》一份，载明截至分析基准日2019年5月16日，罗进高、卢正明拟了解的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创意产业园通顺路与邱桥路交叉口未来悦房地产的市场价值400㎡评估单价为24400元／㎡，700㎡评估单价为23500元／㎡。2019年6月21日，罗进高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不能交付房产的损失。诉讼中，罗进高申请对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创意产业园通顺路与邱桥路交叉口未来悦7号楼从上至下共2000平方米的平均价及平层办公用房平均价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在价值时点2020年6月15日在评估假设和限制条件下、在假定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款的前提下，确定评估对象7号楼从上至下共2000平方米的平均单价20000元／平方米，评估对象平层办公用房平均单价20100元／平方米。另查明，宏旺公司于2006年9月20日经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2009年11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金）由“注册资本700万元，实收资本700万元”变更登记为“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3000万元”股东登记由“股东卢正明：343万；卢立晴：357万元”变更为“股东罗进高：600万；卢正明：1050万；卢立晴：1350万”。其后，该公司股东于2009年11月17日变更登记为“浙江兰创通信有限公司，900万；卢立晴：450万；股东罗进高：600万；卢正明：1050万”，又于2010年12月23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置业有限公司，1766.7万；股东罗进高：246.6万；卢正明：431.7万；卢立晴：555万”；于2011年3月1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置业有限公司，2409.3万；股东罗进高：118.2万；卢正明：206.7万；卢立晴：265.8万”，于2011年4月6日变更登记为“股东罗进高：118.2万；卢正明：206.7万；卢立晴：265.8万；李正国：2409.3万”，又于2011年6月29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置业有限公司，590.7万；李正国2409.3万”，于2013年10月14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90.7万；李正国2409.3万”。2011年6月29日，宏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卢立晴”变更登记为“李正国”，监事由“卢正明”变更为“王彬”。再认定，（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判令罗进高承担案件受理费67800元、（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判令罗进高承担案件受理费67800元。罗进高因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5648元、评估费46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与国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第2款，乙方即国正公司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即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具体位置双方另定，该条款约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属于股权转让受让方国正公司的义务，即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国正公司辩称提供办公用房并非免费提供，且双方也未具体约定具体的位置，属于约定不明，但该条款明确约定具体位置另定，而非价格另定，2000平方米平层办公用房应当属于国正公司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现国正公司已经取得宏旺公司100%股权，但未向罗进高等人交付约定房产，构成违约。罗进高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房产，但因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被多家法院查封等原因造成相关房产无法交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目前，相关房产仍被多家法院查封，且已抵押给他人，交付房屋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罗进高有权要求国正公司赔偿因不能交付房产而造成的损失。根据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案涉项目平层办公用房的均价为20100元/平方米，罗进高根据其与卢立晴、卢正明约定的分配比例按照2000平方米×20%×20000元/平方米计算得出国正公司应当赔偿损失800万元，并要求国正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评估支出的评估费462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宏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该院认为，如上所述，交付房产属于国正公司的义务，系国正公司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宏旺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不负有向罗进高交付房产的义务。尽管罗进高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即宏旺公司同意无偿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罗进高等，但该份《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26日，当时宏旺公司的股东为浙江兰创通信有限公司、卢立晴、罗进高、卢正明，法定代表人为卢立晴，罗进高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将宏旺公司印章等移交给国正公司，《补充协议》中宏旺公司印章由国正公司一方人员王彬加盖并签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故其要求宏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罗进高主张的诉讼费损失及保全担保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罗进高系（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的败诉方，应由其自行承担该两案的诉讼费用。此外，因双方并未定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对于罗进高要求对方承担保全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罗进高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宏旺公司、国正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进高损失800万元；二、国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进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评估费46200元；三、驳回罗进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12元，由罗进高负担1192元，由国正公司负担679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国正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业已生效的本院（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国正公司取得宏旺公司100%股权的对价包括1.4亿现金和提供2000平方米房产，现国正公司已取得宏旺公司100%的股权，却未与罗进高等人就交付房产的具体位置达成合议，亦未能向罗进高等人交付房产，应属违约……但从目前各方当事人递交的证据看，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虽已竣工，但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案涉房屋对应的土地被多家法院查封，在这些查封措施解除前，案涉房产确无法分割交付。因此，罗进高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本院无法支持”。国正公司虽对提供2000平方米房产系无偿提供不予认可，且认为案涉房产现已符合交房条件，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国正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国正公司应履行向罗进高等人交付约定房产的义务，现因交付房屋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一审法院认定罗进高有权要求国正公司赔偿因不能交付房产而造成的损失，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此，原审法院依据其依法委托的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中案涉房产的评估价格确定罗进高的损失，并无不当。国正公司上诉认为价格较高，超出实际周边销售价格，无相应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国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23元，由上诉人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69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夏明贵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