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利平，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因赌博，分别于1987年12月被海盐县公安局罚款80元，没收非法所得6元；于2005年8月被海盐县公安局罚款1000元，没收赌资1200元；因嫖娼于2009年3月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官，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双双，浙江靖霖（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冯明，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文云芳，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翔，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因赌博，分别于2004年3月被海盐县公安局罚款1000元，没收赌资900元；于2005年8月被海盐县公安局罚款1000元，收缴赌资19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4月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1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奇、王昆，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利华，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峰，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晓冬，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因赌博于2005年8月被海盐县公安局罚款1000元，没收赌资1900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7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8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阮智君，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5月被原嘉兴市秀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4月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5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7月5日被暂予监外执行。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浙048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沈利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自行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姚翔指派律师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04年以来，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海盐县逐步网罗被告人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又结交在海盐县“混社会”的四川籍人员郭长春（另案处理），郭长春以在海盐县的四川籍人员为联系纽带，陆续吸纳一批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听从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的指挥、调遣。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郭长春等人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使得该组织在海盐县内迅速崛起，同时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某2在石矿行业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郭长春则多次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在娱乐会所等场所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该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及郭长春、陈仕勇、段海、何平、何小军、张显、吴文虎、徐猛、李勇、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均另案处理）等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内部层级分明，具有组织成员应当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不得吸毒、私自开设赌场，惹事后由组织出面善后等不成文规定和惯例，通过排挤、疏远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不断强化组织纪律和规约。在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逐步形成人员固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纪律严明、犯罪手段模式化的规模化犯罪集团。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壮大经济实力，同时，又通过安排组织成员参与分配赌场收益、在夜场收取保护费、给予经商机会等方式进行利益分配，豢养组织成员；还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提供非法保护，维护组织的运行、发展。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案件40余起，造成多人受伤等严重后果，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海盐县的石矿、夜场娱乐等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在当地造成严重影响；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群众产生心理强制，致使群众合法权益受损后不敢举报、控告，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其提供庇护，逃避打击，严重破坏司法公正。以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海盐县一带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1.2005年1月8日晚，被告人沈利华在浙江省海盐县××镇××村某户人家中，因琐事与周某2发生争执，被告人沈利华辱骂、殴打周某2，双方在扭打过程中被在场的周某3等人劝离。后周某2将此事告知周某1，周某1遂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沈利华争吵对骂，双方矛盾激化。后被告人沈利华纠集被告人沈利平及郭长春、朱某2，与周某2一方电话约定在海盐县××街道××大厦门口斗殴。被告人沈利平、沈利华及郭长春、朱某2持钢管、砍刀等工具赶至现场后未见对方，被告人沈利华又通过电话联系对方约定在海盐县××街道××路××号的“海盐县武原镇当当煲店”斗殴，后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郭长春结伙他人，在该处对周某1、周某2、周某3等人拳打脚踢、持刀追砍，导致周某1、周某2受伤。经鉴定，周某1的伤势被评为轻伤二级，周某2的伤势被评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沈利平一方对被害人周某2、周某3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赔偿。2019年4月，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此事后，通过被告人阮智君联系周某1，以周某1不向公安机关提供证词为条件，支付周某130万元“封口费”。2.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沈利平与周某4（别名周俊龙）因支付餐费等问题先后在浙江省海盐县南北湖景区一家饭店、海盐县××街道5050酒吧内发生冲突，双方相互扭打后被旁人劝离。周某4离开酒吧时扬言实施报复，后纠集张庆臣、陈某2驱车赶至酒吧，被告人沈利平遂纠集被告人沈利华及朱洲、郭长春等多人在酒吧附近等候，后持砍刀、棍棒等工具围殴周某4、陈某2、张庆臣，打砸张庆臣的汽车，致周某4受伤，张庆臣的汽车被毁坏，被告人沈利华纠集多人到达现场附近后，未实际参与打斗。事后，被告人沈利平一方赔偿周某41万元，并修复受损汽车。（二）开设赌场1.2006年5、6月至2007年2月，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多次组织二十余人在海盐县××路××号的金沙一号娱乐会所三楼会议室内，以打“二十一点”“牛牛”“百家乐”等形式聚众赌博，并安排被告人汪晓冬负责记账、提供赌资、放哨，被告人陶冯明、姚翔负责放哨、打杂，郭长春等负责抽头。其中，2006年5、6月份金沙一号赌场开业当天，上述被告人采用以上方式，组织参赌人员陆某1、姜某1、俞某等人以打“二十一点”等形式聚众赌博，抽头渔利20余万元，累计赌资300余万元。2.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在海盐县××镇××路××号××广场××楼，组织曹某、陈某3、陈某4等人以打“百家乐”“二八杠”等形式聚众赌博，并安排被告人陶冯明、姚翔负责放哨、打杂及抽头，郭长春等负责抽头。其中，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上述被告人采用以上方式在恒隆广场二楼最后一次组织陈某3、陆某1、姜某1、屠某等人以打“百家乐”等形式聚众赌博，抽头渔利100余万元，累计赌资1000余万元。3.2013年5月至2014年初，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在海盐县××街道××路××路××广场××楼××室，组织陈某3、杨某2、钟某2等人，以打“梭哈”的形式聚众赌博，并安排被告人阮智君负责抽头、提供赌资、记账，被告人姚翔负责打杂、放哨，抽头渔利至少40余万元，累计赌资至少261万余元。（三）赌博2014年4月至9月，阮智君（该节事实已判刑）根据组织惯例，在海盐县宜家花城小区、嘉兴卡秋莎服装有限公司、海盐超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地多次组织金某1、杨某2、张某11等人以打“梭哈”的形式聚众赌博，赌资合计148万余元。（四）强迫交易1.2006年6月，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通过陆某2以150万元入股海盐通六石料有限公司通过拍卖获得采矿权的海盐县六里山石矿。2008年年底至2009年年初，被告人沈利平以投资回报慢为由，向陆某2索取以本金及本金2倍的“补偿款”退股，遭陆某2拒绝。后被告人沈利平利用其威慑影响力，不断对陆某2进行电话滋扰、言语威胁，陆某2被迫以375万元购买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的股权。2.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与他人共同以180万元入股浙江杭汽轮船舶重工有限公司通过拍卖获得采矿权的海盐县长山石矿，获得30%的股权，该石矿其余股权由陆某1持有。石矿经营期间，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先后以陆某1盗窃钢材、工程进度慢等为由，多次辱骂、滋扰陆某1。2009年夏，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某2在办公楼寻找陆某1时，以派驻现场的澉浦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7欺骗二人为由，辱骂王某7，后王某7向镇政府反映，并不愿再去现场工作。后陆某1被迫以360万元购买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的股权。3.2009年，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以300万元通过陆某2入股海盐新安矿业有限公司通过拍卖获得海盐县秦山镇隐马山石矿，获得10%的股权。2010年6月，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利用其形成的影响力，以石矿经营做假账，少分给其分红款等为由，多次安排被告人陶冯明、姚翔至现场记账、查账，影响石矿正常经营，并频繁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向石矿经营者姚某2提议要求退股并给予补偿。姚某2因无法正常管理经营，与其余股东姚某3、黄某1商量后，被迫以1300万元购买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的股权。4.2009年年底至2010年年初，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竞标大旗山石矿开采权失败，后以中标人金某1、马某1、董某2串通投标等为由，采用恐吓、威胁手段强行以780万元入股海盐县澉浦矿山生态工程有限公司取得采矿权的大旗山石矿，获得17.5%的股权。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沈利平以被害人董某2采购的机器设备存在问题等为由，多次拒绝签字，不同意支付设备款，致董某2无法继续参与经营，被迫以1120万元退出其持有的15%股权，沈利平购买其中的一半，增持至25%股权。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以不满被害人姚某1在经营过程中修改石料价格为由，纠集被告人陶冯明等多人对姚某1进行辱骂、恐吓，并安排被告人陶冯明、姚翔擅自至码头收取石料销售款。后其余股东经商量，被迫以2600万元购买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的股权。5.2008年5月，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在海盐县××镇××村向被害人许某1租用场地，筹划经营石料加工。同时，被害人许某1、徐某1在相邻场地经营石料加工。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以被害人许某1、徐某1的经营场地与其场地相邻，影响其经营为由，采用威胁、恐吓手段，频繁滋扰被害人许某1、徐某1，并纠集被告人陶冯明、姚翔至现场采用阻拦挖机等方式阻碍被害人一方生产，后又以自己一方要退出生意为条件，利用其形成的影响力，强行要求被害人许某1、徐某1购买其价值150万元的碎石机器设备1套及配套设施，并支付所谓“设备安装费”“补偿款”等费用共计280万元。6.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得知被害人朱某1、陈某1（案发时系凤凰城娱乐会所的经理）在海盐县海盐宾馆东北角新大楼底层筹备经营菲尼克斯酒吧，遂多次要求入股，陈某1劝朱某1不要与三人合作，朱某1未答复。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郭长春纠集吴文虎等人，在海盐宾馆大厅以凤凰城娱乐会所的服务不好为由，对被害人朱某1、陈某1进行辱骂，被告人吴文虎还拳打被害人陈某1的面部，郭长春言语威胁陈某1。之后，被害人朱某1因畏惧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某2的影响力而被迫同意其入股，被害人陈某1辞职。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郭长春与被害人朱某1协议约定，三人共计出资180万元取得酒吧的50%股权，合同期限五年，其中郭长春出资10万元。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见菲尼克斯酒吧在运营过程中持续亏损，即要求原价退股，遭被害人朱某1拒绝。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遂利用其形成的影响力，多次言语威胁被害人朱某1，后强行以原价退股，其中被告人郭长春因在该酒吧内消费约10万元，退股时与其出资的10万元相抵扣。（五）敲诈勒索1.2004年以来，在该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为控制海盐县娱乐场所及豢养组织成员，被告人沈利平及朱洲默许郭长春带领或指使组织成员对海盐县多家娱乐会所实施打砸、哄闹，强迫娱乐会所经营者接受该组织成员以“看场”名义收取保护费，共计63.36万元，其中2005年之后收取的保护费共计61.26万。2.2011年1月的一天，郭长春试图强行从被害人肖某处取得肖某承揽的海盐宾馆装修工程中的模板项目，遭肖某拒绝后，郭长春伙同多人到现场以阻挠施工等手段，以所谓“人工费”的名义迫使被害人肖某支付5万元。（六）寻衅滋事1.2012年至2016年，郭长春利用该组织的影响力，在海盐县的娱乐场所形成所谓“潜规则”，强行要求商家对其消费金额打五折付款。其间，郭长春等人分别在海盐县凤凰城娱乐会所消费后，以上述“潜规则”为由，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行以低价折扣（商家最低折扣为八折）支付消费款。其中，郭长春等少支付消费款共计16.2万元。2.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郭长春多次在海盐县凤凰城娱乐会所消费后以“签单”形式挂账不支付消费款。事后，该娱乐会所工作人员多次索要消费款，郭长春均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拒不支付相应消费款，共计至少2.5万元。3.2011年的一天，被害人戴某向沈利平借款50万元，后因戴某资金紧张无力归还，被告人沈利平遂指使被告人陶冯明等人到被害人戴某开设在海盐县秦山街道的针织厂内，利用其形成的影响力催讨借款，强行要求戴某不还借款就要缴纳5万元的所谓“罚金”，戴某筹款5万元用于归还，后因无力还款，同意将其位于海盐县××镇××路××小区××幢××室的房产及附属车库用于抵债（该房产上尚有58.383万元贷款），经被告人陶冯明联系后约定，该房产以108.383万元的价格转售给邹云峰，被告人陶冯明收到购房款91.383元后，将其中的58.383万元用于清偿贷款，其余33万元交给被告人沈利平。经认定，房产的价值为109.82万元。4.2006年初的一天，朱洲以手下成员李朝兵在处理与董某1的债务纠纷时被董的朋友冯某殴打为由，纠集并指挥郭长春纠集上百人至海盐县××街道新皇朝酒店聚众造势，强迫被害人董某1、冯某至酒店“谈判”，席间对二人实施威胁、恐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5.2008年10月25日晚，被害人向某在海盐县××街道天煌大酒店消费时与经营者肖春妹产生纠纷，肖春妹遂联系郭长春协调处理，郭长春因向某不听从其安排而心生不满，遂纠集陈仕勇等人至海盐县××街道长潭路烟草局对面被害人向某的租房处，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及刀刺被害人手臂，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的损伤程度被评为轻微伤。6.2010年7月2日凌晨，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百尺北路花都娱乐会所门口酒后滋事，无端推搡被害人汪某1，被害人以拳还击，丁羚羚见状，为替郭长春出头，持刀捅伤被害人汪某1手臂，后郭长春又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冲突，丁羚羚又持刀划伤被害人李某1面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面部外伤致皮肤条状瘢痕，评为轻伤二级。事后，郭长春出面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赔偿协议。7.2010年9月12日晚，张显、陈仕勇为替郭长春出头，纠集、指使吴文虎、邹开雄（已判刑），并提供砍刀，在海盐县××街道××街××号的5050酒吧，对被害人汪某1进行追砍，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8.2011年夏的一天，郭长春、王小奎、何小军、张显、陈仕勇等人在海盐县××街道鼎新皇庭娱乐会所内，因不满被害人张某1未提供陪侍服务，共同采用打耳光及脚踹等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及娱乐会所工作人员王某1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事后，郭长春强迫娱乐会所经营者马某2支付1万元赔偿款给被害人张某1。9.2011年7月22日晚，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英皇国际娱乐会所内，与被害人朱某3发生口角，郭长春遂指使吴文虎等人对被害人朱某3实施拳打脚踢，致其受伤。10.2012年的一天，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金碧辉煌娱乐会所内，以娱乐会所服务令其不满为由，纠集吴小彪等人至现场实施打砸，毁坏娱乐会所内的电脑、酒柜等物品。事后，该店经营者金珠仁被迫以请郭长春等人吃饭的方式进行“赔礼道歉”。11.2012年的一晚，陶冯明、朱惠康与被害人朱某4吃夜宵期间发生口角，朱惠康扇了被害人巴某，被害人以拳还击。事后，被害人朱某4主动登门道歉，但朱洲介入此事，并要求其赔偿2万元，其或亲自出面，或指派郭长春、姚翔等人向被害人数次索要赔偿均未果。2012年11月12日凌晨，郭长春纠集徐猛及蒋龙彬（已因本节事实被判刑）等人，在海盐县××街道××8酒吧（原5050酒吧）门口，持自来水管殴打被害人朱某4及其同行朋友申付建，致二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4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蒋龙彬事后赔偿被害人朱某47000元。2014年4月5日晚，朱洲纠集被告人姚翔在海盐县××街道海盐宾馆一楼大厅内，以拳打脚踢、用玻璃装饰品砸等方式殴打被害人朱某4，致其受伤。朱洲及姚翔因本节事实已被海盐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10日。12.2012年3月16日晚，被告人沈利华在海盐宾馆元济棋牌室内，因不满被害人程某1等人不愿与其打牌，遂持烟灰缸砸坏窗户，棋牌室的经营者沈某1联系被告人沈利平劝离沈利华。被告人沈利平、陶冯明到达海盐宾馆后，拳打被害人程某1的面部，致其受伤，并对前来劝阻的沈某1进行殴打，导致程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程某1的伤势被评为轻微伤。13.2013年9、10月的一晚，被害人蔡某、蒋某1在海盐县××街道皇家至尊娱乐会所电梯内与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后该男子带领郭长春等人至被害人所在包厢，采用扇巴某、持酒瓶砸的方式对被害人蔡某、蒋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蒋某1受伤。14.2012年11月的一天，李勇在海盐县凤凰城娱乐会所消费付款时，因不满收银员程某2未给予其消费价格打五折优惠，遂拳打被害人程某2的头面部。15.2014年10月23日晚，郭长春因与王显兵产生纠纷，遂纠集丁羚羚、段海、徐猛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等乘坐段海驾驶的汽车前往教训王显兵，因将嘉兴水利工程建筑责任有限公司工地误认为是王显兵承包的工地，丁羚羚、徐猛等人遂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对该工地上的车辆、家具等物品进行打砸，郭长春持刀砍伤在工地看守的被害人薛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头部、胸部皮肤破裂出血，评为轻微伤。经价格鉴定，受损物品价值17185元。16.2015年12月的一晚，何平饮酒后乘坐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出租车至海盐县勤俭路和海滨路路口附近，二人因关车门问题发生口角，何平遂采用脚踹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事后，郭长春出面赔偿被害人2000元。17.2016年6月21日21时许，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凤凰城娱乐会所包厢内，以被害人沈国忠抢占了其预定的包厢为由，在包厢内实施打砸，砸毁数盆果盘，并砸中被害人头部。18.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沈利平在海盐县保山石矿召开股东会议时，因经营管理问题与另一股东宋某发生争吵，后对被害人宋某进行辱骂、推搡，导致旁边的热水瓶倒地，被害人宋某的脚部被热水烫伤。19.2016年12月7日晚，被告人汪晓冬在海盐县××街道御皇汇足浴店蝶恋花包厢内，调戏服务员王悠悠未果后，踢踹其腹部等部位，后被告人汪晓冬联系何平到场。何平到场后，无故对前来了解情况的经理杜远方打耳光。在警方介入后，何平为平息事端，赔偿被害人一方3000元。20.2017年10月28日晚，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慢乐生活酒吧消费期间，因点歌问题对驻场歌手被害人高某心生不满，将被害人的电子琴踢翻，并与王小奎、何平、李勇等人共同对被害人高某实施拳打脚踢，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事后，何平出面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的部分损失。21.2017年9月份的一晚，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凤凰城娱乐会所包厢内，以被害人段某1不陪其唱歌为由，采用扇巴某、脚踹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砸毁被害人段某1的手机1部。经价格鉴定，涉案手机价值3946元。事后，郭长春安排丁羚羚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22.2018年6月30日凌晨，段海等人与被害人蒋某2、田某、梁某1等人在海盐县××街道英皇国际娱乐会所666包厢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段海纠集二十多人，采用打耳光、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害人蒋某2、田某、梁某1，导致蒋某2、梁某1受伤。经鉴定，蒋某2的伤势被评为轻伤二级。事后，段海赔偿被害人蒋某21万元。23.2008年8月，郭长春得知位于海盐县××镇××路××号的凤舞九天演艺大舞台（后更名为爱尚美女演艺吧）即将开业，为避免该店与朱洲经营的5050动感酒吧竞业，郭长春于2008年10月16日，爱尚美女演艺吧开业当晚，纠集陈仕勇、何平、王小奎、吴小彪等人，在该店内占据大量卡座位置，后一起打砸酒瓶、掀翻桌椅、现场起哄，导致顾客惊慌离散。（七）非法拘禁2009年6月1日8时许，被告人沈利平因盛某1借款不还且无法联系，遂根据事先获取的信息，带领陶冯明、姚翔驱车赶至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锦江之星宾馆一房间内找到盛某1，并强行将其带至海盐县××街道恒隆广场的一间办公室内，派人对盛某1贴身看管，对其辱骂、威胁，向其索要债务。当日15时许，盛某1的妻子张某13因此报警，被害人盛某1因惧怕被告人沈利平的势力影响，未向处警民警陈述全部案情。民警处警后的当晚，被告人沈利平安排将被害人盛某1带至海盐县××村附近一家宾馆继续看管。次日15时许，被害人盛某1的亲属归还10万元后，盛某1被放回。（八）非法持有枪支2008年5月左右，郭长春将其所有的自制手枪1把交给汪晓冬（该节事实已判刑）保管。吴虹云（已判刑）知晓汪晓冬有该把枪后，于同年11月向汪晓冬借取该枪并转借给祝近晓（已判刑）。2009年2月下旬，在吴虹云的催要下，祝近晓委托他人将该枪返还给吴虹云。2009年2月底，朱俊杰（已判刑）向吴虹云借取该枪并持有至公安机关于2009年3月27日在其位于海盐县××街道××幢××室的家中将该枪依法查扣。经鉴定，该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原判认为，被告人沈利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赌博罪，被告人陶冯明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翔、汪晓冬、阮智君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沈利华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沈利平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利平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阮智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阮智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姚翔、汪晓冬、沈利华分别有如实供述个罪相关犯罪事实的情节，依法分别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利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五百九十一万元。二、被告人陶冯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姚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汪晓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五、被告人阮智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犯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六、被告人沈利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对于查封、冻结、扣押的被告人沈利平所涉黑社会性质组织涉案财产、孳息及收益依法予以追缴、没收；其余部分财产、财物依法予以处置，处置所得款项扣除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后，其中被告人沈利平所涉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害人的相应损失，责令其单独或与同案人共同退赔，余款分别折抵财产刑。被告人沈利平上诉提出：1.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和朱洲长期合伙经商而非在一起违法犯罪，除陶冯明外的其他在案人员与其并无从属关系，郭长春平时和朱洲联系，其没有通过朱洲要求郭长春为其做事，对郭长春及其手下做的事情也不知情；其没有制定所谓的成文或不成文的组织规约；其和朱洲跟随方某投资，生意上的事情都听从方某安排，没有也无法控制海盐的石矿行业。2.两次聚众斗殴中，其均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3.开设赌场的抽头渔利没有原判认定的那么多；其没有为阮智君赌博寻求非法保护。4.石矿和酒吧的入股、退股都是与其他股东友好协商决定，对方均是自愿的，其没有强迫、威胁行为，其也没有强迫许某1、徐某1高价购买其机器。5.其没有非法拘禁盛某1。6.朱洲、郭长春及其手下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行为并非其指使，其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其没有威逼戴某还款，与程某1、宋某只是一般纠纷。7.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其并不知情，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沈利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沈利平更非所谓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关于此部分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本案涉黑，真正的组织、领导者系方某，沈利平至多是积极参加者。2.沈利平一方在两起聚众斗殴中均具有被动防守性，沈利平仅有默许朱洲组织和准备斗殴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有误。3.原判认定开设在恒隆广场和海泰置业的赌场的抽头渔利以及累计赌资数额的证据不足。4.阮智君聚众赌博系其个人行为，沈利平没有参与和提供帮助，事后也没有为阮智君寻求非法保护，不构成赌博罪。5.沈利平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故原判认定其强迫交易的逻辑前提不成立，沈利平没有利用其社会身份对股东施压，各股东作出入股、退股决策有多种原因。6.沈利平从戴某处分两次取得5万元、33万元，本金尚未完全取回，不属于寻衅滋事中的“强拿硬要”；宋某被烫伤一事纯属意外，且属公司股东内部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殴打程某1一节未达构罪标准，故沈利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7.查封、扣押、冻结的大部分财物系沈利平及妻儿的合法财产，应予返还。8.沈利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冯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陶冯明于2008年6月至2009年年底为沈利平开车，之后一直在矿场工作，与沈利平很少联系和来往，参与该组织的犯罪较少，在具体犯罪中所起也并非主要作用，应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2.2004年至2008年6月间，陶冯明没有跟随沈利平，不可能参加金沙一号会所开设赌场，同案犯供述存在矛盾，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应认定陶冯明参与了该起犯罪。3.陶冯明在侦查阶段有检举揭发、提供线索等行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即使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也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姚翔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姚翔没有参与该组织较严重的犯罪活动，仅在酒吧、矿场等上班领取工资，未参与利益分配，应认定为其他参加者。2.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沈利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当当煲店”聚众斗殴发生时涉案团伙尚未形成犯罪组织，即使认定发生时已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沈利平仅临时参与少量情节轻微的事实，与该组织之间并无从属关系，不应认定为组织成员。2.沈利平和周某4等人的斗殴事件中，沈利华虽有纠集他人到场的行为，但并未实际参与斗殴，不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当当煲店”聚众斗殴中，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及朱洲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陶冯明、姚翔、沈利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证人程某3、张某3、黄某2、梁某2、杨某1、徐某2、侯某、段某2、胡某1、文某、马某2、张某4、左某、甘某1、杨某1、甘某2、车得路、刘某2、王某2、毛某、李某2、刘某3、沈某2、傅某、沈某3、钟某1、杜某、张某5、何某1、何某2、何某3、张某6、潘某1、黄某3、王某3、李某3、殳某、关某、张某7等人证言，同伙郭长春、张明武、李勇、何平、陈仕勇、王小奎、丁羚羚、段海、徐猛、李朝兵、张显、吴小彪、吴文虎等人供述，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于该组织的相关情况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沈利华结伙他人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张某2的陈述，同伙郭长春的供述，证人高某、李某4、吴某1、韩某、黄某4、黄某5、沈某4、步某、徐某3、陈某2、储某、李某5、金某2、张某8、李某6、夏某、王某4、兰某、姚某4等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在场人员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住院病历、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及原审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结伙他人开设赌场的事实，有证人俞某、姜某1、张某9、陆某1、张某10、沈某5、王某5、张某11、孙某、叶某、胡某2、黄某6、来某、鲍某、屠某、陈某3、王某6、陈某4、缪某、曹某、杨某2、钟某2等人证言，同伙郭长春的供述，海盐县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其他业务收入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浙江省嘉兴市房屋出租专用发票记账联、恒隆广场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均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阮智君根据组织惯例聚众赌博的事实，有证人陆某1、杨某2、翁某、张某11等人证言，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沈利平及原审被告人阮智君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结伙他人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陆某2、陆某1、姚某2、姚某3、黄某1、姚某1、马某1、金某1、董某2、许某1、徐某1、朱某1、陈某1的陈述，同伙郭长春、吴文虎的供述，证人张某10、平某1、顾某1、姜某2、沈某6、平某2、王某7、顾某2、谭某、金某3、赵某、马某3、徐某4、姚某5、陈某3、祝某、陈某5、潘某2、凌某、朱某5、李某7、王某8、姚某6、马某4、徐某3、许某2、吴某2、韦某、张某12、陆某3、王某9、朱某6、钱某、徐某5、陈某6、汪某2、徐某6等人证言，通话记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凭证，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采矿权拍卖文件、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许可证、场地租赁协议、机械设备销售凭证、承包经营协议书、退伙协议，酒吧经营报告及账本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对戴某、程某1、沈某1以及沈利平对宋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戴某、程某1、沈某1、宋某的陈述，证人富某、陈某3、邱某、崔某、方某、陆某1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商品房情况预告登记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还贷书证、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沈利华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同案犯陶冯明、姚翔的供述，被害人盛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3、盛某2、沈某7、包月平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收条、开房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沈利平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组织成员朱洲、郭长春等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郭长春等人供述、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搜查及扣押清单、枪支鉴定以及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记账单、收银结账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各上诉人地位、作用的认定本案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原判就此认定有多名证人证言、组织内成员供述以及查实认定的具体犯罪事实予以证实。（一）关于沈利平及其辩护人就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沈利平组织、领导者身份所提意见经查：第一，从组织结构来看，陶冯明、姚翔、郭长春、汪晓冬、阮智君的供述均证实在该组织中，沈利平与朱洲均系决策、指挥角色，但朱洲听沈利平的，相关事项向沈利平汇报，姚翔、郭长春等人名义上直接跟随朱洲，但也听从沈利平的调遣，沈利平通过朱洲指挥、调遣郭长春及其手下；从属于郭长春的张明武、李勇、何平、吴文虎等人亦供述郭长春跟随朱洲和沈利平，沈利平的地位要更高一些；涉案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石矿等相关产业经营者、当地群众的证言均证实海盐社会上一般认为沈利平是“老大”，朱洲是跟着沈利平的，二人手下有郭长春等“四川帮”成员；沈利平在侦查阶段对该组织的结构层级、人员分工等均有多次供述在案；该组织具体实施的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强迫交易等犯罪亦可印证上述供述和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第二，从组织纪律、规约来看，凡是为了增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隐蔽性而制定或者自发形成，并用以明确组织内部人员管理、职责分工、行为规范、利益分配、行动准则等事项的成文或不成文的规定、约定，均可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本案多名组织内成员的供述均证实该组织有成员要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不得吸毒、私自开设赌场，惹事后由组织出面善后等不成文规定和惯例，并通过排挤、疏远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不断强化组织纪律和规约，上述纪律和规约并不需要组织、领导者明示制定或发布。第三，从组织行为和影响来看，在案证据反映涉案组织由沈利平与朱洲、郭长春在结交过程中逐步发起、壮大并长期存在，沈利平与朱洲起初通过纠集郭长春等人聚众斗殴扩大名声，以开设赌场聚敛“黑财”，而后在矿产经营中通过强迫交易行为进一步壮大经济实力，获得后续投资石矿、房产的资金从而开始身份“洗白”。郭长春因为跟随沈利平、朱洲，社会影响力增强，借势控制娱乐场所并利用沈利平的人脉资源等获取经商机会，沈利平则利用郭长春及手下的暴力名声在石矿等生意中展示强势地位，随意入股、退股，迅速累积财富。同时，沈利平、朱洲、郭长春又通过安排各自下级成员或参与分配赌场收益，或在娱乐场所收保护费，或给予经商机会等进行利益分配，系典型的“以商养黑”“以黑护商”。该组织的行为对海盐石矿行业以及娱乐场所的经营、竞争等经济活动具有较大的干预和影响能力，应认定为形成非法控制。第四，方某涉嫌犯罪尚在侦查之中，沈利平、朱洲与方某的关系并不影响原判关于二人系本案所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的认定。综上，沈利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阮智君自参加海泰置业赌场后，相关参赌人员均知道其是跟着沈利平、朱洲的，故其聚众赌博才能邀集海盐众多老板参与，该组织内多名成员供述沈利平、朱洲关照过不能私自开设赌场，沈利平亦供述其认为前去参赌的老板是看到其和朱洲的面子。而阮智君被抓后，沈利平等人找到当时负责查处的公职人员为阮智君寻求非法保护，同时避免牵扯自身。故该节赌博事实为根据组织惯例、利用组织影响力实施，应认定为组织内犯罪；郭长春为首的“四川帮”作为该组织成员，多次实施起因、性质类似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对扩大组织影响、树立暴力威名起到较大作用，可以视为是按照组织惯例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持有枪支事实为该组织多名成员共同实施，且客观上起到了为组织扩大非法影响的作用，应认定为组织内犯罪。上诉人沈利平作为组织、领导者，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故上述违法犯罪行为虽非沈利平直接指挥、策划实施，但其应负领导责任。（二）关于陶冯明、姚翔所提并非积极参加者的意见陶冯明、姚翔一开始分别作为沈利平、朱洲的司机，为二组织、领导者的亲信，在聚敛“黑财”的开设赌场犯罪中均起到较为重要的作用，之后分别帮助沈利平、朱洲管理矿场、酒吧、房产公司等产业，在组织壮大、实力增强上起到重要作用，并多次参与到组织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之中，沈利平、朱洲实施的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犯罪，二人均参与其中，虽然不单独构罪，但足可见二人与沈利平、朱洲关系之密切，且二人除了工资外，还可以从沈利平、朱洲处获取其他经济利益，借组织之势开设赌场或获得经商机会，姚翔还在案发后帮助外逃的朱洲处理资产，均属于“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原判据此认定二人均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三）关于沈利华所提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沈利华引发的“当当煲店”聚众斗殴，系目前查实的沈利平、朱洲纠集郭长春等人首次实施的具有重大影响的犯罪，可作为足以反映该组织初步形成影响的标志性事件；之后沈利华又参与了沈利平等人与周某4等人的聚众斗殴，其在沈利平的纠集下，再纠集多人准备工具赶赴现场，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并在量刑时考虑其与其纠集者客观上未实施打斗行为的情节，并无不当。该次聚众斗殴系该组织维护、扩大组织势力和影响力的重要犯罪活动，而非情节轻微的违法事实；而后沈利华依托与沈利平的特殊关系，在沈利平的安排下参与到该组织攫取经济利益的矿产经营中，同时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沈利华经常喝酒闹事后由沈利平出面解决，并有因此引发的组织成员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客观上与组织保持着密切联系。原判根据其身份的双重特征，依法认定其为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并结合实际情况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并无不当。二、上诉及辩护提出的其他意见（一）关于沈利平及辩护人对其直接实施的相关犯罪所提意见，经查：1.聚众斗殴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当当煲店”一节系沈利华引发后通过沈利平纠集多人聚众斗殴，“5050酒吧”一节系沈利平引发并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原判根据沈利平在矛盾激化以及实际斗殴中的作用，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沈利平的辩解明显避重就轻，辩护人所提其仅为一般参加者亦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沈利华能够纠集朱洲、郭长春等人参与斗殴，朱某2为沈利平与他人之间的矛盾积极参与斗殴，亦反映出沈利平在该组织中的首要领导地位。2.开设赌场中，原判根据同伙郭长春等人的供述、参赌人员的证言证实的情况，就低认定各赌场抽头渔利和累计赌资金额，特别是开设在金沙一号娱乐会所及恒隆广场的赌场，仅计算了单场赌博的抽头渔利和累计赌资数额，已充分有利于上诉人。上诉及辩护就原判认定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和赌资数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强迫交易中，涉案四个石矿经营者及工作人员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沈利平等人通过各种方式入股后，惯用“借事生非”伎俩，刻意扩大矛盾，然后凭借其通过有组织违法犯罪在海盐当地形成的强势地位，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已对他人形成的心理强制或威慑，采用胁迫、滋扰、纠缠等多重手段影响石矿正常生产、经营，再以“谈判”“协商”为名，强行要求退股，经营者一方面忌惮沈利平的身份及其背后的暴力支撑，另一方面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以牺牲部分利益的方式同意沈利平等人入股和退股，但均非自愿协商并体现自由意志进行等价有偿交易活动的结果。沈利平亦供述其通过这种固定模式，迅速获利并规避风险。同理，许某1、徐某1、朱某1不堪沈利平等人的滋扰、恐吓，或在已有相关生产设备的情况下，以高出实际价值的金额购进沈利平一方的石料加工机器设备，或在具有自行经营能力的情况下同意沈利平等人入股，在已经出现亏损的情况下同意沈利平等人原价退股，均明显不符合正常商业行为和交易习惯。上诉及辩护所提沈利平没有强行入股和退股、没有强迫他人购买机器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寻衅滋事中，沈利平指使陶冯明以设置“罚金”的方式逼迫戴某归还借款的事实，有陶冯明的供述、戴某的陈述以及富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亦足以证实陶冯明至少向戴某收取了5万元“罚金”，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强拿硬要5万元并无不当。戴某向沈利平的借款最终以将房产出售给邹云峰，由邹云峰支付50万元给沈利平的方式清偿，沈利平、陶冯明的供述均证实其中17万元的差价系沈利平变相向邹云峰行贿，而非辩护人所提戴某尚有17万元未偿还，辩护人据此提出5万元系本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实，沈利平在保山石矿的股东会议上对被害人宋某进行辱骂、推搡，致使宋某被热水烫伤，系其一贯逞强耍狠作风，应认定为寻衅滋事。5.沈利平所提没有非法拘禁盛中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陶冯明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参与“金沙一号”赌场所提意见，经查：同案犯关于陶冯明是否参与到该赌场的供述虽不完全一致，但该赌场主要的参赌人员陆某1、姜某1、俞某等人以及后期未到恒隆广场赌博的张某9、张某10、王某5等人均陈述陶冯明在该赌场打杂。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陶冯明参与本节事实，且原判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已充分考虑其实际参与情况。（三）关于沈利平、陶冯明及辩护人所提二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沈利平供述的所谓他人违法犯罪线索，大部分其本人亦参与其中，其余部分目前尚未查实，依法均不构成立功；陶冯明所提邹云峰未完全支付房款一事，属其应如实供述的范围，依法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所提沈利平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的意见，经查：辩护人在一审及二审阶段均未能提出明确、具体的侦查机关涉嫌采用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线索和材料，故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沈利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结伙他人组织、领导、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上诉人沈利平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陶冯明、姚翔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沈利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系其他参加者，上诉人沈利平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陶冯明、姚翔、沈利华及原审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沈利平、沈利华结伙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2次，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姚翔及原审被告人汪晓冬、阮智君分别结伙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均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沈利平结伙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股份或者其他资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沈利平、陶冯明分别单独或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沈利平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他人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沈利平作为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包括由组织成员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及赌博犯罪行为，故其同时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赌博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认罪态度、前科劣迹等，量刑适当。涉案财产处置亦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何国林审判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子清3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