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诉讼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之子，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人白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2012年6月，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3月，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6年6月，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白某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现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3月15日，李某2因吸毒被送入杏花岭区小返乡后沟村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4月9日、4月14日、4月16日李某2四次因故被他人殴打，被告人白某参与两次。2017年4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李某2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112病室无故用手推打正在站班的吴惠琪（在逃），引起吴惠琪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白某用脚踹其胳膊一脚。2017年4月16日中午13时28分许，被害人李某2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112病室无故将正在午休的白某盖的被子掀掉，引起争执，并用手推打白某，后白某用脚踹李某2上身一脚，又用布鞋打李某2四下。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右侧2、3、5、6肋骨骨折为3月26日至5月15日期间形成，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接到李某2报案称，其在2017年3月14日，因吸毒被公安机关送入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后，因与其他同监室戒毒人员发生口角，无故多次挑衅，分别六次与其他戒毒人员互殴，导致被打伤。2019年8月9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白某在太原市××区被抓获归案。（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并公迎行罚字[2012]第00078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并公迎行罚决字[2013]第00071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并公迎社戒决字[2013]第000078号社区戒毒决定书；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并公尖行罚决字[2014]00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并公尖强戒决字[2014]000012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并公万行罚决字[2016]000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并公万强戒决字[2016]000087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白某的前科劣迹。（3）太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9年12月8日2时25分，李某2猝死原因待查。（4）被告人白某的户籍证明。2、视频监控光盘及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9日、14日和16日被害人李某2在112号病室内被他人殴打经过。3、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杏）公（司）鉴（伤）字[2019]71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2左侧7、8、9、10、11、12肋骨骨折为2017年3月14日至3月25日期间形成，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之有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李某2右侧2、3、5、6肋骨骨折为3月26日至5月15日期间形成，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有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4、被害人李某2陈述节录，2017年3月14日，我因吸毒被长风派出所抓获，2017年3月15日开始在太原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来民警将我调到了白某当班长的病房。有一天中午，我觉得是戒毒人员吴惠琪让我打他自己，我就打了他三拳，然后吴惠琪就打了我的头部两拳。过了几天的一个上午，我在病房床上躺着，刘宝胜让我挪开一下要拿东西，我不愿意就发生纠纷，然后我拿起床板子，同病室的戒毒人员中的李力翔和另外两个人拿布鞋打我，我感觉他们还用脚乱踹我的身体，慢慢的我的脑子就糊了。又过了两天的12点左右，我当时迷糊的就去撩逗吴惠琪，结果就遭到吴惠琪、白某和石峰用拳头和鞋底子打我的头。当天中午13时28分许，我当时迷糊的就去撩逗白某，结果就招到白某、吴惠琪和吴强用拳头和鞋底子打我的头，还用脚踹我的身体。5、证人证言。（1）刘树平供述节录，2017年3月底的一天，李某2因为精神异常在其他病室打架转入到我们病室，转入之后老是抢别人烟吸，随意辱骂别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脑子不正常，他转入我们病室的时候就戴着戒具，不太服从管理。我忘记了什么时候打的架，当时打架是因为李某2乱翻一个病友的口袋找烟吸还打了这个病友，我作为班长，就要阻止他再打别人，结果他不服，就打我，我们就打了李某2，都是拳打脚踢，没有使用工具。李某2没有还手，眉骨流血，其他部位没看见有伤。李某2待了十几天就转入其他病室了。我不知道他在其他病室的表现，因为他欺负别人，我阻止他结果他反手打我，所以我就打他，我也没有受过别人指使让我打李某2。（2）杨志勇供述节录，2017年3月20多号转入我们病室（126病室），带着脚镣，他一般不说话，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李某2刚到我们班没两天，当天晚上八点左右，李某2在我们病室休息的床上，问我们病室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名字）要烟，还用手掏人家口袋，人家不给他，他就动手打人家，我们班长刘树平就说李某2不要掏人家口袋，李某2就和刘树平吵了两句，然后就动手打了刘树平，刘树平就把李某2按倒在床上打他，我们全班其中有几个看见，就也来一起打李某2。我记得当时刘树平是用拳头朝他头上和身上乱打，打了许多下，赵闯闯是站在床上踹了李某2上身很多脚，罗盾是踹了李某2上身二、三脚，杨彦成是用拳头和脚在李某2上身和头部打了好几下，我记得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使用工具，当时李某2也没有还手，我记得他眉骨处出血了，然后管教就带着他去医院看病去了。我听说他住的病室的人都和他打过架，他住的几个病室我不知道。（3）牛健供述节录，李某2在我们116病室待了一个星期左右，说话比较少，精神有点不正常，老是爱撩逗别人。2017年3月底的一天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我当时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的116房间，当时我在床上睡觉，李某2在站班就突然过来用拳头打我的头，打了有十几下，然后我就起床和张吉海、王飞，一起对李某2进行了殴打。我当时大概是用拳头朝着李某2的头部打了有二十多拳，用塑料水杯砸了李某2头部一下，用鞋打了他头部三、四下，其他东西没有用，然后用脚踹了他背部五、六脚。张吉海和王飞我记得他俩都是用脚踹得李某2头部、腰部、后背。我当时没有看见李某2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流血。我们就打过这一次架，打完后当天早上李某2就被戒毒所的管教调到其他房间了。6、被告人白某供述节录，2017年4月，我当时在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112病室戒毒，112房间有我、吴惠琪、石峰、吴强、李力翔、胡金宇、刘宝生，其他人的名字我都记不清楚了。李某2是在2017年4月到10月在我们房间住了有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他当时是因为在其他房间打架被戒毒所的管教调到我们班的。李某2说话比较少，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一阵一阵的，老是爱撩逗别人。我和吴惠琪、石峰、吴强、李力翔，其他还有谁不记不清楚了，一起和李某2打架。在我们房间一共打过三次架，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当时刘宝生要从床板柜子下面拿东西，李某2正好坐在床板上，刘宝生让他让一下，他不让，我们房间的人就说他，李某2就拿起床板准备打人，然后李力翔就拿鞋先打了李某2的头一下，李某2就往我们房间门口处退，我当时正好在门口站着，我就从李某2身后把他手中拿着的床板夺下了。李力翔拿着鞋在李某2的上身、后背打了有六、七下，吴强拿着鞋在李某2的上身、后背打了有四、五下，石峰也拿着鞋在李某2的上身、后背打了有三、四下。我当时没有看见李某2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流血，李某2没有还手。第二次是在过了两天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们都在午睡，只有吴惠琪在站班，李某2无缘无故的从他床上起来走到吴惠琪面前挑衅，吴惠琪站起来问他要干什么，李某2不说话突然打了吴惠琪一下就往后跑，跑到门口就蹲下抱住了头，吴惠琪冲上来就打李某2。吴惠琪先是用拳头打了李某2头上和身上四、五下，之后又用脚踢了李某2上身一下，之后又拿起一个鞋打了李某2头上六、七下。我过去用脚踢了李某2胳膊一下，李力翔同时过去在李某2身上踢了一脚，最后石峰又过去拿鞋对住李某2的后背打了三、四下。我当时没有看见李某2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流血，李某2没有还手。第三次是在第二次打完李某2的当天中午1点半左右，我正在睡觉，李某2走到床跟前拽我的被子让我下来，我就下床穿上鞋问他咋了，李某2就推了我一下，我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然后拿鞋在李某2的上身、后背打了四、五下，吴强拿鞋在李某2的上身、头上打了六、七下，吴惠琪用拳头打了李某2头上一下，然后用脚在李某2身上踢了三、四脚。我当时没有看见李某2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流血，李某2没有还手。我们打他，要不就是拳脚，用工具就只用了布鞋，我们房间除了这三次打架外，其他就是拌拌嘴。李某2在其他房间也打过好几次架，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李某2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于次日被送至太原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被告人白某于2017年4月16日先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致使被害人多处肋骨骨折，身体其他部位也严重受伤。后被害人在太原市第九人民医院、杏花岭区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有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且至被害人精神失常，并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被告人犯罪手段及其恶劣，造成被害人精神上巨大损害和身体上极大的伤痛，同时给被害人家属造成巨大损害和痛苦。现诉来法院，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50万元，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并提交李某2的火化死亡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李某22019年3月28日至同年12月8日医疗票据及丧葬费用票据、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太原市杏花岭区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太原市精神病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被告人白某辩称，打架事情发生在2017年，而李某2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我认为李某2的死亡及其家属起诉主张的赔偿费用与我没有关系。原审附带民事部分查明，李某2在太原市第九人民医院2019年3月28日门诊花费77.1元；在太原市精神病医院2019年4月18日门诊花费710.9元、4月30日门诊花费224.9元；2019年12月8日在太原市人民医院急诊花费2172.7元。太原市人民医院诊断为，2019年12月8日2时25分李某2猝死，原因待查。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的母亲。上述事实有太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李某1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2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李某2的近亲属因被告人白某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与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提供赔偿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意见是，正是由于戒毒所民警以及白某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李某2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认定赔偿费用与犯罪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作为本案被害人的近亲属就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2右侧2、3、5、6肋骨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至5月15日期间，也即在该时间段原审被告人白某参与了与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2019年12月8日2时25分，李某2在太原市人民医院猝死，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原因待查。上诉人李某1对李某2的死因无异议，对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排除他杀也无异议，申请不解剖遗体并办理火化。本案从案发到被害人死亡长达二年半之久，被害人近亲属也未对其猝死原因进行鉴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的猝死与白某故意伤害其肋骨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猝死系由原来形成的损伤引起，且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均系2019年的门诊费用而非案发后为及时治疗伤情产生的实际费用，故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