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西关街道婺州街750号301室、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681699178U。负责人：鲍振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秀，女，193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月红，女，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月华，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学来，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月芳，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浩，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宇松，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亮，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易宅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西桥工业区成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流车间**13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PWUL8T。法定代表人：张声青，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00325604582A。法定代表人：钱骏，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伟,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新铭,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阿秀、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以下简称朱阿秀等五人）、罗浩、吴宇松、王军亮、佛山市易宅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宅配公司）、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基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金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只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的赔偿责任，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上诉人不承担。由王军亮投保的浙Ｇ3××**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6月15日0时至2019年6月14日24时。投保的使用性质为“家庭使用”，同时商业三者险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承保非营运车辆，如用于营运运输或出租，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在事故中为营运性质，与承保的使用性质不一致，根据我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朱阿秀等五人一审主张的各项费用过高：1.医疗费剔除非医保用药以及一些无关用药，可按照15%计算。2.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驾驶员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予赔付。4.生活用品费无相应依据。5.护送费、交通费过高，认可500元。朱阿秀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罗浩辩称，支持一审判决。王军亮辩称，没有什么意见。道路救助基金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吴宇松、易宅配公司未作答辩。朱阿秀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浩、吴宇松、王军亮、易宅配公司、长安保险金华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753216.40元；2.判令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罗浩、吴宇松、王军亮、易宅配公司、长安保险金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9655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70元、营养费6870元、死亡赔偿金300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216元、亲属误工费4380元、护理费43486元、生活用品费5430.70元、护送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753216.40元。）一审中，朱阿秀等五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总额变更为786277.30元。（变更的项目为：医疗费327313元、丧葬费36039元、亲属误工费4698.60元、护理费42646元。）道路救助基金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罗浩偿付第三人垫付款143951.19元；2.判令易宅配公司、吴宇松、王军亮对罗浩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罗浩应偿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罗浩、吴宇松、王军亮、易宅配公司、长安保险金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8时57分许，罗浩驾驶浙Ｇ3××**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嘉兴市商务大道石堰苑北区门口通道由东向西倒车时，与沿通道由北向南行走的阮全彩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阮全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罗浩驾驶机动车倒车时对车后情况疏忽观察、未确保安全是形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阮全彩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阮全彩出生于1940年8月20日，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79周岁，其原系农村户籍，2011年6月13日其自有房屋被拆迁，安置于嘉兴市南湖区××小区，落户地基层组织为庆丰社区，事故发生前按月领取养老金。事故发生后，阮全彩被送往嘉兴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腰椎骨折、心脏停博复苏成功，后连续住院229天至2019年10月28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嘉志源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29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阮全彩符合遭车祸致胸腹部盆部外伤，两侧多发肋骨骨折，腰椎附件及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伴周围软组织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褥疮，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罗浩驾驶的浙Ｇ3××**轻型普通货车原由易宅配公司出资以吴宇松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吴宇松名下。事故发生前，王军亮从易宅配公司购入该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6月14日，王军亮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向长安保险金华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阮全彩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诊疗支出费用，但其住院期间支出的伙食费4810.6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部分费用294.40元无医嘱，亦应予以扣除。经核定，医疗费金额为466159.15元，其中道路救助基金为其垫付143591.19元。根据阮全彩的出院记录，其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2日在医院ICU抢救，故对该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其住院共计2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9天-21天）×15元/天=3120元。朱阿秀等五人自认阮全彩在ICU住院的21天期间由医生、护士护理，家属未参与护理且未聘用护工，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确定阮全彩的护理期为208天。其中205天住院期间朱阿秀等五人为阮全彩聘用护工，实际支出护理费38950元，剩余3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其金额为154元/天×3天=462元，故护理费合计39412元。朱阿秀等五人主张丧葬费36039元，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79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5年。阮全彩在事故发生前农村房屋已拆迁，其被安置于城镇并领取养老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阿秀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300910元（60182元/年×5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朱阿秀等五人未提供相关人员实际的误工损失，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3名处理丧事人员7天误工期，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为154元/天×3人×7天=3234元。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对朱阿秀等五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罗浩虽被刑事处罚，但根据案件事实，罗浩系执行他人分配的劳务，且有其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本次事故罗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阮全彩治疗的情况及距离的远近等，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朱阿秀等五人另主张护送费500元，实为交通费，不予另行支持。因朱阿秀等五人提供的部分护理用品费发票显示的销货清单不明，结合受害人阮全彩因交通事故在医院长期卧床治疗，并伴有褥疮等症，酌定其必需的护理用品费（包括但不限于防褥疮床垫、成人尿不湿等）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903874.15元。受害人阮全彩在住院期间根据医嘱，以补充人血白蛋白（该费用已支持计算在医疗费内）等形式加强营养，朱阿秀等五人另主张营养费无相关医嘱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另查明，长安保险金华公司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王军亮提出其于2019年3月13日向阮月芳账户转账30000元，以证实其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的主张，经查，罗浩、王军亮之间有未结工资等其他经济纠纷，二人在支付30000元时，经商量确定由朱阿秀等五人向罗浩出具收条，故该30000元应视为由罗浩预付，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处理。罗浩及朱阿秀等五人亦一致确认该30000元为罗浩支付的额外补偿款。一审又查明，罗浩因犯交通肇事罪，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浙041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判处罗浩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王军亮原系易宅配公司嘉兴片区的经理，由公司提供住宿并发放固定工资5000-6000元。2018年7月左右，王军亮招聘罗浩作为驾驶员为易宅配公司承接的家具运输业务开展家具配送安装服务，即将从广东省佛山等地运输至易宅配嘉兴仓库的家具，从嘉兴仓库提货后配送至客户家中或门店并安装，并提供运输车辆，2019年年初左右提供涉案浙Ｇ3××**号车给罗浩使用。包括罗浩在内的所有驾驶员，均通过易宅配公司内部ＱＱ群内文员制作的派车表接受工作任务，王军亮从易宅配公司结算嘉兴片区部分驾驶员的工资后，再将罗浩的工资通过微信等方式支付给他。2019年2月底，王军亮与易宅配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公司不再为其提供住宿，将公司承接业务中的嘉兴仓库提货后的家具配送安装业务承包给王军亮，公司收取该段配送安装服务费的15%，剩余85%归王军亮分配。另外王军亮称因仍需文员制作派车表，故易宅配公司另每月给其补贴4000元左右，作为文员工资；易宅配公司称系为补贴王军亮为家具运输至嘉兴仓库后的卸货并及时反馈数据工作，每月补贴王军亮4000元左右。此后，王军亮不仅为易宅配承接业务中运输至嘉兴仓库的家具配送安装，还从他人如“一智通”处承接业务，统一安排驾驶员根据文员制作的派车表将家具配送上门安装。事故发生当天，罗浩驾驶的车辆上装载有客户为“易宅配”的2件家具、“一智通”的5件家具，准备配送上门安装。上述事实与罗浩提供的ＱＱ群内派车统计表显示的内容也基本一致。在公安机关侦查罗浩交通肇事罪一案中，王军亮也陈述“物流公司是直接承包给我们的，就是说这个活多少钱和我们说好，然后我们就去一家家的送。”一审法院认为，朱阿秀系死者阮全彩配偶，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系死者阮全彩子女，均为赔偿权利人，有权就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按审理确定的事实，朱阿秀等五人就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903874.15元。浙Ｇ3××**号车在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阿秀等五人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损失限额项下110000元。朱阿秀等五人交强险外的损失部分，应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负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罗浩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交强险外的损失783874.15元均应由侵权人负担。浙Ｇ3××**号车在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朱阿秀等五人损失已超过保险金额，故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长安保险金华公司抗辩称因涉案车辆用于货物营运运输，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一审经审查认为，保险单中仅载明“本保单承保非营运车辆，如用于营运运输或出租，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长安保险金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免责条款内容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长安保险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不予采纳。长安保险金华公司共应赔付4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的金额为4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143591.19元，朱阿秀等五人同意该笔款项在保险理赔款中优先支付给道路救助基金，故由长安保险金华公司直接支付给道路救助基金143591.19元，余款266408.81元支付给朱阿秀等五人。朱阿秀等五人的损失余额483874.15元，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罗浩、王军亮均称二人系易宅配公司的员工，但根据王军亮在公安机关侦查罗浩交通肇事罪一案中的证言，以及王军亮、易宅配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派车表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易宅配公司已将嘉兴片区的家具配送安装业务承包给王军亮，王军亮同时还从其他客户中承接大量相同业务，并统一指派给包括罗浩在内的驾驶员完成。故罗浩、王军亮并未受易宅配公司的管理，其在工作时间提供的劳动也并非完全是易宅配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二人主张系易宅配公司员工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罗浩接受王军亮的工作安排、管理，使用王军亮提供的车辆从事家具配送安装工作，并从王军亮处结算工资，双方的行为符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实质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罗浩正在执行王军亮分配的劳务，应由王军亮承担侵权责任。吴宇松虽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但事故前该车已实际转让给王军亮，其确实已不支配车辆、也不享有运行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朱阿秀等五人要求吴宇松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朱阿秀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易宅配公司将家具配送安装的业务承包给没有快递特许经营资质的王军亮，应属内部承包关系，由易宅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认为该意见将物流运输等同于快递业务，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月1日起实行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发布的交办运函〔2018〕2052号通知，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无需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罗浩使用的车辆总质量3780千克，王军亮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从事普通货运经营，未违反法律规定，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易宅配公司将家具配送安装业务承包给王军亮有法定过错，朱阿秀等五人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易宅配公司追加广州一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一审被告的申请，一审认为罗浩、王军亮未主张与该公司存有劳动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公司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朱阿秀等五人亦未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吴宇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金华公司赔偿朱阿秀等五人损失266408.81元；二、王军亮赔偿朱阿秀等五人损失483874.15元；三、长安保险金华公司支付道路救助基金143591.19元；上述一、二、三项履行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朱阿秀等五人及道路救助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3元，由王军亮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问题，对免责条款，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明确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长安保险金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告知、解释说明的义务，故其针对事故车辆系营运车辆，与承保的车辆使用性质不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部分赔偿费用过高问题：1.有关医疗费，一审已经扣除了其中无医嘱部分，太平洋阜阳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的费用，因未提供免责条款提示、告知和可替代药品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有关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阮全彩的农村房屋在2011年即已办理拆迁，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石堰小区83幢105室并按月领取养老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驾驶员罗浩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朱阿秀等五人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支持该部分诉请，并无不当；4.有关生活用品费，此虽非法定赔偿项目，但结合受害人阮全彩在医院长期卧床治疗的事实，又确系朱阿秀等五人的实际损失，故一审酌定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二审予以确认；5.有关交通费，一审根据住院治疗时间长短及距离远近酌情确定为3000元，亦无不当，而护送费实为交通费，一审并未另行支持。综上所述，长安保险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坤审 判 员  张 涛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 巍书 记 员  盛丽娟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