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再328号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岳山，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美菊，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德道，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美翠，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道，北京合弘威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雅婷，北京合弘威宇（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州市龙湾瑶溪金亿阀门厂，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雄心村龙永路**。经营者：邵建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岳山、王美菊、方德道、王美翠（以下简称张岳山等四人）因与被申诉人温州市龙湾瑶溪金亿阀门厂（原名称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以下均简称龙湾阀门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行）监（2020）330000001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浙民抗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明霞、检察官助理杨斌出庭。申诉人张岳山、王美菊及张岳山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道，被申诉人龙湾阀门厂经营者邵建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二审以合同解除、无法续租为由判令张岳山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首先，二审该裁判理由与当事人诉讼主张不符。龙湾阀门厂起诉主张，2017年5月12日评估拆迁补偿项目及金额时，其承租了张岳山等四人的坐落永中永强路271弄4号（279、281、283号）厂房（以下简称案涉厂房），该部分拆迁补偿款系其作为厂房实际使用人而产生，故应由其享有。亦即，龙湾阀门厂系以其享有拆迁赔偿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以合同解除、无法续租为由要求赔偿。其次，二审认定合同解除缺乏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1月9日届满，而《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的案涉厂房搬迁腾空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已经超过了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本案诉讼中，双方均未主张租赁合同提前解除，二审亦未认定租赁合同解除，龙湾阀门厂虽然上诉主张“张岳山、王美菊、方德道、王美翠已于租赁合同到期前向电力公司申请停用电，后当地开发区管委会已于租赁合同到期前对案涉厂房粘贴封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二审认定本案赔偿基础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缺乏依据。最后，二审以无法续租为由判令张岳山等四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2016年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到期乙方（即邵建银）要继续租用，必须提前二个月向甲方提出征得同意后方可另行签订合同。租赁期间，因政府征用或建设需要拆除的协议终止，租金按实际时间计算，多余退还。”根据该约定，合同到期前两个月，龙湾阀门厂可以提出续租要求，但应依双方合意，因此，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能否继续租赁关系是不确定的事实，有赖于双方对租赁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张岳山等四人并不负有必须继续出租厂房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二审以龙湾阀门厂无法续租为由要求张岳山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拆迁确定的腾空时间并非发生在租赁合同期限内，龙湾阀门厂在租期届满时自行搬离案涉厂房，其因租赁合同取得使用厂房的权益已因租期届满而得以满足，二审认定龙湾阀门厂有权要求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二）龙湾阀门厂以承租人身份主张享有相应补偿款是否有依据。首先，龙湾阀门厂作为承租人不是法律法规确定的被征收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据此，征收补偿的对象仅限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征收补偿是国家对被征收人物权的补偿，补偿项目均指向被征收人即房屋所有权人，张岳山等四人与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湾管委会）签订的《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仅及于协议双方。龙湾阀门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承租案涉厂房而成为本次征收补偿的对象，其亦不是征收补偿协议的当事人，无权直接依据征收补偿协议向房屋所有权人张岳山等四人主张征收补偿利益，也不能依据房屋征收补偿项目名称来确定其主张的具体补偿款项，其主张享有拆迁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当事人没有约定拆迁利益归属于承租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龙湾阀门厂或者邵建银可以就其承租使用的厂房享有任何拆迁权益。作为承租人，除双方对拆迁权益分配协商一致外，龙湾阀门厂不能取得张岳山等四人基于对被拆迁厂房的所有权而取得的各项拆迁权益。最后，从具体赔偿项目看，拆迁协议确定的赔偿项目并不涉及龙湾阀门厂的利益。龙湾阀门厂主张享有的拆迁利益包括生产设备设施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内装饰补偿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补偿等。关于生产设备设施补偿，龙湾阀门厂在租赁合同到期时需自行将生产设备、物料用品等搬离厂房，搬离费用亦应自行承担，无权要求出租人张岳山等四人负担。关于内装饰补偿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补偿。装饰装修物与承租房屋因附合发生添附，房屋所有人在租期届满时基于添附而取得添附物所有权。因此，除非双方对此有约定，承租人对承租房屋即使存在装饰装修的事实，也无权请求出租人补偿装饰装修物的损失。鉴于装饰装修物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后的权属已经发生变化，由该装饰装修物产生的任何补偿或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与承租人即已不再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因此，本案龙湾阀门厂作为承租人无权要求取得装饰装修物的补偿款。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龙湾阀门厂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自应搬离案涉厂房，其无法续租，需要另择厂房继续生产经营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无权以此为由主张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案涉《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生产设备设施、停产停业损失、内装饰补偿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等各项补偿项目是政府征收拆迁时，为认定被征收人即房屋所有权人的损失而采取的计算方式，与承租人无关。张岳山等四人的申诉理由与抗诉意见一致，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龙湾阀门厂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1．案涉拆迁系政府决定实施，客观上导致双方租赁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张岳山等四人是否发布通知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龙湾区人民政府在案涉拆迁公告发布前经入户调查、现场评估，于2017年8月24日发布征收决定，自此，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完全不能继续履行。因此，本案导致双方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政府征收拆迁，而非张岳山等四人主张的2017年8月31日发布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何况，张岳山等四人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布该通知，且即使其已发布通知解除合同，也是在明知拆迁公告之后，为获取更多拆迁利益而采取的恶意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2．龙湾阀门厂应当享有生产设备设施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拆迁权益。龙湾阀门厂承租案涉厂房实际经营至2017年10月底才因拆迁搬离腾空。生产设备设施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拆迁权益系针对实际情况评估确定。张岳山等四人以租赁为案涉厂房的主要用途，没有实际进行经营，不发生直接的生产设备和停产停业损失。龙湾阀门厂因拆迁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无法续签租赁合同，理应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张岳山等四人系因2017年8月24日的拆迁公告而要求终止租赁合同，并非自行使用或转租厂房，故本案不同于租赁期满后合同自然终止的情形。3．本案涉及拆迁及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不仅要适用合同法律规定，还要考虑相关拆迁法律法规。借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规定，承租人可以要求分配拆迁补偿款中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二审判决在拆迁权益的分配上已经倾向于张岳山等四人，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龙湾阀门厂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岳山等四人支付拆迁补偿款188964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10月3日，龙湾阀门厂经营者邵建银（乙方）与张岳山、方德道（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案涉厂房中厂房间，用于生产经营，租期为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止，年租金38000元。2016年，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续租上述中厂房间（其中楼下6间三万八千元，楼上2间三千元），租期一年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止。2017年5月12日，龙湾管委会对案涉厂房进行资产评估。2017年8月31日，张岳山、方德道联名向租赁案涉厂房的租户发布《通知》，载明“坐落于永中街道永强路271弄4号（279、281、283号）方德道、张岳山厂房，因政府征用建设需要拆除，通知各租户依照双方合同租期满终止，不再续租，请各租户提前做好货物搬迁工作。另，11月15日以后签订的合同租金按照实际租期结算多余退还，合同终止”。2017年9月16日，龙湾管委会与张岳山等四人签订《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案涉厂房拆迁约定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11月20日，张岳山等四人向龙湾管委会领取拆迁补偿款8496168元，其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共计310507元（按被征收工业用房价值总额的5%计算），龙湾阀门厂承租的第八车间经评估生产设备设施补偿款65760元（包括不可移动生产设备设施补偿、可移动设备搬迁费）。另查明，张岳山与王美菊系夫妻关系，方德道与王美翠系夫妻关系。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浙030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驳回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9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负担。龙湾阀门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认定张岳山、方德道于2017年8月31日向租赁案涉厂房的租户发布《通知》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12日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及《评估汇总表》列明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及评估价值等。其中，龙湾阀门厂承租的第一车间设备电动葫芦、压泵、焊机、铁架、配件、液压叉车、手推车、砂轮机、车床、摇臂钻床、空压机、施压泵、台钻、办公桌、椅子、三人沙发、挂式空调、打印机、电子秤、风扇、压泵池、阀门、监控探头、行车、生产用水电管路设施等的拆迁损失额包括可移动设备设施合计46460元，不可移动设备设施合计19300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的《内装饰补偿明细表》记载铁拉门、防盗门窗、塑钢门窗、墙纸、洗脸盆、厨房工作台、10MM以上厚无框玻璃门、夹板门、铝合金卷闸门、普通地砖、强化复合地板、油漆、吊顶、护墙、隔墙等金额50278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的《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明细表》记载棚金额5003元。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一审判决记载，张岳山等四人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张岳山二审中确认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关2017年8月31日发布通知的证据。因此，一审关于张岳山、方德道于2017年8月31日向租赁案涉厂房的租户发布通知的事实认定没有依据，二审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政府征收决定的实施客观上致使双方租赁合同难以继续履行，龙湾阀门厂无法续租，因此遭受损失，可以请求赔偿。关于生产设备设施补偿，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2日处于租赁期间，《资产评估明细表》列明的系案涉厂房内当时的生产设备设施，张岳山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生产设备设施为其所有，故该部分拆迁损失可认定为承租人龙湾阀门厂的损失，张岳山等四人应向其支付该部分补偿款65760元（46460＋19300）。停产停业损失具有双重性，即张岳山等四人因拆迁导致无法利用案涉厂房出租获得租金从而遭受损失，龙湾阀门厂因拆迁无法租赁案涉厂房继续生产经营，需要另择厂房，同样会遭受损失。由于该部分损失系按照被征收工业用房价值总额的5%计算，且龙湾阀门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切的损失数额，故结合案件实际，酌定张岳山等四人向龙湾阀门厂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额的三分之一。案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为310507元，龙湾阀门厂主张其租赁厂房中的7间，可得22641元（310507÷32÷3×7）。至于内装饰补偿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补偿，因龙湾阀门厂提供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其要求张岳山等四人支付该两项损失补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合计，张岳山等四人应向龙湾阀门厂支付的款项为143682元（65760＋22641＋50278＋500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03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二、限张岳山、王美菊、方德道、王美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支付143682元；三、驳回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张岳山、王美菊、方德道、王美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由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岳山等四人对二审未认定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案涉厂房承租户发布《通知》的事实持有异议，为此再审中提交《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8月31日通知龙湾阀门厂，双方租赁合同至2017年11月9日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终止，本案不存在所谓龙湾阀门厂提前腾退厂房的问题。龙湾阀门厂经质证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张岳山等四人是否在一审中提交上述《通知》虽然存有争议，但龙湾阀门厂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自张岳山等四人2017年8月31日发布《通知》时才知道案涉厂房拆迁一事，由此，一审认定张岳山等四人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通知》有相应依据，二审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另根据《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龙湾阀门厂承租的案涉厂房一车间生产设备为第1–33项，二审认定为第35–72项错误，亦予以纠正。再审对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温州市龙湾永中超高阀门厂名称变更为温州市龙湾瑶溪金亿阀门厂。本院再审认为，一、龙湾阀门厂作为承租人有权分配生产设备设施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内装饰补偿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补偿等案涉拆迁补偿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该条例规定承租人不享有依据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但并不意味其即无权就因拆迁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失获得应有的合理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承租人依据其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向出租人主张与其相关的拆迁损失补偿利益，应当予以支持。抗诉机关仅以龙湾阀门厂不是被征收人为由认为其无权分配案涉拆迁损失补偿款，不能成立。二、二审对上述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合理得当。案涉厂房由龙湾阀门厂实际承租经营，龙湾阀门厂亦提供了照片等相应证据证明房屋内生产设备设施为其实际投入，据此，二审认定上述生产设备设施为龙湾阀门厂所有，判决张岳山等四人向龙湾阀门厂支付生产设备设施补偿款65760元并无不当。张岳山等四人主张部分生产设备设施为其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厂房租赁期间的拆迁行为不仅导致张岳山等四人无法出租厂房获利从而遭受损失，也使得龙湾阀门厂无法继续承租厂房生产经营进而遭受损失。因此，二审认定拆迁行为导致的停产停业损失具有双重性，并在此基础上，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补偿款由张岳山等四人和龙湾阀门厂按照2：1的比例分别享有，也无不当。案涉厂房内装饰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评估时间2017年5月尚在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内，龙湾阀门厂自认承租案涉厂房实际经营至2017年10月底的事实不影响其对上述内装饰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该时点损失应获得的合理补偿。张岳山等四人以龙湾阀门厂实际经营至2017年11月9日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由，主张龙湾阀门厂无权获得该部分损失补偿，不能成立。综合案涉厂房实际租赁和评估情况、内装饰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由龙湾阀门厂实际投入，以及双方当事人因拆迁造成的损失和获得的补偿数额等因素，二审判决张岳山等四人向龙湾阀门厂支付内装饰与附属物及其他构筑物两项损失补偿款55281元，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可以保持总体平衡，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张岳山等四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张岳山等四人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代化审判员  沈 伟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丽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