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宣武街。 法定代表人：崔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威市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武南村。 法定代表人：孙兆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杰，凉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威市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永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支持经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即永兴公司赔偿给经发公司经济损失109935.51元。改判经发公司偿付永兴公司工程款23865453.89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建设工程竣工时间错误。永兴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没有任何附件及说明。存档的文件中并没有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存疑。竣工验收应当由设计单位、勘查单位、监理单位及经发公司与永兴公司共同进行验收。即使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真，也仅为主体框架的验收，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整体验收。2018年9月12日武威市建筑设计监理有限公司才就涉案工程向经发公司提交申请对永兴公司修建的2#、6#、7#进行预验收。经发公司向永兴公司下发的问题整改文件可以反映，监理单位就涉案工程提交预验收申请后，经发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向永兴公司予以说明，并要求进行整改。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不可能早于2018年9月12日。经发公司一审提交的凉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五方主体（经发公司与永兴公司、勘查单位甘肃有色工程勘查涉及研究院、设计单位甘肃澳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武威市建筑设计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甘肃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永兴公司建设的涉案建筑物上公开粘贴的监督牌显示，涉案三栋建筑物竣工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以上证据足以推翻永兴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应当为2019年6月18日。2.一审法院认定经发公司应当自2017年7月8日起承担利息时间判决错误。涉案工程审核延误的责任在于永兴公司。根据经发公司提交的问题函件、通知可以反映，因永兴公司施工的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整改，工程资料不完善，导致涉案工程不能备案，因此涉案工程审核延误的责任在于永兴公司，应当承担因其过错给自己造成的损失。2020年7月，涉案工程形成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工程造价为12465505.19元，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自2020年7月起承担利息。3.经发公司与永兴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适用的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一审法院判决由经发公司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永兴公司承担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4.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6月8日，现因永兴公司非法转包、分包涉案工程，导致涉案工程管理混乱、施工力量不足，且因工程质量问题多次整改，直至2019年6月18日涉案工程才竣工，因此永兴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给经发公司造成的损失。经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保留质量保修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次日起算。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629696.2元。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自2019年10月28日凉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次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算，土建工程为工程使用期，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其他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到5年不等。现涉案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内，经发公司扣留质量保修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 永兴公司：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经发公司偿付永兴公司工程款411.550519万元和利息78.2万元（暂计算至起诉时）以及以后产生的利息。 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永兴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经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9.93551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9日，永兴公司依据武威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中标编号：WWSG××)中标，并与经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永兴公司承揽修建甘肃（武威）国际陆港凉州产业基地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第2标段框架结构楼房（2#、6#、7#楼施工图散水范围内全部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排水、综合布线、电子对讲系统、消防等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内容），总建筑面积8600.1㎡，合同总价款1259.3924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8日。该合同通用条款“竣工和验收”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和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专用条款“工程款支付”明确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向建设单位移交房屋钥匙进入结算审计程序后，支付合同价款的60%，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5%。该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还约定了其他一些诸如工程变更、索赔、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工程质量保修等详细履行条款。该合同经永兴公司与经发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永兴公司积极组织施工。2017年6月8日工程竣工、交付入住并经永兴公司和经发公司签字、盖章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明确载明：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8日，工程内容为修建框架结构住宅楼3栋、总建筑面积8600.1㎡，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合格。嗣后，经发公司多次通过发送经发公司归档备案通知（2019年5月5日）、经发公司凉州产业基地项目部关于棚改房项目各施工单位尽快落实整改问题的通知（2019年9月19日）、经发公司凉州产业基地项目部通知及房屋验收问题汇总表（2020年4月15日）、关于凉州区产业基地棚改项目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等，通知永兴公司对已建成的涉案建设工程进行整改维修，永兴公司亦配合进行了各类检查验收和整改。2018年12月20日，武威市公安消防支队凉州区大队以凉公消竣备字［2018］第010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依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等对涉案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备案。2019年10月28日，经发公司对永兴公司已建成并交付入住的涉案建设工程也进行了备案验收，形成了甘肃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竣工备案表。另查明，经发公司委托第三方甘肃海天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1246.550519万元，永兴公司和经发公司均签字、盖章认可并形成工程结算签署表。经发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先后支付给永兴公司工程款835万元，尚欠工程款411.550519万元未偿付，遂酿成诉讼。审理中，经发公司坚持认为涉案建设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永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7年6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工期延误造成损失109.93551万元，反诉要求永兴公司赔偿，但其向法庭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和甘肃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竣工备案表、经发公司归档备案通知、经发公司凉州产业基地项目部关于棚改房项目各施工单位尽快落实整改问题的通知、经发公司凉州产业基地项目部通知及房屋验收问题汇总表、关于凉州区产业基地棚改项目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以及预验收申请、甘肃（武威）国际陆港凉州产业基地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初步验收存在的问题函件以及建筑物上的监督牌照片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或反驳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并由永兴公司提供且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而且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和甘肃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竣工备案表均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依据，备案凭证上的时间也与经发公司的陈述不相符，经发公司对此不能自圆其说。上述事实，经审理质证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永兴公司与经发公司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合法，当事人权利、义务明确，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恪守。永兴公司与经发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字、盖章形成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明确载明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8日”、“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合格”，而武威市公安消防支队凉州区大队据此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凉公消竣备字［2018］第010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足以证明涉案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6月8日；其次，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实际付款时间上看，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向建设单位移交房屋钥匙进入结算审计程序后，支付合同价款的60%，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5%。但经发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先后实际支付给永兴公司工程款835万元，若经发公司抗辩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成立，似乎经发公司的付款行为有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且与武威市公安消防支队凉州区大队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凉公消竣备字［2018］第010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不相符！显然经发公司对此不能自圆其说；其三，从法律层面上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为竣工日期”之规定，经发公司已经向永兴公司出具了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工程合格的工程验收竣工报告，该工程验收竣工报告载明的日期2017年6月8日即为涉案建设工程的竣工日期，因此经发公司的抗辩理由和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反驳或推翻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认定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8日这一客观事实。根据永兴公司和经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经发公司应当在接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支付永兴公司工程款，逾期偿付利息。但截止2019年1月经发公司才完成付款835万元（若不按该约定付款，显然与已付工程款存在矛盾），经发公司理应按约自2017年7月8日起承担未偿付工程款之利息责任，永兴公司起诉要求偿付工程款411.550519万元及利息无可厚非，但其主张的利息应依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对于经发公司2020年9月1日以前欠付的工程款本金411.550519万元之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8日起算至2020年9月1日止；对于2020年9月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根据国务院2020年9月1日施行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规定，经发公司应当自2020年9月1日起按本金411.550519万元、日利率万分之五偿付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至于经发公司起诉要求永兴公司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109.93551万元之请求，因经发公司既未向法庭提供事实依据也未提供法律依据，其反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因经发公司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抗辩主张，人民法院不便直接审查处理。综上所述，永兴公司起诉要求经发公司偿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之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经发公司反诉请求永兴公司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109.93551万元之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付武威市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1.550519万元及利息，其中2020年9月1日以前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8日起算至2020年9月1日止，2020年9月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20年9月2日偿付至本金411.550519万元偿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驳回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5980元，减半收取22990元，由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48元，由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兴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验收竣工报告载明的日期2017年6月8日，经发公司不否认对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根据证据规则，经发公司应当承担该证据对其产生不利后果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验收竣工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并无不当。根据永兴公司和经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经发公司应当在接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支付永兴公司工程款，逾期偿付利息，经发公司理应按约自2017年7月6日起承担未偿付工程款之利息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2020年9月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根据国务院2020年9月1日施行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经发公司反诉要求永兴公司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109.93551万元之请求，因一审法院已经确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6月8日，与合同约定相符，经发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也为工程维修整改证据，其反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以银行保函替代预留保证金的，保函金额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第十一条规定，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对返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天内将保证金返还承包人，逾期未返还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天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天内仍不予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保证金申请。因此,质量保证金对应的是缺陷责任期,在不超过2年的范围内,可由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缺陷责任期与保修期不同,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当然承担保修义务,即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的保修责任与缺陷修复责任是重合的,但质量保修金并非保修费用,该金额虽由发包人预先扣留,但仍属于承包人所有,而发包人退还质量保修金并不影响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经发公司与永兴公司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不同工程的保修期,但并未约定缺陷责任期,双方约定超过2年返还保险金的部分应属无效。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依法应为12465505.19元×3%=373965.16元，保修金利息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缺陷责任期）即2019年6月8日起承担利息。剩余拖欠工程款3741540元（4115505.19万-373965.16元=3741540元）应按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28天后即2017年7月6日起承担利息。 综上所述，经发公司的涉案建设工程竣工时间错误、应当保留质量保修金、赔偿造成的损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利息的计付标准及起息时间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 二、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付武威市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741540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承担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付武威市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373965.16元，并自2019年6月22日起承担利息至保修金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武威市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48元，由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9元，由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宗鹏 审判员  胡春芳 审判员  蒋辉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