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6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卫，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庆，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传化智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冠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新合作村。诉讼代表人：周利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澜，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琪，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王红卫、张峰因与被上诉人传化智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公司）、浙江天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原审被告梁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卫、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庆、朱云，被上诉人传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天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卫、张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和公司支付给传化公司货款271482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9)浙0109民初18863号民事裁定书可知，传化公司实际上认可买卖合同相对人为天和公司，并不是王红卫等人。一审判决认定传化公司知晓王红卫等人与天和公司之间系自负盈亏，与事实不符。二、王红卫等人的行为系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天和公司承担。在涉案交易过程中，王红卫等人是以天和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就内部关系而言，天和公司允许王红卫等人使用其排污指标并统一财务等，表明天和公司不仅仅只是出租厂房，而是同意王红卫等人使用公司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至于自负盈亏是天和公司与王红卫等人的内部结算方式，对外无约束力。三、传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交易对象也是天和公司，并由天和公司接受及认证抵扣。综上，王红卫等人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和外观，应由天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传化公司辩称，一、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红卫与传化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在王红卫等承包天和公司车间后，继续与传化公司联系，订购了案涉货物。二、天和公司的资料是王红卫提供给传化公司的，传化公司也是根据王红卫的要求将发票开给天和公司。三、王红卫等人与天和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有关业务由王红卫等人盈亏自负。鉴于案涉货物系由王红卫等人使用，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四、传化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撤回起诉，是因为王红卫等人与天和公司的合同纠纷正在诉讼中，所以希望等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后再行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和公司辩称，同意传化公司的意见。案涉买卖关系发生在传化公司与王红卫等人之间。梁琪未作陈述。传化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和公司、梁琪、王红卫、张峰支付货款2714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王红卫、张峰诉天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王红卫、张峰诉请判令解除双方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厂房车间租赁协议并要求退还保证金、租金212万元。该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书1份，判决认定：2019年1月15日，王红卫、张峰、案外人梁琪（乙方）与天和公司（甲方）签订《厂房车间租赁协议》1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宿舍及甲方有关成套的设施设备，租赁面积约为11000平方米左右，租赁时间为二年，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止；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将人民币200万元作为租赁、财务保证金交给甲方……厂房及设施设备每年的租赁费为人民币480万元。合同双方权利及义务中还约定甲方提供场地，甲方租赁给乙方作为印染、纺织品加工车间；乙方在租赁期间有生产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得干涉；甲方应满足乙方生产需要的排污，工业水、电、蒸汽、天然气等；甲方必须给乙方提供一个独立的内部财务账户，供乙方作业务及部分现金之用等内容。王红卫、张峰向天和公司支付共计300万元，其中天和公司认可其中支付第一季度租金、保证金为210万元。王红卫、张峰使用房屋经营至2019年5月25日，后停产。并判决王红卫、张峰与天和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厂房车间租赁协议》解除。传化公司提供的21份发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浙江天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精染车间），发货金额总计271482元。各发货单对应的配送单载明收货人为“王老板159××××****”。经核实，该号码为王红卫使用。王红卫在其中1份发货单上签字，其余发货单由案外人王兴夫签字。王红卫、张峰对发货单真实性认可。传化公司在2019年3月23日至同年5月17日期间开具价税金额总计271482元的增值税发票8份。经向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越城区税务局调查，其中发票号码为×××99、×××00、16050363的3份增值税发票已经认证抵扣，其余发票未查询到认证信息。传化公司业务员冯凤美与王红卫有以下微信聊天往来：2019年1月23日，王红卫向冯凤美发送“小冯，价格什么时候发给我，我初十要进货的天和一车间”，“我是新的车间，之前已经退出，和之前无关，我自己承包的”，2019年3月6日，王红卫向冯凤美发送开票信息“单位名称：浙江天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330600146066459D”。根据落款时间2019年12月3日的民事起诉状，传化公司曾起诉梁琪、王红卫、张峰，诉请判令其支付传化公司货款410452.60元。其中事实和理由载明：传化公司于2019年2月至7月共计发货415012.60元，梁琪、王红卫、张峰仅于8月26日支付4560元。梁琪已与传化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自愿承担自己所欠部分货款229459.80元，余款180992.80元，王红卫、张峰均不愿意承担。传化公司同时提供了梁琪签字的还款协议1份，载明截至2019年10月22日梁琪欠货款229459.80元。传化公司陈述，梁琪出具欠款协议确认的货款，其中一部分为梁琪、王红卫、张峰退出租赁后梁琪个人的欠款，另一部分为梁琪自愿承担的本案部分货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梁琪、王红卫、张峰与天和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由三人租赁天和公司车间进行生产经营并自负盈亏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传化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对此自始知情，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主体应为传化公司与梁琪、王红卫、张峰。王红卫、张峰对传化公司提供的发货单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发货单均已载明收货人为王红卫，上述发货单发生在上述梁琪、王红卫、张峰租赁天和公司车间期间，故相应货款应由其共同支付，对传化公司要求梁琪、王红卫、张峰支付货款27148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传化公司要求天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王红卫、张峰关于其未与传化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仅为介绍人，实际合同相对方为天和公司的抗辩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梁琪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琪、王红卫、张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给传化公司货款271482元；二、驳回传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红卫、张峰提交庭审录音一份，证明在之前诉讼中，传化公司认可王红卫是以天和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进而证明案涉交易相对人为天和公司。传化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代理人当时掌握的信息不详尽，认识有变化。天和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王红卫、张峰的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中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于交易金额及货物由王红卫等三人实际使用的事实无争议，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交易相对人系王红卫等人还是天和公司。案涉交易是由王红卫联系、订购，在订购过程中王红卫没有明确主张其系天和公司代理人、货款应由天和公司支付，且其向对方告知自己与天和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既是承包，通常情况下就意味着是自负盈亏，也就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系责任承担者；而货物最终也是由王红卫等人实际使用。基于这些因素，一审判决认定王红卫系案涉交易相对人并无不当。张峰、梁琪对于其与王红卫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就案涉交易与王红卫承担同一责任，没有异议，故应与王红卫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传化公司在之前的诉讼曾经陈述，王红卫是以天和公司名义进行交易的，但与此同时其又陈述是与承包车间进行的交易，不是与总厂进行的交易，前后陈述内容实际上是矛盾的，表述的含义并不清晰明确，而且在前案中，传化公司坚持向王红卫等人主张权利，也表明其并不认为王红卫等人对案涉交易没有付款义务、不是交易相对人，因此仅以其个别不利陈述认定传化公司已认可王红卫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据不足。在交易过程中，王红卫向传化公司交付了天和公司的公司信息，传化公司也向天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天和公司对其中部分予以了认证抵扣，这只是表明天和公司加入到了案涉交易中，并不免除王红卫等人的合同义务。至于天和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处于何种法律地位的问题，鉴于一审判决未支持传化公司对天和公司的诉请且其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再进一步审查。综上所述，王红卫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2元，由王红卫、张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梁审判员  王安洁审判员  王**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