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射洪坝街道办事处学园路**（香江逸景）******。 法定代表人：谭济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五桂桥街iv> 法定代表人：张金禄，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玉，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祥，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阳成威达公司”）、与上诉人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青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胡张映雪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简阳成威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上诉人四川青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玉、张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阳成威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资金利息为：以货款本金5059046.72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为止；2.本案第二审诉讼费由四川青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简阳成威达公司与四川青城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超过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简阳成威达公司自愿降低，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18%计算资金垫付利息属于过低调整范围，不能全面弥补简阳成威达公司的损失，未能平衡双方利益。 四川青城公司辩称，简阳成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虽然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资金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但根据合同内容，该资金利息约定实质是对买方逾期付款而给卖方造成损失赔偿的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对简阳成威达公司损失的赔偿最多为合同履行后其可获得的利益。本案并非借贷法律关系，不应适用有关资金借贷的法律规定。双方在合同结算款中已包含简阳成威达公司应得的高额收益，不应在合同价款基础上按月加收2.5%的资金利息。 四川青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川青城公司向简阳成威达公司支付实际所欠货款2904758.13元；2.请求判决四川青城公司以所欠货款2904758.1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简阳成威达公司支付资金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简阳成威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对《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四川青城公司已支付的4500000元为货款而非利息。2.一审将已付的货款作为利息进行扣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青城公司未付清货款的原因系简阳成威达公司未足额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所致，因此产生的相应损失和资金利息也应由简阳成威达公司自行承担。3.一审对尚欠货款5059046.72元是如何从7404758.13元扣减而来未经核实，认定资金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明显过高，应依法调减。 简阳成威达公司辩称，一、合同约定付款顺序为先付利息后付货款，则四川青城公司已付款项应先抵扣资金利息。二、合同约定资金利息标准为月息2.5%，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四川青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其中抵扣利息的部分应按照月息2.5%计算。三、对于欠付的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判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该标准过低，应调整为年利率24%。 简阳成威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青城公司支付简阳成威达公司货款本金5059046.72元；2.判令四川青城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利息以5059046.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简阳成威达公司与四川青城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四川青城公司向简阳成威达公司购买盘螺、螺纹钢、线材盘元，双方对供货数量、价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交货地点：三台县县城。指定收货人：张勇。垫资及付款方式：1.供方为需方前期垫资供应打桩部分的钢材总量为300吨，每批次钢材垫资时间为一个月。如需方在每批次钢材款时间达到一个月后5日内付清每批次钢材款的无任何垫资费；如需方在每批次钢材款时间达到一个月后5日内没有付清每批次钢材款时，则从一个月后的第一天起计算资金利息，需方向供方支付资金利息的标准按月息2.5%计算收取，至到付清货款为止。2.供方为需方后期供应的钢材款从2018年10月10日起垫资时间为3个月，垫资钢材数量为1,200吨（在此时间内和此数量内无资金利息）。3.供方为需方的垫资时间达3个月或垫资已供钢材数量达到1200吨时（以先达到者为先），需方应从供方垫资届满之日起向供方支付货款总额月息2.5%的资金利息，同时需方应在供方垫资届满15日内向供方支付已供钢材款及全部的资金利息。4.除上述垫资外，供方继续为需方供应的钢材款，为按月结算付款（以自然月），未按月结算付款的，需方按月供量应付款总额月息2.5%向供方支付资金利息。5.如需方剩余的未付金额在不影响供方的资金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供方同意剩余金额可延期支付后，需方可在该项目主体完工3个月内付清供方的全部款项。6.如因需方项目原因造成停工持续2个月，供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供方向需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15日内，需方必须付清供方的应收款项和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7.需方向供方付款顺序：首先付清已供还款所产生的资金利息，然后剩余款项再作为需方向供方支付的货款。且需方向供方支付的资金利息，供方不向需方出具相关发票。合同解决纠纷的方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合同法》办理，如发生纠纷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其他约定事宜：以当批次供货所开的送货单结算，双方签字，以本合同所指定人员签字为准。”合同签订后，简阳成威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四川青城公司完成了供货。2019年6月4日，经双方对账确认，简阳成威达公司共计向四川青城公司供应钢材1425.724吨，其中支护桩工程部分钢筋用量258.385吨、（二标）钢筋用量1167.339吨，四川青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共欠简阳成威达公司钢材款7404758.13元（不含资金利息）。双方对账后，四川青城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11月20日向简阳成威达公司转款1000000元、2500000元、1000000元，2019年10月9日退货折抵金额30368元。之后，四川青城公司未再付款。简阳成威达公司经催收无果，于是诉讼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简阳成威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四川青城公司的营业执照，《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确认单》《物资调拨单》，银行回单、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简阳成威达公司与四川青城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简阳成威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四川青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欠钢材款金额的问题。2019年6月14日经四川青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欠简阳成威达公司钢材款7404758.13元（不含资金利息），之后四川青城公司向简阳成威达公司转款4500000元，虽然四川青城公司辩称该款是全部支付的货款，但双方合同约定是先付利息后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现扣减双方的约定利息后扣减货款本金后，故四川青城公司欠简阳成威达公司钢材款的金额一审法院确定为5059046.72元。四川青城公司辩称已付4500000元应全部扣减货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垫支期限，超过垫支期限未付款的，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条款的订立是为了防止购买方延期付款，该约定实际为违约金条款，应当按照适用违约金机制。四川青城公司辩称资金占用利息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简阳成威达公司与四川青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知晓钢材行业有垫资的行业规定，双方约定前期钢材垫资时间为1个月，后期为3个月，垫资届满之日起四川青城公司按货款总额月息2.5%向简阳成威达公司支付资金利息，该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四川青城公司2019年11月20日前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履行未违反钢材行业交易习惯，故对四川青城公司2019年11月20日前已支付的利息不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约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资金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8%。对于资金利息起点，鉴于四川青城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按照双方订立的合同及结算协议，用于扣减利息和部分货款，即2019年11月21日前的利息已经履行完毕。简阳成威达公司主张利息，应该从2019年11月21日开始起算。故对简阳成威达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059046.72元；二、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利息（以货款本金5059046.72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为止）；三、驳回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8元，减半收取计237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754元，由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简阳成威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向四川青城公司垫资供货16笔，共计2587608.95元，具体时间、金额详见下表：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1                       2017.11.3                       146049.30                       9                       2018.4.4                       142816.50                               2                       2017.11.17                       800083.20                       10                       2018.10.17                       151565.40                               3                       2017.12.7                       175486.05                       11                       2018.11.2                       1559116.55                               4                       2017.12.7                       172058.85                       12                       2018.11.5                       353442.80                               5                       2017.12.9                       517161.15                       13                       2018.11.25                       494958.75                               6                       2018.1.2                       340949.50                       14                       2018.11.25                       1193822.95                               7                       2018.1.18                       144406.35                       15                       2018.12.4                       1596173.74                               8                       2018.3.26                       148598.05                       16                       2018.12.21                       761873.46                2019年6月4日，双方对账后确认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4月4日共计供货9次，为前期供货，该期间的供货量由四川青城公司和案外人四川省昕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自分摊50%，故此，该期间四川青城公司应付简阳成威达公司的钢材款为1293804.48元。 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计供货7次，为后期供货，该期间四川青城公司应付简阳成威达公司的钢材款为6110953.65元。 二审庭审笔录载明：“审：什么时候应该开始计算利息？简阳成威达公司：前期超过1个月的次日开始计算资金利息......后期超过3个月。审：青城建设公司你方什么意见？四川青城公司：合同约定是从每批收货后1个月满的第一天开始计算利息......审：后期垫资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起，之后就开始变成后期了，是不是这个意思？简阳成威达公司：从2018年10月10日后垫资时间为3个月，每一次发货之后都开始计算3个月的垫资免息期。计息期的时间是每次收货之后从满3个月的次日起按照月息2.5%。”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欠付货款的实际数额及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的认定。 四川青城公司上诉主张已支付的4500000元均为支付货款而非资金利息，其欠简阳成威达公司货款为2904758.13元，利息应当以未付款2904758.1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简阳成威达公司辩称，合同约定付款顺序为先付利息后付货款，四川青城公司已付款项应先抵扣资金利息，并上诉主张最后一次付款后的欠付货款资金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了无息垫资期限，若四川青城公司超过相应期限未付清钢材款，则应当按月支付资金利息，该约定实质属于一方当事人未在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支付逾期违约金的约定。简阳成威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向四川青城公司垫资供货共计7404758.13元，四川青城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支付第一笔款项，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无息垫资期，故四川青城公司应对其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四川青城公司上诉主张简阳成威达公司未就资金利息向其开具发票，因双方约定资金利息不开发票故所涉付款顺序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四川青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所涉条款为“需方向供方付款顺序”条款，主要约定对已还款项的抵扣顺序问题，双方约定“首先付清已供还款所产生的资金利息，然后剩余款项再作为需方向供方支付的货款。且需方向供方支付的资金利息，供方不向需方出具相关发票。”该条款内容前后部分独立成句，分别约定两项义务，并不影响对还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理解及履行。但是，作为应税商品出卖人，简阳成威达公司向买受人四川青城公司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但开具发票作为国家税收征管的重要环节，应由行政法律规范调整，不属于民商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四川青城公司可就开具发票的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再次，四川青城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的款项均应用于抵扣欠付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确认单》表格下方备注：“以上表内金额，不含购货方应向销售方支付的资金利息，计算垫资利息的标准与支付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执行”。由此可以认定，双方通过签订《钢材购销确认单》确认收货时间、数量、货款金额，但并未约定变更或者免除垫资利息，反而在确认单下方再次确认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方式均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据此，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资金利息。四川青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四川青城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依据合同约定按照先付清资金利息再抵扣货款的方式计算正确。另外，对于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确认合同约定前期未付垫资货款利息从每批收货后1个月的次日开始计算。对于后期未付垫资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供方为需方后期供应的钢材款从2018年10月10日起垫资时间为3个月，垫资钢材数量为1200吨（在此时间内和此数量内无资金利息）......供方为需方的垫资时间达3个月或垫资已供钢材数量达到1200吨时（以先达到者为先），需方应从供方垫资届满之日起向供方支付货款总额月息2.5%的资金利息，同时需方应在供方垫资届满15日内向供方支付已供钢材款及全部的资金利息。”故此，后期垫资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垫资时间满3个月或垫资已供钢材数量达到1200吨，任一条件符合即开始计算垫资利息。简阳成威达在二审中亦认可“计息期的时间是每次收货之后从满3个月的次日起按照月息2.5%计算”。对于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约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垫资利息达到年利率30%，亦明显高于同期民间借贷法定年利率的上限，应予以调减，故对于2019年11月20日前已支付的资金利息，本院参照年利率24%予以调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于四川青城公司已支付的四笔款项，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抵扣原则予以抵扣（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 截至2019年8月22日，利息为1222740.66元，四川青城公司支付1000000元后，尚欠利息为222740.66元（见附表一）。截止2019年9月23日，利息为150935.34元，累计资金利息为373676元，四川青城公司支付2500000元后，资金利息冲抵完毕，剩余款项2126324元抵扣货款。经计算，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四川青城公司应付简阳成威达公司的钢材款为3004486.43元，抵扣后2018年11月2日尚欠货款878162.43元，该笔欠款继续计息（见附表二）。截止2019年10月9日，利息为52061.27元，四川青城公司归还30368元后，欠息21693.27元（见附表三）。截止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142300.8元，累计资金利息为163994.07元，四川青城公司支付1000000元后，资金利息冲抵完毕，剩余款项836005.93元继续抵扣货款。冲抵后，四川青城公司尚欠货款为4442428.2元（42156.50元+353442.80元+494958.75元+1193822.95元+1596173.74元+761873.46元=4442428.2元，见附表四）。对于2019年11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已将资金利息标准调减为年利率18%，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2019年11月20日后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以444242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 综上所述，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和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4442428.2元； 三、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利息（以货款本金4442428.2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为止）； 四、驳回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8元，减半收取计237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754元，按一审确定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双方上诉请求各自负担，由简阳成威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7508元，四川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 附表一：                            序号                       垫资日期                       垫款金额（前期按照50%计算）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累计应支付       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欠息                       应冲抵货款                               1                       2017.11.3                       73024.65                       2017/12/3                       2019/8/22                       627                       24%                       30106.16                       0.00                       0.00                       0.00                               2                       2017.11.17                       400041.60                       2017/12/17                       2019/8/22                       613                       24%                       191350.33                       0.00                       0.00                       0.00                               3                       2017.12.7                       87743.03                       2018/1/7                       2019/8/22                       592                       24%                       225505.20                       0.00                       0.00                       0.00                               4                       2017.12.7                       86029.43                       2018/1/7                       2019/8/22                       592                       24%                       258993.04                       0.00                       0.00                       0.00                               5                       2017.12.9                       258580.58                       2018/1/9                       2019/8/22                       590                       24%                       359308.13                       0.00                       0.00                       0.00                               6                       2018.1.2                       170474.75                       2018/2/2                       2019/8/22                       566                       24%                       422752.76                       0.00                       0.00                       0.00                               7                       2018.1.18                       72203.18                       2018/2/18                       2019/8/22                       550                       24%                       448864.60                       0.00                       0.00                       0.00                               8                       2018.3.26                       74299.03                       2018/4/26                       2019/8/22                       483                       24%                       472461.15                       0.00                       0.00                       0.00                               9                       2018.4.4                       71408.25                       2018/5/4                       2019/8/22                       475                       24%                       494764.00                       0.00                       0.00                       0.00                               10                       2018.10.17                       151565.40                       2019/1/17                       2019/8/22                       217                       24%                       516390.10                       0.00                       0.00                       0.00                               11                       2018.11.2                       1559116.55                       2019/2/2                       2019/8/22                       201                       24%                       722449.78                       0.00                       0.00                       0.00                               12                       2018.11.5                       353442.80                       2019/2/7                       2019/8/22                       198                       24%                       768465.13                       0.00                       0.00                       0.00                               13                       2018.11.25                       494958.75                       2019/2/25                       2019/8/22                       178                       24%                       826395.64                       0.00                       0.00                       0.00                               14                       2018.11.25                       1193822.95                       2019/2/25                       2019/8/22                       178                       24%                       966121.99                       0.00                       0.00                       0.00                               15                       2018.12.4                       1596173.74                       2019/3/4                       2019/8/22                       171                       24%                       1145593.14                       0.00                       0.00                       0.00                               16                       2018.12.21                       761873.46                       2019/3/21                       2019/8/22                       154                       24%                       1222740.66                       1000000                       222740.66                       0.00                附表二：                            序号                       垫资日期                       垫款金额（前期按照50%计算）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累计应支付       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欠息                       应冲抵货款                               1                       2017.11.3                       73024.65                       2019/8/23                       2019/9/23                       31                       24%                       224229.16                       0.00                       0.00                       0.00                               2                       2017.11.17                       400041.60                       2019/8/23                       2019/9/23                       31                       24%                       232383.43                       0.00                       0.00                       0.00                               3                       2017.12.7                       87743.03                       2019/8/23                       2019/9/23                       31                       24%                       234171.95                       0.00                       0.00                       0.00                               4                       2017.12.7                       86029.43                       2019/8/23                       2019/9/23                       31                       24%                       235925.53                       0.00                       0.00                       0.00                               5                       2017.12.9                       258580.58                       2019/8/23                       2019/9/23                       31                       24%                       241196.32                       0.00                       0.00                       0.00                               6                       2018.1.2                       170474.75                       2019/8/23                       2019/9/23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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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扣完毕                       2019/9/24                       2019/10/9                       15                       24%                       0.00                       0.00                       0.00                       0.00                               9                       2018.4.4                       抵扣完毕                       2019/9/24                       2019/10/9                       15                       24%                       0.00                       0.00                       0.00                       0.00                               10                       2018.10.17                       抵扣完毕                       2019/9/24                       2019/10/9                       15                       24%                       0.00                       0.00                       0.00                       0.00                               11                       2018.11.2                       878162.43                       2019/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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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