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9792号原告：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法定代表人：常大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宝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玉盟，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素与被告有业务往来。2006年起，原告与被告达成长期合作经销协议。一直以来，原告依约将货物交付被告，被告却一直拖欠原告部分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合计送货开票金额为93882554.1元，收款金额为83730321.4元，扣除物流费用4861440.6元，尚有以上货款未支付。此外，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7年7月10日转账给被告6206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552129.4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货款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并未拖欠原告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2、双方合作期间账目非常清楚，对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被告已经全部结算并予以支付，而原告在长达12年的合作期间内从未对货款结算提出任何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付款无事实依据；3、对于在2016年8月26日之前已经结算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货款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于2017年7月转账支付62060元系因发生退货，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退货款项6206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8年签订《供应商协议》及附件，约定原告作为供应商与被告之间交易往来应当遵循的一般条款。双方同意原告向被告出售并交付的商品，以及所有由被告发出的订单均遵循本协议，供应商标准以及经授权的采购员为被告签署或草签（以电子或其他方式）的任何订单中的条款，被告对本协议的签订和交付并未给被告强加任何向原告购买商品的义务。在第4条约定付款期限自被告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被告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或专人送达给被告，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付款条件约定为：被告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被告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另在第8条约定如果原告未能及时向被告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发票无效，则被告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在第9条约定，供应商保证就其商品提供给公司最优惠的价格和条件，并进一步保证其价格已反映了生产商或供应商的最低价。如果供应商就其出售给公司的商品下调价格，而该商品尚未由供应商交付给公司，或者根据供应商的惯例，该商品正列于公司的存货清单中（包括随时可用的、仓库中的及运输中的商品），则供应商应就该等商品向公司提供下调后的价格。如果被告已经就该等商品付款，则原告应在该等商品下调价格后的30日内向公司支付补偿金。约定订单中规定的商品装运或交货时间是本协议的核心内容，如果该等商品未能在订单规定的时间发货，被告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的自行决定取消订单或拒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或要求供应商支付以该订单项下应交付的商品的全部价格的30%计算的违约金。如果被告遭受的损害是由原告故意或疏忽而不履行所造成的，且实际损失超过了前述计算的违约金，则供应商应被要求支付实际损失而不是违约金。另附件二中约定，当被告对原告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0元或以上时，原告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被告5%的销售返利折扣。原、被告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章予以确认。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其签章的真实性。双方开始合作后，原、被告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双方合作期间自2006年4月至2017年8月22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有《展示促销协议书》、《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约定了原告应按月支付信息服务费，以及应当支付促销服务相关费用和在违反协议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双方最终确认原告共向被告开具有效的涉案增值税发票总额为93768161.2元，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85157204.58元。两者之间的差额为8610956.62元。被告称其在结算原告货款是扣除了以下金额：1、索赔退货金额1048587.08元；2、信息服务费14500元；3、销售返利6436922.06元；4、COOP协议费用659339.64元；5、各项违约金总额340829.79元；6、价格补偿91168.74元；7、退货仓储费（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134268.18元；8、罚金2142元；9、货款结算中被告向原告返还5569.01元，以上共计8733326.5元（与上述发票总额与已支付货款之间的差额金额并不一致）。原告则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经庭审询问，被告对于上述罚金抵扣款项表示因罚金产生的时间久远，被告没有提供相关文件。对于上述“货款结算中被告向原告返还”抵扣款项表示因双方合作时间长达十余年，相关文件难以保存。被告称2017年7月10日收到原告62060元的款项亦系因为产生退货被告收的退货金额。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举证或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供应商协议》等，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涉案《供应商协议》，付款条件约定为：被告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被告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另约定如果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发票无效，则被告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在本案中，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93768161.2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共计85157204.58元，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上述协议，本院对此交易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与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情况：1、索赔退货金额，被告主张其索赔退货金额为1048587.08元（被告称2017年7月10日收到原告62060元的款项亦系因为产生退货被告收的退货金额），提交货款结算明细以证明其主张。经查，上述货款结算明细系被告单方自行制作，并无原告签章，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如发生销货退回、退货情形，应开具相应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予以冲抵。原告提交了相应业务往来期间的增值税发票及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自认的负数可抵扣的发票金额达272万余元，已远超过被告所主张的退货金额。被告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除上述原告自认可抵扣的发票金额之外的退货金额。作为买卖合同核心内容的货款支付，被告作为实施退货行为并主张退货金额的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故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根据民事审判证据优势性原则，对被告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与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中包括索赔退货金额1048587.0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货款差额1048587.08元；2、信息服务费14500元、COOP协议费用659339.6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本院确认原告存在应支付被告信息服务费、促销服务相关费用的事实。而被告在向原告收取服务费、COOP费用等上述相关费用时，会另行向供应商即原告开具相关普通发票，相关金额会直接在被告付款时予以抵扣，该交易模式亦与被告与其他供应商交易模式存在一致性，符合上述双方的约定，同时亦符合行业相关惯例。故对于被告该部分抵扣主张，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该差额部分被告无需向原告另行支付；3、销售返利6436922.06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中的相关约定，当被告对原告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0元或以上时，原告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被告相应的销售返利折扣。故在本案中，被告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存在少于对应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符合上述关于销售返利折扣的约定，亦符合相关行业惯例。故对于被告该部分抵扣主张，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该差额部分被告无需向原告另行支付；4、各项违约金总额340829.7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供应商协议》、《展示促销协议书》、《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本院确认原告存在应向被告依约供货、支付被告信息服务费、促销服务相关费用以及在违反协议时须支付违约金的事实。相关金额会直接在被告付款时予以抵扣，而无需原告再另行支付该部分款项。该交易模式亦与被告与其他供应商交易模式存在一致性。故在本案中，被告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存在少于对应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亦符合上述双方的约定，同时亦符合行业相关惯例，故本院对被告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该部分抵扣主张，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该差额部分被告无需向原告另行支付；5、价格补偿91168.74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供应商协议》第九条的相关约定，供应商保证就其商品提供给公司最优惠的价格和条件，并进一步保证其价格已反映了生产商或供应商的最低价。如果原告就其出售给被告的商品下调价格，而该商品尚未由原告交付给被告，或者根据供应商的惯例，该商品正列于被告的存货清单中（包括随时可用的、仓库中的及运输中的商品），则原告应就该等商品向被告提供下调后的价格。如果被告已经就该等商品付款，则原告应在该等商品下调价格后的30日内向被告支付补偿金。故在本案中，被告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存在少于对应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符合上述关于价格补偿的约定，亦符合相关行业惯例。故对于被告该部分抵扣主张，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该差额部分被告无需向原告另行支付；6、退货仓储费（即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134268.18元。被告在第4项已主张各项违约金总额为340829.79元，在该项又主张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此亦为违约金的一种，属于重复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差额134268.18元；7、罚金2142元。被告主张罚金抵扣2142元，但表示因罚金产生的时间久远，被告没有提供相关文件，故被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差额2142元；8、货款结算中被告向原告返还5569.01元。被告的该部分主张，并未提交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差额5569.01元。故综上所述，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货款差额1190566.27元。另关于被告申请调取支付货款银行记录的请求，根据本案实际审理情况，已无必要，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差额1190566.27元；二、驳回原告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269.9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9269.96元，被告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吴 银 华人民陪审员 黄 君 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盈（代）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