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旭锋，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系徐旭锋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明，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系受建德市残疾人联合会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民生，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香，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163号底楼北面两间及165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51180823C。负责人：陈奕璐，经理。上诉人徐旭锋因与被上诉人伍民生、朱福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旭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太保海宁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旭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05976.2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伍民生、朱福香、太保海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太保海宁公司在办理涉案车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朱福香并未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也未收到商业保险条款。朱福香将身份证交于女儿王秋凤，在海宁购买车辆的相关手续由王秋凤完成，期间朱福香从未来海宁。朱福香的女儿王秋凤亦认可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朱福香”的签名是其所签。以上足以证明太保海宁公司未能向投保人朱福香就保险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一审对此认定错误，缺乏依据。如果允许投保人委托第三人办理保险，在办理保险时，保险机构应当要求受委托人出具委托人的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即使是母女关系也不应例外。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署受委托人的签名，而非委托人的签名。保险公司在办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没有认真审查投保人的真实身份，即使可以委托办理保险，也违反了关于代理的法律规定。并且签名人是否为王秋凤尚不确定。一审以（2019)浙0481民初6746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作为判决依据不当。在审理该案件时，法院未通知徐旭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存在严重疏忽，在伍民生、朱福香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其两人未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提出实质性异议，应承担不利结果，显失公平。2.徐旭锋的父亲在徐旭锋办理残疾证时已满60周岁，符合扶养条件。徐旭锋的母亲已满退休年龄，没有生活来源。故徐旭锋的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伍民生、朱福香、太保海宁公司均未作答辩。徐旭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民生、朱福香向徐旭锋赔偿各项损失1220101.05元[包括医疗费249066.85元、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489051.20元（55574元/年×20年×44%）、被扶养人生活费380578元（父亲34598元/年×20年×44%÷2人+母亲34598元/年×20年×44%÷2人+女儿34598元/年×10年×44%÷2人）、误工费40080元（167元/天×240天）、护理费25050元（167元/天×150天）、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4775元]，太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伍民生、朱福香、太保海宁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旭锋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变更为60182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变更为37508元/年，其余项目不变，故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变更为1292661.45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20时24分，伍民生驾驶鄂ＤＭ××**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海宁市汉帛路修川路交叉路口地方时，与徐旭锋驾驶的浙ＡＱ××**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徐旭锋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伍民生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口遇红灯亮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且事发时接听手持电话、超速行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旭锋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旭锋先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38天，并多次门诊治疗，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244565.68元。2018年12月27日，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旭锋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2019年7月31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旭锋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徐旭锋共支出鉴定费4775元。徐旭锋尚有女儿徐筱莜（2011年7月13日出生）需扶养，扶养人为2人。另查，鄂ＤＭ××**号车辆系朱福香所有，并由朱福香作为投保人在太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伍民生已向徐旭锋支付赔偿款91320元，太保海宁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徐旭锋支付10000元。又查，伍民生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2019年8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伍民生、朱福香、太保海宁公司支付其代位赔偿给徐旭锋的车辆损失，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浙0481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保海宁公司无须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伍民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徐旭锋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徐旭锋请求的各项费用，就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244565.68元，太保海宁公司提出应扣除其中的伙食费，但徐旭锋在案件中未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且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太保海宁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非医保费用，太保海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其抗辩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亦不予采信。营养费，根据徐旭锋伤情及鉴定所需营养天数，酌情支持4500元。残疾赔偿金，徐旭锋在事故发生前系个体工商户海宁市长安镇迪多电脑商店的经营者，故对其按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旭锋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按高等级伤残七级伤残系数确定为40%，低等级伤残的附加系数应为2%，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应当是42%。徐旭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7508元计算，关于被扶养人，徐旭锋父母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60周岁，不符合扶养条件，对徐旭锋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徐旭锋女儿符合扶养条件，徐旭锋诉请的扶养年限、扶养人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计算系数亦应按42%计算，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误工费及护理费，徐旭锋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支持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折合144元/天计算。交通费，虽然徐旭锋未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徐旭锋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徐旭锋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系徐旭锋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徐旭锋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徐旭锋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44565.68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84295.60元（60182元/年×20年×42%+37508元/年×10年×42%÷2人）、误工费34560元（144元/天×240天）、护理费21600元（144元/天×150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775元，共计896296.28元。就徐旭锋的上述损失，归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0000元的限额（包括医疗费244565.68元、营养费4500元），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10000元的限额（包括死亡赔偿金584295.60元、误工费34560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2000元）。另，徐旭锋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一个七级、一个八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徐旭锋的年龄，本起事故造成的后果，事故双方的过错，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虽然伍民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徐旭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徐旭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917296.28元（财产性损失89629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本起事故中伍民生醉酒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徐旭锋请求太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太保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旭锋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0000元。太保海宁公司抗辩伍民生醉酒后驾驶车辆而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责任，醉酒后驾车商业三者险免赔属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严重的违法行为，太保海宁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免除责任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签有“朱福香”的名字。朱福香向法院陈述其将身份证交于其女儿王秋凤在海宁购买车辆，车辆购买、保险办理、车辆提取等手续全部由王秋凤完成，期间朱福香本人从未来海宁，王秋凤亦认可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朱福香”的名字系其所签，基于朱福香与王秋凤系母女关系的事实，王秋凤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代替朱福香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可以认为太保海宁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朱福香尽到了提示义务。另，伍民生、朱福香在（2019）浙0481民初6746号案件中并未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提出实质性异议，在该案判决书生效后，也未提起再审等程序。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据此约定，对太保海宁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太保海宁公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计797296.28元（917296.28元-12000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伍民生全额赔偿，扣除已支付给徐旭锋的91320元，伍民生尚需赔偿徐旭锋705976.28元（797296.28元-91320元）。并无证据证明朱福香作为车辆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伍民生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故对徐旭锋要求朱福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徐旭锋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太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旭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伍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旭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05976.28元；三、驳回徐旭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3元，由徐旭锋负担2531元，伍民生负担433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太保海宁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徐旭锋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驾驶人伍民生醉酒后驾驶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将上述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需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根据在案证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投保人朱福香未收到太保海宁公司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朱福香”为王秋凤所签。太保海宁公司作为具有专业保险知识的机构，在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时，应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签字人员的身份信息进行比对、核实，以便确认是否为投保人本人所签。如投保人委托他人处理，则应审查授权委托材料及受委托人的身份信息。太保海宁公司在投保人朱福香未到场及王秋凤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形下，对于王秋凤在投保人处的签名“朱福香”未予甄别，明显未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未能履行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结果。其提交的保险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徐旭锋父母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60周岁，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不符合扶养条件，一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旭锋关于太保海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事故造成徐旭锋的各项损失共计917296.28元，由太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由于伍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剩余损失797296.28元，由太保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太保海宁公司已支付10000元，伍民生已支付91320元，故为简便计算，太保海宁公司还需赔偿徐旭锋815976.28元（120000元+797296.28元-10000元-91320元）。伍民生支付的91320元，由其与太保海宁公司自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92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赔偿徐旭锋各项损失815976.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徐旭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3元，由徐旭锋负担2531元，伍民生负担4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徐旭锋负担1639元，伍民生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张琳嫣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