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1076号原告：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号河南传媒大厦26层。法定代表人：成冬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楠，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兵，河南国基（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莲城大道与百花北路交叉口万**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宇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敏，河南如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东金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南燕凤路西浦发国际金融中心B座1单元11层1110号。法定代表人：冯某。被告：冯某，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力，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懋，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力，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资产）诉被告万**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运业）、郑州东金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化工）、冯某、刘国懋、杜书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兵，被告万**运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敏、李水建，被告东金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冯某，被告刘国懋以及被告冯某、刘国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河南资产申请撤回对杜书霞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资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运业向原告返还质物或赔偿经济损失34883140.05元（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19800000元，利息、罚息合计15083140.05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4883140.05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以后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东金化工、冯某、刘国懋、杜书霞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9日，被告东金化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申请贷款，申请贷款资金的用途是购润滑油基础油，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质押，质押物为被告东金化工库存商品润滑油基础油。东金化工提供“润滑油基础油”向工商银行进行质押担保，工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需要委托专业的仓储公司负责对质押物的权属进行核实，以及后续的仓储保管，而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后改制为万**运业作为专业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服务业的公司接受了双方的委托，用自有仓储用地监管质物。因此东金化工向万**运业交付质物，万**运业在对质物进行核查后确认：本公司确认上述质物已存放于我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上述质物确已在本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管之下，根据查核结果签发了《物质清单》交付给工商银行。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东金化工、万**运业三方共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并将9个附件列入合同，作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明确了各方的权利及义务。工商银行基于万**运业对于仓储业务软硬件的合理配置，对于出质方东金化工对该质物的评审和防范，以及对于《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可操作性，于2012年7月2日与东金化工签署《商品融资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同时自然人冯某、刘国懋和杜书霞以个人名义对东金化工的贷款向原债务人工商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收到万**运业的质物清单和自然人冯某、刘国懋和杜书霞提供的担保合同后，工商银行完善内部复核后于2020年7月10日依约向东金化工发放2000万元贷款，贷款利率为6.941%，贷款期限为2012.07.10-2013.03.15。2013年3月30日，在东金化工的贷款到期，但该公司未按时全额还款，后工商银行向万**运业提示对质物行使质权时，发现质物丢失，无法行使质权。经查核实，万**运业在履行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时，未尽到协议约定的仓储保管义务，使得质物仓储保管缺位、储存场所权属具有瑕疵，直接造成质物失控，从而使工商银行因无法行使质权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东金化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冯某、刘国懋和杜书霞应对东金化工逾期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工商银行对东金化工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并于2017年11月9日在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2018年12月1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又与原告河南资产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豫-2018-A-21-0000）将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打包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月29日在河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现原告作为合法债权人特诉至贵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承担责任，望判如所请。万**运业辩称，1、原告诉状中存在歪曲部分事实的情况。其关于涉案贷款的审批、质押物的审核和交付、以及如何发现涉案质押物丢失、如何催收贷款、行使质权等方面的叙述均不是客观事实。本案的事实是：2012年6月9日，东金化工向工商银行提出贷款申请，以提供自己在储的润滑油基础油做质押物为担保的方式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除质押物外，冯某、刘国懋、杜书霞也于同日向工商银行出具承诺书以个人名下财产对东金化工的质押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选定万**运业作为质押物的监管人，同日工商银行、东金化工和万**运业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东金化工向万**运业签发了《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质押物已经在库。于是万**运业按照工商银行的指示和东金化工签订了监管仓库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后，持《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对已经在库的质押物进行了点算并向工商银行出具了质物清单。万**运业接收仓库后，当天发现该仓库的所有人不是东金化工，遂向工商银行提出异议，工商银行于2012年7月2日当天向万**运业签发了解除全部质押监管的提货通知书。2012年7月10日工商银行向东金化工放款2000万元。2013年3月1日，第三人李涛持该批质物的提货单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来仓储提取货物。万**运业拒绝第三人提货，并采用用车堵门等应急方式阻止第三人强行出货、同时通知工商银行、东金化工均到场、拨打110报警。在工商银行、东金化工均在场的情况下，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治安五中队出警后给予了处理。处理方式为告知工商银行到局经侦大队解决。工商银行只好同意第三人李涛提货。同时，2013年3月1日当天，工商银行向东金化工发出了贷款3月15日到期的提示还贷通知书，但该通知书并未涉及要求东金化工补足质押物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第三人李涛拉货持续了数日，但工商银行未向万**运业作出任何指示。2013年3月22日，工商银行到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东金化工伪造虚假的仓储合同，把无所有权和处分权的货物当做质押物用以骗取贷款。2013年3月30日，工商银行向东金化工发出了催收逾期贷款本息1998万元的通知书，东金化工法定代表人冯某在回执上签字。该通知书中仍未涉及质押物事宜。2013年10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后冯某等人被人民法院判决构成骗取贷款罪，并判决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以上事实由东金化工和工商银行的借款合同；工商银行、东金化工、万**运业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工商银行向万**运业签发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报警记录、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书、工商银行向东金化工发出的提示还贷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文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故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东金化工向万**运业交付质物，万**运业再对质物查核后签发《质物清单》给工商银行。工商银行基于万**运业对质物的评审才和东金化工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同时冯某等人提供连带保证。2013年3月30日贷款到期后工商银行向万**运业提示行使质权时才发现质物丢失等等均不是客观事实。2、本案监管协议不是仓储合同。根据各方当事人在监管协议中的约定：万**运业在本案中签发的质物清单仅是向工商银行出具的对工商银行在库质押物名称数量生产厂家等核对一致的凭证。该清单不能用于提货、不得转让。其性质明显不是万**运业向东金化工出具的可用于提货、可用于质押贷款、可背书转让的物权或债权凭证。且本案中的质押物是东金化工出质的库存润滑油，而不是万**运业签发的质物清单。3、万**运业和工商银行之间的监管协议本系保管合同关系，但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出具的提货通知书解除了万**运业对质押物监管，没有向万**运业实际交付质押物，实际上也就免除了万**运业在保管合同中的对占有保管物、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故万**运业在涉案监管协议中仅剩监视质押物、及时向银行报告质押物情况变动的义务。4、质押物所在仓库是工商银行和东金化工选定的，万**运业接受指示介入时，该质押物已经在库。且从工商银行和东金化工签发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显示，工商银行委托万**运业进行监管的就是已经在库的润滑油基础油。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保管场所，寄存人不得擅自改变保管场所。5、工商银行对质押物的权属负有法定的审核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时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押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贷款通则》第十条规定：贷款人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6、万**运业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对质押物形式审核的义务。依据三方签订的监管协议2.6可以看出，丙方的义务是按照甲乙双方列明的出质通知书记载的种类、价格、数量等进行表面货物及实际库存的核对。核对后签发《质物清单》、另外从银行和东金化工发出的通知书来看，万**运业对质押物的审核是对物品种类、数量、产地、种类、是否在库等形式的审核，而非权属的审核。7、万**运业在第三人来提货时尽到了监管协议第4.3、4.4条约定的及时通知、采取应急措施义务的情形。万**运业在发现第三人持有手续前来提货后，第一时间给予了用车堵门等强行阻止的应急方法。同时通知工商银行、东金化工，拨打110报警。但公安机关出警后非但未制止第三人李涛提货，反而告知工商银行应向经侦部门报案。8、本案中原告损失暂不明朗，且诉请万**运业为第一直接的清偿义务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涉及的梁某、冯某等人的骗取贷款罪案件中，人民法院判决赃款继续追缴发还受害人。另外，在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和东金化工签订商品融资合同中，东金化工是债务人，冯某等3自然人之间为保证人。这些债务人才是终局性义务人，而监管人万**运业是帮助债权人工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辅助人，不是债权实现的直接义务人，其责任除因自身原因造成监管质物灭失外，需依附于债务人与担保人的直接责任，如果直接责任因清偿而消灭，由于债权人获得清偿而不存在损失，则其监管责任也相应解除。所以万**运业只能是前述直接义务人的辅助性补充性义务人。故答辩人认为，只有待原告在刑事案件中未获赔偿的损失确定后，再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如仍有损失，才能追究到底万**运业存不存在责任的问题。而不应将万**运业列为第一清偿义务人。综上，万**运业认为自己在本案中无责任，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冯某、刘国懋辩称：一、质押物价值远高于债权金额，应在质物价值范围免除答辩人保证责任。根据工商银行、万**运业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其附件《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东金化工提供的该批质押物已经足额交付万**运业。工行出具的通知书显示货物价值为4000万元，该3864.53吨润滑油在当时的实际市场价值超过5000万元。该质押物的检验报告和评估报告存放在工商银行，申请贵院依法调取。《商品融资合同》显示，借款的本金为2000万元，该质押物完全能够清偿工商银行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如果工商银行不能提供上述两份报告，则工商银行发放该笔贷款存在严重违规，答辩人的保证应该予以免除。二、原债权人工商银行及万**运业对质押物后续监管存在重大过错，应免除答辩人保证责任。工商银行、万**运业、东金化工三方签署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将质押物—3864.53吨润滑油基础油，交由万**运业予以质押监管。原债权人工商银行在质物监管及后续处置中不积极作为，对远远超过债权金额的5000余万的质押物没有及时盘库处置，对质押物的去向也未做充分核实，没有积极履行作为质权人的义务。万**运业在质押物出现异常出库时，未迅速向工商银行进行通知报告，也未就质押物的状态异常变动及时予以报警来阻止质押物减值、灭失，存在重大过错。同时，答辩人对该质押物减损灭失并不知情，也没有过错。因此，答辩人应该免除保证责任。三、签字和指纹非本人所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冯某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冯某本人签署，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答辩人冯某申请对该签字及指纹作笔迹和指纹鉴定。四、工商银行与万**运业未处置质押物，视为该质物依然存在，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工商银行在质押物减损灭失后，没有与万**运业及时对质押物进行盘库对账。由于该笔质物价值远超债权金额，工商银行理应对质押物进行处置。现在工商银行未进行对账，答辩人主张该笔质物依然存在，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应该予以免除。河南资产未能提供刘国懋为东金化工向工商银行借款2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充分证据，刘国懋不应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东金化工辩称，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作为甲方（贷款人/质权人）、东金化工作为乙方（××）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借）字第059号），主要约定：东金化工因购润滑油基础油向工商银行申请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九个月，自实际提供日起算（分次提款的，首次提款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以提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东金化工就该合同项下工商银行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对质物作出如下约定：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质物交由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监管人）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质物情况详见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质）05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双方对质物的移交和监管作出如下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质物移交程序在甲方、乙方、监管人三方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管人签发《出质通知书》（或《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监管人核对实物相符后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2）本合同项下质物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甲方签发，质物的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封存后交甲方保管。（3）债务履行期届满且乙方已清偿债务，或乙方经甲方同意提前清偿所担保债权的，由甲方及时书面通知监管人解除质押监管，监管人依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质物返还乙方。二、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作为甲方（质权人）、东金化工作为乙方（××）、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监管人）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质）059号），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借）字第059号《商品融资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该协议第1.1条：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丙方代甲方占有质物，成立质权，并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质物的监管义务。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第2.1条：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融资合同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场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第2.6条签发的《质物清单》的记载为准。第2.2条：乙方保证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质量、包装、件数和标记等与其和甲方的约定以及向丙方申报和交付的一致，并对上述全部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第2.3条：乙方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并向甲方和丙方提供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等）。第2.4条：乙方保证向甲方和丙方提交的与质物有关的所有单证都是真实和有效的。第2.6条：在质物的转移占有过程中，甲乙双方根据融资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见附件），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如经核对，乙方交予的货物及实际库存与《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记载相符，丙方接收乙方交付货物，并向甲方签发《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质物完成转移占有。实际转移交付占有的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第4.1条：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丙方应当根据甲方和乙方的要求结合质物的属性和特点，选择适宜的保管场所，提供适宜的保管条件，妥善、谨慎的保管质物，保证质物的安全，防止质物毁损或灭失。第4.2条：如果对质物的保管有特殊的要求，乙方应当在提交货物之前书面告知丙方。第4.3条：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第11.1条：丙方因以下情形给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但甲方就其实际损失的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4.2条告知丙方质物的特殊保管要求的情况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丙方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2）丙方办理放货违反本协议约定的；（3）因丙方原因，存放仓储质物的仓库受到司法机关或任何管辖机构的限制或禁止的;（4）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第4.3条的规定，未及时通知甲方和乙方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5）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给甲乙双方造成的损失的其他情况；（6）未对质物进行查核，使得质物不符合约定要求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附件1载明：2012年7月2日，工商银行作为质权人、东金化工作为××向作为监管人的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编号为2012-059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载明：根据东金化工与工商银行签署的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借）字第059号的《商品融资合同》，××将下列货物（明细见下表）质押给质权人。货物品名：润滑油基础油，生产厂家（产地）：许昌，数量（吨）：3864.53，重量（吨）：3864.53，单价：10512.82，金额：4000万元，货物是否在库：是。现将出质事实及质物情况通知贵司，请贵司根据××、质权人与贵司签署的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质）05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对质押货物进行监管，并严格履行贵司在监管协议中的义务。同时该通知书显示：根据三方约定，××支付上述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收费及支付方式为：货款500万元以下监管费5000元/月，500-1000万元（含）监管费5500元/月、2000万元以上按6%收取季度提前预收。《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附件2载明：2012年7月2日监管人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银行（质权人）出具《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载明：本公司已按照相关协议于2012年7月2日接收下表货物并开始履行监管责任。本公司了解，××已将下表所列货物质押给贵行，并对质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本公司业已收到贵行与××共同签发的编号为2012-059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本公司同意接收贵行委托并将按照贵行的指示代为监管质物。本公司确认上述质物（详见下表）已存放于我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上述质物确已在本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管之下。本公司将严格按照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行商都（质）059号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保管、监管责任。本质物清单为编号为2012年郑工银商都（质）05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不可分割的附件。在本公司监管期间，质物的最低价值/最低数量始终不得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或者3864.53吨，在质物的实际价值/实际数量等于质权人要求的质物最低价值/最低数量时，我公司保证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给与××（及其指定人）办理提货手续。货物明细为：名称：润滑油基础油，重量：吨，数量：3864.53，生产厂家：许昌，单价：10512.82。本《质物清单》构成对质物、质押生效的确认。三、2012年7月2日，东金化工向工商银行出具《提款通知书》，载明：我方拟于2012年7月2日向贵行提取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借款。2012年7月10日工商银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单位名称为东金化工，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3月15日，贷款利率为6.941%。四、2013年3月1日，接警时间为2013年3月1日13时45分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余东燕”，报警内容：“110指令在白沙镇热电厂东川往东有一轿车将路堵了”。处警情况：“我所民警接警后于13时50分赶到现场，经过了解是一起拉货纠纷，我所民警当场告知工商行到局经侦大队解决”。接警时间为2013年3月1日12时40分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马白岭”，报警内容：“110指令马白岭报白沙镇魏庄村……”处警情况：“于13时45分为一起警情”。2013年3月4日，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告知书载明：东金化工质押给贵行由我公司监管的润滑油，2013年3月1日在我公司监管期间，李涛派人强行出货，我公司及时阻止出货并报案，同时通知贵行，贵行客户经理赵某也及时赶到现场，但也无法阻止其出货行为。现在质物已经发生缺失，严重影响贵行的权益，望贵行及时采取法律措施，防止其权益继续受到侵害。2013年4月25日，工商银行向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回函载明：贵公司与东金化工签订有仓库租赁协议，与我行签订有监管协议，应履行监管责任。东金化工的质押物存放在你公司仓库内，质押物监管期间内贵公司监管下被河南东风汽车油品有限公司经济纠纷债权人强行拉走的，你公司负有监管不利责任……2013年3月22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对工商银行业务部客户经理赵某进行询问，赵某称：“我收到冯某提供的材料后和商都路支行的另外一名客户经理李志勇到东金化工公司做实地调查，并对东金化工公司存放润滑油的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白沙库对货物进行清查，这批润滑油数目3864.53吨，达到了质押物的数量。接着冯某、我、李志勇从这些质押物中去了样品送去做抽检。过了几天冯某带着我、李志勇、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博经理、万**公司监管员马伯林一起到白沙库又做了一次核实并现场拍照……我支行、万**公司、东金化工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我支行与万**公司签订了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质物清单，由万**公司负责质押物的保管，同时万**公司派驻监管员到白沙库对质押物进行监管……2013年3月1日，我行接到监管单位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电话通知，称一名叫李涛的男子在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白沙库强行提取我行质押物润滑油，因李涛持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周民初字106号民事调解书，我行和万**公司未能阻止李涛提货。李涛将质押物提走后，我就多次通知冯某补充质押物，这个时候冯某告诉我他虽然是东金化工公司法人，但并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他已经不在该公司干了，东金化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姐夫梁某……”五、2013年12月18日，河南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万**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六、2015年5月14日，本院就原告工商银行诉被告万**运业、东金化工、冯某、刘国懋、杜书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郑民四初字第553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为由驳回工商银行的起诉。后工商银行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豫法民终字第0005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郑民四初字第5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2017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6）豫01民初398号民事裁定，以因债权转让事实的发生，本案原告工商银行即不再具有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工商银行的起诉。七、2017年8月7日，本院就梁某、冯某、王某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91刑初968号刑事判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梁某、冯某、王某犯骗取贷款罪一案），向本院上诉一案作出（2017）豫01刑终498号刑事裁定，该裁定载明：“原判认定：河南东风汽车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东风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8日，注册地许昌，法人高中先。被告人梁某自公司成立便实际负责该公司融资及销售业务，并于2011年11月担任该公司董事长至今。其中郑州东金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东金公司）为河南东风公司关联公司，均由梁某实际控制。2012年6月至7月，郑州东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在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梁某的安排下，利用伪造的与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以下简称运久凌储运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和四份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把无所有权、无处分权的货物作为动产质押物（质押物最低价值4000万元人民币），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商都路支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受托支付至河南东风公司（河南东风公司工商银行账号17×××44），期限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3月15日。贷款逾期后，工行商都路支行多次催促借款人冯某还款。冯某以该笔贷款是受梁某安排指使而为，贷款也是梁某使用为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并逃匿，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致使2000万元贷款无法追回。该笔贷款业务是梁某通过曹福林介绍，在曹福林、冯某、白某、王某、曹某等人的协助下，通过伪造虚假购销合同、仓储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的手段，骗取工行商都路支行的信任后，骗取银行贷款2000万元并挪作他用。被告人王某与曹某按照梁某的安排，全力配合冯某、曹福林办理该2000万元贷款事宜。期间王某协助伪造了郑州东金公司与运久凌储运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贷款资料中涉案抵押物的相关入库单、质检报告，并亲自制作了郑州东金公司和河南东风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用于该贷款事宜。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梁某、冯某、王某的供述，证人曹福林、曹某、白某、赵某、朱某、牛某、周某、汪某等人的证言，工行商都路支行报案材料、商品融资合同、质押监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冯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借款借据，郑州东金公司资料、验资报告、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股东会协议，王某伪造的签有“路战果”名字的郑州东金公司入库单、质检报告、伪造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仓储合同，郑州东金公司及河南东风公司材料、运久凌储运公司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及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冯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冯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万元予以继续追缴，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上诉人梁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工行商都路支行和监管人河南万**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万**公司）对本案的引发均存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冯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冯某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均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冯某、王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以郑州东金公司名义实施，但无证据证明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违法所得亦未用于公司实际经营，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要件。上诉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行商都路支行及监管人河南万**公司对本案的引发均存有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某、冯某、王某以伪造的购销合同、仓储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骗取银行的信任，并在河南万**公司验库时以河南东风公司油品冒充在库货物，此为造成本案的根本原因；工行商都路支行、河南万**公司是否有操作不当不是对梁某等人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故上诉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某作为郑州东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郑州东金公司领取报酬、代表郑州东金公司参加河南东风公司会议、并多次参与郑州东金公司对外贷款业务，已实际参与经营活动；在本次犯罪中，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工行商都路支行工作人员联系，在王某等的配合下完成骗取贷款行为，可见其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应系主犯。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梁某、冯某、王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充分考虑了三人具有的从轻、减轻及酌情从重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梁某、冯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八、2017年9月26日，工商银行作为甲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工东豫（2017）-1-004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东金化工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至2017年8月1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19864685.48元及利息9609418.47元。本协议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在郑州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2017年11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商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2月1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OAMC豫-2018-A-21-0000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包含涉案债权的多笔债权转让给河南资产管理公司。2019年1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河南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涉案《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河南资产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方主张万**运业应向其返还质物或赔偿经济损失，万**运业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系万**运业在涉案质物监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河南资产返还质物或赔偿损失。首先，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东金化工法定代表人冯某在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梁某的安排下，利用伪造的与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和四份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把无所有权、无处分权的货物作为动产质押物，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万**运业监管的涉案质物并非东金化工所有。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工商银行、万**运业在贷款发放前对质物进行了核实，以及工商银行、东金化工、万**运业对于质物的监管仓库系东金化工存放润滑油的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白沙库是明知的。依据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2.3、2.4条的约定，东金化工应保证其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并向工商银行和万**运业提供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并保证向工商银行和万**运业提交的与质物有关的所有单证都是真实和有效的。鉴于涉案借款涉及刑事犯罪，万**运业已不能正常的察觉涉案质物的异常情况。再次，万**运业在监管过程中，案外人要求提取涉案质物时，及时报警、通知工商银行并采取应急措施防止案外人将质物提取，在工商银行到场后，工商银行与万**运业均未能阻止案外人提货，系万**运业不可控制的原因导致，故河南资产主张质物损失系万**运业没有严格履行监管协议，监管不力造成，缺少事实依据。基于此，对河南资产主张万**运业返还质物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河南资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216元，由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