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上林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57902466P。 法定代表人：李庆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方惠，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港发展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09133823D。 法定代表人：杨肖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瑶、连滨，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1年7月1日，快达公司（乙方）与圣泓公司（甲方，原名称为颐高圣泓（杭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富阳区银湖街道银湖科创园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自动报警、喷淋、室内消火栓、通风系统设备、材料及附件、备品备件的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和维修工程；合同价款为3700000元，为固定总价方式（除甲方提出修改外），乙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不作为乙方施工和结算的依据，实际工程量和材料、设备数量应按设计图纸要求实施，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有增减时，双方不再对合同价进行调整，合同在执行过程中，甲方有提出变更或修改时，单价参照合同清单报价同比例进行优惠，若无单价的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款的支付，乙方应在每月22日前上报当月完成工程进度款申报表，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审定并支付，每期进度款支七留三，暂扣30%，同时扣除由甲方代付款、违约金、罚款，工程款累计支付达合同价款或已审定进度款总额的70%，即停止支付，消防验收通过、竣工资料完成移交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后15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两年后，经甲方或监理工程师确认乙方完成应保修的工作内容后15天内付保修金（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工程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签发之日起两年，其中由第三方供货的设备按厂家的保修期（至少一年以上）执行，两年后双方另行协商工程维修事宜；等等。 二、2012年9月4日，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对于圣泓公司5-9#楼土建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和功能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9月14日，案涉工程5-9#楼及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并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2年10月12日收讫，文件齐全。2013年7月30日，案涉工程1-4#楼及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并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3年11月11日收讫，文件齐全。2013年10月15日，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载明：圣泓公司1-4#及地下室消防抽查合格。 三、圣泓公司已向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3408051.72元，最后一笔工程款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圣泓公司认可快达公司每年向其催讨剩余工程款。 现快达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圣泓公司支付快达公司工程款383286.75元，并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98667.46元；2、圣泓公司支付快达公司质保金199544.13元，并承担欠付质保金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35862.18元；3、案件的诉讼费由圣泓公司承担。圣泓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快达公司继续完成案涉工程（即提供竣工图纸或相关竣工资料）；2、快达公司开具工程款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3、快达公司赔偿圣泓公司损失1365000元；4、案件全部诉讼费由快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关于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方式3700000元，快达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快达公司仅能提供施工联系单复印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施工联系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于其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不予确认。同时，圣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工程量存在减少的事实，故确认案涉工程工程价款为合同约定的3700000元。关于完工时间，根据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5-9号楼整体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备案收讫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1-4号楼及地下室整体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备案收讫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此时，案涉房屋的消防工程也同时进行了竣工验收。因案涉工程的楼房在该案的合同中存在不可分割性，故该院以2013年7月30日作为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备案收讫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根据《消防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款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因双方未约定结算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办理结算，结合本合同为固定工程价款合同等事实，按照惯例，双方应当进行结算时间定为竣工验收文件备案后28天，即2013年12月9日。现根据快达公司自认，其向圣泓公司提交决算书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加上28天合理的决算期，该院确认圣泓公司应在2014年7月31日支付工程款至95%即3515000元（3700000元×95%），快达公司以所有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作为该时间节点已付的工程款，系其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予以准许，但利息的计算应自2014年8月1日起算。经核算，该时间点尚应支付工程款为106948.28元（3515000元-3408051.72元），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23829元，之后的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超过主张的年利率4.35%。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支付，且圣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圣泓公司应当在2015年7月31日支付快达公司保修金185000元。该部分款项利息快达公司主张自2015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经核算，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31385元，之后的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快达公司主张的年利率4.35%。以上应付工程款合计291948.28元，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合计55214元。关于诉讼时效，圣泓公司认可快达公司每年均来催讨工程款，可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快达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反诉部分。关于竣工图纸及资料，因案涉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竣工验收表中亦载明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收讫，文件齐全。可视为相关图纸及资料均已交接，故对于圣泓公司要求快达公司完善案涉工程即交付竣工图纸及相关资料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发票，快达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应向圣泓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现快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故对于圣泓公司要求快达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因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且圣泓公司也已投入使用，现圣泓公司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而要求快达公司支付重新施工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双方的其他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6月1日判决：一、圣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快达公司工程款291948.28元；二、圣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快达公司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5521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291948.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4.35%）；三、快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圣泓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快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圣泓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974元，保全费4107元，合计15081元，由快达公司负担7781元，圣泓公司负担7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48元，由快达公司负担553元，圣泓公司负担8395元。 宣判后，圣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圣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圣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5%、质保金并支付对应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圣泓公司已超额支付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快达公司未曾与圣泓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一审法院判决圣泓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消防工程竣工后，快达公司未曾向圣泓公司交付5套竣工资料及工程文件，也未交付结算书，不满足合同约定支付到合同支付至95％的条件。2011年7月11日，圣泓公司与快达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约定由快达公司承包施工案涉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作为案涉消防工程的发包人，有义务也有权利进行竣工验收。2012年9月12日，5-9号楼消防工程抽检验收合格。2013年10月15日，1-4号楼及地下室抽检合格备案。至今，快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圣泓公司交付案涉消防工程的竣工资料及工程文件：也未与圣泓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快达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满足合同款支付至95％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快达公司提交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结算书》以及收条不予确认，同时将该收条的时间作为快达与圣泓办理结算的时间前后矛盾。2020年4月1日，快达公司当庭提交了《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结算书》以及收条：意证明快达公司已完成了案涉消防工程结算工作，并将结算书交至圣泓公司，圣泓公司已收到该结算书。而开庭时，快达公司无法提交相关原件：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圣泓公司核实圣泓公司中从未有名叫“吴家x”的员工。圣泓公司在相关工程项目有项目经理。相关文件从未授权“吴家x”签收。一审法院审核后认为，因快达公司无法提交相关原件，亦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该结算书及收条。而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双方未曾办理结算，在（2019）浙0111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书中又根据收条上显示的时间2014年6月18日为快达公司与圣泓公司办理结算间，确认手续的时间，实属前后矛盾。在快达公司未满足合同进度款的条件下，圣泓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计3408051.72元（占合同总价款的92.11%)，已超合同进度，圣泓公司并未拖欠案涉工程款，也未恶意拒绝支付工程款。在案涉工程已满足支付合同总价85％的情况下，为推进案涉消防工程进度及催促快达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圣泓公司已做了巨大让步，至2017年1月24日，实际已向快达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2.11%。快达公司既未与圣泓公司办理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圣泓公司不应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一审法院根据收条的时间2014年6月18日，加上28天决算期，将2014年7月31日作为圣泓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5％的时间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在快达公司尚未取得圣泓公司“最终验收证书”或者监理工程师确认快达公司已完成保修工作内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已满足保修金的支付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圣泓公司与快达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14.5约定“在乙方解决了在保修期内出现的所有技术问题后，甲方（圣泓公司）应进行认可并发给乙方（快达公司）‘最终验收证书’”第16.2约定“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两年后，经甲方（圣泓公司）或监理工程师确认乙方（快达公司）完成应保修的工作内容后15天内付保修金”。一审法院未查明快达公司尚未取得圣泓公司“最终验收证书”或者监理工程师确认快达公司已完成保修工作内容的前提下，以偏概全认定案涉消防工程已满足保修金的支付条件，不合情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改判。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快达公司交付的案涉消防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快达公司应向圣泓公司支付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完善的支出费用。案涉消防工程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以及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后，圣泓公司发现了工程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并多次向快达公司要求解决自动报警、室内消火栓以及通风系统中的诸多问题，尤其是隐蔽工程的问题，例如1#楼至5#楼室外消防管未预埋，导致整个工程室外消防管未能形成环路，在隐蔽前未通知圣泓公司检查，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八条“隐蔽工程在隐蔽以前，承包人应当通知发包人检查。”的规定；也不符合《消防施工合同》中11.5条对隐蔽工程施工的约定“隐蔽工程乙方（快达公司）应在自检合格基础上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圣泓公司）及监理验收，姿未经监理及甲方现场代表签证不得隐蔽”，但快达公司始终未能解决。因快达公司始终未能解决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隐蔽工程甚至连隐蔽工程中的相关管线自己也找不到，造成相关建筑实际一直无法投入使用，圣泓公司遂于2018年4月10日另与案外人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圣泓园消防完善工程施工合同》，由案外人完成2#、3＃消防完善安装工程、园区与2#、3＃楼室外报警系统维修调试、室外消火栓系统维修调试等工作，合同金额为140万元，圣泓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案外人实际支付136.5万元。而除了圣泓公司已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完善的2#、3#楼部分工程，案涉消防工程的1-9号楼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圣泓公司保留向快达公司主张因快达公司交付不合格消防工程需另行支出修复费用的权利。综上，请求：1、撤销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予以改判，2、撤销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令由快达公司向圣泓公司支付因修复案涉消防工程造成的损失暂计1365000元（最终按司法鉴定出具的实际工程修复造价鉴定支付）;3、判决由快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鉴定费用。 针对圣泓公司的上诉，快达公司答辩称：快达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相对公允，并没有任何的偏颇。圣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一、圣泓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的理解不够充分。关于圣泓公司的上诉第一点理由，原审法院结合固定工程价款合同等事实。按照惯例认为双方应当结算的时间是竣工验收文件备案后28天即2013年的12月9日，虽然原审中，快达公司通过消防工程决算书及相关的竣工资料，认为已经履行了快达公司应该履行的义务，工程至今未结算是由于圣泓公司的原因，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认可，并且做出了对圣泓公司不利的解释，原审法院依据快达公司不利于自身的自认实作出确认，并无不当，也不存在前后矛盾情形。另外，快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图纸验收意见等均是在富阳城建档案馆中调档所得，该图纸均是由圣泓公司提交至富阳城建档案馆。圣泓公司称快达公司至今未提交竣工资料、工程文件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且与行政机关出具的相关文件相违背。二、圣泓公司上诉状中提到，根据圣泓公司与快达公司合同的约定，圣泓公司需要出具最终验收证书，但是圣泓公司与快达公司合同中第16.2条明确了：合同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两年，经圣泓公司和监理方确认完成应保修工作后15天内支付。首先，圣泓公司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两年的保修期内，对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或者说要求快达公司在保修期内对其工程问题予以解决。事实上，快达公司也已经完成了其所有的义务，恰恰是圣泓公司违反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圣泓公司应发给快达公司最终验收证书，但这是圣泓公司的主动义务。圣泓公司既未在有效期间内对质量提出异议，又没有履行该义务。现又以因为是快达公司没有最终验收证书，认为保修金支付条件未满足，不符合事实。此外，合同第16.2条也明确了保修金款项的支付与最终验收证书是无关的，只需要质保期满两年，且对工程质量无异议，而圣泓公司没有在两年内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在该种情况下，应当认为快达公司的保修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此外，根据常理以及建设工程的实际情况，在建设工程施工中，甲方与乙方的优劣势地位明显，施工方乙方即快达公司本身就处于劣势地位。如果圣泓公司认为快达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怎么可能会不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三、圣泓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快达公司交付的消防案涉工程质量，其另行委托了案外人对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完善，要求快达公司承担该费用。此处，圣泓公司未对消防工程的实际情况进行如实陈述。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快达公司向原审法庭陈述过，消防工程二次完善改造维保的情况属正常也是必要的，是基于商业体实际运行的需要，并非项目初建过程中的消防施工。在庭审过程中，圣泓公司对此也认可了。且快达公司及原审法院都认为圣泓公司与快达公司之间的消防工程是否合格，应当以行政主管单位验收意见为准。本案消防大队已出具了验收合格意见书以及备案合格的意见书，快达公司的消防工程符合质量验收标准，如果圣泓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提出行政诉讼。圣泓公司并未在质保期内向快达公司及任何行政机关提出质量异议，却要求快达公司承担其在质保期满后3年，与第三方签订的消防完善合同中所涉及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因项目时间已久，材料遗失，快达公司增加部分工程量未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快达公司已经承担了举证不能的责任以及该部分对应的工程款项的损失。如果合同价款内的工程款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仍然得不到支持，与民法总则诚信精神的原则相违背，也不利于保护民营企业的生存。综上，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圣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1-4号楼设计图纸。拟证明：案涉的1-4号楼相应的设计标准。证据2、1-4号楼未按图施工工程量表。拟证明：快达公司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其施工的工程量存在的不当减少。证据3、实际工程量统计表。拟证明：即使按照快达公司所提供的安装及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单价计算，快达公司实际的工程款应为3096322.349元。证据4、消火栓照片。拟证明：快达公司施工的消火栓实际的口径为110毫米，与设计图纸要求的150毫米口径不符。快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圣泓公司提交的证据，快达公司认为，证据1-4不符合证据规则，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该表系单方制作。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快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系单方制作，且快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圣泓公司对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进行上诉，本院将围绕上述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对于增减工程量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作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3700000元并无不当。现圣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且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审法院在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判令圣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91948.28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损失，因本案的工程款即为合同价款，故原审法院根据快达公司自认、竣工验收时间等事实确认95%的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算尚在合理范围内；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后两年内返还，原审法院根据快达公司的自认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妥。 关于圣泓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因案涉工程在2013年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使用，且圣泓公司所提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因快达公司施工引起的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圣泓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0元，由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