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西塞山区李家坊。法定代表人：尹中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18号街坊。法定代表人：程清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隆公司）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上诉人新科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新科隆公司支付华腾公司货款278001.03元和违约金86529元。2、诉讼费由新科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华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新科隆公司，新科隆公司使用无质量问题后，华腾公司按照新科隆公司通知要求再出具发票。这种交易习惯从2008年开始一直持续2018年。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证明新科隆公司通知华腾公司开票时，新科隆公司已收到货物，且货物使用后无质量问题。原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认定两笔发票对应两笔货物没有交付是错误的。2、原审查明新科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新科隆公司显然已构成违约。华腾公司按照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要求新科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应予支持。新科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新科隆公司不应扣除贴息款11363.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华腾公司要求判决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科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中支付货款金额改判为196231.25元（减少支付11363.2元）2、二审诉讼费由华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新科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非承兑方式付款时华腾公司须承担贴息费用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新科隆公司与华腾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主采购协议》中的“暂停付款”条款明确约定：“乙方不配合甲方退货或定价的，超过一个月未补差价或贴息的、……甲方有权暂停当月应付乙方货款，”双方也有合同约定，华腾公司需要承担非承兑付款的贴息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华腾公司认可新科隆公司主张扣除贴息款15725.62元中的4362.42元贴息款已入账，证明华腾公司认可非承兑付款贴息的交易规则。华腾公司辩称：本方在与对方交易清单中显示，本方已经将贴息部分在货款中扣除了，不应重复扣除。华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科隆公司支付货款282815.07元；2、要求新科隆公司承担违约金86529元；3、华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由新科隆公司承担；4、新科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华腾公司撤回对律师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腾公司与新科隆公司自2008年起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华腾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科隆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282815.07元。因新科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案件于2020年8月25日移送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庭审中，新科隆公司对欠付货款金额212408.49元予以确认，否认收到华腾公司诉求中涉及的票号为05565443、01086008的发票以及两张发票相关的价值70406.58元货物，华腾公司亦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发票及相关货物已经交付新科隆公司。另查明，在华腾公司供货期间，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科隆公司对华腾公司作出罚款4814.04元的处罚，华腾公司书面确认后未实际缴纳。新科隆公司在本案另外主张的12626.75元质量扣款、贴息费用扣款15725.62元，无有效证据证明得到华腾公司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票号为05565443、01086008的发票涉及的70406.58元货款是否应当支付。2、以及新科隆公司在本案另外主张的12626.75元质量扣款、贴息费用扣款15725.62元是否应自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3、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腾公司仅提交了发票信息、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发票、货物已交付新科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华腾公司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腾公司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新科隆公司主张的扣款，除华腾公司自认的4814.04元应自未付货款中扣减之外，新科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他扣款得到华腾公司确认或双方对此存在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违约金，双方对此并未作出相关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应自华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华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07594.45元，并自2020年5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20.5元，由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497元，由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9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华腾公司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2014年2月24日发票一张以及对应的货物清单一张（包括货物型号、数量、单价和金额）；第二组：2018年11月7日发票一张、对应的货物清单一张（包括货物型号、数量、单价和金额）及对应的由新科隆公司发出的货物清单5张；第三组：2018年11月7日申通快递单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涉案两张发票对应货物已实际交付新科隆公司。第四组：新科隆公司的内部规定一份，证明新科隆公司发布内部规定，要求业务员不能对账。新科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华腾公司向新科隆公司供应了其所称的货物，销货清单也未经新科隆公司认可，是华腾公司单方制作；第三组证据快递单只显示华腾公司向新科隆公司邮寄文件，不能证明是发票和销货清单等物品；第四组证据内部规定，因为华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管理要求中的第3条明确超过2年的供应商确需对账的，特殊情况确需签字或者盖章的，必须经财务总监、常务副总批准后办理，所以该文件即使是真实的，也能够反映出新科隆公司是有对账途径的。本院认证，结合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双方存在验收货物后才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以及合同中双方关于及时开票入账的约定“货到验收使用完后，供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入账三个月后，需方付六个月承兑”等规定，现双方所争议的二张发票均是多年前的发票，在交易期间，新科隆公司的人员多次更换，华腾公司向新科隆公司业务员也提交了账单明细、聊天记录等证据，华腾公司所提交证据1、2、3在证明送货、开发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无法核实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2月24日、2018年11月7日发票二张以及对应的货物清单新科隆公司已经收到，价款为70406.5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张发票多对应的货款应付支付，贴息款应付再扣除11363.2元，违约金数额多少。本案中，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并且双方之间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实际交易习惯形成了先供货验收合格使用后才由送货方出具发票的习惯，现双方对其他送货所涉的款项均无异议，有争议的为2014年1月24日、2018年11月7日发票二张，华腾公司提交该二张发票所对应的销售货物明细以及邮寄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二张发票所对应的争议货物的送货情况，该证据与其他批次的送货所能留存形成的证据并无二致，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等，该二张发票对应的货物已经送货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证据认证中的分析，故该款项应予以支付，华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双方对逾期付款并未约定违约金，华腾公司主张根据平等原则按照逾期供货的违约金适用在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实际损失，予以支持。关于扣款贴息部分，根据双方关于承兑付款的约定，如现金付款，华腾公司同意扣除贴息部分，但根据华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现金汇款一般均提前将贴息扣除，该操作也符合一般生活逻辑，华腾公司也认可均已予扣除，现新科隆公司在付款之后又重新主张对所有之前的现金付款（不包括本案）予以要求扣除贴息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扣除贴息标准不一，故对新科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78001.03元，并自2020年5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20.5元，由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承担670.5元，由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承担2750元。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其自负；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560元，由黄石市华腾电子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