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7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兴安县兴安镇兴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5791300199L，法定代表人唐修涛。 诉讼代表人唐修涛，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兴安县志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5751239119R，法定代表人蒋宗春。 诉讼代表人：蒋小军，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单位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地址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乐满地**门对面）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506741649XQ（换），法定代表人唐修涛。 诉讼代表人文致逵，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唐修涛，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籍贯广西兴安县，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灌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12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2日经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2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正刚，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被告人唐修涛涉嫌单位行贿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被告人唐修涛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桂0327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一、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唐修涛犯单位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灌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桂03刑终74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被告人唐修涛涉嫌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同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20）桂0327刑初15号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12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唐修涛、被告单位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蒋小军、被告单位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文致逵、被告人唐修涛及其辩护人廖正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唐修涛在担任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为感谢时任兴安县县长（后为兴安县县委书记）阳某的帮助以及预期求得阳某对其公司业务的关照等，从2010年到2016年分多次送给阳某人民币共计39万元。 二、被告人唐修涛在担任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为了其公司在相关项目上获得帮助及关照，分多次送给时任兴安县县长高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 三、2008年，孙某与唐石福、陈光荣、熊检云、蒋建华、蒋麦生、樊宗玉等人为原始股东的桂林兴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辰公司），通过“招拍挂”并与兴安县政府签订合同，取得面积950亩的土地使用权。2010年，宋某、孙某夫妇与唐石福因在确定总经理人选等问题上产生矛盾，遂找与其关系不错的被告人唐修涛出面协调，唐石福提出退股并指名将其股份卖给唐修涛个人。2012年底，宋某见有利可图，便与唐修涛商定一起购买唐石福在兴辰公司的股份，并从该公司分立出来成立大唐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2013年1月，唐修涛与唐石福签订协议，以1.08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唐石福在兴辰公司所占25%的股份，即按45万人民币每亩折算成面积240亩土地。随后，宋某向唐修涛提出二人各占该240亩土地及另获补偿40亩土地的50%股份，因自己资金不足，只出资了1000万元人民币，要求余款由唐修涛替其垫付或者在以后买卖地分红中抵扣。鉴于宋某国土局局长身份，唐修涛对宋某提出的合伙、垫资要求在反对无果的情况下，同意宋某夫妇占股30%。因此，唐修涛考虑需要出资数额过大，遂找李某等人入股和通过抬高单价出卖部分股份盈利的方式，以减轻投资压力。2013年12月，宋某由其妻子孙某与唐修涛正式签订《关于合伙购买兴辰公司唐石福股份的协议》，约定孙某占兴辰公司分立出来的240亩土地面积30%的股份，购股应交款1920万元人民币。上述从兴辰公司分立出来的280亩土地经宋某的安排操作，登记到大唐公司名下。2014年3月，大唐公司在开发其中80亩土地项目时，宋某以参与人员复杂为由提出不参与开发，要求退出其占30%的股份并将该24亩土地以每亩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修涛等人，该土地价款确定为人民币2880万元。至此，宋某通过大唐公司垫付出资而获取经营利润1380万元人民币，用于其妻子归还银行贷款及私人借款。 综上所述，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向宋某、阳某、高某行贿共计144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修涛主动交待了其代公司向阳某、高某、宋某行贿等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协助检察机关追缴赃款944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修涛在担任三被告单位法人代表、股东期间，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修涛到案后主动交待向阳某、高某、宋某等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唐修涛积极协助司法机关追缴赃款数额巨大，根据2016年两高《关于贪污贿赂犯罪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唐修涛的行为属于“犯罪较轻”和“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唐修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宋某1380万元有异议，其与宋某妻子孙某是正常的商业交往；2、其法律意识淡薄犯了罪，但单位行贿是事出有因；3、在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向侦查机关提供案件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其一贯表现良好，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请求法院从轻处理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更好的回报社会。 辩护人廖正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大唐公司没有赠送920万元干股给宋某，故起诉书指控大唐公司向宋某行贿1380万元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唐修涛与宋某之妻孙某等人合伙购买兴辰公司原股东唐石福的股份是纯粹的民事行为，与宋某职权无任何关系，唐修涛、孙某购买唐石福股份所对应的280亩土地从兴辰公司分离至大唐公司名下也是经兴安县委、县政府批准同意的，并非宋某个人依职权擅自决定的，因此，大唐公司没有向宋某赠送920万元干股的必要，故不具有行贿的主观故意。2、本案也不具有“干股”法律特性，虽然在支付唐石福股权转让款过程中，唐修涛为孙某垫付了920万元，但该垫付款项唐修涛在后来出让土地孙某应分得利润中已扣回，且收取了孙某的利息。另外，在支付唐石福首笔股权转让款中，孙某与其他股东一样出资了1000万元，显然，唐修涛为孙某垫付920万股权转让金是股东之间资金拆借行为，不具有“干股”法律特征，故不属于“干股”，起诉书指控大唐公司向宋某行贿13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唐修涛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是自首，有立功表现，请法庭对被告人唐修涛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唐修涛在担任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为感谢阳某的帮助以及预期求得阳某对其公司业务的关照等，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春节各送2万元给阳某；2012年春节送3万元；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各送2万元；2013年，唐修涛与蒋小军等人合股投资建设兴安县粉山加油站，为感谢阳某，2013年10月的一天，唐修涛在兴安县乐满地酒店停车场送给阳某20万元；2014年春节的一天送5万元给阳某，共计人民币36万元。 二、被告人唐修涛担任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为了其公司在相关项目上获得帮助及关照，分四次送给高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 综上，被告人唐修涛在担任三被告单位法人代表、股东期间，向阳某、高某单位行贿共计人民币66万元。 三、2008年，以孙某、唐石福、陈光荣、熊检云、蒋建华、蒋麦生、樊宗玉等人为原始股东的桂林兴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辰公司）通过“招拍挂”与兴安县政府签订合同，取得兴安县日月湖建设项目约950亩的土地使用权。在经营兴辰公司过程中，孙某与唐石福因在确定总经理人选等问题上产生矛盾。2012年底宋某找与其关系不错的唐修涛出面协调其妻子孙某与唐石福的关系。协调过程中，唐石福同意将其在兴辰公司中25.06%股份转让给唐修涛个人。唐修涛考虑购买唐石福股份需巨额资金，其本人拿不出这么多资金，于是找李某合伙购买，李某占30%。2013年1月16日，唐修涛与唐石福签订《协议书》载明：由唐修涛收购唐石福在桂林兴辰置业有限公司中的25.06%的股份。总价1.08亿元（即按45万元每亩价格折算成土地面积240亩）。2013年1月18日唐修涛交1000万元购股保证金给唐石福。在购买唐石福股份的过程中，宋某及其妻子孙某提出其要参与购买股份，唐修涛与李某商量后，告诉宋某可以让其和孙某占购唐石福股份的30%。在唐修涛支付唐石福第一笔购股金前，2013年1月24日，孙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唐修涛450万元，2013年2月1日，孙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唐修涛550万元，共计1000万元，用于支付唐石福的第一笔购股款，并表示不够的让唐修涛垫资。2013年3月19日，唐修涛与唐石福签定《股权转让及补偿协议》，2013年3月20日，兴辰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唐石福转让股份给唐修涛，唐修涛成为兴辰公司股东，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4月26日，唐修涛与其妻子陈志梅成立大唐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此后，将购买唐石福股份的资金对应的280亩土地使用权从兴辰公司变更到大唐公司名下。 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10月14日，唐修涛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分11笔共转给唐石福1.08亿元。期间，唐修涛在付款给唐石福及经营大唐公司过程中，为减轻付款压力，通过李某找张征干等人入股，通过抬高单价出卖部分股份盈利的方式，支付唐石福的转股金。 2013年12月30日孙某与唐修涛补签《关于合伙购买兴辰公司唐石福股份的协议》确认：1、股权分配：购买唐石福股份后，折成土地面积280亩从兴辰置业公司分离，由甲方即唐修涛成立大唐置地公司进行管理；2、购股应交款：唐修涛30%，应交1920万元，孙某30%，应交1920万元，第三人40%，应交240亩×40%×72.5万元／亩＝6960万元。同日，双方就具体出资情况签有《购买兴辰公司唐石福股份有关账目》确认：唐修涛占股30%，实交2840万元，多交920万元，孙某占股30%，实交1000万元，少交920万元。唐修涛实际为孙某垫付了购股款920万元。 2014年3月，在大唐公司开发其中80亩土地项目时，孙某以参与人员复杂为由提出不参与开发，退出其占30%的股份开发。2014年3月19日唐修涛与孙某签订《关于退出大唐公司日月湖渠道边80亩土地的协议》约定：孙某退出80亩土地，所占30%土地面积24亩作价退出，退出土地按120万元每亩计算，合计价款为2880万元（共投资1920万元，其中孙某出资1000万元，唐修涛垫付920万元），此款在扣除孙某此前所欠（借）唐修涛款项后半个月内付清。因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日，唐修涛与孙某对之前的账目进行清算，形成了书面《账目清单》确认：孙某退出渠道边土地价款2880万元，扣除孙某之前借唐修涛的借款1157万元（800万元、357万元）及唐修涛垫付的920万元的购股款，唐修涛应付孙某803万元。后在履行过程中，唐修涛扣除处理相关土地所需费用及孙某支付的利息60多万元，唐修涛实际支付孙某50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修涛在桂林市向其核实阳某受贿事实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向高某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唐修涛协助司法机关追缴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修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即被告人唐修涛的户籍证明，单位营业执照，中共兴安县委员会兴委会〔2010〕**********、〔2015〕**、14号文件，中共桂林市委员会市委〔2015〕68号、69号文件，（2017）桂0326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2020）桂03刑终380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款专用票据，兴安粉山加油站代办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兴安粉山加油站补充协议、增加投资的报告以及兴安粉山加油站谈判纪要（追加投资）、协调兴安粉山加油站土地款的请示、加油站供地情况说明、关于办理中国石油兴安粉山加油站新建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存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粉山加油站用地定点图、关于兴安粉山加油站新建工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及关于兴安粉山加油站新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偿协议、桂林兴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股东分立协议书等。证人阳某、蒋小军、高某、孙某、李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唐修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三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修涛代表被告单位向宋某行贿1380万元的事实，经查，2013年12月，孙某（宋某之妻）与唐修涛签订《关于合伙购买兴辰公司唐石福股份的协议》，约定由孙某占兴辰公司分立出来的240亩土地面积30%的股份，购股应交款1920万元，孙某因资金不足，只出资了1000万元人民币，余款由唐修涛替其垫付或者在以后卖地分红中抵扣。2014年3月，大唐公司在开发其中80亩土地项目时，宋某、孙某以参与人员复杂为由提出不参与开发，要求退出其占30%的股份并将该24亩土地以每亩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修涛等人，该土地价款确定为2880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并对这2880万元作了账目清算，扣除了唐修涛为其垫付的920万并支付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关于以开办公司等合作投资名义收受贿赂”问题第二款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唐修涛为宋某、孙某垫付的920万元购股款及所产生的利润为行贿数额，共计1380万元。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3刑终380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了宋某、孙某共同受贿1380万元之事实，故本院认定宋某、孙某受贿138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修涛作为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单位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被告人唐修涛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三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唐修涛到案后主动交待向阳某、高某等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唐修涛积极协助司法机关追缴赃款，根据2016年两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关于被告人唐修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唐修涛为孙某垫付920万股权转让金是股东之间资金拆借行为，不具有“干股”法律特征，故不属于“干股”，起诉书指控大唐公司向宋某行贿13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经查唐修涛为了公司土地分离和过户办证等事项得到宋某的关照，在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仍为宋某、孙某垫资920万元，其本质上属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打着合作投资之名实施行贿之实。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单位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被告人唐修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兴安县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桂林兴安县大唐置地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唐修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唐国喜 审 判 员 蒋 骁 审 判 员 熊珍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莫 童 代书记员 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