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54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平，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傅政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平犯组织卖淫罪和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粤0306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张志平与他人合伙，在深圳市宝安区，开设经营美乐休闲会所，会所先后聘请罪犯张某聪、张某木（均已判决）代为管理该场所。该会所以按摩、沐足为名招揽顾客，通过招聘、容留卖淫女何某某、杨某某、邹某某等人向顾客提供手淫、口吹等项目的色情服务，对相关服务内容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并按一定比例由会所和卖淫人员进行利益分成，从中谋取非法利益。2018年5月23日23时许，公安机关检查时，在该会所Ｖ19、Ｖ21房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邹某某、何某某、杨某某、孔某某、吕某某，当场缴获ＰＯＳ机一台、ＰＯＳ签购单一张。另查明，被告人张志平还与他人合伙，在深圳市宝安区成立金田休闲会所。张志平为该会所的股东，每周定期到会所检查经营情况，会所先后聘请罪犯聂某冬、陈某仁（均已判决）担任会所部长，聂某冬为该场所临时负责人，负责该场所的收银、管理、安排技师工作，陈某仁则负责接待客人。该会所以按摩、沐足为名招揽顾客，组织妇女吴某某（工号168）、陈某某（工号198）、何某某（工号288）等人向顾客提供手淫、口吹、口爆等服务，从中抽成，并安排一名女技师（工号888）专门负责培训业务。会所内部项目规定如下：1、提供手淫服务，收费人民币24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25元；2、提供口吹服务，收费人民币30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30元；3、提供口爆服务，收费人民币360元，会所提成人民币150元。2019年3月19日晚，公安机关将该会所查获，当场抓获聂某冬、陈某仁，并在该会所308房、310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吴某某、左某、何某某、漆某，在该会所技师休息房查获刚刚在该会所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违法人员陈某某；在技师休息房查获刚刚在该会所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失足妇女陈某某；现场提取到“金田营业表”一份，显示当晚有10名技师提供了口吹、口爆服务。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志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一、美乐休闲会所部分：1、书证、物证；2、证人证言：张某聪、张某木、段某伟、刘某准（收银员）、徐某春（二房东）、杨某某（115号技师）、何某某（6号技师，后又到金田会所卖淫被抓）、邹某某（技师）、孔某某（嫖客）、吕某某（嫖客）的证人证言；二、金田休闲会所部分：1、书证、物证；2、证人证言：聂某冬（部长）、陈某仁（部长）、吴某某（168号技师）、左某（嫖客）、陈某某（198号技师）、漆某（嫖客）、何某某（288号技师）、王某某（服务员）、叶某（服务员）的证人证言；三、其他证据：1、书证；2、被告人张志平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平无视国家法律，在美乐休闲会所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志平在金田休闲会所内，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1）涉案金田休闲会所为固定的卖淫场所，通过按摩附加卖淫服务的形式，为顾客提供不同名目卖淫服务，会所对于服务流程、岗位分工、服务收费、技师培训等均有统一管理，参与卖淫人员超过三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经查，公安机关在涉案会所查获了“金田营业表”一份，对于该营业表，聂某冬、叶某、吴某某均做了辨认，证实该表系该会所负责人部长聂某冬所记录的案发当晚会所营业状况，其中“花Ａ”是口爆、“花”是口吹，该两个服务项目均为卖淫服务项目，聂某冬证实工号一栏是技师的服务号码，金额一栏是会所的提成，案发当晚在该会所内查获三名卖淫女，三人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上钟时间、房间号码、工号各项信息均与该营业表上所记载的内容相吻合，可以证实该营业表所记载内容真实，据此推算案发当晚有10名卖淫女（工号分别为116、168、106、288、118、999、188、198、196、1）提供了卖淫服务项目，结合同案犯聂某冬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0人以上，同案犯陈某仁在公诉机关提审时供述称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有13人，以及多名证人均证实会所内技师达10人以上。综上，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在涉案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人员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2）涉案美乐休闲会所的经营模式虽与金田休闲会所相似，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美乐休闲会所内存在三名以上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本案中，被告人张志平为美乐休闲会所股东，实际经营美乐会所，其行为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量刑。被告人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前几次笔录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但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容留、介绍卖淫犯罪中，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组织卖淫罪中，被告人对于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关于罪名的辩解系其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志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平上诉提出：其本人开设金田休闲会所的初衷并非以卖淫为目的，实际上是将会所承包给实际经营人聂某冬，从本案证人证言来看其应定义为“名义股东”而非幕后老板；对于美乐休闲会所，张某聪为实际经营者并实际控制该店；金田休闲会所营业表2019年3月19日的记录不能完全体现实际经营情况，以此作为证据及判决依据太过草率；综上，其行为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本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从轻判处。上诉人张志平的辩护人傅政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金田休闲会所内提供卖淫服务的人员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对张志平犯组织卖淫罪的量刑部分并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多数卖淫人员的身份信息、卖淫事实未予查证；2、技师工号无法与卖淫人员一一对应；3、金田营业表记载内容真实性存疑；4、聂某冬、陈某仁的供述，吴某、陈某某、何某、王某的证言表述不清，不足以证明金田会所卖淫人员在10人以上。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平无视国家法律，在美乐休闲会所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金田休闲会所内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张志平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涉案卖淫人员人数认定的意见在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同案犯聂某冬的供述及张志平的供述客观认定本案的事实，并综合考虑张志平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后果，判处其刑罚适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林海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