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3401、43407-43409、43415、43417、43419、43422-43428、43430-43438、43446、43449、43450号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晖，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女，系被告的公司员工。原告周丕海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十六案，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到庭参加诉讼。二十六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丕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使用原告图片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主办网站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3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7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周丕海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元素图片库》《周丕海摄影艺术》的署名作者及著作权人。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是域名为××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在该网站中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权利图片相一致。被告就其侵害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民事责任。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辩称，二十六案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告的权属证据有瑕疵。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完成时间2011年，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0月8日。但我方发现原告主张的大部分图片在2013年10月8日前，已存在于网络。虽然原告提供了《周丕海摄影艺术》这本书的封面，但未提供与案件照片相关的内容。原告的提供的照片属性虽然显示拍摄时间为2008或2009年，但此exif照片属性可随意用软件修改，且与著作权登记证书矛盾，司法实践中也不认可此种证据。因此，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有反证，首次发表人并非原告，不应认可原告的权属。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二十六案是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而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典型的著作财产权，不具有人身权性质，通过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方式即足以弥补原告损失。其次，即便法庭认定被告需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也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二十六案所涉的网页是在网易网站下三级频道才能看到。网易网站首页的浏览量位居全国网站前十位，而三级频道的浏览量相比较首页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若因为网易公司在三级频道上发布文章，最终被判决在首页赔礼道歉，则完全超出了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不合理的加重了网易公司的责任。因此，根据行为与责任相适应原则，道歉的范围和地址应与造成侵权的范围和地址一致，即使法院认定侵权需要赔礼道歉，也不宜在网易首页进行，在原频道上道歉足以起到澄清作用。三、原告诉请金额畸高，缺乏依据。1.根据相关规定，确定侵权赔偿数额的方法及顺序，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获利、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的顺序来确定。在图片售卖网站汇图网中查找与涉案作品类型相同、发表时间相近、题材相似、市场知名度相当的作品，售价约为10-100元。可以以此作为许可使用费的参考。2.即便法庭不认可参考类似照片许可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也应酌轻判赔：首先，原告从未联系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当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且原告在二十六案之前已数次起诉被告，完全可以联系被告，原告具有明显的诉讼牟利意图。其次，涉案照片独创性不高，在汇图网等网站搜索，多幅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光线、构图、画质相似。因此，涉案照片的独创性低、创作难度小，不属于稀缺热门的摄影作品，市场价值极低。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详见附表2.作品类型：摄影作品3.作品性质：个人作品4.独创性体现：构图设计、色彩搭配、专业技法及后期制作5.作品作者：周丕海6.首次发表时间：详见附表7.发表方式：公开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周丕海摄影艺术》8.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详见附表4.侵权载体：网易网站（××）5.侵权用途：文章配图6.取证方式：公证处公证7.比对结果：实质性相似8.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原被告沟通过程：无9.是否已停止侵权：是赔偿主张及其他事实经济损失7000元，律师费3000元，依据法定赔偿。原告同意应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可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认为，二十六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周丕海对权利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害周丕海对权利图片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周丕海对权利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案涉图片对建筑、风景等的景观进行拍摄，呈现出作者对拍摄角度、构图设计、光线等方面的取舍，具有独创性，属于摄影作品。原告主张其为权利图片的作者，并提交了案涉图片的cr2格式的属性截图及查看录频、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周丕海摄影艺术》等证据。被告对原告的作者身份不予确认，主要理由为案涉图片的属性信息可以被编辑、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发表时间之前已存在部分涉案图片。对此，本院认为，数码照片是摄影技术发展的产物，照片的部分信息易被修改，并不等于其已经被修改。二十六案中，涉案图片的格式为CR2格式，为佳能相机拍摄的数码图片的RAW格式图片，是电子底片，一般只能为权利人所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图片已经被修改，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至于发表时间，基于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时间为申请人自行填写、该证书涉及众多图片、电子底片显示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被告所述的发表时间、被告的图片并显示是其他权利人等原因，本院对被告关于发表时间的发表时间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举证已经形成初步证据链，足以认定其为涉案图片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周丕海对权利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二十六案中，被告将权利图片用于其官方网站的文章配图，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查看权利图片，其行为属于对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被告使用权利图片的行为未得到周丕海的许可，其也未主张存在其他法定无须得到许可的事由，故被告侵害了周丕海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被告在使用案涉图片时未进行署名，故同时侵犯了署名权。关于被告的侵权责任问题。二十六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的责任，但未能证明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因此，本院结合权利图片类型、权利图片的市场流通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结合本院对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酌情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为每案400元。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二十六案中被告虽然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是从被告的使用情况可以看出，其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实质性不良影响，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十六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每案400元；二、驳回原告周丕海每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的案件受理费25元，均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在前述履行期限内将该受理费径付原告，本院不另作清退和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