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中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文兴路****。负责人:石建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文，女，199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菊，女，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慧，甘肃佳运（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学金，男，199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原审被告：兰州同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熊冠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林，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中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惠菊、原审被告任学金、兰州同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王惠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有失公允，直接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甘高法发[2020]3号文件《关于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明确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已经达到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有其举证证明其有劳动收入的例外。本案中，王惠菊于事故发生时已满59周岁，远超女性55周岁的退休年龄。王惠菊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的存在。原审直接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文件，精神抚慰金的必要证据是伤残鉴定报告或死亡证明，本案中王惠菊无伤残。根据兰州市各区县实践，无伤残案件并无判决精神抚慰金的判例，本案也不存在其他特殊情形。王惠菊辩称，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向王惠菊支付误工费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达到退休年龄与误工费的产生没有直接关系。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而耽误劳动从而减少正常情形下应获得的劳动收入与误工费的产生存在必然的联系。退休年龄是根据职工通常劳动状况确定，具有很强的政策性。王惠菊已59岁，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不代表王惠菊已失去了劳动能力。王惠菊是农民，在农村还要从事一定的体力劳动，有一定的收入来源，退休年龄本身是针对城镇职工而言的，对于主要依靠家庭承包地为收入来源的广大农民不具有适用性。国家鼓励和支持老年人再就业。根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误工费只考虑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与受害人的年龄无关。只要受害人能证明自己具有劳动能力和实际劳动收入，因侵权行为导致其不能从事劳动而减少的收入就应予支持。原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元并无不当。任学金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同意承担超出保额部分。同信公司述称，同信公司与代管协议人任勇胜签订了车辆手续委托代管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车辆是由任勇胜全额出资购买，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任勇胜，同信公司只是名义车主。协议书中明确该车在挂靠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任勇胜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经济责任或刑事责任。另外，任勇胜还和同信公司签订了《关于机动车所有人产权及承担责任的承诺书》，承诺书中也明确了该车的所有权、支配权人为任勇胜，该车在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和重大交通事故都由任勇胜承担，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被挂靠单位发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如何承担责任的答复》中也解释了非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处理办法。综上，同信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惠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学金向王惠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876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生产经营损失10000元，合计28860元;2.判令同信公司对王惠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惠菊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由任学金、同信公司、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6时20分许任学金驾驶同信公司所有的甘Ａ××**号小轿车沿连霍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连霍线2136公里加200米处路段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追尾碰撞任世江驾驶的甘013××**号农用拖拉机，致王惠菊、任世江不同程度受伤，造成两车受损、拖拉机所载货物受损。随后王惠菊被送往榆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9年10月4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4858.17元，已由任学金支付，任学金另支付3000元伙食费。2019年10月22日榆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62012312019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学金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惠菊无责任。另查明，甘Ａ××**号小轿车登记在同信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任勇胜，事故发生时由任勇胜的儿子任学金驾驶，任学金有驾驶资格。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该车车况良好，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驾驶人有驾驶相应的驾驶资格，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榆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学金承担全部责任。故本案的损害赔偿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任学金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故对王惠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任学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营养费：对于王惠菊所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对王惠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任学金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惠菊职业是农民，无固定收入，出院医嘱全休一月，根据王惠菊所在地的实际情况和王惠菊事故前的身体状态，该年龄段参加生产劳动是常态，应当支付误工费，故对任学金认为超过55周岁不赔偿误工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惠菊主张误工费应认定为53130÷365×（9+30）＝5677元，故对王惠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部分支持。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王惠菊诉称其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护理人员为其儿子，系兰州宏建砼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平分公司员工，任学金对此提出异议，综合王惠菊住院病案和证据情况，对王惠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误工费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应认定为53130÷365×9＝1310元，故对王惠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任学金的部分辩解意见予以采纳。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王惠菊主张交通费并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正式票据，故对王惠菊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用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精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以及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故对王惠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元。7.生产经营性损失：王惠菊对该项损失未提供证据，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因此，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害赔偿金额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5677元、护理费1310元、精神抚慰金500元，合计8387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8387元。综上所述，对任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王惠菊、任学金、同信公司合理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中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惠菊8387元；二、驳回王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惠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250.97元，以上费用已由任学金支付。二审中，王惠菊认可收到任学金支付的费用3000元，但陈述双方并未明确该费用系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王惠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合理。首先，经审查，原审对于王惠菊交通事故的发生、各方当事人责任的承担以及王惠菊除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其余各项损失认定正确，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经审查，王惠菊是农民，根据王惠菊所在地的实际情况和王惠菊事故前的身体状态，该年龄段参加生产劳动是常态，应当支付误工费，原审认定应当支付误工费并无不当。经核算，原审对王惠菊误工费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王惠菊虽未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但因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是实际发生的情况，原审对王惠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任学金已经支付的任世江、王惠菊医疗费19000元，审查现有证据，任世江、王惠菊的医疗费共计18534.06元，任学金超额支付465.94元。对于任学金先前已经支付的3000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任学金已支付的费用3465.94元，应在保险公司向任世江赔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任学金可在交强险范围内要求保险公司向其赔付医疗费10000元，赔付其余费用3465.94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由任学金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对王惠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中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中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