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惠芳，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何钦波、张静秀，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贤富中路**。 法定代表人姚国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云鹏，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惠芳因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闲林街道办）撤销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19日，宋惠芳与闲林街道办签订了编号为G-Z-03-23《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内含闲林街道小城镇综合整治（老街区块）项目产权调换补偿及结算单和附件补充协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闲林街道办因闲林街道小城镇综合整治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对宋惠芳所在的社区实施拆迁。宋惠芳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弄××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2018年9月19日，宋惠芳作为乙方与闲林街道办作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Ｇ-Ｚ-03-23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宋惠芳的搬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房屋情况。乙方房屋坐落在××弄××号，地籍Ｇ-34-3-Ｂ-30，总建筑面积211.60平方米，其中视同权证面积150平方米，其他面积61.60平方米。二、补偿金额。（一）房屋补偿金额2277900元。（二）装修实际评估计135311元，补足1000元／平方米，计14689元；小计150000元。（三）附属物补偿金额28120元。（四）搬迁费（2次）3600元……（九）其他类型建筑面积：1、按13775元／㎡计9.74㎡×13755元／㎡＝134169元。2、……。3、按5000元／㎡计51.86㎡×5000元／㎡＝259300元。……。小计393469元。（十）略。（十一）略。总计补偿金额3193745元。三、安置房的座落、面积、计价方式及总价款。（一）安置房源为高层公寓，安置房坐落闲林老街区块、闲林商贸区块，房屋为期房，用途为住宅。（二）安置房的价格，同一家评估机构，选择与被搬迁房屋同一个价值时点，采用相同的评估方法、评估标准，按照评估确定。甲乙双方约定，安置房产权调换部分面积（按被搬迁房屋证载面积和视同权证面积计算）的价格暂按评估比准价15000元／㎡计算，150.00㎡×15000元／㎡＝2250000元；超过产权调换部分面积10%（最低不低于5㎡）按重置价1134元／㎡计算，15㎡×1134元／㎡＝17010元；优惠扩面0-10㎡暂按评估比准价15000元／㎡的40%计算，10㎡×6000元／㎡＝60000元；优惠扩面10-20㎡暂按评估比准价15000元／㎡的60%计算，10㎡×9000元／㎡＝90000元。以上合计2417010元……四、被搬迁房屋的移交及费用支付（略）。五、安置房的交付。乙方选定的安置房按实际建筑面积及安置房评估价进行结算，交房时乙方凭本协议与甲方重新结算，并在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全部款项……六、（略）。七、其他（略）。八、违约责任。乙方拒绝评估，或逾期签约，或逾期腾空交房（含交付房产权证）的，甲方有权取消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相关奖励。九、协议争议的解决。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另行约定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十二、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执五份，乙方执一份。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闲林街道办加盖公章，乙方由宋惠芳签名捺印。同日，闲林街道办向宋惠芳出具了《闲林街道小城镇综合整治（老街区块）项目产权调换补偿及结算单》，该结算单对案涉房屋的各项补偿款的具体计价方式、金额以及产权调换事项予以列明，宋惠芳在该结算单被搬迁户处签字捺印。同日，双方针对《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未涉部分，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如需购买汽车停车位的，安置房交付时，壹份《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可购买壹个车位，价格为回迁安置时安置房周边最近的同类型商品房小区车位市场价（具体金额以甲方委托的评估公司的金额为准）的八折。具体款项在回迁安置时另行结算。二、本协议系主协议的补充，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主协议冲突部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协议落款处，闲林街道办在甲方处盖有印章，宋惠芳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现宋惠芳以订立上述协议时闲林街道办向宋惠芳承诺如产权调换协议具体内容存在差错，可以在签订协议后根据实际区块进行调整，并重新签订协议，导致宋惠芳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上述《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是否应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闲林街道办与宋惠芳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了《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对拆迁补偿具体金额及其计算方式、安置方式、面积等内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宋惠芳将案涉房屋腾空移交，并领取了补偿款。宋惠芳现以订立上述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等为由，要求法院予以撤销，但未能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被诉协议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亦未能提交确凿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调换协议确实存在其所主张的面积定性错误，故对宋惠芳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惠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惠芳负担。 上诉人宋惠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围绕闲林街道办认定小组把房屋主体、阳台、阁楼、炮台等分割开来认定，将阳台、阁楼、炮台等认定为其他建筑（自建房），并按其他建筑的补偿标准来补偿是否合法这个争议焦点来审查。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在案涉签订的协议中存在多处明显的建筑面积性质认定错误。余杭区征迁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上诉人出具的《答复书》回复上诉人的主体房屋涉及的阁楼、阳台等面积并不是违法建筑，即是合法建筑。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订立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协议签订前，闲林街道办曾向上诉人承诺，如协议具体内容存在差错，可以在签订协议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并重新签订。上诉人因对拆迁政策、补偿标准不熟悉，签订了协议。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显然存在重大误解。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0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闲林街道办答辩称：上诉人未按审批要求建造房屋，所建房屋面积超出批准范围。被上诉人已按照政策规定予以补偿，公平合理。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且被上诉人提供了详细的补偿清单，不存在重大误解。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案涉《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情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惠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