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初6号 原告：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河门口高家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66426A。 法定代表人：陈素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峰，四川蜀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796743854。 法定代表人：陈勇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宁，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高家坪苏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52193318D。 法定代表人：崔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攀枝花市金凯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苏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99959631。 法定代表人：陈素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莲，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诉被告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铁物资公司）、第三人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启公司）、攀枝花市金凯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2021年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金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峰、刘陈，被告成铁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王贝宁，第三人新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巍，第三人金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莲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金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峰，被告成铁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宁，第三人新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忠，第三人金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成铁物资公司三方签订的《攀枝花市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投资及经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有效;2.判决成铁物资公司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新启公司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差额51949362.96元的补足义务；3.判决确认成铁物资公司应对新启公司在《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成铁物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新启公司的股东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就新启公司的投资、经营管理及债务承担等事项形成一致决议，并签订了《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主要约定：委托成铁物资公司对新启公司独立经营，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成铁物资公司承诺对新启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铁物资公司未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约定，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有权要求成铁物资公司履行义务，并且成铁物资公司应对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方式为成铁物资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数额（债务或损失数额）；合同履行届满时，成铁物资公司承诺新启公司净资产不低于合同签订时的总资产，不足部分成铁物资公司负责补足。2017年12月，金凯达公司将其持有的新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金帆公司，新启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其后，在《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履行期间，成铁物资公司以其上级政策调整为由，于2019年2月书面函告金帆公司终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并擅自决定停止新启公司经营，导致新启公司及金帆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诉讼中，金帆公司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成铁物资公司应根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2014年7月）新启公司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2019年6月新启公司净资产的差额，全额向新启公司履行资产补足义务（暂按51949362.96元计算，最终以评估审计结果为准）。 被告成铁物资公司辩称：一、《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实为股东会决议，不具有合同特征，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所调整的合同或协议，不属于合同法调整的对象。《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的主体是新启公司的全体股东，内容是设置新启公司治理结构、提名推举董监高人员、划分职责权限以及安排公司投资经营计划，股东的意思表示不具有相对性，彼此之间不存在相向给付关系，权利义务所指对象均为第三人新启公司。诉争协议的司法评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公司法只规定股东有权提起决议无效或撤销之诉，没有规定可提起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之诉，金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当予以驳回；二、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6款在股东实缴出资之外，任意加重股东出资责任，违反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效约定，应予驳回。《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6款与该条第2款内容冲突，存在逻辑错误，《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6款实际成为空设，无法履行。另外，《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实际终止于2019年2月，并非金帆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6款也实际未履行，各方股东实际并未办理“总资产”清点确认和移交手续，也从未有任何一方股东对此提出过异议；“期初总资产”并非报表数据或审计数据，而是全体股东清点并盖章确认的合意数据，审计或评估数据与股东共同认可的“总资产”不是同一概念，内涵差异巨大，财评数据缺乏股东意志，金帆公司要求对新启公司2014年7月的总资产及2019年6月的净资产进行鉴定无事实依据；三、成铁物资公司对新启公司债务连带的约定违反公司法规定无效，且金帆公司不是新启公司债权人，所诉连带债务也不具体、不明确，该项请求属于滥用诉权，应予驳回。根据公司法第十五条规定，公司可以向其他企业投资，但不得成为对所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出资人，不能在出资时约定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成铁物资公司对新启公司将来的不确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第十五条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金帆公司不是新启公司债权人，不享有给付请求权，金帆公司主张成铁物资公司对新启公司在《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不符合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规定；四、金帆公司出租给新启公司的铁路专用线上有新启公司建设的添附物——房屋、设施设备和增加延长分线等，金帆公司与新启公司约定金帆公司对租赁合同终止后铁路专用线添附物有回购义务，该事项属于新启公司财务核算范畴，核算结果对案涉财务指标数据构成重大影响，铁路专用线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被金帆公司收回经营，金帆公司应当向新启公司支付回购款。本案应当将金帆公司的回购资金计入案涉财务指标，剔除金帆公司过错对物资公司责任的不利影响，避免不当加重成铁物资公司责任。五、诉争协议明显具有故意设计、侵占国有资产的非法目的，是向关联方不当输送利益的行为，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诉争协议第三章以及所涉相应条款均为无效。《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权利义务设置失衡，风险与收益严重不对等，金帆公司将新启公司的债务负担转嫁至国有资产买单，从而减轻或免除其自身对新启公司的还款责任，金帆公司意图通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金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新启公司述称，同意成铁物资公司的意见。 金凯达公司述称，同意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 原告金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来源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新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55页。证明：从新启公司成立至今，成铁物资公司一直是新启公司的主要股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成铁物资公司指派的人员担任，其成铁物资公司应当熟悉新启公司的商业运营情况；2014年，新启公司的全体股东为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金凯达公司已于2017年将所持新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金帆公司，此后至今，新启公司的股东为成铁物资公司和金帆公司。金帆公司、成铁物资公司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复印件一份7页。证明：1.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作为合计持有新启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于2014年7月就新启公司经营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根据协议约定，在2014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成铁物资公司将在新启公司董事会占多数席位，新启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也将由成铁物资公司指派人员担任，其通过股东间对赌协议的形式主导新启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发展，新启公司和金凯达公司的角色主要是监督和财务投资；3.根据协议约定，成铁物资公司承诺对新启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根据协议约定，成铁物资公司承诺在协议期限届满时新启公司的净资产应不低于协议签订时的总资产，不足部分由成铁物资公司负责补足；5.根据协议约定，若成铁物资公司未完成前述承诺事项，其应当按照同等差额向其他股东支付违约金； 第三组证据：1.关于召开2019年度新启公司股东会的提议一份；2.新启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一份；3.《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2018年经营工作情况汇报》一份；4.成铁经开函﹝2019﹞74号通知一份；5.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0号函一份；6.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1号函一份；7.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2号函一份；8.（2019）川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9年年初，新启公司仍处于正常的经营状态，成铁物资公司单方决定从2019年3月1日起不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并坚持只能通过解散程序处理金帆公司和成铁物资公司两家股东分歧，完全是遵照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2.金帆公司一直对成铁物资公司单方停止经营新启公司的决定表示反对，并再三表达愿意通过股权挂牌转让、协商等方式实现成铁物资公司退出新启公司的目的，但未得到成铁物资公司的认可；3.成铁物资公司未能全面、诚实信用的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存在单方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不能免除其在协议对赌条款项下的相关义务、责任；4.作为一份股东间签订的具有对赌性质的协议，尽管《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相关权益归属新启公司，但新启公司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且目前股东间分歧极大，亦无法就该协议的效力及履行达成一致意见，所以金帆公司作为该协议主体提起诉讼，既符合法定的诉讼资格，也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有利于问题解决； 第四组证据：1.《协议书》一份；2.《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议》复印件一份4页。证明：金帆公司与成铁物资公司已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在进入解散程序后由双方尽快通过司法程序确认《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的法律后果，并以裁判意见为基础进行磋商，推动新启公司清算工作开展； 第五组证据：金帆公司留存的《场平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专用线改扩建工程）、《科学技术档案》（专用线改扩建工程）复印件各一份共计22页。证明：新启公司的专用线（仅登记在其名下）改扩建工程在《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已经完工，需要在确定新启公司总资产时将其纳入评估范围； 第六组证据：新启公司截止2019年2月28日应付账款明细复印件一份1页。证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新启公司对外应付账款金额为39800545.99元。 第七组证据：1.《铁专线改扩建（攀西铁路物资集散中心）项目投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2.《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新启公司专用线改扩建工程总投资约4869.81万元。 第八组证据：1.新启公司2019年3月的资产负债表一份；2.新启公司2019年6月的资产负债表一份。证明：自成铁物资公司2019年3月退出新启公司后，新启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没有发生变化，公司的净资产为负（仅为企业自身报表反映，具体仍需以鉴定结果为准）。 被告成铁物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复印件一份7页。证明：1.案涉协议名称与内容不符，案涉协议不具有合同特征，没有具体履行标的和相向给付关系，签订主体均为新启公司股东，案涉协议实际为股东会决议；2.案涉协议第三条第一句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协议没有任何与独立经营相对应的权利义务，新启公司治理是按照公司法和章程规定程序进行，公司内设权力机构和董监高职责权限是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新启公司实际是由股东组建的经营团队运营，成铁物资公司按持股比例分红、行权，与金帆公司地位完全平等；3.新启公司是由股东共同推荐人选组建班子经营，金帆公司也派员参与新启公司经营管理，不能仅凭成铁物资公司有推举董事长人选便认定是成铁物资公司独立经营，金帆公司委派刘陈、汪成凤为董事，委派张清明、高效礼为监事，其中高效礼一直负责掌管新启公司印章，金帆公司有财务监督权，并派遣财务总监；4.《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6款意思表示错误。期末净资产补足条款与第十四条约定的股东每年分红有逻辑矛盾，相互存在排斥关系。第6款无法适用，或者说一旦执行，会造成混乱和错误。第十四条与第五条第2款没有矛盾，相互对应;5.《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2款债务连带的规定与第6款相互排斥，二者只能存一，如果物资公司承担债务连带责任，就不需要再资产补差，如果资产补差，也就不需要再承担连带的债务；6.《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六章第九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股东应将所有资产登记造册、盖章确认并移交，该项工作并未进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6款因不是股东真实意思，成为空设，实际并未履行，无法适用；7.《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没有时间落款，无法确定签订时间； 第二组证据：2013年11月7日《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7日新启公司《新启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11月30日《新启公司章程》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约主体是新启公司全体股东；2.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有权选择管理者，选（推）举担任董事长、经理、监事及管理人员，成铁物资公司委派人员参与新启公司经营管理是股东合法权利，设置内部机构及董监高的职责权限等，也都是股东会共同决策，按股比表决；3.2017年修订的《新启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九条规定了董事长的职权、董事会的职权，第三十三条规定经理的产生办法及职权。新启公司章程是金帆公司和物资公司一致表决通过，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启公司以其所有的全部资产承担自身债务，股东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已经通过公司章程对债权人明示；《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中董事长的职权中聘任总经理、副总经理，决定公司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决定公司经营计划等职权变更为董事会的职权，事实证明各股东并未按《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履行，并通过公司章程对《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无法证明成铁物资公司对新启公司的独立经营； 第三组证据：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2016年1月14日《关于提议召开新启公司股东会的协商函》复印件一份。证明：1.金帆公司要求成铁物资公司支付2015年承包经营费用，该内容属于执行案涉协议第五条第2款范围。《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2款和第6款约定填补责任履行时间不同，前者是按年执行，后者是五年期满后执行，两者存在矛盾，金帆公司主张执行第2款，再次证明第6款意思表示不错误，成为空设条款，无法履行；“承包经营费”是金帆公司单方面主张，该说法错误，与案涉协议内容和事实不不符，成铁物资公司不予认可；2.新启公司铁路专用线延长部分代维费的经营业务由股东会商议决定，金帆公司持续参与新启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股东之间相互配合，是双向、共同合作关系；3.新启公司2015年4月份左右才投入运行，此前是建设期，经营效益的考量应当从投入运行起算，建设期应当剔除，所谓“承包经营费”金帆公司也只主张2015年，未提及2014年； 第四组证据：1.2017年7月18日成铁物资公司的西南物资经管函【2017】62号《关于提议召开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协商函》、2017年7月19日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复函》、2017年7月26日新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2.2018年7月16日新启公司的《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3.中国铁路总公司运输局2015年8月5日的《铁路传真电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货运部2020年4月14日的《攀枝花地区2010-2019年历年货运量情况》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金帆公司与成铁物资公司共同管理新启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由股东共同选举，股东会听取总经理工作报告，审议财务预决算，成铁物资公司明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为“联合经营协议”，金帆公司无异议；2.金帆公司一直全面参与新启公司经营管理，新启公司与第三方签订179万元购销合同，购买15万元车辆和6.3万元称重装置，金帆公司均参与决策，全体股东投票表决；3.新启公司经营情况不良是市场客观原因导致，不是经营团队的能力，更没有主观恶意；4.2017年7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五条第3款，股东肯定了新启公司经营业绩，承诺共同努力改善公司经营状况，证明新启公司是共同经营，各方股东对扭亏为盈均有责任，盈亏是全体股东的风险，不是物资公司单方面义务； 第五组证据：成铁物资公司2019年2月14日的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0号《关于终止及相应事宜的通知函》、2019年3月6日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3号《关于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保管事宜的函》、2019年3月13日《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致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的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因为路局政策调整，成都局集团公司要求清算解散新启公司，2019年2月14日成铁物资公司函告金帆公司解散新启公司以及终止案涉协议的决定，证明案涉协议终止时间是2019年2月，新启公司印章被金帆公司单方面管控后由金帆公司独立经营，新启公司内部治理机构失灵； 第六组证据：2014年6月17日金帆公司与新启公司签订的《土地、房屋及铁路专用线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该租赁协议2018年12月31日到期，租赁物上有成铁物资公司出资修建的添附物，添附物的所有权属于新启公司，根据租赁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租赁期满，新启公司所在租赁场地上建造的房屋、设备、设施等建筑物和铁路专用线的延长及增加的分线部分，按照国家财会制度计提折旧后，由金帆公司予以购买或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现铁路专用线已被收回由金帆公司独立经营，应当将金帆公司的回购资金计入案涉财务指标，不能因金帆公司的不履行而加重成铁物资公司责任；另外，租赁协议签订于2014年6月17日，根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6款丙方有义务督促新启公司积极履行与甲方签订场地租赁、专用线使用协议的约定，可以证明《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候，场地租赁、专用线使用协议尚未签订，即《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间至少在2014年6月17日之前； 第七组证据：成铁物资公司股权结构图。证明：成铁物资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公司财产权益属国有资产； 第八组证据：1.2014年7月31日及2019年2月28日新启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新启公司2014年7月及2019年2月的财务数据； 第九组证据：2014年-2018年签认记录5份。证明：2014-2018年期间新启公司每年年末均与成铁物资公司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1日，新启公司对成铁物资公司欠款为358326289.96元； 第十组证据：2016年1月13日的银行付款凭证；2016年1月18日的发票；2015年12月31日的《租赁资产闲置补偿协议》。证明：金帆公司将《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十九条约定的60%政府扶持资金共计180万元分走，该180万元被计入新启公司2016年经营成本，冲减当年利润； 第十一组证据：新启公司铁路专用线添附物-固定资产明细表。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铁路专用线上添附的房屋、设备设施以及延长和增加部分折旧后净值为38045449.53元； 第十二组证据：财务凭证清单1页及财务凭证128本。证明：新启公司2012年9月-2019年2月的经营及资产状况； 第十三组证据：2014年1月15日的铁路传真电报-竣工验收通知；2014年12月4日的开通通知。证明：新启公司铁路专用线竣工日期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开通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晚上8点。 第三人新启公司、金凯达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成铁物资公司对金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案涉协议三个主体在2013年11月就已经登记为股东，不是2014年；新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监、高都是股东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产生；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投资经营管理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不能达到金帆公司的证明目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是关于公司治理和经营目标的文件，《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名为协议，实际是股东会决议，是新启公司人格独立、股东和公司经营权分离的证据，应当适用公司法审理；新启公司董、监、高任职人选符合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金帆公司也同样委派董事、监事、财务总监及其他管理人员；金帆公司称成铁物资公司“主导”经营管理，说明金帆公司已经自认新启公司不是成铁物资公司独立经营，也不是承包经营；《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不是对赌协议，对赌协议一般签订于融资方注资之前，是为规避代理风险而设计的合同，案涉协议各方都是实缴出资的股东，彼此不是融资关系；金帆公司称其角色是监督和财务投资，与事实不符，成铁物资公司有证据证明金帆公司通过股东会会议对新启公司事务行使决策权；《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2款连带责任条款无效，且金帆公司不是债权人，不享有诉权；《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第6款资产补差条款意思表示错误，无法履行；对第三组证据中1-3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4-8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金帆公司的证明目的。成铁物资公司是路局下属全国资企业，必须执行路局政策，《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二十条约定，因路局政策、布局调整导致物资公司无法履行案涉协议的，物资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成铁物资公司终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不属违约；金帆公司称反对成铁物资公司停止经营新启公司，但同意成铁物资公司挂牌转让等方式让成铁物资公司退出，说明金帆公司对案涉协议终止无异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金帆公司称股东就《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的效力和履行分歧极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成铁物资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金帆公司证明目的。《场平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竣工结算文件，《建设项目施工协议》竣工验收时间在2014年4月18日，不确认是否在案涉协议签订时间之前，并且没有结算文件；《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九条约定，期初总资产应当由三方股东清点造册并且办理移交手续，可见期初总资产是股东认可的合意数据，总资产的项目和范围均是股东意志，原告单方面指认没有事实依据；金帆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明确总资产要以评估审计值为准，金帆公司所举两份合同项目属于固定资产，企业会计准则对固定资产的确认有明确限制条件，签订合同或者工程完工不是固定资产会计确认的充分条件；成铁物资公司出资数千万元为金帆公司出租给新启公司的铁路专用线修建了房屋设施设备和延长线等添附物，现在添附物随着金帆公司收回专用线而被金帆公司占有控制，成铁物资公司出资修建的资产，被金帆公司占有，然后要成铁物资公司向新启公司补足，毫无道理，成铁物资公司不同意；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表中第一项欠付成铁物资公司3500多万元，数据不准确，具体以财务核实为准，剩下其他数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组证据与审计目标不相关，资产专项审计报告的截止时间点为2014年12月31日，所描述的建设内容也与科学技术档案不一致；2014年度审计报告的截止时间点为2014年12月31日；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截止时间点为2019年3月31日。新启公司对金帆公司提供的第七、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成铁物资公司的意见一致。金凯达公司对金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针对成铁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金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明确了新启公司各方股东在新启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以及各方在新启公司的职权划分，与各方股东切身利益有直接法律利害关系；各方股东委托成铁物资公司对新启公司独立经营与新启公司的人格独立并不冲突，公司的经营事务是依托法人制的结构搭建来实现的，尽管新启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高管人员，由成铁物资公司推荐，但从程序上，第三条同样约定相关岗位的任命应当依照公司法及新启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来实现；《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第二款与第六款所针对的对象是新启公司的债权人和新启公司的股东，属于对成铁物资公司外部责任和内部责任的分别表述，有内在联系但不冲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股东会决议是各方履行案涉协议的第三条约定的具体体现，相关任命履行法律程序并不能否认成铁物资公司依据案涉协议主导新启公司管理的事实，相关任命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多数董事、多数监事以及总经理都是成铁物资公司委派的人员；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公司的重大经营事宜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的程序性表决，是法定的要求，并不能否认股东之间通过法人制的搭建，约定由某一方股东主导目标公司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内容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成铁物资公司在2019年2月发函要求解除《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没有合法或符合约定的理由，其解除协议未成立，《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在2019年6月30日到期终止；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涉及财务指标在下一步鉴定中核实；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国有企业在市场经营和依法治国的环境下，更应当遵纪守法，崇尚意思自治原则，不应当在出现商业风险的情况下，以国有权益受损为托词逃避自身责任；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数据存在重大误差，争议资产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第九组证据是复印件，即使有原件因为该签认记录没有对应的合同及结算依据，金帆公司对新启公司与成铁物资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对该组的三性目前不认可，以鉴定意见为准;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就是一份补充协议，不涉及资金补偿问题;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成铁物资公司所主张的金帆公司的回购问题，成铁物资公司应通过其他诉讼解决，与本案诉争无关联;对第十二组证据不认可，这个期间的新启公司的经营都是由成铁物资公司承包经营，账目是他们自己做的，金帆公司只认可成铁物资公司退出经营之后成铁物资公司与金帆公司共同封存在新启公司财务室的财务资料;对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工程项目的竣工时间与验收时间、开通使用时间肯定存在时间上的较大差异，专用线2014年12月4日开通并不能否认科学技术档案载明的项目竣工时间，且建设单位新启公司在科学技术档案中的竣工交接记录表上，也签章进行确认，确认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新启公司对成铁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金凯达公司同意金帆公司的质证意见。 审理中，金帆公司、成铁物资公司均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金帆公司要求对新启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总资产及2019年6月30日的净资产进行评估审计；成铁物资公司要求审计新启公司2014年1-7月末资产总额和2019年2月28日所有者权益合计（即净资产），审计新启公司对成铁物资公司截止2019年2月28日债务余额，并审计新启公司截止2019年2月28日租赁的铁路专用线上的房屋、设备、设施等建筑物和铁路专用线延长及增加的部分固定资产，按照国家财会制度计提折旧后固定资产净值。对金帆公司的鉴定申请，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成铁物资公司的鉴定申请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对成铁物资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经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2日向本院出具了川嘉会［2020]专字第216、217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216号审计报告、217号审计报告），其中，216号审计报告结果为：除本报告第七项重大事项说明“（一）关于2014年4月在建工程未按《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协议》和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进行账务处理”的事项，对新启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产生影响外，新启公司截止2014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为30363580.31元；217号审计报告结果为：除本报告前诉科目清查中存在的问题可能对新启公司的财务报表产生影响外，截止2019年6月30日新启公司的净资产为-2381563.27元。 本院认为，金帆公司提交的第一、四组证据及成铁物资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金帆公司提交的第二、七组证据及成铁物资公司提供的第五、十、十三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金帆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4-8、第五组证据及成铁物资公司提供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金帆公司、成铁物资公司、新启公司、金凯达公司提出异议的其它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16、217号审计报告，其结果附有除外事项可能会对总资产、财务报表产生影响的说明，由于该除外事项内容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在专门鉴定机构尚且不能予以明确确定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进行评判，故本院仅对216、217号审计报告中予以明确的结果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9月4日，新启公司经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巍，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成铁物资公司出资35万元，出资比例35%；金凯达公司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30%；成都凯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30%；成都西南铁路装载加固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5%；经营范围：销售：金属材料、建筑材料、机电设备、矿产品（设及前置许可的除外）、水泥、危险化学品（凭许可证许可的项目和期限从事经营）；仓储服务；装卸服务；代办铁路运输及集装箱业务；场地租赁、机械设备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后，新启公司股东变更为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和北京睿力恒一物流技术股份公司，并将注册资本增至1909万元，其中：成铁物资公司出资980万元，出资比例51.34%；金帆公司出资896万元，出资比例46.93%；北京睿力恒一物流技术股份公司出资33万元，出资比例1.73%。2013年11月7日，北京睿力恒一物流技术股份公司与金凯达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睿力恒一物流技术股份公司将所持新启公司股权33万元转让给金凯达公司，新启公司股东变更为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和金凯达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909万元，其中：成铁物资公司出资980万元，出资比例51.34%；金帆公司出资896万元，出资比例46.93%；金凯达公司出资33万元，出资比例1.73%。同日，新启公司召开董事会、监事会，选举崔巍为董事长，刘陈为副董事长，高清忠为经理，并选举吴波为监事会主席。 2014年6月17日前（具体时间不详，以金帆公司与新启公司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土地、房屋及铁路专用线租赁协议》推定），为确保新启公司持续稳健经营，实现各方投资预期，金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金凯达公司、丙方成铁物资公司签订一份《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约定期间，委托丙方对新启公司独立经营，三方同意依照公司法及新启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选举丙方的推荐人员作为新启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行使相关职权，并有权任命总经理；新启公司在建设时期所产生的债务（包含应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等，具体明细及总额依三方确认作为本协议之附件）由丙方负责以新启公司名义融资清偿该债务；丙方承诺在5年内，利用新启公司经营利润，还清本条第一款的融资债务及融资成本，不足部分由丙方承担，丙方承诺对新启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会计年度弥补新启公司当年亏损；新启公司应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等，协议期满，不足或拖欠部分由丙方补足；本协议期限届满时或解除时，新启公司管理团队及其他聘用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赔偿及其他支出由丙方承担；本合同期限届满时，丙方承诺新启公司净资产不低于本合同签订时的总资产，不足部分丙方负责补足；丙方直接以新启公司名义向相关权利人（或有关机关）支付；如因丙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五条之约定，甲乙方有权要求其履行义务，并且丙方应对甲乙两方股东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方式为丙方应承担的义务数额（债务或损失）；甲乙双方有权维护公司利益不受损害，有权监督新启公司的经营范围，对新启公司有财务监督权，推举一名人员担任新启公司副董事长，负责监督新启公司经营管理并筹划、运作新启物流园区相关事宜，获取股权收益，协助丙方开展好经营，不得非法干涉新启公司的经营管理，按本协议规定保障丙方的合法权益；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规定，推举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人选；在本协议约定期间，丙方应保证投入合理的资金满足新启公司经营所需，保证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保证新启公司每年业务收入不低于2000万元，业务收入年增长率10%，企业资产参照国有企业保值增值规定执行；丙方有义务督促新启公司积极履行与甲方签订场地租赁、专用线使用协议，丙方应对新启公司应付租金（含延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将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编制成册，三方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三方派员进行公司资产的移交，并签字确认；甲乙两方共同派遣财务总监，负责依据本协议之约定及公司法的规定监督新启公司财务运作，该财务人员的工资及相关待遇按由新启公司按制度支付，其监督权限如下：单笔（次）投资或支出超过100万元（壹佰万）的需有甲乙派驻的财务总监书面确认，对可能侵犯股东利益的行为或决策提出异议并要求整改，否决侵害股东利益的交易行为；本协议到期或解除30日以前，丙方应接受甲、乙双方聘请的独立中介机构对其新启公司的经营及财务情况进行审核，以确定新启公司利润、净资产等，确定无误后，三方代表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本协议到期或解除10日以前，三方派员对公司所有资产进行清点、造册，本协议到期或解除之日，三方对新启公司的资产进行签字确认；收益分配按风险共担原则，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三方在新启公司的投资按如下方式分配收益：在偿还完本协议第五条第一款债务后，每个会计年度内新启公司利润额（以三方据实确定的或由中介审计机构确认的结果为准）在500万元（伍佰万）以内的按8%、超过500万元（伍佰万）的部分按20%提取专门资金用于奖励新启公司经营团队，剩余部分依公司法及新启公司章程之规定提取相关公积、公益后，三方按持股比例分配；本协议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本协议期满，三方无异议可另行签订合同续展叁年；丙方对新启公司应付给甲、乙的投资收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乙方未能如期收到投资收益的，有权要求丙方支付，丙方在收到书面支付通知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每迟延一天按应付金额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超过三十天未支付的，甲、乙双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丙方支付应付金额一倍的违约金；如遇不可抗力事件，如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社会异常事件及路局的政策、布局调整导致丙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的，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经三方共同协商后可解除本协议；……。《投资经营管理协议》还对股权及治理结构、各方的权利义务及经营管理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17日，金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启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房屋及铁路专用线租赁协议》，金帆公司将其从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的土地约102433㎡、房屋约2385.44㎡及3.67㎞铁路专用线转租给新启公司，用于从事物资仓储和物流业务，转租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五年。 2017年11月30日，金凯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金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凯达公司将所持新启公司股权33万元转让给金帆公司。同日，新启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同意金凯达公司将所持公司股权33万元全部转让给股东金帆公司，新启公司变更为成铁物资公司、金凯达公司，其中成铁物资公司出资980万元，出资比例51.34%，金帆公司出资929万元，出资比例48.66%。 2019年1月23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成铁经开函〔2019〕74号《成都局集团公司关于明确新启公司、瑞峰公司、重铁中钢公司处置方案的通知》，明确要求成铁物资公司不再与金帆公司续签租赁协议，并依法合规开展新启公司清算解散工作。同年2月14日，成铁物资公司向金帆公司作出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0号《关于终止及相应事宜的通知函》，要求终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并商讨新启公司后续相关重大事项的处置方案。同年3月1日，成铁物资公司再次向金帆公司作出西南物资经管函〔2019〕11号《西南物资公司关于停止经营攀枝花市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的通知函》，告知金帆公司从2019年3月1日起，成铁物资公司停止经营新启公司。后由于分歧较大，成铁物资公司以新启公司为被告，金帆公司为第三人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要求解散新启公司。本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0月9日作出（2019）川民初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成铁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成铁物资公司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13日，新启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议，一致同意解散新启公司，并由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按公司法要求开展工作。其后，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因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发生矛盾，遂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新启公司在签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时的总资产为30363580.31元，期限届满时净资产为-2381563.27元。新启公司在签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时的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差额32745143.58元（30363580.31元与2381563.27元之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均为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作为平等主体的法人，三方签订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虽然有关于新启公司内部治理、董监高人员安排、划分职责权限及安排公司投资经营计划的内容，但亦有三方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而三方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符合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应当属于合同法调整的合同范畴。因此，《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作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因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合法有效。金帆公司要求确认《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有效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成铁物资公司提出《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实为股东会决议，不具有合同特征，并非是合同法所调整的合同或协议，不属于合同法调整的对象及《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在股东实缴出资之外任意加重股东出资责任，违反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金帆公司要求成铁物资公司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新启公司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差额51949362.96元的补足义务的请求，本院认为，新启公司的股东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签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后，虽然三方未按《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中“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将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编制成册，三方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三方派员进行公司资产的移交，并签字确认”的约定编制新启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并进行资产移交，但在三方签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后，新启公司实际由成铁物资公司在经营管理已是不争的事实。新启公司实际由成铁物资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可以表明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三方已对《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编制新启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并进行资产移交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按照《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中“本合同期限届满时，丙方承诺新启公司净资产不低于本合同签订时的总资产，不足部分丙方负责补足”的约定，在《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期限届满时，成铁物资公司应对《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新启公司的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的净资产之差承担补足责任。因此，对金帆公司要求成铁物资公司向新启公司履行《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新启公司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差额补足义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金帆公司、成铁物资公司对《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新启公司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存在较大争议，本院按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结果，即新启公司在签订《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时的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差额32745143.58元（截止2014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为30363580.31元与截止2019年6月30日新启公司的净资产为2381563.27元之和）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金帆公司提出要求判决确认成铁物资公司应对新启公司在《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明确债务数额和具体事实，诉讼请求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成铁物资公司辩解金帆公司所诉连带债务不具体、不明确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投资经营管理协议》是否属于对赌协议的问题。所谓对赌协议,又称估值调整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不确定的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从《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的内容看，虽然带有对新启公司未来估值进行金钱补偿的内容，但达成协议的三方成铁物资公司、金帆公司、金凯达公司均是新启公司股东，三方之间既不存在融资行为，也不存在融资方，与上述对赌协议构成要件明显不符。金帆公司提出《投资经营管理协议》系对赌协议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成铁物资公司提出的其它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攀枝花市金凯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经营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攀枝花市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投资及经营管理协议》有效； 二、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攀枝花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履行补足《攀枝花市新启铁路物资有限公司投资及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时总资产与期限届满时净资产差额32745143.58元； 三、驳回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1547元，由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021.28元，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05525.72元。鉴定费276000元，由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0元，由成都西南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8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人民陪审员  戴克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