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灿鞋机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L441********252。经营者：王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海红，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11************742。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镇钜鋐鞋机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注册号:441********5437。经营者:刘伟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亮，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英，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华灿鞋机加工店（以下简称华灿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魏海红、原审被告东莞市**镇钜鋐鞋机店（以下简称钜鋐鞋机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灿加工店立即返还魏海红货款540000元及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钜鋐鞋机店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一审诉讼费由华灿加工店、钜鋐鞋机店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华灿鞋机加工店（经营者：王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魏海红返还货款540000元；二、限东莞市**华灿鞋机加工店（经营者：王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魏海红支付利息，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魏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魏海红已预交），由东莞市**华灿鞋机加工店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华灿加工店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海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魏海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之间不具有买卖案涉设备的合意。根据华灿加工店与钜鋐鞋机店、魏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钜鋐鞋机店在2020年4月10日下午14点50分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将案涉设备拍照发送给华灿加工店，意图让华灿加工店帮忙推销。华灿加工店经钜鋐鞋机店许可后于同日下午15时30分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告知魏海红钜鋐鞋机店有15K超声波出售，并将钜鋐鞋机店发送的照片转发给魏海红，证明华灿加工店已经明确告知魏海红设备的出卖人是钜鋐鞋机店，魏海红了解该情况后依然希望以53000元的单价向钜鋐鞋机店购买十台设备。另外，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市面上一机难求，魏海红担心设备被他人买走便委托华灿加工店帮忙向钜鋐鞋机店购买。华灿加工店表示同意，但是也明确要求魏海红给点好处费。后魏海红向华灿加工店的银行账户转了540000元，其中530000元用于购买十台设备，另外10000元当作给华灿加工店的居间费。华灿加工店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向钜鋐鞋机店支付了530000元用于帮助魏海红购买案涉设备。由此可知，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之间不具有买卖案涉设备的合意，本案买卖设备的主体是魏海红与钜鋐鞋机店。二、一审法院认定华灿加工店交付案涉设备给魏海红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钜鋐鞋机店没有生产案涉设备的能力，其售卖的案涉设备均系从案外人处购买所得后再进行炒卖。事发当天，钜鋐鞋机店由于没有工厂和厂房，其便提出将设备送到华灿加工店仓库处，然后由魏海红直接到华灿加工店仓库处取回设备。但是因为设备到达华灿加工店处时已经是休息时间，魏海红又以其员工晚上不加班已经睡觉为由拒绝取货。所以华灿加工店担心设备丢失便直接叫车将案涉设备送到魏海红处。由此可知，钜鋐鞋机店没有厂房和仓库平时只是炒卖机器，其将购买的设备运送至华灿加工店处只是为了存放，设备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三、华灿加工店对于案涉设备没有处置的权利，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案涉设备出现纠纷后，魏海红与钜鋐鞋机店通过华灿加工店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协商一致同意由魏海红将案涉设备以每台4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但由于案外人最终拒绝购买，双方又于2020年6月16日在厚街镇维也纳咖啡店会面协商解决纠纷事宜。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本案买卖设备的当事人是魏海红与钜鋐鞋机店，华灿加工店在整个交易的过程中只是提供帮助促使魏海红与钜鋐鞋机店完成交易并从中赚取劳务费用。而且魏海红与钜鋐鞋机店在2020年4月21日还在协商由魏海红将案涉设备以40000元的价格卖给钜鋐鞋机店，从魏海红的行为也可以证明其与华灿加工店没有在2020年4月12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四、一审认定华灿加工店在微信朋友圈炒卖机器违背客观事实。案涉机器设备系钜鋐鞋机店先通过微信拍照给华灿加工店，并让华灿加工店帮忙推销，华灿加工店没有在微信朋友圈发案涉机器设备的相关资料。五、魏海红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华灿加工店返还540000元货款。华灿加工店不是出售案涉设备的当事人，也没有获取魏海红的货款。魏海红要求华灿加工店退还540000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系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魏海红也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认定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于2020年4月12日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协议解除了买卖合同，从一审摘抄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华灿加工店已经明确告知魏海红需要等钜鋐鞋机店将货款退回后才能处置设备，要以钜鋐鞋机店的意见为准。而且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的其它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表明处置设备需要以钜鋐鞋机店的意见以及退款为前提。因此，一审仅以华灿加工店的个别说辞便认定华灿加工店已经同意解除合同不当。另外，从2020年4月21日钜鋐鞋机店同意魏海红将案涉设备以40000元一台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的决定以及魏海红联系案外人出售设备的行为均证明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而且，从钜鋐鞋机店与魏海红在2020年6月15日就纠纷的处理在厚街镇维也纳咖啡店会面协商的行为也可以证明以上事实。六、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魏海红根本不能证明其与华灿加工店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魏海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华灿加工店全部上诉请求。钜鋐鞋机店陈述称：一、钜鋐鞋机店与华灿加工店、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之间均构成完整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从买卖合意上，魏海红是直接向华灿加工店的经营者王鹏飞询价、下单；从货款支付上，魏海红是直接向王鹏飞支付货款;从送货方式上，是由华灿加工店向魏海红送货。钜鋐鞋机店与魏海红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从未接触过，因此，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之间构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的货款及利息与魏海红无关。华灿加工店并非钜鋐鞋机店与魏海红之间交易的居间方。华灿加工店在涉案交易的过程中从未为钜鋐鞋机店或者魏海红提供媒介服务，也从未告知钜鋐鞋机店或者魏海红需要收取30000元居间费的情况，因此钜鋐鞋机店、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之间并非居间合同关系，实际上是王鹏飞通过炒卖机器挣取中间的差价。2020年4月21日在魏海红提出华灿加工店出售的机器不符合需求后，王鹏飞多次企图在微信中要求钜鋐鞋机店的经营者刘伟生就魏海红40000元处理涉案机器是否同意进行表态，实际上是想误导钜鋐鞋机店及魏海红，企图把魏海红与华灿加工店之间的买卖合同风险以所谓的“居间合同”转嫁给钜鋐鞋机店。二、华灿加工店主张由于钜鋐鞋机店没有工厂和厂房，因而将涉案机器送到华灿加工店，再通知魏海红由其直接去华灿加工店取货。然而，钜鋐鞋机店在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从未接触过魏海红，实际上，是钜鋐鞋机店向华灿加工店履行双方之间的交货义务，华灿加工店向魏海红履行双方之间的交货。因此，华灿加工店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二审应依法驳回华灿加工店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华灿加工店向本院提交华灿加工店与钜鋐鞋机店、魏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P1-3共3页），拟证明华灿加工店在本案中只是居间人，不是买卖案涉设备的当事人。魏海红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P1真实性无法确认，魏海红不是聊天对象，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新证据，对其关联性不确认；2.微信聊天记录P2-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魏海红与华灿加工店系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钜鋐鞋机店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P1(与钜宏机械刘伟生)真实性确认，华灿加工店想要购买案涉设备，要求钜鋐鞋机店将设备的样本照片发给华灿加工店看，钜鋐鞋机店并没有要求华灿加工店帮忙推销；2.微信聊天记录P2-3(与腾宏机械魏小姐)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钜鋐鞋机店不是微信聊天的双方当事人之一，即使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钜鋐鞋机店与华灿加工店是独立的完整的买卖合同关系，华灿加工店如何与第三方交易、价格多少均与钜鋐鞋机店无关，钜鋐鞋机店也无权干涉。二审期间魏海红、钜鋐鞋机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华灿加工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华灿加工店与魏海红、钜鋐鞋机店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灿加工店是否应当返还魏海红货款540000元及支付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华灿加工店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魏海红货款54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华灿加工店主张仅为居间合同当事人，该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不应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华灿加工店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后未依约返还魏海红货款540000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华灿加工店返还魏海红货款540000元及从魏海红起诉之日计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华灿加工店与钜鋐鞋机店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要求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有证据证明华灿加工店为买卖合同当事人，华灿加工店主张仅为居间合同当事人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华灿加工店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灿加工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华灿鞋机加工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黎志均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