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甲，男。法定代理人：唐某,女，系上诉人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乙，女，系上诉人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带烈，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楠，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圣一，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源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楠，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圣一，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温带烈、深圳市万源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贺某甲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侵权赔偿金886500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7200元；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2009年8月入职被上诉人公司，任切纸师傅，至2014年3月第一次患病时，已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四年多。患病原因是被上诉人故意克扣上诉人工资，上诉人不同意，万源公司就要开除上诉人，还威胁辱骂、扬言恐吓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开始患病。此前上诉人一直正常。根据2014年3月12日康宁医院病历记载，主诉：急起兴奋、话多、眼差5天；现病史：患者于5天前急起出现兴奋、话多，讲个不停。既往史、个人史、家族史：既往史不详，在目前工厂上班4-5年余，平时工作良好，性情一般。也即上诉人于2014年3月12日前5天左右才开始发病，原因是2014年2月25日发2014年元月份工资时被上诉人按4000元/月给上诉人发工资，没有按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份承诺的4200元/月发放。2014年3月22日被上诉人提交给南山区劳动局的“关于贺某甲情况的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加200元工资，但实际言而无信，没按约定发工资还威胁上诉人。该说明记载“进入2014年后，贺某甲的工资和加班及福利费已达到4000元，可他本人对这个工资仍不满意，公司领导考虑到他的经济条件差的实际情况，主动提出为贺某甲月工资增加200元。”发工资时，上诉人见工资与约定的不一样，没有增加200元，就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却说他想发多少就发多少，上诉人若不接受就做杂工的活，工资1800元/月；还直接叫上诉人滚，动粗要打上诉人。康宁医院记载以及上诉说明等可以证明双方就承诺的工资兑现问题产生了矛盾，被上诉人言而无信和威胁恐吓，致使上诉人生病。事发后市政府责成劳动局问责，被上诉人才口头承诺：以后不搞上诉人，彼此是朋友，工资会加上去，但前提是在被上诉人打印的污蔑上诉人的“撤诉书”上签名才行。被上诉人一直有欺压员工的行为，另一员工也被被上诉人气得跳楼，原因也是被上诉人言而无信，说好的私下每月多发500元工资，几个月后突然不发，还说没那回事，气得该员工跳楼，惊动了劳动局和派出所。试想，若上诉人不是被气得生病，而是被气得跳楼了，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吗？健康权与生命权同等重要，在某种程度上说，健康权更重要。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倡导企业制度化、人性化管理，而不是听之任之，一次次歪曲事实，依仗自己的有利位置欺压老实人致病，给家庭、给社区、给国家都带来不安定因素和负担。二、2014年3月12日，上诉人去康宁医院前，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做杂工是故意与其对抗，打印了一份开除上诉人出厂的通知给上诉人，上诉人急了就发病了。警察了解情况后认为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才导致上诉人患病的，要求被上诉人一同送上诉人去康宁医院治疗，被上诉人不想同去，是警察最后说，公司惹的事，也是厂里的员工，公司该负责配合治疗，公安机关可以采取强制措施让公司去。被上诉人才一起跟去的（后因上诉人亲属认为不能随便吃药，需要观察，当天未入院治疗，观察几天确诊了才开始治疗，之后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及国家承担了，被上诉人未承担，也未给上诉人病假）。三、被上诉人已知上诉人患病，还公开伪造上诉人工作年限、工资标准及工资条，一直想让上诉人自动离职，2014年9月至2017年之间，工友工资都涨了几次，上诉人的工资却一直不涨，被上诉人还想尽一切办法多次克扣，这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经济利益，也严重影响和加深伤害了上诉人的心理、精神健康。若第一次被上诉人没料到自己的过错会导致上诉人患精神疾病，后面多次就是有意为之。2017年，被上诉人因为未能让上诉人自行离职，就决定强制辞退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正在病中，但不批病假，还在2017年7月10日、7月31日多次用极端的、内容不实的手段，以公告的形式直接宣布解雇上诉人，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而是在合同到期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下班了才直接告知明天不用来上班。此种违法恶劣手段，致上诉人病情恶化。医院于2017年2月28日开出的“处方笺”、2017年7月5日开出的“疾病诊断及休假证明书”都证明被上诉人驱赶上诉人时，上诉人正在病中，需要病假治疗，得来的结果却是被上诉人的恶意解雇，劳动信访工作人员还给被上诉人打过电话说不能辞退正在病中的员工，被上诉人直接回复说公司不要病人，不同意离职可以起诉解决。上诉人不想起诉，但被上诉人不同意按实际工龄给足赔偿，上诉人才去申请的劳动仲裁。四、上诉人患病后，其亲属走访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公司多名员工也认为是被上诉人一次次折腾上诉人才致上诉人患病的，上诉人以前一直正常。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发生劳动纠纷，每一次仲裁结果都是上诉人胜诉且是在上诉人做出让步才得到了赔偿，被上诉人败诉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有过错。虽然被上诉人在一次次的劳动纠纷中已按仲裁结果不得已赔偿了上诉人，但就像一个人昨天闯红灯没撞倒人只罚了款，但今天此人闯红灯撞倒人除了罚款还需另外赔偿，不能说我怎么没撞到别人只撞到你了。六、2016年1月18日，西丽人民医院的转诊通知单，也明确载有“患者因工厂少发工资，导致失眠13天，伴头晕。”此记载证明医生也认为上诉人的病因是被上诉人少发工资导致的。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未按劳动合同体检过，每月需上满260小时(上26天班，每天上10小时)，才能领取4500元工资（2014年4月双方和解时，被上诉人同意除兑现原来的4200元/月工资外，下个月再涨300元，但实际又拖了几个月，到2014年9月份开始，才按4500元/月算的），该4500元从2014年9月份开始，之后一直到2017年7月份离职未变过，实领工资还要扣社保、伙食费等，每月上满26天，每天10小时共260小之外的上班时间才算加班，加班工资也是按4500元/260×加班小时，同正常上班一样计算工资的，没有按劳动法加班费1.5倍以上计算。经统计，原告在被告公司每月的上班时长为269小时。当月26天及加班全部不缺席，才有100元全勤奖，上诉人几年来，除春节前后的一两个月外，基本都是出全勤有全勤奖，即上诉人一直老实本分，小心翼翼，勤勤恳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时，所在工位，无论多热的天气，没有空调，只与旁边工友共用一台电风扇，还经常照顾年轻工友让年轻工友吹风扇自己不吹，夏天上班，上诉人经常全身湿透。除被上诉人恶劣的态度致上诉人心理憋屈，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恶劣环境下超长上班，也是造成上诉人发病的环境因素。八、综上，被上诉人一错再错，致一个原本正常的上诉人患上已确诊的精神疾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应赔偿上诉人。一审、二审费用，当由过错方承担。鉴定费也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鉴定才产生的，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时，被上诉人代理律师质疑上诉人妹妹是否有权代理诉讼，要求法院对上诉人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法院才让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的。本是一目了然的事，且上诉人妹妹在几次劳动仲裁中也一直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解释了无论鉴定结果如何，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都会是其妹妹，被上诉人仍故意刁难多此一举，应承担鉴定费。目前，上诉人经济十分困难，鉴定费是向他人借的，尚未归还。综上，上诉人作为一个正常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几年后，因双方发生一点摩擦，且过错在被上诉方，却被被上诉人一次次故意违法折磨刁难，致上诉人生病。一审居然认为以上这么多的折腾都不能证明上诉人患病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就像判定目前电信诈骗犯致被骗人跳楼、患××不需要负责任一样，是错误的，也象开车违规致人伤残一样，只要有伤残，就需要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以纠正。温带烈辩称，被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犯上诉人健康权的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侵权应当符合以下构成要件：1.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2.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相应损害结果；3.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4.侵害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上诉人无论在一审或在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既然无侵权行为，其损害后果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万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系其自身的身体原因所致，被上诉人从未实施过侵害上诉人健康权、身体权的行为，上诉人的人身损害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因果关系。二、上诉人所主张的鉴定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贺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88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贺某甲原系被告万源公司员工，原告称因两被告没有履行为其涨工资的承诺，双方于2014年3月开始产生矛盾。原告曾向深圳市政府热线投诉被告万源公司，被告万源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局出具《关于贺某甲情况的说明》，显示双方之间系就工资问题产生纠纷。2014年4月9日，原告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局监察大队发出《撤诉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向南山劳动局监察大队提出撤诉，原因本人在2014年3月份向市政府热线投诉，当时本人要求加工资，造成精神紧张，给公司造成损失。其实公司没有违反劳动法，公司是按劳动合同发放本人正班工资和加班工资。没有拖欠本人加班工资，以前所讲述的纯属个人虚构。公司不存在劳动违法行为。本人已向公司道歉，以后本人会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本人不再投诉公司正当行为。特此撤诉。2016年6月底，原、被告双方又因劳动关系以及工资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万源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主持调解下，达成《劳动监察行政调解书》，内容为：1.被告万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原告调解款1100元；2.被告万源公支付上述款项后，贺某甲截至2016年9月（含当月）的工资方面的纠纷全部解决完毕；3.原告撤回全部投诉。2017年10月25日，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南劳人仲案[2017]2098号《仲裁调解书》，确认贺某甲与万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万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贺某甲38000元；2.贺某甲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之间因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权利义务全部了结，双方不得再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5月4日，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南劳人仲案[2018]8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贺某甲与万源公司自2010年8月6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贺某甲因与万源公司就赔偿金产生纠纷，又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万源公司支付贺某甲自2017年8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的残疾赔偿金886500元。2018年11月14日，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南劳人仲案［2018］393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贺某甲请求万源公司支付贺某甲自2017年8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的残疾赔偿金886500元的理由系其认为因万源公司的原因导致贺某甲患有××，并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条件，而要求万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该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故裁决如下：驳回贺某甲的仲裁请求。之后，贺某甲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9月5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签发了《残疾人证》，显示原告为XX人，残疾类别：精神，残疾等级：三级。2018年7月12日，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深圳市非因工伤（病）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贺某甲达到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其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启动鉴定程序。2019年7月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贺某甲诊断为“双相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抑郁”。贺某甲目前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为此缴纳鉴定费7200元。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5民特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唐某为其监护人。原告提交了深圳市康宁医院病历、照片、达州市民康××医院病历、免费取药卡、就医证明、诊断及休假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在离职前已患病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参保明细表、辞工申请书、入厂登记表、催领工资通知书、公告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万源公司强迫原告离职。原告提交了领工资的信封、考勤表、工资表，用以证明被告违规不给原告工资条，工资表系被告万源公司伪造。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用以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原告进行体检。原告主张，以上证据均为了证明系因两被告在与原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原告造成损害，导致原告疾病发生，故两被告应向原告进行侵权赔偿，按原告每月工资4500元，计算2017年8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共计197个月）期间的损失，共计886500元，即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数额。两被告认为，原告患病非因工伤造成，系其自身疾病，其劳动能力的丧失与两被告无关；被告万源公司未克扣原告工资、有为原告购买社保，在与原告劳动关系终止后还通知其来领取工资，不存在克扣、拖欠原告工资。两被告确认，被告温带烈系被告万源公司股东之一，被告万源公司系由被告温带烈及其配偶古春梅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万源公司之间就劳动关系、工资问题产生纠纷，并通过了调解、仲裁等方式予以解决。现原告主张其在与被告万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因发生上述纠纷而导致了其产生精神疾病，两被告对其造成了损害，应予向原告进行侵权赔偿，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因患病造成的损害与两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由两被告向其支付赔偿金8865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5元，鉴定费7200元，均由原告贺某甲负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贺某甲患有的××是否被上诉人行为所造成。侵权因果关系原成立必须同是符合两个阶段的标准，第一阶段是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也即行为是损害后果的必要条件，如果没有行为，不会发生损害后果。满足第一阶段的标准后，仍需满足第二阶段的标准，即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即一般人是否可以合理预见行为会导致同类损害的发生，在人身损害的情形，同类损害是指人身的损害，只要能合理预见行为会产生人身损害的后果，即可满足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要求，而不管能否预见具体的损害形式，如精神损害、还是具体某一部分身体受伤。本案贺某甲主张的侵权行为主要是被上诉人没有兑现加工资的承诺和辱骂贺某甲等劳动纠纷行为。从贺某甲提交的证据看，并不能证明没有兑现加工资和辱骂等劳动纠纷行为是贺某甲患上××的唯一诱因，没有××专家的意见认定不存在其他诱因，故贺某甲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如果不存在被上诉人没有兑现加工资的承诺和不存在辱骂等劳动纠纷行为，贺某甲就不会患上××，因此不能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而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看，一般人也不能合理预见用人单位没有兑现加工资的承诺和辱骂等劳动纠纷行为会导致劳动者患上××或者人身受到损害。故贺某甲也不能证明法律因果关系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50元，由上诉人贺某甲负担（贺某甲已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宏开审判员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