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南仓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办事处南仓村。法定代表人：董诚谦，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全，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雅慧，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衍誉，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斌，山东君孚（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琪，山东君孚（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南仓居民委员会（简称南仓居委会）因与上诉人王衍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仓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均由王衍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二段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民法总则》195条规定，2014年4月13日前欠付的租赁费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21日重新起算3年。其次，本案并非2019年1月9日提起的诉讼，而是2018年10月25日申请人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起诉讼，并未过3年的诉讼时效。另外，王衍誉未支付租金的行为存在着持续性，租金发生之债权原因同一，因而具有整体性。虽然各期租金债务相互之间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独立性不足以否定整体性，如果从各期租金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分别计算各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将会割裂全部租金的整体性。因此，本案租金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最后一期租金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同理，设备、物资款也未过诉讼时效。二、王衍誉于2020年3月28日将承租的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房屋及土地已经返还给南仓居委会，故应维持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上诉人王衍誉辩称，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是南仓居委会下属企业，南仓居委会对外业务都是以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名义签订，所以王衍誉与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对南仓居委会具有法律效力，是南仓居委会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合同第6条约定，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所以自双方盖章或签字之日即2010年9月28日生效。另外，对于2016年之前的租赁费以及其他费用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王衍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王衍誉与南仓居委会签订的十六处改制租赁合同未解除，王衍誉不将承租的房屋和土地返还给南仓居委会，王衍誉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南仓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效力的认定有错误。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并且对南仓居委会具有约束力。虽然该补充合同系王衍誉与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签订，但是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是居委会的下属企业，法定代表人与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因为南仓居委会的印章被办事处收回统一管理，所以居委会对外业务都是以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名义签订。而且王衍誉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2009年以后居委会的所有对外租赁业务都是以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而且补充协议也实际上已经履行，尤其是北部大院南仓居委会又租货给别人使用，对此居委会和全村居民都明知。因此，虽然补充合同是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名义签订，但对南仓居委会具有强制约束力，系南仓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处虽然只有盖章没有个人签名，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一审中南仓居委会虽然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之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说明南仓居委会对该协议真实性也是认可的。而且2009年7月6日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给王衍誉出具过收到安全防护网的收条一份，也是基本本案的租赁合同，说明南仓居委会的所有租赁业务都是以该公司名义签订。上诉人南仓居委会辨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定正确。第一，《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是无效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第二，《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对南仓居委会没有约束力，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与南仓居委会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南仓居民委员会没有约束力。南仓居民委员会也从未授权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与王衍誉签订合同，南仓居委会对补充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也并非是南仓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王衍誉已将承租的隶属于南仓居委会的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了南仓居委会，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的王衍誉拖欠南仓居委会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的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原告南仓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02年4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欠付的租金410259.14元，并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设备、物资款210310.82元；3、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由被告返还租赁财产即原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房屋及土地。原审被告王衍誉一审辩称，1.原、被告曾于2010年达成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不欠原告租赁费，且按照法律规定，原告起诉的租赁费也只能向前推算三年，其他的租赁费均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物资款2317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起诉；3.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故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也不同意返还租赁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2002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十六处改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租原告所有的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房屋及土地进行经营，租赁期限15年，自2002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每年租赁费6万元，于每年12月底付清；原十六处的物资设备等能使用的和不能使用的，经维修后能用的，维修费原告不再投入资金，以质论价双方协商，不能使用的和不允许继续使用的淘汰、废旧设备由原告处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房屋、土地及部分物资交付给被告，截止至2008年12月16日被告欠付原告租赁费236279元，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2008年12月22日，被告就此前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设备、物资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王衍誉欠：塔吊、井架、架子管、管卡子、钢模板、密度网等。王衍誉欠南仓居委设备、物资款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零叁百壹拾零捌角贰分（210310.82）。注：以上欠款王衍誉可在2009年6月30日前，交回的架子管、管卡子、钢模板、密度网实际数量的价值（按原账面单价计算）在以上欠款中抵扣”。2014年4月，被告拆除部分承租的房屋进行了翻建，期间原告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进行过制止。2015年1月21日，原告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将拆毁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后于2016年2月25日撤回起诉。2015年1月27日，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赁费为由状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被告返还租赁财产，并支付欠款364459.16元，该案诉讼中，原告列明被告欠款明细包括2008年12月31日前欠租赁费236279元、2009年1月至2014年4月13日租赁费320000元、欠物资款210310.82元、承包时欠物资款21389.20元，共计787979.02元，抵扣其他费用423519.86元，要求被告偿还364459.16元。2015年11月20日，原告申请撤诉，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芝商初字第160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撤诉。2017年4月16日，租赁合同期满后，原、被告双方未续签合同，被告也未缴纳租赁费，且占有使用租赁物至今。原告因解除租赁合同及欠付租赁费、物资款清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遂状诉至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曾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原告同意被告翻建承租房屋，翻建、改造费共计200000元，原告同意从租赁费中抵顶，并且合同有效期为50年。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没有签订过补充合同，原告没有同意被告翻建房屋，也没有同意翻建费用抵顶租赁费。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被告提交了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乙方为被告，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将租赁的十六处大院北部土地约3000平方米，房屋约400平方米提供给甲方使用，时间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甲方享有该土地和房产的使用权，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乙方现租赁房屋约200平方米、土地约2000平方米、乙方自建房屋约300平方米年租金定为伍仟元整；第四条约定：乙方所租赁原十六处大院房屋年久损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甲方同意承担翻新、改造费用20万元整，此款从乙方租赁费中抵顶。合同落款乙方签章在左侧，由被告签名并加盖手印，甲方签章在右侧，仅加盖有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被告称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是原告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告的公章被只楚街道办事处统一收回后，原告所有对外租赁业务都是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涉案补充合同是被告与原告单位当时分管土地租赁工作的工作人员王某签订的，2010年，王某多次找被告，说有很多人想租赁被告承租的院子，让被告退一半给原告，被告表示同意；涉案补充合同是在王某办公室签订的，也就是原告单位办公室，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28日，具体是上午还是下午记不清了，合同的文本是由被告负责起草的，在打印店打印的，被告打印好合同文本后，拿着合同到王某办公室，与王某商量对被告承租的原有房屋进行重新翻建，翻建的费用抵顶租赁费，王某表示同意后用其保管的印章给被告加盖印章，被告也签字盖手印。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补充合同系被告伪造的，原告从未以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房屋，也未签订该补充合同，2010年时王某是原告的普通工作人员，无权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原告的重大事务需要经两委会统一决定，被告所陈述的合同签订过程是虚假的，王某没有与被告签订涉案补充合同，同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出庭证明，证人自2008年开始在原告单位工作，从2018年开始担任居委会副主任职务，此前是普通工作人员，没有权利直接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证人从未见过被告提交的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证人也未与被告签订过该租赁补充合同；原告对外签订合同都是由原告单位专人负责打印，需要到只楚街道办事处加盖印章，正式的合同都是左下方为原告，右下方是相对方，而被告提交的补充合同正好相反。原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当采信。庭审中，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涉案补充合同系王某与其签订，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签订涉案补充合同得到原告授权或追认。被告提交的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落款乙方签章在左侧，甲方印章在右侧，明显有违常理，且甲方仅加盖印章，无经办人签名，被告主张系原告工作人员王某与其签订该补充合同，而王某出庭证实其未与被告签订该补充合同，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系王某与其签订该补充合同，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十六处改制租赁合同一方为原告，而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甲方为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签订涉案补充合同得到原告授权或追认，故法院对被告提交的十六处改制租赁补充合同效力不予确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主张曾与原告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原告同意被告翻建承租房屋，同意翻建、改造费200000元从租赁费中抵顶，且租赁期为50年，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截止至2008年12月16日被告欠原告租赁费236279元，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的年租赁费60000元计算租赁费为660000元，上述租赁费合计896279元，2009年1月22日至2009年12月21日期间被告用工程款等抵扣租赁费合计486019.86元，抵扣明细：2009年1月22日70000元、2009年2月23日30000元、2009年10月15日128779元、2009年10月15日210310元、2009年12月21日46930.86元，尚欠租赁费410259.14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但称除上述工程款外，还有万光城建一笔工程款37500元，原告已收到，但不认可抵顶租赁费，没有计算在内。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商定万光城建工程款37500元用以抵顶租赁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主张万光城建工程款37500元应抵顶租赁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一致确认欠付租赁费及抵扣租赁费情况，法院予以采纳。3.被告主张2009年12月之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欠付的物资款及租赁费，物资款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租赁费也只能向前推算三年，此前的租赁费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租赁费及物资款，并于2015年向烟台市芝罘区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中断，至本次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09年12月之后向被告主张过租赁费及物资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8年12月22日出具设备、物资款欠条承诺于2009年6月30日前付清欠款，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009年6月30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再次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其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被告关于设备、物资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于2008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租赁费欠条时未承诺还款期限，结合原、被告当庭一致确认的租赁费抵扣情况，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支付2014年4月13日前欠付的租赁费未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撤回起诉，至2019年1月9日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4月13日前欠付的租赁费，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月1日以后租赁费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此前租赁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2016年1月1日前租赁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原、被告于2002年4月16日签订十六处改制租赁合同，被告承租原告所有的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房屋及土地进行经营，租赁期限自2002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上述事实清楚。被告主张曾与原告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原告同意被告翻建承租房屋，同意翻建、改造费200000元从租赁费中抵顶，且租赁期为50年，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16日期满，被告继续占用租赁物，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现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故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原、被告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交还租赁房屋及土地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物资、设备款及2016年1月1日前欠付的租赁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及相对应的租赁费利息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费的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费180000元（60000元/年×3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被告仍然占用租赁物至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60000元，被告亦未提出异议，从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赁费于12月底前付清，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分别自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9日判决：一、原告南仓居委会与被告王衍誉签订的十六处改制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二、限被告王衍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承租原告的烟台市只楚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六工程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原告南仓居委会。三、限被告王衍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南仓居委会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南仓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衍誉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0元，由原告南仓居委会负担6400元，被告王衍誉负担382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南仓居委会提交2020年3月28日王衍誉向南仓居委会出具的声明一份，以证明王衍誉已将十六处大院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了南仓居委会，已实际履行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予以维持。但要说明，声明中载明的7日内结清财务往来，因租金尚有争议，目前并未结清。上诉人王衍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声明是南仓居委会当时的书记跟王衍誉说因为对外签订合同，现在都是由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来签订，所以说让王衍誉出一个声明交给南仓居委会，不影响该合同的继续履行。上诉人南仓居委会又提交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截图打印件一张，以证明本案一审南仓居委会于2018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的，并非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南仓居委会2016年1月1日之前的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王衍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王衍誉于2008年12月16日向上诉人南仓居委会出具租赁费欠条时未承诺还款期限，结合双方一审中一致确认的租赁费抵扣情况，南仓居委会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王衍誉支付2014年4月13日之前欠付的租赁费，2015年11月20日南仓居委会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按当时的法律规定，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20日南仓居委会撤回起诉至2018年10月25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再次起诉,将近三年的时间，远远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二、王衍誉与南仓居委会2002年4月16日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至2018年10月25日再次起诉，时间跨度达16年，期间，南仓居委会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之后再次诉讼，反反复复，应当认定其没有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9日确定南仓居委会的相关权益，并无不妥。对上诉人南仓居委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王衍誉主张曾与南仓居委会签订补充合同，根据该补充合同约定，其不欠南仓居委会租赁费，因该补充合同的相对方为王衍誉和烟台市鑫源实业总公司，南仓居委会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衍誉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也无不当。上诉人王衍誉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衍誉、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南仓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南仓居民委员会负担6400元，由上诉人王衍誉负担3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