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国家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园管委会5楼515房间。法定代表人：赵世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久龙，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亮，男，汉族，1964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豫港龙泉高精度铝板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乡。法定代表人：张安乐，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阁，女，汉族，1991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娜，女，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炽，男，汉族，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拓（河南）轻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水寨镇。法定代表人：张光炽，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负责人：王红举。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二建公司）、洛阳豫港龙泉高精度铝板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龙泉公司）与被上诉人丰拓（河南）轻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拓公司）、张光炽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依法向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送达缴纳上诉费用通知，洛阳龙泉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依法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河南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久龙、李春亮，洛阳龙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阁、张俊娜，被上诉人丰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梅、杨紫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二建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光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张光炽与丰拓公司之间存在财产高度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予以认定。丰拓公司虽然形式上是香港丰拓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独资企业，根据张光炽申报债权时自认，公司实为张光炽个人独资企业。张光炽声称公司成立初期需要投入大量建设资金，其作为实际控制人将自己的财产投入丰拓公司用于生产建设。丰拓公司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报告及审计机构审计人员出庭作证，均证明存在多笔丰拓公司的款项转入张光炽个人账户而公司账目缺乏完整记录的情形，且张光炽所申报的债权涉及事项大多缺乏公司账目的完整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说明丰拓公司缺乏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不符合会计准则，存在丰拓公司财产与作为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的张光炽个人财产高度混同的情形，且张光炽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不应予以认定，且应当责令其对丰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光炽与丰拓公司之间存在财产高度混同的事实未依法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存在虚假申报、缺乏证据证明的事实未予认定，且对丰拓公司管理人对该债权审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未予认定，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公司债权债务的审核认定，应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和规范完整的账目记录，结合合法有效的合同、发票、转款凭证等关键证据进行审核。如果公司缺乏完整的账目记录，债权申报人没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则上不应予以认定；对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个人申报的债权，审核应遵循更为严格的原则，排除虚假、伪造债权的可能。本案中，张光炽所申报的债权明显属于虚假申报，丰拓公司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予以认定缺乏合法的依据。首先，张光炽所申报的20笔债权，其在庭审中仅提供了部分以丰拓公司的名义与关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张光炽与一些个人之间的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涉及的银行对账单、以及单方制作的虚假大额现金收据，且上述申报证据所涉及事项大多未在丰拓公司财务账目中显示，未能做到账账相符、账实相符、账证相符，不能证明其对丰拓公司享有债权。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及丰拓公司已确认的各债权人债权情况看，明显存在资产及债权与债务巨额悬殊的不正常现象。加上丰拓公司管理人认定丰拓公司注册资本已实缴到位，结合丰拓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计算，明显存在资产及债权与债务巨额悬殊的不正常现象，根本不可能存在对张光炽欠付巨额债务的空间。张光炽申报的5000多万元债权，明显是虚构债权，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对张光炽所申报债权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鉴于张光炽作为丰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高度混同，且张光炽明显存在虚假申报债权，在其所申报的债权缺乏规范完整的账目记录、缺乏合法有效的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河南二建公司及洛阳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河南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丰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张光炽和丰拓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丰拓公司的股东为丰拓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光炽，由于丰拓公司经营需要大量资金，张光炽通过借款、融资等形式，投入资金到公司发展，在银行明细和会计账目均有显示，符合法律规定。专业审计机构对张光炽的债权和丰拓公司资产进行了审核，并未发现两者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丰拓公司账目显示，张光炽与丰拓公司的账目往来均为银行转账。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管理人严格按照债权认定的程序和规则，确认了一部分债权。并不存在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所称的财产混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管理人对张光炽的债权数额认定合法。由于张光炽与丰拓公司的关系特殊，管理人对张光炽的债权进行了多次核查，在电子账套打开后，管理人委托审计机构对张光炽的债权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中，发现丰拓公司的几项资产存在未完全入账或未入账的情形，但该部分实物均存在。该部分设备在国内比较先进，管理人结合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丰拓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证据材料等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进行了认定，最终对张光炽的债权拟确认27699612.39元。综上，张光炽与丰拓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管理人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光炽辩称，一、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对张光炽所申报的对丰拓公司享有的债权不予确认。该诉讼请求是明确具体的，请求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并未对该诉讼请求进行更正，也未申请变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诉讼请求理解为对管理人确认的张光炽的债权不予确认。2、最高院关于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解释规定了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仍不服的，或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应当自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根据该规定债权人仅是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有异议的，才能请求法院裁判，而不能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请求法院裁判。因此，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请求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二、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称丰拓公司与张光炽的资产混同，张光炽作为丰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拓公司是香港丰拓控股有限公司出资经河南省商务厅审批、洛阳市工商局登记注册依法成立的独资公司，张光炽只是法定代表人，并非股东（××）。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张光炽为公司垫付货款或公司向其借款的情形。张光炽的个人财产与丰拓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不能将张光炽为公司垫付货款及公司向其借款的行为视为财产混同。张光炽为丰拓公司垫付货款及公司向其借款均有证据证明，且账证相符。根本不存在张光炽个人收取货款的情形。因此，不存在张光炽与丰拓公司财产混同，无法辨别的情形。张光炽作为丰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不能将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视为实际控制的行为。且公司法规定的实际控制人并不包括法定代表人。因此，河南二建公司请求张光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丰拓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张广炽向管理人提交了全部财务记账及凭证，账证是相符的。财务审计是依据公司记账对经营状况进行的审计。不能说某一笔业务没有记账，就否定公司其他财务记账的合法性。管理人对债权审查确认是针对债权人申报债权时提供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进行审查确认后编制债权表。即便没有记入会计账目中，债权人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亦应予以确认。三、《专项审计报告》对张光炽的部分债权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专项审计报告》认定丰拓公司向张光炽借款5326049元，与事实不符。2、深圳主恩神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恩公司）的债权，《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与事实不符。3、张光炽的债权应确认为54294299元。综上，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洛阳龙泉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依法不应予以确认。理由如下：1、张光炽与丰拓公司之间财产高度混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张光炽申报的20笔债权金额巨大，其所申报的债权缺乏规范完整的账目记录，缺乏合法有效的合同、发票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关键证据，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一审法院并未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要求审理认定。如果确认张光炽的高额债权，不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是造成司法程序的不公。对张光炽所申报的债权具体意见与河南二建公司起诉意见相同。3、一审法院简单适用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忽视了公司法的特殊规定以及本案事实的特殊性，造成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将应由张光炽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洛阳龙泉公司，以至于错误裁判。4、即便张光炽对丰拓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但张光炽作为丰拓公司破产清算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所申报的债权多数发生在关联企业之间，其所提供的材料多数是单方制作，痕迹明显。综上所述，即使对张光炽的债权予以认定，其债权也应属于劣后债权，不应该稀释或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张光炽个人申报债权的证据材料进行核查，依法判决对张光炽申报的其对丰拓公司享有的债权不予确认；2．由张光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丰拓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指定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第二次债权会议对申报的12笔债权，将包括洛阳龙泉公司等7家单位和个人决定拟确认，对包括河南二建公司、张光炽等5家单位和个人的债权决定暂不确认。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因丰拓公司电子账套未打开，管理人委托河南华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华诚所）对丰拓公司实物重整期间的实物资产进行了评估。该所出具豫华诚评报字（2019）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截至评估基准日，丰拓公司实物资产评估清算价值为人民币6365.11万元。委托河南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所）对丰拓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出具有2019第30号审计报告。2019年8月2日，管理人举行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对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拟确认的7家单位和个人债权中，未提出异议的4家债权，提请一审法院裁定确认。对提出异议的洛阳龙泉公司管理人确认数额为14561676.37元，对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暂缓确认的5笔债权拟确认5笔，其中3家债权人提出异议，包括河南二建公司、张光炽。管理人对河南二建公司审查确认的债权额为32377426.08元。对张光炽的债权，其提交材料数额为63133395.4元，实际申报债权数额为57,552,948.21元。申报理由为：公司实为个人独资企业，公司成立初期需要投入大量的建设资金，由于投资公司香港丰拓控股公司（个人独资）投入内地注资审批手续繁琐、周期长，其作为实际控制人将自己的资产、包括资金、材料等投入到公司进行生产建设，张光炽依据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提供了垫付资金合同、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管理人对张光炽申报的20笔债权，提出了前17笔拟确认，后三笔拟暂不予确认的核查意见。拟确认的前17笔债权为：1.2015年7月，1650＊0.5-2.5铝合金板带涂层生产线，申报债权35,735,186元。张光炽申报提供的收据及合同，与丰拓公司留存的合同一致，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开具的收据四张，总金额为35,735,186元。其中，丰拓公司支付给主恩公司13,024,814元，主恩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万丰所（2019）030号审计报告认定该设备价值4,876万元。2.2015年7月，1650铝合金板带纵切线，申报债权180万元。张光炽申报提供的收据及合同，与现场的设备一致。开具的收据一张，总金额为300万元。依据万丰所（2019）030号审计报告认定该设备价值为180万元。3.2015年7月，1650铝合金板带纵切线（应为1450铝合金带横切线），申报债权120万元。张光炽申报提供的收据及合同，与现场的设备一致。开具的收据一张，总金额为300万元。依据万丰所（2019）030号审计报告认定该设备价值为120万元。4.2014年5月25号向李佩英付水处理设备款，申报债权975,000元。5.2014年7月25号向李佩英付水处理设备及安装费款，申报债权975,000元。张光炽对4.5．两笔债权的申报说明系购买水处理设备及安装款，分两次付款共计1,950,000元。其提供的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一致，实物与评估报告一致。6.2014年9月，向王鹏付水洗槽设备款，申报债权930,000元。张光炽申报提供的收据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实物与评估报告一致。7．张光炽替丰拓公司归还银行贷款8,677,767.88元，张光炽申报提供七张丰拓公司收据，2015年1月12日收款收据135,800元，2014年11月26日收款收据9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收款收据120万元，2014年12月16日收款收据399万元，2014年12月17日收款收据10万元，2014年12月18日收款收据100万元，2015年1月9日收款收据129,767.8元。此款用途为交通银行借款到期，由张光炽先垫付归还后银行再借贷。以上收据金额过大，张光炽称现金支付，提供的收据上均有会计李晓宁的签字，丰拓公司与交通银行存在借贷关系。8．张光炽个人融资给丰拓公司申报债权3,275,000元。2014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8日，张光炽转账给丰拓公司13笔，提供有招商银行银行转账记录，共计3,275,000元。系张光炽个人借给公司，用于购买原材料，工人工资等。9．张光炽个人融资给丰拓公司，申报债权2,270,000元。提供有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16日的上海浦发银行转账记录，张光炽转账给丰拓公司3笔共计2,270,000元。系其个人借给公司，用于购买原材料，工人工资等。10.2015年张光炽个人融资给丰拓公司，申报债权4,100,000元。提供有2014年12月16日-2015年7月6日的上海浦发银行转账记录，张光炽转账给丰拓公司3笔共4,100,000元。系其个人借给公司，用于补充公司经营资金，购买原材料，工人工资等。11.2013年6月丰拓公司开办前期垫付费用，申报债权562,004.62元。张光炽提供有收据和费用清单，系其2013年1月-2013年6月，为丰拓公司购买设备垫付前期费用，共562,004.62元。12.2014年10月，为丰拓公司垫付销售费用，申报债权191,272.12元。该债权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13.2014年3月，建设期现场聘请方忆萍费用，申报债权144,869.52元。张光炽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系建设现场聘用方忆屏为工厂建设前期、现场总指挥，方忆屏垫付的费用，工资等。该债权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14.2014年3月，西门子程控系统调试费，申报债权150,000元。系西门子程控系统调试费、设备转件调试费用，支付给郭昊宇（上海森恒电气有限公司员工）。提供的有银行转账记录、收据。15.2014年5月，为丰拓公司垫付运输费，申报债权为287,116.85元。提供的有银行转账记录。16.2014年9月，为丰拓公司垫付税务局契税等费用，申报债权为55,080.8元。提供的有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与此笔申报债权一致。17.2017年3月，为丰拓公司垫付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申报债权188,576元。张光炽提供的缴纳上诉费用通知，银行业务回单。缴纳上诉费用通知与银行业务回单相符。对暂不予确认的后三笔债权为：18.2015年7月为丰拓提供墙面及屋面用铝合金卷材，申报债权4,135,600元。张光炽提供的收据、订货合同，订货合同为复印件，金额过大，张光炽称现金支付，随后要求张光炽进一步提交相关材料，未提供。19.2014年10月为丰拓公司代付货款，申报债权935,121.61元。张光炽提供了代付款结算清单，代付款证明，材料均为复印件。20．申报2015年12月至破产重整期间费用，申报债权235,800元。张光炽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2019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29破4-7号民事裁定：确认王社伟等11个债权人的债权。在确认的11笔债权中，普通债权10笔，总额为57,748,596元，包含洛阳龙泉公司债权，申报15,228,834.38元，确认14,561,676.37元；河南二建公司申报32,419,507.7元，确认32,377,426.08元；担保债权1笔，系交通银行债权，申报11,673,594.15元。确认11,673,594.15元。管理人在对丰拓公司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方面，先是委托河南华智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智所）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8年6月30日，华智所以“丰拓公司没有完整的账套，电子明细账不完整且与科目余额表账账不不符，部分账本缺少及财务记录情况不明，严重影响审计工作的进行，无法出具审计报告”为由暂停了审计。2019年11月28日，丰拓公司的电子账套被打开后，华智所以业务繁忙为由拒绝继续审计。因原评估报告是在没有审计报告的情况下仅对实物资产进行了评估，加之评估报告也超过了有效使用期限，管理人又委托河南大进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进所）及河南晟桥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晟桥所）对丰拓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情况重新进行审计、评估。晟桥所出具了豫晟评报字【2020】S011号和豫晟评报字【2020】S012号资产和负债评估报告，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30日，丰拓申报评估的账面总资产为6487.46万元，负债8346.01万元，净资产-1858.55万元；评估值总资产为3965.23万元，负债8346.01万元，净资产-4380.78万元．经与账面价值比较，总资产评估减值2522.23万元，减值率为38.88%，净资产评估减值2522.23万元，减值率为135.71%。因丰拓公司电子账套无法打开，无法依据财务账册审查债权，管理人在前期仅依据实物资产、转款凭证、发票等对张光炽的债权进行了初步审查，在进一步审查中，因丰拓公司账套打开，加之多个债权人对张光炽的债权提出异议，管理人又委托大进所对张光炽的债权进行了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了【2020】第001-02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报告载明：管理人提供了该公司2016年4月30日前的电子账套及记账凭证，2016年7月、8月两本调账凭证。与主恩公司、张光炽相关的债权债务四项资产未入账或未完全入账，其中包括四项资产（1850涂层生产线未完全入账，GJS-2.0X1650分条线未入账，0.5-2.0X1450矫平横切线未完全入账，燃气供气系统未入账）。为确定主恩公司、张光炽之间的债权债务，需先确定四项资产的公允价值，故管理人委托晟桥所出具了评估报告（豫晟评报字【2020】S006号、豫晟评报字【2020】S007号）。张光炽债权组成：（一）张光炽债权账面数。（二）张光炽申报20笔债权。（三）主恩公司转让给张光炽债权。（一）张光炽债权账面数其他应付款-张光炽审计前账面余额为6,528,000元，2014年11月26日，主恩公司转入丰拓公司900,000元，记入张光炽名下，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伊川支行及中国民生银行洛阳分行营业部对账单调整未入账301,951元，审计意见，债权账面调整后为5,326,049元。（2）张光炽申报的20笔债权金额合计66,830,850.4元，经审计，建议确认9笔债权（1号、2号、3号、4号、5号、6号、10号、17号、18号）金额合计为50,046,362元，建议确认金额为30,763,748.2元（其中1号债权归属于主恩公司，应由主恩公司负责申报）；2笔债权（8号、9号）合计金额5,545,000元因记录于账面，故不再重复确认；9笔债权（7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9号、20号）合计金额11,239,488.4元，建议暂不确认。具体明细如下：（1）2号债权-GJS-2.0X1650分条线1,800,000元，并提供了剪切设备购买合同及收据。在建工程GJS-2.0X1650分条线账面价值为0元，即丰拓公司未支付过GJS-2.0X1650分条线。豫晟评报字【2020】S007号评估价值为1,926,000元，评估值大于申报数，现场实物存在，建议拟确认1,800,000元。（2）3号债权-0.5-2.0X1450矫平横切线1,200,000元，并提供了矫平横切设备购买合同及收据。在建工程0.5-2.0X1450矫平横切线账面价值600,000元，即丰拓公司已支付600,000元。豫晟评报字【2020】S007号评估价值为1,378,000元，评估值大于申报数，申报数与已支付数相关600,000元，现场实物存在，建议拟确认600,000元。（3）4号、5号债权替丰拓公司支付李佩英支付水处理设备款1,95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对账单、付款收据。固定资产-水处理设备账面价值123,500元，即丰拓公司已支付123,500元。豫晟评报字【2020】S006号评估价值为2,200,000元，评估值扣除已支付的123,500元大于申报数，现场存在实物，建议拟确认1,950,000元。（4）6号债权替丰拓公司付王鹏水洗槽设备款937,000元，并提供银行对账单、收据。现场存在实物，固定资产-水洗槽设备未入账，建议拟确认937,000元。（5）7号张光炽替丰拓公司归还银行贷8,677,767.8元。张光炽提供七张丰拓公司收据，此款项用途为交通银行借款到期，由张光炽先垫付归还后银行再借贷。因账面记录丰拓公司对交通银行倒贷款与张光炽无关，故此笔债权暂不予确认。（6）8号债权为张光炽融资给丰拓公司，申报债权3,275,000元。并提供于2014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丰拓公司3,275,000元银行流水，此3275000元已记录于账面，故不再重复确认。（7）9号债权为张光炽融资给丰拓公司，申报债权2,270,000元。并提供于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16日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给丰拓公司2,270,000元银行流水，此2,270,000元已记录于账面，故不再重复确认。（8）10号债权为张光炽融资给丰拓公司，申报债权4,100,000元。并提供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7月6日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给丰拓公司4,100,000元的银行流水，其中转给丰拓公司的3,800,000元已记录于账面，张光炽通过段晓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皇岗支行账户融资给丰拓公司300,000元，账面未记录，建议拟确认300,000元。（9）11号债权替丰拓公司垫付前期费用，申报债权562004.62元。并提供有收据及费用垫付清单。因张光炽未提供垫付款项的具体银行流水，且其中张光炽申报替丰拓公司垫付的前期费用-法律顾问费100000元已在账面2016-3-4#凭证记录于账面，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0）12号债权为替丰拓公司垫付销售费用，申报债权191272.12元，并提供转给侯斌及马建平银行转账回单。因账面没有张光炽代丰拓公司垫付此2人销售费用的记录，转账回单不能证明是张光炽代丰拓公司支付款项，不具有排他性，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1）13号债权为建设期现场聘请方忆萍费用，申报债权144869.52元。并提供转给方忆屏的转账回单，因账面为其他应收款-方忆屏27200元，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2）14号债权为替丰拓公司付西门子程控系统调试费，申报债权150000元。并提供转给郭昊宇银行转账流水，因未能证明郭昊宇为西门子员工，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3）15号债权为替丰拓公司垫付运输费，申报债权为287116.85元。并提供转给孙恒杰银行转账流水，账面为预付账款-孙恒杰68083.84元，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4）16号债权为替丰拓公司垫付地方规费，申报债权为55080.8元。并提供转给洛阳市行政服务中心转账流水，因未注明转账用途，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5）17号债权替丰拓公司付省高院上诉费，申报债权188576元。并提供了替丰拓公司付省高院上诉费的资料，建议拟确认188576元。（16）18号债权替丰拓公司提供墙面及屋面用铝合金卷材225.25吨4135600元，张光炽申报债权4135600元。并提供产品订货合同及收据，建议拟确认4135000元。（17）19号债权替丰拓公司代付货款，申报债权935121.61元。并提供代付款结算清单及代付款证明。因账面未有购买中铝河南铝加工有限公司铝卷记录，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18）20号债权为替丰拓公司付自2015年12月以来的费用，申报债权235800元。张光炽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故笔债权建议暂不确认。审计意见，建议张光炽申报的20笔债权拟确认为9911176元（不包括1号债权）。（三）主恩公司转让债权主恩公司将其丰拓公司拥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光炽，债权转让后主恩公司不再对丰拓公司享有债权。但经过审计发现应付账款-主恩公司审计前账面余额为-6171867.67元（系丰拓公司向主恩公司销售322.96吨各种铝卷应收款）。2014年11月26日，主恩公司转入丰拓公司900000元，账上记入张光炽名下；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伊川支行及交通银行洛阳分行铁道支行对账单未入账金额4850000元。故审计中将账面数调整为主恩公司应付账款为-10121867.67元。1号债权-1850铝合金板带锟涂生产线债权35735186元，并提供了主恩公司与丰拓公司签订的1850铝合金锟涂生产线设备制造合同及收据。豫晟评报字【2020】S006号评估价值为37299000元。账面记载-1850生产线主恩公司付款入账金额16446427.8元。评估价值减去入账金额小于申报数，评估价值与已入账金额相关20852572.2元。现场存在实物，建议1号债权拟确认20852572.2元。与主恩公司应付账款-10121867.67元相抵后为10730704.43元。审计意见，建设将1号债权拟确认10730704.53元。管理人根据审计意见，决定张光炽申报的20笔债权（一）账面记载债权拟确认5326049元（含8、9号债权）；建议张光炽（二）申报19笔债权拟确认为9787676元（不含1号债权，8、9号债权及7号债权中1358000元均已计入张光炽账面债权）（4、5号债权申报1950000元，减去丰拓公司已支付的123000元，拟确认债权为1826500元）；建议主恩公司转让张光炽债权拟确认金额为10730704.53元（含1号债权）。合计拟确认25844429.5元（5326049元＋9787676元＋10730704.53元）。另在审计中发现丰拓公司的燃气供气系统账面价值为0元，暂未入账。豫晟评报字【2020】S006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1060000元。以上审计意见与管理人进行了沟通，且在审计过程中与张光炽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多次对账。张光炽也委托代理人与审计机构进行了多次对账并提出相关意见（对于以上未入账设备，张光炽及代理人也提出系张光炽购置）。结合债权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企业财务账册、债权申报证据告各类资料及实物证据，2020年4月24日，丰拓公司管理人在第四次债权人会议上，对张光炽债权提出拟确认意见为总金额为26904429.53元。张光炽提出异议并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管理人经债权债务组审核后，于2020年6月17日向张光炽发出《债权征求意见函》，于2020年8月25日召开第五次债权人会议，提出新的拟确认意见为：（1）对于张光炽的1、2、3、4、5、6、7、8、9、10、11、12、17、18、19号债权，按照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意见不变（总额为20641880.53元）。（2）对专项审计报告意见未确认的13、14、15、16、20号债权，经审核，依据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结合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实际状况，管理人组织债权债务组人员与审计机构人员举行会议讨论，对13号债权144869.52元、14债权150000元、15号债权314242.54元、16号债权55080.8元及20号债权中的7490元拟确认。拟确认总额为671682.86元。具体如下：13号债权144869.52元，系建设现场聘用方忆屏为工厂建设前期现场总指挥费，方忆屏垫付费用、工资等，张光炽提供的给方忆屏的银行转账凭证，与申报金额相符。费用发生时间与丰拓公司成立时间相符，该债权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14号债权150000元，系西门子程控系统调试费，设备软件调试费用，支付给郭昊宇（上海森恒电气有限公司员工），提供的有银行转账记录、收据，与申报金额相符。此费用发生与西门子程控系统的使用时间相符，该债权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15号债权314242.54元（之前数额为287116.85元系本人计算及申报与提交的银行流水不符，管理人审查疏漏），系为丰拓公司垫付运输费，提供的有银行转账记录，与申报金额相符。费用发生时间与丰拓公司生产经营时间相符，该债权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16号债权张光炽55080.8元，系为丰拓公司垫付税务局契税等费用，提供的有银行转账记录，与申报金额相符。虽然未注明转账用途，但转账凭证留言文字摘要显示为洛阳市地方税务局契税分局、洛阳市行政服务中心。20号债权申报债权235800元，确认债权7490元。对其提供的代丰拓公司付专利费收据七张合计7490元，票据记载为国家知识产权专利收费，对此部分债权7490元予以确认。（3）张光炽债权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拟确认张光炽债权为26904429.53元＋123500元（系4、5笔债权丰拓公司已支付的123500元，审计意见为建议拟确认1950000元，第四次债权人会议减去123500元，建议拟确认1826500元，第五次债权人会议又确认了审计意见拟确认1950000元）＝27027429.53元，经过重新审核对张光炽申报的13、14、15、16、20号债权确认后，增加671682.86元，最终张光炽债权确认总额总计为27699612.39元。并向债权人交代了诉讼权利，河南二建公司不服于2020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洛阳龙泉公司亦不服，申请参加诉讼。另查明，1989年1月27日，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向段晓光、张光炽颁发了字第0133号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主张对张光炽申报的由管理人拟确认的27699612.39元债权不予确认。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分别提交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报告意见，第五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报告意见、一审法院（2017）豫0329破4-7号民事裁定书。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主张对张光炽债权不予确认的理由为张光炽作为丰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身份特殊，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丰拓公司长期缺乏完整规范的财务会计账目，张光炽个人申报的债权缺乏合法正规发票和相关合同原件。根据查明的事实，丰拓公司在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其提交的账册与之后打开的电子账套是相符的，丰拓公司与张光炽之间存在账目往来，但并不能认定为丰拓公司与张光炽的财产混同。但丰拓公司作为一家民营企业，因停产、涉及诉讼等原因，在2016年4月后，没有相应账目。在企业筹建及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财务管理不规范等问题，特别是在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中，存在大额固定资产未入账、未完全入账、收据使用不规范等问题。正因如此，在该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管理人对公司的资产、账目的处理采取了审慎的态度。因存在电子账套不能打开的情况，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对债权人张光炽申报的债权仅提出初步拟确认意见，并未提交一审法院予以裁定确认。而是在电子账套打开后，二次委托专业资产评估机构和专业审计机构进行了评估和审计，并多次征求张光炽本人及其他债权人的意见，最终形成了第五次债权人会议的拟确认意见。该意见把张光炽申报的20笔债权，按张光炽提交的合同、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与公司的财务账目逐项对照，对张光炽的债权分为账面债权、张光炽申报的19笔债权（即账面债权以外的部分）、主恩公司转让债权三个部分，对每一笔债权都进行了严格的核查，根据张光炽提交的合同、收据及银行流水，结合公司账目记载，进行对照，提出了拟确认意见。丰拓公司管理人对张光炽债权审查的程序合法，对张光炽申报债权的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平等保护了各方债权人合法权益。张光炽辩称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应按第三次债权会议债权表记载的张光炽申报的债权数额57,552,948.21元缴纳案件受理费，而不应按照第五次债权人会议拟确认的27,699,612.39元缴纳案件受理费，理由不足，从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提交的诉状上可以看出，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本意是对管理人对张光炽拟确认27,699,612.39元债权数额不服，并不是对张光炽申报，未经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审查的债权数额57,552,948.21元有异议，故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按27,699,612.39元的诉讼标的分别缴纳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张光炽关于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逾期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受理后应裁定驳回起诉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是在丰拓公司电子账套打不开的情况下，根据张光炽提交的合同、收据、银行流水进行的初始登记，该债权公布后，因其他债权人提出异议，管理人对张光炽申报的57,552,948.21元债权并未提交一审法院进行确认。而是在打开电子账套后重新委托资产评估及财务审计机构，对张光炽申报的债权进行了专项审计和核查，先后通过第四次、第五次债权人会议审查，形成了拟确认意见，故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在第五次债权会议之后十五内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光炽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对于其部分债权不予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对张光炽的债权资产评估和审计坚持了客观、公正的原则，对主恩公司转让债权的认定，考虑主恩公司与丰拓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实际，既参考合同约定，又注重资产价值，兼顾了债权人各方的利益。对丰拓公司向主恩公司322.96吨铝卷发货问题，严格依靠证据进行判断，故对张光炽申报，经管理人核查拟确认的27,699,612.39元债权应予确认。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关于对张光炽的债权不予确认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洛阳豫港龙泉高精度铝板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447元，由河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0298元，洛阳豫港龙泉高精度铝板带有限公司负担90149元。本院二审期间，河南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丰拓公司和主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丰拓公司和主恩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南二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后，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依法向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送达缴纳上诉费用通知，洛阳龙泉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光炽申报的对丰拓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能够认定。本案中，张光炽提交了相关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及记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对丰拓公司享有57552948.21元的债权。河南大进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管理人提交的丰拓公司电子账套、记账凭证及调账凭证等材料，结合评估报告及现场查验情况对丰拓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专项审计，并依法出具《丰拓（河南）轻合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意见》，建议张光炽债权（含主恩公司债权）拟确认25967929.53元。管理人根据张光炽提交的材料、结合专项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情况，拟确认张光炽对丰拓公司享有27699612.39元的债权。关于河南二建公司所称的张光炽与丰拓公司之间存在财产高度混同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驳回河南二建公司、洛阳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河南二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洛阳龙泉公司收到交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河南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47元，由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