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惠芳，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25之**酒钢大厦**楼**及**东侧部分房屋。负责人：李宗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永昌县。上诉人李**飞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惠芳，被上诉人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为李**飞购买团体意外险的行为是在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的管理职责，且该保险是为正式在职人员所投的保险，而代理关系中被代理人没有保障代理人人身等方面的义务，故一审认定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为保险代理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劳动关系。二、涉案保险代理合同名为代理，实际上是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利用格式合同及自身优势地位逃避用工过程中的法律风险，从涉案合同的内容看，李**飞更类似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的销售人员而非代理人。此外，涉案保险代理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一审法院既未审查该格式合同，又未审查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是否尽到告知义务，直接依据合同中的格式条款认定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当。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一、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是基于建立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合同所有条款内容均围绕保险代理关系。二、李**飞参加的由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组织的以提升保险销售业务能力为目的的学习培训，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向其发放2500元的学习津贴，并非工资，双方从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关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代扣代缴个税的问题，是保险公司根据相关法规履行代扣代缴法律义务的行为，不能成为李**飞混淆认定劳动关系的借口。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为其保险代理人李**飞购买团体意外险，也是保险公司的通行做法，目的在于建立和维系和谐持久的保险代理关系，也是响应中国银保监会相关政策的举措，亦不能成为李**飞混淆认定劳动关系的理由。李**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飞经人引荐于2019年3月底至2019年4月20日参加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举办的培训，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于2019年4月2日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19年4月20日李**飞参加外出团康活动时摔伤；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向李**飞支付培训津贴2500元。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未为李**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9年11月20日李**飞以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确认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7日，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甘劳人仲裁字[2019]第5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飞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李**飞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李**飞主张请求依法确认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讼请求，首先，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根据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该合同双方各持一份，因此，李**飞称其不知道合同中约定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而是劳动关系的主张有悖常理；同时，李**飞当庭陈述并认可其系他人推荐参加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的培训班，而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向李**飞支付的2500元系参加学习培训每天发放的100元学习津贴，李**飞仅凭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向其支付的2500元就认定是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从而确认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李**飞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飞主张确认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及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判决：驳回李**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飞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核心焦点为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首先，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的履行权利义务。其次，该合同引言部分已明确说明，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就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委托李**飞代理人身保险业务事宜，达成涉案合同。合同第一条亦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委托乙方（李**飞）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及附件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甲方与乙方之间在形式上或事实上的雇主与雇员关系，甲乙双方依本合同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案涉案合同虽系由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提供，但该合同对上述条款的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且李**飞在签订合同时亦未提出异议，而上述条款已明确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与李**飞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建立双方间的保险代理关系，其内容不涉及免除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责任、加重李**飞责任或排除李**飞主要权利的内容，并不属于格式合同无效条款的情形，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李**飞所提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对李**飞进行考勤管理、发放培训津贴的情况，均是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对其从事保险代理活动人员进行保险销售相关培训的配套行为，而非基于建立劳动关系进行的管理行为。关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为李**飞购买团体意外险的情况，该保险性质属于商业险范畴，并非社会保险范畴，其投保主体具有开放性，被保险人也不限于正式在职人员，故上述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针对培训进行考勤并发放津贴及为李**飞购买团体意外险的行为均无法证明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再次，根据本案李**飞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均不能有效证明其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李**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飞所提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李**飞与泰康人寿甘肃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