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环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玉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环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玉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兵，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青英，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立锋，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翊诚公司)、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恒兵、罗青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崔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查一审超审限和事实认定不清的部分，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恒兵、罗青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独任审理，超出审理期限，属于严重程序违法。1.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与刘恒兵、罗青英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立案后由审判员王笑庆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本案须以（2019)浙0185民初2077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尚未审结，故于2019年5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9日恢复审理。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邮寄送达判决书，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签收判决书，长达16个月之久。2.一审法院造假事实掩盖审理期限，且以（2019)浙0185民初2077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处理错误，且违反简易程序审理期限的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有意偏袒刘恒兵、罗青英。1.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份认定有误。永泉公司不享受权利义务，享受的权利义务是佳翊诚公司。2.一审判决第8-9页证明：刘恒兵、罗青英欠佳翊诚公司的款项是承包金与污水处理排放费计71万元，而且明确71万元汇入佳翊诚公司股东张如荣卡上才生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佳翊诚公司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该份合同是王绿鑫从2018年6月16日重新签订适用原合同条款，恰恰证明：刘恒兵、罗青英退出主体即结束合同，在其内部协议中也能证明刘恒兵、罗青英没有证据证明主体变更，该协议内容：2018年1月21日由刘恒兵出面与佳翊诚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经内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提出以刘恒兵出面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经佳翊诚公司同意，于2018年9月15日刘恒兵与佳翊诚公司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2.刘恒兵、罗青英将案外人支付的保证金作为其支付的款项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3.佳翊诚公司即便同意没有放弃50万元的主张权益，详见2019年9月20日内部协议。4.刘恒兵、罗青英是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是夫妻一方经营不足，还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只要从事合法的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引起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存在超审限未结案的情形；本案争议大、案情复杂，应转为普通程序。2.一审法院恢复审理后未通知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参加诉讼，剥夺了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的辩论权。二、一审判决以承包方变更为王绿鑫的内容直接写在原承包合同原件上，视为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同意合同主体的变更，认定本案不存在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8年1月21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名义上是永泉公司与刘恒兵为主体，但实际履行时由刘恒兵变更为佳翊诚公司。佳翊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二审补强证据为证。其中有2018年7月15日由刘恒兵向佳翊诚公司申请“本人承包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落款由刘恒兵签名。2018年9月20日由刘恒兵向佳翊诚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人刘恒兵于2018年1月21日与贵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根据……现申请人向贵公司申请提前解除合同(即退出)，经贵公司同意，申请人于2019年9月15日起退出承包经营……”，落款由刘恒兵签名。2019年9月20日由刘恒兵、陶海林、张智亮、马林华合伙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2018年1月21日由刘恒兵出面与佳翊诚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经内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提出以刘恒兵出面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经佳翊诚公司同意，于2018年9月15日刘恒兵与佳翊诚公司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落款由刘恒兵、陶海林、张智亮、马林华签名，而不是永泉公司。2019年9月16日在佳翊诚公司与王绿鑫在适用原合同条款上重新签订合同的同时，于2019年9月18日由刘恒兵、陶海林在该合同上也签名确认原合同由永泉公司变更为佳翊诚公司，不是将合同转让给王绿鑫。至于本案仍然以永泉公司与佳翊诚公司作为原告共同起诉，是因为佳翊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浙0185民初7158号，定于2019年1月24日开庭，因永泉公司、佳翊诚公司共同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法院要求佳翊诚公司撤回起诉，以永泉公司、佳翊诚公司为共同原告起诉，后该案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裁定准许撤诉。2.2019年9月15日刘恒兵申请提前解除合同后就双方在承包期限内的经营进行清算、2018年9月22日由刘恒兵提供应付明细：应付老张承包金、污水费明细，2018年3月-6月承包金为933336元，2018年7-8月承包金为466666元，2018年9月承包金为116666元，合计1516668元。2018年3月污水费为70000元；2018年4月污水费为116601.80元；2018年5月污水费191700.1元；2018年6月污水费205265.30元；2018年7月污水费223574元；2018年8月污水费192796元；2018年9月污水费41138元，合计1041075.20元。二项共计2557743.20元。2019年9月22日由刘恒兵提供一份已付明细，其中借老张：2月28日电费30000元，3月9日污水费30000元，5月2日污水费10000元，5月29日电费18000元，6月1日污水材料费32000元，6月12日借老张10000元，6月15日电费23806.44元，6月23日电费25848.94元，6月25日买污水材料费10000元，7月6日污水次钠费用30000元，7月12日借电费25525.66元，7月15日借老张30000元，7月17日借老张20000元，7月25日电费24691.52元，8月6日净化器评审6000元，8月10日借电费21080元，8月20日借电费23249.80元，9月10日借电费19423.30元，盖彩钢瓦木材料33400元，买净化器330000元。计753025.66元。汇老张：3月31日100000元、4月30日100000元、6月12日140000元、6月26日100000元(胡航)、7月27日80000元、8月8日16721元、8月18日50000元、9月8日50000元、8月30日26750元、9月11日50000元9月17日38959.67元。计852430.67元。二项合计1605456.33元。经佳翊诚公司与刘恒兵双方核对账目，由刘恒兵应付佳翊诚公司承包金、污水费，从2018年3月起到2018年9月15日止，承包金1516668元；污水费从2018年3月起到2018年9月止1041075.20元。二项合计2557743.20元。刘已借老张从2018年2月28日起到2018年9月20日止计753025.66元，汇老张从2018年3月31日起到2018年9月17日止，计852430.67元，二项合计1605450.33元。应付承包金与污水费处理费2557743.20元。减去已付款项1605450.33元，尚欠952292.87元。加提前解除合同承担补偿款及染料款257707.13元。合计1210000元，减去500000元保证金不返还，余欠710000元，故收据为710000元。收据上由刘恒兵签字原件已收字样，证明：双方对4台定型机变更实际使用只要3台定型机产生的承包金与污水处理费应付已付的款项及提前解除合同的补偿在保证金50万元中扣除后余欠710000元，双方确认事实均无异议。3.一审法院判决将王绿鑫支付给佳翊诚公司的40万元来代支付刘恒兵的承包款与污水处理费，是未经得王绿鑫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为“责任主体应以合同相对性为原则进行判断”，因此未支持永泉公司、佳翊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永泉公司、佳翊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恒兵、罗青英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当，不存在违法情形。2019年2月21日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185民初954号，开庭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4月16日。刘恒兵、罗青英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185民初2077号。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1条规定，该两案可以合并审理。但当时该两案合并审理已无法实现。考虑到两案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事实认定需保持一致，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而且双方当事人曾共同签署庭外和解申请，加上疫情影响，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2077号案判决，此时954号案已完成全部庭审程序，无再次开庭必要。一审法院同日作出954号案判决，随后向双方送达。上述情形符合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恢复诉讼程序时，不必撤销原裁定。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2018年9月16日，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刘恒兵、案外人王绿鑫经过协商后确认，2018年9月15日刘恒兵与陶海林退出本合同主体，2018年9月16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王绿鑫承担，表明三方经过协商，已就刘恒兵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案外人王绿鑫达成共识，至此，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已经发生变化，不属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提前终止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退还保证金和已付的承包金的情形，刘恒兵有权要求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作出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恰当。对于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提到的刘恒兵与其他三个合伙人之间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仅为合伙人之间，对于承包期间债务分担的约定与诉争的合同关系，隶属不同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第二，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责任主体应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判断。尽管罗青英、刘恒兵系夫妻关系，但罗青英并非涉案承包合同经营当事人，无需承担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罗青英共同承担债务的诉请，混淆合同债务与夫妻共同债务两者之间的区别。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与刘恒兵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刘恒兵在2018年9月18日提前终止该合同；2.刘恒兵、罗青英立即支付7月至9月15日尚欠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承包金与污水处理排放费共计664762.97元；3.刘恒兵、罗青英在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500000元不退还作为违约金；4.刘恒兵、罗青英立即支付因经营期间内违法经营造成环保罚款148000元；5.刘恒兵、罗青英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刘恒兵、罗青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1日，刘恒兵作为承包方（乙方）与永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担保人陶海林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永泉公司将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承包给刘恒兵以供经营，现有整体生产线由刘恒兵承包经营：定型车间、印染车间、炉子车间，不包括公司新车间、办公大楼、污水处理系统区域和老线厂。该合同第二条第1项：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该合同第三条第1项：本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内，第一年承包金为2800000元/年，按照每满一月一付的方式支付，于当月的30日前支付。第2项保证金50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由乙方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不计利息。第4项约定污水处理费用：乙方承担经营期间，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污水处理，按10元/T收费（该费用包括自来水本身的费用）；污水的计量以流量表为准，每月底结算一次。合同还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退还保证金和已付的承包金。2018年5月24日，杭州市临安区环境保护局出具临环罚（2018）第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永泉公司罚款100000元，处罚事由为“当事人废气排放口浓度超标排放的行为”。同日，出具（2018）第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永泉公司罚款48000元，处罚事由为“当事人冷却水回用池内的冷却水满溢出来流入雨水沟的行为”。上述两笔罚款均已以佳翊诚公司的名义予以缴纳。2018年9月16日，案外人王绿鑫在本案所涉《承包经营合同》原件落款处签字捺印，并注明：①2018年9月15日刘恒兵与陶海林退出合同主体；②2018年9月16日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王绿鑫承担；③为此发生纠纷由甲方与乙方王绿鑫为主体。同时，在《承包经营合同》首页发包方一栏添加了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在承包方一栏添加了王绿鑫，佳翊诚公司分别在合同首页手写添加处及合同落款处盖章。2018年9月22日，佳翊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刘恒兵支付的承包金及污水处理排放费：710000元，2018年9月15日前承包金及污水处理排放费全部结清，款到指定张如荣账户上本收据生效。同日，王绿鑫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如荣400000元。同日，张如荣和刘恒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如荣称296500元收到，刘恒兵又将王绿鑫打款400000元的银行凭证照片发给张如荣。 一审法院认为，永泉公司与刘恒兵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实际履行，2018年9月15日该合同主体变更为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与案外人王绿鑫，刘恒兵退出。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确认刘恒兵在2018年9月18日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合同》，但根据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原件，承包方变更为王绿鑫的内容系直接手写在2018年1月2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上，应视为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同意合同主体的变更，因此该案不存在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形。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刘恒兵、罗青英支付2018年7月至9月15日期间产生的承包金与污水处理排放费，但根据佳翊诚公司2018年9月22日出具的《收据》记载，“2018年9月15日前承包金及污水处理排放费全部结清，款到指定张如荣账户上本收据生效”。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陈述称只收到刘恒兵、罗青英支付的296500元，另王绿鑫支付的400000元系给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的保证金，跟该收据无关，但根据王绿鑫与刘恒兵等人之间的《承包权转让协议》，王绿鑫需要支付的转让款（包括保证金）应直接跟刘恒兵等人结算，而不需要直接支付保证金给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而且根据张如荣与刘恒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该400000元应该系刘恒兵指令王绿鑫打给张如荣的款项。故对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确认《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500000元不予退还，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退还保证金和已付的承包金”，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该合同系在甲方、乙方均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合同主体，故不存在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故对刘恒兵、罗青英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刘恒兵、罗青英支付两次环保罚款共148000元，其中临环罚（2018）第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00000元，处罚事由为“当事人废气排放口浓度超标排放的行为”，该行为发生在刘恒兵承包经营期间，佳翊诚代缴罚款后，有权向承包人追偿。虽然刘恒兵抗辩称该处罚系由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提供的净化设备不合格导致，且事后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也添加了新的净化设备，但根据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人应自行承担经营风险，承包人在生产经营之前也应对现有设备是否符合环保要求进行评估、测试，承包人未经评估、测试即开展规模生产，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另一份（2018）第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48000元，处罚事由为“当事人冷却水回用池内的冷却水满溢出来流入雨水沟的行为”，该行为虽然也发生在刘恒兵承包经营期间，但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污水处理，按10元吨收费，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在收取污水处理费用后，未尽到污水处理的相应责任，该笔罚款应由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承担。至于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以刘恒兵、罗青英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罗青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案系承包经营合同产生的纠纷，责任主体应以合同相对性为原则进行判断，因此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恒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100000元。二、驳回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28元，减半收取5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70元，合计10634元，由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326元，刘恒兵负担130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记录、EMS快递与查询单；消防配件情况、印章留底、库存染料、领印章、开户行移交、相应人员移交、公司制度、通知、委托书、申请、通知、印章收回、公函、通知；催费通知、应付老张承包金、污水费及借老张、汇老张收据；电费核对、超电表及污水表、电费发票及结算表；刘恒兵、陶海林、马林华等合伙人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因均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对其主张的证明对象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同意合同主体的变更，该案不存在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形，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确认《承包经营合同》所涉5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刘恒兵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金与污水处理排放费，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绿鑫已经根据刘恒兵的指令将400000元款项支付给张如荣，加之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认可收取的部分款项，且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刘恒兵尚欠664762.97元款项未结清，故对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要求刘恒兵支付两次环保罚款共148000元，其中48000元的罚款是由于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在收取污水处理费用后，未尽到污水处理的相应责任所致。故原审法院认为该笔罚款应由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第四，本案系因承包经营合同产生的纠纷，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以刘恒兵、罗青英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罗青英对刘恒兵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佳翊诚公司、永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8元，由浙江佳翊诚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崔 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