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赔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龙，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乡××组。委托代理人滕建杰，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法定代表人赵雯纬，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饶汝啸，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龙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湘潭市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李金龙与李铁强（另案当事人）系兄弟关系。2007年7月25日，原告迁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乡××组，通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方式购买了当地村民谢新啟、刘运江、戴建新三人位于长岭村民组的自留地并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2007年11月5日，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及李铁强颁发了潭土（用）［2007］第277号、潭土（用）［2007］第27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李金龙与李铁强在××组××房。尔后，原告李金龙及李铁强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铁皮棚子等构筑物。2016年5月，被告以原告所建的建筑违法为由委托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局拆除了涉案地块上的铁皮棚子等建（构）筑物。2016年12月16日，原告认为湘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无任何法律依据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以湘潭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对裁定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维持裁定，明确了拆除涉案建（构）筑物的法律责任主体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2018年4月25日，原告以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为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湘03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委托湘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5月拆除原告位于长岭村民组的建（构）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及李铁强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国家赔偿请求，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湘0302行赔初5号不予受理案件决定，以原告未向被告提出申请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20年1月8日，原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6年6月8日，原告及李铁强自行委托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铁皮棚子等）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作出志成估字（2016）第0606ＷＷＸＡ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铁皮棚子等）于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值为662099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5月14日提出评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原告及李铁强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铁皮棚子等）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评估鉴定费4000元。2020年8月20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出具中联湘资评报字［2020］第Ｂ-9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原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铁皮棚子等）于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值为人民币叁拾玖万捌仟柒佰陆拾捌元整（398748.00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重置价值为92800.00元，争议部分重置价值为305948.00元。详见如下：1.无争议部分：钢结构仓库（第一层），重置总价92800元。2.争议部分：①钢结构仓库（第二层），重置总价92800元；②700硂下水管，重置总价36810元；③洛阳铲桩基，无法评估；④基础梁，重置总价9946元；⑤基础梁钢筋，重置总价6196元；⑥围墙砖基础，重置总价31346元；⑦围墙，重置总价114304元；⑧砖柱，重置总价4746元；⑨不锈钢大门，重置总价9800元。以上争议部分计305948元。审理中，原审法院办案人员对涉案建（构）筑物等进行了现场查勘，发现上述⑦围墙，被告仍有10多米的围墙部分未补齐，且补齐的围墙的高度约是原来围墙的高度的2／3。另查明，因湘潭市机构改革，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3年6月7日，湘潭市人民政府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在湘潭市开展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湘政函[2005]110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湘潭市调整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湘政函[2005]138号），下发了《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潭政发[2013]9号），决定在湘潭市城区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工作，由市、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集中行使，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工作整体委托给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湘潭市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与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同一机构。原审判决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当给予原告赔偿及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委托湘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5月拆除原告位于长岭村民组的建（构）筑物行政行为违法，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于涉案建（构）筑物已经被拆除，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原告因违法拆除的补偿利益，属于其受到的直接损失。因此被告系该案的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中联湘资评报字［2020］第Ｂ-9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原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铁皮棚子等）于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值为人民币叁拾玖万捌仟柒佰陆拾捌元整（398748.00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重置价值为92800元，争议部分重置价值为305948元。详见如下：1.无争议部分：钢结构仓库（一层），重置总价92800元。2.争议部分：①钢结构仓库，是一层还是两层存在争议；②700硂下水管，重置总价36810元；③洛阳铲桩基，无法评估；④基础梁，重置总价9946元；⑤基础梁钢筋，重置总价6196元；⑥围墙砖基础，重置总价31346元；⑦围墙，重置总价114304元；⑧砖柱，重置总价4746元；⑨不锈钢大门，重置总价9800元。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现场勘查，结合生活常理分析，对于争议部分的认定如下：1.①钢结构仓库，重置总价92800元。根据生效文书中已认定“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没有建设房屋，只是在涉案地块上建有：铁皮棚子及围墙等设施”的事实，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钢结构仓库有两层及二层面积290平米，故原审法院对第二层290平米部分不作赔偿认可；2.③洛阳铲桩基，评估报告备注无法评估，该桩基在地下并未拆除，对③洛阳铲桩基部分，原审法院不作赔偿认可；3.⑦围墙，被告仍有10多米的围墙部分未补齐，且补齐的围墙的高度约是原来围墙的高度的2／3，故原审法院酌情按评估重置价值的一半予以认定围墙部分的赔偿数额，即重置总价114304元／2＝57152元；除上述之外，经开庭审理和实地勘察，其他争议部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被告拆除原告和李铁强的建（构）筑物的赔偿数额为：无争议部分92800元＋争议部分155996元（①700硂下水管36810元＋②基础梁9946元＋③基础梁钢筋6196元＋④围墙砖基础31346元＋⑤围墙57152元＋⑥砖柱4746元＋⑦不锈钢大门9800元），合计248796元。因涉案地块和建（构）筑物是原告和李铁强共同购买建造的，且原告与李铁强对涉案建（构）筑物各占50%份额，故原告分得一半赔偿金，即248796元／2＝12439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恢复原状的费用662099元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被告给付原告赔偿金124398元。2.房屋租金是否属于赔偿范围。原告虽提交了租赁合同，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辅证，证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金龙被拆除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赔偿金124398元；二、驳回原告李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评估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李金龙不服提起上诉称：一、2007年7月25日，上诉人通过购买的方式从同村村民谢新澈、刘运江、戴建新等人手中取得了自留地用于建住宅。2007年11月5日，原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向上诉人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同年上诉人将钢架结构的房屋建成，并用围墙将其围起。故上诉人的房屋为合法的建筑物。被上诉人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委托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局将上诉人所建的围墙推倒，并将上诉人钢架结构的房屋拆除，该行为明显违法，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二、原审判决对恢复原判的重置赔偿金额认定明显不合法。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合法的建房手续证实为两层，而被上诉人认为是一层，根据行政诉讼的举证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拆除的围墙并非由其补齐的，且补齐的围墙也非上诉人要求的，原审判决将围墙按重置价值的一半计算，明显不合理。洛阳铲桩基如在原址重置恢复，则可以利用，但目前来看很难全部被利用，该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相关书证证实涉案房屋已被出租，租金损失亦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被拆除建筑物的重置补偿金331044元及自2016年5月至2020年12月的租金损失465000元。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答辩称：一、上诉人虽然持有原湘潭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但并未按照该批准书的内容在湘潭市雨湖区××乡××村建设房屋，仅是于2012年建设了铁皮棚子及围墙，且未获得相应的规划批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其诉请恢复房屋原状及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国家赔偿法只赔偿受到行政行为侵害的合法权益，而上诉人建设的涉案铁皮棚子并非合法财产，而是违法状态的物化，不应被法律所保护，行政机关拆除该建筑的目的是消除违法状态，使之不再持续。故拆除涉案铁皮棚子不在赔偿范畴之内，依法不应当赔偿，即使需要赔偿，也仅赔偿材料费用，而不应按重置成本进行赔偿。三、上诉人虽提供了租赁合同，但租赁合同显示的租赁期限始于2008年5月1日，涉案铁皮棚子建设于2012年，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租金的交纳凭证，无法证实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且国家赔偿只赔偿直接损失，租金收入是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除对涉案建（构）筑物的层数认定不当外，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李铁强就同一建（构）筑物另案提起了赔偿诉讼，二审案号为（2020）湘03行赔终19号。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李金龙与李铁强确定对涉案建（构）筑物所得赔偿比例为各占百分之五十。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涉案被拆除建（构）筑物的权利人为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委托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涉案建（构）筑物行为违法的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对上诉人李金龙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上诉人李金龙主张涉案建（构）筑物为两层的主要证据是《湘潭县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批准建设层数为二层，虽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实际建设情况与批准书批准内容一致，但由于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委托的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在未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未履行通知等前期法定程序，且未对房屋拆除前的状况有关证据予以固定的情况下实施的强制拆除，导致上诉人李金龙无法进一步举证，现双方当事人对被拆建（构）筑物层数发生争议，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主张涉案建（构）筑物为一层，相应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承担。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制作现场视频及照片，亦没有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举证的情况，涉案建（构）筑物以认定两层为宜，一审法院按一层的价值确定赔偿金额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正，认定涉案建（构）筑物损失为92800元×2层=185600元。上诉人李金龙主张围墙应按全部重置价格进行赔偿，因该围墙已被部分补齐，故原审判决酌情按照评估重置价值的一半计算围墙赔偿金额，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李金龙主张洛阳铲桩基应进行赔偿，而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局对洛阳铲桩基是否客观存在存疑，因评估报告备注洛阳铲桩基“原报告无数据，无法评估”，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未判决赔偿，亦无不可。上诉人李金龙还主张租金损失，因其仅提交租赁合同，没有提交其他相关凭据等辅助证据，故上诉人李金龙主张租金损失的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金龙直接损失为124398元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其损失应为：涉案建（构）筑物185600元＋争议部分155996元（①700硂下水管36810元＋②基础梁9946元＋③基础梁钢筋6196元＋④围墙砖基础31346元＋⑤围墙57152元＋⑥砖柱4746元＋⑦不锈钢大门9800元），合计341596元。因涉案地块和建（构）筑物是上诉人李金龙和李铁强共同购买建造的，且两人明确对涉案构（建）筑物所获赔偿各占50%份额，故上诉人李金龙分得一半赔偿金，即341596元/2＝170798元。上诉人李金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被上诉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李金龙被拆除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乡××组的建（构）筑物赔偿金170798元；三、驳回上诉人李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评估鉴定费4000元，由被上诉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颖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谭聪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