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初716号原告：北京银联金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18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王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义，北京雷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黑龙江迅谷智能交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3号A区308。法定代表人：姜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垚，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北京银联金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与被告黑龙江迅谷智能交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谷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义，被告迅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琦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银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义，被告迅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垚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迅谷公司支付银联公司技术服务费用110,500元及利息8256.19元【利息以110,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4,403.12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1日共3,853.07元】；2.迅谷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银联公司与迅谷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银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产品安全测试项目的检测服务。按照合同第五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迅谷公司应向银联公司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费金额为110,500元，但是迅谷公司一直未付合同款项。双方的业务人员一直在沟通，迅谷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为是迅谷公司股东及监事，一直全程参与该项目，迅谷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先检测，然后支付技术服务费；一直到2019年3月6日检测完毕后，出了检测报告，但没有向迅谷公司支付服务费。经银联公司催告并依迅谷公司要求，银联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开具发票，但是讯谷公司仍未付款。2019年8月12日，银联公司向迅谷公司发送催款函，之后迅谷公司向银联公司提供新的开票信息，银联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迅谷公司重新开具发票并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仍未果。银联公司委托律师于2015年12月2日向迅谷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但迅谷公司拒绝签收。迅谷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迅谷公司辩称：迅谷公司没有接触过银联公司，也没有与任何银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谈过上述项目。微信记录中的所有人，讯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琦都不认识。合同只加盖公章，没有任何人的签字，迅谷公司认为合同是无效的。合同中体现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付款之后开始检测。但现在没给支付技术服务费却已经检测完毕了，与约定不符。没有看到验收报告、验收收据。银联公司没有找迅谷公司协商过，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迅谷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合同签订地和签订合同的在场人员不清楚。希望银联公司提供在场人员的姓名等信息，便于迅谷公司查清楚。银联公司说的三个人中只有刘为是迅谷公司办公室主任，姜琦曾向刘为核实过，刘为称收到过发票，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迅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3日，股东为王华、姜琦和刘为，法定代表人姜琦，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住所地于2019年5月23日由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63号1号楼201室变更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3号A区308。署期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迅谷公司委托银联公司对其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产品进行安全测试；迅谷公司提交产品送检软件为“票兜APP”；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迅谷公司将向银联公司提交测试样品进行测试，银联公司为迅谷公司提供打包测试服务，测试完毕后出具测试报告，合同自行终止；技术服务以测试报告作为项目验收证明；检测费110,5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迅谷公司应向银联公司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费，确认费用后安排检测；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有迅谷公司签章，银联公司签章并由沈延骐、魏莉等签字。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公示的申请号31395142的“票兜”商标，申请人为迅谷公司，申请日期2018年6月5日。迅谷公司在天眼查的公司信息显示，其所有“票兜公交支付APP”（简称“票兜APP”）软件著作权登记批准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注册有“票兜”商标。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官网公示的“票兜APP”著作权人亦为迅谷公司。银联公司举示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迅谷公司的信息显示姜琦是迅谷公司董事长，王华是副董事长，刘为是监事。银联公司举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见分别为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至12月就系统检测过程进行沟通的记录，涉及银联认证、迅谷、测试等内容；银联公司员工与王华的聊天记录，涉及“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内容。银联公司为迅谷公司开具暑期2019年3月8日的发票。依刘为要求，银联公司又开具暑期2019年9月26日，抬头为“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发票。2019年3月6日，银行卡检测中心出具《银行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报告》两份，结果为迅谷公司送检的“票兜APP”软件基本符合各项安全要求。2019年8月12日，银联公司向刘为邮寄《催款函》，要求迅谷公司向银联公司支付上述款项110,500元；运单详情显示已签收。2019年12月2日，北京雷腾律师事务所代表银联公司向左懿邮寄《律师函》，要求迅谷公司向银联公司支付上述款项110,500元；邮件被拒收。当庭上网，可以在小米应用商店中找到“票兜APP”，开发者为迅谷公司，应用介绍中有“票兜通过中国银联认证”等内容。银联公司举示差旅费票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了费用。银联公司陈述：迅谷公司一直拖延支付技术服务费，银联公司应迅谷公司要求就先检测了。APP涉及到金融支付，按照国家规定要上线必须经过检测，银联公司是国家金融科技测评中心，有检测资格。如果检测不通过就上线运营是违规的。在经济行为中，发票更换是比较常见的行为。小米有一套完整的认证体系，在小米商店推广产品，迅谷公司应该需要向小米应用商店提交在银联的认证结果，才能标注通过银联认证。姜琦承认迅谷公司有中国银联这个项目，承认合同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承认刘为是迅谷公司办公室主任，刘为收到过发票。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迅谷公司内部问题不能作为否认涉案合同的理由。迅谷公司陈述：因云闪付活动，银联让成立一个公司，给免费安装车载POS机。迅谷公司是当时为了完成国家任务而成立的。“票兜APP”不是迅谷公司研发的，也没有委托任何人来做这个项目。姜琦是迅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在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上就“票兜APP”以及商标事宜均没有相关的决议和决策，法定代表人以及相关权利机构对上述信息既没决议作出过申请，也不知情。王华虽担任副董事长职务，但同时也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其在哈尔滨工业大学也从事相关软件的开发，迅谷公司有理由怀疑是王华利用其自身的条件与银联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相关软件。该软件与银联公司业务并无关联关系，仅是王华个人在进行相关科研项目的开发，银联公司给哈尔滨工业大学开具的发票恰恰能够证实上述怀疑。发票依法应当与经济行为相对应，在没有经济行为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迅谷公司提交口头申请，申请法院到小米应用商店调取“票兜APP”推广申请文件，查明具体推广的主体及申请推广的真实性。以上事实有《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银行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报告》《催款函》、发票、《律师函》、差旅费票据、迅谷公司在天眼查的查询信息、网页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是否有效；迅谷公司应否给付银联公司技术服务费110,5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由银联公司与迅谷公司签章，迅谷公司确认签章的真实性。银联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产品安全测试项目的检测服务。实际上，合同所涉“票兜APP”软件已在小米应用商店上线使用中。“票兜APP”软件已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著作权登记，并注册了“票兜”商标，著作权人和商标权人均为迅谷公司。迅谷公司否认其有“票兜APP”软件项目，否认有“票兜APP”软件著作权和“票兜”注册商标，与事实相悖。银联公司说明了双方签订合同的整个过程，并举示有关合同项目双方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交付成果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迅谷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即申请法院到小米应用商店调取“票兜APP”推广申请文件以查明具体推广的主体等情况，已无必要，不予准许。迅谷公司股东副董事长王华、股东监事刘为参与了案涉合同项目并由迅谷公司签章，银联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华、刘为有权代表迅谷公司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迅谷公司内部是否存在侵害其他股东利益问题，不影响其对外行为的效力。综上，《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上所述，《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技术服务以测试报告作为项目验收证明，银联公司已通过银行卡检测中心测试，有《银行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报告》为证，且合同所涉“票兜APP”软件已在小米应用商店上线使用中，银联公司已履行完毕。《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安全测试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迅谷公司应向银联公司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费，确认费用后安排检测。迅谷公司应给付技术服务费的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10月22日，却未向银联公司给付。银联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2月2日向迅谷公司催款，未果。迅谷公司应给付技术服务费110,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迅谷公司应向银联公司给付技术服务费，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银联公司主张迅谷公司给付利息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银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迅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１日起施行）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迅谷智能交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银联金卡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110,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黑龙江迅谷智能交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银联金卡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110,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12元，由黑龙江迅谷智能交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鑫审 判 员  王立刚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罗勇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