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娟，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光、欧阳灶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远飞，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友铿，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王红娟因与被上诉人江远飞、原审被告叶友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光、被上诉人江远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友铿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王红娟偿还江远飞借款252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3日算至还清之日止）；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12月11日向被上诉人江远飞借款20万元、10万元，从两张借据内容可以证明该两笔借款是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的，即借款月息是空的，因此借款时双方就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该两笔借款为无息借款，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可以确定出具借条时，借条上利息为空的，被上诉人辩称事后双方对利息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在2017年9月份，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借条拍照发给上诉人时，可以明确当时借条利息仍然为空的，说明双方事后并未就借款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该借款利息是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擅长添加的，因此对于该两笔借款存在利息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借贷双方为自然人，故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依法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认为有些借款利息为4%，有些利息为2%或4.5%，那为什么就不能是1%或3%？双方互来款项较多，完全可以根据数据按其他利率拆分，上诉人认为银行流水与众利率之间并非充分必要条件，根据银行流水数据拆分得出的利息是不客观的，达不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11月19日、12月2日、12月21日、2016年1月10日偿还的8000元、8000元、4000元、8000元、4000元，就认定该还款金额、时间与本案两笔借款出借时间及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相吻合，毫无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前述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为无息借款，本案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或推定有存在利息约定的情况；利息与本金属于同种类的债务，双方另案30万元借款纠纷负担最重，上诉人偿还的金额应依法优先抵充该笔借款本息；上诉人认定本案为无息借款，而另案30万元借款利率约定为4%，根据规定利率超过3%部分，上诉人有权要求超过部分抵扣本金，但一审在计算时未将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并且将本案及另案的借款一并计算也是错误的；现实生活中利息的计付是借款合同的核心内容，当事人之间不会不对此进行协商，在此前提下，若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原则上可推定为当事人协商确定无需计付利息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江远飞辩称：自案涉的2015年10月19日20万元借款、同年12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发生后，就开始按每月4%即8000元和4000元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已明确指出了还款金额、时间与本案两笔借款出借时间及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相吻合，而同样双方所涉另一笔借贷案件，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中，也有相同表述，裁定书中有涉及到本案的两笔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是无息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证明了案涉借款利息的存在，这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形式除书面形式外，还包括口头形式和履约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口头有约定借款利息4%，当时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对利息约定谈妥，之后在电话沟通中口头约定4%，且上诉人按照4%足额支付利息，所以答辩人才写在借条上。如果没有约定利息，为何上诉人足额支付8000元、4000元利息等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友铿未答辩。 江远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娟向江远飞返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2018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叶友铿对上述借款本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红娟、叶友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娟于2015年10月19日向江远飞借款200000元，并出具一张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月息4%，2015年10月20日，王红娟收到该笔借款。王红娟于2015年12月11日向江远飞借款100000元，再次出具一张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月息4%，同日，江远飞将100000元汇入王红娟的账户。 另查，根据双方确认无异议的往来流水账，王红娟先后向江远飞借款七笔，具体是：2015年10月19日2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100000元、2016年1月15日300000元、2016年3月15日100000元、2016年5月11日20000元、2016年7月11日50000元、2017年5月31日50000元。上述借款，双方确认2016年3月15日的借款100000元、2016年5月11日的借款20000元、2016年7月11日的借款50000元均已结清。2015年10月19日2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100000元的借款，王红娟亦分别出具借据并约定月息4%。经双方确认，王红娟共有98笔转账还款共计860350元，其中2017年8月29日转账备注还本金2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账备注还本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江远飞与王红娟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江远飞提供的借据和转账凭证为据，并结合江远飞、王红娟的庭审陈述，法院认定江远飞与王红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王红娟提出本案两张借据属无息借款的问题，经查，王红娟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2月11日出具借据200000元、100000元后，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11月19日、12月12日、12月21日、2016年1月10日偿还8000元、8000元、4000元、8000元、4000元，王红娟主张本案借款是无息借款，但该还款金额、时间与本案两笔借款出借时间及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相吻合，法院对王红娟提出本案无息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王红娟向法庭提供的资金汇出表系单方制作，双方存在多笔借款，王红娟的98笔转账还款仅有几笔转账有备注，双方未对王红娟98笔还款对应偿还借款的本息予以确认，故应将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统一核算。王红娟已转账还款的98笔款项共计860350元，扣减2016年3月15日的100000元、2016年5月11日的20000元、2016年7月11日的50000元、2017年5月31日的50000元这四笔已结清借款，剩余款项为640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为4%，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640350元应作为2015年10月19日2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100000元、2016年1月15日300000元这三笔借款的利息予以抵扣。因2017年8月29日王红娟转账备注还本金2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账备注还本金50000元，故本案借款利息计算如下： 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以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0400元； 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以本金3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9900元； 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以本金6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349800元； 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以本金58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87000元； 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以本金53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99110元。 640350元扣减上述计算的利息556210元及本金70000元，剩余14140元应作为偿还本金530000元予以抵扣。据此，江远飞诉请的本案230000元本金，14140元款项应以230000在530000元总借款中的占比予以相应扣减，即本案江远飞诉请的230000元，截至2018年8月5日，王红娟已付清利息，并扣减本金6136元（230000÷530000×14140），尚余223864元(230000-6136)本金未支付。本案未支付的223864元本金的利息，应以2238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中叶友铿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中签字，借据约定担保人对借款人应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江远飞提出叶友铿对王红娟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案诉讼费由王红娟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红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远飞借款223864元及利息(以2238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叶友铿对上述第一项王红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远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08.7元，由王红娟、叶友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红娟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二页资金汇出表，被上诉人江远飞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叶友铿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由于叶友铿在2019年7月9日的庭审中已自认虽然当时案涉借条没有载明利息，但事后同意月息4%的约定并实际予以支付，结合上诉人王红娟并未对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而该判决已认定2015年10月19日的20万元借款、2015年12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存在月息4%的约定，故上诉人王红娟关于2015年10月19日的20万元借款、2015年12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系无息借款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7元，由上诉人王红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