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军，男，汉族，1962年4月23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若淋，系贵州黔城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瓮安县猴场镇那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085694899M。 法定代表人：马永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松，男，汉族，1980年8月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松，男，汉族，1980年8月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胡长军与被上诉人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孙启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胡长军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若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的人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松及被上诉人孙启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长军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保证金80000元及利息（按月2%计算至起诉时约19200元），合计992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第一，上诉人起诉的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劳务保证金），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为案由立的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应该是合同纠纷，经询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意后，当庭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然而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又当庭释明，上诉人起诉的是不当得利，经法院审查属于合同纠纷，为此应当当庭驳回，明显自相矛盾，既然已经查明案由应当改变，而且双方同意法院决定的案由，就应当按照已经改变的案由审理，变更案由后，再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当庭宣判），违反法定程序；第二，本案中证据体现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立据收到上诉人8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还有其他人是合伙人的证据，这是明显遗漏当事人。如果一审法院查明还有其他合伙人，只能由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他合伙人来参加诉讼，不能由上诉人提出，因为本案的基础证据以及其他证据中并没有体现其他还有合伙人要求参加诉讼的情形。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被上诉将铜仁地区中国移动公司贵州分公司2018至2019年通信的工程的劳务项目承包给上诉人（自然人）实施，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了《项目协作协议书》，协议中约定要上诉人交纳劳务保证金8万元，上诉人开始参与后觉得做不下来，自动放弃劳务工程款，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劳务保证金8万元，至于这8万元的保证金属不属于不当得利，只是观点上的问题，因为任何一种合同都不得强迫劳动者必须继续劳动，这是一种人身权利的约束，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至于不继续做该工程的劳务了，是不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选择不继续做了就放弃已经做了的部分的劳动报酬这是完全具备这个权利的，为何要交纳保证金呢?向劳务者收取保证金是否合法?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已经作出了强制性的规定：“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保证，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劳动者财物”。那么被上诉人收取劳务保证金的行为有法律依据吗?显然没有。从其性质来看，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收到8万元的保证金的问题，很显然被上诉人是收到了8万元才出具的《收据》，时间上虽然不吻合，但是在庭审调查的时候，被告方的陈述是按照合同签订的时间来出具的，其支付方式是案外人符乾伟先付的5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中的同伴陈光平向案外人符乾伟出具一张五万元的《借条》后将这五万元转为上诉人交纳给被上诉人的劳务保证金，这是一种债务转移的形式，而且这种转移已经三方同意，为此，被上诉人才出具了《收据》一份，证明已经收到上诉人8万元的事实，显然通过债务转移的形式支付的另外五万元已经成立。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劳务保证金的行为明显是没有合法根据的。《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可见，无论是不当得利还是合同关系，收取劳务保证金的行为均不具备合法根据，为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混淆事实或者漏落当事人，任意改变庭审程序，作出自相矛盾的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数据，混淆了债务转移的方式来支付的其中的5万元，是未查清楚的，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和运用不确切，其判决明显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只是一个劳动者，而不是劳务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依法应当退还。据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以维护法律尊严! 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孙启松二审共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其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提交的《民事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包含有“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立案时将案件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案由错误是被答辩人自己造成的，同时庭审中，答辩人当天表示不同意变更案由，有庭审视频及笔录可以证实。因此，一审程序合法。二、被答辩人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称不符合事实。第一，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当庭向法庭自认是因为工程继续施工会亏本而单方面退出工程施工。第二，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履约保证金人民8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视为放弃......”，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5月27日日才向答辩人转款了3万元，剩余5万元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第三，被答辩人至今为止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只字不提，是因为被答辩人所进行的工程严重不符合规定，导致答辩人无奈之下又重新施工，返工的成本远高于被答辩人的工程款，客观上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因此，答辩人收取被答辩人履约保证金是依据合同和法律规定收取的。三、被答辩人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答辩人引用《劳动合同法》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由于被答辩人的一审起诉时案由错误，一审法院当庭向被答辩人进行法律释明，问被答辩人是否变更案由，但被答辩人坚持要求法院以不当得利进行审判，而客观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胡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80000元，并承担利息按月2%计算至起诉时约19200元，合计992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原告胡长军与被告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018年至2019年通信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服务采购项目（铜仁市）项目合同协议书》，协议签订当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保证金收据一份，但原告未实际付款。2019年5月27日，原告之子胡顺耀向被告孙启松转账3万元，被告孙启松表示认可，但未收到胡长军支付的另外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安排组织人员到相应的地点提供劳务，但因原告认为利润过低而退出协议约定的工程，且所已做的部分劳务工作未经双方结算。原告退出后要求被告返还已交保证金8万元，二被告拒绝，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瓮安县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时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但经庭审查明，本案实际为合同纠纷，原告在庭审释明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但未明确具体返还的金额，且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要求以不当得利作出裁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长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40元，由原告胡长军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胡长军向本院提交对调查人张仕刚、王朝贵20**年7月28日对被调查人符朝伟作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二页，拟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8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 二被上诉人经质证,意见为：1、对符乾伟交给孙启松的5万元没有异议。2、符乾伟和胡长军的款是分开的两个合同，不能混同，胡长军的转让没有我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同意他们转让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综合查明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胡长军以不当得利纠纷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8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长军一审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请被上诉人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其交纳的8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是依据与胡长军签订的《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018年至2019年通信工程施工劳务协作服务采购项目（铜仁市）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收取胡长军交纳的8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就此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因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将本案变更为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要求以不当得利纠纷作出裁判处理。一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认定胡长军系依合同约定向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的80000元保证金，其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请求贵州永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与孙起松返还80000元保证金，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规定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胡长军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80000元保证金系因合同履行而产生,合同效力问题是应当审查的重点，上诉人胡长军若坚持主张该项权利，可以合同纠纷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胡长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上诉人胡长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石明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