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县府街**。 法定代表人瞿进，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杰，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长江大道中段**/div> 法定代表人冯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城北新区榕树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彬，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宏刚，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金桂街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唐德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杰，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敏因诉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叙州区政府）、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土地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叙州区政府组织人员对张敏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同时强制清除张敏的承包地上的附着物。2018年8月20日，张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叙州区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强制拆除其房屋违法。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川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对张敏提出确认叙州区政府强行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张敏的诉讼请求。张敏不服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2019年7月18日，张敏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叙州区政府、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于2018年8月10日强制清除其承包地上的青苗等附着物，推平土地的行为违法之诉。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宜宾市叙州区2019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19〕823号）同意将案涉土地包括张敏房屋、附着物、构筑物及承包土地在内的普安镇周坝村11、12、13、14组等共计15.5964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本案被告叙州区政府在作出强制拆除张敏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事实行为时未告知张敏起诉期限，张敏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之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二、本案适格被告是叙州区政府。由于张敏地上附着物的拆除行为不是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实施的，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敏拒绝撤回对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的起诉。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不是适格被告。为了节约司法成本、行政成本，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有适格被告叙州区政府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三、张敏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叙州区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强制拆除其房屋违法一案，该院作出的（2018）川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载明：叙州区政府根据宜宾市人民政府决定，实施宜宾市中心城区饮用水源地迁建和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工程项目先行用地的行为，对张敏作出相应的安置补偿后采取强制拆除其承包土地上房屋的行为并无不当，对张敏提出确认叙州区政府强行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了张敏的诉讼请求。虽然本案张敏是以被告叙州区政府强制清除其承包地上的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为其诉讼请求，但是，该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的行为与叙州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其是否合法的性质是一样的，对此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故张敏请求确认叙州区政府强制清除其承包地上的附着物的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敏负担。 张敏上诉称：张敏所提诉讼属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叙州区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是独立可诉的行政行为，与强拆房屋是不同内容的、产生不同法律效果的、分别独立的行为，强拆房屋行为不能代替、包含或吸收案涉行政行为，案涉行政行为对张敏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以尚未生效的该院（2018）川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且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不可能对张敏尚未提出诉讼的本案案涉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理；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行初53号行政判决，支持张敏的诉讼请求。 叙州区政府答辩称：张敏请求确认违法的2018年8月10日强制清除其承包地上青苗等附着物、推平土地的行为包含在宜宾市人民政府决定组织实施的抢险救灾先行用地整体行为中，属于过程性、阶段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张敏的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叙州区分局、宜宾市叙州区水利局答辩称：张敏请求确认违法的2018年8月10日强制清除其承包地上青苗等附着物、推平土地的行为不是答辩人实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9）川行终321号张敏诉叙州区政府2018年8月10日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中，叙州区政府主张因宜宾市中心城区饮用水水源地面临污染，为抢险救灾实施应急取水需要，先行用地拆除了张敏的房屋合法。经本院审理认为，叙州区政府仅提交了《宜宾市中心城区四水厂迁建及供水保障应急抢险项目普安水厂之净水厂、取水泵房用地红线图》《宜宾市中心城区水厂迁建和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建设用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未提交证明宜宾市两级政府采取过突发事件确定、发布预警等应对措施的证据，故其关于拆除张敏房屋的行为，是出于抢险救灾应急需要，采取的必要处置措施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叙州区政府将宜宾市场中心城区饮用水水地迁建和供水保障工程项目被确定为抢险救灾工程项目为由，即作出叙州区政府拆除张敏房屋的行为符合抢险救灾需要的认定，存在倒置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判决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2018）川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确认叙州区政府2018年8月10日实施的拆除张敏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张敏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叙州区政府2018年8月10日强制清除其承包地上的青苗等附着物、推平土地的行为违法。该强制清表土地行为与（2019）川行终321号案件所涉2018年8月10日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均系叙州区政府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对其合法性的认定两案应完全一致。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所涉强制清表土地行为与（2019）川行终321号案件所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是由叙州区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实施的涉及不同强制内容、相对独立的行为，所指向的强制对象分别是承包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和宅基地上的房屋，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也相对独立，张敏对此分别起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张敏并未在（2019）川行终321号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中一并主张强制清表土地的相关权利，叙州区政府认为本案强制清表土地行为属于过程性、阶段性行为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张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行初53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2018年8月10日实施的强制清除张敏承包地上青苗等附着物、推平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伍 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