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旭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成灌西路**。 法定代表人：何志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梅，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元华二巷****/div> 执行事务合伙人：谢李，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朝勇，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旭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意盛远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8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意盛远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意盛远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意盛远企业与旭华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涉案款项系意盛远企业根据其与案外人何志华的股权转让关系而转款，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约定处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能适用借款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旭华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并无借贷合意后，举证责任已转移，意盛远企业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加重旭华公司的举证责任。2.一审遗漏当事人，意盛远企业当庭承认依据其与案外人何志华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约定支付的涉案款项后，应当追加何志华等股权转让的相对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明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等事实。 意盛远企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意盛远企业与案外人何志华股权转让是本案的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的背景,意盛远企业与案外人何志华股权转让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2.所谓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案涉借贷关系中是意盛远企业与旭华公司之间的发生的法律关系，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3.《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都有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志华的签字，旭华公司知晓双方会发生借贷关系，意盛远企业向旭华公司转款时备注为“借款”，旭华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没有对款项提出异议，或者作出后续不同的处理，所以旭华公司称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不成立。 意盛远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旭华公司向意盛远企业偿还借款3550000元；2.旭华公司向意盛远企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96913.89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利息金额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诉讼费由旭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意盛远企业于2018年2月2日向旭华公司转款2000000元、于2月7日向旭华公司转款350000元、900000元，于2月12日向旭华公司转款300000元，均备注“借款”，转款金额总计35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旭华公司庭审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证明意盛远企业向旭华公司案涉转款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结果，意盛远企业诉请返还的案涉金额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争议，应通过意盛远企业与案外人股东对股权转让的协议的结算才能解决。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意盛远企业、旭华公司之间就案涉转款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意盛远企业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向旭华公司合计转款3550000元，旭华公司应对收到意盛远企业的3550000元转款作合理解释并举证予以证明。旭华公司辩称意盛远企业之所以将涉案款项支付给旭华公司，原因在于意盛远企业、旭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属于因《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争议，应通过意盛远企业与案外人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结算才能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旭华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并无具体内容印证就本案案涉金额3550000元的支付时间、收支账户、款项用途等存在能相对应的约定，旭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旭华公司收到意盛远企业的案涉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之间存在关联，旭华公司未能对收到意盛远企业3550000元作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旭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意盛远企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旭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5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意盛远企业诉请的利息，因意盛远企业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就意盛远企业诉请的利息确认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意盛远企业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起算至旭华公司付清本金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旭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意盛远企业归还借款本金3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旭华公司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意盛远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8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均由旭华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旭华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交承诺函一份，拟证明意盛远企业于2018年1月26日向案外人何志华出具承诺函，承诺案涉款项转给上诉人，不作为借款，不计息。针对为何二审才出示该证据，何志华陈述系江西人，承诺函在江西，何志华之前忘记有承诺函。 意盛远企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庭后鉴定该证据。该证据提交的时间违反常理，双方在本案之前还有一个老股东基于同一个理由和关系提起诉讼，上诉人也曾经向郫都区政法委报案，产生了很多的法律行为，均未提及该证据的存在，该证据是在一审后出现的，不符合常理；从证据的形式看，公章的位置明显有违一般文件的惯例，在故意避让公章的位置，在公章的位置有两个黑点，意盛远企业有理由怀疑在调试定位，任何单位盖章不会不覆盖打印体；从证据内容上看，第一，股东权益人总额表述为为负61.45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最初的清查报告中，旭华公司委托了成都天瑞华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作了专门报告，在该报告35页，经上述调整公司目前净资产约定12970000元；第二，是向案外人何志华所作的承诺，是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的约定，不是向交易的目标公司旭华公司作的承诺，假设是真实的，也是以后受让方何志华凭承诺函，双方进行股权转让结算，主体并不是四川旭华公司，但在上一行把旭华公司字体放大处理，显然有违常理；第三，意盛远企业进行兜底承担司法责任，任何股权转让方不会做这样的承诺；第四，提前预付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提前预付的问题，本来就应该支付，同时股权受让方为保障××元的安全，在2018年1月26日要求股权转让方谢李给他签了一个借款合同，保证××元又建立的一个借贷关系，不可能存在预付问题；第五，转入目标公司的不作为借款、不计息，也违反常理，如果有该话的约定，假设××元意盛远企业收到后，仍不够解决小股东的转让款，就不可能将剩余的款项转入目标公司，如果承诺函最后一句话成立，任何人不可能作出如此违反常理的行为，意盛远企业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还差300多万元，在该情况下，被上诉人在没有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还不计息，不符合常理。 意盛远企业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承诺函》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形成时间、朱墨时序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27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20】文鉴字第06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期“2018年1月26日”的《承诺函》其上承诺单位（盖章）处“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印文与样本印文1、样本印文2、样本印文3、样本印文4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正文最后一句“且汇入目标公司的款不作为借款，也不计息。”与其他打印文字是同一机具一次性打印／复印形成，不属于事后添加。此次鉴定费6400元，由意盛远企业支付。2020年11月30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的《承诺函》中的黑色印刷体字迹与落款“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红色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即红色印文在先，黑色打印字迹形成在后。此次鉴定费60000元，由意盛远企业支付。其他委托鉴定事项均未有鉴定结论。针对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何志华一方申请了鉴定人、专家证人出庭，本院予以准许。专家证人邹某1、邹某2通过线上作证的形式就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等专业性问题发表了意见，并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现行文书检验中朱墨时序的基本原理，以及现行有效的国家标准的要求，本案中检材《承诺函》上落款印文与同部位的打印疵点墨点不具备朱墨时序的鉴定基本条件。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条件的判断存在错误，其鉴定过程中的检验发现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分析评断存在严重缺陷，作出最终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其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可采性。鉴定人蒋晓康对此作出回应，认为朱墨时序的检验鉴定主要是通过朱墨两种不同色质的分层关系来确定其在纸上留痕的先后顺序，通常情况下检验条件要求两种色质（如红色印文与印刷字迹）图文有明显交叠。在单纯光学放大检验区分分层关系视觉观察不够充分的情况下，可根据不同物质对特定波长入射光线的吸收反射率不同的原理，运用特定波长的入射光线（特定波长光源照射、滤镜过滤入射等方式）照射，则不同物质在同一种入射光线照射下会产生不同的光学视觉映象、形成反差，从而可以达到充分观察区分的效果。本案中检材落款红色印文与黑色印刷字迹交叠部位通过常规光学放大检验可以观察到，通过荧光检验结合对照样本1同部位印文的荧光检验进行充分确认：检材落款红色“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印文中“有”字“月”部横折竖的转折处与黑色墨点存在交叠；对该部位进行多种方式检验，根据检验结果及分析相互印证，可知该部位红色印文形成在先，墨点形成在后。由于检材《承诺函》上的墨色印刷体字迹为一次性打印形成，墨点系打印机感光鼓周期性瑕疵所致，而检材落款红色印文为一次盖印形成，故检材上全部墨色印刷体字迹及墨点与落款红色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印后字。意盛远企业质证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专家证人意见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局限性和立场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外，《承诺函》作为证明上诉人观点的单一证据，依法不具有证明力。旭华公司质证称，本案鉴定人所作的鉴定意见具有极强的主观性和推测性，鉴定意见结论缺乏相应的依据，不符合技术规范，该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本院认为，专家证人、鉴定人对检材是否满足《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定》（ＧＢ／Ｔ37233-2018）的检验条件发表了意见，在充分听取专家证人意见的基础上结合鉴定人对检验步骤、检验方法、交叉部位的综合分析及相应的判断依据，本院认为不能仅仅依据检材上墨点与落款红色印文交叠部位微小而直接推断不具备鉴定条件，《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定》（ＧＢ／Ｔ37233-2018）8.4.3规定，作出先印后字的鉴定意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ａ）印文交叉部位完整、无影响检验效果的污染、破坏痕迹；ｂ）根据显微镜检验的结果，或显微镜与荧光检验、光谱检验的综合检验结果，印字交叉部位的特征充分反映了先印后字的特点；ｃ）若选择了实验验证法的，其检验结果与上述检验结果之间不矛盾。我们注意到上述条件中的“印文交叉部位完整”并非是对交叉部位面积大小的定义，不能仅仅因为交叉部位系墨点，就据此否认鉴定结论。鉴定人出庭对检验结果反映出来的先印后字的特征再次进行了论证，本院认为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方法得当，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予采纳。 何志华于2020年3月25日就《承诺函》的内容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本人印象中《承诺函》的内容系由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拟定供本人参考；二、至于内容拟定后是由我方打印后交由谢李加盖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章，还是由我方发送电子稿后再由谢李自行打印并加盖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章，本人不太记得；三、本人印象中《承诺函》不是谢李当面加盖的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章，但该《承诺函》确系由谢李交予本人。”何志华向本院提供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拟定人的联系方式，本院电话联系对方对拟定承诺函的事实未予认可。 本院对前述《承诺函》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主要理由是：1.从提交时间来分析，何志华系旭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诉讼情况理应知晓。《承诺函》关于“且汇入目标公司的款不作为借款，也不计息”的描述直接与案涉款项性质相关，形成于2018年1月26日，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存在，但旭华公司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及存在该份承诺书，甚至上诉状中亦未提及。旭华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其法定代表人何志华在二审上诉后才想起有该承诺函存在，实在不符合常理。2.从形成经过分析，何志华二审中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提出承诺函系由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拟定，但本院通过提供的联系电话联系，对方对此不予认可。另外何志华在拟定承诺函内容后，如何交予谢李盖章亦表述不太记得。如果是其打印后交予谢李，那么必然是先打印承诺函文字，再盖章，那么就与二审先印后文的鉴定结论不一致。如果是拟定后发送电子稿给谢李，那么必然有发送电子稿的记录，但截至二审审理终结，未有证据提交。3.从保管方式来看，二审审理过程中，旭华公司陈述该承诺函放在其法定代表人何志华江西的老家。但承诺函形成于成都，何志华带着承诺函返回老家，并将其留在老家未带回，直至发生纠纷，仍未想到该承诺函的存在亦不符合常理。4.从承诺函公章加盖方式来看，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承诺函》中的黑色印刷体字迹与落款意盛远企业的红色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即红色印文在先，黑色打印字迹形成在后，盖章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基于前述不合理之处，本院认为该承诺函系意盛远企业真实意思表示的合理性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意盛远企业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案外人何志华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说明（原件），拟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何志华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其已经实际控制公司了，何志华为了向郫都区政府争取招商优惠政策，把优惠政策落实后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旭华公司已经处于其实际控制之下。第二组：案外人何志华、谢李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金额是××元，时间2018年1月26日，拟证明与支付××元时间是同一天，案外人何志华、谢李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原件），目的是为了保证××元的股权转让款的安全。第三组：明细分类账（复印件），打印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该证据来源于旭华公司财务软件，科目是其他应付款，总金额是3550000元。 旭华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说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非由何志华出具，《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谢李、何志华本人签订股权协议后，在2018年7月下旬开始接手旭华公司，公章是2018年9月才移交。何志华已经按照股权协议支付大量的股权转让款，但公司的控制权没有转移给何志华，因此，何志华不可能出具该说明。第二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是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而且该合同的相对人是何志华与谢李，并非本案的旭华公司与意盛远企业；借款合同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旭华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载明是2018年4月25日打印，另案的情况说明提到案涉的公司控制权是在2018年7月下旬向何志华移交，在移交前是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谢李实际控制旭华公司，因此，其完全可以自行制作该证明。 意盛远企业提交的证据未与本案争议款项一一对应，亦不能直接看出其与本案争议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应为旭华公司是否已经举证证明案涉款项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其他债务。从旭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并未有关于意盛远企业需要向旭华公司就案涉款项相对应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款项性质的约定，虽然只能证明并无具体内容就本案案涉金额3550000元的支付时间、收支账户、款项用途等存在能相对应的约定，虽然有意盛远企业、旭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存在，但亦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就是股权转让款或者其他属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款项，并不能达到排除案涉款项系借款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旭华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对意盛远企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旭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500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何志华系旭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关键事实作出了说明，不属于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旭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旭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四川旭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6400元，由四川旭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成都意盛远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谢 芳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