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浙行赔申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虞建林，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琴，女，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虞斌，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虞小英，女，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婷、朱月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留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法定代表人翁建强，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虞建林、肖琴、虞斌、虞小英（以下简称虞建林等4人）因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虞建林等4人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房屋所在区域强拆时及赔偿诉讼中依然属于集体建设用地且未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征收审批，在未进行法定征收下申请人依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案涉房屋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二、即使在案涉房屋无法恢复原状情形下，由于申请人涉案房屋所在区位已经纳入所在地城市规划区内，在违法强拆下赔偿标准、赔偿时点应该参照判决时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值予以赔偿。一、二审法院完全依据留办纪要[2017]3号内容确认赔偿方式、标准以及再审被申请人违法作出的评估报告予以赔偿显属错误。三、对被申请人强拆申请人房屋过程中造成的物品、其他财产损失依法，以及申请人主张的150.71平方米房屋，均应予赔偿。申请人房屋是被被申请人非法强拆，申请人已经穷尽所有的举证能力。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对于申请人要求监控设备、多台热水器、家具等生活基础设施等财产损失，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一审法院应当采取有利于再审申请人的价格确定，而非打折下确定50000元，不利于申请人财产权益的保护。四、申请人已穷尽举证能力证实涉案房屋再审申请人出租经营，依法应获取相关租金损失。申请人房屋属于居民住宅，根据生活实际并未有完善房屋租赁凭证，但案涉房屋确实一直用于出租经营，如果不是遭遇强拆或者非法逼迁，申请人完全有理由继续出租经营下去，而该租金损失也是再审申请人出租经营的必得利益。五、应当支持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维权费用。六、申请人户籍虽不在案涉房屋所在地，究其原因存在一定的历史和社会背景，作为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合法所有人及使用人，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二审判决所给予的赔偿标准根本无法满足申请人购得满足家庭成员居住生活需要的房屋，无法保障其原有的生活水平不降低。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留下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原审法院按照应获得的赔偿权益不低于房屋被依法征收时所应得到的补偿安置利益的原则判决答辩人对申请人作出赔偿，已充分保障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的其他有关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应按周边国土地上房屋市场价值予以赔偿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第十二条第二款与再审申请人所述并非同一个概念，本案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没有将土地性质转为国有，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其再审理由亦是一二审中的相关理由，明显不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该评估机构首先具有评估资质，且合法委托，至于评估中的技术问题，作为专业的第三方，应以评估机构的意见为准，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涉及的其他理由，多为重复，且在第一点答辩意见中予以了回应，不作一一重新答辩。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申请人留下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申请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一、二审审理情况，以及申请人申诉意见，本案主要争议涉及的实际是对杭州市城区进行类似“小城镇整村连片房屋搬迁”建设项目中，对集体土地上房屋实施拆除后具体如何进行补偿安置或赔偿安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对于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浙江省实施办法》均未作出专门规定。目前主要由地方政府制定地方性法规或规范性文件进行调整。从现行行政和司法实践看，对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协议动迁，因有利于提高行政效率，有利于通过协商提高安置标准，并不违反现行国家强制性规定，一般不宜简单否认其合法性、合理性。本案中，为实施留下小城镇整村连片房屋搬迁工作，留下街道办制定了《留下街道小城镇整村连片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留办[2017]16号）和《关于留下、茶市街、横街整村搬迁补偿安置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留办纪要[2017]3号），两文件以《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西湖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实施细则（试行）》（西政办[2015]44号）等上位法规、文件相关规定为依据，所确定的补偿安置标准不低于上位法规、文件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次整村连片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依据。故申请人以案涉房屋所在地块未经法定征收为由，否认上述规定适用效力，系申请人对现行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制度的不当理解，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因案涉申请人被拆除房屋在留下、茶市街整村连片房屋搬迁项目范围之内，不具有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判决以支付赔偿金等其他方式给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提供的《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山边农居点1-1虞水顺（户）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报告》，系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西湖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实施细则（试行）》（西政办[2015]44号）《留下街道小城镇整村连片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留办[2017]16号）等规定对房屋补偿价格作出评估，与本次整村连片房屋搬迁中，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评估均采用同一标准，上诉人未能提出有效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以申请人应获得的赔偿权益应不低于其在该房屋被依法征收时所应得到的补偿安置利益为原则，参照评估金额及文件规定的搬家费、奖励、补助等金额，确定留下街道应给予房屋损失赔偿，并无不当。《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被补偿人是指被征收土地涉及补偿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第二十条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补偿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本案中，案涉被拆除房屋系虞永顺、李美娟夫妇以支边退休想回乡落户提出建房而获批，申请人户籍和居住地均不在浙江省，案涉房屋中并无常住户籍人口，申请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安置人口”条件，一审法院参照《关于留下、茶市街、横街整村搬迁补偿安置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留办纪要[2017]3号）第二条第8项的规定判决留下街道办事处赔偿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以综合价购买），已经考虑了案涉被拆除房屋的历史情况以及申请人的实际利益。一、二审已经查明，申请人提出的150.71平方米附属房屋并无合法审批手续；案涉房屋在拆除前已无租客居住，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出租房生活设施配置的一般情形结合房屋面积，酌情确定房屋中的生活设施损失为50000元，均无不当。申请人提出的后续租金、律师费均不属直接损失，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无不当。调解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意愿为基础，本案一二审期间一、二审法院已经多次协调未果，现申请人单方请求调解，并以此为由申请延期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一、二审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均无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虞建林等4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虞建林、肖琴、虞斌、虞小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