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允文，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雄，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飞，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彦，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飞，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王氏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澉浦镇紫金山村金竺大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0797169404。法定代表人：王龙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中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45064201K。负责人：朱炳良，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瑞，女，员工。上诉人朱允文因与被上诉人朱亚飞、王龙飞、海盐王氏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包装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海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允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朱亚飞、王龙飞、王氏包装公司、天安保险海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朱亚飞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6月18日23:32许，朱亚飞的户籍应为农村户籍。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显示从2016年9月29日到2017年9月28日到期注销。朱亚飞在杭州曹杨纺织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1月31日，无法证明年总收入为48604元的事实。事实上，朱亚飞从杭州曹杨纺织有限公司离开后即回到了老家。事故发生前大半年朱亚飞在老家，没有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朱允文和朱亚飞是朋友关系，2018年6月18日朱亚飞有事要搭乘朱允文的小型轿车，朱允文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好意同乘”，应当减轻朱允文的赔偿责任。朱亚飞辩称，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工作证明、银行流水证明工作情况，城乡区分代码显示朱亚飞所在的双桥镇属于城镇，故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正确。朱亚飞与朱允文是老乡，还相亲过，这次是接朱亚飞找工作的，不属于好意同乘。天安保险海宁公司辩称，同意朱允文关于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意见。对是否构成好意同乘，请法院公正判决。王龙飞、王氏包装公司未作答辩。朱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允文、王龙飞、包装公司向朱亚飞赔偿损失共计617945元，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2.朱允文、王龙飞、包装公司、天安保险海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6月18日23时32分，朱允文驾驶豫Ｎ8××**小型轿车（乘坐朱亚飞、朱兵）由海盐县武原街道驶往海盐县澉浦镇，其由北往东转弯途经嘉兴-南北湖（Ｘ119）35公里与海盐县澉浦镇六里翠屏路叉口处时，与由南往北行驶的王龙飞驾驶的浙Ｆ9××**小型普通客车（乘坐姚建华）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朱允文、朱亚飞、朱兵和姚建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7月30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允文驾驶小型轿车通过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的过错之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龙飞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且遇情况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的又一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朱亚飞乘坐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是导致自身受伤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中自身受伤的次要责任；姚建华乘坐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是导致自身受伤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中自身受伤的次要责任；朱兵无事故责任。三、投保情况：王龙飞驾驶的浙Ｆ9××**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朱亚飞被送往海盐县人民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永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四次住院时间共73天，并有几次进行门诊治疗。五、受害人有关情况：朱亚飞户籍所在地在河南省永城市。事故发生前一年，朱亚飞在杭州曹杨纺织有限公司，年总收入为48604元，即平均每天收入为133.16元。六、受害人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情况：2019年3月10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鉴定意见为朱亚飞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与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019年3月27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亚飞因交通事故致伤，鉴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与2018年6月1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朱亚飞损伤后的误工期限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精神鉴定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七、医疗费：朱亚飞主张234172.2元，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二十三份、住院收费票据四份、出院小结（包括住院病案）四份、门诊病历一本和在（出）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四组。经审核，朱亚飞于2019年3月27日进行司法鉴定后发生的费用（门诊收费票据十八份，金额总计2161.67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故不予确认。朱亚飞于2018年8月2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了伙食费3420.5元、2018年8月16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了伙食费679.6元、2018年9月28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了伙食费1365.4元，因朱亚飞已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朱亚飞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并无不当。另外，朱允文提出朱亚飞在海盐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4.2元是由其支付的，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一份，要求计入朱亚飞的医疗费中，对此朱亚飞和天安保险海宁公司没有异议。经审核，该部分医疗费用支出并无不当，金额无误。因此，可以列入朱亚飞损失的医疗费合计226639.23元。又，天安保险海宁公司要求扣除其中的非医保用药23518元，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朱亚飞使用的药物存在同等效果药物可以替代，其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确认。八、住院伙食补助费：朱亚飞主张7300元（100元/天×73天），法院认为，朱亚飞在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6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不当，应按每天15元标准计算；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三次住院治疗共67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不当，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故应为2100元（15元/天×6天+30元/天×67天）。九、营养费：朱亚飞主张3000元（50元/天×60天）。法院认为，根据朱亚飞的伤情和就医治疗的情况，朱亚飞诉请数额偏高，法院确定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应为1800元（30元/天×60天）。十、误工费：朱亚飞主张56600元（200元/天×283天）。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朱亚飞计算的误工期应为282天，参照标准有误，应按朱亚飞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即平均每天收入为133.16元计算，故应为37551.12元（133.16元/天×282天）。十一、护理费：朱亚飞主张12000（200元/天×60天）。法院认为，朱亚飞按每天160元的标准计算有误，应按每天154元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应为9240元（154元/天×60天）。十二、残疾赔偿金：朱亚飞主张264800.8元（60182元/年×20年×22%）。法院认为，朱亚飞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朱亚飞的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十三、交通费：朱亚飞主张3000元。根据朱亚飞就医治疗伤情的情况，朱亚飞主张的数额过高，酌定为850元。十四、鉴定费：朱亚飞主张455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二份，对此予以确认。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亚飞主张30000元。朱亚飞因伤致残，客观上导致其精神痛苦，其有权请求该项费用。根据朱亚飞的受伤后果、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对朱亚飞该项主张酌定为9900元。十六、住宿费：朱亚飞主张2522元并提供了住宿费发票三份及账单一份。法院经审查认为，朱亚飞于2018年9月13日金额为149元的一份发票，系其当天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支出的费用；2019年1月23日金额为400元的一份发票，系其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3日去浙江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时支出的费用，这二份发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支出的费用数额也属合理，对此予以认定。2019年1月19日金额为1497元的一份发票，其没有提供伤情治疗的记载，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2020年5月23日金额为476元的账单一份，系朱亚飞进行司法鉴定后发生的费用，朱亚飞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故对此无法予以确认。因此，确认朱亚飞支出的住宿费金额为549元。十七、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朱允文已付款30094.2元，王龙飞已付款40000元，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已付款10000元。十八、其他相关情况：王龙飞驾驶的浙Ｆ9××**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氏包装公司，王龙飞系王氏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次交通事故系朱允文驾驶小型轿车通过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的过错之一，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龙飞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且遇情况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的又一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而朱亚飞乘坐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是导致自身受伤的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中自身受伤的次要责任。故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可确定由朱允文承担45%的赔偿责任，王龙飞承担45%的赔偿责任。朱亚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前述第七项至第十六项，共计557980.15元，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亚飞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优先赔付）］。朱亚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20539.2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12890.92元，合计433430.15元，按王龙飞承担45%的赔偿责任，由王龙飞赔偿给朱亚飞损失共计195043.57元。因王龙飞驾驶的浙Ｆ9××**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故王龙飞应赔偿朱亚飞的损失，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因此，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朱亚飞损失315043.57元，扣除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已付款10000元，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实际尚需赔偿朱亚飞损失计305043.57元；按朱允文承担45%的赔偿责任，朱允文应赔偿朱亚飞损失195043.57元。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本案朱亚飞支出的鉴定费4550元，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王龙飞赔偿给朱亚飞2047.5元，朱允文赔偿给朱亚飞2047.5元。因王龙飞已付款40000元，故为简便计，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直接支付朱亚飞267091.07元；王龙飞多支付的款项计37952.5元，由其与天安保险海宁公司自行结算。综上，朱允文应赔偿朱亚飞损失共计197091.07元，扣除朱允文已付款30094.2元，朱允文实际尚需赔偿朱亚飞损失共计166996.87元。朱亚飞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王龙飞即王氏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亚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7091.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朱允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亚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6996.87元；三、驳回朱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5元，由朱亚飞负担519元，朱允文负担652元，王龙飞负担574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亚飞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是朱允文与朱亚飞之间是否构成“好意同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伤残的，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伤者的户籍地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就本案而言：根据一审中朱亚飞提供的证据，其常年在外务工取得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同时，朱亚飞户籍所在的双桥村已属镇中心区。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朱允文认为其与朱亚飞之间构成“好意同乘”，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好意同乘”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一类行为，指机动车驾驶人基于善意互助或友情帮助而为他人提供方便，免费让搭乘人乘坐其车辆的行为，体现了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既要保护搭乘人的合法权益，也要平衡驾驶人的利益。为鼓励相互帮助、好意施惠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规定“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但是机动车使用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本案中，朱亚飞系无偿搭乘朱允文的机动车，属民法典所保护的“好意同乘”行为。虽然朱允文开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操作不当，是导致事故的过错之一，但尚不构成重大过失，因此可依法酌情减轻其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其与王龙飞一方均承担45%的赔偿责任，而未减轻施惠方朱允文的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经核实，对一审所认定的朱亚飞的各项损失共计557980.1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交强险外的损失，本院确定适当减轻驾驶人朱允文的赔偿责任，由朱允文承担35%的赔偿责任，王龙飞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上述损失，先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亚飞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优先赔付）］。朱亚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20539.2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12890.92元，合计433430.15元，由朱允文承担35%的赔偿责任计151700.55元，由王龙飞承担45%的赔偿责任计195043.57元。因王龙飞驾驶的浙Ｆ9××**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故王龙飞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因此，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朱亚飞损失315043.57元，扣除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已付款10000元，天安保险海宁公司实际尚需赔偿朱亚飞损失计305043.57元。鉴定费455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按照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由王龙飞赔偿给朱亚飞2047.5元，朱允文赔偿给朱亚飞1592.5元。因王龙飞已付款40000元，故为简便计，可由天安保险海宁公司直接支付朱亚飞267091.07元；王龙飞多支付的款项计37952.5元，可由其与天安保险海宁公司自行结算。朱允文应赔偿朱亚飞损失共计153293.05元，扣除已付款30094.2元，尚需赔偿朱亚飞损失123198.85元。综上所述，朱允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制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制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亚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7091.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朱允文赔偿朱亚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3198.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朱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朱亚飞负担823元，朱允文负担348元，王龙飞负担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元，由朱亚飞负担254元，朱允文负担2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邵洁书记员  赵瑾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