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东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东路**。法定代表人：朱波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毅，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嫣，女，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烟台东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6882号判决，改判支持东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东驰公司无需支付王嫣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诉讼费由王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从未有过达成劳动合同或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王嫣是基于其自主意思，基于与朱波涛个人的恋爱意图，从未商议过任何工资待遇、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要素。这种关系明显不是劳动法认定的劳动关系。本案中，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9月29日芝罘公安分局兴隆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王嫣自认“我和他(朱波涛)考虑了一段时间对象，还帮朱波涛打理他自己的买卖，帮他挣了不少钱，结果到了今年快过年的时候，我知道朱波涛没离婚，就一直和朱波涛谈婚姻的这个事儿怎么办，一直没谈出结果，到了今年的4月14日，我和朱波涛因为很多原因就闹掰了，我一直找朱波涛要说法。”王嫣通过上述内容已经自认其真实意思是“帮朱波涛打理买卖（以维持恋爱关系），”而非“入职东驰公司工作并获取报酬”。结合本案中王嫣不受东驰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不打卡，不记考勤，不发放工资，东驰公司也没有王嫣所述的职位，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在双方根本没有订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违背客观证据，强行认定劳动关系，不仅导致东驰公司要支付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更会带来社保、工会等一系列后续问题，给东驰公司合法权益造成重大损失，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于王嫣自称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薪资待遇三项问题的认定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反，一审判决的认定与客观事实和客观证据矛盾，应当纠正。本案一审判决对于王嫣自述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薪资待遇三项最根本的问题，均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而且王嫣在庭审中作出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在撒谎：1、王嫣陈述其入职时间是2018年11月，但是其在2018年12月还在从事直销工作，卖货给朱波涛，王嫣陈述前后矛盾。2、王嫣陈述其离职时间是2019年4月，但是东驰公司早在2019年2月就已经全部兑出，由明德酒店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继续经营。2019年2月份的员工工资都是由明德公司发放的。东驰公司当庭陈述2019年2月到3月酒店装修，以及到3月28日份酒店已经重装开业等内容，均证实了王嫣对酒店的经营早在2019年2月就已经结束。王嫣不可能一直“工作”到2019年4月。事实上，酒店兑出之后，东驰公司就没有也不需要其他全职工作人员。3、王嫣陈述其每月工资10000元，仅仅是从朱波涛给王嫣的数笔转账中挑了一个金额最高的，就说这是工资，工资的说法从转账时间上都对不上。事实上，东驰公司与王嫣从未约定过工作、报酬等事项。朱波涛对王嫣个人进行的转账，是因为双方是情侣，王嫣要钱，朱波涛就会给转钱，除了该10000元转账外，朱波涛还多次转给王嫣2000多元到4000元不等的金额，根本不是工资。东驰公司发放工资都有考勤记录等标准，统一发放，东驰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请二审法院核查。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脱离证据，案卷中王嫣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实质证明内容，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纠正错误。王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东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驰公司无需支付王嫣：1、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工资44137.9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王嫣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东驰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143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00元。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1397号裁决书，裁决东驰公司支付王嫣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工资44137.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驳回王嫣的其他仲裁请求。东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东驰公司与王嫣双方的争执焦点如下：一、关于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的关系。王嫣主张其于2018年11月到东驰公司从事运营经理工作。对此提交下列证据：1、东驰公司董事长为日常管理建立的微信同事群截图，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王嫣2018年11月29日、12月5日、12月7日、12月23日，2019年2月22日、3月7日、4月14日、4月20日微信朋友圈小视频、照片截图。东驰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同事群截图内容只有王嫣自己说了两句话，朋友圈内容基本都是菜品或很多人聚餐吃饭，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东驰公司与王嫣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东驰公司曾经给王嫣发放过工资。2、东驰公司职工王树强的证人证言：我2018年12月左右到东驰公司从事勤杂工作。我工作时，王嫣在东驰公司从事管理工作，2019年3月左右我离职时，王嫣仍然在东驰公司工作。东驰公司质证称，证人表述不清楚，前言不搭后语，每个自然人的记忆存在差错，同时考虑到只有一个证人，且证人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自己真实工作起止时间，因此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2019年2月19日，东驰公司已将该酒店兑出，也无员工工作。东驰公司为证实答辩主张，提交东驰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资表、考勤表、工资发放账户明细，其中无王嫣名字。3、2019年11月28日王嫣与张彦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2019年1月8日、5月31日王嫣与姜英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东驰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内容未体现东驰公司工作及工资等，与本案无关。5、2019年11月27日姜英会、张翠香书面证言、11月28日王树强书面证言，所涉证人均不能到庭质证。东驰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证据规则证人证言需当事人本人出庭接受法庭及东驰公司与王嫣的询问，否则无法采信。仅从证言本身看也是虚假的：王树强仅于2019年1月至2月在东驰公司工作，内容是夜班看锅炉，对于白天的事情根本不知道；通过东驰公司询问张翠香，其表示她的书面证明是王嫣给她写好的，当时王嫣说是为了应聘想增加自己的履历，才让张翠香作假证。6、2020年5月31日王嫣与姜英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波涛威胁了证人。东驰公司质证称，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的身份，微信中对方说“当时你说不上法院只是劳动仲裁，你骗了我和我对象，你把我对象骗去法院，你怎么能这样”。说明在仲裁审理过程中，王嫣向仲裁委提供的证言确实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在该微信聊天记录里，对方说“老朱现在都找到我家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实际并没有任何威胁的内容，所以不存在威胁的情况。7、2020年1月8日朱波涛与姜英会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始载体在姜英会处。东驰公司质证称：189××××****是朱波涛使用过的手机号，现在已经换号了；该短信记录不是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姜英会在短信中说王嫣和庞厨因为管理权的事，吵了好几次架，这个是客观事实，东驰公司予以认可。因为王嫣不在东驰公司工作，与东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总以老板娘的身份对东驰公司的员工指手画脚，因此与实际的管理者确实经常产生矛盾。该证据反而证明王嫣与东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嫣在东驰公司也没有职务。在仲裁审理过程中，王嫣向仲裁委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以及出庭作证的王树强，其所作证言漏洞百出，王树强于2019年1月才到东驰公司工作，只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离职了。他来东驰公司工作仅仅是因为其爱人在东驰公司工作，他来到烟台没地去，所以暂时做了保安，但是王树强在证言中，其称王嫣于2018年12月到2019年4月在东驰公司任职经理。因此在仲裁后朱波涛向证人核实内容以及控诉证人作伪证，并不是威胁，而是真实的诉求。在法庭审理中东驰公司希望王嫣可以让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接受交叉询问。王嫣称王树强、姜英会收到了朱波涛的威胁，不能到庭质证。8、录音光盘两张及书面整理材料，分别为：2019年1月16日录音，内容显示王嫣为东驰公司安排酒店工作内容；2019年2月25日录音；2019年3月6日录音，内容显示王嫣与朱波涛等人谈话。以此证明2019年2月份之后王嫣还在酒店工作。东驰公司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但2019年2月25日录音文字材料系王嫣手写，潦草混乱，大多文字难以分辨，结合录音，可以看出录音中主要的对话是朱波涛和另一慕姓女子以及律师，王嫣只是在一旁偶尔应和一两句。录音中，双方针对酒店的重新装修发生了争议，佐证了东驰公司提出的2019年2月初就已经将酒店兑出给了明德公司，之后东驰公司不再经营的事实。另外两段录音亦如此，都是朱波涛与其他人谈事情，王嫣都只是偶尔应和一两句，与本案劳动关系无关。录音反而证实王嫣跟着朱波涛个人到东营、莱州等地到处跑，不在东驰公司上班，与东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东驰公司的申请，到兴隆街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9月29日王嫣的询问笔录，其中第2页“？你和朱波涛有什么矛盾吗？被：我和朱波涛于2018年11月11日认识的，当时朱波涛说他离婚了，和我考虑对象，我和他考虑了一段时间对象，还帮朱波涛打理他自己的买卖，帮他挣了不少钱，结果到了今年快过年的时候，我知道朱波涛没离婚，就一直和朱波涛谈婚姻这个事怎么办，一直没谈出结果，到了今年4月14日，我和朱波涛因为很多原因就闹掰了，我一直找朱波涛要说法”。东驰公司称上述王嫣自认的内容证明其与东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最多是王嫣与朱波涛个人之间基于情感的相互帮助，王嫣既不受东驰公司的约束也不受东驰公司的管理，东驰公司也不对其发工资。王嫣对该页笔录上的签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二、关于工资。王嫣主张2018年11月11日正式为东驰公司工作，第一个月工资是10000元。2019年1月29日转账10000元，当时是押一个月工资，后来再未发放工资，2019年4月14日东驰公司兑出酒店正式交接给烟台明德酒店，之后王嫣继续在酒店工作。4月20日东驰公司更换三楼办公室门锁，王嫣无法工作，视为东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东驰公司主张王嫣与东驰公司董事长朱波涛为私人交往，与公司无关。东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与明德酒店签署全权委托经营协议，之后2月份酒店基本没有经营，东驰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记录等可以体现2019年2月20日东驰公司退出，当月的考勤记录只记录到了2月20日，明德酒店接收了部分员工，2月的工资由明德公司发放，再之后东驰公司也不清楚。对此提交下列证据：1、王嫣与朱波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波涛与王嫣曾以朋友关系交往，王嫣也在庭审中明确双方已经同居。2、朱波涛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东驰公司董事长通过个人的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王嫣转账，系个人行为。王嫣质证称，对上述微信转账记录无异议，其中2019年1月29日转账10000元系王嫣一个月工资，其他转账为东驰公司给王嫣的房租、王嫣与朱波涛兑换微信零钱、朱波涛向王嫣购买产品等。3、和解协议书、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朱波涛和王嫣为解决双方个人之间事宜达成《和解协议书》，朱波涛按约定向王嫣支付价款，与东驰公司无关。《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20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得做任何有损或影响另一方名誉、形象、利益的行为，双方均不得做任何干扰另一方工作、生活的行为。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出现的任何问题均与另一方无关，双方所有事宜一次性解决，双方间再无任何纠葛；双方均不再追究另一方任何责任。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5月20日”。故本案实质上系王嫣变相向朱波涛个人主张权利。王嫣质证称，朱波涛将王嫣打伤，后由派出所协调处理，由朱波涛支付王嫣20000元，仅用于王嫣的医药费。该协议与王嫣所持有的协议内容不一致，双方并未对其他问题达成调解一致。王嫣对上述质证意见未提交其所持协议予以证实。4、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等原始记录。王嫣对东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真实性无异议，该表系王嫣制作，因为东驰公司没有给王嫣录指纹考勤，所以没有王嫣的考勤。朱波涛称其大女儿在公司，且牵扯到报税的问题，故王嫣的工资不通过公司走账，由朱波涛个人发放。5、2019年6月4日朱波涛与王嫣的微信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6月4日酒店的合同、东营核算等文件仍在王嫣手中。双方签署的酒店经营协议和交接等合同，王嫣认为那是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拿走了，为此东驰公司还确实报过警，因为双方是男女朋友，警察没有立案。王嫣对该微信记录表示不清楚，称其手中没有东驰公司与明德酒店的交接合同。2019年5月20日其私下将合同等材料交给了朱波涛，对此没有证据提供。6、朱波涛给王嫣转账的凭证5张，证明朱波涛与王嫣在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有过多次个人转账，其中包含给王嫣的10000元，并非是工资。王嫣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解释：2019年1月6日的2700元系在某材料市场，我个人需要用2700元，因为自己的卡上没有钱了，朱波涛给我转账2700元，之后我把2700元现金给了朱波涛。2018年12月17日的2400元系我把朱波涛在幸福大厦17楼的1714房间租出去后租客隋女士给的押金2400元，2019年3月4日的3300元系隋红三个月的房租。当时朱波涛因刚和我确定恋爱关系，所以主动将房子的押金和租金都给我。2018年12月15日的4000元系我在和朱波涛交往期间其购买我店里的产品。王嫣称：“东驰公司主张系基于恋爱关系，恋爱是互相赠送礼物，或者他为我买金银首饰，这是恋爱关系。我帮他租掉他1年多租不出去的房子，这是朱波涛给我的工作，他交给我的任务，我不是你想象的坐在他那个地方拿钱的，我是要干活的。我的店是网店，在福山的店是存放库存。我从来没有给人打工，我有独立的事业。如果不是我们有恋爱关系，我不可能给朱波涛工作。酒店管理的合同我已经交给朱波涛了，2019年8月15日他在船厂门口给了我办公室钥匙，我住了大概不到十几天的时间，他就报警称我偷走了他的资料，这是栽赃。因为我是2019年4月26日被他打住院，鉴定为轻微脑震荡，东驰公司说我说的合同材料在我处，可能是那时候精神有问题，确实不记得。2019年5月20日在派出所处理完医药费之后我从我车上把资料都给他了。东营的资料和酒店转让的合同通通不在我手里，他这是扭曲事实。还有他说是2019年1月28日酒店外包，我这有原始载体的朋友圈，所以他说的1月28日全部撤出不在那工作了，是假的。我能提供1月28日至4月14日之间的证据。因为当时合同是我拟定的，跟他一起签的，所以我知道合同有10%的分红。因为当时朱波涛口头承诺我原工资10000元不变的情况下，将公司的10%分红归我，我过生日时其当我朋友家人的面说的。所以我一直在公司办公室居住、工作。我拿的这10000元工资是在他请大堂经理的基础上给我制定的，我可以提供当时纪经理的工资表，是6000元，我在吧台上站了将近两个半月，一直到3月下旬，董小娜来交接财务我才离开吧台，因为这期间有来订婚宴的，包括接待婚宴，还是我在电脑上操作，这些都有酒店的员工跟就餐的客源作证。还有4月26日之后，我被朱波涛殴打住院，找到当时就餐人员的证人证言。”东驰公司对王嫣陈述的客观事实部分没有异议。称王嫣在陈述中体现了朱波涛基于恋爱关系转账给王嫣的事实，具体钱是怎么来的并不重要，这体现了朱波涛转账给王嫣是基于恋爱关系，而东驰公司给员工发工资都是走的正规渠道，证明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王嫣陈述其在2018年12月15日的4000元，是因为王嫣经营有店铺，朱波涛买其店铺中的产品，也证实了在2018年12月15日，王嫣还有工作，更不可能与东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王嫣自认其很多包括帮忙租房等等，并非东驰公司的业务范畴。王嫣在东驰公司不受管理，不记考勤，不计工资，因此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王嫣陈述的每月10000元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嫣陈述其在酒店对外转让时，协议中约定了其工资和干股，应当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该协议目前仍在王嫣处，其不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王嫣在东驰公司没有所谓的工作时间及日期，东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将酒店外包，到2月份就基本没有员工的考勤及工作记录，之后明德酒店管理期间，由明德酒店管理及发放员工工资，明德酒店是否聘用了王嫣与东驰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的关系。东驰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朱波涛与王嫣系恋爱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对此提交的《和解协议书》系王嫣与朱波涛处理个人问题达成的协议，未体现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劳动关系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王嫣主张其系东驰公司职工，对此提交王嫣微信同事群截图、王嫣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部分朋友圈小视频、照片及王树强证言、录音资料。东驰公司对微信朋友圈、微信群截图、录音资料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东驰公司自认王嫣基于恋爱关系，为朱波涛打理酒店，从录音及微信朋友圈互动情况，可以看出王嫣的劳动系东驰公司酒店经营范围的一部分。东驰公司至今存在，庭审中虽主张已将酒店兑给他人经营，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嫣主张其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在东驰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东驰公司与王嫣之间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王嫣主张2019年1月29日朱波涛转账的10000元系代表东驰公司发放给王嫣一个月的工资。东驰公司认可发放该款项，虽否认该款项系工资，但不能举证推翻，一审法院采信王嫣的主张。现王嫣要求东驰公司支付其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43793.10元（10000÷21.75×15＋10000×3＋10000÷21.75×1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嫣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东驰公司未为王嫣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王嫣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王嫣诉请东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东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嫣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工资43793.10元。二、限东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驳回王嫣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东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嫣提交的同事微信群截图、音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嫣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东驰公司工作的事实，王嫣以此为据主张其与东驰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采纳。东驰公司主张王嫣当时与本公司董事长朱波涛系恋爱关系，并因此帮助朱波涛打理酒店业务，王嫣与东驰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东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