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31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恒，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8月17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文，重庆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渝垫检刑诉〔2020〕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恒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陶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恒及其辩护人王德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被告人张恒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张恒因分手问题曾威胁找到机会要弄死陈某1。2020年8月17日6时许，张恒携带水果刀到陈某1居住的楼梯处蹲守陈某1。当日8时许，张恒见陈某1出门上班，趁陈某1背对自己等电梯之机，上前用水果刀连续捅刺陈某1的右上、左上背部各一刀，在陈某1倒地挣扎时继续持刀捅刺，导致刀尖断裂嵌顿在陈某1的左锁骨处。随后，张恒持刀挥舞划伤陈某1左上臂，在此过程中发现刀尖断裂，因陈某1一直呼救怕被人发现，遂走楼梯逃离现场，在下楼时将剩余水果刀随意丢弃。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X级。 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张恒在亲友张某的劝说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起诉认为，被告人张恒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恒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恒在亲属的劝说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恒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被告人张恒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在捅刺陈某1之前双方有交流，当时是头脑发热捅刺了陈某1，其主观上没有杀死她的目的，认为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王德文提出：1.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恒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张恒是想挽回与陈某1的感情，其因为陈某1不愿意和他走才情绪失控用刀捅伤陈某1，在陈某1躺倒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后，张恒完全有机会杀死她，但是张恒并未继续动手，且张恒使用的作案工具是水果刀，捅刺的部位并非致命部位；2.张恒在事后和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他没有把陈某1带走，把陈某1杀死之类的话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聊天记录是事发后所说，不能反应张恒在事前及事中的心理状态；3.张恒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4.张恒系初犯，无犯罪前科；5.本案是因恋爱纠纷引发，张恒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恒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恒与被害人陈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张恒因分手问题曾威胁找到机会要弄死陈某1。2020年8月17日6时许，张恒携带水果刀到陈某1居住的楼梯处蹲守陈某1。当日8时许，张恒见陈某1出门上班，趁陈某1背对自己等电梯之机，上前用水果刀连续捅刺陈某1的右上、左上背部各一刀，在陈某1倒地挣扎时继续持刀捅刺，导致刀尖断裂嵌顿在陈某1的左锁骨处。随后，张恒持刀挥舞划伤陈某1左上臂，在此过程中发现刀尖断裂，因陈某1一直呼救怕被人发现，遂走楼梯逃离现场，在下楼时将作案工具残缺的水果刀随意丢弃。 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张恒在亲友张某的劝说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8月21日，经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X级。被害人陈某1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20年10月26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X级。 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12月3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示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恒出生于1992年11月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民警提取了嵌在被害人陈某1体内的长约1cm、三角状的刀尖。 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8年9月17日陈某1因刀刺伤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急诊就诊，诊断为右侧背部皮肤软组织裂伤，隐匿性损伤。 4.出警记录证实：2020年6月29日，被害人陈某1报警称前男友张恒在门外堵自己，民警出警后对二人感情问题、财产问题进行解释后，张恒自行离开。 5.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张恒在亲人张某的劝说下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述了自己捅刺陈某1的事实。 6.被害人陈某1与张恒表姐王某1的聊天记录证实：王某1想要陈某1出示谅解书，语言威胁陈某1的事实。 7.被害人陈某1的申请书证实：陈某1申请对张恒从重处罚，张恒未取得陈某1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系陈某1的父亲。2020年8月17日早上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发现女儿陈某1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背和手臂被刺，肺部被刺伤，陈某1说是张恒砍伤的。 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张恒的幺爸。2020年8月17日9时许，他接到他大嫂王某2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给他说，她儿子张恒打电话说把陈某1杀了，并称自己也要自杀，因为王某2在外地，就叫他立即联系张恒，并劝导他一下，他挂断电话后，就立即打张恒的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恒就说他把陈某1捅死了，自己又欠了很多钱，不想活了，想去自杀，他就劝张恒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和他见了面再说。他问张恒在哪里，张恒没有说。他就从鹤游镇开车往县城赶，在路过砚台镇老政府十字路口的车站时，他看见张恒蹲在车站的路边，他就让张恒上了车，然后他就问张恒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恒就说他把陈某1捅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想自杀。他就劝张恒不要冲动，并问陈某1被捅死了没有，张恒说没有死，送到医院救治去了的。当时张恒情绪有点激动，还说即使陈某1死了，反正他也去死。他就劝张恒说既然你死都不怕，再加上陈某1又没死，你最好还是到派出所去自首。张恒说他要到医院去看望陈某1，他说你去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去派出所自首。张恒同意后，他就把张恒带到桂溪派出所自首去了。他问了一下张恒，张恒说是因为陈某1和他分手后没多久就耍了一个新男朋友，聊天的时候还骂他，张恒自己又欠了很多钱，心情不好就用刀把陈某1捅了。张恒当时觉得自己把陈某1捅死了，就准备自杀，后来知道陈某1在医院救治没有死，再加上他们也在劝他，张恒就没有自杀了。 3.证人靳某的证言：其是垫江县中医院心胸血管乳腺外科的一名医生。2020年8月17日他接诊了一名叫陈某1的病人，陈某1到医院来，先是到医院的急诊科去的，急诊科初步处理后，发现陈某1有个创口进入了胸腔，就将陈某1转到他们科室来了，他们接到陈某1这个病人后，发现她右背部、左背部，左锁骨处有三个刀刺伤，左臂还有一些零星的小划伤，他在处理这些伤口的时候，看见左锁骨上插有一些异物，他就告诉陈某1的家人说这个异物要进手术室处理，另外陈某1右背部的刀刺伤进入了胸腔，也要进行手术处理，医生就把陈某1送至手术室进行了手术治疗，整个手术过程他都一直在参与。异物取出来是一片类似刀尖的金属及零星的金属颗粒，他从手术室出来后，就将这些金属交给了警察。陈某1的左背部和左锁骨是一个外伤性创口，她右背部的穿刺伤，因为伤到了肺部，肺部上有一个血口，这个是比较严重的。她肺部的伤口是有可能致命的，陈某1到医院来后，他们经过检查，发现她肺部伤口被凝血块堵住了，如果没有凝血块堵住这个伤口，就会引起出血以及造成血气胸，没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就可能致命。 4.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张恒的母亲。2020年8月17日8时许，他接到张恒外公的电话说，张恒用刀把陈某1捅了，还说张恒要自杀，喊她给张恒打电话劝他。挂了电话后，张恒的幺姨又给她打电话过来问她给张恒电话打通没有，还说张恒把陈某1捅了，不晓得是死还是活，还说张恒说的，不管陈某1是死还是活，张恒都不想活了，要去自杀，喊她快点给张恒打电话劝他。然后她就给张恒打电话，还打视频语音，张恒一直没有接。后来张恒给她回视频电话过来。他又给张恒发语音说喊他到公安机关去自首，不要自杀，还说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张恒还给她说陈某1给他发信息喊他去医院看她，她就劝他不要去医院，直接去派出所自首。她马上给张恒幺爸打电话喊他去接张恒去派出所，张恒幺爸接到张恒也给她回话说已经把张恒带到派出所了。 5.证人向某的证言：她在XX小区负责打扫清洁卫生。2020年8月17日她在11楼清理垃圾的时候，发现电梯门口地上有一滩血，楼层过道上有零星的几滴血，她当时还以为是哪个人流的鼻血，她就把这些血清理干净了。后来听见有人在说有人被捅伤了，警察都来了的，她才知道她看见的血就是被捅伤那个人流的血。她当时清理垃圾的时候没有看到刀子，因为业主都是将垃圾放在一个大黑色塑料袋里，她只是把塑料袋口子封好就拿下楼，塑料袋里面放了些什么垃圾是不会去看的。 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的时候，她和陈某1、张恒都在XX坝XXXX电器上班，张恒和陈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9月初，张恒和陈某1在闹矛盾，有天闹得很凶，当时陈某1找到她之后说张恒要弄死她，后来张恒来了一直在喊陈某1把男的交出来，不交出来就弄死陈某1，说得咬牙切齿很凶，不像在开玩笑。她劝陈某1下班后去她家，下班前就带陈某1出来逛一下，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她和陈某1逛到沙坪坝三峡广场附近的重百商场外，当时她和陈某1从重百商场逛了出来刚下梯子，张恒好像是通过她们的手机共享定位找到她们，突然从她们身后跑着冲过来用左手臂勒住陈某1脖子，然后用右手拿刀子捅了陈某1的右后腰，捅了之后把刀丢在地上，并叫她送陈某1去医院，还说他自己去自首。当时附近有个治安岗亭，警察简单问了下他们双方的基本情况和事情原因，后来陈某1去沙坪坝人民医院就医，当晚渝涪路派出所电话通知陈某1去了解情况，陈某1怕家里人知道，就原谅了张恒，他们双方自己协商解决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20年8月17日8时许，她在家出来按电梯准备上班时，被人从背后用一个类似于手帕类的东西把嘴巴捂住，感觉背部被什么东西捅了2下，她用力挣扎并喊妈妈救命，挣扎的时候倒在了地上，这时看见是张恒拿着刀在捅她，她坐起来张恒又朝她的左边肩膀捅了几下，捅了之后就往楼梯间跑了，她走回家敲门叫父母将她送到医院。她在被捅之前没看见电梯间有人，正面向电梯等电梯时突然就被捅了，她是后来倒地才看到是张恒捅的她。她背部左右两边各一处、左边锁骨处、左大臂处受伤。张恒是她的前男友，找她借了11万拿去赌博输光了，分手后一直纠缠她，他给她说如果她耍了男朋友就不再纠缠她了，她为了让他死心，就给他说她耍了一个男朋友，他就打电话骂她，在星期六也就是案发前两天说他不想活了，死前要带她一起，当时她还录了音。原来张恒多次说过要把她带起走，她觉得张恒这次就是想把她杀死，2018年在沙坪坝三峡广场张恒也用刀将她右后腰处捅伤过，当时是协商处理了的。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恒的供述和辩解：陈某1是他的前女朋友，他们从2017年开始耍朋友。2020年8月15日晚上陈某1说她新交了男朋友，叫他不要找她了，他想挽回，2020年8月16日晚上他给她打语音电话聊了40分钟想挽回她，但是她不干，8月17日凌晨1点多钟在电话里约她当面说，她拒绝了。8月17日6时许，他带了一把水果刀去陈某1家找她，他在她家电梯口坐在消防门出去的楼梯上等她，他知道她不会主动见他，就在她家外面的楼梯间等她出来，大概是早上8点多钟，她出门准备坐电梯下楼，他就从她背后走过去，她可能是听见了脚步声，就转过头来看了一下，她看见是他，就转头回去喊她妈妈，他就用左手去拉她的左手，想把她拉到楼梯间去，她反抗很激烈，他就用右手将放在包包里面的水果刀拿出来，捅了她背部一下，她就倒在地上去了，他继续拉她，她就用她手上的饭盒打他，他又捅了她左背部一下，她反抗更激烈了，他又捅了她左肩部一下，她用左手来阻挡，他朝她手乱划了几下，不知道划到没有，他在划的时候看见他手上的水果刀的刀尖不在了，他当时心里想刀尖肯定断在她身体里面去了，他也怕她父母出来看见，他就跑了。跑了几楼他就把刀丢在了楼梯间的垃圾桶里，具体丢在了几楼他记不起了。他用的水果刀是一般普通的水果刀，总长度20厘米左右，刀柄是黑色的，刀身是银色的，刀柄和刀身各占一半长度。后来他带民警去每个垃圾桶都看了但是没找到刀，应该是被清洁工收走了。当时他刺完她就跑了，他也没去看她伤得如何，就是后来他看到自己手上有点血。他捅了陈某1后，想过陈某1可能会死，因为他晓得他第一刀捅进陈某1的身体很深。 2018年9月17日，他因为晓得陈某1在和其他男人联系，觉得她背叛了他，一气之下就用多功能工具里面的一把小刀刺了她背部一下。 （五）鉴定意见 1.渝公鉴（临床）[2020]35号鉴定书证实： 被害人陈某1右背部创口进入胸腔，伤及右肺，伤后CT示右侧胸腔血量约250ml-300ml，伤后3小时手术治疗时右侧胸腔血性液体约400ml，凝血块约100ｇ，其CT及手术示右侧胸腔为持续大量出血；术中见右肺下叶背段创口长约2cm，深约4cm，活动性出血，予行肺修补术，术中输血400ml。以上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ｆ）“肺破裂，须手术治疗”之规定，构成重伤X级。 陈某1伤后CT示右侧血气胸，右肺压缩约55%-60%，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e）“血胸、气胸或者血气胸，伴一侧肺萎陷30%以上，或者双侧肺萎陷均在20%以上”之规定，构成轻伤X级。 陈某1胸、背部及左上臂遗留瘢痕累计长30.1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l）款“肢体皮肤一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0cm以上；两处以上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15.0cm以上”之规定，构成轻伤X级。 综上，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X级。 2.渝公鉴（DNA）[2020]3367号DNA鉴定书证实：本案从断刀尖擦拭物中提取的DNA与陈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现场笔录等笔录证实了被告人张恒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场所进行辨认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录音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张恒威胁陈某1，称“你最好不要出来，我找到机会就要弄死你”。 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一天，陈某1跟微信名为“XXX蝶”的人说张恒威胁她，叫她不要出门，他反正不想活了，想杀她，对方叫陈某1注意点别让张恒发神经伤害到；跟微信名为“X7”的聊天，并发了录音，咨询报警的事情。案发当天即2020年8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张恒发微信给陈某1称：这次你真的是运气好，老天爷都帮你，你活下来，可以跟你的男朋友继续腻歪了，……我不会去坐牢……我就是想骗你过来，我不惧死亡，只是没有带走你。 3.XX小区视频监控证实：被告人张恒于2020年8月17日早上6:36进小区乘坐2号楼电梯上楼，当日8:22从2号楼跑出后离开小区。 (八)到庭侦查人员说明 侦查人员陈某3到庭说明了被告人张恒主动到案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恒因感情纠纷报复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X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恒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恒到案后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以及在案的证人证言、监控视频、鉴定意见等证据，结合全案审查判断，被告人张恒因恋爱分手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产生争执，对陈某1心生愤恨，并扬言要弄死陈某1。案发当日被告人张恒携带水果刀至陈某1居住的家门外楼梯处蹲守长达近2小时，在陈某1等待电梯时，上前用水果刀捅刺陈某1的右上、左上背部各一刀，在被害人陈某1倒地后仍继续进行捅刺。案发当时为夏季，被害人衣着较为单薄，身形较为瘦弱，从被告人张恒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力度及不计后果多次捅刺被害人背部等处，在被害人大量出血情况下，逃离现场丢弃作案工具，未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其对实施该危害行为的后果是有所认识的，仍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且结合被告人张恒案发后发送给被害人陈某1的信息等行为来看，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恒主观方面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恒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恒在亲属的劝说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恒具有自首、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恒犯罪的具体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恒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5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延洪 审 判 员  曾 洋 人民陪审员  张立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赵麒君 书 记 员  李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