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088863870J。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联合社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冰箐，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萍，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维雯，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音，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用代码：91330104088863926M。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冰箐，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回龙庙**91330000092796527A。 法定代表人：徐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冰箐，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跃合伙企业）、原上诉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燕萍、原审被告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禧合伙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联合公司提起上诉后未在限期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本院已依法裁定按联合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跃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4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燕萍对联跃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燕萍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燕萍对各合伙企业的投资，实质为其以向各合伙企业投资的方式向普通合伙人出借的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预期收益实质为借款利率，各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根据约定应当对张燕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1.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与张燕萍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亦未收取张燕萍的款项。案涉款项分别为张燕萍对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贵合伙企业）、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凯合伙企业）以及联禧合伙企业的投资款，张燕萍所有的款项均是根据其签署的合伙协议指示打入指定账户，所有打款凭证均由其自行备注“投资款”而非对上述企业的普通合伙人的“借款”，此其一。其二，根据张燕萍签署的合伙协议显示“您的投资款项需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至联合壹号母合伙企业指定银行账号……”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并非收款企业，也非指定账户的母合伙企业，即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并未收取款项。其三，张燕萍对联贵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以及联禧合伙企业的投资款项多次进进出出，每次投资款项进入会签订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退出则签订退伙协议，这与民间借贷的模式完全不同。张燕萍与普通合伙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只有合伙投资的合意。2.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从未向张燕萍承诺对其投资及预期收益进行全额保本。原审判决认为“约定由普通合伙人以出资份额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即为“各普通合伙人对张燕萍出资及预期收益进行保底的约定”，系事实认定错误。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与张燕萍签订的《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虽在“第十三条收益分配”章节约定如下：“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以其在母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但该约定的前提是在合伙企业存在投资收益的情形下，且仅系其对合伙企业的已出资份额，并非额外的财产；若合伙企业没有投资收益，系亏损状态，则《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第十二条亏损分担”章节也作出了亏损情形下各合伙人应如何承担的相关约定：“12.1合伙企业发生亏损时，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以其各自的合伙财产份额比例承担”。从上述内容可看出，普通合伙人并未对有限合伙人约定保底收益，而是约定亏损情形下各担责任，故原审判决仅截取“收益分配”章节的内容就认定普通合伙人应对有限合伙人的出资及预期收益承担保底责任，并从而推断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显然错误。3.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在《入伙风险申明书》明确披露了风险，尤其是“损失的风险”。合伙协议对收益分配的描述只强调是预期年化收益率、预期投资收益，而非固定利率。《入伙风险申明书》载明“申请入伙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在合伙财产运用过程中，将可能存在政策风险、经济周期风险、利率风险、被投资企业经营风险、项目投资风险及管理风险、流动性风险、托管人风险和其他风险。因此，尽管联跃合伙企业将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也存在损失的风险”，这说明在入伙时执行事务合伙人亦已提示张燕萍存在损失的风险，并未承诺其保底收益。综上，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之间既无借贷合意，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亦未承诺保底收益，张燕萍与联跃合伙企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联禧合伙企业确认委托案外人向张燕萍返还60000元款项，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系事实认定错误。张燕萍提供的“支付宝明细详情”页面显示，打款人在交易详情中明确备注了款项性质为“代垫投资款”，故可以证实案外人的还款系归还张燕萍的投资款。 被上诉人张燕萍针对联跃合伙企业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联跃合伙企业上诉所称的“事实认定错误”均不成立。二、原审判决关于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实际建立了借贷关系和案外人向张燕萍返还60000元款项为借款利息的认定合法有据。（一）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1.张燕萍虽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相关协议，以所谓成立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投资，但张燕萍从未被登记为联贵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该两家合伙企业也从未召开合伙人会议和审议年度报告，从未向张燕萍告知产品运营情况、收益情况，这表明张燕萍既不参与经营也不负担合伙企业的亏损。2.各方根据张燕萍累计出资的本金（即“账户总金额”）约定了固定利率。如《合伙协议》第13.2条关于预期收益的约定、《补充协议》《份额增加协议》《退伙协议》中手写的收益率约定。同时，张燕萍收到的季度报告亦明确记载“实际收益计算公式为：预期年化收益/365*实际投资天数”，即张燕萍的收益系根据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和投资天数通过固定的计算公式得出。在各方实际履行过程中，联跃合伙企业、联合公司也按照其承诺的预期收益通过指定账户定期向张燕萍支付投资收益，可见投资收益并不与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挂钩，实际为联跃合伙企业、联合公司向张燕萍支付的借款利息。3.《合伙协议》第13.4条约定，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且联合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也承诺若联贵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未按约定分配合伙权益则由其承担履约担保责任，受让张燕萍财产份额。即：实际是由作为联贵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的联跃合伙企业、联合公司对张燕萍的预期收益进行保障。综上，张燕萍对联贵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的投资实质为其以向该两合伙企业投资的方式向普通合伙人即联跃合伙企业和联合公司出借的本金，前述各方约定的预期收益实质为借款利率，张燕萍与联跃合伙企业、联合公司实际建立了借贷关系，故联跃合伙企业、联合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案外人向张燕萍返还的60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而非归还借款本金。根据联合公司原审陈述，张燕萍每次投资款的往来均有签订相关协议，即根据各方交易习惯，如该60000元系返还本金，各方应先签订《退伙协议》再行支付。鉴于各方并未就该60000元签订协议，联跃合伙企业、联合公司及联禧合伙企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0000元款项的性质，且案涉所有协议均未约定在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冲抵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向张燕萍返还的60000元应先行冲抵利息。综上所述，张燕萍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联跃合伙企业的上诉。 原审被告联禧合伙企业、联合公司述称，同意联跃合伙企业的意见。 张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禧合伙企业、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共同向张燕萍返还本金58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21日未付利息101815.07元以及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利息为723013.7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联禧合伙企业、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燕萍对联贵合伙企业的投入情况。2014年10月15日，张燕萍作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决定设立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定向投资联合公司开发的现金流标准化产品，实现投资收益；本项目投资期限为12个月，投资期满时，有限合伙人全部退出合伙企业并获得相应的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认缴7500000元，剩余的财产份额由有限合伙人认缴；张燕萍认购200000元；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指定银行账户为联禧合伙企业名下账号；投资人为自然人的，对于出资额满200000元但不足1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对于出资额满1000000元但不足2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对于出资额满2000000元但不足3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对于出资额满3000000元但不足5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对于出资额达5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前述收益为投资周期满12个月的税后净收益；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以其在母合伙企业（联禧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投资期限届满12个月后，合伙企业按下列方法一次性分配合伙人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投资收益：（1）首先分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2）其次分配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相应预期投资收益；（3）剩余合伙权益则均为普通合伙人的投资收益。2014年10月15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200000元。2015年4月3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5年4月3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8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5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1000000元；收益分配：其中投资期限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4月5日认购总额20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10%；投资期限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10月15日认购总额1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11%；投资期限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4月5日认购总额80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10%；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了合同编号、起息日期等，均针对上述《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份《财产份额增加协议》抬头“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为“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笔误。2015年4月3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800000元。2016年4月1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联贵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约定：本次应返还给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的出资本金为700000元，未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为3375.34元，本合伙企业或指定的第三方应在2016年4月5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等。该款项已实际由联禧合伙企业向张燕萍支付。2015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9月5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一）》、《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各延长原合伙文件协议所约定投资期限一年，新的投资期限至2019年10月15日，并确认张燕萍的认购金额为20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产品收益发放方式不变，季度发放等。（二）张燕萍对联凯合伙企业的投入情况。2015年6月26日，张燕萍作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决定设立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定向投资联合公司开发的现金流标准化产品，实现投资收益；本项目投资期限为12个月，投资期满时，有限合伙人全部退出合伙企业并获得相应的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认缴7500000元，剩余的财产份额由有限合伙人认缴；张燕萍认购500000元；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指定银行账户为联禧合伙企业名下账号；投资人为自然人的，对于出资额满200000元但不足1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对于出资额满1000000元但不足2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对于出资额满2000000元但不足3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对于出资额满3000000元但不足5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对于出资额达5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前述收益为投资周期满12个月的税后净收益；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以其母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投资期限届满12个月后，合伙企业按下列方法一次性分配合伙人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投资收益：（1）首先分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2）其次分配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相应预期投资收益；（3）剩余合伙权益则均为普通合伙人的投资收益。2015年6月25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5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2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产品指定打款账户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2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1700000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1700000元，应系针对联贵合伙企业投资的款项此时累积的投资1000000元及针对联凯合伙企业此时累积投资的款项700000元的合计。2016年6月22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500000元。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曾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约定：本次应返还给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的出资本金为1000000元，未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为1260.27元，本合伙企业或指定的第三方应在2017年6月25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等。该款项已实际由联禧合伙企业向张燕萍支付。双方曾针对上述《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签订过多份补充协议，延长投资期限至2019年10月26日。（三）张燕萍对联禧合伙企业的投入情况。2017年3月6日，张燕萍作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案外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控股集团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决定设立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定向投资联合控股集团公司开发的现金流标准化产品，实现投资收益；本项目投资期限为12个月，投资期满时，有限合伙人全部退出合伙企业并获得相应的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认缴7500000元，剩余的财产份额由有限合伙人认缴；张燕萍认购500000元；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联合控股集团公司，支付投资款指定银行账户为联禧合伙企业名下账号；投资人为自然人的，对于出资额满200000元但不足1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对于出资额满1000000元但不足2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对于出资额满2000000元但不足3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对于出资额满3000000元但不足5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对于出资额达5000000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前述收益为投资周期满12个月的税后净收益；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投资期限届满12个月后，合伙企业按下列方法一次性分配合伙人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投资收益：（1）首先分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2）其次分配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相应预期投资收益；（3）剩余合伙权益则均为普通合伙人的投资收益。2017年3月6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5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7年10月11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22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3200000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3200000元，应系针对联贵合伙企业投资的款项此时累积的投资300000元，及针对联凯合伙企业此时累积投资的款项200000元，与针对联禧合伙企业此时累积投资的款项2700000元的合计。2017年10月30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合控股集团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1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3300000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3300000元，应系针对2017年10月10日的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确认的总金额基础上增加了本次追加投资100000元的合计。2018年4月26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合控股集团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4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3700000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3700000元，应系针对2017年10月30日的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确认的总金额基础上增加了本次追加投资400000元的合计。2018年9月5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合控股集团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8年9月3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23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8年9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6000000元；总金额满5000000元，收益均按照12.5%计算；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6000000元，应系针对2018年4月26日的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确认的总金额基础上增加了本次追加投资2300000元的合计。2018年10月10日，张燕萍与联合公司、联合控股集团公司、联禧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约定：本次应返还给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的出资本金为200000元，未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为15068.49元，本合伙企业或指定的第三方应在2018年10月11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等。该款项已实际由联禧合伙企业向张燕萍支付。双方曾针对上述《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签订过多份补充协议，延长投资期限至2019年10月26日。（四）张燕萍自2015年第一季度起按季度收到《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季度报告》，该组报告抬头部分有二维码，扫码为“联合控股集团”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联合控股集团公司。每份报告均注明客户基本资料、投资金额、分红明细等，并注明如有（手机号码、银行账号、开户银行、联系地址）信息变更，请填写《信息变更表》后快递至杭州市××路××号浙江中小企业融资服务中心6Ｆ联合控股集团。每份报告所记载的投资金额与张燕萍提供的上述三份合伙文件及其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财产份额增加协议、退伙协议等反映的总投资金额情况相一致。张燕萍收到的最后一份报告为《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2018第四季度报告》，显示客户姓名张燕萍，投资期限12个月，总合同数3份，投资金额580万元，收益起止日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分红明细161815.07元。（五）2019年5月31日，张燕萍收到案外人付款60000元，联禧合伙企业、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主张该款项系联禧合伙企业退还张燕萍部分投资款，张燕萍主张该款项可折抵部分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张燕萍与各有关方约定以成立所谓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投资，并约定由普通合伙人以出资份额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其实质为由各普通合伙人对张燕萍出资及预期收益进行保底的约定，张燕萍与普通合伙人之间实际建立了借贷关系，应适用民间借贷有关法律规定。张燕萍对各合伙企业的投资，实质为其以向各合伙企业投资的方式向普通合伙人出借的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预期收益实质为借款利率，各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根据约定应当对张燕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而各目标合伙企业并未有约定需承担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责任，故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作为联贵合伙企业及联凯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张燕萍向该两家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经计算，张燕萍在该两家合伙企业尚余出资本金500000元，即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尚余借款本金500000元未予返还。联合公司虽非联禧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但其在针对联禧合伙企业的四份财产份额增加协议上均盖章确认，应系债的加入行为，其认可了张燕萍对三家合伙企业的投入总额，且份额增加协议上均注明了投资满足一定规模的利率标准，各有关企业又系关联企业，故联合公司对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本息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计算，张燕萍在联禧合伙企业尚余出资本金5300000元，即联合公司尚余借款本金5300000元未予返还。联禧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案外人联合控股集团公司，张燕萍未在本案中向其主张权利，系张燕萍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予干涉。对于利息问题，考虑到联禧合伙企业、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及其关联企业就张燕萍对三个合伙企业的全部出资统一计算利息，故对2018年12月21日前已由其关联企业联合控股集团公司出具的《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2018第四季度报告》所确认的截至当期的利息161815.07元，按照张燕萍向各合伙企业截至当时的出资本金比例计算。因此，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应向张燕萍支付其向联凯合伙企业、联贵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利息13949.58元（161815.07*50/580）；联合公司应向张燕萍支付其向联禧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利息147865.49元（161815.07*530/580）。联禧合伙企业、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虽对上述季度报告有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各合伙企业向有限合伙人告知产品运营情况、收益情况的证据，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张燕萍提交的季度报告时间连续，金额准确，又印制有各合伙企业及关联企业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故该组证据可以确认。另外，联禧合伙企业确认委托案外人向张燕萍返还60000元款项，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确定该款项计入张燕萍向联禧合伙企业以投资款名义投入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共同归还张燕萍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联合公司归还张燕萍借款本金人民币53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共同支付张燕萍借款利息人民币13949.5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此后以未归还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联合公司支付张燕萍借款利息人民币87865.4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此后以未归还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174元，由张燕萍承担人民币5061元，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承担人民币53113元（其中联跃合伙企业在人民币894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张燕萍和联合公司、联跃合伙企业、联禧合伙企业之间的本案纠纷，一审判决后，张燕萍、联禧合伙企业均未提出上诉，联合公司虽然提出上诉，但因未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已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法律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联跃合伙企业是否应当向张燕萍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以及款项数额。根据联跃合伙企业提出的上诉意见，其对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有异议，认为其与张燕萍之间不属于民间借贷，张燕萍出资的投资款不应由联跃合伙企业归还。但经审理查明，张燕萍与联跃合伙企业等通过签署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份额增加协议以及退伙协议等一系列文件，名义上以成立联凯合伙企业、联贵合伙企业、联禧合伙企业等各合伙企业进行投资，实际上只是由张燕萍出资认购所谓“现金流产品”，资金投向明确；张燕萍出资后可根据出资金额多少享有不同年化收益回报，收益按照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和投资天数通过固定公式计算得出；期限届满后张燕萍还能收回本金，不与合伙企业的经营、效益状况挂钩，以上这些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从双方之间的约定内容可见，一方是为了获得固定本息回报，另一方是为了获得资金融通，其法律关系性质符合借贷关系。而且，事实上张燕萍出资后也并未经工商核准登记成为相关合伙企业的投资人或合伙人，其除了定期收取固定回报外既不参与合伙企业经营也不负担费用和亏损。所以，无论从约定的内容还是从事实履行都可以认定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资金借贷关系。张燕萍的出资，实质为出借的借款，联跃合伙企业名为“普通合伙人”，实质为与张燕萍成立借贷合同关系的借款人，故联跃合伙企业理应向张燕萍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还款数额，一审法院已查明联跃合伙企业应归还张燕萍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联跃合伙企业主张案外人曾向张燕萍支付过一笔60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虽然案外人在打款凭证上备注“代垫投资款”，但作为出借人的张燕萍、作为借款人的联跃合伙企业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并未就此笔款项的性质达成约定，而且也不符合之前双方已实际履行的归还本金操作惯例。纵观案涉所有协议，均未约定在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冲抵情形，故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据此，案外人向张燕萍返还的60000元应先行冲抵利息，联跃合伙企业提出应认定为归还本金的主张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联跃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静静 ?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