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远，男，1992年2月4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波，男，1972年9月14日生，回族，农转城居民，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明宏，男，1964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上诉人张安远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波、阿明宏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8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接待了上诉人张安远，被上诉人李海波、阿明宏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安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海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一审适格被告。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应由驾驶员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阿明宏系受上诉人指派错误。在案并无证据证明阿明宏到黑油关拉椽子系受上诉人指派或安排，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只有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错误，应适用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四、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阿明宏未取得驾驶资格，私自驾驶上诉人的三轮车，一审未考虑阿明宏的过错，仅以其雇员身份判令作为雇主的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李海波辩称，一审处理恰当，应维持原判。阿明宏辩称，一审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阿明宏系张安远的雇员，为张安远提供劳务，事发当日阿明宏驾驶的车辆是张安远提供，阿明宏也是受害者，事发原因是张安远提供的车辆不符合上路行使的规定，故本案不应由阿明宏承担责任。李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安远、阿明宏共同赔偿原告李海波车辆修理费466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村危房改造期间，被告张安远承揽了部分改造工程。在此期间，被告张安远与被告阿明宏形成了雇佣关系，张安远系雇主，阿明宏系雇员。2018年12月15日，被告阿明宏受被告张安远的带工人员安排，驾驶被告张安远所有的无牌无证三轮自卸汽车到“黑油关”拉运椽子。下午14时40分许，被告阿明宏驾驶无号牌三轮自卸汽车沿博南路慢车道（右侧直行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永平县博南路ＫＯ＋50米处（博南路与新光东路交叉路口）向左转入新光东路时，与原告李海波驾驶的沿博南路快速车道由南向北行驶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侧面相撞，后无号牌三轮自卸汽车侧翻，造成被告阿明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永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阿明宏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海波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投保的保险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了定损，扣除残值后损失为46623.36元。原告到大理实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了修理，支出修理费466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但交通事故行为人驾驶机动车系受雇主安排从事与劳务有关的活动，故原告作为受害人有权选择自己认为有利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被告阿明宏为被告张安远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坏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张安远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安远承担的是替代责任，故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阿明宏的责任，被告张安远在此基础上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确定原告李海波承担30%的责任，被告阿明宏承担70%的责任。原告的车辆损失为46623元，因被告阿明宏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作为车主的被告张安远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剩余44623元，按照原告李海波与被告阿明宏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张安远赔偿原告31236.10元（44623×70%），两笔合计33236.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安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波财产损失33236.10元。二、驳回原告李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转账的，可转账至永平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永平县支行，账户24×××06。案件受理费966元，减半收取483元，由原告李海波负担144.90元，由被告张安远负担338.10元。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除上诉人认为事发当天其并未安排阿明宏拉运椽子及案涉车辆仅能在施工场地使用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也无证据提交。上诉人关于事发当天其并未安排阿明宏拉运椽子的异议主张，因其二审中认可其所雇佣的带工人员在其不在现场时同样具有指派其他雇佣人员从事雇佣活动的权利，其带工人员的安排指示雇员的行为应视为其安排指示的行为，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关于该车只能在施工场地使用的异议主张，因系其单方陈述，其余当事人不予认可，其亦未举证证明，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因本案系雇员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形成以雇主责任为基础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及以侵权责任为基础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两个请求权基础。当请求权发生竞合时，权利人可以自行选择请求权进行诉讼。权利人李海波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作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系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本案定性错误，其并非适格被告，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的规定，因本案法律事实及损害后果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安远虽非直接安排阿明宏从事雇佣活动的人员，但其在二审中明确陈述其所雇佣的带工人员在其不在现场时同样具有指派其他雇佣人员从事雇佣活动的权利，该陈述与阿明宏系受张安远带工人员指派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本案发生于阿明宏受雇于张安远期间，阿明宏所驾驶车辆属张安远所有，在形式上足以表明阿明宏所从事的活动系雇佣活动或与雇佣活动有内在联系。上诉人张安远主张阿明宏在事故发生时并非从事雇佣活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阿明宏并非受其指派，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安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上诉人张安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春梅审 判 员 李晓丹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慧娟书 记 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