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然，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宠，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卫然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原杭州晨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网商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336431461F。 法定代表人：李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蕙菁、赵嘉琦，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卫然与上诉人杭州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原杭州晨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熹多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卫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宠及上诉人杭州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票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6月，卫然入职晨熹多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2019年3月1日，卫然转入晨熹多公司从事商务拓展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约定“卫然应自觉学习并严格遵守晨熹多公司所隶属的阿里影业集团及晨熹多公司所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卫然曾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并确认收到《阿里巴巴影业集团员工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该员工管理制度的第三章第二节第三至四款规定“员工不论请何种假，都应在休假前履行请假手续，提前在内网假期系统提交申请，获得批准后方可休假；直属主管可根据工作需要以及工作安排决定是否休假。”“若因突发急事或患急病未提前履行书面请假手续，须马上通过电话通知直属主管，并于紧急情况消失后立即或假满后上班当日（以较早者为准）在内网假期系统补提假期申请，如果没有在上述时间点补办休假手续的，或未经直属主管批准擅自休假者（包括以任何借口及手段骗取各种假期），均视为旷工。”另外，在第六章第二节第一项规定“连续旷工三天或三天以上，或任一连续12个月的期间内累计旷工五次或五次以上，均为一类违规行为。”及第四项规定“一类违规行为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将予以辞退处分，即公司将立即解除其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的经济补偿，可并处永不录用。” 2019年5月20日，卫然因身体原因曾通知其主管傅小然去医院检查身体，至2019年5月24日一直未去晨熹多公司上班，事后直至2019年7月3日才补交了请假手续。 2019年7月3日，晨熹多公司对卫然进行谈话，卫然称“5月20日、21日这两天我是去医院看病，做了一个检查，医生说需要在家静养几天不能乱动，所以5月22日、23日、24日我也没有到公司办公，然后一直在家边休息边办公，办公都是有聊天记录的。” 2019年7月4日，晨熹多公司向卫然出具了《员工处分记录表》，载明：卫然在2019年5月20日—5月24日共计旷工五天，未补请假，已违反《员工管理制度》第六章第二节第一款中的7.1条“连续旷工三天或三天以上，或任一连续12个月的期间累计旷工五次或五次以上。其行为构成一类违规，公司给予辞退并永不录用处分。”卫然在该《员工处分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本人同意并认可上述处分事由和处分决定。” 2019年7月5日，晨熹多公司以卫然在2019年5月20日至5月24日期间连续旷工五日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并征得工会意见后与卫然解除了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明：晨熹多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发放给卫然奖金21923元，于2019年4月30日发放给卫然工资157891.18元。阿里影业集团授予卫然奖励股份时约定奖励股份取得条件之一为各批次归属的奖励股份对应的归属日起仍为本公司或其子公司雇员。卫然截至2019年7月5日尚有未授予股份352000股。 卫然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晨熹多公司支付给卫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8983元、年底固定奖金30700元、税后年终奖金157891.18元；2、晨熹多公司向卫然兑现奖励股份352000股；3、晨熹多公司撤销对卫然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处分；4、晨熹多公司撤销《离职证明》中有关卫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描述；5、晨熹多公司赔偿卫然因开具带有负面信息的离职证明致使卫然无法正常就业所造成的失业损失3684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晨熹多公司提交《阿里巴巴影业集团员工管理制度》、卫然学习规章制度的签收函及确认函等证据，表明卫然知晓晨熹多公司规章制度中在请假、补假等方面的规定和流程。晨熹多公司提交的《大文娱廉正合规部谈话记录》、《员工处分记录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卫然自2019年5月20日至24日期间在未办理请假和补假手续的情况下未去晨熹多公司上班。据此，本院认为虽然卫然在2019年5月20日至24日期间因身体原因需就医，事前也曾告知过主管，但事后未能按晨熹多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时办理请假和补假手续，产生了连续旷工5日的事实，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企业规章制度。晨熹多公司根据这一事实并征得工会意见依据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卫然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卫然与晨熹多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年底固定奖金和年终奖金，但是卫然提交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晨熹多公司存在发放给员工年底固定奖金和年终奖金的分配制度。晨熹多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发放给卫然的奖金21923元，依据交易明细可以确定该笔奖金为2018年度年底固定奖金；因晨熹多公司拒不向本院提交有关发放给员工2019年度年底固定奖金的流水，故本院参照其发放给卫然2018年度年底固定奖金21923元计算卫然应得2019年度年底固定奖金；又因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按比例确定晨熹多公司应支付给卫然2019年度年底固定奖金为11171.72元（21923元/365天×186天）。 晨熹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发放给卫然工资157891.18元，依据交易明细可以确定该笔款项实际为卫然在2019年4月的实发工资与2018年度年终奖金的总和；因卫然与晨熹多公司对2019年4月的工资金额存在争议，故本院参照2019年3月的实发工资确定2019年4月的实发工资金额为22550.82元；据此，本院确定晨熹多公司发放给卫然2018年度年终奖金为135340.36元。因晨熹多公司拒不向本院提交有关发放给员工2019年度年终奖金的流水，故本院参照晨熹多公司发放给卫然2018年度年终奖金计算卫然应得2019年度年终奖金；又因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按比例确定晨熹多公司应支付给卫然2019年度年终奖金为68967.96元（135340.36元/365天×186天）。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支付超过上述金额奖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阿里影业集团在授予卫然奖励股份时明确约定股份取得条件之一为各批次奖励股份归属日时仍为本公司或其子公司的雇员，现卫然与晨熹多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卫然已不满足取得股份的条件，且奖励股份系阿里影业集团承诺授予卫然的，故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兑现尚未授予的股份352000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撤销对卫然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处分及撤销《离职证明》中有关卫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描述，均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 因晨熹多公司开具给卫然《离职证明》理由表述为卫然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赔偿因《离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产生的失业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判决：一、晨熹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卫然2019年度年底固定奖金11171.72元及年终奖金68967.96元，合计人民币80139.68元；二、驳回卫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晨熹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晨熹多公司负担，晨熹多公司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逾期未缴，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卫然及晨熹多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卫然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晨熹多公司支付给卫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524.75元；2、晨熹多公司向卫然兑现奖励股份352000股；3、一、二审诉讼费由晨熹多公司负担。 淘票票公司辩称：晨熹多公司并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卫然主张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卫然诉请的股份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也与本案无关。 淘票票公司诉称：卫然因依照违规被辞退，不符合晨熹多公司年底固定奖金和年终奖发放条件，原审判决判令给付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卫然负担。 卫然辩称：晨熹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陈述双方合同无年底固定奖金和年终奖的约定，且拒不提交相关凭证，原审判决判令其支付系正确。 淘票票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 1、阿里影业集团年终奖制度复印件； 2、阿里影业集团十三薪政策复印件； 3、邮件截屏、网页截屏复印件。 上述证据经出示，卫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认为：淘票票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以证实其合法性及真实性，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晨熹多公司已将上述两项制度明确告知卫然，不具有关联性，结合晨熹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拒不提交上述凭证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晨熹多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经核准更名为淘票票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晨熹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卫然未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时办理请假和补假手续，产生了连续旷工5日的事实，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企业规章制度。原审判决认为晨熹多公司根据这一事实并征得工会意见依据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卫然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据此对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系正确。卫然要求晨熹多公司兑现奖励股份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淘票票公司未依法举证证实其拒不支付卫然诉请之年底固定奖金元及年终奖金存有事实或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判令其支付亦无不当。卫然和晨熹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卫然和杭州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各半负担，限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来本院办理结算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