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1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汉族，1965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的母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1987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系被害人的弟弟。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晶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郭某1，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涛、肖碧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3日19时许，被害人郭某2与同事一起到光明区（原属宝安区）公明街道XX村XX啤酒城跳舞。期间，郭某2与XX啤酒城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某发生矛盾继而扭打在一起。XX啤酒城工作人员黄某、张某（该二人已判决）等人见状，亦陆续上前对郭某2实施殴打。随后，被告人陈某某和黄某等人将被害人郭某2拖入房内，继续对郭某2拳脚殴打，后将其拖出房间扔到舞厅门外。被害人郭某2被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心脏、肝脏、脾脏等多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公安机关的立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身份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黄某、张某、陈某、王某、杨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深宝公刑技字（2005）第1405号《关于郭某2法医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以深检量建[2020]Z190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陈某某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应赔偿其丧葬费15964元、死亡赔偿金226920元、精神补偿费10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认罪，对指控的事实其提出：当天晚上其在维持治安期间，郭某2跳舞撞到其他人引起骚乱，黄某看到让其去劝阻郭某2，其去劝阻的时候，郭某2打了其一巴掌，其很生气踢了郭某2一脚。其是受黄某指使才跟郭某2发生扭打，其没有参与将郭某2拖入房间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系被害人干扰公共秩序引起的，被告人作为管理员上前制止是履行岗位职责，维持现场秩序，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行为有合理性。2.陈某某并未指使同案犯黄某、张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其既不是组织者、指挥者，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殴打行为比其他被告人更重或者是致死的主要原因。3.同案犯张某、黄某的判决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悔罪态度较好。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表示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3日19时许，被害人郭某2与同事一起到光明区（原属宝安区）公明街道XX村XX啤酒城跳舞。期间，郭某2与XX啤酒城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某发生矛盾继而扭打在一起。XX啤酒城工作人员黄某、张某（该二人已判决）等人见状，亦陆续上前对郭某2实施殴打。随后，被告人陈某某和黄某等人将被害人郭某2拖入房内，继续对郭某2拳脚殴打，后将其拖出房间扔到舞厅门外。被害人郭某2被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心脏、肝脏、脾脏等多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4月3日，东周派出所接报案称，在公明人民医院急诊科有一伤者送来时已死亡，身上有外伤。接报后公安立即赴现场和公明医院调查。于2005年4月4日立案。（2）身份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一出租屋内抓获网上在逃人员陈某某。（4）情况说明证实：原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东周派出所已经变更为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马田派出所，故本案新补充材料盖章为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马田派出所。（5）（200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2005年4月12日19时许，郭某2与同事到XX啤酒城跳舞。期间，郭某2与舞厅工作人员陈某某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扭打，黄某见状即帮助陈某某殴打郭某2，张某等10余人亦陆续上前殴打郭某2。后陈某某和黄某等人又将郭某2拖入房间，张某等人亦进入该房，继续对郭某2拳打脚踢，后将郭某2拖出房间扔到舞厅门外。因本案黄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张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6）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某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在外潜逃多年，属于迳行逮捕的情形。（7）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马田派出所提供）证明：民警将当年案发现场勘查的相片及死者相片给陈某某看，陈某某很快认出勘查的相片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并一一指出每张相片的内容。（8）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马田派出所提供）证实：经张某、黄某、王某等人辨认，本案中绰号叫“义德”的人真实身份就是陈某某（身份证号码3503221978××××××××），张某、黄某、王某等人均指出陈某某就是带头殴打死者郭某2的男子。（9）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马田派出所提供）证实：经公安认真侦查，未查询到陈某、王某、黄某的相关轨迹及联系方式，无法找到陈某等人重新制作辨认笔录，也无法找到黄某了解当年案发经过。2.证人证言（1）陈某（男，XX啤酒城员工）内容：2005年4月3日19时许，我在XX啤酒城上班，我突然听到外面迪厅像是有人打架，便出来看，看见“义德”“阿飞”“黑志”和一个染黄毛的把一个男的往迪厅门口的那个房间拖，那个人被他们四个人拖进去了，他们就把房间反锁。就听见里面的人在惨叫，叫了有一两分钟就没有惨叫了。又过了两三分钟，“义德”抓住那个人的头发，把那个人拖到迪厅门口就不管那个人了。“义德”好像全名叫陈某某，福建仙游人，戴一个耳钉，胳膊和身上纹了身，他是XX啤酒城内的打手。经辨认，陈某辨认出陈某某（“义德”）、张某（“阿飞”）、黄某（“黑志”）。（2）王某（男，郭某2的同事）内容：2005年4月3日晚上，舞厅看场子的先打了郭某2，之后来了四五个人围住郭某2打，对郭某2拳打脚踢，没有拿东西打。后又将郭某2拖进房间打。其中一个左耳戴耳钉，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经辨认，王某辨认出陈某某就是首先打郭某2的人。（3）杨某（男，47男，郭某2的同事）内容：2005年4月3日晚上，我们在跳舞，我看到舞厅看场的男子推了郭某2一下，然后从舞池外面四五个男子围过来和看场的男子一起把郭某2拉下去了。约过了十分钟，舞厅ＤＪ说派出所例行检查，叫我们出去。（4）黄某（已被判决的同案犯）内容：2005年4月3日当时我在舞池旁边跳舞，19时许我看见“义德”和一名男子在舞池里打架。我看到后就过去帮忙，我和“义德”把那名男子摔倒在地上，“义德”叫我和他一起把那名男子拖到舞池外面去，我和“义德”一人拖那名男子一只手将他拖到舞池外边，我和“义德”、张某、“光头”及其他六个小弟一起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义德”说把那名男子拖到他住的房间，于是他们一起拖那男子进入“义德”的房间，男子坐在地上，“义德”、张某、“阿奇”“光头”及“光头”的小弟们接着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他们又打了三分钟左右，我就劝他们不要打了，他们就都停了，我就出去舞池外转了一圈，我又回到“义德”房间，看见那名男子仰面倒在地上。但“义德”和“光头”还在对那名男子的胸口及其他部位拳打脚踢，我就劝他们不要打了，他们就停手了。我看那男子直喘气，我就叫张某等人拖那名男子到XX啤酒城外面去。之后我们又回到舞池跳舞，大约20分钟后，我听说那男子死了，我们就离开了。我听陈某某说，那个男子在舞池非礼女孩子，陈某某说他，就被他打了。经辨认，黄某辨认出陈某某就是带头打人的“义德”；辨认出张某也对那男子踢过几脚。（5）张某（已被判决的同案犯）内容：我看到“义德”和一个男的（就是后来被我们打死的那个人）在溜冰场中间的舞台上打架，这时“黑志”用手抓住那个男的头发一直拖到溜冰场门口的房间里即“义德”睡觉的地方（2005年有两次供述均称是“黑志”抓住男子的头发将男子拖进“义德”的房间，有一次供述称是“义德”和“黑志”将男子拖到房间。2019年12月24日笔录供述看到陈某某将那名男子拖到他的储物间，不记得有没有别人一起拖），然后我、“义德”“光头”等11人都到房间。那个人躺在地上，“义德”用双手抓住那个人的左手，用右脚踢那个人的肚子，踢了有两三分钟。在“义德”动手前，我用脚踢了五六下那个人的大腿。后来我从房间出来，他们怎么打我就不清楚了。打了几分钟，我看见有人把那名男子从房间里拖到门口。我好像听到黄某说叫他们不要打了，我就看见那名男子好像不行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下额好像有一个破口在流血。有人把那个人送到医院，后来听说那个人死了。我们就跑回老家。后来我听说是那个男子拉了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是我们请来场子里跳舞的），后来陈某某就下去警告他，后面就起冲突了。当时场子是黄某和陈某某在负责。经辨认，张某辨认出陈某某就是带头打人的“义德”，他打得最凶；辨认出黄某就是“黑志”。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内容：我绰号“义德”，我在2005年和别人一起在一家溜冰蹦迪场所将一个客人给打伤了，后面这个人好像死了。2005年清明前几天晚上19时许，我当时在“阿志”开的溜冰蹦迪场上班，我在里面是负责检票，我检完票之后，站在打迪的站台上，看见有一个人（就是后面被我打的这个人）在乱跳舞，好像碰到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看见我，我就立即上去找这个男的，我和他说不要乱跳，会影响到别人，我说了之后，这个人就打了我一巴掌，我就上去打他了，后面“黑志”看见了，就过来说我们把他拖出去，我们两个把他拖到刚好在储物间门口时，有一个人说把他拖到我的储物间去（当时这个房间是我的暂住房间），后面我们就把他拖进储物间里，进去之后，陆续就有很多在溜冰蹦迪及街上的混混进来，“新飞”这个时候也进来了，我们这些人就在里面打这个人，就是拳打脚踢，身上部位乱打。大概打了六七分钟时，我发现这个人已经不动了，我就叫他们不要再打了，我电话告诉了老板，然后我和“黑志”把这个人拖出去放在门口。这个时候老板来了，老板就把这个人送去医院。当时他们还想打那个男子的朋友，我阻止，后面我们就没有打男子的朋友。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老板打电话说那个被我们打在地上不动的人已经死了，我们几个就跑了。我当时是跑到这个溜冰场同事（具体名字不知道）家里去了，后面就一直换地方，也没有和人联系，“黑志”及“新飞”这两个人被抓了我不知道，我就一直这样躲来躲去，直到现在被抓。当时负责场地看守是一个叫“阿志”的人，当时这个“阿志”没有在场，那天谁负责我不知道。我当时工资是600元一个月，包吃住。“黑志”及“新飞”应该是“阿志”管。当时被打的男子是俯卧躺在地上，脸贴在地上，没有反应，也没有流血，就是没有反应，因为一开始我们打他的时候他就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后面他就倒下去，俯卧在地上，我就叫他们不要打了。我们没有使用工具。后更改口供称：我看到有一个男的跳舞碰到一个女孩子，“黑志”就给我一个眼神，意思就是叫我下去看下，我就下去找到这个男的，拍着这个男的肩膀说不要在这里乱跳舞,没有打那名男子，然后这个人就打了我一个耳光，我身体就斜了一下，这时“黑志”就过来把那个人拖到储物间了，我就在后面跟着，后面我们就好多人在储物间打那个男的。经辨认，陈某某辨认出黄某（“黑志”）、张某（“新飞”）；未辨认出被害人照片。陈某某指认了作案现场照片。4.鉴定结论深宝公刑技字（2005）第1405号《关于郭某2法医尸检报告》证实：郭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心脏、肝脏、脾脏等多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经被告人陈某某确认，是他打人的地方。6.视听资料陈某某的讯问及指认现场的同步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案证据中，已判决的同案人黄某、张某的供述与证人陈某、王某的指认以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自认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某某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伙同黄某、张某等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最终致使被害人死亡的事实经过，且黄某、张某均指认陈某某带头打人、打的最凶。对于陈某某当庭提出其没有参与将被害人拖入房间的行为，经查，同案人黄某、张某均供称陈某某实施了将被害人拖入房间的行为，证人陈某的证言亦对该二人的供述予以佐证，陈某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其与他人一起将被害人拖入房间，其当庭否认该事实，与证据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案件的起因，积极实施殴打行为，系主犯，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对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生效判决已确认本案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2225.5元，被告人陈某某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4年11月11日止）。二、被告人陈某某对已生效的(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中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4222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郭某1的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