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3587号原告：苏州翠玲珑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迎湖村中心路2号。法定代表人：梁大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军，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中商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凤凰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庆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琛、黄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东坝信息新材料产业园107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涵，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苏州翠玲珑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翠玲珑公司）诉被告苏州中商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艳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变更由审判员詹立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地华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翠玲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军，被告中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琛、黄建，被告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翠玲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绿化养护费用218166.63元及利息10254元，合计228420.46元(利息以2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自2019年6月4日计至2020年4月30日，直至全部绿化养护费用给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绿化养护费用金额为237999.9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4日，其与被告签订《苏州涵月楼花园绿化养护协议》，合同约定由其向被告提供苏州涵月楼花园绿化养护服务，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3日，被告应在每下一个月支付上一个月养护服务费用19833.33元，绿化养护费用合计237999.96元。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养护服务，但被告未支付任何养护费用，其开具了2019年6月至11月共计6个月的发票，费用合计为118699.98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5个月暂未开票，费用合计为99166.65元，费用总计为217866.63元。其于2019年7月11日、8月26日、12月23日及2020年3月11日、3月17日明确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全部绿化养护费用，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故提起诉讼。被告中商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支付合同款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即使其应付款，原告主张的金额及利息的起算点均是错误的。对2019年6月到2019年11月的已开票部分，其未收到发票原件，需要核实原告员工出勤情况。利息应自其逾期付款之日即收到发票之后起算。对于未开票部分，原告需提供出勤记录及月度考核评定表来计算应得的服务费用，目前原告都没有提供，故金额无法确定。原告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提供足额的人员，仅仅提供了一名员工，相关费用应予扣除。后6个月款项的利息，因原告没有开票，不符合付款条件，故不产生利息。后6个月还应该扣除疫情期间的费用，该期间内原告没有提供服务。被告地华公司辩称，其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绿化养护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供出勤表，验收合格后才能要求其支付费用。原告的养护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开的前6个月发票其没有收到。其他意见同被告中商公司。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中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乙方、承包方）签订《苏州涵月楼花园绿化养护协议》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苏州涵月楼花园小区公共绿化养护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涵月楼花园小区绿化区域、样板房区域等景观约30000㎡范围内的乔木、灌木及草坪养护工作。承包方式采用由乙方包工、包料、包工具、包设备（除甲供外）的方式。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承包时间为12个月。如甲方不再续签合同，则应在合同到期的前1个月对现场绿化养护情况做一次综合验收，以此决定最后1个月付款情况。工作质量标准：乙方应当按照附件一《绿化管养标准》规定的标准执行。乙方需保证甲方小区每日养护人员不少于三人，维保旺季时需增加养护人员，并在月末考核时将考勤打卡记录交由甲方相关人员审核。承包费用含税价格为238000元/年，年度养护费固定总价，小区公共绿化养护月度费用19833.33元/月。养护费用按月度结算，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甲方每月开展的绿化养护质量评审主要以月检结果为依据，并采取每月联合检查的形式；其中，月检查采取百分制，满分为一百分。月考核分达到98分，不扣减合同款；月考核分低于98分，扣减当月合同款的0.3%；月考核分低于95分者，扣减当月合同款的0.5%，月考核分低于90分，扣减当月合同款的1%。工作期内如有绿化养护人员短缺，甲方有权按合同约定酬金之平均每人每日费用的两倍扣除作为违约金。如乙方服务质量下降，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后十天仍未改善，甲方有权雇佣任何所需人员进行上述改善，而所需一切费用则从合同款中扣除。因甲方未能如期付款而影响乙方开展工作，受资金不到位影响而未能采购到物料、苗木等，导致养护作业难以开展时，甲方不能在未付款期间对乙方给予有关罚款(日常养护除外)。合同附件包括绿化管养标准及养护作业频次标准、绿化管养质量检查评分表、园林苗木清单、廉洁合作协议等。后原告（乙方、承包方）又与被告地华公司（甲方、发包方）就苏州涵月楼花园小区公共绿化养护工程签订《苏州涵月楼花园绿化养护协议》一份，合同内容与原告与中商公司签订的协议一致。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地华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9833.33元、19833.33元、19633.30元、19733.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并载明上述费用分别为涵月楼6月、7月、8月、9月绿化养护服务费。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地华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9633.36元、19733.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并载明上述费用分别为涵月楼10月、11月绿化养护服务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绿化养护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审理中，原告称，其与被告中商公司签订绿化养护协议后，双方与被告地华公司约定，中商公司将其在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地华公司，其因此与地华公司重新签订协议，并向地华公司开票。因本案中主体问题不明确，两被告可能存在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故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中商公司称，涵月楼是其名下的资产，其与地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建关系，故将其在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被告地华公司。被告地华公司称，其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清楚是否存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情形。关于前6个月的费用，原告称其已将相应发票交给被告的工作人员，据此提交发票签收单予以证实。发票签收单载明程亚光于2019年7月17日签收原告开具给中商公司的金额为19833.33元的6月绿化养护费发票，于2019年12月6日签收原告开具给地华公司金额分别为19633.36元、19733.36元的10月、11月绿化养护费用发票，另签收了原告开具给地华公司金额为19833.33元的6月绿化养护费用发票、金额为19633.30元的8月绿化养护费用发票、金额为19733.30元的9月绿化养护费用发票，未书写落款日期。金额为19833.33元7月养护费用发票由他人签收。经质证，两被告均否认收到上述发票，称对发票签收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地华公司称，程亚光原是涉案项目物业的员工，负责物业管理。其没有在发票签收单上盖章，且签收单没有落款日期，不能证明其收到了发票。被告中商公司称，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程亚光负责与原告对接，现已经离职。关于出勤情况，原告称，其在2020年1月之前一直保持3个以上的人员在现场养护。疫情期间，相关部门规定不允许户外作业，因此其在1个多月的时间内没有为被告实际提供养护服务，但工人工资是正常发放的。之后因被告逾期支付费用且受疫情影响，其资金紧张，只能为原告提供一人服务，为涉案项目发放一个工人的工资。原告据此提交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实。支付凭证显示原告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向程长喜支付多笔劳务费，每笔金额998元至4912.71元不等，于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向周月萍发放多笔劳务费，金额255元至2683元不等。原告称，2020年1月以后，其不再聘用程长喜，只聘用了周月萍，周月萍的工资都是延后发放的，其中2020年5月8日发放的2200元是疫情期间的工资。对此，两被告称，因物业经理已经离职，故要求原告提供前6个月的出勤表。后6个月原告只提供了一人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扣除三分之二。疫情期间原告没有工作，也应扣除相应费用。合同约定原告应在月末考核时提交打卡记录，实际扣除费用应以原告提供的打卡记录为准。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不清楚周月萍的工资是否与本案有关。另，被告只提供一人服务，根据合同约定，其可扣除每人每日费用的2倍作为违约金，故无需再支付原告费用。被告地华公司明确，疫情响应期间是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2月24日，因新冠疫情的影响，原告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为其提供服务。原告进一步称，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其资金紧张才不能提供3个人以上的服务，其认为不属于违约，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称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是下个月付上个月的款项，故其以每月的费用为基数，分别自次月的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其一直在向被告催要款项。原告据此提交了其与“涵月楼程亚光”、“东山涵月楼吴总”、“涵月楼马经理”、“集团财务张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实。微信中，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12月23日、2020年3月多次催要养护费。两被告称，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告向其提供考勤表、有地华公司盖章签字的考核评定表和发票后才能付款。现原告未提交上述资料，无法确认服务费用金额，付款条件亦未成就，故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不同意支付利息。利息应当按照同期LPR利率计算。对此，原告称，其员工通过打卡机打卡，并在月底结算时提交被告核对。考勤记录是按月给了程亚光，不需要被告签名，提供考勤记录是被告的内部流程。双方没有签署考核评定表，也没有进行费用结算。马洪飞到庭称，其是涵月楼项目物业的员工，于2020年3月入职，与两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物业公司作为地华公司的一个部门，就绿化养护的考核事宜与原告对接。其入职后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行，一直到涉案合同期限结束，原告一直是派1个人在工作。因绿化做的不好，其给原告打了40分。合同中约定每月核对考勤以及考核评定没有实际履行。物业一直在与原告进行协调，希望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养护服务，但是原告没有执行合同，没有与物业进行对接，故双方一直没有结算，因此未就考核事宜进行核对。不清楚2020年3月份之前的合同履行情况，不知道发票等资料由谁保管。其就原告提供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情口头提出过异议。因其没有看到发票，且原告的服务质量不合格，对服务费用有异议，所以其一直要求原告整改，没有要求原告开票。质量问题具体是指每天需要完成的工作量原告没有完成，因为合同的工作量是3个人的工作量，原告只有1个人，只能对绿化进行修剪，基本没有浇水。未完成的工作量都是物业自己做的。对于未完成的工作量没有证据，每次都要求原告到现场看的。关于付款事宜，据其了解地华公司一直没有付款。开始是因为甲方公司内部原因影响了对外付款，双方一直在协调，到2020年3月份，因原告提供服务的质量很差，因此无法支付费用。经质证，原告称，对于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其去催款时，证人说物业公司换了，所以款项没有办法结算。2020年3月以后确实是由1个人提供服务，其没有完成全部工作量，但主要原因是被告违约在先。被告中商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地华公司称，其没有收到发票，原告没有提供考勤表，其无法确定金额和养护情况，所以一直未付前面6个月的费用。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中商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绿化养护协议后，被告中商公司将全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地华公司，且原告实际与被告地华公司签订了绿化养护协议，地华公司认可其是合同相对方，故原告与地华公司之间涉案绿化养护工程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被告地华公司享有和承受。原告要求被告地华公司按约支付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中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共6个月的服务费，原告称其已实际提供养护服务，被告应按约付款。被告对上述期间的养护费用不认可，要求根据考勤打卡记录及考核评定表核算费用。原告称其已按月将考勤表交给被告，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出勤情况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开展绿化养护质量的评审，由此可知考核由被告负责，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考核工作，要求原告提交考核评定表没有合理依据。综上，被告不能证明前6个月存在扣款事由，本院对上述期间的服务费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上述期间的费用合计为118399.98元，经核算，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此后6个月的费用，原告称其疫情期间有一个多月时间未实际提供服务，被告地华公司称原告有一个月没有提供服务，故本院认定原告未实际提供服务的时间为1个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期间内的全部费用，缺乏依据。同时，原告称其因疫情管控措施才无法开展户外作业，被告地华公司认可存在疫情响应期间，故本院采信原告意见，即疫情管控措施确给原告开展绿化养护工作造成阻碍。据此，合同不能履行不可归责于原告。原告称其在停止服务期间为继续履行合同实际支出了相应人力成本，要求被告承担部分费用，合理有据。原告其实际支出一人工资2200元，被告不认可，本院参照当地的工资水平及双方意见，酌定被告地华公司支付疫情期间的费用2200元。关于其余5个月的养护费用，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实际只提供了1个人的服务，且原告未完成全部工作量，故养护费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较妥。合同约定原告需保证每日养护人员不少于3人，被告地华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每日工作任务是3个人的工作量，与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故本院根据各方陈述酌定5个月的养护费用按照三分之一计算。至于被告称原告绿化养护人员短缺，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每人每日酬金的两倍扣除违约金，该标准过高，被告要求按照该标准扣除费用，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期间内的养护费用为33055.55元。综上，被告地华公司应支付原告养护费用合计153655.53元。关于付款时间，合同约定按月度支付，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最后时间为2020年6月，故养护费用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3655.5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地华公司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拒绝支付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但合同约定原告未提供发票的，被告有权暂停付款，故原告主张未开票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商公司认可程亚光是负责与原告对接的人员，故本院对有程亚光签名的发票签收单予以采信。原告称当月的费用被告应在下月支付，不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发票签收单载明，原告已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交付其向中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9833.33元的6月绿化养护费用，故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金额为19633.36元的10月养护费用发票、金额为19733.36元的11养护费用发票，应分别以10月、11月的费用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2020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程亚光签收的金额合计为39366.60元的8月、9月养护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实际签收时间，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剩余养护费55088.88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发票或原告尚未开具发票，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翠玲珑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53655.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83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633.36元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19733.3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以39366.6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州翠玲珑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中商置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1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2812元，由原告苏州翠玲珑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0元，由被告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22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詹立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