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900号原告：罗家兴，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住址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楠，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营业场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94号。负责人：辛国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36号。负责人：杨**，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家兴与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沈阳供电公司”）及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苏家屯供电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家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星，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及被告国网苏家屯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家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退还原告645,642.32元多缴费用，以及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多缴费用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退还原告多交费用及利息，要求被告国网苏家屯供电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日下午，罗家兴经营的黑爵士烘焙坊被沈阳市苏家屯区供电公司用电检查队查出存在窃电嫌疑：2018年3月26日，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对其进行进一步检测，鉴定显示罗家兴窃电量为577,925kwh，窃电金额为463,973.34元。2018年3月23日，黑爵士烘焙坊按照要求向沈阳供电公司补缴费用共计170万元，国网沈阳供电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其开具发票。2018年3月21日，罗家兴因涉嫌盗窃罪（窃电）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9年3月31日，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判决书中《关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金晶（黑爵士烘焙坊、用户罗家兴）窃电鉴定意见书》证实，罗家兴实际窃电电量为281,591.6kwh，窃电金额263,589.42元。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认定的窃电量及窃电金额已经远远超过辽宁省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判决书中认定的数额。被告自行委托做出的鉴定结果与法院委托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不符时，应以法院委托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结果为准。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窃电者应按照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按照上述规定，罗家兴应补交电费263,589.42元及违约使用电费790,768.26元，以上共计1,054,357.68元。故被告应将原告多缴款项645,642.32元予以退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辩称，认为原告不适格。一、原告通过退赔被告170万元，从而得到从轻处罚的判决，已经通过退赔获得刑期减少的利益。原告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的（2018）辽0105刑初第647号刑事判决书案卷的庭审辩护和原告的辩护律师的书面辩护词中，均以补交电费及罚款170万元，弥补了国家的全部损失，其现在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已改过自新，并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作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原告罗家兴已经补交电费及违约用电总计人民币170万元的事实，在判决中以退赔赃款为由从轻处罚。判处原告罗家兴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13万元。二、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在本案的侦查阶段，原告认可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对沈阳市和平区金晶黑爵士烘焙坊窃电量鉴定意见书的合计窃电金额463,973.34元的认定，虽然在（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刑事审判阶段，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证人证言材料，要求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对窃电量做出补充计算说明，做出窃电金额为263,589.42元的结论。但是在侦查阶段，原告对2018年3月27日对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对沈阳市和平区金晶黑爵士烘焙坊窃电量鉴定意见书的合计窃电金额463,973.34元没有异议，在收到鉴定意见，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但是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告按照法定程序在沈公（和）鉴通字（2018）0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认可在侦查阶段的窃电金额。在2018年3月20日原告罗家兴的自行手写的亲笔陈述中自认对47万元的窃电量。从2018年4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已经将所欠电费及罚款共计170万元返还给被告，不存在任何错误、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是原告罗家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法院的酌情从轻处罚，可以认定原告罗家兴即便存在超额赔偿，也是在自愿的前提下基于犯罪事实，想将补交170万元作为减刑的理由，因此原告的行为已经获益，得到减少刑期的利益。三、本案系原告在侦查阶段向受害人赔偿因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失，受害人基于得到赔偿，没有行使受害人的权利继续要求原告得到较重的刑罚。从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的沈公和（2018）702号刑事案卷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的（2018）辽0105刑初第647号刑事判决书案卷可以充分反映出，原告罗家兴支付的17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导致其无效的情形。支付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国网苏家屯供电分公司辩称，该赔偿款是赔偿到沈阳公司的账户内，所有的用电人均与国网沈阳供电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是根据区域管理，进行查处，没有独立的账号。因此不存在返还依据。其他意见同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的答辩意见。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存在窃电的事实及认定的窃电数额，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家兴系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330号15门“黑爵士”烘焙坊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3月2日，被告国网苏家屯供电分公司检查队现场检查时发现该用户存在窃电嫌疑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3月21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经营的“黑爵士”烘焙坊存在窃电行为，窃电金额为人民币263,589.42元。案发后，原告罗家兴已经补交电费及违约使用电费总计人民币1,700,000.18元。原告罗家兴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赔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最终判决罗家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宣判后，原告在上诉期内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了罗家兴的上诉。经本院核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做出（2019）辽01刑终323号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罗家兴的上诉，维持了原判。2018年5月17日，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开具金额为1,700,000.18元的发票，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主张其中463,973.34元为补交的电费金额，其余部分为缴纳的违约用电费用。原、被告均认可应该按照补交电费金额的三倍计算违约用电费用，但原告主张应以263,589.42元为基数，被告主张应以463,973.34元为基数。2018年3月26日，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认为窃电金额为463,973.34元；2019年2月25日，沈阳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有限公司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窃电金额为263,589.42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向二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多缴纳的款项645,642.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张应按照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盗窃数额来计算退赔赃款的基数，因此，多缴纳的款项应与退还；但被告主张原告通过多缴纳违约用电费用获得了刑期减少的利益，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不应退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应以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窃电金额263,589.42元来计算退赔数额，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第一，刑事案件的退赔赃款必须以刑事案件审判后认定的数额为准。本案中，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原告经营的“黑爵士”烘焙坊窃电金额为人民币263,589.42元，因此，退还赃款的数额就应该为263,589.42元。此外，刑事案件中还认定原告罗家兴进行了退赔赃款，本案原、被告均认可应按照补交电费金额的三倍计算违约用电费用进行赔偿，结合刑事案件中认定的窃电金额，因此，原告向被告赔偿的违约用电费用应为790,768.26元，上述总计人民币1,054,357.68元；第二，原告按照刑事案件认定的窃电金额向被告补交电费及三倍的违约用电费用即可以认定原告退赔了赃款。原告按照第一次鉴定结论先行向被告补交了电费及违约用电费，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属于情况发生了变更，此时被告按照463,973.34元要求原告补交电费及违约用电费用不再具有合法性。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向二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多缴纳的款项645,642.5元，表明原告及时向二被告主张了相应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将取得利益返还给原告。本案款项由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收取并开具发票，共收取原告补交电费及违约用电费用人民币1,700,000.18元，应收取原告补交电费及三倍的违约用电费为人民币1,054,357.68元，因此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应退还原告多交费用人民币645,642.25元，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国网苏家屯供电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国网沈阳供电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前，被告并未负有返还原告不当得利的义务。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并非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因此亦不了解案情，因此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亦没有返还义务。此外，被告一直主张应按照第一次鉴定结论收取费用，其并不认为多收了原告费用，因此被告在此没有主观恶意，亦不须向原告支付孳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原告罗家兴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其向被告缴纳了电费及违约用电费用，故罗家兴为适格原告，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罗家兴款项人民币645,642.25元；二、驳回原告罗家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32元，由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家兴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供电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沙人民陪审员 于 奇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那颖书记员王艾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