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辉，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北京铁路分公司客运段京温车队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建辉，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被告人王建辉与卢伟（已判决）共谋，决定以非法方式向李某索要“债务”，并由闵帅（已判决）具体负责实施，后闵帅伙同他人多次到李某居住的涿州市村口、胡同等地以喷油漆字、贴小广告、播放喇叭等非法方式向李某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了他人生活，情节恶劣。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建辉的供述，证实其与卢伟是朋友关系。2016年6、7月份，卢伟说涿州市刁窝镇泗平庄有一块地，地主李永 利想以养老院的形式开发建房，他想找人合作，由李某出地，合作方出钱共同开发这个项目。卢伟和其商量，其二人认为这个项目可以做，能够挣钱，就决定一起和李某合作。其与卢伟商量这件事必须有一个开发公司，其就去注册了郡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任法人，卢伟是企业监事，这个公司专门用于弄这个项目，没有其他项目也没有注资，注册信息都是其随便编的，其和卢伟没有明确说过或者书面记录关于分红的事，只是口头说好项目成了其和卢伟一人一半。之后卢伟就去找李某商谈共同开发的事。卢伟和李某谈好后，其和卢伟以郡翔地产公司的名义与李某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约定郡翔地产公司负责出钱和施工经营这个项目，李某负责出地及办理手续，如因土地问题造成的纠纷，由李某负责。因为李某的地包含他父亲李叔田一块宅基地，所以在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时，李叔田也签了字。签完合同后其就开始施工，李某负责跑这个项目的立项等手续，其负责对外出租项目房屋，卢伟负责盯着施工。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其们的项目因为土地手续问题被政府责令停工。李某的地是从村里承包来的，不是建设用地。从这时直到2017年秋天，其们一直想办法把项目继续推进下去，期间其确定这个项目推进不下去了，其就从北京找了一个叫刘振怀的人，他对其的项目感兴趣，想以农业项目推进下去，但是刘振怀要求其公司与李某共同投资的纠纷解决清楚，他才会引进项目。因此卢伟与李某一起虚构了一份共同投资协议书，上面写着其与李某前期共同投资190多万元，有其和李某签字，最后刘振怀因其与李某纠纷没解决清为由拒绝合作，这件事也没成功，这份共同投资协议书就放在其公司里了。2017年底时，这个项目推进不下去了，其们就对外出租了一部分房，承租人开始起诉其，其就想找李某商量如何承担共同投资损失的问题，李某开始推卸责任，李某曾向其公司借了5万元去运作项目，当时他想规避风险，就以向其个人名义借款的形式借了这5万元，其就开始向李某要账。其打电话向李某索要，他一直拖着。其和卢伟说这件事，卢伟向其推荐一个叫闵帅的人，是专业要账人员，说让这个人去 找李某去要钱，其同意了。其和卢伟说去要账不能有过激行为，李某家有老人，不能打骂，别惹出别的事情。然后卢伟就安排闵帅去要账了。其给闵帅写了一个委托书让闵帅和他几个朋友去要这5万元，闵帅的几个朋友具体叫什么名字其记不清了，闵帅去要账的过程中经常给其打电话说要账进展。但具体要账过程其不知情。过了一周左右，卢伟和其说5万元要回来了，他把这5万元用于公司运转了。要完这5万元后有段时间，客户起诉其公司，其没办法，必须得找李某说清项目核算的问题，其和卢伟商量怎么办，卢伟说还是让闵帅去，其同意了，其没有和卢伟商量要账的细节，就让卢伟看着弄就行。卢伟说找李某说清核算的事，得有一个书面的东西，用于证明一起合作，其就让卢伟用其公司之前与李某签订的那个共同投资协议书去找李某，这个共同投资协议书签完后没有用，一直放在公司里，这时其就拿出来用于向李某说项目核算的事，卢伟还打印了一份委托书，和其说了一下，并说委托书上是卢伟代其签的字，之后卢伟就安排闵帅拿着共同投资协议书以其公司的名义去向李某要账了。2017年春节前，民警将其叫到刁窝派出所，说卢伟和闵帅他们在李某家附近喷油漆、贴广告，其才知道卢伟他们向李某要账的方式，派出所对卢伟和闵帅进行了处罚。当时派出所警告其等人说如果再这么办后果很严重，让其等人不许再以这种形式要账。其回去后和卢伟说以喷油漆字、贴广告这种方式要账不行，卢伟当时很生气，坐在公司沙发上说李某不还钱还有理了，其让卢伟想别的办法找李某，卢伟同意了，并说不用其管了。当时其公司还有润泽园的销售项目，其主要负责这方面的销售工作，卢伟就主要负责泗平庄项目后续的事情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又找其，其才知道卢伟他们又去李某家喷油漆、贴广告要账，只不过是时间改在了晚上。这次派出所将其叫去说了这件事后就没再去李某家喷油漆、贴广告。卢伟安排闵帅去要账其提供了自己的一辆大通商务车，让卢伟开着，闵帅给其向李某要回5万元后，其没有给闵帅报酬，但卢伟说不能让闵帅白忙活，说让闵帅来其公司上班，其同意了，其公司与闵帅没有签订用工合同，他 属于临时的员工，一个月给他3000元工资，他的主要工作是给公司开车，或者去向李某要账，其给闵帅开了二、三个月的工资，最后没有向李某再要出钱，闵帅也被派出所行政处罚了，闵帅就不在其公司上班了。其没向卢伟提供过广告、大字报之类的东西。郡翔地产公司属于空壳公司，专门针对泗平庄项目注册的，就其与卢伟两个人，加上临时工闵帅，没有别人，公司有什么事就其和卢伟商量决定。其和卢伟、李某共同投资的项目，其公司实际投资了200万左右，主要有施工现场的项目，还有工程款、销售、工人工资、活动经费等，销售出的房子，业主去法院告其公司，其公司把钱退给了业主，这些钱李某也应该有连带责任，所以其才让卢伟找人去向李某要账。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欠王建辉五万元钱。2017年12月底，闵帅带着四、五个小伙子到涿州市其家帮王建辉要账，之后陆续带人到其家要账直到2018年3月初，共到其家约10多次。闵帅每次都是带四、五个小伙子，他带的这些人有2、3人是固定的，有1、2个人是经常换人。第一次是2017年12月底，闵帅带着四、五个小伙子去其家要账，其们没有谈成，这一次他们没有过激行为就走了。过了一两天，闵帅带着人再次来其家找其，闵帅这些人先是在其家附近的大街上贴“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用油漆在墙上刷“李某欠债还钱”的字。其家旁边的半条墙上、电线杆子上都是。其和其家人把小广告揭了，把油漆字涂掉了。过了三、四天，闵帅又带着四、五个小伙子来其家附近，继续贴小广告、写油漆字，还带着一个扩音喇叭，重复播放“李某欠债还钱”的声音。从这开始闵帅他们每天上午9点多到，下午4点左右就走了，这样持续了三、四天，这几天其没在家，也没有找过他们。之后其回家一次，和闵帅说他回去，去拿其给王建辉写的借条来，其还他钱。其和闵帅约定了还钱的时间，2017年12月19日其写了协议书，以后的几天内闵帅再也没有骚扰过其。大概在2018年1月5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把欠王建辉的5万元钱给了闵帅，这件事就告一段落，这几次其没有报警。2018年1月5日之后的两、三天，闵 帅又带着四、五个小伙子到其家附近开始贴小广告，小广告上不仅写着“李某欠债还钱”，还贴上其的照片。闵帅贴完小广告后就带着四、五个人去其家找其，闵帅说这次是王建辉委托他向其要19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其和闵帅说这190万元是为了引进第三方投资，当时为了显得此项目比较大，双方虚构事实写的投资确认书，其与王建辉没有实际投资，让闵帅回去核实清楚再说，闵帅说对方就让他向其要，过了一会儿闵帅这些人就走了。过了两天，闵帅又开始带着四、五个小伙子到其家附近开始贴小广告，刷油漆字，这次其就开始报警了。闵帅隔三差五就来其家贴小广告、刷油漆字一次，一直到春节前。大概在春节正月十六早上其出门又看见有人在其家附近贴小广告、写油漆字，其想肯定是闵帅他们正月十五晚上贴的，其也没有报警。过了年，闵帅又来过一两次，大概2018年3月份左右其举报闵帅等人后，公安机关开始调查，他们就不再去了。闵帅等人的要债事件持续了2个月左右，严重影响了其家人的生活和名誉，他们向其要账期间经常在半夜用喇叭广播，干扰其们家和村民的正常生活休息。其家院子的影壁墙上的彩绘因被喷上油漆字需要重新修复。辨认出了2017年12月份期间，在涿州市其家墙、大门、影壁墙上刷油漆、贴大字报的闵帅、高某、刘岩、卢伟的身份。 3、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郡翔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注册的，由王建辉出资，王建辉是企业法人，后来变更成罗昆，其没有出资，只在公司里管点事，王建辉给其不定期发工资，大概每个月四五千元。闵帅当时在其公司里兼职司机，王建辉给发工资。2016年其公司与李某签订合作协议，李某出地，其公司出钱共同合作在开发一个建房项目，签完协议其公司就开始投资建设项目。到2016年底，政府部门让其公司停工，其们就不干了。2017年8月份，其和王建辉找到刘振怀一起继续合作，刘振怀要求与李某一起合作，其公司与王建辉、李某就写上了一个项目投资（支出）确认书，上面写着截止于2017年8月27日，该项目前期投入共计1911762元，这个数字是虚假的，实际前期其公司投入约50万元左右，后来这个项目也流 产了，李某就找其和王建辉就其公司前期投入谈了几次，都谈崩了。因为李某向王建辉借过5万元，王建辉开着他的捷豹汽车带着其找李某要账，在李某家附近，其看到李某在他们村口贴着“要账去找王建辉”之类的广告，上面还有王建辉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联系电话等，意思是让施工的工人要账去找王建辉。当时王建辉看到这个广告后很生气。其俩人回去后，其和王建辉把闵帅叫到公司办公室，让闵帅去向李某要欠王建辉的5万元，但没让他喷油漆。一开始李某态度比较强硬，拒绝还这5万元，王建辉就和其一起在公司里商量让其再找闵帅采用贴广告、喷油漆、播放喇叭的方式去找李某要账。但是具体什么时间去，和谁去，由闵帅自己安排。商量好要账方式后，王建辉提前打印好小广告，然后安排让其叫闵帅去公司拿了油漆、喇叭和打印好的小广告，其就让闵帅看着安排去要账了。其跟着闵帅开的其公司白色大通汽车去李某家里要过两、三次账，车主是王建辉。王建辉不管要账的过程，他不直接接触闵帅。后来闵帅带人去李某村张贴印有“李某还钱”等字样的小广告，还在村里墙上喷“李某还钱”等字样的小广告。这样折腾了两次，李某还了这5万元钱。其与李某没债务关系。其与王建辉去找李某谈其公司投资的事情，但是李某总躲着，电话也不接，其和王建辉觉得李某肯定不还给其公司前期投入的钱，王建辉就复印了一份之前与李某签订的共同投资确认协议书，这份协议当时没用，就一直放在公司里，王建辉复印后交给其，其就让闵帅带着这份协议向李某要账，目的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李某出来和其等人谈共同投资给其公司造成损失的事。2017年春节前后，闵帅继续以贴小广告、刷油漆、播放喇叭等方式去找李某要账，李某报警了，刁窝派出所就联系闵帅去派出所，闵帅让其也去。其到派出所后，民警让其给王建辉打电话，其就把王建辉叫过去了，但是派出所没有给其和王建辉做笔录，就是口头警告其三人以后不要再以刷油漆、贴广告的方式要账，其三人也没当回事。王建辉回去后也没提这件事，其就继续安排闵帅去要账，过了几天，刁窝派出所又叫其三人过去，给其三人做了笔 录，并对其和闵帅进行了行政处罚。王建辉一直知道其与闵帅以软暴力方式向李某要账的事情，但他在派出所怎么做的笔录其不知道。其们被派出所处理后，大概正月的时候，王建辉和其说别再以这种方式去要账了，其没再让闵帅去。闵帅去贴的广告有两种，Ａ4纸的广告是王建辉打印好交给其的，大的广告有李某的照片，是王建辉让其从公司打印的，王建辉还说让其再弄点别的，意思是只贴Ａ4纸广告有点少。其安排闵帅就要账，没给闵帅好处，其对2018年2月26日的涿州市口监控视频辨认，只能确定是口，但不能辨认出视频监控中的人员和车辆。 4、同案犯闵帅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底，其在王建辉的郡翔房产投资公司当司机，地点在涿州市，该公司主要领导是王建辉和卢伟。2017年12月底一天，卢伟找其说泗平庄村的李某欠公司5万元，让其去找他要，并把欠条和转账记录给了其。当时卢伟承诺要回钱给其5000元好处费。其就开车带着刘岩去了李某家，李某不给钱，李某父亲将其赶了出来，其回去把经过给卢伟说了，卢伟第二天给了其一些用Ａ4纸打印、写着“李某欠债还钱”字样的小广告，还有三罐自喷漆、乳胶和刷子。让把Ａ4纸贴在李某家门口两边，拿自喷漆在他家墙上喷“李某欠账还钱”的大字。于是其开车继续拉着刘岩一起去李某家，由于其第一次去时看到泗平庄村村口贴着“王建辉还钱”等字样的Ａ4纸，纸下边还附着王建辉的照片、身份证号码、电话，其就将其带着Ａ4纸贴在原来的Ａ4纸上面，拿自喷漆在李某家墙上喷大字。其们正贴着，李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家谈欠款的事，其到后李某同意还钱，其不放心就让他写了一个类似协议书的东西，大致意思是在2018年1月初的一天把钱还上，具体还款日期其记不清了，当时是李某口述，他父亲写的，最后落款是李某签字。晚上其回到公司，把东西交给了卢伟。后来到了还款时间李某还了这5万元。是其和卢伟一起去拿的钱，其等人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写了个类似还款证明的东西，其和李某都签了字，之后其 等人就去华阳东路名流小区底商工商银行转了5万元到其名下，其又以微信的方式转给了卢伟。李某还钱后，李某拿了一份委托书让其签字，说他所还的钱打在其的卡里了，其看了委托书，大概内容是：“今委托吴维超、管海龙替王建辉追缴李某欠款伍万元”。李某在委托书上吴维超和管海龙名字中间打了个对勾，其在对勾上签了字，其就走了。其不认识吴维超和管海龙。其要回钱后卢伟没有给其好处费，只是请其和刘岩吃了顿饭。这事过去一周左右的时间，卢伟又给其一张王建辉和李某共同投资的协议书复印件，大概内容是李某和王建辉共同投资190多万元，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卢伟让其找李某要这190多万，并说李某欠他们公司的钱，还给了其一张支出确认书，还有一些写着“李某欠债还钱”几个字的Ａ4纸。然后其和刘岩、高某等人去李某家，李某不认可这笔钱，说他不欠卢伟他们钱。其回去给卢伟说了这件事。过了一两天，卢伟给了其写着“李某欠钱还钱”字样的Ａ4纸、自喷漆、音响，音响上有个Ｕ盘，里面录制“李某欠债还钱、身为党员不还钱”之类的话，谁的声音其不知道。卢伟就让其去李某胡同附近贴小广告，喷油漆字，放喇叭，逼李某还钱。这样其陆陆续续去李某家门口的胡同墙上及泗平庄村口贴“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喷“李某欠债还钱”的油漆字，开着车放“李某欠债还钱”的音响在村里来回溜达约七、八次。这七、八次中，其中卢伟开着他的白色大通商务车拉着曹浩然、高某、刘岩、其对象王紫薇，其自己开着自己的白色起亚越野车一起在晚上去过一次，贴的是卢伟提供的李某彩色头像的大海报，到现场后卢伟没有下车，海报都是其几个人贴的。其他的七、八次，有时候其和曹浩然一起去，有时候其和刘岩一起去，有时候其和高某一起去，有时候其和卢伟一起去。其们隔几天就去一次，直到2018年过了正月十六，其们又去过一次，刁窝派出所开始找其们，其们就不再去了，后来派出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算上要5万元的那一次，刘岩跟其去过两次，高某跟其去过两、三次，曹浩然跟其去过三次，王紫薇跟其去过一次，她就是跟着玩没有参与，卢伟去过 三、四次，卢伟不下车，就在车里待着。公安机关向其出示李某提供的现场照片，这些照片其认识，都是其在李某家胡同、门口、院内小房墙上和影壁墙上、村口墙上喷的油漆字、贴的小广告。其们贴过两种小广告，刚开始都是Ａ4纸打印的，后来贴过两次带李永头像的大海报。其们喷的油漆字有红色和黑色，都是卢伟给的，每次喷个五、六瓶。其不知其以非法形式去向李某要账王建辉是否知情，要账的资料是卢伟提供给其的，5万元的欠条是卢伟给其的，上面显示是王建辉个人的钱，后来要的钱是公司和李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属于公司的钱。去向李某要账卢伟和其一起去过，王建辉没有和其一起去过。其一共去过刁窝派出所三次，第一次是其和卢伟去的，第二次是其和高某一起去的，这两次都是要账的期间，第三次是过了很长时间公安机关开始调查的时候去的。其在派出所没见到过王建辉。其指认泗平庄村口和泗平庄牌楼位置是其喷写油漆字、贴大字报的位置；李某家的胡同墙上的油漆字痕迹是其喷写的；李某家中的影壁墙上的油漆字痕迹是其喷写。通过对2018年2月26日的涿州市口的监控视频的辨认，指认出1号为闵帅，2号为刘岩，3号为卢伟，4号为高某，5号为曹浩然，监控中白色车（起亚ＫＸ5）为其本人驾驶，并在监控视频截图中注明。辨认出跟其一起向李某要账的有高某、刘岩、王紫薇。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闵帅给其打电话让其在家等着，他来接其说是去要账。他开车拉着其到京白路旁边的一个村里，当时车上还有闵帅当时的女朋友王紫薇。停车之后，闵帅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沓Ａ4纸，还拿了一罐自喷漆，让其在车里等着，他进胡同里之后，下车就往墙上贴Ａ4纸，没看到他喷漆。其开车调好头在路边等着他，过了大概15分钟，闵帅回来，其看到他手里的Ａ4纸没有了，自喷漆扔到车后背箱。然后他开车把其送回家。Ａ4纸上的内容大概是欠债还钱的意思。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其儿子，有一人去其家说不给他钱就打其，李某跟他们一起盖房时产生过矛盾。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其丈夫，其是2017年 12月9日其家老二过完满月，其和孩子就回其娘家了，后来听李某说2017年12月份左右有人朝他要账，并且还在其家里贴让李某还钱的大字报。其们家被贴大字报的时候，家里有其的公公婆婆，出事之后李某为了老人的安全考虑，晚上经常回村里陪老人。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有人向李某要账，在2017年春节前一直到2018年正月开学的期间，其当时给李某开车，早上开车到他们家附近就能看见有人在他们家门口街上的墙上和电线杆上贴“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刚开始是用Ａ4纸打印的小广告，后来是用海报似的广告纸，上面不仅写着“李某欠债还钱”，还有李某的头像。每次这些小广告贴10到20张左右，还有人用自喷漆在李某家附近的墙上喷写“李某欠债还钱”的字样，每次得喷四、五处。每次出现小广告以后李某他们家人就把小广告撕掉，油漆字刷掉，然后过两天就又出现了。有一次其听见有高音喇叭喊“李某欠债还钱”，但当时其没看见人。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某，和他都是泗平庄村人。2017年腊月左右，其每天早晨上班经过村西口看见牌楼两侧粘贴很多小广告，墙上还喷写“李某欠债还钱”的字，晚上其下班回来，小广告就没了，第二天其上班小广告又再次被贴上，其怀疑是有人晚上张贴小广告。另外其还在村里听到有扩音器喊“李某欠债还钱”的话语。其看到的小广告是在Ａ4纸上打印着“李某欠债还钱”几个字。拿着扩音器喊的对方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在村里转悠，其就听见过一次。其听村里人说李某家附近也贴有很多“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 10、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是一个村的，他家离其家约100米左右的距离，2017年底时，其从他家路过看到他们家墙上贴着“欠账还钱”的大字报，李某家把贴的大字报擦去后，没几天又贴上。其们村里的电线杆、墙上、马路上都写着“李某欠账还钱”的大字报，有一次有人在其村拿着大喇叭喊，内容是李某欠账还钱之类的话，其听老百姓说这伙人来过好几次。 11、证人李树田的证言、涿州市公安局接受李树田书写的关于其儿子李某被人要账过程的手书，证实其是李某的父亲。2017年12月15、16号左右，一个自称闵帅的小伙子带着四、五个小伙子到其家找其儿子李某要账，闵帅自称是讨债公司的，受王建辉的委托讨要李某欠王建辉的10万元欠款，李某说他实际欠了5万元，闵帅拿着一张借条和一张转账记录称共10万元，其实这个借条和转账记录是一码事，闵帅他们和李某没有谈成就走了。2017年12月18、19号，李某和闵帅又谈了一次没谈成。到了2017年12月23、24号左右，有一辆白色商务车来到其家门口附近，上面下来五、六个小伙子就开始在其家门口附近街上的墙面上贴“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还用油漆喷“李某欠债还钱”的字，他们贴了大概半条街的小广告和油漆字后就走了。以后从2017年12月底到2018年1月5日左右，闵帅他们来其家门口附近十多次左右，来了就在墙上贴“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和刷“李某欠钱还钱”的油漆字，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在其家附近循环播放“李某欠债还钱，不配做共产党员”的话。在2017年12月底，闵帅等人几乎每天都来，来了就贴小广告和刷油漆字，拿着扩音喇叭喊李某还钱的话，有时候也去其家找其们要钱。他们每次贴完之后，其们家人都尽量撕掉或者涂掉，他们下次又贴上了。高音喇叭好像只播了两、三天，以后就是只喷漆、贴小广告，李某把欠他们的5万元还了，这事就结束了。期间其家未报警。李某还完5万元以后，过了几天，闵帅他们又来要账，要190万元的工程款，他们来了十多次，一直到过年的正月十五左右。其记得闵帅他们在大年三十前晚上还来过一次，正月十五来过一次，这几次都是晚上来的，第二天早晨其们一出门就看见街上都是“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和油漆字，期间其报过一次警。到了2018年3月份以后，闵帅他们就不再来了。闵帅等人每次来要账，都是骂骂咧咧的，威胁的话也说过，说不还钱就不让其儿子过日子。 12、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是邻居，其与他家就隔着一条道。2017年春节前，其出门看见有三、四个小伙子在 李某家门口的墙上刷“李某欠债还钱”的油漆字，在墙上和电线杆上贴“李某欠债还钱”的小广告。其白天出门的时候看见过两、三回，后来这些人白天不来改成晚上来了，每天早上出门就看见李某家门口附近墙上贴要账的小广告，墙上也喷着油漆字，其看见过五、六次。小广告刚开始是白纸上写着“李某欠债还钱”的字，后来就换成了大点的广告，上面有李某的照片和“李某欠债还钱”的字，他们还拿着高音喇叭重复播放“李某欠债还钱”的话，喊了有两、三天，以后就没有了。每次他们折腾完，李某他们家人就把小广告撕了，把油漆字铲掉或者涂抹上，等过段时间这些人就又来喷字，贴小广告了。主要在村口牌子附近和李某家附近，春节前他们这样折腾了约半个月。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是邻居，两家就隔着两、三家。2017年春节前一天，其在家听到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李某欠债还钱”的话，其出去看热闹，当时村里好多人跟着看热闹，这些人还在墙上喷油漆字、贴小广告，上面写着“李某欠债还钱”。其看见有人当场喷油漆字、贴小广告的次数有三、四次，每次都有三、四个小伙子，都是二、三十岁，刚开始他们开着一辆白色的汽车，来了就在其村大街上贴小广告、喷油漆字，然后开着车用喇叭播放“李某欠债还钱”从其村转几圈，好多村民看热闹。喊了两、三回后，他们再来就只贴小广告、喷油漆字，来了刷完就走，不再播放喇叭了。他们主要是在其们村街道上涂刷。后来这些人改成晚上来了，李某他们家人把油漆字涂抹了，小广告撕了没几天，这些人就又来喷油漆字，贴小广告，其光看见新喷的字和新贴的小广告有三、四次。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是邻居，其与他家相距几百米。其路过李某家附近，看见他们家附近墙上写着李某欠债还钱的字，其看见过两次，有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开着一辆白色汽车，在李某家门口附近的墙上喷“李某欠债还钱”的油漆字，没看见他们贴小广告。后来其路过李某家，看到他家墙上还有油漆字，但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刷的。 15、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 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视频显示2018年2月16日23时有四人在李某家门前喷油漆字，贴小广告。 16、涿州市公安局接受李某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委托书、项目投资（支出）确认书、民事判决书、举报材料、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合作建房协议，证实李某已支付王建辉5万元欠款；李某与王建辉因合作关系产生经济纠纷。王建辉以贴广告、喷油漆字等方式向李某索要财物，李树田因本案曾向省公安厅扫黑办举报。 17、涿州市公安局接受李某提交的收据一份，证实李某家院子的影壁墙上的彩绘2014年雇人画的花费共计3500元。 18、涿州市公安局接受卢伟提交的项目投资（支出）确认书、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合作建房协议、支付协议、房屋租赁协议、现场照片、委托书、泗平庄项目总费用、营销代理合同等证据材料，证实李某、李树田与涿州市郡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在涿州市合作建房，该项目在2016年10月3日被涿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涿州市郡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期对该项目的资金投入情况。 19、涿州市公安局（冀）公（涿）勘【2019】070082号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勘验现场位于涿州市平安路与京白路交叉口，平安路南北两侧设有围墙，南围墙西端墙面上可见红色“还钱”字迹，北侧围墙西端墙面上可见红色及黑色“欠债还钱”字迹；位于涿州市李某家，该户大门北侧为一条南北向水泥胡同，胡同东墙墙面北侧可见黑色“还钱”字迹及涂抹痕迹，字迹上方可见粉刷痕迹。该户北墙中部设一红色门口，门口东西两侧各设一方形金属门柱，西侧门柱东侧面张贴有广告单，该广告单已破损。门口西侧设一水泥房。由该门进入李某家院内，与该院门对应的院内南端设一影壁墙，墙面上可见红色“欠债还钱”字迹，字迹上方可见白色涂抹痕迹。 20、涿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 月14日14时30分及2018年2月27日10时李某分别向涿州市公安局报警称闵帅带人去其村离家不远处张贴欠债还钱的小广告，闵帅分别于2018年3月5日、3月24日因该违法行为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2018年8月19日卢伟、刘岩、高某因该违法行为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21、涿州市郡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查询，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建辉，核准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日，2018年7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薛文超、罗昆。 22、涿州市公安局关于闵帅、卢伟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卢伟、闵帅身份信息查询、违法犯罪三联单、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卢伟、闵帅被抓获，卢伟、闵帅于2020年4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相应刑罚。 23、被告人王建辉身份信息查询、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被告人身份，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诈骗罪 2020年6月，被告人王建辉以能帮助窦某运作其非法持有枪支一案不被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诈骗窦某五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赃款已返还。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建辉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16日下午，豆小飞叫其去码头镇三中对面的一个饭店吃饭，说有事找其，其到后一起吃饭的有其、豆小飞、窦某、窦和平、马某。豆小飞和其说北京的警察从他弟弟窦某处搜出了枪支，豆小飞问其他弟弟窦某这种情况会不会被警察抓，其说涉及枪的事情不好说，豆小飞就让其帮他找人，尽量别让警察处理它，其说不好办，可以先去给他打听一下。过了一、两天，豆小飞又将其叫到码头镇向阳百味居饭店吃饭，吃饭时有其、窦某、豆小飞、马某，豆小飞让其帮他弟弟想办法不被警察处理，其说这不是小事，要是不想他弟弟被警察处理就得花钱。其说他弟弟会被判刑就是想吓唬窦某，从他那里要一些钱自己用。豆小飞问其需要多少钱， 其说花五万元应该会少判点，花十万到十五万应该不会被处理，最多被治安拘留15天，不会留案底，办不成其就将钱退给他。当时豆小飞出了4万元，窦某出了1万元，豆小飞说先给其5万元，其当天没敢要。第二天豆小飞又给其打电话说先给其5万元帮着运作，窦某拉着其去了码头镇向阳百味居饭店门口，豆小飞的一个朋友把钱给其送到车上，期间那人给豆小飞打电话，确认了是其本人，就把5万元现金给了其，其收钱后告诉窦某让他去上班，其去给他运作藏枪的事，说完其就下车走了。其把钱带回去后藏在了其前妻家书房屋子单人床底下了。其收钱后一直与豆小飞联系。6月22日晚上其去窦某家中，其让窦某的母亲再出5万元钱，窦某母亲说她家里没钱了，这事他们不办了，让其把之前给其的5万元退还给他们，其和窦某母亲说窦某在刑警队没有按其教给他的说，这钱其不能如数退给他们，其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在推卸责任，把责任推到窦某身上。其对他母亲说：“你们家给我的5万元我已经花了，一共花了10万元，我还给窦某搭进去5万元，你们还得再给我5万元。”窦某母亲问其把钱花到了那里，她给其把钱要回来，其说这钱不能要，其也不可能带她去要，如果去要这笔钱，其以后就没办法求人了。其实际没帮窦某运作藏枪的事情，也没有能力帮他运作这件事。其收的5万元，其中1万元兑换到其微信里，其吃喝花了，剩下的4万元还藏在其前妻家里。 2、被害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帮伊栖臣藏枪的事，想找人说情，让其不被公安机关处理。其通过其哥哥豆小飞找到王建辉，问他能不能运作这件事，王建辉说能办这件事，能够保证其最多被行政拘留15天，不留案底，他说要10万元就能办成。2020年6月12日13时左右，其准备了1万元，其哥哥豆小飞帮其出了4万元，其将5万元钱放在涿州市码头镇百味居饭店里，其跟王建辉联系说拿钱的事，其开车去城里接了王建辉，开着其的长安面包车到了百味居饭店外边的路边上，王建辉和其哥哥豆小飞联系，其哥哥打电话安排饭店的厨师把钱送给了其，其在自己的长安面包车里把钱给了王建辉。王建辉收到钱后，厨师给其 哥哥通了一个微信语音电话，王建辉用厨师的电话和其哥哥说钱收到了，然后厨师就走了。其把王建辉送到他车附近，他就开车走了。之后其给王建辉打电话说这事不办了，让王建辉把钱给其退回来，王建辉说他还替其垫了5万元帮其运作这件事，这钱要不回来了，让其继续办这件事，以后其有了钱再还他。他还告诉其说，让其和公安的人说其不知道拿的伊栖臣的箱子里有枪。后来王建辉还一直向其要他垫付的5万元。这件事其母亲、其哥哥豆小飞，其妻子都知道。其为这件事请王建辉吃过两次饭，吃饭时有窦和平、马某在场。刚开始找王建辉时他说办不成就把其的五万元钱退回给其，之后其被拘留，不知王建辉是否退钱。 3、被害人豆小飞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份，其弟弟窦某把他小舅子的枪放在码头镇向二村他自己家里，被北京警察查了出来，窦某担心他被公安机关处理，四处打听问这件事怎么能够不被处理，窦某和其说王建辉认识的人多，他和其关系不错，让其找王建辉运作一下。2020年6月初一天，其约王建辉一起吃饭，其和王建辉、窦某、马某、窦和平一起在饭店吃饭，吃饭时其问王建辉是否能运作窦某藏枪这件事，王建辉说他帮忙打听，其问他运作这件事要花多少钱，王建辉问其等人打算出多少钱，最后窦某说最多能出10万元左右。隔了一、两天，其又约王建辉一起吃饭，其和窦某、马某、窦和平、王建辉一起在码头镇其开的百味居火锅店吃饭时，王建辉说这件事他能办到最多让窦某拘留15天，其和窦某就让王建辉帮忙办这件事，王建辉答应了，并问其钱凑的怎样了，快吃完饭时窦某拿了1万元给王建辉，说先凑了1万元，剩下的钱他再凑，王建辉不要，说1万元没法办事，让凑齐了给他。过了两、三天，王建辉问其钱凑齐了没有，其说凑了5万元，然后王建辉让其去接他，其当时没在，就让窦某把王建辉接到百味居饭店路边，其给其饭店的厨师张某打电话，让他去饭店抽屉里拿了5万元现金，其中4万元是其从银行取出来准备好的，另外1万元是窦某准备的，其让张某把钱送出去，说有人在外面等着，并告诉他王建辉的面貌特征，张某将钱给了王建辉后 和其通了个语音电话，他让王建辉接的，王建辉说钱收到了。之后窦某和其说王建辉催问剩下的钱什么时候凑齐，他说他答复王建辉说他母亲正在取钱，取够了就给。王建辉答复窦某说他先给窦某垫上办事。又过了几天，窦某和其说他不想办了，他让王建辉把钱退回来，王建辉说钱已经给了办事的人，他自己还垫了5万元给人家了，没法要回来，窦某就让其向王建辉要钱。其给王建辉打电话，王建辉说他办事钱都送了出去，他自己也垫了5万，只能继续往下办，其只好同意了。后来王建辉还经常给其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把他垫的5万元给他，其一直拖着没给。2020年6月21日中午，王建辉带着窦某到刁窝刑警队投案，窦某投案的第二天中午，王建辉给其打电话说窦某没有按照他教给窦某的话说，现在被拘留了，只能到检察院、法院再找人了。当天晚上其找王建辉说这事不办了，让他退钱。当天晚上王建辉和其在其母亲黄淑英家里说这件事，其弟媳伊丽蛟在家里别的屋子没出来，其母亲要求王建辉把钱都退出来，王建辉说这事他花了10万元，前期的5万元退不回来，后来他垫的5万元能要回来多少不知道。其弟弟投案后王建辉把窦某的长安面包车开走了，到现在也没开回来，其给王建辉打电话要车，他不还车，说让把他垫的钱还给他再说，后来公安机关将窦某的长安面包车返回给其。其将2020年6月11日其在银行给王建辉取款4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提供给公安机关。6月12日其母亲取了5万元，准备给王建辉，但是没给他，因为其母亲的是定期存折，在银行没流水，其把存折取钱记录拍了照片提供给公安机关。其和王建辉关系不错，虽然他骗了其，但是其没有损失，其和其弟弟窦某对王建辉表示谅解。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窦某的妻子。2020年6月中旬的一天，窦某说他藏枪的事王建辉能帮他平了，对方说需要10万元，他让其婆婆帮他取钱，其阻拦窦某，告诉他说王建辉人品不好，现在他在外面欠别人很多钱，怕窦某被骗，其也劝其婆婆不能给王建辉钱，因此事其和窦某很长时间不说话。6月22日晚上窦某被公安机关拘留，当天晚上王建辉又去 其家，当时其婆婆不让其出去，其就在卧室待着。王建辉、其大哥豆小飞、其婆婆他们在客厅聊天，其在卧室听他们说话，其才知道窦某已经给了王建辉5万元，并且王建辉还说他给垫了5万元，现住窦某已经被拘留，王建辉说他再找人运作把人弄出来，向其婆婆要他垫付的5万元，其婆婆说她不打算让王建新继续往下办，并让他把前期拿走的5万元退回来，王建辉说他已经把钱打点人花了，钱要不回来，其婆婆问他都给谁花了，他也不说话。王建辉还说他教窦某向公安机关交待说枪的事窦某不知情，也是受害者，他这样说就能够很快回来，也不用进去，让窦某咬死了，别和公安局瞎说。后来王建辉让其婆婆再考虑是否给他钱，其婆婆就一直向他要钱，最后王建辉走时说了句“试着给要，能要回来多少不确定。”其听豆小飞说窦某被骗的钱是百味居饭店（老板是豆小飞）厨师交给王建辉的。王建辉6月22日晚上去其家时所说的话其都录音了，其可以提供给公安。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窦某、豆小飞的母亲。2020年5月份一天，其家来了几个北京的警察，从其家二楼储藏间搜出来两把枪，其问窦某枪是哪来的，窦某说枪是他帮伊栖臣藏的，后来伊栖臣被抓了，窦某就一直担心他也被抓，就想托人从轻解决藏枪的事。2020年6月20日左右，其听伊丽蛟说窦某藏枪的事情被王建辉骗了5万元，其数落了窦某，让他把钱追回来，他要不追其去向王建辉追回来。第二天窦某去刑警队投案自首了。当天晚上豆小飞给其打电话说王建辉去他饭店要钱去了，其让豆小飞把王建辉带到其家里，王建辉到其家，其让王建辉把窦某给他的钱退回来，王建辉说钱已经花出去运作这件事去了，已经花了10万了，他还搭了5万，让其再给他5万元，事情办完了窦某最多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15天，其问窦某是被怎么处理的，他说其不懂，和其说没用，其还是让他把钱退回来，并说其家里老爷子治病需要钱，王建辉不同意退。后来王建辉和其儿子豆小飞去饭店还说过一次这件事，具体怎么说的其不知道。窦某投案那天，王建辉把窦某的车从刑警队开走，一直没有还给其家，23日早晨豆小飞给王建辉打电话让他把 窦某的车还回来，王建辉的意思是说让其家把他垫的5万元凑上，他再把车还给其家。王建辉去其家找其之前，其去码头镇的一个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想着如果王建辉帮窦某办成这件事，其就把钱给他，如果没办成就不给他了。后来其觉得窦某被王建辉骗了，就没把那5万元现金给王建辉。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码头镇百味居饭店当厨师，饭店的老板是豆小飞。2020年6月12日13时左右，豆小飞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饭店宿舍抽屉里拿5万元现金给外边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里的人，并和其说了收钱人的面貌特征，其出去看到那辆车停在路边，面包车里有两个人，其过去问他们是不是等着豆小飞的钱，对方说是，其就把5万元现金给了副驾驶的那个人，当时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来知道他叫王建辉，其还给豆小飞通了一个微信语音联系，其让王建辉接电话，王建辉和豆小飞说钱他收到了，然后其就挂了微信回饭店了。其从12张男子免冠照中辨认出其送钱给面包车里的人，当时豆小飞的弟弟在场，豆小飞的弟弟为窦某；辨认出在面包车中坐副驾驶位收其钱的男子为王建辉。 7、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份一天，豆小飞给其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在涿州市第三中学对面的饭店吃饭，其当天晚上6点其到了饭店，看到豆小飞、王建辉、窦和平、马某都到了，过了一会窦某也到了，他来后跟王建辉说了他小舅子让他把枪藏在他家的事，豆小飞和窦某的意思是想让王建辉帮忙把窦某的事花点钱摆平，王建辉说这件事不好办，回去他问问，之后其们吃饭就没再提这件事。大概过了二、三天的一个下午，豆小飞给其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去三中对面的百味居饭店吃饭，其到饭店后看到有王建辉、豆小飞、窦和平、窦某，吃饭过程中，豆小飞还是问王建辉说能不能让窦某的事不被警察处理之类的话，王建辉说这事不是小事，花5万元少判点，花10万元左右就基本不用被公安机关处理，不留案底。豆小飞他们哥俩就同意出钱，让王建辉往好的方面去办。窦某说其和王建辉关系好，在饭桌上给其1万元，让其先给王建辉，其拿钱给王 建辉他没要，其就把钱还给了豆小飞，王建辉的意思可能是嫌钱少，别的也没提。其等人吃完饭就散了，其余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在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中辨认出王建辉。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建辉是其前夫。其将王建辉骗他人的4万元上交到公安机关。2020年6月25日早晨其接到王建辉妹妹王建平电话，说其家书房单人床下面有4万元钱，让其拿上这4万元，再拿出1万元，凑够5万元主动交到刁窝刑警队，尽快赔偿受害人，也希望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其不知道王建辉骗别人钱的事情。这4万元是其从其家书房单人床下面找出来的，都是百元面值，一共四捆。 9、涿州市公安局接受伊丽蛟提供的录音一份的证据清单，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显示王建辉在其家里和窦某、其婆婆、豆小飞商量替窦某运作不被公安机关处罚并向其家要钱，其将双方谈话录音。 10、涿州市公安局接受豆小飞提供的其取款4万元、黄某取款5万元的取款记录、谅解书一份的证据清单，证实豆小飞于2020年6月11日从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中取出现金4万元、黄某2020年6月11日取款1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2020年6月25日向公安机关提交谅解书，内容为其是窦某的哥哥，关于王建辉骗取其等人的5万元现金现已如数归还，其代表其弟弟窦某及全家对王建辉表示谅解，望司法机关对王建辉从轻处理。 11、涿州市公安局接受王某2人民币共计5万元的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王某2于2020年6月25日替王建辉向公安机关上交赃款5万元。公安机关于当日发还受害人豆小飞。 12、涿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刁窝刑警队关于被告人王建辉无违法犯罪办案说明、关于查询王建辉职务的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违法人员信息资源库，截止至2020年6月28日前，王建辉无犯罪记录；王建辉系北京铁路分公司北京客运段京温车队职工。 13、被告人王建辉户籍信息查询、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被 告人王建辉身份，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涿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辉被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建辉指使他人多次以非法方法向李某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并处理、处罚后，继续以非法方式向他人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建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王建辉的两项指控，在案的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建辉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辉案发后其亲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窦某、豆小飞被诈骗款，被害人对被告人王建辉表示谅解，对被告人该项犯罪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建辉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王建辉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建辉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辉指使他人多次以非法手段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建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建辉上诉所提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王建辉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