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浩峰，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通中，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明，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苏生，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林，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沈浩峰因与被上诉人唐苏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浩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通中、陈镜明、被上诉人唐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邓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浩峰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当庭具体改判内容为驳回唐苏生的一审诉讼请求）；2.该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唐苏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1.原审未查明案情事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1）沈浩峰于2005年设立苏州天行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一直以来主要从事房地产项目的景观绿化工程。于2016年在西双版纳经朋友引荐与唐苏生认识。当时，唐苏生自称为保利地产集团股东，有众多景观绿化工程可以推介给沈浩峰。双方因此时常在一起，关系处的非常融洽。2017年9月左右，唐苏生找到沈浩峰请求帮忙代为管理在云南西双版纳设立的房屋中介公司。此前，唐苏生在西双版纳与陈某、张磊设立了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因唐苏生无法直接参与现场经营管理，导致了公司大部分业务流失。考虑到沈浩峰有公司经营管理经验，因此希望沈浩峰能帮忙出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及管理，并许诺给沈浩峰一定的股份。此后，经过双方几次沟通商定，由沈浩峰代唐苏生持有公司40%的股份，原股东陈某、张磊转让15%的股份给沈浩峰。唐苏生邀请李某、赵某一起投资入股公司，参与经营，原股东张磊无条件退出。直至2017年11月，经唐苏生召集，召开了两次股东会议，最终形成一致意见：唐苏生因为保利地产股东，即将引进红彬资产收购华熙集团在西双版纳的5200亩土地，唐苏生将会出任该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这与公司未来的代理业务可能存在冲突，不适合再持有公司股份，由沈浩峰代持唐苏生享有的40%股份。陈某转让5%的股份给沈浩峰，张磊退出公司股份，将自己持有的30%股份分别转让给沈浩峰、李某、赵某。鉴于公司没有运营资金，由沈浩峰出资5万元，李某、赵某分别出资10万元汇至公司账户，作为公司运营资金。由于需要进行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由沈浩峰负责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各方商定后，全体股东召集员工开会并宣布，沈浩峰担任公司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同时宣布李某、赵某为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唐苏生时常到公司参与并决定公司主要经营事项，并且安排亲属李晓黎担任公司财务兼监事，掌控公司的费用报销、资金支付及账目。所有涉及财务及重大事项等均须由唐苏生同意后方可实行。截至2018年6月，公司账面盈利50多万元，其中李晓黎个人账户有33万余元，公司账户18万余元。2018年4月，李某、赵某因唐苏生做出的业绩许诺没有兑现，公司一直未能分红等原因，提出退股。经与唐苏生的多次协商并征得同意后，最终才退回投资款10万元，退出全部股份，不享受任何分红。2018年5月，公司向沈浩峰退回投资款5万元。2018年6月，沈浩峰退出公司管理，公司由唐苏生聘请的罗骊接管。2018年8月，唐苏生指示李晓黎将其个人账户中的28万元汇至罗骊个人账户。2019年1月左右，沈浩峰提出退股，当时，账面有现金盈余27万元，另有10万元的未结算应收账款。经协商决定分配，其中补发发起人唐苏生8万元；补偿沈浩峰8万元；补偿陈某11万元。沈浩峰、陈某退出股份，全部转让给唐苏生指定的孙杨添、任高利，剩余应收账款沈浩峰得1万元后和孙杨添各占50%。截至目前，公司注册资本金仍未实际到位。（2）原审对于上述事实并未完整查明，对于查明事实部分不全面、不清晰，仅片面的摘录了部分事实，未查实双方所陈述的相关事实。主要缺漏部分有：唐苏生与沈浩峰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对价、陈某与沈浩峰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是否有对价、张磊与沈浩峰、李某、赵某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有对价。该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如果有对价，对价是多少？是否支持？如果陈某与沈浩峰之间，张磊与沈浩峰、李某、赵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均没有对价，为什么唐苏生与沈浩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就应该有对价。唐苏生在股权变更后，是否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是否有权决策公司的重大事项。公司财务为唐苏生的直系亲属，由唐苏生委派任命，原审却直接忽略了重要事实。2019年1月，在沈浩峰、陈某退股时，为何需要向唐苏生支付补偿款8万元？2.原审适用法律不正确。（1）一审认定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股权转让价格为唐苏生认缴的出资金额40万元，适用法律不正确。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股东均未实际出资，该公司系空壳公司，并无实际资产。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协议中对于转让价格的表述是：“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我家地产40%的股权按原价格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该表述仅为“原价格”，而非明确的对价，因此双方对于该股权的实际价格约定是不明确的，仅凭唐苏生认缴的出资额无法认定双方股权转让的对价。并且除该案双方当事人以外，在张磊与李某间、张磊与赵某间、张磊与沈浩峰间、陈某与沈浩峰间均同时发生了股权转让，并各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上述股权转让对价实际均为0元。因此，依据交易背景及同时发生的其他股权转让实际情况，双方股权转让对价应为0元。原审法院在认定股权转让价格为40万元时，认为公司股权价值不仅指转让时的账面价值也可能包含对经营前景和未来盈利的商业预期。事实上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份至今，业务总收入仅100多万元，名下无任何无形资产、知识产权或其他资产。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对价应当为40万元毫无依据。（2）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正确。唐苏生未能就股权转让价款提供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该案中，唐苏生主张股权转让款40万元，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对价并无明确约定，且沈浩峰已经有证人证明股权转让无对价的情况下，唐苏生负有对自己主张股权转让款为40万的举证责任。而庭审中，唐苏生未能够提供任何的证据对该请求加以证明。因此，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唐苏生主张的情况下，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即该案唐苏生承担不利后果。（3）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对于沈浩峰及证人关于公司财务状况和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唐苏生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不予采信，适用法律不正确。原审庭审中，既有沈浩峰的陈述，又有证人的陈述，并非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亦非孤证。两者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进一步证明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实际系代持股关系。3.原审法院限制沈浩峰的举证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庭审中，沈浩峰向法庭申请3名证人出庭，并递交书面申请。法庭限制出庭证人人数，导致案情未能予以查明。沈浩峰申请出庭的证人出庭后，因法庭限制并未充分就事实进行陈述，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该案涉及沈浩峰与唐苏生及公司间往来及经营关系，无法一一通过书面材料加以印证。在此情形下，以前共同参与公司经营的其他人员的陈述是还原案件真相的关键性证据。在原审庭审中，沈浩峰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但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仅允许一位证人出庭作证，且仅允许沈浩峰提5个问题。导致实际上证人无法充分完整地陈述事实经过，这不但损害了沈浩峰的诉讼权利，也不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限制沈浩峰的诉讼权利，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唐苏生辩称，一、沈浩峰的上诉请求仅为“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沈浩峰上诉请求不明，其上诉不能成立，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当进行审理。二、沈浩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主要表现在：1．沈浩峰认为一审未查明案情事实，但其认为应当査明的事实均与该案的股权转让无关。该案中，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一审已查明，唐苏生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且沈浩峰都当庭确认了唐苏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2．沈浩峰认为其与唐苏生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与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也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主要为：（1）认为代持的原因系唐苏生无法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后面又说公司的事务均由唐苏生说了算。即“被上诉人唐苏生时常到公司参与并决定公司主要经营事项。”陈述自相矛盾。（2）沈浩峰提交的证据证实，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一直都是由陈某担任执行董事，是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一直都是由陈某在经营管理，不存在唐苏生参与经营管理，更不存在邀请上诉人来管理的问题。（3）唐苏生所属的保利集团系房地产开发企业，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是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不存在利益冲突的问题。沈浩峰所谓的代持理由都是自己捏造的。一是既然仅为代持唐苏生的股权，为什么又同时受让其他人15%的股权；二是既然为代持，沈浩峰在2019年时凭什么在未经唐苏生同意的情况下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出；三是仅为代持凭什么又出资5万元，应当由唐苏生出资。凭什么能得到公司的补偿，而且明确是补偿给股东沈浩峰，唐苏生的身份己表述为发起人。3．沈浩峰认为其与唐苏生之间股权转让的对价为0,不符合客观事实。唐苏生与沈浩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就明确约定唐苏生将其持有的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40%的股权按原价格转让给沈浩峰，沈浩峰也确认唐苏生在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出资为40万元人民币，这是发起时的初始出资，显然原价格即为40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至于沈浩峰与其他人的股权转让的对价是多少，与唐苏生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4．事隔一年多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愿补偿唐苏生8万元，是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作出的决定，唐苏生没有参与。且该股东决议中也将唐苏生明确为公司发起人与公司的股东作了区分，说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没有再认为唐苏生还是公司的股东。5.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到位，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成立。三、沈浩峰所谓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限制沈浩峰举证的问题。沈浩峰委托了专职律师，但其证据全部是开庭当日提交的，证人也是当庭申请的。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当事人双方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沈浩峰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庭提交证据，当庭申请证人出庭，唐苏生坚决反对证人出庭，一审法院作了折中同意一位证人出庭，已经对沈浩峰作了最大的宽容。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浩峰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沈浩峰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向唐苏生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万元；3.沈浩峰向唐苏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8915.07元（自2017年11月17日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以40万×6%/365天×896天计算），并要求沈浩峰支付利息至股权转让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4.沈浩峰承担该案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5.沈浩峰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沈浩峰作为受让方与唐苏生作为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记载主要内容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40%股权按原价格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7年11月1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记载：同意唐苏生将其持有的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股权的40%转让给受让方沈浩峰，股东一致同意接受新股东，其中沈浩峰股份比例为55%。2017年12月8日，工商注册登记人员签字确认上述股权已经转让。2019年1月3日，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8次股东会议决定沈浩峰与公司另一股东退出公司，并转让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公司拿出280000元补偿，其中对沈浩峰补偿80000元、对发起人唐苏生补偿80000元，对另一股东补偿110000元。并同意在公司结佣后，去除税费及业务员提成之后，剩余佣金沈浩峰可以按一定金额和比例参与分配。另查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唐苏生等三人，其中唐苏生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为40%，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沈浩峰与唐苏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时任公司股东同意，该转让协议有效。沈浩峰关于案涉协议名为转让，实为代持的主张，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沈浩峰提出转让时唐苏生并未实缴出资、公司为空壳公司等主张，因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公司的财务状况等并非股权可以转让的法定要件。且公司股权价值不仅指转让时的账面价值，也可能包含对经营前景和未来盈利的商业预期，因此沈浩峰上述主张不能有效否定该案中以协议形式表现的双方合意外观。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未直接言明转让的对价金额，但按照对文义的一般理解，结合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六条对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的记载，应认为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即为唐苏生认缴的出资金额40万元。唐苏生主张沈浩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无约定，唐苏生也未举证说明违约损失情况，故结合案情对该项诉求应不予支持。唐苏生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供费用凭据亦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沈浩峰自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唐苏生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2.驳回唐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4元，由沈浩峰负担。已收取的诉讼费不再另行清退，由沈浩峰向唐苏生迳付。本院二审期间，沈浩峰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赵某、张亮谈话笔录各1份，欲证明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实际为代持股关系，公司的实际经营和财务管理都是由唐苏生控制。当时其他股权转让也不存在转让金。2.《我家地产财务情况》《我家地产财务移交情况》《我家地产2017年6月-2018年12月银行流水》各1份，欲证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间公司业务收入仅100余万元。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1份，欲证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以及股东变更情况。4.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缴纳了10万元的股金入股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后来退出了，退出时间不记得。入股公司期间不参与公司管理，都听唐苏生安排，公司的财务是唐苏生的小姨子李晓黎，张亮是公司的员工。李某到西双版纳买房认识沈浩峰，再通过沈浩峰认识唐苏生。唐苏生一直以幕后老板的身份与其他股东视频聊天、视频开会。沈浩峰帮唐苏生代持股，公司所有的管理都是唐苏生说了算，李某记不清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谁。5.证人陈某证言：陈某是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发起人。发起人实际上只有陈某、张磊，唐苏生当时不属于发起人。由于唐苏生介绍了客户给陈某、张磊，为回报唐苏生，给唐苏生40%的股权，不需要唐苏生出一分钱，实际投钱的只有唐苏生和张磊。当时还承诺给唐苏生每套房子5千元的提成，一共3万元钱，以情况说明的形式从公司账户转给唐苏生。为回报且为了公司的发展，公司成立时给唐苏生40%的空股。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底或2017年初，办理工商登记时的股东是唐苏生、陈某、张磊，陈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卖房子的中介，介绍房源不限本地外地人，新房、二手房都卖，因此公司成立后就开始经营且有收入。经营过程中赵某、李某、沈浩峰三人入股公司后，唐苏生就将自己40%的股权变更给了沈浩峰代持，其作为隐名股东。陈某持有的5%股权也转给了沈浩峰，股权转让只有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实际金钱交易。在唐苏生转股之前，安排自己的小姨子来做公司财务。2019年1月份，唐苏生决定补偿自己8万元，补偿陈某11万元，请其他全部股东退出，让孙杨添、任高利入股公司和唐苏生一起经营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该约定有公司决议且股东均在上面签字。沈浩峰与唐苏生在发生了矛盾后，沈浩峰要求以其所在工商登记中所持有的40%的股份比例来行使股东权利，唐苏生不同意。陈某认为唐苏生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不能对公司行使权力。经质证，唐苏生不认可沈浩峰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唐苏生不认可沈浩峰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为沈浩峰提交的证据无公司印章、无银行印鉴。唐苏生认可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2017年12月12日以前三个股东是唐苏生、陈某和张磊，2017年12月12日以后做了变更登记，股东为陈某、沈浩峰、李某、赵某。唐苏生不认可证据4证人李某证言的“三性”。认为李某与沈浩峰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很特殊的关系，而且李某和沈浩峰之间还合伙办了另一个公司。证人李某说听唐苏生说自己和沈浩峰是代持股关系，但是唐苏生自己都否认这个事实。证据5陈某的证言，唐苏生认为当时可以肯定唐苏生和沈浩峰之间股份作了变更登记，登记的股东是沈浩峰，那么唐苏生已经不是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陈某认为唐苏生还想插手管理公司，陈某不同意。李晓黎工作是在唐苏生转让股份之前就已经安排到公司，不是像沈浩峰所说，唐苏生走了之后还安排小姨子来当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这个是今天陈某在法庭上说的，在股份转让以前，李晓黎就已经当财务负责人了。沈浩峰与唐苏生之间到底是代持还是转让关系？唐苏生认为陈某证言不能证明是代持股权关系，陈某只是说平常开会，唐苏生跟他吹牛说过是代持，陈某只认沈浩峰是公司股东，所以陈某的证言是很矛盾的。因此，对陈某的证言唐苏生认可一部分，不认可一部分。本院二审期间，唐苏生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1份，欲证明2017年11月份，唐苏生将股权转让给沈浩峰时，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账上有71万余元的余额。沈浩峰所谓的空壳公司不是事实。2.微信聊天截图及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了3万元给唐苏生，是陈某还唐苏生的欠款，并不是唐苏生动用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资金；3.微信聊天截图及企业登记信息和营业执照1份，欲证明沈浩峰所谓的证人赵某系其侄儿，李某系合伙人，都是利害关系人。经质证，沈浩峰认为唐苏生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唐苏生所说的证据来源不予认可。该证据取得时间为2020年11月12日，与唐苏生陈述不一致，银行存款明细账单的打印必须有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才能打印。沈浩峰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唐苏生所说的71万余元是指在2017年12月21日的账户结余，而该时间已经是沈浩峰、李某、赵某等三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以后。从存款明细单中有几项，第四页2017年11月17日赵某已经向公司汇入投资款10万元，第三页2017年12月5日李某向公司汇入投资款10万元，同页2017年12月7日沈浩峰向公司转账5万元。在第一页2017年的12月13日至19日连续有多笔购房定金汇入公司账户，但该定金并非为公司业务收入。因此，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沈浩峰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时间发生在2018年4月26日，唐苏生和陈某之间仍然在为此前公司账面收入进行结算，同时侧面说明唐苏生仍与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生联系。沈浩峰认为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赵某是公司原股东，是沈浩峰前妻的侄子。沈浩峰认为证据4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沪尚地产（西双版纳）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设立，是李某和沈浩峰离开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后设立，主要也是从事房屋销售业务。该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唐苏生认为李某是利害关系人，不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沈浩峰以李某、赵某、张亮谈话笔录及李某、陈某出庭证言、第八、九次股东会议决议来证明沈浩峰与唐苏生系股权代持关系，但鉴于沈浩峰与李某系朋友关系，一起开办过公司；赵某曾是沈浩峰前妻的侄子；陈某证言有矛盾之处。且本案除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沈浩峰与唐苏生系股权代持关系（第八、九次股东会议决议无唐苏生签名，亦无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李某、赵某、张亮谈话笔录及李某、陈某出庭证言证明沈浩峰与唐苏生系股权代持关系不予采纳。沈浩峰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沈浩峰提交的证据3，唐苏生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唐苏生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沈浩峰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唐苏生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沈浩峰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有遗漏，但沈浩峰认为的遗漏事实，即空股转让、补偿唐苏生8万元与股权转让无关，李晓黎工作是在唐苏生转让股份之前就已经安排到公司，沈浩峰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4日，沈浩峰与唐苏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时任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同意，该协议合法有效。沈浩峰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股权代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空股转让、公司财务状况并非影响股权转让的法定要件。《股权转让协议》中写明唐苏生将其持有的西双版纳我家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40%的股权按原价格转让给沈浩峰，一审结合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的记载，认定沈浩峰与唐苏生约定的转让价格即为唐苏生认缴的出资金额4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浩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4元，由上诉人沈浩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陈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陶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