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算小组，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路**。负责人：许锡忠，该清算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炜，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成廉，男，195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秦，女，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成廉（李丹秦之夫），男，195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算小组（以下简称“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樊成廉、李丹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2民初116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樊成廉、李丹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正确。二、一审法院认为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缺乏必要事实依据，系对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交的证据未加分析的直接否认，同时未行使法定职权委托鉴定，明显错误。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民宅公司”）因被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丧失，该情况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以该主体为甲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另，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无权买卖应移交的住宅房，且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交的评估报告书虽未经樊成廉、李丹秦事前认可，一审法院也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确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是否属于恶意低价。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樊成廉、李丹秦并未提交交纳房款的打款凭证和实际占有房屋的证据，而是以判决书的内容作为交付房款、占有房屋的证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并不当然免除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相关事实，故需要樊成廉、李丹秦对其支付房款、占有房屋的事实举证证明。樊成廉、李丹秦共同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的上诉不属实，本案系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隐瞒生效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而提起的诉讼，给樊成廉出售涉案房屋是兰州市就业局为解决与樊成廉签订的相关协议书而决定的，由清理小组执行出售，并非“恶意串通”。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明确知道生效法律文书的存在，且其服判并未提出上诉，现在其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二、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的上诉状违反且曲解法律法规，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交的《拆迁户住房证明单》与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系恶意串通侵害集体利益。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樊成廉与兰州民宅公司于l997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确认李丹秦与兰州民宅公司于l997年8月18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樊成廉、李丹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巷××号××号××楼,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兰州民宅公司，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丹秦,建筑面积60平方米,使用面积48.67平方米。1991年1月29日，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及兰州市相关部门的批复，兰州市就业服务局成立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1992年8月12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兰工商（1992）004号注销兰州民宅公司；1993年10月12日，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的主管机关兰州市就业服务局以兰就服（1993）第61号文件通知：樊成廉任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理小组组长；1999年8月2日，兰州市就业服务局以兰就服（1999）030号文件通知：撤销樊成廉“原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理小组组长职务。现该清理小组的名称为：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算小组。樊成廉、李丹秦系夫妻关系。樊成廉任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理小组组长的期间为1993年10月12日至1999年8月2日。1997年8月13日，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理小组与樊成廉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兰州市就业服务局未能按协议书给樊成廉分配住房，由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理小组负责将樊成廉调整安置在××巷××号××楼居住；同时该清理小组将安置樊成廉居住的××巷××号××楼一次性出售樊成廉，建筑面积为48.67平方米，每平方米为200元，共计9734元，由樊成廉一次性交付后，产权即归属樊成廉；双方同意以爱人李丹秦名义另行签订《购房合同》。1997年8月18日，兰州民宅公司又与李丹秦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李丹秦购买××巷××号××楼，建筑面积48.67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200元，核减9734元，合同签字交款生效后，房屋产权即归李丹秦所有。后李丹秦交付了房款，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亦向樊成廉、李丹秦交付了涉案房屋，2001年11月15日，该房屋登记在李丹秦名下。现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认为樊成廉以清算小组实际控制人身份及职务便利，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并假借兰州民宅公司的名义签订两份合同，樊成廉、李丹秦恶意串通，以低价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丹秦，以合法的房屋买卖形式将属于集体的房产据为己有，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确认两份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根据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主体变化的过程以及相关财产移交的过程，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确认之诉，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樊成廉、李丹秦认为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同时，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两份合同目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目前确认涉案两份合同无效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再次，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认为樊成廉以清算小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及职务便利，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并假借兰州民宅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两份合同，以合法的形式将属于集体的房产据为己有，其行为的合法性存疑，但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所称的上述行为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认为樊成廉、李丹秦以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其价格的合理性存疑，但樊成廉作为当时的清理小组组长，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存在分配安置的性质，且相关鉴定报告的鉴定单位、委托程序均未征得樊成廉、李丹秦事前的认可，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以所谓评估的市场价格来否定具有分配安置性质住房价格，事实依据明显不足。综上，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否定两份涉案合同合法性及合理性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算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由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算小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提交了新证据1，《协议书》，约定由樊成廉作为就业局的代理人，以诉讼方式撤销（1994）城法经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代理费支付条件为就业局至少取得118号民事判决书中诉争房屋中的七套房屋后，将金昌路综合楼其中4楼404或407房屋由樊成廉选一套交付给樊成廉居住，产权归就业局，居住权归樊成廉。就业局不再给樊成廉支付案件代理费用，樊成廉取得房屋是由于代理费取得的，但其并未办理代理事务，房屋居住权与所有权不应属于樊成廉。新证据2，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1994）城法经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2月14日《协议书》中约定的由樊成廉作为就业局的代理人，以诉讼方式欲撤销（1994）城法经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实存在。新证据3，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1995）城经初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完成撤销（1994）城法经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代理人系兰州工业品供销经理部职员蔡建祥，该判决书并非由樊成廉作为就业局的代理人通过诉讼撤销的。被上诉人樊成廉、李丹秦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与案件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其是就业局的法律顾问，还为就业局代理了其他案件，未收过代理费，其取得涉案房屋是有根据的。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的问题，因相关协议并未解除和撤销，且樊成廉作为就业局的法律顾问，为就业局提供法律咨询和服务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樊成廉、李丹秦提交了新证据1，兰就服（1991）78号文件，证明就业局对兰州民宅公司进行清理的时候，确认兰州民宅公司资不抵债被撤销，无钱为就业局清算小组的成员购买养老保险金。新证据2，1993年4月8日兰州市劳动局现场办公会议纪要、1999年4月23日兰州晨报，证明许锡忠因吃空饷被举报查实，不再担任清算小组负责人的事实。新证据3，省人大019号便函、清算小组给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甘民监字第68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证明清算小组向省法院提起的再审完全是虚构事实。上诉人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直接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上诉主张樊成廉以清算小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及职务便利，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并假借兰州民宅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两份合同，以合法的形式将属于集体的房产据为己有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述理由，双方显然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应当通过其他正当的途径解决相应的问题。关于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认为樊成廉、李丹秦以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属于恶意低价的上诉理由，樊成廉为就业局提供法律服务，并被任命为当时的清理小组组长，涉案房屋的取得有明显的福利分房性质，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以评估的市场价格来否定具有福利分配性质的住房价格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已生效判决内容认定涉案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实正确，兰州民用住宅清算小组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兰州市民用住宅开发服务公司清算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