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鸭绿江路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MA3CK8D66N。 法定代表人：陈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曹普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街道办事处青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2429973M。 法定代表人：李金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玉，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圣文，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曹普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普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王哲，被上诉人曹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玉、侯圣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7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曹普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普公司承担。上诉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及判决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矛盾，争议上诉人乐照公司焦点归纳不准、据以采信并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无关联性等诸多问题，依法应予改判。详情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重要证据《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签订背景、性质、内容及效力认定错误(一)从《纪要》形成背景上看，《纪要》是乐照公司与曹普公司就双方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两份《屋顶租赁合同》及与其对应的两份《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中涉及的自发自用部分光伏发电运营与使用的谈判记录。但从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及开庭笔录中可以看到，一审法院对上述四份合同，也即是《纪要》产生的背景未予调查，一审法院完全抛开上述四份协议中所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合作模式不谈，将《纪要》孤立化，对《纪要》断章取义，导致本案在大前提缺失的情况下进行审理，最终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从《纪要》性质上看，《纪要》仅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屋顶租赁合同和合同能源管理协议过程中，就相关合同履行细节问题进行磋商、谈判形成的初步解决意向，仅起文字记录及备忘录作用，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或者合同条款，不具有生效合同的约束力，《纪要》本身的名称也足以体现出该文件的法律性质。(三)从《纪要》内容及效力上看，代表乐照公司出面参与磋商的主体是方仲君等三人，他们既非乐照公司高管人员，也非乐照母公司隆基新能源公司的高管人员，他们仅仅是因为之前就职于乐照公司，或者曾经参与过曹普项目建设，与曹普公司方面较为熟悉，才受总公司委托出面谈判，所以在《纪要》最后部分，与会双方明确表明：“以上部分为本次双方诚意协商的结果，为双方原则上同意的解决方案，在此原则上双方拟定详细的补充协议，并以最终的协议或补充合同为准!”且该段文字最终以“!”号结尾，用以特别申明、重点强调《纪要》仅是双方原则上达成的初步意向，原则上同意，最终需要签订补充协议才有效。这样的文字表述，即便不从法律的专业角度，仅仅从语文、逻辑的角度，也难以得出《纪要》是有法律效力的结论。《纪要》形成三月个后，双方根据《纪要》形成的初步意向签订了补充协议，即《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一曹普面积确认》，仅就《纪要》中涉及的曹普屋顶最终使用面积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这进一步说明：第一，《纪要》仅是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需要另行签署补充协议才有效；第二，《纪要》中双方达成的其他意向最终未签订补充协议，未形成合议，自始至终不生效，仍应按照原生效合同的约定执行。从一审法院判决可以发现，一审法院仅仅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参与磋商、签署《纪要》的方仲君三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且该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归纳的唯一一个争议焦点。最终仅仅依据方仲君三人构成表见代理，认定方仲君三人磋商、签署的《纪要》有效。一审法院对《纪要》效力认定上完全不顾本案发生的大前提，不顾《纪要》内容本身是否形成合议，不顾基础法律关系、基本证据事实以及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等重要案件事实，且认定《纪要》有效后，对《纪要》性质、效力等必须明确的法律问题不分析、不解释、不说理，没有基于程序正当性的事实判断，更未释明、判断《纪要》有效的法律依据，最终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巨额电费补贴，何其荒谬!二、一审法院采信并用于证明本案用电量及电费差额的主要证据是案外人公司的用电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是本案当事人，一审中曹普公司举证用以证明自身用电量的证据却是山东雅尚名品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尚公司”)的用电量资料(仅有用电量及部分发票，没有交费单据)，而一审判决书第13页认为雅尚公司用以从事生产经营的厂房是租赁曹普公司的，雅尚公司的用电是曹普公司电力系统供应的，基于以上，全额支持了曹普公司的电费差额补贴诉求。但从一审证据交换笔录和开庭笔录都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未要求曹普公司就以上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未查明雅尚公司与曹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也未查明雅尚公司与曹普公司之间的用电关系。而从常理推测，如果雅尚公司的用电是曹普公司的电力系统供应的，那么在国家电网公司备案的应该是曹普公司，曹普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用以证明自己用电量的证据就不应该是雅尚公司的用电信息。退一步讲，即便《纪要》是有效的，曹普公司与雅尚公司也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便是雅尚公司租赁曹普公司的厂房从事经营，雅尚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电力费用，也应当由雅尚公司自行承担，那么一审法院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法律和逻辑，判决雅尚公司的用电量应由乐照公司向曹普公司承担电费补差呢?这完全就是枉法裁判。(二)其实雅尚公司与曹普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亦签订有《屋顶租赁合同》，而该部分厂房是雅尚公司自建的，并不是租赁曹普公司的。且乐照公司与雅尚公司所签订的《屋顶租赁合同》第1.1.1项中明确约定，所租赁的300000平方米，以“全额上网”形式并网发电，双方并未签订有关能源管理方面的协议。即雅尚公司的经营用电完全不使用曹普公司的光伏电，而是全部使用国家电网的电。对于雅尚公司而言，其并不像曹普公司一样享有乐照公司给予的“自发自用”部分电量的优惠，乐照公司于情于理于法都没有义务为雅尚公司用电给予任何补偿。而《纪要》中之所以会出现雅尚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曹普公司代理人已经进行了说明，雅尚公司的出现完全是因为曹普公司自称雅尚公司租赁了其厂房，曹普公司的用电走的是雅尚公司的电表。其实，意思很清楚，雅尚公司的出现不是为了向乐照公司要电费补差，不管是曹普公司还是乐照公司均没有给予雅尚公司补偿电费差的意思表示，雅尚公司之所以出现在《纪要》中，完全是为了曹普公司在一审举证时可以使用雅尚公司的用电量作为证据做铺垫。(三)本案中，一审法院本应恪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在明确合同双方当事人及其各自权利义务的基础上，审查诉讼双方所争议的诉讼标的及事实是否是基于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应在查明曹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身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后，应依法判决驳回曹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滥用合同解释权，无理扩张了乐照公司的合同义务，判决内容毫无公平可言(一)一审判决抛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生效的正式合同以及据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基本框架及大前提不谈，仅仅凭借对《纪要》断章取义的解释，采取割裂、曲解甚至无视等手段，单单拣选对曹普公司有利的言辞话语，把一个原本仅是双方商讨，原则上达成一致的意向《纪要》，解读成具有合同法上效力的正式合同，强加责任于乐照公司。(二)作为《纪要》第1条意向提及的“自发自用使用电量及价格问题”，一审判决根本就未予考虑。事实是，无论是《纪要》，还是最初屋顶租赁合同和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给予曹普公司优惠电价的范围都是限定在“自发自用”框架之内的。双方明确约定：对所租赁曹普公司的屋顶面积，其中8万平米分布式光伏项目以“自发自用，余额上网”形式并网发电；其余252336平米分布式光伏项目以“全额上网”形式并网发电。对此合同条款的约定，无论是从语义上分析，还是作常识性判断，均不可能产生乐照公司应当在8万平方米项目所发电量以外给予曹普公司优惠电价，更不要说曹普公司要在该项目发电量以外要求享受电价补差(即由乐照公司给予曹普公司无限额的用电补贴)的结论。且生产企业在夜间使用国网峰谷电时的电费标准已经远低于每度电0.7元的标准，若曹普公司谷电用电量也按0.7元标准计费，曹普公司岂不是要将实际节省的峰谷电差价倒贴给乐照公司吗!(三)从乐照公司与国网电力公司的购电结算通知单(一审已经提交)来看，乐照公司对应于所租雅尚公司屋顶的光伏发电设施是1-17号发电单元，该机组2019年度内共发电17220560千瓦时(度)，按照售给国网的标杆电价394.9元/兆瓦时(即每度电0.3949元)计算，售电毛收入共计6800399.144元。而上述收入，尚不足以支付曹普公司所主张的雅尚公司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全部用电量的差额补贴。若照一审判决逻辑，因租赁合同还有十余年履行期，那么是否今后无论曹普公司和雅尚公司产生多少用电量，都应当由乐照公司给予补贴呢!试问，如果后期曹普将厂房租赁给一家电解铝公司，乐照公司也得基于电解铝公司的用电量给曹普公司进行电费补差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极其偏袒地站在曹普公司的立场上，无视双方真实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完全不考虑曹普公司提出本案诉讼的程序法与实体法意义上的请求权基础，任意解释当事人的法律行为，偏离司法公正，以达到支持曹普公司诉请的目的。仅用一纸判决，便将乐照公司尚未取得的未来多年的发电收益悉数判给了曹普公司，如此裁判逻辑，令人难以置信，而其可怕后果，将令受害人苦不堪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上诉称方仲君、李桂民无权代表上诉人签署会议纪要，该辩称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成立以后，李桂民、方仲君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或财务人员。其后二人也代表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称因二人比较了解情况，委托二人与我们签订了会议纪要。因此，该二人代表上诉人签订的该涉案会议纪要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二、上诉人称雅尚公司的用电量按会议纪要补差不符合会议纪要的约定，该理由也不能成立。从会议纪要的第一条规定来看，曹普雅尚公司的全部用电量按照每千瓦0.7元计算支付（含使用国网电量）。该条明确约定了电价补差的范围，包括雅尚公司的全部用电。无论是雅尚公司租赁被上诉人公司厂房，还是雅尚公司直接租赁给上诉人公司厂房用于发电，均包括在该条的约定范围内。上诉人对雅尚公司的用电补差所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该会议纪要意思表示真实。并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其中二三四五条双方也均已履行，因此该会议纪要应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应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上诉称该会议纪要不能作为合同是不能成立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曹普公司向原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电费差价8975981.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屋顶租赁合同》及地面租金与租赁面积的补充协议（统称租赁合同），根据约定被告租用原告的厂房屋顶进行光伏发电，对于用电价格，双方于2018年8月23日经协商形成《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一条约定，曹普、雅尚公司全部用电按照0.7元/KWH计算（含使用国网电量），用电量按照往年实际用电量核算，以此类推每年结算一次。根据该约定，原告于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使用国网电量29237726KWH，金额29434571.46元，单价1.007元，被告应补偿原告电费差额8975981.88元。 乐照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起诉主张电费补差的计算方式、补偿标准与国家政策、行业惯例不符，其据此依据的会议纪要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据案涉会议纪要中“曹普、雅尚公司全部用电电价按照0.7元／千瓦时计算支付（含使用国网电量），用电量按往年实际用电量核算电量计算”的约定，提交了雅尚公司2017年6月－2019年12月期间的电费明细，据此主张电费差价补偿金额＝［（缴纳的总电费／总用电量）－0.7元／千瓦时］＊总用电量。首先，会议纪要并无雅尚公司代表的签字，李金亮不能代表雅尚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原告曹普公司也只能依据会议纪要主张自己的电费补差权益，相应的，其也应当提交曹普公司自己在2017年6月－2019年12月期间的电费明细证据，而不是雅尚公司的用电证据。更重要的是，单就其用缴纳的总电费／总用电量后得出实际的用电单价1.007元／千瓦时的方式而言，根本不符合用电单价已考虑分时电价、容量电价、税金附加等因素的国家政策、行业惯例，而这些理应是在计算电费差价补偿金额时应当扣除的。原告计算的实际用电单价未考虑峰时、峰谷电价差别。根据山东省发改委出台的《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的通知》(鲁发改价格［2019］349号)，山东省实施分时电价政策，即不同时段用电价格不同。该通知表明，山东地区“工商业及其它用电”在低谷时段的电价仅为0.3元／千瓦时。如若按原告主张的直接适用0.7元／千瓦时的补差标准，则原告曹普公司在低谷时段的用电不仅无法获得电价补差，反而应当是向被告乐照公司支付电价差额。原告计算的实际用电单价未扣除容量电费因素。根据雅尚公司的电费明细单（被告第3组证据），雅尚公司执行两部制电价，即用户的电费由两部分构成：（1）容量电费，即基本电费，无论用户是否使用电量，均须按照其用户的容量缴纳电费，该部分电费与电量多少无关。（2）电度电费，即用户实际使用多少电量，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缴纳电费。很显然，如若将基本电费折算到总电费中继而计算实际用电单价，这是不符合行业惯例的，主张该部分固定的、基本的、与使用电量无关的基本电费也由被告补偿承担，显然也是不合理的。原告计算的实际用电单价未扣除税、基金、附加等因素。根据国家电价政策规定以及雅尚公司的电费明细单（被告第3组证据），雅尚公司的用电电价同时包含有税、基金、附加，以及用户因用电不当造成的功率因数考核等因素。很显然，原告在计算雅尚公司实际用电单价的时候并没有扣除上述税、基金等因素。可见，原告主张其实际用电单价为1.007元／千瓦时，是包括了本应当按照国家政策、行业惯例扣除的容量电费、税、基金附加等所有应扣未扣因素，是企图将其生产经营中的全部用电成本通过一纸“会议纪要”转嫁给被告乐照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告不能直接依据案涉会议纪要以其自己的计算方式测算补偿金额，继而约束被告、要求被告补偿。二、案涉会议纪要多处内容与客观事实存在予盾，且约定需拟定详细的补充协议、并以最终的协议或补充合同为准，足以表明各方之间从未达成最终合意，不具备履行基础。如：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天津开发公司前期承诺的自发自用使用电量及价格问题达成共识如下…”，被告乐照公司至今不知该条款中的“天津开发公司”指代哪个公司，而原告在庭审中既无法明确指出天津开发公司究竟指代哪个公司，又同时提出“天津开发公司”与乐照公司是“承包工程的关系”，至少可以肯定，即使该家公司真实存在，也是一家与被告完全独立、无关的公司，被告没有理由或立场对无关主体所作出的承诺进行追加确认。再如，该纪要载明方仲君、李桂民、谢正文是“隆基新能源代表”，若隆基新能源指代西安隆基新能源有限公司，该三人事实上也并非隆基新能源的工作人员及代表。就补差事项最多双方仅是有过初步沟通，补差对象、补差范围、补差期间及起算点均不明确，恰恰证明需要通过后续的补充协议加以明确，纪要记载内容不足以证明已经达成合意。会议纪要载明：“按照0.7元/千瓦时计算支付（含适用国网电量），用电量按照往年实际用电量核算电量计算，以此类推每年结算一次”，该条并未对补差的期间及起算点进行明确，是从案涉会议纪要签署之际进行补偿，还是追溯到签署之前，若追溯到签署之前，具体的补偿起算时间又如何起算；即便锁定补偿时间，双方之间如何进行具体的结算、发票如何开具，这些均未明确。再如：会议纪要载明“曹普、雅尚公司全部用电电价按照0.7元/千瓦时计算支付…”，在雅尚公司不知情且无一人参加纪要讨论，并未签字确认情况下，曹普公司无权代表雅尚公司。鉴于上述情况的存在，案涉会议纪要约定：“以上部分…为双方原则上同意的解决方案，在此原则上双方拟定详细的补充协议、并以最终的协议或补充合同为准”，该条款约定不仅是因为乐照公司签字人员的身份、授权问题，还因为会议纪要本身的内容存在上述提出的欠缺约定或约定冲突矛盾的情况，这就需要乐照公司与曹普公司双方最终的合意以完成。否则，单独从案涉会议纪要来看，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及现实操作性。三、乐照公司自始未与雅尚公司达成电费补差的合意，原告现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原告不能以雅尚公司的用电证据来主张曹普公司的电费补偿收益。曹普项目与雅尚项目是各自独立的屋顶电站项目，分属两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案涉会议纪要的相对方仅列明“曹普代表：李金亮”，并没有任何雅尚公司代表人员签字确认的信息，李金亮无权代表雅尚公司，乐照公司也没理由就雅尚公司的电费补偿事项与曹普公司达成合意。再有，本案的原告是曹普公司，其提交主张电费补偿的全部证据是雅尚公司的用电量及电费证据（包括电费清单、发票等），并在庭审中解释“曹普公司的厂房、设备又租赁给雅尚公司使用”，这恰恰证明了曹普公司与雅尚公司是各自独立经营的法人实体，双方之间仅仅是一种租赁合同关系，既曹普公司将屋顶出租给雅尚公司，雅尚公司又转租给了乐照公司，雅尚公司在不使用屋顶光伏电站发电量情况下自然不需要乐照公司的电价补差，曹普公司作为出租人无权要求次承租人乐照公司对其进行补偿，否则将导致曹普公司无端受益属不当得利。从乐照公司有无必要补偿雅尚公司的角度来看。乐照公司与雅尚公司之间单独签署有《租赁合同》，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全额上网”模式（乐照公司承租雅尚公司的屋顶投建电站发电后全部出售给当地电力局），即乐照公司与雅尚公司之间仅存在屋顶租赁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售电、用电的关系，在雅尚公司不使用乐照公司所发电能的情况下，乐照公司仍旧承诺对其进行电费补偿，这很明显是严重违背一般常理逻辑的。三、李桂民、方仲君、谢正文三人并非乐照公司工作人员，并无授权去签署案涉会议纪要，曹普公司明知前述签字人员身份而执意签署，非善意和无过失的，不构成表见代理，在与乐照公司的合作中充分知悉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无权以该份会议纪要约束乐照公司。案涉会议纪要的签字栏载明：“隆基新能源代表：方仲君、李桂民、谢正文”，原告主张该三人的签字代表被告乐照公司。被告乐照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方仲君、李桂民系其管理人员－2016.11.3之前）以及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据等，都可充分的证明：三签字人员在签署会议纪要之际并非乐照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便签字人员曾代表公司参与特定事项的协商推进工作，但在签署会议纪要之际，原告曹普公司清楚的知晓上述三人并非是乐照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其贸然与签字人员洽谈涉及乐照公司权益事项时，明显未尽谨慎审查义务，不符合表见代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曹普公司明知只有在经乐照公司盖章确认才是是乐照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无权以未盖章的纪要来约束乐照公司。原告主张2018年11月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签署的《屋顶租赁补充协议》上李桂民代表签字、2018年4月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签署的《财务对冲协议书》上方仲君代表签字，据此主张二者在签署案涉会议纪要之际让原告有理由相信签字人员持有乐照公司的授权。然而，该两份文件在有李桂民或方仲君签字的同时，都加盖有乐照公司的公章，这也是符合乐照公司与曹普公司交易习惯的，即：乐照公司在与曹普公司的项目合作中，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达成的协议，最终都会通过加盖公司公章进行确认的。原告起诉依据的这份会议纪要，没有任何盖章、只有人员签字。且从该纪要的约定来看：“以上部分…是双方原则上同意的解决方案，在此原则上双方拟定详细的补充协议、并以最终的协议或补充合同为准”，很显然，曹普公司在签署案涉会议纪要的时候也知悉签字人员签字的事项后续仍需通过乐照公司盖章确认，否则，该份会议纪要不能用以约束乐照公司。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乐照公司提供劳动合同三份，拟证明案涉会议纪要签字人员方仲君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15日在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李桂民2016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在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谢正文2018年8月10日至2023年8月9日在隆基绿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任职，均非乐照公司工作人员，无权代表乐照公司参与项目谈判及签署文件，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曹普公司持有异议，认为上述三人均系乐照公司负责人，一直代表乐照公司处理光伏发电事务。经审查，该劳动合同与能否代表乐照公司签署文件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安隆基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独资设立乐照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仲君，2016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方仲君变更为李振国，财务负责人由方仲君变更为余晓艳，同日董事、监事、经理由李桂民变更为康博纬。2020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李振国变更为陈鹏飞。西安隆基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振国，其高级管理人员为李振国、陈鹏飞、郑林林。 乐照公司与曹普公司经协商洽谈，就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站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屋顶租赁合同》2份，约定（曹普公司）甲方将其拥有独立所有权或管理权的、位于【菏泽市曹县青菏中路2888号】的下述房屋屋顶面积合计75000平方米及位于【菏泽市××路西侧】的下述房屋屋顶面积合计257336平方米出租给乐照公司，租赁物用于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项目并网发电方式（部分全额上网，部分自发自用，余额上网）。 因乐照公司需支付曹普公司租赁费，曹普公司需支付乐照公司电费，双方进行账目核对，并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财务对冲协议》合同编号LGi-Oth-1804-030-B/063：甲（曹普公司）乙（乐照公司）双方同意均依据已签署的《屋顶租赁合同》、《屋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运维总承包合同》及《会谈备忘录》相关约定开具发票，本合同生效并实现对冲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合计1154566.26元。财务明细1.曹普新厂和老厂自发自用电费，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电费（包含乙方设备使用甲方应支付甲方电费和甲方支付乙方使用电站电量的电费），甲方应付乙方结算完成后，合计2930170.86元。见附件3。2.租金。2.1乙方按租赁合同签订的屋顶面积的约定应付甲方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屋顶及地面租金294.168万元。2.2应扣除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多支付租金13.832万元见附件2。3.电站运维期间的费用。双方运维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按照运维合同计算出截止2018年3月25日共产生费用128.137712万元。见附件4。以及相应附件。曹普公司加盖公章，王志玉签字，乐照公司加盖公章，方仲君签字。 山东省雅尚名品家居有限公司租赁曹普公司厂房生产，所用电力系原曹普公司电力系统供应。其自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国网用电总量29237726KWH，支付电费29434571.46元。 2018年8月23日，曹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亮与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签署《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1.关于天津开发公司前期承诺的自发自用使用电量及价格问题达成共识如下:曹普、雅尚公司全部用电电价按照0.7元/千瓦时计算支付（含使用国网电量），用电量按照往年实际用电量核算电量计算，以此类推每年结算一次。2.关于占用雅尚公司地面面积，双方在（再）做一次实际测量，由双方领导最终协商确认面积数量，并按照最终数量核算租金。3.关于屋顶面积租金双方一次性确认曹普和雅尚的最终使用面积，对租赁未使用的1.4平米和1.38万平给予一次性一年的租金支付，增加使用屋顶面积的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4.雅尚二期，未建设厂房部分取消租赁合作。5.因前期房租产生的滞纳金部分，在前面的问题解决基础上曹普予以谅解，不再追诉。以上部分为本次双方诚意协商的结果，为双方原则上同意的解决方案，在此原则上双方拟定详细的补充协议，并以最终的协议或补充合同为准。曹普代表：李金亮，隆基新能源代表：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分别签字。 为落实上述《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经双方核实后，曹普公司（甲方）、乐照公司（乙方）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合同编号ＬＧｉＮ-Ｏｔｈ-1611-034／01-13《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曹普面积确认》：经甲方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屋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Ｂ、×××-Ｂ），《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合同编号×××-Ｂ、×××-Ｂ）。之后双方就原合同内容签订了补充协议，即《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ＬＧｉ.Ｎ-Ｏｔｈ-1610-180／01-Ｂ、ＬＧｉ.Ｎ-Ｏｔｈ-1610-178／01-Ｂ）。根据以上所签订的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作如下内容补充。协议共作4项补充内容：1.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屋顶租赁合同》……现项目已经建设完成，经过双方核实确认最终计秀标准如下，计租面积合计为340208.9平方米（新厂＋老厂），租金为每年5元／平方米不变，原已支付的租金在下一周期支付时多退少补。2.原《屋顶租赁合同》……现经过双方沟通确认“租赁期为20年，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3.除以上修订条款外，原《屋顶租赁合同》……的其他内容均合法有效。4.另经双方协商一致，原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屋顶租赁合同》（原合同无编号，主要内容为关于位于曹县××路××段××总面积约5000平方米的屋顶租赁）及（原合同无编号，主要内容为关于位于曹县××路××段××总面积约29000平方米的屋顶租赁），均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时自动解除。及其他事项。落款加盖曹普公司印章，王志玉签名，乐照公司加盖印章，李桂民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8月23日曹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亮与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签署的《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对乐照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即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代理行为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1.西安隆基新能源有限公司系乐照公司独资股东，乐照公司成立时方仲君为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李桂民为董事、监事、经理，乐照公司辩称方仲君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15日在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李桂民2016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在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而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签订《财务对冲协议》的时间2018年4月17日，由方仲君代表乐照公司签字，是在方仲君供职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以及签署《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之后，曹普公司（甲方）与乐照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LGiN-Oth-1611-034/01-13《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曹普面积确认》的时间2018年11月29日，是在李桂民供职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期间，由李桂民代表乐照公司签字，均加盖有“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从以上签署文件来看，方仲君、李桂民自双方洽谈合作至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曹普面积确认》，均代表乐照公司处理相关租赁、供用电事务，并与曹普公司签订合同文件，案涉《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亦属相关租赁、供用电事务，曹普公司有理由相信方仲君、李桂民能够代表乐照公司签署法律文件，构成表见代理，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对乐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共计5项内容，后4项均已落实，而第1项“关于天津开发公司前期承诺的自发自用使用电量及价格问题达成共识如下:曹普、雅尚公司全部用电电价按照0.7元/千瓦时计算支付（含使用国网电量），用电量按照往年实际用电量核算电量计算，以此类推每年结算一次。”从其文字内容看，仅是对洽谈合作事项时承诺事项的书面确认，并非新的谈判事项。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作为原租赁合同及供用电合同的初始谈判负责人，能够证明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合作谈判时约定的用电价格（包含国网用电），并在《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予以书面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乐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乐照公司辩称方仲君、李桂民系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谢正文系隆基新能源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即便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亦不能排除方仲君、李桂民、谢正文代表乐照公司签署法律文件，二者并不必然矛盾；至于乐照公司辩称《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第1项内容约定不明及不符合国网电量的交易习惯和国网电量的交易规则，以及雅尚公司根本不属于自发自用使用电量模式。本院认为，山东省雅尚名品家居有限公司租赁曹普公司厂房生产，所用电力系原曹普公司电力系统供应，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基于双方租赁关系、供用电关系综合平衡后得出的综合用电价格0.7元/千瓦时，价格确定，该用电价格涵盖承租者山东省雅尚名品家居有限公司的用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或侵犯他人利益，该约定有效，双方均应诚信恪守，故乐照公司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山东省雅尚名品家居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国网用电总量29237726KWH，依据与乐照公司的约定应支付电费20466408.2元（29237726×0.7），实际支付电费29434571.46元，故乐照公司应补贴8968163.26（29434571.46-20466408.2），曹普公司要求返还8975981.88元，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省曹普工艺有限公司电费差价8968163.26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省曹普工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32元，由原告负担55元，被告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57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被上诉人曹普公司提交证据一，原曹普公司的变压器用电手续变更为雅尚公司的用电手续、协议书、变更用电申请表、用电公司的手续等。证据来源于曹县供电公司。证明：上诉人所租赁的场地因曹普公司租赁给了雅尚公司，将原用户名曹普公司变更为雅尚公司。证据二，雅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曹普公司与雅尚公司租赁给上诉人发电后，雅尚公司的用电、电价、补差、上诉人租赁的土地厂房面积确认等事宜，均委托曹普公司李金亮办理。相关权益由曹普公司主张。上诉人乐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曹普公司与雅尚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出示原件，该组证据上面加盖的印章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曹县供电公司营业部。而营业部从法律上不具有对外效力。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系供电公司的真实意思。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所租赁的场地租赁给雅尚公司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向法庭说明证明的内容。其次，该证明出具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再次，该证明没有提供出示该证明单位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该出具证明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不具有法律规定。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再者证明的内容仅委托李金亮办理，而被上诉人想用该证据证明的会议纪要李金亮有权办理无法达到该目的。雅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从未谈论过用电量及用电价格问题。纪要中第二三四条涉及雅尚公司地面面积、屋顶面积、雅尚二期未建厂面积取消合作事宜，双方未达过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所提到的会议纪要二三四条均已履行完毕，不符合客观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来源于曹县供电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雅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诉人乐照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也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会议纪要的效力如何认定；二、补偿被上诉人电费差价是否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乐照公司与曹普公司经协商后，就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站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屋顶租赁合同》两份，约定（曹普公司）甲方将其拥有独立所有权或管理权的房屋屋顶面积合计75000平方米、257336平方米（332336平方米）出租给乐照公司，用于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其中30000、50000平方米分布式光伏项目以自发自用，余额上网。在经营过程当中，双方当事人对租金、电费、维护费用，于2018年4月17日进行了结算，并形成财务对冲协议书。该财务对冲协议书不包括雅尚公司用电。对上述事实当事人均无争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8年8月23日，曹普代表李金亮、隆基新能源代表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签署了《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西安隆基新能源有限公司系乐照公司独资股东，乐照公司成立时方仲君为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李桂民为董事、监事、经理，在与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签订《财务对冲协议》时，方仲君代表乐照公司签字,以及签署《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之后，曹普公司与乐照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LGiN-Oth-1611-034/01-13《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曹普面积确认》时，由李桂民代表乐照公司签字，加盖有“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从上述合同、财务对冲协议书、《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书，均由谢正文、方仲君、李桂民签字，均代表乐照公司处理相关租赁、供用电事务，并与曹普公司签订合同文件，故曹普公司有理由相信方仲君、李桂民能够代表乐照公司签署法律文件，构成表见代理，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对乐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曹普项目沟通会议纪要》第1项“关于天津开发公司前期承诺的自发自用使用电量及价格问题达成共识如下:曹普、雅尚公司全部用电电价按照0.7元/千瓦时计算支付（含使用国网电量），用电量按照往年实际用电量核算电量计算，以此类推每年结算一次。”该约定明确、具体，且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是对之前合同内容的补充、完善。方仲君、谢正文、李桂民作为该文书的签字人，对内容应该是认同，且不持有异议。乐照公司对曹普公司国网用电量并无异议，差额部分应由乐照公司予以补偿。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32元，由曹县乐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史春雷 审判员  朱晨曦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邓亚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