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武县民生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九女集镇西200米。 法定代表人：楚寒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秋，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奥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高新区丰东路贾坊收费站西3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朱瑞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光，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波，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武县民生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奥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富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秋、张国庆；被上诉人奥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光、胡文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民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补充协议第一条属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款第(一)项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无效。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中储棉总公司给与联合体的每吨每年100元的储存费中，甲方得60元，乙方得40元，这种约定未考虑联合体的运营成本，在联合体产生巨额亏损的情况下，奥富公司仍然可以固定的从联合体收取的储存费中分得40%的份额，完全具备保底条款的本质特征，因此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裁判依据完全是错误的。2.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属于无效条款。奥富公司所要求的协调费用，实际上是向中储棉管理人员请客、送礼以及行贿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合同签订后不久，双方的合作就产生了裂痕，奥富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去协调中储棉，相反都是由民生公司自行联系中储棉，自行协调业务，奥富公司在一、二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起到了协调作用、产生了协调费用。3.补充协议第一条导致双方权利义务极不对等，民生公司在已经产生巨额亏损的情况下，仍要固定的向奥富公司支付费用，明显与市场经济所要求的公平原则相违背。二、双方的合作起止时间认定错误。1.在2016年4月18日奥富公司提起另一案的诉讼时，基于常识也可以推断出双方的合作即行终止，在双方已经就费用问题对簿公堂的情况下，奥富公司不可能再去中储棉协调棉花储存事宜，一审中奥富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2016年4月18日之后，有过任何的协调行为。2.双方合作开始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的最长期限是3年，也即是合同约定的合作终止时间应当是2016年10月18日。静态后2-3年是奥富公司自行添加的，对此民生公司不予认可(在一审开庭中，民生公司已经明确否认是民生公司的原法人楚成凯所写，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民生公司也从未就静态的标准和奥富公司做过任何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7日最后一批储备棉入库是静态的开始时间无任何依据，合同双方都未对什么是静态作出任何解释，一审法院又是如何能推导出静态的标准。三、奥富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未履行合同义务亦不应享有合同权利。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奥富公司称可拉来棉花储存业务，要求民生公司不断支付协调费用，民生公司无奈同奥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协调费用定为40%。但补充协议签订后，奥富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要求履行协调义务(是民生公司自行联系中储棉争取储存业务)，而且一审过程中没有举证证明在与中储棉的业务过程中发挥了任何协调作用和实际产生了任何协调费用，没有履行补充协议义务，就没有权利要求分配利润，奥富公司仅凭一纸补充协议，一再要求分配收入，有违公平公正原则。 被上诉人奥富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双方的行为并不符合联营合同的特征，更不存在“保底条款”的事实，本案不是对投资进行约定，而实际是对仓储保管费收入进行分配，是奥富公司将国控棉存储在民生公司的仓库，民生公司支付奥富公司40%的保管费，这是民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是双方缔结合作法律关系的本意。双方实为居间合同的性质，而非联营合同的特征。故双方不存在“保底条款”的特征，合同法规定了合同自由原则、鼓励交易原则，明确缩小了合同无效的范围，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具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事由，即为有效条款。由此可见，双方不具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特征，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事实，民生公司以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予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双方合作的根源是奥富公司有国控棉的存储指标，需要选择具有存储条件的仓库。恰逢民生公司自有闲置仓库，民生公司主动央求奥富公司将储存指标放置在民生公司，并答应共同分配国家定期划拨的仓储保管费，这是双方合作的本意，按照双方的本意分配保管费，并不违背公平原则。既然是仓储保管，民生公司应当具有仓储保管的基本条件，民生公司为了从奥富公司取得仓储保管指标，就必须对自有的仓库进行修复，使之具备仓储的条件，这是民生公司的首要义务，而非民生公司辩称的“联营投资”。如果仓库不具备储存条件，奥富公司也不会将存储指标交给民生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民生公司具有可观的收入，而非其陈述的“巨额亏损”。民生公司违背承诺，赶走奥富公司的监管人员，私自将仓储保管费全部转移至法人对象的个人账户上，制造了账面亏损的假象，该行为不仅是违法行为，也背离诚信的基本原则。尽管在合作之前奥富公司投入了20万元款项，仅是为了国控棉的安全，增置了消防器材，该投入与分配的保管费比例无实质上的牵连，以及奥富公司对国控棉进行监管等，并不属于联营的法律特征，也不属于“保底条款”的性质。三、双方签订《仓储联营协议》的本意是合作，随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直接约定按照仓储保管费的收入分配所得，每吨每年100元的储存费奥富公司分得40%，考虑是民生公司的仓库，让民生公司分得60%。补充协议是双方履约的基础，也是实际履行的依据，该补充协议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志，一审判决按照补充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依据充分，并不存在证据不足的事由。根据民生公司提供的账目及保管费收入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据可循。四、协调费用是奥富公司到北京中储棉公司的差旅费（包含交通食宿费）、会议费、培训费以及奥富公司与中储棉公司长期的人脉关系，并不是民生公司所述的非法费用。综上所述，补充协议第一条限定的是仓储保管费收入，仓储保管费收入来源于中储棉总公司，这是双方约定的分配所得的基础，并不是民生公司所谓的联营利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民生公司的上诉请求。 奥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民生公司履行《仓储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支付奥富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应分配利润1809807.12元，当庭变更为要求民生公司支付保管费收入1809807.12元；2.判令民生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菏泽奥富肥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奥富生态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21日，山东奥富生态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奥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民生公司（甲方）与奥富公司前身菏泽奥富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仓储联营协议》，载明：一、联营方式：1.甲方提供库容18000平方米仓储用于储存国储棉，乙方负责仓储资质的申报、验收及入储计划的申报。2.双方同意以甲方现有的公司作为联合经营的主体。3.甲方承诺：自2013年10月18日前甲方的一切债权债务与联营体无关。4.甲方承诺：甲乙双方联营期间，联营体只承担棉花入储业务发生的营业税、所得税及由此产生的地方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联营体共同承担，但不超过六万元，多余部分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5.联营期限：双方共同协商，单方不得终止合同。二、日常管理：1.双方同意联合业务的日常管理以乙方为主，业务、财务、保安、特殊岗位、高管人员等需招聘30人，薪酬另议。2.财务人员双方各出一人，甲方委派现金出纳，乙方委派财务主管，开设银行专户预留双方财务人员印章，按照财会制度的规定建立账薄，单独核算。未经董事长、总经理双方签字，任何人动用资金按挪用公款处理，单方签字盖章无效。3.联合经营体董事长由甲方的楚成凯担任，总经理由乙方的朱瑞龙担任。三、利润分配：1.甲乙双方按照6：4的比例分配净利润，即甲方得6，乙方得4；鉴于双方资金紧张，中储棉保管费到帐后，成本摊销完，在不影响正常业务开展的情况下，逐月分配利润。2.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出资20万元，直接汇入新开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库区的消防、避雷、照明等设施的建设改造。剩余资金由甲方进行出资。前期双方投资改造费用从储备棉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即一、甲乙双方按中储棉总公司给与联营体的每吨每年一百元的储存费中，甲方得60元，乙方得40元，其中乙方所得40元包括对中储棉的所有协调费用。甲方、联合体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对中储棉任何的活动，乙方无需给甲方协商。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提供18000平方米的库区，为了更好地投资回报，提高效益，乙方保证半年内，甲方库区存放棉花17000吨，如达不到17000吨，乙方保证甲方达到17000吨的收入，不够部分从乙方所得收入中扣除。三、因税务问题，棉花出入库费用结余部分及落地棉梳理的收入按6：4比例分配。四、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2-3年，如继续合作，另行商议。奥富公司持有的补充协议中第四条“合作期限为2-3年”部分，手写注明了“静态后2-3年”，奥富公司陈述手写内容为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经一审法院询问，民生公司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双方在联营期间，为便于管理，联营体未再开设新账户，所得仓储费用均打入民生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成武支行的账户中。2016年4月18日，菏泽奥富肥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山东奥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民生公司支付自联营之日起至2016年3月份的应分配利润2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6）鲁1723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判令民生公司支付奥富公司应得分配收入200万元。民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鲁17民终8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原审判决对补充协议约定的对中储棉的协调费用及半年内棉花存放情况没有查清，同时，奥富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民生公司支付奥富公司自联营之日起至2016年3月份的应分配利润200万元”，而原审判决民生公司向奥富公司支付“应得分配收入200万元”，与奥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民生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鲁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指令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另查明，联营体于2014年11月7日完成最后一批储备棉入库，自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7年第四季度，中储棉公司共支付联营体保管费4916515.7元，其中，2017年第四季度的保管费为652094.17元，该季度库存量未发生变化。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及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奥富公司与民生公司签订的《仓储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形成联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仓储联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对仓储保管费的分配比例，该补充协议第一条限定：按照中储棉总公司给联合体每年每吨的储存费中，民生公司得60元，奥富公司得40元。即双方按照中储棉总公司支付的仓储保管费的6：4予以分配所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约定限定的是仓储保管费收入，仓储保管费收入来源于中储棉总公司，这是双方约定的分配所得的基础。双方的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基本规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履约的基础，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志，按照补充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并不存在违背公平的事由。二、关于双方合作期限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限2-3年，且注明静态后2-3年，《仓储联营协议》约定如一方要求终止联营协议，必须提前60天书面通知对方，在没有签订解除或终结的书面协议之前，双方的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至今没有书面的解除协议，且2-3年的合作期限注明为静态后2-3年，联营体于2014年11月7日完成最后一批储备棉入库，此时应为静态的开始时间，双方的合作期限应至2017年11月7日。三、关于民生公司应支付奥富公司仓储保管费的数额问题。因双方合作期限至2017年11月7日，奥富公司在（2016）鲁1723民初1414号案件中主张的权利是自联营之日起至2016年3月份的应分配利润，且补充协议约定的对中储棉的协调费用及半年内棉花存放情况，应在该案中查清并作出评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中，民生公司应支付奥富公司自2016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的仓储保管费；因2017年第四季度的保管费为652094.17元，该季度库存量未发生变化，故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的保管费为268083.16元；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中储棉公司支付给联营体的仓储保管费共计4532504.69元，按约定，奥富公司应得40%，数额为1813001.88元。因中储棉公司支付的仓储保管费已打入民生公司账户，故民生公司应支付奥富公司保管费收入1813001.88元，现奥富公司要求民生公司支付保管费1809807.12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奥富公司诉请正当，应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民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奥富公司仓储保管费收入1809807.12元。案件受理费210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88元，均由民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生公司提交（2020）鲁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裁判的基础依据与（2019）鲁17民终890号判决一致，890号一案已经由高院裁定指令菏泽中院再审，菏泽中院再审案号为（2020）鲁17民再111号，该案在2020年9月21号开庭审理，再审案件重点审查的内容是协调费用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实际发生等问题，这些问题也是本案所依据的补充协议的核心问题，再审的结果将对本案产生直接的影响，建议合议庭中止审理本案，在再审结果后再作裁判。奥富公司质证称，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民生公司的上述主张，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同时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作出了公正合理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奥富公司提交相关发票复印件，拟证实民生公司所陈述协调费用系非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民生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全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提供证据原件；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证实该组费用发生系奥富公司为民生公司的棉花储存业务所产生。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经初步统计，其总额不超过1万元，这一成本完全没有考虑民生公司的生产经营成本，奥富公司片面主张40%的保管费用，完全违背公平原则。 本院经审查认为，（2020）鲁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否认案涉补充协议的效力，该案中奥富公司的诉请与本案争议的仓储保管费并无关联，故该裁定书真实合法，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民生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奥富公司提交的相关发票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公司针对该条款效力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合作期限，首先，奥富公司持有的补充协议中添加有“静态后2-3年”，奥富公司主张该内容是民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楚成凯书写，民生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对该添加内容所提出的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签订的《仓储联营协议》约定如一方要求终止联营协议，必须提前60天书面通知对方，在没有签订解除或终结的书面协议之前，双方的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依现有在案证据，联营体于2014年11月7日完成最后一批储备棉入库之后，双方均未作出提前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双方合作期限应至2017年11月7日，并依照合同约定的分配比例认定民生公司应支付奥富公司的保管费收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民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8元，由上诉人成武县民生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