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秀清，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孟年，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郭永寿的父亲，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菊，女，汉族，1951年4月3日出生，系郭永寿的母亲，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鸿，女，汉族，1995年1月22日出生，系郭永寿的女儿，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弘毅，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华，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梓燊，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与被上诉人李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军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军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范秀清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秀清无需对前夫郭永寿（已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本案借条没有范秀清签名，款项也未汇入范秀清银行账户，系郭永寿以个人名义所借。其次，范秀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郭永寿收到李军华借款之后的每笔款项使用记录，可以证实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再次，范秀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均居住在宁德市蕉城区，郭永寿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均居住在福州市，范秀清与郭永寿系分居状态，并未共同生活。而且本案借款期间，范秀清银行卡均有存款，无需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最后，范秀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证据证明郭永寿与范秀清生育一女，毕业于2014年7月。本案借款发生时，已经在宁德市医院工作，有稳定收入，家庭无子女教育开支。(二)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认定有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所以，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才需要共同偿还。李军华至今未提供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也应当由李军华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可见终审的案件如果进入再审程序，不得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直接推定配偶一方签字，也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仍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直接认定郭永寿单方签字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有误。司法解释只是对法律的理解，不可高于法律的效力。2、原审判决书第10页已经载明郭孟年、林金菊、郭鸿于2020年8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表明放弃对郭永寿遗产的继承。而且郭永寿的被执行案件均已终结，其没有任何遗产。原审判决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在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不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才应当在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已经放弃继承，则不负偿还责任。退一步而言，若法院担心所有继承人放弃继承，会导致郭永寿遗产无人管理，损害债权人利益，林金菊同意担任郭永寿遗产管理人。要求法院改判郭孟年、郭鸿不承担继承范围内的还款义务。（三）原审判决诉讼费910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3170元全额由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共同承担有误。首先，李军华诉请借款本金500000元。现仅支持本金253000元，有将近一半金额未获支持。未获支持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应当由李军华自行承担。其次，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已经放弃对郭永寿遗产的继承，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退一步说，也仅限于在实际继承郭永寿遗产范围内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的支付责任。最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秀清也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要求法院注意诉讼费用承担比例。 李军华辩称，（一）一审认定根据双方庭审表现以及提交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合情合理。范秀清在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仅无法充分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反而在结合的该案已有证据的情况下证明了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高度盖然性，另，范秀清的诉讼行为亦明确说明了该案金额的多少与其本人有关，其才会极力举证削减债务。根据户籍记录，范秀清系无业人员，范秀清在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范秀清有长期稳定的职业，其足以独立负担自身的生活。在此种情况之下，其必须不断依靠郭永寿的经济支撑才能持续生活。另，根据原审法庭调查，郭永寿的职业是教师，范秀清系无业人员，其二人的收入水平根本无力购房，然二人确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共同所有的房屋，此说明二人必然存在着大量举债的事实，然郭永寿与范秀清当前涉诉的案件均为非户籍所在地当事人起诉，同时二人在明显缺乏偿还能力的情况之下居然没有被银行起诉的记录，则二人必然是要有资金进行还债的，而本案借款外加郭永寿其他借款的金额恰恰与购房的款项相近，此清晰地表明本案借款具有被用于购买夫妻共同房产相关的债务应对之上的高度盖然性。另外，根据两人的收入情况，若借款没有用于偿还与房产相关之债务，那么其更是要用于共同生活。否则难以解释，按双方的收入水平，如何在支付完房贷以及债务利息之后将如何生活？另，范秀清一边声称债务与自己无关，但其申请再审之后的诉讼行为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在举证已还借款本息的情形，试问，如果借款真的与范秀清无关，其为何如此积极地举证郭永寿还款的事实？为何要如此卖力地为一个前夫的债务举证？范秀清的诉讼行为恰恰暴露了借款的金额关乎其利益，其本人与借款是相关的。故一审认定该案系夫妻共同债务系合情合理。（二）重审一审的法律适用系完全正确，新的司法解释只对施行之后未决的案件有约束力，对于已经判决的案件不具有追溯力。在重审时应当适用原审一审时的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适用不可溯及既往是法律适用的一大原则，否则将对正常司法活动的秩序造成严重破坏，使得司法活动无法继续进行。当前，该项原则已经为多个司法解释制定以及多个司法活动所认可，该案原生效判决做出时间是2017年的12月13日，在针对原生效判决的再审适用法律以及司法解释亦必须采用原生效判决做出时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范秀清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时间后于原审判决做出之时。因此，重审一审判决不可能适用范秀清所主张的司法解释。故重审一审适用原一审判决时所依据的司法解释遵循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是正当合理的法律适用。（三）重审一审判决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在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系判决正确，且公平合理。根据范秀清举证，郭永寿并非没有房产，其在与范秀清离婚之时已经分得房产一套，其实际存在着遗产。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的债务分担问题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其只是规定了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并非“应当”。结合本案的送达之时郭永寿直系亲属的不予配合以及继承人对于郭永寿债务采取的逃避态度，郭永寿的继承人有强烈地通过放弃继承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嫌疑，此种行为系对诚实信用以及公序良俗的践踏，在法律适用之时应予以否定评价，坚决杜绝恶意当事人利用法律破坏社会破坏社会秩序，逾越道德底线。重审一审的相关法律适用恰恰体现了该原理，既符合法律又维护了社会的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合理，应予以维持。为此，请求应当驳回上诉，予以维持。 李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永寿、范秀清连带偿还李军华借款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郭永寿、范秀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李军华向郭永寿转账300000元。2015年4月10日，李军华向郭永寿转账200000元。同日，郭永寿向李军华出具《借条》，载明：“兹向李军华借到现金500000元，期限一年还清（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另查，郭永寿、范秀清于1994年4月6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4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李军华与郭永寿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借款事实明确。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郭永寿仍未还款，李军华诉请郭永寿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军华诉请郭永寿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4月11日起支付利息，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债务系郭永寿、范秀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郭永寿、范秀清经公告传唤，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郭永寿、范秀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军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4月11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诉讼费9100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郭永寿、范秀清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范秀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01民申3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闽01民再20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李军华的诉讼请求：1、判令郭孟年、林金菊、郭鸿、范秀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4月10日起算至实际偿还日止，以年息6%计算；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郭孟年、林金菊、郭鸿、范秀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4月10日，李军华向郭永寿分别转账300000元和200000元。2015年4月10日，郭永寿向李军华出具一张《借条》，明确载明：“兹向李军华借到现金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正），期限一年还清（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 郭永寿与范秀清原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4月6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4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范秀清将坐落于寿宁县武曲镇兴隆街武泰巷3号三层半砖混结构房屋归郭永寿及子女管业所有。 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6日，郭永寿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李军华及其配偶林忠汇款14笔合计247000元。 郭永寿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死亡，一审法院根据李军华的申请，依法变更郭永寿的法定继承人郭孟年、林金菊、郭鸿为本案被告，上述三人在一审法院2020年8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表明放弃对郭永寿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李军华与郭永寿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借条》及汇款凭证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郭永寿在借款后向李军华及其配偶林忠转账共计247000元的性质、范秀清对讼争债务是否需要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庭审中李军华对247000元系郭永寿就涉案金额的还款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还款系用于偿还口头约定的利息。本案的借条未约定利息，而还款发生在借期满后第五个月开始并持续一年，金额不等，且李军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根据先还本后还付息的财务原则，结合上述情形，应认定郭永寿转款247000元系用于偿还本金，故扣除该笔还款金额，郭永寿尚欠李军华借款本金为25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李军华主张偿还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有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重审予以支持，但因本案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逾期还款日为2016年4月11日，故李军华有权主张自2016年4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债务系郭永寿、范秀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债务人郭永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其继承人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应以继承的郭永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郭永寿的债务，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应在各自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本案郭孟年、林金菊、郭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郭孟年、林金菊、郭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各自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李军华借款本金253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范秀清对判决第一项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李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100元、公告费560元、诉讼保全费3170元，由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范秀清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闽0102执37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此证明其他民事判决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情况、继承人是否继承遗产、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不明确，无可供执行内容，则不具备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会被驳回执行申请。但是，执行局立案时经常未注意审查，直接将继承人列为被执行人，后续要通过执行异议解决问题。对于郭鸿等继承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所以，原审判决也属于相同情况，判决主文事项不明确，应当予以纠正；2、（2020）沪0109执3565号《执行裁定书》，以此证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本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郭永寿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隔一个多月后，郭永寿去世。所以，郭永寿生前已无可继承的财产，郭孟年、林金菊、郭鸿事实上也未继承任何财产，无需在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李军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本案并无指导作用，宁德这边房产交易系统有经过一次升级，有可能会遗漏部分的房产信息。另，目前郭永寿名下的房产有可能是还没登记的，尚未进行登记的房屋并不代表就无法处置，目前断定郭永寿没有任何遗产为时尚早。本院经审查认为，范秀清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郭孟年、林金菊、郭鸿是否应在继承郭永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郭孟年、林金菊、郭鸿辩称，其已在一审法院2020年8月7日《询问笔录》中表明放弃对郭永寿遗产的继承，如果债权人担心郭永寿遗产无人管理，同意由林金菊同意担任郭永寿遗产管理人，郭孟年、郭鸿就不承担继承范围内的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范秀清自述其一直在宁德服装店工作并宁德生活，其提供银行流水账以此证明其均在宁德市区。范秀清自认，在与郭永寿婚姻存续期间于2013年10月共同购置一套商品房，其支付首付款270000多元，剩余630000多元由其按揭贷款，并于协议离婚前于2016年10月出售。本案讼争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4月期间，李军华起诉时间是在2017年，根据200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综合客观事实，在范秀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稳定的经济来源的情况下，在与郭永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额支出用于购买两人名下夫妻共同房产，且在郭永寿未能偿清本案讼争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于离婚前共同处分该套房产，因此，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借款属于郭永寿个人债务。一审法院重审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范秀清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已经终审，现没有证据证明李军华与郭永寿之间恶意串通使范秀清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结果明显不公等情形，原审重审判决结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精神，并无不当。故范秀清关于其对讼争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有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57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军华负担4495元，由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共同负担4605元。公告费560元、诉讼保全费3170元，由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范秀清、郭孟年、林金菊、郭鸿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