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玄某1，女，201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法定代理人：玄某2，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星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军，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男，1978年7月19日，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洁，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月，女，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吉林承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吉林承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庆生街东团结路**3段**。 法定代表人：徐艳芹，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玄某1、陈立军、赵月、杨洋因与被上诉人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玄某1的法定代理人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隋星媛，上诉人陈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谢玉洁，上诉人赵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上诉人杨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被上诉人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艳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玄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6214.1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采信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裁判是错误的，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3月份开始在陈立军开设的镇赉县丑小丫嘎什根分校学习跆拳道、美术等。2019年9月21日上午8时20分许，上诉人在拳道课程中进行跆拳道锻炼后，出现双膝关节疼痛，继而出现髋关节疼痛，后出现双下肢麻木，双下肢无力，站立不能于当日晚20时35分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经诊断为脊髓损伤。后上诉人进一步到北京医大三院、北京海淀分院进行康复治疗，经上述两家医院诊断亦均为脊髓损伤。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脊髓损伤的成因存有异议，为明确上诉人脊髓损伤的成因及参与度，通过镇赉县人民法院办理对外委托，当时由镇赉县人民法院在对外委托鉴对平台机构选出三家鉴定机构，经过抽签方式抽到了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并由镇赉县人民法院委托至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又对外征求了相关专家意见，结果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载明：（一）被鉴定人玄某1发病前（1-4）系上呼吸道感染史，脑脊液化验结果与急性脊髓炎相似，临床表现及影像学诊断与急性脊髓炎相符，盖然性因果关系大于50％；（二）玄某1推定为脊髓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嘎什根丑小丫艺术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对此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提出异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所给予答复，后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申请鉴定人徐曼菊、徐振才、尹振坤出庭作证，镇赉县人民法院亦通知三位鉴定人出庭，但是鉴定人徐振才接到法院通知本人并没有出庭，亦未向法院提交不予到庭的书面答复或说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是：1．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申请鉴定人徐曼菊、徐振才、尹振坤出庭作证，镇赉县人民法院亦通知三位鉴定人出庭，但是鉴定人徐振才接到法院通知后本人并没有出庭，亦未向法院提交不予到庭的书面答复或说明，徐振才属于拒不出庭作证的情形，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吉林瑞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且鉴定费用、出庭作证费用亦应予以返还。2．鉴定人不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此次鉴定为复杂、疑难或特殊鉴定事项，为此由三名鉴定人进行鉴定，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四、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可以申请登记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一）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本案涉及法医临床相关问题的鉴定，而三位鉴定人中徐振才无专业技术职称、行业执业资格，且并不在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在吉林对外委托鉴定机构中公示的从业人员中；另徐曼菊的专业技术职称为“高级工程师”，无行业执业资格，显然三名鉴定人并不符合要求，吉林瑞光司法鉴定所并无鉴定资质和能力，不具备相应的资格。3．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机构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明知其不具备鉴定资格和鉴定能力，依然鉴定，且通过庭审询问出庭的两位鉴定人徐曼菊和尹振坤证实，其在整个鉴定过程中，尹振坤仅是负责起草鉴定文书，对鉴定事项中需要查询辅助鉴定材料、相关病历等均无分工，仅是最后在一起讨论几次。而且关于上诉人代理人询问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是否考虑到上诉人是否是运动损伤，是否查询与跆拳道运动有关的材料，鉴定人尹振坤承认未查找材料，但徐曼菊补充说询问了其单位已经退休的运动学方面的人员，但因其退休了未记录其意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一、二、九、十条之规定，鉴定机构应当由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可是吉林瑞光司法鉴定所却由已经退休不属于鉴定人的自然人出具相关意见，显然鉴定程序违法。另外，上诉人有问鉴定人是否作过类似鉴定，鉴定人回答说此类鉴定是第一次，那么从其鉴定过程来看，三位鉴定人并未进行实质性鉴定，均是依靠其他人的意见，最后编写出这一鉴定意见，显然该鉴定机构是不具备鉴定能力的。鉴定是客观、严谨、明确的，而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却以盖然性因果关系来进行推断，显然违反鉴定原则。4．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通过鉴定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以及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人尹振坤回答上诉人代理人发问的问题“鉴定意见是否是依据其委托的刘、孙专家的意见所出具的”，鉴定人回答“是的，根据专家出具的意见，由其负责撰稿，以鉴定人的口吻书写的”。鉴定人出具了刘、孙两位专家的意见，可是从刘、孙两位专家出具的意见来看，并没有明确说明上诉人的损伤是“急性脊髓炎”，而且孙姓专家的意见便趋向于是轻微运动导致脊髓血管损伤，该意见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与吉大一院和北京三院、北京海淀医院的诊断基本相一致。无论是吉大一院，还是北京三院、北京海淀医院对上诉人的损伤，均作了详细地检查，包括是否是“急性脊髓炎”的检查以及“脊髓血管造影”等检查，最终均排除了“急性脊髓炎”，最终诊断确定是脊髓损伤。吉林瑞光司法鉴定却以盖然性因果关系理论认定“急性脊髓炎”可能性大，该鉴定意见显然依据不足。一审时，上诉人请求对上诉人脊髓损伤的成因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但镇赉县人民法院却未予重新鉴定，并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人民法院判决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立军经营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是陈立军加盟至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后成立的，其经营期限自2016年8月日至2019年8月17日。虽然上诉人是在练习跆拳道时受伤的，但是上诉人到陈立军处学习，交纳的学习费用，陈立军给其出具的收据均是加盖的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的公章，上诉人是到丑小丫艺术学校学习的，是丑小丫艺术学校招收的学员。被上诉人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虽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约定了陈立军的经营范围，但是对陈立军超出经营范围又经营跆拳道等，以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名义招收学生的行为是明知而且是认可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在明知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经营期限到2019年8月17日届满，但其依然收取了陈立军交纳的2019年一整年的加盟费用（陈立军当庭提供了转账5000元的记录能够证明），未协助陈立军重新办理教学许可，依然允许陈立军使用丑小丫学校的名义对外招收学员，且依然派老师到陈立军处教学。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允许他人使用其名称、资质进行经营，违反法律规定，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应当与陈立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辩称，玄某1要求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玄某1上诉称陈立军加盟至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后成立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下称丑小丫嘎什根分校）的主张是错误的。2014年10月1日，举办者徐艳芹，经镇赉县民办教育管理中心批准，成立了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校长为徐艳芹，学校类型都为民办非学历，办学内容为舞蹈培训，有效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2016年8月17日，举办者陈立军，经镇赉县民办教育管理中心批准，成立了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校长为陈立军，学校类型为民办非学历，办学内容为舞蹈，有效期限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丑小丫嘎什根分校，是陈立军用自己在嘎什根乡的门面房作为场地，本人的设施设备、办学经费、管理能力、课程资源等注册成立的民办教学机构，由陈立军独立经营。陈立军不但开办舞蹈课程，同时开办口才、跆拳道、美术、乐器等课程，所以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与丑小丫嘎什根分校在法律上没有隶属关系和管理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与丑小丫嘎什根分校已不存在加盟关系。2019年之前，陈立军与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约定的内容是舞蹈教学，并不包括其他教学内容。即使双方在舞蹈办学方面有加盟关系，丑小丫公司对陈立军的经营风险也不承担责任。加盟这种经营方式，根据《民法通则》第53条的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在加盟经营中，虽然特许方对加盟方进行技术指导，但是加盟方的经营自主权还是在加盟方手中，因为加盟方才是出资者及风险承担者，二者对外独立开展经营，所以特许方不承担加盟方的经营风险。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与陈立军均是在独立经营，在陈立军经营的丑小丫嘎什根分校教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没有义务协助陈立军取得办学许可，陈立军在办学许可到期后仍进行教学行为是陈立军的个人行为，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无过错。陈立军一直都在使用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对外经营，这个名称属于陈立军所有，丑小丫公司对此没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2019年徐艳芹个人为陈立军介绍舞蹈老师无过错，与本案的发生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综上，玄某1上诉要求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赔偿玄某1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陈立军辩称，一、嘎什根分校与丑小丫艺术学校存在加盟办学关系，与尚武德武馆是合作办学关系。嘎什根分校2015年12月13日与丑小丫艺术学校签署加盟协议，每年一签，一直延续至2019年12月末，年加盟费5，000元，开办舞蹈班及跆拳道班，2019年虽未签书面协议，但仍然支付了加盟费，故协议履行至2019年末。舞蹈班由丑小丫艺术学校派舞蹈老师教学（分校按月支付教师工资，转账给丑小丫艺术学校徐校长）；跆拳道班由尚武德武馆派黑带一段教练教学（收取学员的学费双方按50%分成，按月微信支付给教练或尚武德武馆负责人）。二、玄某1身体损害系疾病所致，与跆拳道训练不存在因果关系。1、脊髓损伤及脊髓炎的定义、病因及区别。脊髓损伤是脊柱骨折和（或）脱位的严重并发症，是由于脊柱骨折后脊髓移位或碎骨片突出于椎管内使脊髓神经产生不同程度的损伤所致。常见于交通事故、高处坠落、重物撞击腰背部所致。X线检查可发现骨折、脱位、脊柱成角畸形，突入椎骨内的骨片、椎间隙变窄、脊髓附件骨折等；CT检查能显示脊柱损伤节段骨质结构变化，特别是对椎体压缩程度，椎弓骨折及碎骨片的位置，脊椎关节突交错均可显示；MRI检查、是目前诊断脊髓损伤最理想的方法，可以从多方位准确、敏感、直观判断脊髓损伤的程度和类型（1）出血型-脊髓的T1加权像有较大的中心低信号区，（2）水肿型-脊髓损伤后T2加权像呈现较为一致的高信号，（3）混合型-表现为脊髓内混杂高低不均的讯号。脊髓炎是因免疫反应或感染引起的脊髓炎症性疾病，最常见为急性横贯型脊髓炎，病变可累及数个脊髓节段的所有神经结构，10-19岁和30-39岁为2个发病高峰，首发症状多为双下肢无力、麻木，约半数患者发病前有呼吸道、胃肠道病毒感染史，核磁检查主要表现：急性期受累脊髓节段水肿、增粗，受累脊髓内显示弥漫性或中央管是周围的较广泛的长T1T2异常信号，数天后出现强化，恢复期可见强化消失、水肿消退和病灶减小。2、本案中玄某1发病前1-4周有发热上呼吸道感染症状，训练中曾出现过数次腹泻情况，发病当日首发症状也为双下肢无力，站立不起；在白城医院核磁检查胸椎7-12椎体后方椎管显示模糊；吉大一院胸椎核磁检查所见：胸段脊髓不均匀增粗，其内见条片状稍短T1、稍长T2信号，压脂像呈稍高信号，骨性椎管未见狭窄。检查结论“不除外炎症改变可能”。吉大一院腰椎核检查所见：所示胸段脊髓不均匀增粗，其内见条片状稍短T1、稍长T2信号，压脂像呈稍高信号，骨性椎管未见狭窄，检查结论“考虑炎性或脱髓鞘病变”。两份核磁报告，有4名医生签字，均未得出脊髓损伤结论。CT及DR检查均无脊髓损伤症状。北大三院胸椎增强核磁结论亦是“考虑炎性病变可能”3、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玄某1医案临床诊断“脊髓损伤”为影像学诊断，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未表现出疾病性质及病因。与《临床诊疗指南》（创伤分册）“急性脊髓损伤”不相符，临床表现为脊柱无骨折、脱位，无椎间盘异常；脊柱无压痛。与该指南（神经病学分册）“急性脊髓炎”临床表现相符。第一，病前1-4周有发热上呼吸道感染症状。第二，脑脊液检查结论相似。第三，脊髓核磁，胸椎段脊髓水肿、增粗、信号异常，未见脊髓压迫、排除脊髓血管异常。吉大一院、北京三院脊髓核磁报告单中均记载“不除外炎症改变可能”，聘请专家会诊意见中也记载不除外急性脊髓炎症改变的可能。盖然性因果关系大于50%。4、嘎什根分校具有办学资质，与具有跆拳道训练资质的尚武德武馆合作办学，教练黑带一段，有多年教学经验、曾培训80余名学员参与国家考级、有60名学员获国家级证书。按尚武德武馆教学大纲组织训练，每次训练前组织学员热身20分钟，开班3年多时间里，从未发生过各种大小受伤事故，获家长一致好评，增强了学生的身体素质，培养了学生坚忍的意志和谦虚、礼让的精神。玄某1发病前曾患有上呼吸道感染，但其家长并未告知学校及教练，故教练无法对玄某1给予特殊的照顾，玄某1热身中发病，非因训练受伤，不是学校的责任。 杨洋、赵月辩称，上诉人玄某1上诉请求主要是针对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程序上提出了相关违法意见，被上诉人杨洋、赵月认为，该司法鉴定选择程序、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司法鉴定意见当中明确给出了损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所以该司法鉴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上诉人玄某1在上诉状当中并没有针对被上诉人杨洋及赵月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可知，在玄某1从事跆拳道教学前热身运动过程中，教练无任何过失及过错，假使杨洋及赵月与丑小丫培训学校之间存在着合作关系，驾驶教练关悦是赵月、杨洋所指派，那么在此前提下，玄某1的损伤与教练即杨洋和赵月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说被上诉人赵月、杨洋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陈立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教育机构对玄某1疾病损害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玄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玄某1身体因疾病损害与参加跆拳道训练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没有医学根据。一审审理中，法院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对中心对玄某1脊髓损伤成因及参与度作出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中的15%，与被上诉人赵月、杨洋（15%责任）互负连带责任。该鉴定结论认为“玄某1在教练指导下进行跆拳道教学前热身训练中发病，热身运动对急性脊髓炎起诱发和加重作用，是该病的成因之一”，但同时又阐述“该病是国家级疑难疾病，致病病因是世界级未解难题”，鉴定中心在没有提交任何医学资料、医疗诊断、临床试验对疑难疾病、未解难题做出论证，就认定热身运动诱发和加重无医学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亦无事实及医学根据。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玄某1各项损失的15%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对教育机构承担侵权责任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规定，教育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鉴定意见认为：丑小丫艺术学校在训练前热身运动中，无高难的运动过程、无需教练保护，无教练失职过错。“被上诉人玄某1发病前（1-4）周上呼吸道感染史，脑脊液化验结果与急性脊髓炎相似，临床表现及影像学诊断与急性脊髓炎相符，盖然因果关系大于50%”。玄某1父母对玄某1患“上呼吸道感染”情况未告知学校，学校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组织玄某1热身训练并无过错，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情形，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及赔偿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玄某1辩称，第一，我方认为陈立军应当承担本起案件全部赔偿责任，理由是陈立军作为一个自然人无论采取加盟方式，还是采取个人合伙的方式，他的经营行为都违反法律规定，在明知期限已过期的情况下，依然进行招生，其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本身就没有办学的资质，没有办学许可。因此与陈立军之间的合作关系，同样是违法行为。分校不具有法律、独立法人资格，也不具备承担主体资格。因此在本起案件中，三个违法主体形成一个共同侵权主体，丑小丫培训学校，陈立军和赵月、杨洋。第一个问题，陈立军是不可缺少的赔偿主体。第二个问题，作为一个非法营业的机构，根本不存在有规范性的东西或者规范操作规程，更不符合安全标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及《据消费者权益保障法》规定，均要求教育机构有安全保障义务，所以陈立军在这起案件必须承担全部责任。第三个问题关于鉴定，鉴定人员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没有出庭，有一个姓尹的鉴定人员，他仅负责口头起草，并没有实际参与具体的鉴定内容。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显然在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此外鉴定内容上由于鉴定机构没有相应的医学方面专业性人员，所以才对外聘请了两位专家，这两位专家并没有给出非常明确的脊髓炎的鉴定，但是给出了一个有外力损伤造成了脊椎损伤的鉴定，基于此作出了鉴定意见，也在庭审当中询问了相关出庭人员，不依据专家意见去做鉴定，而采用盖然性、推定性的结果，这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审查意见若干规定》的明确规定，“鉴定机构不应该有不明确不确切的语言进行表述”，所以这份鉴定无论从程序上、实体上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我方在一审当中也多次提出，申请重新鉴定。所以这起案件当中，陈立军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 赵月、杨洋辩称，针对陈立军的上诉请求和意见，我们同意鉴定意见中确定因果关系的部分没有医学根据。关于责任划分，赵月、杨洋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辩称，陈立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对于一审判决第四项，镇赉县丑小鸭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对于陈立军的上诉请求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没有不同意见。 赵月、杨洋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经营的尚武德武道馆与陈立军是跆拳道教学合作方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营的尚武德武道馆陈立军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是跆拳道教学合作防是完全错误的。纵观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与陈立军及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在事实上存在跆拳道教学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只是在曾经因为教练关悦带来的生源而进行过一年的合作，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再继续进行合作。只是教练关悦私自与陈立军继续合作，教授跆拳道课程。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过程中，根据被上诉人玄某1提供的尚武德武道馆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一审法院已经明确知道尚武德武道馆在2017年11月8日对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尚武德武道馆从有跆拳道教学资质，变更为不具有跆拳道教学资质。在资质变更后，尚武德武道馆就已经停止跆拳道的授课。一审法院在各方均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着教练关悦的证词以及其他一些带有尚武德字样图片信息就认定尚武德武道馆与陈立军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是跆拳道教学合作方有违事实。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从证据上看，教练关悦的证词是认定上诉人与陈立军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是跆拳道教学合作的唯一证据，关悦只有书面证言，其本人并没有到庭作证，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关悦作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并接受各方询问以及法院的核实，关悦的虚假陈述直接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没有传唤证人到庭核实属程序错误。而恰恰这样一份真伪待查的证据，却作为认定上诉人指派关悦去丑小丫学校教学事实存在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的自由裁量权超过了法律规定。除此之外，一审中再无其他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与陈立军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在跆拳道教学上存在合作关系，也没有书面的合作合同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在对案件法律事实的认定上，采信的证据是错误的，事实的认定也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和陈立军之间的责任划分上是错误的。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对于玄某1的损伤，嘎什根乡丑小丫艺术学校承担次要责任，在对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分析说明中，鉴定意见已经明确阐述“玄某1发病年龄九岁，在教练指导下进行跆拳道教学前热身运动时发病，玄某1脊髓损伤与嘎什根乡丑小丫艺术学校存在关联性，对玄某1健康成长存在一定监护责任，热身运动（非暴力）对急性脊髓炎存在诱发加重作用。训练前热身运动，无高难的运动过程、无需教练保护，无教练失责过错。”在司法鉴定中心的这段分析阐述可知以下几个客观事实：第一，关于发病时间节点的分析，玄某1是在跆拳道教学前的热身运动时发病，而不是在跆拳道教学中发病。第二，热身运动是在教练指导下非暴力性的运动。第三，热身运动无高难度动作，无需教练陪护，无教练失责过错。结合鉴定意见书中对急性脊髓炎的发病成因的科学解释，该病属于国家级疑难病，急性脊髓炎致病病因是当今未解的世界级难题。这也就说明，玄某1所患疾病并不是因为跆掌道教学过程中由于运动损伤所致，而是在热身阶段突然发病，热身运动仅仅是起到诱发和加重作用，该病在玄某1身上已经存在，热身运动诱发和加重了发病，而且这种突发疾病是不可预估的，玄某1发病前两周有上呼吸道感染的病史，这也是急性脊髓炎发病的表征。基于此，鉴定意见科学分析论述时才认定教练无过错。基于以上客观事实可知，即使教练关悦是上诉人指派到丑小丫嘎什根分校从事跆拳道教学，对于玄某1这种急性发作的“急性脊髓炎”，根本不在教练关悦可预知和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因此，鉴定意见认定教练无过错，教学场地不在上诉人的教学机构内，因此上诉人也不具有过错。另外，在玄某1病发时，以上诉人赵月为经营者的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已经注销，不再进行经营活动。而以上诉人杨洋为经营者的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是在2019年12月10日注册成立的，在事发时并不存在，更无经营的问题。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陈立军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的适用完全错误。该条规定的是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从鉴定意见中明显能够看出玄某1发病并不是多因一果，是因为热身过程中诱发和加重导致已经存在的疾病加速爆发，并不是上诉人和陈立军两方分别实施的不同的侵权行为而导致的一个侵权结果，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在一审判决中的所有主文论述中，没有任何论断和依据明确阐述上诉人实施了何种侵权行为，上诉人存在何种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严重错误。另外，既然一审法院都已经认定上诉人和陈立军是分别侵权，那么，在划分上诉人与陈立军的责任比例时却适用《侵权责任法》十二条混合过错比例负担的规定，无法确定责任大小，而是判定两方平均负担，这种法律适用与查明的法律事实严重不符，明显属于错误援引法律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玄某1辩称，第一，赵月、杨洋的上诉请求是不能成立的，1.赵月和杨洋是尚武德的经营者，且不否认曾与陈立军之间有合作关系，而且陈立军也明确说明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一直持续到事发。2.尚武德的老师派遣到陈立军处，进行跆拳道的指导以及担任教练，这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合作关系依然存在。庭审并不是单独的证人证言，它是经过法院调查核实的一份笔录，是经过法庭进行核实的，当庭双方也进行了质证。这份笔录并不同于当事人自己自行处理的一些证据。第二，关于对方变更经营范围以及注销，并不是玄某1能够知晓且玄某1无审查义务，亦不影响其经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是错误的，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人身损害赔偿》第三条规定，认定他们属于共同侵权，不能作区分处理。关于病历，对方一直强调这是疑难杂症，成因难以确定，但是所有病历都未有直接确定说玄某1的诊断结果，吉大一院、北京第三医院、海淀医院均没有脊髓炎诊断。鉴定机构的两个专家也未明确认定为脊髓炎。我们在庭审上也多次问到鉴定机构是否具备资质，其称没有且表明这是第一次。所以我们认为玄某1从2018年3月份开始就在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练跆拳道，如果在之前患病，不会一直等到2019年才发作。仅仅靠推断和盖然性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所以我方认为赵月和杨洋应当与陈立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陈立军辩称，第一、嘎什根分校与尚武德无关。自2017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一直在合作，有转账记录。2019年12月20日最后一次转款给赵月，支付的是教练的工资，即使期间尚武德注销过，但是分校对此并不知情。第二，对于杨洋、赵月主张的一审法院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我们认为教育机构在组织运动的过程当中并无过错，在训练当中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同意承担责任。 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月、杨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不应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我公司不予认可。 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陈立军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5688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X100元／天）、护理费7124.92元（161.93元X22天X2人）、交通食宿费合计10000元，以上合计76314.16元；2.要求被告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赵月、杨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经镇赉县民办教育管理中心批准许可，成立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陈立军为校长，教学内容为舞蹈，经营期限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2016年8月25日，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月，经营范围为休闲健身活动，体育用品、服装零售，2018年10月17日注销（2019年12月10日，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登记的经营者为杨洋，经营范围为跆拳道、散打指导；跆拳道、散打、摔跤指导服务；体育用品、服装、销售。杨洋与赵月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与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合作，开设跆拳道课程，由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派遣跆拳道教练。玄某1自2018年3月开始在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学习跆拳道（教练为关悦，由赵月和杨洋派遣到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从事跆拳道教学，未取得相关国家职业资格证）。2019年9月21日上午8时20分许，玄某1在跆拳道热身训练过程中出现双膝关节疼痛，继而出现双髋关节疼痛，后出现双下肢麻木、无力，站立不能，于当日晚20时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2019年10月13日出院，住院22天，花费医药费56889.24元，住院期间为特级护理和一级护理，诊断为脊髓损伤、尿路感染。后玄某1到北京市海淀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等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玄某1的法定代理人申请对玄某1脊髓损伤的成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瑞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1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玄某1所患“脊髓损伤”可推断为国家级疑难病，根据盖然性因果关系理论脊髓炎症可能性大于50％的原则，玄某1患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小于50％。在跆拳道班进行热身训练中发病，热身运动对急性脊髓炎起诱发和加重作用，是该病的成因之一。玄某1发病年龄九岁，在教练指导下进行跆拳道教学前热身运动时发病，玄某1损伤与嘎什根丑小丫艺术学校存在关联性，对玄某1健康成长存在一定监护责任。热身运动（非暴力），对急性脊髓炎存在诱发加重作用。训练前热身运动，无高难的运动过程、无需教练保护，无教练失责过错。玄某1因患“急性脊髓炎”，应承担主要责任。嘎什根乡丑小丫艺术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玄某1发病前（1－4）周上呼吸道感染史，脑脊液化验结果与急性脊髓炎相似，临床表现及影像学诊断与急性脊髓炎相符，盖然性因果关系大于50％。（二）玄某1推定为脊髓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嘎什根乡丑小丫艺术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玄某1法定代理人花费鉴定费共计4500元。因玄某1法定代理人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人出庭，花费鉴定人出庭费用2500元。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陈立军与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2018年6月19日变更为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约定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提供舞蹈教学方法、教学体系，加盟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具体而言，本案中，陈立军开办教育机构，应具备合法的办学资质，其与赵月、杨洋合作，或者与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合作传授跆拳道，对在其教学地点内学习跆拳道、训练跆拳道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职责。赵月、杨洋作为镇赉县镇赉镇尚武德武道馆的经营者，作为与陈立军或者是与陈立军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跆拳道教学的合作方，在传授跆拳道时，应派遣具有跆拳道教练职业资质的教练、制定严格的安全规范、制定适度合理的训练章程。一、玄某1的脊髓损伤后果与跆拳道训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玄某1脊髓损伤的成因及参与度，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玄某1发病前（1－4）周上呼吸道感染史，脑脊液化验结果与急性脊髓炎相似，临床表现及影像学诊断与急性脊髓炎相符，盖然性因果关系大于50％。（二）玄某1推定为脊髓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嘎什根乡丑小丫艺术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及鉴定结论，结合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情况及向法庭出示的相关证据材料，法院认为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原审原告法定代理人申请重新鉴定，无法定理由，法院不予准许。玄某1在跆拳道班进行热身训练中发病，热身运动对急性脊髓炎起诱发和加重作用，是该病的成因之一。玄某1的跆拳道教练未取得跆拳道国家职业资格，无教学大纲，不能保证玄某1跆拳道训练热身的科学性和适当性，无法对玄某1进行有效保护，故作为合作办学双方，陈立军在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的教学范围为舞蹈教学，并无跆拳道教学相关内容，其在经营期限届满后，仍招收学员，亦未对跆拳道教练资质进行严格审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月和杨洋未派遣具有相应资质的跆拳道教练，无法保障训练的科学性、合理性，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赔偿责任的确定。结合鉴定意见，玄某1推定为脊髓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嘎什根乡丑小丫艺术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法院认为玄某1自身承担70％、陈立军、赵月和杨洋承担30％的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陈立军承担15％、赵月和杨洋承担15％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与陈立军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的内容为舞蹈教学，陈立军开办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经营许可的教学内容为舞蹈教学，陈立军是否向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交纳2019年加盟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退一步讲，即使交纳了2019年加盟费，陈立军开设的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学校嘎什根分校存在超经营许可范围的经营行为，其在经营期限届满后、筹建其他教育机构过程中，在并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形下，继续从事经营活动，与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无关，故对玄某1的损害后果，丑小丫艺术培训公司不承担责任。三、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规定，结合原审原告及法定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本案中玄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688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护理费7124.92元（161.93元×22天×2人），以上合计66214.16元。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食宿费10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按照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的标准计算，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据此规定，鉴定费45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2500元，应按诉讼双方责任比例负担。即陈立军应赔偿玄某1各项损失10982.12元［（66214.16元＋4500元＋2500元）×15％］；赵月、杨洋应赔偿玄某1各项损失10982.12元［（66214.16元＋4500元＋2500元）×15％］，陈立军、赵月及杨洋对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玄某1及法定代理人自行负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立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玄某1各项经济损失10982.12元；二、赵月、杨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玄某1各项经济损失10982.12元；三、陈立军、赵月及杨洋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四、镇赉县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玄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玄某1负担1193.5元，陈立军负担255.75元，赵月、杨洋负担255.75元；保全费782.14元，由陈立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出陈立军提交了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陈立军提交的嘎什根丑小丫分校明细表系其单方提供，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及采信。陈立军所举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一审的证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及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玄某1认为一审采信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错误，认为此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申请鉴定人出庭时徐振才未出庭，并申请重新鉴定，而其所陈述的鉴定程序违法情形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律依据，鉴定机构参考专家意见最终作出的鉴定意见，未予采纳的部分专家意见并不能说明是鉴定依据不足，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证书执业范围载有其具备案涉相应类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已出庭两人接受了询问并做出专业解释，同时鉴定人徐振才未能到庭系因在四平且当时四平处于新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可见其并未有相反证据对此鉴定意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对其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玄某1认为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应就其此次其所受到的损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与陈立军之间系合作关系，合作的项目为舞蹈，且与陈立军成立的学校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及其他关联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丑小丫艺术培训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支持。 陈立军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未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认为一审所采信的鉴定意见无事实及医学依据，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其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赵月、杨洋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经营的尚武德武道馆与陈立军并未合作，而一审、二审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教练关悦系其指派，关悦不具备相应的教学资质，且陈立军方与其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法院结合关悦的证人证言认定相关事实并无错误，因一审法院根据关悦的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的事实，并未将此证据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其此异议不成立。其二人明知关悦不具备相应的教学资质，还将其派往陈立军处教学，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且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二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玄某1、陈立军、赵月、杨洋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5.00元，由玄某1负担1705.00元、陈立军负担1705.00元、赵月、杨洋负担负担1705.00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张化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