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华，男，1951年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荣成市曙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杨屯镇供销农贸商城**。 法定代表人：张继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杰，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海洋，男，1970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雎宁县。 上诉人胡庆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俞之宏公司）、钦海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庆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按协议规定承担5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施工班组退场费40万元(包括钢筋、木工、瓦工、架了工四个班组)；四、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场费40万元。五、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3648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从2015年2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按月利息2%计算；六、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由被上诉人保管班组的设备费及材料费484650元；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停工回家路费20300元(29人、人均标准700元)；八、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供四次)。事实与理由：一、侯镇政府给上诉人开具的证明是经主管基建的单镇长申请后，在政府使用公章登记本上签字登记后，由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给开具的证明，该证明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农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问题。《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江苏奧宇建设工程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明细》是奥宇公司原法人苗永康派给龙泽园工地帮钦海洋管理工地员工李敢亲手所制的这份工资表。在奧宇公司给劳务人员出具的工资表外，在同期工期时间内奥宇公司已向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递交了两份工资申请，一份是2014年12月25日申请报告务工费是155200元，一份是2015年2月8日工资明细表285840元，两份合计441040元。两份都有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盖章及法人李昌华签字。这充分说明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工人工资表是真实的。三、上诉人与奥宇公司及钦海洋不存在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行为，奥宇公司与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江苏奧宇公司签订的内部神工合同也同样合法有效。因上诉人不是与钦海洋个人签的合同。关于保证金及工资的利息、退场费、工人路费、管理员工资不属于违约条款，应为有效约定，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四、关于材料，一审对设备及材料的认定存在笔误也可能是思维错误，把原被告的责任及义务写反了。不是“两被告将工地材料交予原告保管若有丢失，原告将赔偿两被告”，而应是上诉人将工地设备及材料按补充协议规定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如丢失由被上诉人赔偿。事实是上诉人按内部施工协议规定组织人员，购置设备及材料进厂，当工地出现图纸问题及地质问题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协议第七条规定工地停工离场后场地所有材料及设备由甲方看管(双方交接写明数量)，开工时如有丢失由甲方承担。第四条规定，如甲方在2015年不能按此补充合同规定在2015年3月10日正式开工，乙方可以退场。甲方承担乙方以下费用。第三项收购乙方为工程准备的设备及材料。根据补充协议的第四条第三项及第七条规定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7日对进场的设备及材料进行了盘点交接。施工方乙方将工地材料及设备按盘点明细按协议规定交于甲方保管。乙方实际购入金额为70多万元。但由于上诉人租用的塔吊、汽车运费及食堂设备没有票据，甲方只认定了有票据的两张单据盘点的设备及材料共计484650元。被上诉人甲方在2015年2月7日盘点后接手至今，上诉人再也没有介入交给被上诉人保管的设备及材料。现在材料及设备已经没有了，是丢失还是被上诉用于其他工地，按协议丢失被上诉人应包赔上诉人。 俞之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钦海洋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按补充协议退还胡庆华保证金及合同履约金60万元，并按协议承担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按补充协议支付施工班组退场费40万元；3.依法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按补充协议支付胡庆华退场费40万元（包括钢、木、瓦、架四个班组）；4、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364800元，从2015年2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5、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按补充协议支付胡庆华班组丢失的设备及材料合计人民币484650元；6、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按补充协议支付工人回家所产生的路费20300元；7、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按补充协议支付劳务管理人员工资25000元；8、判令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钦海洋向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奥宇公司）出具《责任状》一份，载明：钦海洋在山东省潍坊市以奥宇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由奥宇公司统一签订合同、刻印公章，工程款统一转入奥宇公司账户，不收取各施工人员的保证金等。同年11月12日，奥宇公司将“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泽项目资料专用章”、“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泽项目部与甲方工程签证专用章”交付钦海洋保管使用。 2014年10月21日，奥宇公司从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寿光市侯镇龙泽园小区土建、装饰、水电暖安装等施工图全部项目工程。同日，奥宇公司为钦海洋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奥宇公司委托钦海洋作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山东寿光市侯镇龙泽园小区项目工程的项目施工管理工作。 2014年10月24日，钦海洋以奥宇公司的名义与胡庆华及案外人王浩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一份，约定：胡庆华及王浩承包寿光市侯镇龙泽园小区项目的所有劳务，即：木工、钢筋工、瓦工、混凝土浇筑、机械搭设及基础以上所有文明施工，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高层每平方米490元，多层每平方米440元等等；付款方式：单体工程施工至±0.00拨付已完工程量的70%，施工至每6层拨付已完工程量的80%，……，如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所欠金额按日赔偿2%。同年11月8日，钦海洋以奥宇公司的名义与胡庆华、王浩又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一份，约定：每平方米按460元结算，取消了如奥宇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所欠金额按日赔偿2%的约定，其他内容同上述内部施工协议。2015年1月5日，钦海洋以奥宇公司的名义与胡庆华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2014年10月24日、11月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同样有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每平方米按460元结算；若奥宇公司不能在2015年3月10日正式开工，胡庆华方可以退场，奥宇公司退还胡庆华方保证金、支付工人误工费及路费1000元/人，收购胡庆华为工程准备的设备及材料、支付工人进场后工资、支付胡庆华及王浩退场费400000元、支付劳务管理工资等。以上协议，均由钦海洋本人签字并加盖“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侯镇龙泽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部）”章。 2014年10月25日，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客户名称为奥宇公司、交款人为钦海洋的收款收据一份，款项性质载明为工程保证金，数额为100000元；同日，钦海洋向胡庆华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胡庆华合同履约金120000元。2014年10月28日，钦海洋向胡庆华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胡庆华合同履约金210000元；同年10月31日，胡庆华向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并在汇款用途一栏备注“保证金”，同日，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客户名称为奥宇公司、交款人为钦海洋的收款收据一份，款项性质载明为工程保证金。2014年11月3日，钦海洋向胡庆华出具70000元的收到条一份。2014年11月5日，胡庆华向案外人蒋向华转账汇款100000元，钦海洋向胡庆华出具100000元的收到条一份，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客户名称为奥宇公司的收款收据一份，款项性质载明为合同保证金，数额为200000元。上述钦海洋向胡庆华出具的四份收到条上均加盖了“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侯镇龙泽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部）”章。 2015年2月7日，胡庆华与钦海洋签订《龙泽园工地材料明细》一份，载明：“经双方共同盘点，施工方将工地材料按协议交于甲方保管，合计金额为484650元，如有丢失，甲方按全价赔偿乙方，甲方不得变卖乙方材料……”。钦海洋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侯镇龙泽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部）”章。 另外，庭审中胡庆华向法院提交《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江苏奥宇建设工程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明细》一份，主张该明细表为奥宇公司员工李敢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8日，载明因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原因，自2014年12月11日后工地无法施工，其后产生劳务人员工资及应付路费共计431520元。 2018年12月30日，王浩出具《放弃主张所有权声明》一份，载明：“山东寿光侯镇龙泽园工程是我同胡庆华合伙共同承包的，工程费用支出双方各承担50%，费用是胡庆华个人垫付的，现我放弃我的债权所有主张权利，由胡庆华个人诉讼。”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奥宇公司变更名称为俞之宏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俞之宏公司与钦海洋之间的法律关系、胡庆华与俞之宏公司、钦海洋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俞之宏公司辩称未承建过案涉项目工程，也未授权过钦海洋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但不能反驳其曾交由钦海洋两枚案涉项目专用章、为钦海洋出具施工管理授权委托书及要求钦海洋向其出具责任状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印证钦海洋借用俞之宏（奥宇）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建设工程的事实；从钦海洋以奥宇公司名义与胡庆华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内容可见，双方约定分包内容为项目工程除水电、外墙保温、防水、装饰外所有工程，二者之间实为转包关系。因此，本案实为钦海洋借用俞之宏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本案胡庆华及王浩。依据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胡庆华与钦海洋之间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而形成的工程价款、工人工资、退场费、管理人员工资及违约利息等均应属无效条款。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胡庆华与俞之宏公司、钦海洋均明知或应该明知借用资质、非法转包系法律禁止行为，故均应对合同无效引起的法律后果各自承担责任。对案涉合同及结算证据上加盖的“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侯镇龙泽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部）”章，俞之宏公司对其效力不予认可，并由此主张其不承担责任，法院认为，俞之宏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授权钦海洋参加案涉工程施工管理工作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让胡庆华相信钦海洋系俞之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之宏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责任状、公章收到条印证了其同意钦海洋借用其公司资质和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的事实，因此即使“江苏奥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侯镇龙泽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部）”章并非俞之宏公司刻制或授权钦海洋刻制，于胡庆华而言，钦海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胡庆华的各项诉讼请求，关于保证金，胡庆华虽未将款项直接交付给钦海洋或俞之宏公司，但其转账给亿鑫联公司或案外人后，亿鑫联公司均出具了交款人处备注为胡庆华与俞之宏公司、钦海洋的收款收据，且钦海洋以俞之宏公司名义为胡庆华出具了收到条，收到条总金额与亿鑫联公司收款收据的总金额一致，可见俞之宏公司以自己名义向亿鑫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来源系胡庆华，且钦海洋以公司名义出具保证金收到条，因此胡庆华向俞之宏公司、钦海洋主张返还保证金，予以支持，但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经计算，胡庆华提交的关于保证金的证据总额为500000元，胡庆华主张返还保证金600000元，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施工班组退场费、胡庆华退场费、工人路费，该主张均属胡庆华主张的违约损失，当事人不应从法律禁止行为中获利，违约条款已然无效，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农民工工资，胡庆华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标题为“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江苏奥宇建设工程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明细表”，内容中亦表述“因亿鑫联公司原因导致奥宇公司劳务人员停工”，在其后所附的工人名单中亦有胡庆华自认的该明细表制作人即俞之宏公司员工李敢，可见该明细表应为俞之宏公司向亿鑫联公司提交的材料，而非俞之宏公司与胡庆华的结算证明，且拖欠工资对应的时间段为胡庆华自认的工地停工时间，故对胡庆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设备及材料款，胡庆华提交的《龙泽园工地材料明细》内容为俞之宏公司、钦海洋将工地材料交由胡庆华保管，若有丢失胡庆华将赔偿俞之宏公司、钦海洋，且工地材料现状及损失法院无法查明，因此对胡庆华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钦海洋经俞之宏公司授权，借用俞之宏公司资质和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收取胡庆华工程保证金后以俞之宏公司、钦海洋名义交纳给开发商，现工程已因非胡庆华原因停建，胡庆华主张返还保证金，应予支持，俞之宏公司、钦海洋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诉讼主体，俞之宏公司名称的变化不影响其主体身份及责任承担，王浩与胡庆华为共同施工人，但其自愿放弃向俞之宏公司、钦海洋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胡庆华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钦海洋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钦海洋返还胡庆华工程保证金500000元；二、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8元，由胡庆华负担16358元，由钦海洋、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二审中，上诉人胡庆华陈述，其主张的农民工工资、回家路费的根据是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出具的《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江苏奥宇建设工程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明细》。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对以上明细表盖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不存在以上工人工资。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庆华系个人，不具备承接劳务工程的资质，其与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协议，故上诉人胡庆华依据以上无效协议主张利息、退场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工人工资及路费，在胡庆华提交的、由俞之宏公司出具的《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江苏奥宇建设工程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明细》中明确记载，由于山东亿鑫联置业有限公司原因，自2014年12月11日后工地无法施工，其后产生劳务人员工资及应付路费共计431520元，俞之宏公司对以上明细表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根据该明细表，能够确认涉案工地停工后导致的工人误工工资及回家产生路费的事实。该工人工资及路费，系无效合同给上诉人胡庆华带来的损失，并非合同违约金，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工人工资及应付路费的数额，胡庆华主张工资364800元、路费20300元，合计3851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仅就该385100元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向被上诉人钦海洋出借资质，明知胡庆华作为个人，无承揽涉案劳务工程的资质，仍与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签订合同，致使合同无效，故被上诉人钦海洋、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上诉人钦海洋、被上诉人俞之宏公司对胡庆华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5500元。 关于设备及材料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龙泽园工地材料明细》内容为两被告将工地材料交由原告保管”，该表述系文字错误，结合本案事实，应为胡庆华等在撤出工地时，将设备及材料交由俞之宏公司、钦海洋保管。上诉人胡庆华在一审提交《龙泽园工地材料明细》，但俞之宏公司、钦海洋未在该明细上盖章或签名确认，且上诉人胡庆华现主张的设备、材料丢失亦无证据证明，故胡庆华主张设备、材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庆华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胡庆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钦海洋返还胡庆华工程保证金500000元”； 二、钦海洋赔偿胡庆华的工资、路费损失195500元； 三、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胡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8元，由胡庆华负担12579元，由钦海洋、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8元，由胡庆华负担12579元，由钦海洋、江苏俞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