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4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宝忠，男，1972年9月7日生，汉族，出生地为黑龙江省北安市，大学文化，时系中共党员，原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住图们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图们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于同年10月31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同年11月14日由图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9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康和，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9日以珲检一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于2021年1月5日以珲检一部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秦宝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金香兰、检察官助理金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宝忠及其辩护人李康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涉嫌受贿 2009年至今，被告人秦宝忠在相继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图们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主任和分管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职务影响，在对图们市河道采砂户监督管理过程中，放宽管理政策，放任采砂户无证开采、超采、盗采砂石，非法收受、索取六家个体采砂户给予的人民币315000元；在图们市水利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非法收受、索取五家承建单位负责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87000元，并将上述受贿款存入名下4XXX9建设银行卡内，用于征途游戏网络直播和快手网络直播等支出。 1.2009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三次非法收受图们市采砂户马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50000元。 2.2018年6月至9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分管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图们市个体采砂户金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后又向金某甲索要人民币50000元。 3.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分管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图们市个体采砂户曲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 4.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分管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图们市个体采砂户李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0元。 5.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图们市个体采砂户王某甲索要人民币25000元，后又非法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 6.2014年，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图们市个体采砂户谷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7.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三次向图们市个体水利工程施工队老板蒋某甲索要人民币70000元。 8.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两次向吉林省第二松花江防汛机动抢险队“吉林省河界二期治理工程（图们江段）马牌堤防应急工程”项目经理于某甲索要人民币80000元。 9.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两次向吉林省广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河界二期治理工程（图们江段）图们市永集急二期堤防应急工程”项目经理张某甲索要人民币50000元。 10.2016年末至2017年12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两次向吉林省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图们市石头河水利枢纽工程”项目经理孙某甲索要人民币47000元。 11.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三次向个体施工队老板徐某甲索要人民币2400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秦宝忠为了掩盖向徐某甲索要240000元的事实，在长春市和徐某甲商议后，制造了退还赃款给徐某甲的假象。 二、涉嫌滥用职权 2018年6月，被告人秦宝忠在担任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受马某1请托，利用职务便利条件，指使市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金某1（另案处理），通过时任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证中心主任朴某甲（另案处理），在对马某1嘎呀河区域砂石进行鉴定过程中，将石子和河卵石的价格从每立方米12元降至7元，致使马某1向水利局少缴纳砂石款500788.80元。同时秦宝忠在市水利局与采砂户签订出售扣押砂石协议书过程中，故意将每立方米20元的精砂未写进协议书计入金额，致使马某1向市水利局少缴纳精砂石款72060元，造成国家损失共计572848.8元。 三、涉嫌玩忽职守 2009年3月至今，被告人秦宝忠在相继担任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分管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副局长期间，明知马某1在嘎呀河向阳村河道内区内倾倒建筑垃圾情况下，不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放任马某1非法倾倒建筑垃圾行为，致使马某1在嘎呀河向阳村河道区内倾倒建筑垃圾39.55万立方米，河床高度壅高0.46米，影响正常泄洪，造成国家损失清运费1197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秦宝忠主动向监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监察机关依法从谢某处扣押黑NXX**日产小型轿车一辆。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水利局、图们市水利局提供的意见、情况说明及图们市政府会议纪要，合同书，协议书，记账凭证，任职文件，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其他书证，证人马某1、李某1、盛某、金某甲、曲某甲、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谷某甲、蒋某甲、于某甲、孟某1、刘某1、张某甲、葛某、孙某甲、曲某、孙某1、徐某甲、余某、谢某、肖某、陈某1、陈某2、刘某2、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李某2、张某、贾某、孟某2、黄某、赵某1、邱财、孙某2、赵某2、将某、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王某4、秦某、金某1、朴某甲、史某、李某3、宋某的证言，被告人秦宝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宝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宝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秦宝忠并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认罪认罚。 被告人秦宝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首先，图们市水利局与价格认证中心不属于隶属关系，我们只是执行他们的价格认证结论，不存在我滥用职权的行为。其次，我留置期间，图们市水利局根据重新鉴定的价格让马某1补交了砂石款，实际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秦宝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秦宝忠是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其虽通过金某1和朴某甲对涉案砂石价格认定过程进行了一定的干预，但此与秦宝忠的职务无关，图们市水利局与图们市价格监督监察局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另，图们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证中心原主任朴某甲是在接受马某1人民币10000元的情况下故意出具了虚假的价格认定书，且当时马某1不要精砂，所以秦宝忠没有将精砂写进去。综上，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认定。 被告人秦宝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首先，在我履职期间，我一直没有发现马某1倾倒建筑垃圾的行为，而不是明知而不履行职责。其次，马某1从2008年开始倾倒建筑垃圾，而我是2009年3月至2010年2月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处主任，2018年1月至案发前任分管图们市河道堤防管理中心的副局长，在马某1倾倒建筑垃圾期间并非一直是我履职，不应当全部都算作我的责任。另，我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下派到长安镇碧水村担任党建指导员兼防汛抗旱指挥部主任。 被告人秦宝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2009年3月至案发前，马某1有非法倾倒建筑垃圾的行为，但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的不仅有秦宝忠，还有任某、金某1等人，且期间的3年5个月，秦宝忠未担负对河道的监督、管理职责，由秦宝忠独自承担公诉机关指控玩忽职守职责，明显不当。2.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某1向该河道倾倒建筑垃圾影响泄洪的行为，就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秦宝忠的玩忽职守罪名是从马某1的倾倒建筑垃圾行为派生出来的罪名，在无法确定马某1的倾倒建筑垃圾行为是否具备社会危害性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秦宝忠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3.另，秦宝忠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任驻村干部，期间应当属于脱产，不具有对涉案河道的监管职责。 公诉机关依据其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和被告人秦宝忠的当庭认罪态度等，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秦宝忠以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玩忽职守罪，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建议决定执行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与前妨害作证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决定执行七年六个月以上八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秦宝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受贿罪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图们市水利局系属机关法人。被告人秦宝忠于2006年4月至2018年3月任图们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主任；于2008年5月至2010年3月任图们市水利局移民办公室主任（兼）、图们市水利局水电管理站站长（兼）；于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任图们市河道管理处主任（兼）；于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任图们市水利局综合科科长（兼）；于2014年3月至2017年8月任图们市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兼）；于2018年1月至案发前任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分管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水政水资源管理中心、河道堤防管理中心、砂石经营管理站，兼任图们市应急工程管理办公室法人代表；于2018年9月至案发前兼任图们市河长制办公室主任。前述期间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下派到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担任党建指导员兼防汛抗旱指挥部主任，脱产工作。 （一）受贿事实 2009年至案发前，被告人秦宝忠利用河道采砂监督、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等，经多次索要、非法收受相关人员送予的钱款，具体为：分3次非法收受马某1人民币150000元（以下币种同）；非法收受谷某甲10000元；非法收受王某甲20000元；分3次非法收受孙某甲47000元；分3次非法收受蒋某甲70000元；非法收受李某甲30000元；非法收受曲某甲20000元；非法收受于某甲20000元、索要于某甲60000元，前合计80000元；分2次非法收受金某甲60000元；分3次非法收受徐某甲240000元；分2次非法收受张某甲50000元，前述合计777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秦宝忠于2016年8月3日以121900元购置日产蓝鸟轿车一辆赠与谢某；在本案的调查过程中，中共图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谢某处扣押前述日产蓝鸟轿车（车牌号为黑NXX**）一辆；另，在本案的调查过程中，秦宝忠向中共图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其涉案违法所得20000元。 再查明，在本案的调查过程中，中共图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没收扣押在案日产蓝鸟轿车（车牌号为黑NXX**）一辆及被告人秦宝忠的涉案违法所得20000元，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被告人秦宝忠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被告人秦宝忠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1、李某1、盛某、谷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孙某甲、曲某、孙某1、蒋某甲、李某甲、曲某甲、于某甲、孟某1、刘某1、金某甲、徐某甲、余某、张某甲、葛某、谢某的证言，活期转账凭证、流水及微信记录，购车凭证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图纪审（2019）94号决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宝忠向王某甲索要25000元，其行为系属受贿，前述25000元应当累计到秦宝忠涉案受贿数额。经查，2015年12月，秦宝忠通知王某甲补交砂石管理费，接到通知后，王某甲让其子王某乙向图们市水利局交纳25000元，王某乙25000元交到图们市水利局工作人员处后未取得相应收据，秦宝忠借机侵吞该25000元，前述事实由秦宝忠供认在案，且有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在性质上不宜认定为受贿行为，公诉机关的该项公诉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宝忠主动向金某甲索要50000元、向蒋某甲索要70000元、向于某甲索要80000元、张某甲索要50000元、向孙某甲索要47000元、向徐某甲索要240000元，依法应当认定索贿情节。经查，秦宝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动向金某甲、蒋某甲、于某甲、张某甲、孙某甲、徐某甲索要钱款，其中，除向于某甲索要的60000元外的其他款项均与行贿人行贿意愿和行贿的积极性一拍即合，系属行受贿合意的自然形成过程，不符合受贿罪中索贿情节的立法本意，公诉机关的该项公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秦宝忠身为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在开展河道内存量砂石料处理工作暨经办向原砂场业主出售扣押河道内存放砂石料的过程中，受原砂场业主之一马某1之托，未采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依规出具的石子12元/立方米、河卵石12元/立方米的价格认定结论，在明知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后续违规出具石子7元/立方米、河卵石7元/立方米的价格认定结论的情况下，以此将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出售给马某1，致使图们市财政收入减损500788.80元；另，在前述过程中，仍受马某1之托，与之签订出售砂石料协议中，故意漏列精砂3603立方米，致使图们市财政收入减损72060元，前述减损收入合计572848.8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图们市河长制工作情况及下一步工作建议证明，2018年4月12日，图们市召开全市第一次河长制工作会议，会议就河长制工作落实情况做以简要汇报，并就下一步工作提出建议，其中，关于加快河道内存量砂石料处理工作，在前期开展河道秩序规范整治中，现场扣押了3处存放河道内砂石存料，总量401744.8立方米。其中，原曲水砂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07553.7立方米；原河北二号砂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78046立方米；原向阳沙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16145.1立方米，其中：混砂1183.1立方米、石子49153.5立方米、精砂3603立方米、河卵石51004.4立方米、毛石11201.1立方米。为保证汛期河道正常行洪，同时解决施工建设用砂石困难问题，鉴于多次督促原采砂业主将存料清理出河道而未按要求完成清理工作的实际，建议本着人性化管理的角度，考虑原业主先期投入等因素，不区分砂石种类，以每立方1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砂场业主，砂石款直接上缴市财政。 （2）嘎呀河图们市向阳村段河道管理范围内堆放砂石测量成果、图们市向阳村马某1砂石无证开采砂石量测量成果等证明，经图们市水利局委托，吉林省第六地质调查所于2018年5月5日对嘎呀河图们市向阳村段河道管理范围内堆放暨马某1无证开采的砂石量及范围进行核量测量，计算成果为共116145.1立方米，其中：混砂1183.1立方米、石子49153.5立方米、精砂3603立方米、河卵石51004.4立方米、毛石11201.1立方米。 （3）价格鉴定报告、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6月28日，图们市水利局（经办人为秦宝忠）向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发价格认定协助书，申请对图们市人民政府近期拟出售的罚没砂石暨混砂、石子、精砂、河卵石在同年6月29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价格认定对象包括原曲水砂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07553.7立方米、原河北二号砂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78046立方米；原向阳沙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16145.1立方米。同年6月30日，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制作两份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价格认定标的位于嘎呀河下游左岸向阳村境内。该沙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04944立方米，其中：混砂1183.1立方米，单位价格12元，总价格14197元；石子49153.5立方米（因里面都是泥，重新加工），单位价格7元，总价格344075元；精砂3603立方米，单位价格20元，总价格72060元；河卵石51004.4立方米，单位价格12元，总价格612053元，合计1042385元。另一份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价格认定标的位于嘎呀河下游左岸向阳村境内。该沙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04944立方米，其中：混砂1183.1立方米，单位价格12元，总价格14197元；石子49153.5立方米（因里面都是泥，重新加工），单位价格7元，总价格344075元；精砂3603立方米，单位价格20元，总价格72060元；河卵石51004.4立方米，单位价格7元，总价格357031元，合计787363元。 （4）协议书证明，2018年7月3日，图们市水利局参照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中同类砂石价格，分别与图们市恒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图们市泰源城房屋修缮服务有限公司、图们市鸿宇房屋修缮有限公司、图们市石岘镇下噶村王某甲采砂场、王某5、图们本钢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出售砂石协议书。其中，图们市水利局与图们本钢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编号2018003）载明，数量、单价及金额：混砂1183.1立方米×12元=147197元，石子49153.5立方米×7元=344075元，河卵石51004.4立方米×7元=357031元，合计715303元。图们本钢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署名人为马某2。 （5）砂石款进账缴库明细表、明细账、记账凭证、内部存款单、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等证明，2018年7月6日，王某1向水利局交纳砂石款715303元；同年7月16日，图们市水利局将前述715303元上缴图们市财政局。 （6）作废声明证明，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书面作废声明，作废声明载明原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作废，并重新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吉图价认证[2019]50号）。 （7）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9日，图们市水利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7月3日，图们市水利局与图们本钢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编号2018003）是由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秦宝忠根据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吉图价认证[2018]40号编写，且未将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中的精砂写入协议书内。现因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将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作废，并重新出具了吉图价认证[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将原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石子和河卵石价格由每立方米7元上调至每立方米12元，故将编号为2018003的协议书予以作废。根据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吉图价认证[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编号为2018003的协议书所涉砂石款应为1288152元，其中，混砂价格为14197.20元、石子价格为589842元、精砂价格为72060元，河卵石价格为612052.80元；2021年1月21日，图们市水利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马某1尚未补交涉案砂石款差额572848.80元。 2.鉴定意见 （1）吉图价认证[2018]39号、吉图价认证[2018]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6月28日，图们市水利局（经办人为秦宝忠）向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发价格认定协助书，申请对图们市人民政府近期拟出售的罚没砂石暨混砂、石子、精砂、河卵石在同年6月29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其中，原曲水砂场在河道内存放的砂石料中，石子每立方米单位价格为12元，河卵石每立方米单位价格为12元；原河北二号砂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中，石子每立方米单位价格为12元。 （2）吉图价认证[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9年10月8日，图们市水利局向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发价格认定协助书，申请对吉图价认证[2018]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涉砂石料以2018年6月29日市场价格重新进行认定。当日，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吉图价认证[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价格认定标的位于嘎呀河下游左岸向阳村境内。该沙场在河道内存放砂石料共计104944立方米，其中：混砂1183.1立方米，单位价格12元，总价格14197元；石子49153.5立方米（因里面都是泥，重新加工），单位价格12元，总价格589842元；精砂3603立方米，单位价格20元，总价格72060元；河卵石51004.4立方米，单位价格12元，总价格612053元，合计1288152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8年5月，图们市水利局要处理之前扣押的非法开采的砂石，其中，向阳砂场的砂石是我的。水利局对这些砂石勘察后，再进行物价鉴定，最后根据物价鉴定的价格卖给采砂户。在做砂石的物价鉴定之前，我去找过秦宝忠和金某1，我跟他们说我的砂石被水淹过，砂石里有泥，我的砂石价格不能和别人一样，得比别人便宜。我还找过图们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证中心主任朴某甲，为了在评估砂石的时候朴某甲能帮忙，我还给朴某甲10000元。后来我找秦宝忠和金某1了解砂石评估情况，他们说砂石的评估价格出来了，每个采砂户的价格都是12元，我说那不行，我的得便宜，秦宝忠说价格的事情他们说了不算，得物价局决定，我就让秦宝忠跟物价局说我砂石的事情，秦宝忠说他们会找物价部门做工作把我的砂石价格降下来。最后，我的砂石的评估价格是混砂每立方米12元、精砂每立方米20元、石子每平方米7元、河卵石每平方米7元，总评估价格为787363元。其中，我没有交精砂的砂石款，因为我跟秦宝忠打电话说我不要精砂了，精砂也不影响行洪，我说我不交精砂的钱，秦宝忠就没有将精砂写进协议书里，和水利局的协议书是和儿子马某2签的，是我让马某2去签的协议书，协议款项是715303元。后来，我找我的工人把精砂也拉走了，我是在和水利局签订合同之前拉走精砂的，我没有和秦宝忠说拉走精砂的事情。 我妻子叫王某1。 （2）证人朴某甲的证言：我时任图们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证中心主任。2018年6月，马某1给我来电话说图们市水利局会委托我们物价局对砂石进行物价鉴定，希望我能把混砂价格定在16元以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以后再说吧。过两天，马某1又给我来电话约我见面，在我家楼下我上了马某1的车，马某1跟我说刘某7到处告他，他要整死刘某7，希望我能把混砂的价格定在16元以上，我知道混砂的价格在12元、13元，我就没有答应马某1。马某1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拿出10000元塞给我，让我帮忙，我不想拿，但马某1硬塞给我，我也就拿了，我跟马某1说我看看吧，然后下车回家了。过了几天，金某1来我办公室找我说要对非法开采的砂石做物价鉴定并给我一份协议书和地质六所出具的两份测量结果和现场照片，之后就走了。当天下午，金某1带着一个年轻人又来我办公室给我一份地质六所的测量结果并跟我说这是对马某1砂石做的测量，还领着我到嘎呀河两岸需要作价的现场进行勘察，当时需要现场拍照的有精砂、混砂、石子和河卵石，我当时不知道这些砂石具体是谁的。过两天，我把价格鉴定做出来后就给金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取价格鉴定书。拿到鉴定结果之后，金某1拿出其中的39号鉴定结果要我将混砂的价格往上提，我说不行，金某1就当场给他的领导打电话并把电话递给我，电话里对方的语气非常不好，直接跟我说我是主管水利的局长，我姓秦，现在混砂的价格哪里是12元了，石场的价格不都是16元吗，你能不能把价格提到16元，你这个价格太低，你能担责任吗。我说不行，如果有异议可以到上一级机关复议，姓秦的局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金某1和一起来的年轻人也走了。过了几天，金某1给我打电话说关于砂石作价事宜要找我，我们就约在当天下午在我办公室见面。金某1来电话没多久，马某1给我来电话说作价的砂子里有一份是卖给我的，卖给我的部分你把价格定在7元吧，我说我尽力。当天下午金某1带着上次一起来的年轻人到我办公室，把马某1的物价鉴定书拿过来对我说卖给马某1的精砂、混砂、石子和河卵石不好处理，你看能不能调一下价格，我说精砂和混砂的价格不能动，当时一起做的3份价格认定书里面都有精砂和混砂，都是均价，要改只能改一下石子，金某1说那你把石子的价格改成7元吧，我就同意了。我就在电脑里找到之前的档案，把石子的价格改成7元，为了能单独区分价格，我在马某1的这份认定书上的石子后面注明“因里面都是泥，重新加工”的字样，我打印出来之后，金某1问我河卵石的价格能不能改成7元，我说这个不确定。他说那他就打电话问别人并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询价，通话的意思是河卵石的价格可以降到7元，我也就同意将马某1的河卵石价格也调到7元，但当时改了好几份，改动河卵石价格的时候我只改了价格明细表，前面文字部分没有特殊备注，我把改完的材料给了金某1，他就拿着材料走了。 （3）证人金某1的证言：2017年9月至今，我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2018年5月，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秦宝忠让我跟吉林省第六地质调查所联系，堆放在图们市嘎呀河河道内的马某1、刘某7、金某甲的三堆砂石进行测量，我打电话给地质六所委托他们测量。过了两天，地质六所的张工等四人来对三堆砂石进行测量，又过了三天出了报告。地质六所给我报告以后我把报告给了秦宝忠，秦宝忠说要处理三堆砂石，让我和玄某拿着地质六所的报告去物价局让物价局把砂石的价格定完之后拿过来。我当时给物价局提供了价格认定协助书1号、关于申请协助评估砂石价格的函。过了两天，物价局来电话说价格定完了，我就去物价局取价格鉴定报告给了秦宝忠。秦宝忠看了以后说马某1的砂石价格认定太高了，他的砂石被水淹过，含土量大，需要重新加工，还得另花钱，不应该这么高价格。当时马某1的砂石混砂每立方米12元、石子每立方米12元、精砂每立方米20元、河卵石每立方米12元，但我去物价局之前，秦宝忠跟我说毛石属于弃渣，不让物价局鉴定了。秦宝忠就让我和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主任朴某甲谈，让他把马某1的石子和河卵石的单价降下来，我和玄某就去跟朴某甲谈，让他降价，朴某甲说不能降价，于是我在朴某甲的办公室给秦宝忠打电话说明情况，秦宝忠跟我说砂石是政府出售的，没事，我说你跟朴主任说吧，我就把电话交给朴某甲，朴某甲拿着电话跟秦宝忠说价格不能降，后来他们又说什么了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朴某甲不同意降价格，就拿着鉴定报告回去了。第二天，秦宝忠叫我去他办公室，问我朴某甲的电话号码，我给他电话号码以后，秦宝忠用他的座机给朴某甲打了电话，秦宝忠在电话里说马某1的砂石被水淹了，政府出售的，价格降了也没事，出了问题我负责，朴某甲在那边说什么了我不知道。电话挂掉之后，秦宝忠让我再去物价局，于是我跟玄某又去了物价局，到了朴某甲的办公室后，朴某甲说秦局长来电话了，马某1的石子和河卵石都降到每立方米7元。我在他办公室又给秦宝忠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秦宝忠在电话里说价格还是高，还得降。于是我跟朴某甲说了价格还得降，朴某甲说降不了，之后秦宝忠让我把电话给朴某甲，我听到朴某甲拿着电话说价格降不了，之后挂电话了。我就拿着石子和河卵石被改为每立方米7元的鉴定报告回到了水利局，把鉴定报告给了秦宝忠，秦宝忠说价格还得降，但也没再给朴某甲打电话，秦宝忠说他还要起草协议书什么的，我就从他办公室出来了，之后水利局跟采砂户签订协议和怎么给他们砂石的我就不清楚了。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秦宝忠的供述：2018年5月，图们市河长制办公室出了一份《图们市河长制工作情况下一步工作建议》文件，文件提及要整治河道环境，要处理扣押的原曲水砂场、原向阳砂场、原河北二号砂场非法开采的砂石。我们水利局由我先联系了吉林省第六地质调查所对刘某7的原曲水砂场、马某1的原向阳砂场、金某甲的原河北二号砂场的砂石量进行测量，然后根据地质六所提供的测量报告再委托图们市物价局进行物价鉴定。同年6月，马某1找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自己的砂石里有泥土，要我对他的砂石做物价鉴定时给调低一些，我说这得物价部门来决定，马某1说这得我们水利局跟物价部门说一声才行，我说这得物价部门到现场勘查之后才能决定，然后马某1走了。我让金某1拿着地质六所的测量报告去找图们市物价局做物价鉴定，金某1领着物价部门去现场查看砂石质量后，物价部门做出了一份鉴定书，当时金某1给我打电话说物价部门对马某1、刘某7、金某甲的砂石定的价格是混砂12元、石子12元、河卵石12元、精砂20元，价格都是一样的，我就让金某1跟物价部门的人说马某1的砂石里有泥土，看看能不能降低马某1砂石的价格，金某1具体怎么跟物价部门的人谈的我不清楚，我记得最后金某1给我的物价鉴定上，马某1的砂石中石子每立方米7元，河卵石每立方米7元。第一次物价鉴定结果出来时，我已经知道马某1说所说他的砂石中有泥的事情肯定不实，但既然马某1跟我提了降低价格的事情，我就想帮他，所以我就让金某1跟物价部门的人说降低马某1砂石的价格。我根据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起草了出售扣押砂石的协议书后，在我的办公室里直接和马某1、刘某7、金某甲、李某甲、王某5、王某甲等人签订了协议书，将扣押的砂石卖给了原违法采砂户。我在起草协议书时也没有请示过局长和局班子开会研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经过局长同意之后，才可以和采砂户签订协议，因为马某1的协议书上石子和河卵石的价格明显低于其他五人，而且我没有将物价鉴定上的精砂写进马某1的协议书上，我担心被人看出这些疑点，就没有请示局长，签合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一个人进我办公室签的。当时马某1跟我说扣押砂石里的精砂他不要了，就是让我不要将精砂写进协议书里。我和马某1之间有过不正当的经济来往，我就想帮助马某1少交砂石款。 上述证据，具备符合证据三性，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秦宝忠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及罪名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秦宝忠涉案行为的性质问题。经查，秦宝忠依职权经办向原砂场业主出售砂石料的过程中，受马某1之托，不采纳石子12元/立方米、河卵石12元/立方米的价格认定结论，明知石子7元/立方米、河卵石7元/立方米的后续价格认定结论有误而以此将涉案砂石料出售给马某1，其行为系属典型的假公以济他人之私，不正确履行职责的滥用职权行为；同理，仍受马某1之托，与之签订出售砂石料协议中，故意漏列精砂3603立方米，亦系不正确履行职责的滥用职权行为，前述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572848.80元，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秦宝忠提出的图们市水利局与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不属于隶属关系，不存在其滥用职权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鉴于秦宝忠虽干预价格认定过程，但此与秦宝忠的职务无关等，公诉机关指控秦宝忠犯滥用职权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秦宝忠提出的其留置期间，马某1根据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认定的涉案砂石料价格向图们市水利局补交572848.80元，实际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经查，其由马某1向图们市水利局补交572848.80元的辩解无在案证据为证，即便其前述辩解成立，亦不能阻却已既遂滥用职权罪的成立，其辩解于事实、于法律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秦宝忠于2019年8月20日在图们市水利局被图们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归案后，秦宝忠向图们市监察委员会如实交代了图们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线索的涉案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行为。 上述事实，有图们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及其通知书、留置决定书及其通知书、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秦宝忠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有庭审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图们市水利局的机构性质为机关，机构地址为图们市棉水路83号。 （2）户籍证明证明，秦宝忠身份事项与本报告所列一致；秦宝忠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段人。 （3）干部任免审批表、党员组织关系证明、个人简历、军转干部情况统计表、编办证明、关于秦宝忠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任免文件情况的说明、关于秦宝忠等同志任免的通知、图们市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关于推荐秦宝忠同志为副科级领导干部人选的通知、关于金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金某1等同志人事任免的通知、关于水利局班子工作分工请示及情况说明等证明，秦宝忠于1993年4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于2004年9月到图们市水利局参加工作；2006年4月至2018年3月任图们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由图们市水利局任命）；于2008年5月至2010年3月任图们市水利局移民办公室主任（兼）、图们市水利局水电管理站站长（兼）；于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任图们市河道管理处主任（兼）；于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任图们市水利局综合科科长（兼）；于2014年3月至2017年8月任图们市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兼）；于2018年1月至案发前任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分管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水政水资源管理中心、河道堤防管理中心、砂石经营管理站，兼任图们市应急工程管理办公室法人代表；于2018年9月至案发前兼任图们市河长制办公室主任。另，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下派到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担任党建指导员兼防汛抗旱指挥部主任，脱产工作。 （4）本院（2020）吉240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刑终214号刑事判决书（活页）证明，本院于2020年9月25作出（2020）吉240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秦宝忠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上述证据，具备符合证据三性，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宝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马某1常年向嘎呀河图们市向阳村河道内倾倒建筑垃圾，致使影响正常泄洪，建筑垃圾清运费用高达11978000元事实，对此，秦宝忠不论是作为图们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或作为图们市河道管理处主任、图们市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再或作为分管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均负有监管责任，不认真履行相应职责而导致未能及时掌握马某1常年向嘎呀河图们市向阳村河道内倾倒建筑垃圾的情况，其行为系属玩忽职守行为无误。但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即秦宝忠下派到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担任党建指导员防汛抗旱指挥部主任期间，脱产工作，对嘎呀河图们市向阳村河道内倾倒建筑垃圾行为不负有监管责任，且在案证据又无法排除马某1在秦宝忠不负有监管责任其期间内集中向嘎呀河图们市向阳村河道内倾倒建筑垃圾之可能性的情况下，公诉机关该项指控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而指控玩忽职守罪名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宝忠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名、滥用职权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秦宝忠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秦宝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受贿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依法可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受贿罪部分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依法可对被告人秦宝忠所犯受贿罪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就本案受贿罪部分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宝忠一人犯本案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宝忠因前妨害作证罪判决宣告以后，该罪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被发现还有本案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没有判决，应对本案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作出判决，与前妨害作证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故根据被告人秦宝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宝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妨害作证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秦宝忠涉案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及日产蓝鸟轿车（车牌号：黑NXX**）一辆（已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秦宝忠涉案受贿违法所得的不足部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哲锋 人民陪审员  王 严 人民陪审员  吴光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