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笈骏，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勤，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星，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刘笈骏因与上诉人杨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笈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勤、何梦星，被上诉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笈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刘笈骏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笈骏与赵家新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从赵家新处购买了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房屋，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刘笈骏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杨敏提交的所有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能证明赵家新是该房屋的原合法产权人。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无法对该房屋权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原房屋权利人赵家新取得该房产时与杨敏存在争议，但赵家新将房屋出售给刘笈骏时，该房屋登记于赵家新名下，进行了物权公示，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刘笈骏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刘笈骏也应依法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正确处理须以案涉房屋所有权权属明确为前提，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要否定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物权效力，认为刘笈骏与杨敏对于案涉的××街××号附3号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但本案中，杨敏并未提起确权之诉，法院也从未告知和释明。四、一审判决认定刘笈骏未能举证证明杨敏对××街××号附1号、附2号房屋存在占有、使用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街××号房屋系一个四合院，附1号、附2号房屋需要通过××街××号房屋以及旁边的通道才能进入，而××街××号房屋和旁边通道的钥匙均在杨敏手中。××街××号附1号、附2号房屋事实上是被杨敏实际管控、占有。 杨敏辩称，乐市房（1987）141号文件将川建委发（1981）082号文件中同意发还赵家新住房92.07平方米予以撤销，即××街××号附3号房屋不是赵家新的，是董品英家的祖业房。杨敏与董品英结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2011年3月，赵家回国申请测绘公司现场测绘其房地产，实测面积中不包括董品英的92.07平方米房屋，测绘公司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街××号附3号房屋属于赵家。请求驳回刘笈骏的上诉请求。 杨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刘笈骏要求杨敏腾退××街××号房屋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笈骏承担。事实和理由：××街××号房屋原系过道，1995年至1998年期间，杨敏先后出资6000余元，雇人设计、修建、加固成为门市。董品英（现已去世）为赵家向政府申请要回房屋，在多个部门奔走，历经8年才将房屋要回。之后，还为赵家办妥房地产登记手续。期间，因居住于××街××号的其他人不愿搬离案涉房屋，杨敏、董品英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赵家打过10多场官司，才将其他人迁出。多年来产生的代管费、维修费、诉讼费、律师费赵家分文未付，这些费用应由赵家进行补偿。为办理前述事宜，董品英超假被停发工资，只得在改建的门市做小生意，补贴家用。去年，案涉房屋所在地段被政府定为棚改房区域，住房补偿价6000元／平方米，门市30000元／平方米。2016年9月15日，在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相关人员主持下，赵家表态在××街××号××号附1号、附2号中划1／5给杨敏，但事后赵家不履行约定，反而背着杨敏将××街××号房屋出卖给刘笈骏。此间，杨敏仍在××街××号房屋内经营，杨敏对该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赵家新与刘笈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被撤销。 综上，若要杨敏返还赵家××街××号房屋，必须先解决杨敏的补偿问题。 刘笈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杨敏侵占××街××号房屋，并判令其腾退是正确的。杨敏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补偿请求等系与案外人赵家新等人之间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刘笈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敏停止侵害，向刘笈骏返还并腾退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附1号、167号附2号、167号附3号的房屋；2.杨敏赔偿刘笈骏房屋占用费损失（以××街××号房屋租金的实际评估价为准，从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杨敏实际返还并腾退房屋之日止，截止刘笈骏起诉之日，暂估算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号××号房屋相关的事实。 2011年5月31日，该院受理了案外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与董品英、杨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1）乐中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品英、杨敏向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腾退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附1号房屋。该案经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系兄妹，董品英与杨敏系夫妻，赵家新四兄妹之母董明仪与董品英之父董明钰系兄妹。根据四川省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乐市房（1987）141号文件记载：乐山市市中区白塔街190号房屋（现门牌号为乐山市市中区××街××号、167附1号、附2号）房主为赵家新，1953年原乐山县财政科以户主赵家新及代管人董明钰不在乐山为由，对该房屋中除去代管人出租的82-86平方米进行了代管。后赵家新因长期居住国外，遂委托董品英对该房屋进行代管，代管期限为1980年2月20日至1990年2月20日、1990年12月21日至1995年12月21日。1988年1月1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所根据乐市房（1987）141号文件归还赵家新该房产。1989年11月27日，董品英以代理人身份为赵家新在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私有房登记申请，申请书中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中注明：“白塔街29房屋原系董品英父亲遗产，后于1947年出让给我姑妈董明仪所有，并由其长子赵家新名作为产权人立案。”申请书中注明的房屋四面墙界为：左墙邻嘉州宾馆，后墙为山岩，右墙邻市科委，前墙临白塔街。1990年1月2日，董品英在乐山市××街××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1990年7月11日，乐山市国土局颁发了白塔街29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为乐城国用（90）字第003576号，土地使者为赵家新，土地四界为东邻嘉州宾馆、南邻市人民医院、西邻市科协、北邻白塔街，用地面积为881.5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71.85平方米。1994年4月20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四人颁发了白塔街2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乐市房权字第5××2号，建筑面积为318.77平方米，所有权情况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共有。2011年3月，因街道门牌号变更，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于2011年3月2日向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再次申请办理私有房登记。2011年3月2日，乐山市涉外建设项目国家安全事项审查办公室审查出具意见：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原居住位于××街××号××号附1号、附2号房屋，符合涉外购（租）房的有关规定。2011年3月4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换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将乐山市市中区白塔街29号房屋的门牌号变更为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房屋建筑面积19.72平方米）、167号附1号（房屋建筑面积201.71平方米）、167号附2号（房屋建筑面积160.0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1××0号、第1××8号、第1××9号。以上房屋所有权情况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四人共同共有。董品英于1988年11月18日填写《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凭证》，向乐山市国土局申报办理白塔街29号房屋中面积为92.07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但事后未取得所申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因董品英、杨敏不服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对前述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还另查明：2011年10月17日，乐山市承盛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面积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受赵静怡委托测绘位于市中区××街××号××号××街××号××号××街××号的房屋。出具的测绘面积中未包括董品英居住部分面积、搭建房屋面积、门市旁通道面积。”乐城国用（90）字第0035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用地面积为881.55平方米，该土地上的建筑物除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1××0号（××街××号，住宅建筑面积19.72平方米）、第1××8号（××街××号附1号，住宅建筑面积201.71平方米）、第1××9号（167号附2号，住宅建筑面积160.0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建筑物外，还有董品英、杨敏现居住的建筑物，该建筑物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 二、与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房屋有关的事实。 2017年3月10日，乐山市涉外建设项目国家安全事项审查办公室审查出具乐建审〔2017〕11号《涉外房产购（租）审查意见》载明：根据《四川省涉外建设项目国家安全事项管理条例》及其实施意见的规定，我办于2017年3月10日受理了《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川建委发〔1981〕城82号文件］中关于发还赵家新住房的国家安全事项审查事宜。经审查，发还赵家新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的房屋，符合涉外购租房的有关规定，请予办理相关手续。 2017年3月23日，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交易与产权状况告知书显示：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住宅，建筑面积92.82平方米，房源唯一号：500757。 乐山市市中区海棠街道白塔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办理（2015）0007600《新编门牌号码通知》的材料中包含了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2017年4月17日，代办人王峰在乐山市市中区海棠街道白塔街社区居民委员会领取了（2015）0007600《新编门牌号码通知》，新编门牌号码是：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国土证编号：乐城国用（90）字第003576号。 2017年5月22日，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乐山市中心城区国有建设用地土地核验合格证明》。 2017年6月23日，赵家新作为申请人向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申请人根据1987年12月17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退还错改赵家新私房的通知》以及1989年11月23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乐山市房地产管理所房屋退还通知书》办理了该宗土地上政府退还的318.77平方米的3户房产登记，并办理了门牌号分别为：××街××号××号附1号、167号附2号的三本房产证。而另外根据1981年3月13日四川省基本建设委员会《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取得的92.07平方米的房产尚未办理房产登记，该户房产已经乐山市市中区民政局核准登记门牌号为××街××号附3号。申请人现申请办理该宗土地上四户房产（××街××号××号附1号、167附2号、167附3号）的不动产分户登记”。 在《面积分摊表》中载明：坐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号××号、附3号住宅的实测建筑面积分别为：19.72平方米、201.71平方米、160.08平方米、92.82平方米，合计474.33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分别为：36.65平方米、374.88平方米、297.51平方米、172.51平方米，合计881.55平方米。 2017年8月21日，坐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的房屋（共有宗地面积881.55㎡∕房屋建筑面积92.82㎡）登记在赵家新名下。刘笈骏、杨敏均陈述该房屋即为（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董品英、杨敏现居住的建筑物”。 三、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文件。 落款时间为1981年3月13日的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载明主要内容为：乐山地区行政公署，你署〔1980〕260号《转报乐山市关于落实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的请示报告》由省人民政府批交我委办理。经我们研究，同意发还赵家新住房92.07平方米，其余318.85平方米出租房符合私房改造的规定。按国务院〔64〕国房字**文规定进行补改。五七年至六五年房屋代管期间的房租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经过协商实事求是地进行合理结算，六五年后经租部分房屋的定租按省委川委发〔1979〕92号文执行。 落款时间为1981年4月25日的乐市府建〔1981〕8号《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批复》：乐山市城建局，经研究同意你局房管所于1981年4月25日按前述文函复乐山地区行政公署《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规定，与赵家新委托的继承产权人董品英具体协商解决的事项进行处理。现将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文和房管所与董品英的协议，原文批转给你们。 落款时间为1987年12月17日的四川省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乐市房〔1987〕141号《关于退还错改赵家新私房的通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所：根据乐中侨（1986）002号文《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的调查情况和处理意见》的建议，经调查核实：在1953年原乐山县财政科认为房主赵家新与代管人董明钰不在乐山便将赵家新在市中区白塔街190号的一院房屋，除去代管人出租的82.66平方米外，其余部分接收管理。嗣后，安排给无房户居住至今，实为政府接管安排出租，实属错改。经研究决定如下：一、根据乐市房（86）25号文《关于落实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的请示报告》，经省建委同意，决定撤销原川建委发（81）城082号函复原乐山地区行署（80）260《报告》……。 在落款时间为1989年11月23日的乐山市房地产管理所乐房所（89）03号《乐山市房地产管理所房屋退还通知书》主要载明，赵家新：根据乐市房（1987）141号文件，关于退还赵家新私房通知的批复，你在市中区二街六会四组的经租房318.77平方米，从1988年1月1日起发还给你营业，按规定交纳房地产税和土地使用费，对原佃户应维持租佃关系，收取租金，不准逼佃搬家。 四、案涉房屋的登记情况。 刘笈骏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坐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号××号、附3号的房屋登记在刘笈骏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分别为：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9号、0××6号、0××8号、0××9号。在房屋信息摘要中显示：刘笈骏系登记权利人，登记事项为：存量房买卖。其中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时间为2018年5月4日，卖方（甲方）为赵家新，买方（乙方）为刘笈骏。 五、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 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9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的××街××号房屋、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9号载明的××街××号附3号房屋由杨敏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9号、0××6号、0××8号、0××9号不动产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乐中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代管委托书》、申请书、乐建审〔2017〕11号《涉外房产购（租）审查意见》、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乐市房〔1987〕141号《关于退还错改赵家新私房的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刘笈骏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杨敏返还并腾退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9号、0××6号、0××8号、0××9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的房屋，即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号××号××号的房屋。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杨敏实际占有的房屋为乐山市市中区××街××号以及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现刘笈骏并未举证证明杨敏对××街××号附1号、附2号房屋有占有、使用的事实，故对刘笈骏要求杨敏返还并腾退××街××号附1号、附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杨敏占有的乐山市市中区××街××号的房屋是否应该腾退的问题。通过（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房屋原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刘笈骏根据存量房买卖的方式登记为新的权利人。杨敏占有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9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的××街××号房屋，构成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杨敏负有返还××街××号房屋的义务。 对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的房屋是否应该腾退的问题，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对其正确处理须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属明确为前提。首先，虽然××街××号附3号的房屋已在2017年进行了不动产登记，但在赵家新作为申请人向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书》中载明，其系根据1981年3月13日四川省基本建设委员会《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取得的92.07平方米的房产，而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在1987年12月17日的乐市房〔1987〕141号《关于退还错改赵家新私房的通知》显示为“经省建委同意，决定撤销原川建委发（81）城082号函复原乐山地区行署（80）260《报告》”。其次，（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并未对登记为乐山市市中区××街××号××号的房屋进行确权；第三，（2015）0007600《新编门牌号码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案涉房屋办理初始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在办理新编门牌号码通知的材料中也包含了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关于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问题的函复》。再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出杨敏与赵家新对该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综上，因该房屋权属争议涉及案外人，该院在本案中无法对该房屋权属进行认定，故无法对杨敏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予以确认。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刘笈骏不能要求杨敏返还并腾退××街××号附3号房屋。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笈骏返还并腾退乐山市市中区××街××号房屋；二、驳回刘笈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300元，由刘笈骏负担200元，由杨敏负担100元。 二审中，杨敏未提交新证据。刘笈骏提交董品英书写，落款时间为1985年9月10日的《申请物归原主》信件一封，主要载明：白塔街190号房屋，原系董家祖业房产，四十年代由董品英奶奶作主，将此宅产业全部卖给了姑父、小孃，有关情节已由城建局在1981年查证属实，并发还了一小部分，安顿了侨属（受托代管人），其余300多平方米住房则以补改为名，实为不发还……。拟证明：××街××号附3号房屋系赵家新所有，刘笈骏向赵家新购买后，成为物权人，有权要求杨敏腾退。 杨敏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前述信件载明内容与1980年11月12日乐山市革委建委向乐山市革委发出的《关于落实美籍华侨赵家新房屋产权的请示报告》、川建委发（1981）城082号文件、乐市房字（1987）141号文件、乐城房（81）2号文件、董品英向相关部门提交的情况汇报等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街××号附3号房屋原产权人系赵家新，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查明：××街××号附3号房屋原产权人系赵家新。董明仪等在写给董品英的信件中载明：已向乐山市革命委员会请求归还侨民房屋，交由你保管使用，房屋发还后，好好整理一番，不可卖掉，留给你们兄弟姊妹住。在适当时节，我们也会回来看看，才有个地方落脚。赵静恂在写给董品英、杨敏的信件中载明：将来新的大楼建好后，有店面、住宅，我们都会替你们搞安定的。2016年9月15日，赵静怡作为赵家的代表曾表态卖了房屋平分（即分五分之一给董品英）。（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敏、董品英对××街××号进行装修，安装卷帘门属于添附行为，附属物作为从物，其所有权由主物的归属予以确认，添附行为不会产生主物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对杨敏、董品英以其1997年对××街××号的添附行为为由主张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街××号附1号、附2号房屋因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目前已无人居住使用。 以上事实，有信件、录音资料、照片、（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笈骏要求杨敏腾退××街××号，167号附1、2、3号房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杨敏要求赵家给付补偿费，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1，在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起诉董品英、杨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杨敏等人对××街××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判令其向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腾退该房屋，刘笈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又诉请杨敏腾退该房屋，杨敏继续占有使用××街××号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其腾退，并无不当。因杨敏与赵家新等人并未形成房屋租赁关系，杨敏主张其享有优先购买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街××号附1号、附2号房屋已年久失修，无人居住，杨敏对前述房屋并无占有使用的事实，刘笈骏要求杨敏腾退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街××号附3号房屋，在（2013）乐民终字第992号案件中，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并未诉请杨敏等人腾退该房，且在董明仪、赵静恂等人写给董品英、杨敏的信件中均明确让杨敏、董品英居住，在2016年赵静怡还表态出卖房屋后平分（即分五分之一给董品英），说明赵家对董品英、杨敏作为房屋代管人居住在××街××号附3号房屋内是认可的。刘笈骏通过与赵家新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支付对价，取得××街××号附3号房屋所有权，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刘笈骏已取得前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完成了房屋的权利交付，但其自始未取得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对此，刘笈骏应依据其与案外人赵家新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基于债权请求权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交付房屋。 关于争议焦点2，杨敏主张给付补偿费的对象为赵家新、赵静恂、赵静怡、赵邦凯，该4人系案外人，其补偿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刘笈骏、杨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笈骏负担300元，杨敏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