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广亮，男，汉族，1963年11月25日出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玉兰，女，汉族，1943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广魁，男，汉族，1968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银山，男，汉族，1976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水莲，女，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所连，女，汉族，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五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鹿邑县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鹿邑县生铁冢镇孔楼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立强，系该行政村主任。再审申请人张广亮与被申请人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被申请人鹿邑县生铁冢镇孔楼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3953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家庭联产承包农户内的土地分割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的起诉。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16民终545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鹿邑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1628民初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的诉讼请求。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豫16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张广亮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豫民申715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广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被申请人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鹿邑县生铁冢镇孔楼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张广亮、孔楼村委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张广亮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的耕地9.79亩（13.71÷7×5=9.79亩）。3、诉讼费由张广亮、孔楼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谢玉兰与张广亮系母子关系，与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系兄弟、兄妹关系。双方原来均住在河南省××生铁××孔楼行政村××庙村。1980年国家进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双方均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家庭户内成员，承包土地面积为9.79亩。后来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全部农转非，将户口迁移至河南省（县级市），已不是鹿邑县××××镇孔楼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1998年9月10日，孔楼村委会与张广亮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家庭户内成员已经不包括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且涉案土地是9.1亩。2017年8月8日，张广魁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张广亮退还承包田3亩及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628民初319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广魁的起诉。同年，张广亮取得鹿邑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承包方家庭成员只有张广亮，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13.71亩，颁发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合同，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发包方是集体土地的所有者，承包方则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出现，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若合同承包方分立，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发包方和承包方重新协商签订，人民法院不能在没有发包方介入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或者代替发包方再订立新的合同。按照现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政策，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其内部法律关系属于家庭成员共有。作为共有物，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分割需要涉及到发包方及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承包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登记及承包经营权证管理等诸多问题，也存在承包地块、质量、座落位置等诸多操作性困难，难以通过裁判确定，由当事人向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协调解决为宜。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后，家庭成员之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纠纷不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与张广亮、孔楼村委会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确定的争议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曾经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果认为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结合本案，1980年国家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责任制时，双方均为涉案承包地的家庭成员。后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户口全部农转非，转入到河南省（县级市），仅张广亮一直在河南省××生铁××孔楼行政村××庙居住从事农业生产。1998年9月10日，孔楼村委会与张广亮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不当，对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1998年9月10日，孔楼村委会与张广亮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及鹿邑县人民政府2017年颁发给张广亮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承包方家庭成员均不包含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要求张广亮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耕地9.79亩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所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民终5452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裁定撤销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395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广亮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其承包的土地包括谢玉兰、张广魁、张银山、张水莲、张秀莲、张改连，（2019）豫16民终54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1998年涉案9.79亩耕地被确权到张广亮名下，现五上诉人起诉张广亮侵权，要求返还各自应得的份额，本案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的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案件，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张广亮与孔楼村委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损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因土地承包合同需由发包方和承包方签订，而本案的发包方为孔楼村委会，涉案土地怎么发包应由孔楼村委会与承包方协商。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被撤销之前，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要求张广亮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五上诉人耕地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张广亮与鹿邑县××××镇孔楼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三、驳回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负担50元，由张广亮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负担50元，由张广亮负担50元。张广亮申请再审称，1、张广亮与鹿邑县××××镇孔楼村民委员会没有侵犯被申请人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2、张广亮与被申请人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之间的纠纷，实质是家庭内部承包土地经营权分割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5452号民事裁定及（2020）豫16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的起诉。张所连、张水莲、张广魁、张银山、谢玉兰辩称，再审期间我方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本案一、二诉讼，理由是本合同没有诉讼必要，被答辩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基于2016年11月15日由村民委员会和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我们认为本案的诉讼没有必要再进行审理。如果是被告或者是人民法院不同意、不准许撤诉，那么本案应当依法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对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民终5452号民事裁定不是本案的再审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查明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鹿邑县××××镇孔楼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鹿邑县××××镇孔楼村民委员会1998年9月发包土地时，张广亮代表该户与孔楼村委会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为有效合同。二审判决案涉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6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