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防华，男，白族，1958年9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明丽，女，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军、王伦，均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告，反诉原告）：周琪霖，男，汉族，1987年6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志东，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赫章县金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铁业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市西街道松山路三江花园C栋三单元3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688416337H。法定代表人：徐永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泽永。原审第三人：毕节市金山畜牧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八寨镇金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6839559643。法定代表人：刘防华。原审第三人：七星关区对坡镇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毕节市七星关区对坡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对坡镇中心村。负责人：肖大荣，系该村村主任。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因与被上诉人周琪霖及原审被告赫章县金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铁业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毕节市金山畜牧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毕节市七星关区对坡镇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心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3,988,814.00元;四、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000.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认定《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义虽为联合开采白泥土，但实质上双方并非是合作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养殖场前期投资和其开采白泥土期间导致上诉人停产、停业，前期租用土地、种树、种草，支付人工工资、银行贷款利息和其他费用的补偿款，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地块的经营权，在其经营期间内是享有收益权利的，而且双方之间的协议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损失的一种补偿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合作关系，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其次，案涉地块已经为赫章县金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铁业分公司设立了采矿权，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的开采行为系与已经取得采矿权人合作，并不存在侵害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开采矿产系经行政部门许可的，本案相应就不存在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性质上系被诉人对上诉人损失的一种补偿，双方并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取得的补偿及被上诉人开采矿产均系合法行为，并不存在非法目的的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作出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七条认定《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案涉地块的土地性质为荒山，上诉人的养殖开发项目并未将荒山的性质改变为非农建设，案涉地块上也未建造了永久性的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土地的性质仍然为荒山。假定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其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荒山草坡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根据协议约定对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有权解除该协议，也有权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但上诉人并未改变地块性质，因此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次，被上诉人系与取得案涉地块采矿权人赫章县金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铁业分公司合作而开采白泥土，白泥土的开采并未将土地的性质改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开采完毕后应当恢复平整已经开采的土地，在开采白泥土的土地上覆盖耕种，种植植被等，根据协议书约定，白泥土的开采也不会对案涉地块的土地造成永久性的损害。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七条认定《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九条:.....(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之规定，本案中案涉土地、草坡、荒山形式上没有进行村民代表或者村民会议讨论，但实质上每户村民均与本案第三人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书》并领取土地流转费用，村民领取承包费用的行为是一种对案涉土地、荒山、草坡等承包经营权的特殊表决形式，系全体村民权利的处分行为，亦属全体村民对案涉土地等发包事项的追认，法律仅要求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即可生效，本案中全体村民均同意并领取了相应的对价费用，该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其次，第三人七星关区对坡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在案涉村民对案涉土地、荒山、草坡等承包经营权无异议的前提下于2010年4月16日又与第三人毕节市金山畜牧养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荒山草坡协议》，将案涉土地、荒山、草坡承包给毕节市金山畜牧养殖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支付了对价，该公司又将一切业务承包给股东刘防华和李明丽，权利由刘防华和李明丽享有，义务由刘防华和李明丽承担，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荒山、草坡依法享有使用、经营、收益的权利。在合法取得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名为《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实为补偿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将案涉场地交付给被上诉人开采使用，且白泥土也接近开采完毕，被上诉人也已经按协议支付了部分补偿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继续支付补偿款及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撒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琪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协议书中所涉白泥土的矿权为原审第三人金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开采协议并未得到金源公司的追认，该协议无效。该协议中合同相对方均不是案涉采矿权人，均没有采矿权资质，因此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原审被告金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金山公司、中心居委会二审均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刘防华、李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3988814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周琪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反诉原告周琪霖与反诉被告刘防华、李明丽于2019年5月6日订立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刘防华、李明丽返还反诉原告周琪霖已支付的716,186.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刘防华、李明丽赔偿反诉原告周琪霖所受到的损失2,470,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以被告周琪霖为甲方，二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协议载明：一、乙方用自己租用的对坡镇中心村大炉塘村民组租用的荒山、草坡、承包地，乙方投资1600万元修建的养殖场电力设施和甲方联合开采白泥土外运销售。……三、联合开采时间为两年，2019年5月签订之日起至白泥土开采完毕，合同终止之日止。开采时间两年内22个月必须支付完10000000元刘防华投资补偿款，甲方开采完白泥土后应将草坡、荒山、承包地归还乙方使用。四、甲、乙双方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00000元，作为诚信保证金，白泥土开采完毕后保证金不退还甲方，保证金作为硬化混凝土路使用。五、联合开采白泥土的形式:甲方一次性包干，支付总承包费10000000元给乙方。按两年22个月计算，在合同签订后，分二十二期支付，每月支付450000元给乙方，作为乙方养殖场前期投资和联合开发期间停产、停业，联合开采前租用土地、种树、种草、支付人工工资、银行贷款利息和其他费用补偿款。每月先付款后开挖的原则进行开采。六、付款:合同签订10天之内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450000元。承包款自首次支付后三十天支付，金额为450000元，以此类推，直至一千万元人民币付完毕为止……七、付款方式:可转账、微信支付、现金支付。……十五、甲方在开采白泥土过程中，如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补偿款，乙方将无条件收回土地，终止合同。……如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0年4月16日，以第三人中心居委会作为甲方，以第三人金山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荒山草坡协议》，协议载明：“1、甲方自愿将本村集体荒山草坡承包给乙方放牛、种草、栽种各种农作物使用。2、大坪子、小坪子林地、荒山、草坡面积约为350亩，租金为4万元，租用时间为三十年。从2010年4月16日至2040年4月16日。……”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周琪霖即进场开采白泥，被告周琪霖先后支付了原告补偿款和保证金合计716186.00元。在开采白泥的过程中，当地村民及二原告多次堵工，被告周琪霖曾经报警处理过。因被告周琪霖未按协议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周琪霖提起反诉，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另查明：二原告均系第三人金山公司的股东，具体负责金山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2019年6月14日，毕节市七星关区林业局曾向金山公司下达《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金山公司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在七星关区对坡镇中心村大炉塘组老厂坪子修建养殖场并使用至今。经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金山公司在上述地段占用土地合计33.710亩，其中防护林：0.232亩，地类为其他灌木林地；一般商品林3.244亩，地类为宜林荒山荒地；小土地复垦项目范围内30.234亩；占用林地面积合计3.476亩，换算面积为2317.45平方米。该局对金山公司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责令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恢复原状、归还林地。3、对金山公司占用林地3.476亩（换算面积为2317.45平方米）的行为罚款23174.5元。2017年12月26日，针对李官祝反映的信访事项，七星关区对坡镇人民政府签发了《关于李官祝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2010年，刘防华在未经村民同意，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中心村支书肖大荣签订100亩左右的荒山协议、建筑圈舍面积约2000余平方米、房屋约1000余平方米，成立金山公司。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上述证据已经举证、质证，并收集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之规定，第三人金山公司在与中心居委会签订合同之后，二原告共同经营管理金山公司，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中华人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以及第十七条“承包方应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之规定，本案二原告及被告周琪霖并无采矿权资质，双方恶意串通，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损害国家及集体的利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双方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效力，故不存在解除或撤销的问题，也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二原告及被告周琪霖均取得了一定的利益，对价折抵，而二原告和被告周琪霖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各自造成的损失。综上，二原告的本诉请求和被告周琪霖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防华、李明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琪霖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42,71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防华、李明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14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琪霖负担。二审中，根据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的申请，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周琪霖向本院提交了《对坡镇大炉塘粘土矿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周琪霖与采矿权人之间是签订了相应的开采协议的，不存在周琪霖与刘防华、李明丽恶意串通损害采矿权人利益的情形，双方签订的联合开采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周琪霖质证意见：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一直持有该协议，但上诉人二审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采矿权转让，根据规定，该协议系无效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效力的证据。金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期间新证据，且达不到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属有效协议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刘防华、李明丽及周琪林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从原审第三人金山公司获得的相关审批手续来看，其经营范围只能是种养殖项目，再从金山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心居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草坡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金山公司承包案涉荒山草坡的目的是用于种养殖，而负责金山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的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未经批准擅自将用于种养殖的案涉土地用于与被上诉人周琪霖联合开采白泥土，明显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刘防华、李明丽及周琪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认为其与周琪霖签订的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以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合法有效为前提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6条第1款的规定精神，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无效后，应当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处理，而一审法院未经释明，直接认定“二原告及被告周琪霖均取得了一定的利益，对价折抵，而二原告和被告周琪霖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各自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6条第2款：“第一审人民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的规定，涉及案涉《联合开采白泥土协议书》被确认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本案当事人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认为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说理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11.00元，由上诉人刘防华、李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