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18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超，女，1988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江苏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地区区域负责人，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科江，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超及其辩护人陈科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提请本院恢复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曲超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派驻青岛地区负责人之一，负责管理青岛乐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万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均为青岛市市北区等多家公司。上述两青岛公司按照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要求，在没有任何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艺术品交易、居家养老服务等为宣传借口，承诺高额利息，通过发放宣传单页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曲超任职期间，其管理的青岛乐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万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共吸收230余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06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返还983340元，造成损失19646660元。被告人曲超系被抓获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居家服务合同、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等；2.证人证言：投资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曲超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审计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因其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曲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曲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吸收存款和借款都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所有款项均被公司收取，且吸收存款由南京总公司决策人决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曲超的职务虽然是青岛地区的负责人，但其只是一般打工人员，不是决策者，也不知道涉案资金的用途和运作方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曲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曲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曲超担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派驻青岛地区负责人之一，负责管理青岛乐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晚公司）、青岛万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等多家公司。上述青岛公司按照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要求，在没有任何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艺术品交易、居家养老服务等为宣传借口，承诺高额利息，通过发放宣传单页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曲超任职期间，其管理的乐晚公司、万某公司共吸收230余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04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返还97.534万元，造成损失1947.466万元。后曲超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曲超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收款收据证实，本案投资人与乐晚公司等签订合同，交纳投资款的情况。3.旅游费用申请、付款申请书、通用审批表证实，2017年7月24日，乐享家公司以客户旅游为由向福晚控股公司申请付款，曲超在审批表上审批。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曲超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开始，其在乐晚公司工作，公司办公地点在延吉路17号，爱福家是公司商标。苏某是乐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店长，姚某3洲、曲超是南京总部派到青岛地区的负责人。其主要工作是陪老年人外出旅游，让老年人投资艺术品和居家养老服务。为了吸引老年人到公司投资，公司给会员办理商城充值，让老年人购物，公司卖的东西都是京东的链接，卖的物品便宜，吸引老年人注意，主要目的是让老年人相信公司有实力，便于他们到公司投资。业务员给客户看公司的宣传单页，上面写着居家服务投资和艺术品投资的相关事项，投资1万元起步，上不封顶，年化收益10%到13%不等。公司的旅游项目由姚某3洲和曲超安排苏某，苏某再通知各组主管及业务员。其到乐晚公司工作以来，从未发现公司有实物艺术品，也未见过艺术品交易，公司也未向客户提供过居家服务。据其了解，公司共吸收了约300名客户投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1对被告人曲超进行了辨认、确认。2.证人山某的证言证实与郭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山某对被告人曲超进行了辨认、确认。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华晚集团工作过。2017年10月7日，曹斌铭要求其处理青岛的事情，其先跟曲超、姚某3洲对接，他俩是青岛的负责人。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晚集团工作，曲超、姚某3洲是青岛的负责人。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路过镇江北路爱福家公司门口，看到有很多人，其过去后，叫王某17的工作人员接待，他说爱福家有个养老项目，投资可以返利，还给其看了宣传材料，宣称爱福家公司受国家和政府的保护支持，公司实力很大，总部在南京，投资肯定有保障。2017年11月22日，其投资1万元，还签了居家服务合同。投资金额1万元至100万元不等，每年获取8%至12.5%不等的预期投资收益。其跟着王某17将1万元现金交给财务人员。2018年4月之前，爱福家公司都按时返还利息了，之后的利息没有返还。后来，其才知道爱福家公司倒闭了。其实际投资1万元，实际损失9385元。6.证人杜某3、张某2、刘某1、刘某2、孙某2、赵某1、曲某1、董某1、王某1、耿某1、冷某、刘某3、郭某2、李某1、陈某1、乔某1、王哈申格日勒、乔某2、吴某、龙某、张某3、靳某、于青、贾某、赵某2、潘某1、栾某1、孔某、周某1、袁某1、崔某1、李某2、李某3、孙某3、孙某4、韩某1、张某4、杨某1、徐某1、宋某1、初玉珍、黄某1、徐某2、董某2、栾某2、李某4、魏某1、禹某1、席某、温某、徐某3、赵某3、张某5、刘某4、刘某5、李某5、孙某5、于某2、刘某6、时某1、赵某4、王某2、王某3、程某、崔某2、肖某1、杜某1、董某3、刘某7、马某1、卢某、张某6、慈琴萍、高某1、肖某2、刘某8、李某6、刘某9、于某3、暴某、蔺某、郑某、马某2、刘某10、董某4、傅某、许某1、张某7、徐某4、李某7、李某8、储某、郭某3、韩某2、孙某6、石某1、连某、李某9、赵某5、郭某4、黄某2、陈某2、李树伟、史某、王某4、宋某2、高某2、李某10、隋某1、刘某11、焦某、于某4、邵某、高某3、王某5、卞某、李某11、曲某2、王某6、范某1、刁某、陈某3、乔某3、李某12、刘某12、李某13、纪某、孙某7、王某7、张某8、王某8、康某1、韩某3、姜某1、金某1、任某、赵某6、孙某8、李某14、段某1、杜某2、李某15、潘某2、金某2、康某2、许某2、刘某13、李某16、魏某2、高某4、张某9、陈某4、张某10、贺某、冯某、石某2、张某11、王某9、刘某14、魏某3、藏淑巧、刘某15、姜某2、于某5、张某12、刘某16、王某10、姚某1、江某、韩某4、姚某2、薛某、孙某9、王某11、李某17、孟某、于某6、李某18、刘某17、周某2、王某12、范某2、于某7、周某3、丁某、李某19、王某13、李某20、段某2、刘某1庞某、金某3、徐某5、黄某3、高某5、刘某19、禹某2、吕某1、张某1徐某6、袁某2、张某14、周某4、孙某10、隋某2、孙某11、王某14、耿某2、张某15、初兆娥、杨某2、苑某、吕某2、艾某、郭某5、杨某3、安某、李某21、仲某、董某5、孙某12、孙某13、张某1王某15、王某16、赵某7等人的证言与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事项基本一致，证实证人杜某3等人投资的事实经过以及投资的数额、获得返利的数额、损失数额等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曲超供述，2016年9月，其应聘到李沧区永年路的爱福家公司分店干行政。2017年7月，这家公司因为经营问题被公安机关和工商部门查封，南京总公司派人到青岛处理。10月份，青岛地区总负责人胡梦楼离职，南京总部任命其为青岛的区域负责人之一，姚某3洲也被任命为青岛的区域负责人。其主要工作是分管的几个分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店面选址和装修、安排客户旅游行程等，还负责突发事件的处置。通常是各分公司负责人把计划报给其，其审核之后再上报，有的直接报给南京总公司，有的报给山东分公司。其每月工资约1万元，多的时候2万元。其分管的分公司有镇江北路上的乐晚公司、洛阳路上的一家分公司、同安路上的一家分公司、合肥路上的一家分公司、胶州三里河的一家分公司、城阳白塔路上的一家分公司。这几家分公司事先印好宣传单页，沿街给客户发放，宣传单页上的主要内容是投资金额1万元起步，上不封顶，附有年化收益，从10%到13%不等。分公司吸收的投资款，分公司负责人无权支配，各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南京总公司直接管理，投资款由财务人员转到南京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客户返利和提取本金也由南京总公司直接拨款到各分公司账户，由分公司向客户发放。2018年3月底，其看见公司以养老、买字画等吸引了很多中老年人投资之后高额返利息，其觉得这样是违法的，就离职了。2.同案犯李超供述，2016年4月，其到辽宁路爱福家公司工作；2016年5月23日，其担任辽宁路爱福家法人代表；2017年9月中旬，其从公司离职，公司的实际经营权移交给了单某。其任职期间，公司的所有事务、员工管理等都是由其负责，财务由总部直接管辖。博雅公司主要就是高息揽存，实际上没有从事过任何艺术品投资和养老服务。公司员工在发放传单和鸡蛋票，吸引老年人聚集，最终目的就是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便于给他们宣传公司投资项目。老年人到店后，业务员给他们宣传公司有自己的养老院，分别在南京、杭州、海南、青岛，公司实行“候鸟”式养老，全国有近300家分公司，各大新闻媒体都有公司的宣传，有国家一线演员给公司代过言，公司运转5年，从未出现过问题，投资有保障、收益高，公司会员到公司的养老院养老可以优惠，这样宣传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他们把钱投给公司。如果客户想要投资，就让客户拿着现金到公司，由业务员带着客户把钱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其按公司全部投资的0.3%至0.5%提成。其工作中遇到的需要与南京总部沟通的所有问题，都需要跟曲超或者姚某3洲联系，拿到他们签字的审批单到公司领钱，他俩是南京总部派到青岛地区的所有爱福家分店的负责人，他们的工资待遇由总部决定。3.同案犯姚某3洲、单某、高某6、苏某供述的内容与李超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姚某3洲、单某、高某6、苏某辨认了被告人曲超。4.同案犯曹斌铭供述，曲超和姚某3洲是青岛的城市督导。（四）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证实，乐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曲超共涉及投资人238名，涉及金额2063万元，已返还98.334万元，造成损失1964.66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曲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审计报告关于被告人曲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重复计算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曲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乐晚公司、万某公司等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曲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曲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曲超系江苏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地区区域负责人，组织公司员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曲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曲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曲超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正峰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魏聪聪书记员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