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34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尚奇，男，汉族，1966年9月23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志玲，女，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专科文化，无业，住会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会东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会东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川3426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8日，骆茅山（已判刑）等人以运营团队的形式与他人参股成立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下称“国创元禾公司”），并负责公司的人员培训和项目讲解。国创元禾公司与seal币发行方合作，以seal币市场推广为名，吸引已购买seal币的持币人，参与其公司开发的“快收红包”APP和“淘区块”游戏活动。要参与国创元禾公司的游戏活动，则须seal币的持币人将购买的seal币兑换（按当日兑换率）成国创元禾公司的QC币（1QC币等于人民币1元），且投入的最低限额为价值1000元人民币的seal币才能加入参与游戏，并向投入seal币的投资人承诺在系统内每停留10日，即可获得投币价值5％的收益。 国创元禾公司按照以下的投币数及发展参与人累计的金额形成层级关系：投入1000QC币（等于1000元）参与游戏者即为V1身份；拥有3个V1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3万QC值可升级为V2身份；拥有3个V2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25万QC值可升级为V3身份；拥有2个V3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100万QC值可升级为V4身份；拥有3个V4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300万QC值可称为全球合伙人。国创元禾公司以发展的人数和积累的QC币金额作为计酬依据，以获得奖励收益为名，发展会员；并诱使前期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并形成上下线排列（分别为V1、V2、V3、V4、V5等五个级别，以及省级、市级、区级等区域的代理）；上线以下线发展的人数和投币数量来计算一、二级收益返点。 2019年1月，被告人余尚奇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快收红包”云南省区际代理权，由余尚奇担任该省的总负责人，负责该省相关工作的统筹、规划及协调工作，并在昆明市××楼××室。在“快收红包”ＡＰＰ平台增加“淘区块”游戏模块之后，二被告人通过建立微信群并转发资料，组织、召开培训会，聘请讲师或者自己讲课培训的方式在昆明、会东等地推广“快收红包”淘区块等项目营销模式，以获取静态、动态、社区及区域节点等奖励收益。经调取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的后台数据分析统计，国创元禾公司发展的会员层级为41层，注册的会员人数为14285人，币池收到的ｓｅａｌ币累计总数为164094973个；余尚齐所处层级为7层，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达1767人，各会员投入的ｓｅａｌ币累计总数为1264224.677个；余志玲所处层级为8层，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达530人，各会员投入的ｓｅａｌ币累计总数为328666.6304个。 会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快收红包”APP平台经营模式认定的复函》，认为该种经营模式属传销行为。 另查明：1.2020年2月4日，会东县公安局查封了持有人余尚奇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房××，车库一个；2020年2月4日，会东县公安局查封了持有人余志玲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房××；2020年2月10日，会东县公安局查封了持有人郭发芝位于昆明市昆明××房××；2020年2月5日，会东县公安局冻结了昆明尚奇科技有限公司70%的股权；2020年3月5日，会东县公安局冻结了户主余尚奇、余志玲账户资金7.376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会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余志玲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1703和3014的交易明细、会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希尔链.淘区块制度及收益分配比例、“快收红包”川滇闽省代股东合作协议、ｓｅａｌ讲解文字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监管局关于“快收红包”ＡＰＰ经营模式是否构成传销的复函、会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快收红包”ＡＰＰ平台经营模式认定的复函、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提供的被告人层级资料、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刑初5954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江某、张某1、李某1、徐某、张某2、杨某、李某2、陈某、孙某、邹某等35人的证言；3.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的供述；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5.会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在案证据证实，查封的房产、车库等不动产均系二被告人在案发前购买，不能认定为违法资产；昆明尚奇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冻结的70%股权已自行解除。6.会东县公安局就冻结户主余尚奇、余志玲账户资金，补充查证了二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聂某证言，证实余尚奇银行卡余额43336.93元中有43000元资金系股份转让款；余志玲银行卡余额30423.90元中，有本案的相关参与人转入的资金，且被告人余志玲供述在参与本案过程中，对相关账户资金（含余尚奇快收红包账户）进行了提现，涉及金额10余万元。7.2019年12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同一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余尚奇的推荐人骆茅山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8.会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了二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积极参与并协助推广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的“快收红包”ＡＰＰ项目，以参加“淘区块”游戏获得奖励收益为名，发展会员并形成上下线排列，上线可以获得下线直接分享收益、二级分享收益以及团队收益，骗取钱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情节，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尚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余志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对会东县公安局查封、冻结的持有人余尚奇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房××，车库一个、昆明尚奇科技有限公司70%的股权、银行卡余额43336.93元，持有人余志玲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房××，持有人郭发芝位于昆明市昆明××房××，发还持有人。四、对会东县公安局冻结的户主余志玲账户资金30423.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其地位、作用小于骆茅山等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志玲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本院对其免除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参与并协助推广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的“快收红包”APP项目，以获得固定收益为诱，吸引他人参加该APP的“淘区块”游戏；并设定上线可获得下线的直接收益分享、二级收益分享，以及团队收益奖酬的计酬制度，“拉人头”参与活动，鼓励参与人再发展下线会员，形成层级排列，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形成了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规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均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接司法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但鉴于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造成他人因经济损失欲跳楼的严重后果，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未认定余尚奇、余志玲的自首情节不当，但不影响其量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上诉提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余尚奇、余志玲上诉提出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对其重复评判；原审法院根据余尚奇、余志玲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罚并无不当，二人提出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江 黎 审判员 唐 建 审判员 伍晓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帅南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