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有存，曾用名郑友存，男，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亚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桂芳，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浙1082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有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有存及其辩护人侯亚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应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调解书，李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民事调解书以及陈某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民间借款纠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王桂芳、郑有存均未履行，经各申请人申请，临海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分别向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书。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郑有存仅于2009年8月31日向戴法青支付执行款10万元。2018年6月15日，在债务未清偿、二被告人未履行执行款合计3186278元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有存在用儿子郑某借来的钱还清了欠农业银行台州分行贷款945938.78元之后，于2018年6月15日将其夫妻名下共有的临海市古城街道立发路60号、62号、66号、68号、70号、72号的六间商铺，以赠与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其儿子郑某，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拒不报告财产情况。后郑某将上述商铺抵押给临海市农商银行，先后贷款20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了上述借款及偿还部分案件债务。以上商铺的实际价值至少为400万元。2019年8月7日，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2019年7月份，郑有存支付给李某1万元；2019年9月份，郑有存支付给陈某1万元；2019年11月郑有存向临海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24万元。 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名下有位于临海市××街道××巷××号的住宅（农村宅基地）一处，登记面积：42.04平方米／177.07平方米，于2014年4月1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查封。房屋现状为二被告人名下宅基地与相邻宅基地合并建造的两间套四层楼房，两间楼房的一层和三层为二被告人所有。因两间四层楼房未与相关所有权人办理权属分离手续，无法对登记在被告人名下的菊花巷58号房屋进行依法处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有存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王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郑有存上诉称，1、原判未明确其拒不执行的债务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认定其为了逃避债务而非法转移房产错误，其有财产可供执行，不存在无法执行的问题；3、有关应某、李某的两个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其辩护人认为，1、菊花巷58号房屋足以清偿债权人李某、应某、陈某的债务，不存在拒执行为；2、上诉人赠予郑某六间商铺未实际妨碍司法活动，也未侵害债权人李某、应某、陈某的利益。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以（2014）台临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人郑有存对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郑有存均未履行上述义务。2014年11月9日，经陈某申请，临海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于2014年12月5日向郑有存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郑有存限期履行并报告财产，郑有存未履行上述义务。同时，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应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调解书以及李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王桂芳、郑有存均未履行，经各申请人申请，临海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分别向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书。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郑有存仅于2009年8月31日向戴法青支付执行款10万元。截止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未履行执行款合计人民币3186278元，其中涉陈某案件未履行执行款合计人民币57万余元。 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名下有位于临海市××街道××巷××号的住宅（农村宅基地）一处，登记面积：42.04平方米／177.07平方米，于2013年4月1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查封。在该房屋不足以清偿上述执行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有存在用儿子郑某借来的钱还清了欠农业银行台州分行贷款945938.78元之后，于2018年6月15日将其夫妻名下共有的临海市古城街道立发路60号、62号、66号、68号、70号、72号的六间商铺，以赠与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其儿子郑某，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拒不报告财产情况。后郑某将上述商铺抵押给临海市农商银行，先后贷款200万元（贷款时商铺实际价值约40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了上述借款及偿还部分案件债务。2019年8月7日，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2019年7月，郑有存支付给李某1万元；2019年9月，郑有存支付给陈某1万元；2019年11月，郑有存向临海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24万元。 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有存在临海市××街道××巷××号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桂芳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郑某、陈某、应某、李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结案通知书，立案审查、管理信息表，票据、缴费凭证，查封记录、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不动产权证存根、公证书，现场照片、房地产价格评估审批表、临海市农商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以及债务列表，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到案经过、关于案件执行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所有的临海市××巷××号房屋是否足以清偿执行债务。该处房屋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且两间四层楼房未与相关所有权人办理权属分离手续，无法对该房屋进行处置；且至2018年6月15日，即使根据被告人自行委托的估价，该房屋也不足以清偿当时所有的执行债务。2、被告人郑有存是否具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1）截止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未履行执行款合计人民币3186278元，在上述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菊花巷58号房屋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郑有存夫妻将六间商铺赠与其儿子，致使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即使根据被告人自行委托的估价，涉案六间商铺的价值也远高于当时银行欠款94万余元。（2）被告人王桂芳在供述中称郑有存当时执行能力是有的，但其夫妻俩舍不得卖掉部分这六间商铺，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在供述中均提及六间商铺的价值在200万元以上。（3）关于转让房产是为了让儿子用房产抵押贷款用于还债的辩解。郑某在获取银行贷款200万元之后仅还清了戴法青的债务，并未全部清偿其他债务；且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向临海市公安局移送本案相关材料，之后郑某才偿还了本案部分执行债务。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有存具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3、关于应某和李某系虚假诉讼的辩解。应某和李某二个案件的调解书均在临海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且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并未提出相关的执行异议。二被告人就应某案件提出的再审申请已于2019年11月5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王桂芳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有存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张虎林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章雅丽 代书记员  卢丽萍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