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民初8377号原告：新沂市马陵山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新沂市马陵山镇陵沭路**。法定代表人：徐寿强，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宁，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宇，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敏，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新沂市马陵山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马陵山卫生院）与被告王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陵山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朱梦宇，被告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陵山卫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敏返还从马陵山卫生院处多领取的超支工程款1295930.03元（包括新沂市人民法院扣划的40万元）；2.诉讼费用由王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马陵山卫生院所在地新建的综合楼主体及附属工程项目原由王敏实际施工承建，主体工程经招投标由王敏以江苏宇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光建设公司）名义中标并实际施工，附属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均由王敏负责施工。主体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为2012年6月，其中，消防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并未通过消防验收。该工程经新沂市人民法院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确认，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结果为工程总额13184905.64元，审计报告对宇光建设公司及王敏个人施工部分从文字表述作了区分。其中，宇光建设公司施工额为7080835.67元，已付工程款412万元，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马陵山卫生院还应支付宇光建设公司工程尾款1960835.67元，暂扣100万元用于后期消防等未完工工程施工建设；王敏所施工工程款数额为6104069.97元。而实际上，王敏已经从马陵山卫生院处领取工程款740万元（包含新沂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从马陵山卫生院账户中扣划的40万元款项）。根据目前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王敏实际已从马陵山卫生院处超领工程款共计1295930.03元。根据新沂市人民法院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马陵山卫生院面临重复支付工程款的现实困境。为此，马陵山卫生院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予以支持。王敏辩称，马陵山卫生院提交的审计报告所证明的应支付王敏6104069.97元，该6104069.97元只是王敏施工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其中新宅卫生室，太平卫生室的拆除、修建、装修，王庄卫生室，钟吾卫生室的装修工程，马陵山卫生院院内绿化、花砖铺设、花园路牙石，马陵山医院前面围墙、大门、厕所，大门口的硬化以及马陵山卫生院东面原老防保楼的装修等均由王敏施工，具体没有计入审计报告中的工程还需与王敏的项目负责人核实确定。马陵山卫生院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但王敏陈述的上面的工程未计入审计报告。因此，马陵山卫生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6104069.97元是王敏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王敏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尚未核实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瑞与马陵山卫生院,第三人王敏、宇光建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苏038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一、马陵山卫生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瑞支付工程款296.083567万元。二、驳回李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瑞、马陵山卫生院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8）苏03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二、马陵山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瑞支付工程款1960835.67元及利息（以1960835.6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李瑞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苏03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宇光建设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马陵山卫生院综合楼工程。2011年5月18日，马陵山卫生院向宇光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5742871元。同日，马陵山卫生院与宇光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马陵山卫生院门诊综合楼主体工程付款方式，即工程开工至验收前，工程款由宇光建设公司全款垫资。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按审计后的金额马陵山卫生院向宇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支付方式为5：3：2，付款方式即验收后第一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0%，第二年付30%，第三年付20%。特殊情况由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为正式合同的附加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案一审庭审中，马陵山卫生院及宇光建设公司确认该份《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2011年5月20日，马陵山卫生院与宇光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马陵山卫生院将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宇光建设公司施工，承包范围是土建、安装工程（图纸及招标清单全部内容），工期为22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5742871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方式为：1.竣工验收合格按实结算；2.政策及文件调整；3.材料价格根据市场价格，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协商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根据双方补充协议执行。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马陵山卫生院按合同应付金额4%月息支付违约金。马陵山卫生院与宇光建设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王敏在该合同上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日，马陵山卫生院与宇光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综合楼工程按5：3：2的付款方式，第一年付工程总造价的50%，即292万元，其中基础完成付100万元，一至六层每层封顶时各付32万元；主体完工后一年内付工程总价30%资金，上、下半年各付15%；主体完工后二年支付到工程款总价的95%，余款5%竣工后三年内付清，实际给付金额以决算金额为准。本协议为正式施工合同的附加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马陵山卫生院与宇光建设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王敏在该协议的承包人委托人处签名。2011年10月21日，涉案综合楼工程通过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2012年6月13日，宇光建设公司向马陵山卫生院送达一份对账单，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贵院综合楼工程已完工，现因税务查账，特向贵院将账务拨付工程款金额核对一下，请核对无误加盖公章，截止2012年6月13日已拨付至公司账户372万元整。马陵山卫生院在该份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3年6月27日，马陵山卫生院向地税局出具一份《关于马陵山卫生综合楼支付工程款说明》，主要内容为：马陵山卫生院综合楼工程是由宇光建设公司负责承建，中标价为570万元，已经支付工程款370万元。该工程已于2012年6月份竣工并投入使用，因为建设方手续不全的原因至今未验收、未审计。验收审计工作正在进行中，余款待审计结束后根据合同约定给付。经马陵山卫生院委托，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对综合楼及附属工程、零星工程等进行造价审核，并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审核报告》，该报告显示：涉案工程送审总额为13780774.66元，审定总金额13184905.64元。其中，王敏个人施工部分为审核项第1－42项，总金额为2908737.17元，宇光建设公司施工部分为审核项第43－48项，总金额为10276168.47元；宇光建设公司自认其施工部分为审核项第43－48项，总金额为7080835.67元，第41项综合灯具洁具甩项工程（审定金额296413.68元）及第42项综合楼土建甩项工程（审定金额2898919.12元）属王敏个人施工。马陵山卫生院在决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王敏在其施工部分决算审定单上签字确认，宇光建设公司在其施工部分的决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4月6日，宇光建设公司与李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宇光建设公司拖欠李瑞借款共计520万元，宇光建设公司将其对马陵山卫生院工程款债权31608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全部转让给李瑞，由李瑞直接向马陵山卫生院主张债权。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9日出具一份《关于对马陵山镇中心卫生申请复审报告的答复》，对审核报告第41项综合楼灯具洁具甩项工程、42项综合楼甩项工程、46项综合楼水电增加工程、47项综合楼安装变更四项工程进行审减，总计核减金额为900131.44元；对审核报告第48项综合楼主体中标未完工。对于为何出具该份答复，马陵山卫生院称因李瑞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工程系宇光建设公司承建并非王敏，且原审核报告中部分内容不属实，很多附属设施是医院自行购买，部分工程王敏未施工，故其要求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复审。自2011年7月31日至2016年11月30日，马陵山卫生院共计向宇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12万元，向王敏支付工程款700万元，由本院扣划王敏工程款40万元，合计1152万元。其中，宇光建设公司收取412万元工程款所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工程款”，而王敏收取的700万元工程款所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附属工程款”、“附属及绿化工程款”或“装潢款”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李瑞、马陵山卫生院、王敏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李瑞、马陵山卫生院、王敏共同确认，涉案工程中，卫生院综合楼楼顶一圈不锈钢栏杆、三楼北面阳台栏杆、残疾人坡道扶手栏杆、空调室外机百叶窗及烟雾传感器未施工。勘验中未见到顶楼水箱、固定室灭火器，并发现消防中控室的设备缺失。（2018）苏03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中，虽系王敏代表宇光建设公司与马陵山卫生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借用宇光建设公司资质进行相关施工，但在该案一审中，王敏自认马陵山卫生院工程中的综合楼工程由宇光建设公司与马陵山卫生院进行结算，王敏仅是受托进行管理。涉案工程已交付马陵山卫生院使用，依据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涉案工程作出的《审核报告》，以及马陵山卫生院和宇光建设公司共同确认的决算审定单，宇光建设公司针对综合楼工程对马陵山卫生院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马陵山卫生院提供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马陵山镇中心卫生申请复审报告的答复》，针对宇光建设公司认为其施工部分的43－48项，答复报告载明，46、47、48三项存在马陵山卫生院自购材料及施工方未完工情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三方当事人对卫生院综合楼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当事人认可确实存在部分工程项目未施工的情形。因未完工项目所涉及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用尚不能确定，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酌定在《审核报告》及决算审定单认定的马陵山卫生院欠付宇光建设公司工程款本金数额2960835.67元的基础上扣除100万元，待宇光建设公司全部施工完成后再与马陵山卫生院进行结算。本院认为，（2018）苏03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在该案中，王敏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对王敏产生相应效力。根据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对综合楼及附属工程、零星工程等进行造价审核作出的《审核报告》及宇光建设公司自认其施工部分为审核项第43－48项，第41项综合灯具洁具甩项工程及第42项综合楼土建甩项工程属王敏个人施工，故王敏个人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审定总金额为6104069.97元（2908737.17元+296413.68元+2898919.12元），而王敏从马陵山卫生院处已经领取工程款740万元（包含新沂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从马陵山卫生院账户中扣划的40万元款项），王敏虽抗辩其施工的其他工程未计入审计范围，马陵山卫生院不予认可，王敏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敏超领工程款共计1295930.03元工程款（740万元-6104069.97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沂市马陵山镇中心卫生院工程款1295930.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32元，由王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会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旖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