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10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法定代表人：罗云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蔓仪，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鸣，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寓禹，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置业)不服上海金融法院(以下简称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3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融法院在审理原告平安置业与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信托)、第三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安信信托对该院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冻结登记在其名下的广州市美龙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美龙)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人民币637,500,000元)、上海塞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塞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人民币450,000,000元)、广州信腾城市更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信腾)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的人民币400,000,000元)、深圳新华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华城)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中人民币525,000,000元)(以下合称涉案股权)的保全措施存有异议，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被执行人安信信托称：被冻结的涉案股权分别系其作为受托人发起设立的“安信安赢32号˙广州大壮三旧改造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信安赢12号˙深圳雅园宾馆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信安赢92号˙粤港澳大湾区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信˙深圳罗湖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合称涉案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信托财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应相区别，不得归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成为固有财产的一部分，非因法定原因不得强制执行或采取保全措施，据此申请解除对登记在安信信托名下的涉案股权的冻结。申请执行人平安置业未发表答辩意见。金融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原告平安置业与被告安信信托、第三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平安置业申请，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沪74民初2840号民事裁定，冻结安信信托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706,750,000元，或查封、扣押安信信托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1日，该院冻结了涉案股权。安信信托对该院冻结涉案股权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安信安赢32号˙广州大壮三旧改造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7年12月26日，安信信托与广东大壮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美龙签订《安信安赢32号˙广州大壮三旧改造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8年1月29日，安信信托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安信安赢32号˙广州大壮三旧改造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管协议》。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16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向广州美龙账户(账号：XXXXXXXXX********)分多次转入共计人民币637,500,000元。2016年9月27日，“安信安赢12号˙深圳雅园宾馆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6年9月，安信信托与深圳逸合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塞善签订《安信安赢12号˙深圳雅园宾馆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6年9月23日，安信信托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签订《安信安赢12号˙深圳雅园宾馆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资金保管合同》。2019年9月28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建设银行上海浦东分行，账号：XXXXXXXXXXXX********)向上海塞善账户(账号：XXXXXXXXXXXX********)转入人民币450,000,000元。2019年5月8日，“安信安赢92号˙粤港澳大湾区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9年4月24日，安信信托与深圳逸合投资有限公司、广州景亿实业有限公司、广东合润方册城市更新有限公司、广州信腾签订《安信安赢92号˙粤港澳大湾区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9年5月6日，安信信托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安信安赢92号˙粤港澳大湾区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保管合同》。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9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向广州信腾账户(账号：XXXXXXXXXXX********)分多次转入共计人民币139,170,000元。2016年3月30日，“安信˙深圳罗湖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成立，受托人为安信信托。2016年3月28日，安信信托与深圳经济特区新华城有限公司、深圳新华城签订《安信˙深圳罗湖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增资协议》，新增注册资本由安信信托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认缴。2016年3月17日，安信信托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签订《安信˙深圳罗湖城市更新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管协议》。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23日，安信信托通过信托财产专户(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市淮海中路第二支行，账号：XXXXXXXXXXX********)向深圳新华城账户(账号：XXXXXXXXXXX********)分多次转入共计人民币525,000,000元。金融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虽登记在安信信托名下，但安信信托已提交信托文件、付款回单等材料，证明涉案股权是涉案信托计划下的信托财产。信托财产独立于安信信托固有财产，在平安置业未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对于涉案股权的冻结，应当解除保全措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金融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沪74执异38号异议裁定，解除对涉案股权的冻结措施。平安置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平安置业请求撤销(2020)沪74执异38号异议裁定，并依法驳回安信信托的解冻申请。主要理由为：1.安信信托曾存在将信托财产与自有财产混同的违规行为，且被上海银保监局处罚。在安信信托的大量业务存在信托财产与自有资金混同的情况下，安信信托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股权是与自有财产明确区分的信托财产。2.涉案信托计划未进行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信托财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信托登记，否则信托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网上公开渠道无法查到涉案信托计划已进行登记，应认为案涉信托并未有效设立，安信信托主张涉案股权为信托计划财产缺乏依据。3.安信信托未能提供委托人支付信托资金的转账流水，说明安信信托存在较大可能是涉案信托计划的“实际委托人”或“受益权人”。通过安信信托于2019年11月15日发布的诉讼公告可以看出，其对外签署的《信托受益权远期转让协议》中发生诉讼的就已经达21宗，可见安信信托的通常交易模式即为通过设定“信托计划”来进行资金池运作，以短期资金投向长期项目，面向其他金融机构、实体企业等机构类客户募集资金，名为“信托计划”实为融资。安信信托辩称，其虽被上海银保监局处罚，但涉案信托计划并不在处罚范围内；其在金融法院异议审查期间，已提供了信托计划登记材料，平安置业主张信托计划未有效设立无事实依据，故应驳回平安置业的复议请求。复议审查阶段，平安置业提供了两份证据，一是上海银保监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沪银保监银罚决字[2020]4号)，证明安信信托曾存在将信托财产与自有财产混同的情况，并被行政处罚；二是安信信托诉讼公告，证明安信信托的通常交易模式，系通过设定“信托计划”进行资金池运作，名为“信托计划”实为融资。安信信托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所涉信托计划，均与本案所涉信托计划无关，对其不予认定。经审查查明，金融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安信信托提交的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增资协议、保管协议、转账付款回单、信托初始登记(补办)申请受理通知书、信托计划说明书、资金信托合同等证据材料，充分证明了涉案信托计划的真实性。平安置业虽称安信信托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并认为对方存在信托财产与自有财产混同、名为“信托计划”实为融资等情况，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至于涉案信托计划的登记问题，安信信托提交的“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补办)申请受理通知书”、“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补办)完成通知书”、“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完成通知书”等证明履行了登记手续，再者即便未履行信托计划登记，虽有违行政管理规范，但不能因此否定信托财产之性质。综上，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38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平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3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杜治平审 判 员 马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