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5993号原告：赵国胜，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悠，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胡翠兰，女，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悠，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祁宣赫，男，201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法定代理人：祁淑彬（系祁宣赫之父），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龙，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会伟，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谢红，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山西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龙飞，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赵国胜、胡翠兰、祁宣赫与被告王会伟、谢红、张龙飞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国胜、胡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悠、李**程，原告祁宣赫的法定代理人祁淑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龙，被告王会伟，被告谢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被告张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胜、胡翠兰、祁宣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2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111.25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9202.48元，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2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36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111.25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事实和理由：赵国胜、胡翠兰之女赵雅美系公关经理王会伟公关团队成员，接受王会伟管理。2020年4月29日晚，赵雅美被王会伟指派到郑州市中牟县郑牟东路北的九龙镇九龙会所从事陪酒服务。凌晨1时许，因九龙会所在疫情期间违规营业，公安机关至该会所进行检查，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检查，让赵雅美在紧靠天井的通道离开，途中赵雅美从天井坠楼后，经抢救无效身亡。王会伟作为公关团队控制管理者，每次在赵雅美从事的陪酒服务中收取管理费，和赵雅美存在实际控制管理的关系。在疫情期间公安机关进入九龙会所进行例行检查时，王会伟作为公关团队控制管理者，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检查，主动带领赵雅美在紧靠天井的通道离开，致使赵雅美从天井堕楼后经抢救无效身亡，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九龙会所没有营业执照非法营业，谢红系其实际经营者，在疫情期间又违规营业，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检查，让赵雅美等人从危险性极高的天井旁通道离开，致使惨案发生，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会伟辩称，其与赵雅美在一起工作，其并非团队管理控制者，其听从赵雅美的安排，事故当日系九龙会所的服务员带着赵雅美去的6楼。谢红辩称，其与王会伟是朋友关系，王会伟与赵雅美同在皇朝娱乐会所KTV工作，王会伟负责该会所业务人员的工作安排，并对外招聘陪侍服务人员，赵雅美在该会所从事异性陪侍工作。事发前不久王会伟又到海岸国际会所KTV从事同样的工作，赵雅美的男朋友张龙飞和王会伟是合作关系，他们的工作性质完全相同，各自手中都有自己管理的团队人员，均从事KTV陪侍服务工作，而且，根据业务需要，他们会互相调配各自手中的陪侍人员，谁用人就由谁管理，并从陪侍服务人员的劳务报酬中提取管理费，赵雅美属于王会伟、张龙飞共同管理的陪侍人员。对此次事件的发生，九龙会所KTV是否违规营业是其本人的事，赵雅美没有必要躲避检查，赵雅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爬铁梯上楼顶存在危险性，她个人有保护自己安全的能力，但没有做好慎重行事，造成不幸死亡的后果，赵雅美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张龙飞作为赵雅美团队的管理人和男朋友，亲自将赵雅美等女孩儿带到KTV娱乐，理应尽职维护赵雅美的人身安全，张龙飞在一同上到6楼后，没有制止赵雅美上楼顶的行为，置赵雅美的安全于不顾。另一管理人王会伟将赵雅美叫去为其朋友提供陪侍服务工作，并收取了赵雅美的陪侍服务费，却同样未尽到安全保护管理义务。其不认识赵雅美，接手管理九龙会所后，从未聘用过女陪侍人员，况且疫情期间不能营业，更不可能用陪侍人员。赵雅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赵雅美上楼顶，在未看清脚下状况时步入天井，由此导致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赵雅美及其管理人，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按比例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赵雅美的死亡，其不存在过错，亦无法通过合理的注意预见到此悲剧的发生，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张龙飞辩称，赵雅美是通过微信联系王会伟去谢红的店里上班，其与九龙会所没有任何关系，与王会伟也不是合作者。赵雅美掉下去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是店中的服务员说有警察检查，让赵雅美等人上6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9日1时55分许，赵雅美在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办事处九龙会所楼下被发现后送往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24日9时40分，赵雅美死亡，实际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169202.48元。2020年5月26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死亡证明》，载明：“死亡原因：高坠，家属对其死因无异议。”另查明：（一）2020年4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依法对王会伟、谢红、张龙飞进行询问。王会伟的询问笔录载明：“问：讲一下你所知道的情况？答：我和赵雅美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玩。2020年4月28日下午，我和赵雅美一块从赵雅美的老家禹州回郑州，在路上的时候赵雅美让我帮她找个店（KTV）上班，我就帮他问，在路上我联系九龙镇××ＫＴV的经理谢红，谢红说可以去上班。当天晚上18时许赵雅美问我是否可以去上班，我告诉她先别急，我马上就去九龙一号找谢红当面问问，过了一会我就到九龙镇××ＫＴV门口了，当时KTV的门锁着呢，我就给九龙一号KTV的经理谢红打电话让开门，谢红给我开门后我和谢红就上三楼KTV了。我和谢红说女孩（异性陪侍）陪我介绍的熟客就按照我以前上班时的价格（300元两个小时，每加一小时加100元），陪店里的散客就按照店里的价格（200元两个小时），谢红当时同意了。然后我给赵雅美发信息说和KTV谈好了并给赵雅美发了九龙一号KTV的位置。晚上大概21时许赵雅美和她男朋友张龙飞就一块到了九龙一号KTV，赵雅美就去一个包房去陪客人，张龙飞和他的朋友在另一个房间。过了一会有人说楼下有派出所的来检查，我就赶紧让女孩去KTV里面的小仓库躲起来，过了一会因为楼下楼道的门锁了警察上不来就走了，谢红就又让女孩去房间陪客人了，当时店里还有人说楼下锁着门了，警察根本就上不来。后半夜也就是第二天凌晨1点多了有个服务员下楼看情况，看完以后服务员就说让女孩都去六楼，我就让女孩都赶紧从房间出来包括赵雅美，赵雅美在最前面，赵雅美的男朋友张龙飞在后面跟着，我当时在后面扶着一个喝多的女孩，我到四楼的时候就听到张龙飞的嘶喊声，我就赶紧上去，我上去听当时在场的人说赵雅美从楼顶摔下去了。我们在九龙一号KTV东隔壁的二楼楼顶上的平台上发现了赵雅美，后来我听当时在场的其他俩女孩说KTV的服务生当时先让赵雅美从天井口爬到楼顶的，赵雅美爬上去就摔到楼下了。问：讲一下赵雅美的情况？答：我们平时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块玩，她是跟着我做女陪侍的。赵雅美和张龙飞是已经处了三年左右的男女朋友，赵雅美从楼上摔下去之前也陪客人喝酒了。问：你是不是九龙一号KTV的工作人员？答：我是专门往KTV领女陪侍的，我平时一直领着几个女孩，因为疫情我怕我领的女孩都散了，就帮他们联系工作，他们也能多挣个钱，我领的女孩到KTV陪完客人之后KTV会把女孩的陪侍费给我，我再发给女陪侍。赵雅美就是我领的女陪侍。问：当时是谁让女陪侍去六楼楼顶的？答：当时是一个带着口罩的男服务生在KTV的A09包房附近说的，我听其他女陪侍说是当时领着女孩上六楼的两个服务生让爬的。”谢红的询问笔录载明：“问：讲一下当时的情况？答：2020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到九龙会所楼下反馈有噪音扰民，当时我从外面赶到现场，警察让打开九龙会所的楼梯门，我和警察就在九龙会所楼下等着，大概等了几分钟感觉楼顶有东西掉下来。接着就有人从KTV楼梯里面喊快开门，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问：你认识不认识从楼上坠楼的人？答：不认识。问：你经营的KTV内的女陪侍是从哪来的？答：都是王会伟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问：你在九龙会所KTV主要负责什么工作？答：我是九龙会所KTV的老板，负责全面工作。问：王会伟是否跟你商量过陪侍女的事？答：没有，他只是说带朋友过来玩。”张龙飞的询问笔录载明：“问：现向你询问有关2020年4月29日凌晨2时许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镇××楼上有人坠楼一事，你是否知情？答：我知道这件事，坠楼的人是我女朋友赵雅美，坠楼时我离她大概10米距离。问：你把事情的详细情况讲一下？答：2020年4月28日晚上，我女朋友赵雅美让王会伟帮他找个工作，就是去KTV里面销售酒水，王会伟联系好之后就让赵雅美去找他，大概晚上21时许我就和赵雅美一起到九龙镇××ＫＴV楼下找到王会伟，当时九龙一号KTV的楼道门是锁着的，王会伟喊人开的门，我们就上去了。上去之后赵雅美就去包房内销售酒水去了，一会王会伟又找了几个去唱歌的人和我一块在一个包房喝酒了。过了一会KTV内有个女孩说楼下有警察，然后KTV内的几个女孩都往KTV仓库跑，过了一会又说没事了，都又各自回包房了。又过了一大会，又有人说楼下有警察来了，大家都慌着跑了，当时比较乱，我跑到KTV大厅口步梯处，KTV一个较胖的服务生指挥我往楼上跑，我就往楼上跑了，当时有二十多人都往楼上跑。我跑到快到六楼的拐角处时六楼有人喊有人掉下去了，谁喊了一声是谁的女朋友。我就赶紧跑过去，当时六楼有个钢管梯子可以爬到六楼楼顶，当时有一个女孩都快爬到六楼楼顶，还有一个女孩刚准备爬，我这时赶紧让这俩女孩下来，我又赶紧爬上去，我刚爬到六楼楼顶也差一点掉到楼下，我稳定好身体以后在楼顶一直喊赵雅美的名字，最后在隔壁三楼楼台上找到了赵雅美。”2020年4月30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别对王钰丽、谢红、蔡宗岭作出郑公经（治）行罚决字[2020]56、5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20年4月29日2时许，我大队民警检查至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办事处府前街中段路北张书奶粉店三楼九龙会所KTV时，发现九龙会所KTV老板谢红及服务生蔡宗岭、王钰丽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违反郑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第23号通告中的娱乐场所KTV等负面清单场所不能营业，违法行为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现决定对王钰丽、谢红、蔡宗岭以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行政拘留十日。”（二）赵国胜与胡翠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赵继超，一女赵雅美。赵雅美与祁淑彬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祁宣赫。（三）2020年8月24日，郑东新区白沙镇艾瑞特幼儿园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校学生祁宣赫，现住址：河南省××白沙镇，自2018年3月15日在我校上学，至2020年1月14日。”2020年8月31日，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白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河南省禹州市顺店镇顺西村12组赵雅美因打工长期租居在我白沙村通惠路复东5号张明霞的自建房中。”诉讼过程中，王会伟提交其微信交易记录，显示2020年4月29日，“链家～中堂．．．”向其转账900元，王会伟称该款项系“链家～中堂．．．”即九龙会所KTV的员工王钰丽转给其的女孩的陪侍费，其以现金形式向赵雅美支付陪侍费用400元。谢红亦认可“链家～中堂．．．”系九龙会所KTV的员工王钰丽，称九龙会所KTV未经工商登记。另，赵国胜、胡翠兰与王会伟均认可涉案事故发生后，王会伟曾垫付医疗费6000元。祁宣赫要求谢红、王会伟、张龙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涉案的赔偿费用在其与赵国胜、胡翠兰之间进行分配，自愿放弃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本案发生于2020年4月29日，正值郑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赵雅美与被告王会伟、谢红明知疫情防控期间不要聚餐聚会、不要参与群体活动的相关要求，拒不执行政府在紧急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违反郑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第23号通告中的娱乐会所KTV等场所不能营业的规定，公然、多人、长时间的聚众娱乐，具有严重的违法性，赵雅美、王会伟、谢红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法律责任。第二，配合执法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涉案事故系赵雅美在违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相关规定参与聚众娱乐的情况下，为逃避公安机关的依法检查而引致。赵雅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逃避检查的过程中，在自身已饮用酒水的情况下，深夜爬到九龙会所KTV所在房屋的六楼楼顶导致坠亡，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故赵雅美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第三，被告谢红系九龙会所KTV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理应对在九龙会所KTV消费、娱乐的人员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管理义务，对于娱乐活动中可能发生的危险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保障他人的人身安全。九龙会所KTV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营业，面对公安机关的检查，九龙会所KTV的工作人员未积极配合，亦未有序地组织在场人员疏散、离开，未尽到安全保障管理义务，导致赵雅美爬至九龙会所KTV六楼楼顶时坠落死亡。综合本案情况考虑，本院酌定被告谢红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第四，被告王会伟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认其是专门往KTV领女陪侍的，KTV会把陪侍费用发给其，其再发给女陪侍，赵雅美是其领的女陪侍，且认可九龙会所KTV的工作人员于涉案事故当日向其支付陪侍费用900元。被告王会伟称其以现金形式支付赵雅美陪侍费用4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王会伟从赵雅美的陪侍服务中获取相应报酬。被告王会伟在疫情期间介绍赵雅美前往九龙会所KTV进行陪侍服务的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综合本案情况考虑，本院酌定被告王会伟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5%的赔偿责任。第五，被告谢红称被告王会伟、张龙飞系合作关系，赵雅美系被告王会伟、张龙飞共同管理的陪侍人员，仅提交录音证据一份，且原告赵国胜、胡翠兰与被告王会伟、张龙飞均不予认可，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张龙飞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作为死者赵雅美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谢红、王会伟赔偿，其合理诉求应予以支持。（1）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三原告主张33634元，本院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赵雅美的被扶养人有3人，即父亲赵国胜（1957年3月26日出生）、母亲胡翠兰（1957年4月30日出生）、儿子祁宣赫（2014年9月30日出生）。赵国胜与胡翠兰育有一女一子，赵国胜与胡翠兰均生活居住在农村，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的标准计算17年。祁宣赫在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上幼儿园，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计算12年。祁宣赫满18周岁之前的12年，3名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总额超过了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3658.84元（21971.57元/年×12年）。祁宣赫满18周岁之后的5年，被扶养人只有赵国胜与胡翠兰两人，赵国胜与胡翠兰该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729.95元（11545.99元/年×5年÷2人＋11545.99元/年×5年÷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1388.79元（263658.84元＋57729.95元）。（3）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白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应认定赵雅美的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为城镇，原告要求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经计算为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4）医疗费。赵雅美坠楼后被送往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69202.48元，三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和诊断证明、病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赵雅美实际住院25天后死亡，三原告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涉案事故实际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但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该费用系赵雅美住院期间及处理丧葬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赵雅美系因疫情期间违反法律规定聚会在躲避公安机关检查过程中坠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三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210244.67元。扣除被告王会伟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后，被告王会伟应赔偿三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4512.23元（1210244.67元×5%-6000元），被告谢红应赔偿三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21024.47元（1210244.67元×10%）。另，原告祁宣赫要求上述赔偿费用依法在三原告间分配，并放弃被告赔偿其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结合三原告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王会伟赔偿原告赵国胜、胡翠兰35000元，赔偿原告祁宣赫19512.23元，被告谢红赔偿原告赵国胜、胡翠兰80000元，赔偿原告祁宣赫41024.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会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胜、胡翠兰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35000元；二、被告王会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祁宣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9512.23元；三、被告谢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胜、胡翠兰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80000元；四、被告谢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祁宣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1024.47元；五、驳回原告赵国胜、胡翠兰、祁宣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9元，由原告赵国胜、胡翠兰负担13946元，被告王会伟负担697元，被告谢红负担15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徐苗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慧娟书记员李修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