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军（曾用名马政卿），男，1954年8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阳县支行。负责人：冯贺，该支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负责人：苏军，该分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责人：董玉华，该分行行长。上诉人马政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阳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汝阳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洛阳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河南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1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政卿上诉请求：一、本金赔偿参照银行信用卡透支案例，复利式核算可预见可得利益赔偿，核算日期从1999年9月21日起核算至结案之日，该项本金赔偿由汝阳农行单独一家承担，核算底线为3千万元，最后以实际核算为准，该项赔偿金马政卿一文不取，全部捐献社会。二、包括以下六条侵权赔偿范围：核算日期从1999年9月21日到案件了结之日，具体数额以实际核算为准：1、21年诉讼、上访交通费、差旅费及通信费，核算至结案之日；２、21年材料打印费、复印费、邮寄费、涉案一切邮寄费用核算至结案之日；３、21年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核算至结案之日；４、21年诉讼到案件终结之日误工费；按2019年国家公布的每天赔偿数额标准（每天346.75元）），核算至结案之日；５、三个经营门市盈利直接所得损失费，每个门市每月4000元，三个门市每月12000元，从1999年9月21日核算至结案之日；６、精神伤害费，包含家庭直系亲人，每年12000元，从2000年核算至结案之日。三、追加汝阳县人民法院承担上述第二项六条侵权赔偿数额核算出的三级农行全部所承担的各项赔偿数额，赔偿之后，可分别向三级农行索取。四、包括以下三条：1、对三级农行作伪证，各罚款100万元；2、请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将案件呈报公安、检察院另行立案处理；3、依法追究三级农行涉案有关领导及当事人同谋行窃的法律刑事责任。五、要求三级农行在国家级和省级报刊刊登行窃储户存款事实真相，公开赔礼道歉。六、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139号民事裁定，依法支持马政卿的各项赔偿请求。事实和理由：三千元存款被窃诉法维权至今21年，诉法维权的代价是数百万。马政卿提起侵权赔偿于法有据，并不存在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起诉的被告和诉讼请求与2000年一审的被告和诉求不同。马政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把币值和物价升值系数考虑在内，依法重新核定被告窃取原告三千元存款的本息付款义务；二、按照原告2011年发回重审时提交法庭赔偿清单相关依据月平均额1.8万元，从1999年9月21日计算至结案之日的损失由过错侵权责任机构农行和法院各承担一半，农行赔偿由省、市、县三级农行各承担三分之一。三、依照法定上限严惩被告三级农行及相关责任人员伪证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请求第一项，更改为：本息赔偿诉求按可得利益单独核算，最低核算数额为30万元，由被告农行汝阳支行一家承担，案件不了结，核算数额永不封顶；诉讼请求第二项，由于被告行为造成原告巨大损失，自1999年9月21日起核算至案件了结之日，具体包括以下六条：１、诉讼、上访交通费、差旅费及通信费；２、材料打印费、复印费、邮寄费；３、诉讼费及案件代理费；４、误工费（按2016年国家公布的赔偿标准，每天242.3元）；５、三个经营门市，每个门市每月4000元，三个门市每月12000元；６、精神伤害费，包含家庭直系亲人，每年12000元。诉讼请求第三项包括以下二条：1、对三被告因其伪证，各罚款100万元；2、要求将案件呈报公安、检察另行立案，追究三被告集体行窃刑事责任。诉讼请求第四项：要求三被告在国家级和省级报刊刊登行窃储户存款事实真相，公开赔礼道歉。侵权责任赔偿数额分配：自1999年9月21日起核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49个月零20天，侵权赔偿总额6872870.40元，最后以结案之日核算为准；2011年之后至本次开庭初步核算赔偿数额4392790.40元，由三级农行及县、市两级法院平均分担；两级法院应承担的一半另案起诉国家赔偿，不涉及本案；三级农行合计承担439279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9月21日，原告马政卿与被告农行汝阳支行因原告是否在该行存入三千元存款产生存单纠纷，马政卿于2000年3月7日向汝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行汝阳支行向其支付存款本金3000元及其利息。汝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0年11月16日作出（2000）汝城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政卿的诉讼请求。后马政卿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1年6月29日作出（2001）洛民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马政卿申请再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31日作出（2003）洛民监立字第10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2008年6月12日作出（2008）洛民监立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经再审，2009年4月26日作出（2008）洛民再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1）洛民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马政卿仍然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2009）豫法民再申字第0030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了该案，经审理于2010年5月15日作出（2010）豫法民提字第1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再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和（2001）洛民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汝阳县人民法院（2000）汝城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汝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中，马政卿除要求支付存款本息外，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农行汝阳支行赔偿：上访费、交通费、差旅补助费、打印复印费、通信费、诉讼费、律师费、诉讼误工费、三个门市经营损失费、精神伤害费等经济损失248万元，并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0）汝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行汝阳支行支付马政卿存款3000元本金及利息，赔偿马政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40.8元（车票、停车费、高速公路通行费等198张2029.5元，诉讼费单据5张1080元，住宿费单据14张500元，复印打印费单据34张1626.5元，信封邮票单据16张404.8元），驳回马政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决定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被告负担50元，原告应负担部分予以免交；宣判后，双方不服并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马政卿于2014年5月28日再次起诉，请求：一、把币值和物价升值系数考虑在内，升值后按本金3万元并以银行最长定期存款利率计算16年利息，重新核定本息付款义务。二、其损失（交通差旅费及通信费17.45058万元，材料打印费和复印费2.583万元，诉讼费及案件代理费20.408万元，误工费11.946万元，三个经营门市直接所得的损失190.05万元，精神伤害费18万元，共计367.95158万元），按月平均额1.8万元，从1999年9月21日计算至结案之日，侵权责任机构农行应承担其中一半，主张三被告各承担农行一半中的三分之一。三、依照法定上限严惩三被告及相关责任人员伪证的法律责任。汝阳县人民法院经合议庭评议后作出（2014）汝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原告主张中的存款本金及利息已经诉讼并判决支付，其诉讼请求第一项“把币值和物价升值系数考虑在内，按本金3万元并以银行最长定期存款利率计算16年利息，重新核定本息付款义务”，构不成法律事实，无法支持。民事诉讼活动中的伪证系诉讼违法行为，现有法律根据其性质和情节规定的责任范围仅有刑事责任和司法制裁，而司法制裁是司法权力，法律没有赋予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的伪证（侵权）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无法支持；其诉求第三项的司法制裁，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原诉的存单价金给付纠纷，一审、二审判决后原告多年申诉、信访，案件2011年11月再审改判，虽然再审已判决被告汝阳农行支付马政卿存款本金及利息，赔偿马政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40.8元，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被告汝阳农行应给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补偿数额酌定1万元。原告马政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判决：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阳县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马政卿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二、驳回原告马政卿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8651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阳县支行承担50元，原告马政卿承担18601元。宣判后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34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裁定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汝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0326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行汝阳县支行赔偿原告马政卿存款损失30000元。原告及被告农行汝阳县支行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03民终2915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再次发回重审。汝阳县人民法院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豫0326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农行汝阳县支行赔偿原告存款损失30000元。原告及被告农行汝阳县支行均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03民终1968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再次发回重审。每次发回重审后，原告的诉讼请求标的额均按日增加，直至本案2020年7月31日开庭日，原告请求侵权赔偿总额为6872870.40元，最后以结案之日核算为准；2011年之后至本次开庭初步核算赔偿数额4392790.40元，由三级农行及县、市两级法院平均分担；两级法院应承担的一半另案起诉国家赔偿，不涉及本案；三级农行合计承担4392790.40元。针对被告辩称的（2012）洛民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原告提出：该判决书执行后法院已通知领取款项，原告至今未领取。本案经一审合议庭合议并报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4）汝民初字第486号案件、（2016）豫0326民初402号案件、（2018）豫0326民初7号案件及本次诉讼，原告马政卿均按侵权责任纠纷主张权利，之前的诉讼则是按存单纠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马政卿在2014年之前均按存单纠纷起诉，说明了在违约与侵权出现竞合时，已经选择按违约之诉进行了诉讼，并已经拿到了生效的判决，现在再次选择按侵权之诉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马政卿的起诉。本院认为，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马政卿诉农行汝阳支行存单纠纷一案已经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马政卿就同一事实提起本案侵权之诉，符合“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的情形，故一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政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