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2563号原告：上海励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霞，上海申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嫣。被告：上海华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投资人：王启锋，总经理。被告：王启锋，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上海励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拓公司)诉被告上海华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壹事务所)、王启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励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霞、陈雪嫣，被告王启锋(暨被告华壹事务所的投资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励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壹事务所退还原告服务费43,322.62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壹事务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43,322.6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要求被告王启锋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联动合作协议(框架)》，双方就被告协助原告提供联动分销服务的事宜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即原告获得开发商或上级经销商的授权，将项目给被告分销，被告通过其渠道推介客户并最终签约项目房产的，原告向被告支付联动服务费。在该协议中约定，如果被告推荐的客户出现退房的，且经过开发商同意的，被告应在10个自然日内将其实际收取的联动服务费全额退还至原告指定账户。此后，原告将太仓恒大文化旅游城项目给被告分销，被告签署《合作确认函》明确参与。在《合作确认函》中亦约定若购房客户退房的，服务费不予计付，若被告逾期返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有权按照逾期返还费用的日万分之五每天收取滞纳金。项目合作过程中，被告推荐的客户出现了退房的情形，原告于2020年9月3日向被告发送退房通知并要求其退还服务费43,322.62元，被告已于2020年9月4日收到，然而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拒不返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壹事务所、王启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服务费43,322.63元一事没有异议，此服务费为被告带客户孙素梅于2019年8月27日购买原告代理的太仓恒大文化旅游城童礼苑11栋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中介服务费，但被告不同意全额退还。双方签订的《联动合作协议(框架)》《合作确认函》属于格式条款，不是双方在平等地位下协商达成的，被告处于不利地位，如被告不接受，则不能代理原告的项目。孙素梅系上海昊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昊顺事务所)的老客户，昊顺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张家团与被告分所负责人程林合作，约定成交之后扣除八个点的税费与被告五五分成，被告将所得金额的70%支付给程林。被告华壹事务所支付给程林税后金额39,856元，程林当天转账给张家团佣金19,928元，被告华壹事务所分所留存5,978.4元作为备用金。按照协议约定，在孙素梅付完第一期首付款后达到结佣条件，原告预先垫付全部服务费给被告。孙素梅于2020年5月14日提出退房，开发商扣除其违约金89,456元，退还房款536,733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必须全额退还服务费，但被告合作方不肯退还已收取的费用，程林也不肯退还提成，全部损失由被告承担不合理。从支付服务费至客户退房长达九个月之久，被告在收到服务费后也不可能扣九个月不发，原告根据格式条款将该风险全部转移给被告不合理，该损失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联动合作协议(框架)》第5条第6款、《合作确认函》第4条第4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当无效，对于客户退房的时间没有约定，被告认为不应当是无限期的，若客户在期限内没有退房，服务费则不应当退还。原告和开发商签订的合同也是有瑕疵，原告没有积极主张自身权益，而将损失转嫁给下游中介公司不合理，原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日，励拓公司作为甲方与华壹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联动合作协议(框架)》，约定：乙方同时符合下述条件，方可获得合作联动中介资格，即可通过甲方进行分销项目的报备并协助甲方进行联动分销。1、与甲方签订了本协议；2、遵守甲方、开发商及上级分销商的分销项目联动规则。合作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甲乙双方若无异议，则本协议自动顺延。具体分销项目的服务费标准：以甲乙双方就具体分销项目确认的《合作确认函》为准。客户退房且经开发商同意的，乙方应在10个自然日内将其实际收取的联动服务费全额退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否则甲方有权在应发未发的联动服务费中扣减。若具体的分销项目的结算、支付方式、客户确认或介绍成功的相关约定与本协议约定有冲突的，双方同意在《合作确认函》上予以明确，并以《合作确认函》的约定为准。励拓公司与华壹事务所签订《合作确认函》，约定：励拓公司就授权贵司开展项目销售合作事宜确认合作信息如下：合作项目名称太仓恒大文化旅游城；合作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符合成功销售标准的，每套服务费按照贵司成功推荐客户成交房屋总金额的2.5%计提。由贵司介绍的客户与开发商签订销售(预售或现售)合同并支付了首期房款，且客户已提交征信材料并通过审核，经开发商确认后，我司在收到上述材料后15个工作日内，我司向贵司结算全部服务费，因贵司迟延确认或未能及时提供结佣材料的，服务费支付时间顺延。若购房客户退房的，服务费不予计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我司在下次结算时直接扣除该笔款项。如服务费金额不足扣除的，则贵司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足额返还服务费。若贵司逾期返还我司相关费用的，我司有权按照逾期返还费用的日万分之五每天收取滞纳金。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8月27日，孙素梅与太仓晟宇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太仓恒大文化旅游城商品房认购书》，由孙素梅认购涉案房屋，华壹公司成功推荐客户孙素梅成交涉案房屋。2020年5月14日，孙素梅退房。2019年11月20日，励拓公司向华壹事务所支付中介服务费43,322.62元。2020年9月2日，励拓公司向华壹事务所邮寄《太仓恒大文化旅游城退房通知》，通知华壹事务所孙素梅已退房，要求其接到该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服务费43,322.62元返还。华壹事务所于2020年9月4日收到该通知。另查，华壹事务所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王启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励拓公司提供的《联动合作协议》《合作确认函》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励拓公司与华壹事务所之间签订的《联动合作协议(框架)》《合作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联动合作协议(框架)》及《合作确认函》中均有约定，客户退房的，服务费应予退还。华壹事务所、王启锋主张该约定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壹事务所、王启锋认为客户孙素梅购房付款期限长达两年，从励拓公司支付服务费至孙素梅退房长达九个月之久，华壹事务所早已将部分服务费支付给其员工及合作方，要回已经支付给员工的佣金很难操作，也未与合作方约定客户退房需退还服务费，故双方没有约定客户退房期限不合理，相应损失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华壹公司推荐客户孙素梅购买涉案房屋时，理应知晓其付款期限长达近两年，而双方在《联动合作协议(框架)》《合作确认函》中均已明确约定客户退房的，服务费应予退还，故华壹事务所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有客户退房的风险理应有所预见，其在收取服务费后就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员工及合作方，又不与其约定客户退房需退还相应费用，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华壹事务所、王启锋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励拓公司要求华壹公司返还服务费43,322.62元，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励拓公司主张以43,322.62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华壹事务所方抗辩该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为宜。华壹事务所系个人独资企业，王启锋系投资人，励拓公司要求王启锋就华壹事务所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励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服务费43,322.62元；二、被告上海华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励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以43,322.6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滞纳金；三、被告王启锋就被告上海华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应承担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元，减半收取441.5元，由被告上海华壹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王启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旭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纪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