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60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500152790，住所地丹阳开发区大泊埝庙村。法定代表人曾昭勇，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陈身秀，男，1974年生。辩护人申本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美凤，男，1984年出生，汉族，福建长乐，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住丹阳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丹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4日由丹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曹振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思华，男，1973年生，汉族，江苏扬州，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住丹阳市。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丹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4日由丹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忠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荣，男，1952年生，汉族，江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住丹阳市。2001年因受贿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2018年11月19日由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释放、22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4日由丹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文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显国，男，1982年生，汉族，河南濮阳，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住丹阳市。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4日由丹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婧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梦霏，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庆年，男，1960年生，汉族，江苏南京，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由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释放、22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4日由丹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食药环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1102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被告人卓美凤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思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曹显国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建荣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吴庆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2020年6月30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刑初54号刑事判决，并指定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辉、王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身秀、上述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决定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2015年以来被镇江市环保局列为市控重点污染单位。2017年6月以来，龙江公司为减少生产成本，逃避环保监管，公司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卓美凤多次授意该公司烧结车间厂长李思华、副厂长曹显国篡改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二氧化硫的排放数据，后李思华、曹显国指使工人每天篡改环保在线自动监测数据，造成监测数据严重失真。被告人吴庆年作为该公司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的维保人员，在维保时发现实时监测数据与篡改后的监测数据相差巨大，篡改监测数据情况极为严重，于2017年6、7月份时修改过该设备的系统管理员密码，但在被告人张建荣的要求下，其又将密码告知被告人曹显国，并在张建荣的要求下由吴庆年本人传授其认为合理的、不易被发现的篡改自动监测数据的方法。吴庆年作为维保人员，2017年、2018年在填录该公司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日常巡检、维护、维修记录表，明知该公司篡改监测数据，仍在“分析仪、工程机、数据采集传输仪上的数据是否一致”一栏填写“一致”，故意隐瞒了篡改监测事实。被告人吴庆年、曹显国在侦查机关通知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张建荣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吴庆年、张建荣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作为重点排污单位，违反国家规定，篡改二氧化硫自动监测数据，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卓美凤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张建荣系坦白，被告人曹显国、吴庆年系自首，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调整量刑建议后建议对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卓美凤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思华、张建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显国、吴庆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变更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申本金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自主安装的CEMS系统虽然与环保局联网，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十条中的“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认定为污染环境罪；2.被告单位使用高硫铁精粉并不必然导致排放超标，即使每天篡改数据也不代表每天都超标排放；3.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整改，加大投入改进设备，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辩护人曹振雷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同意单位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卓美凤系坦白、认罪认罚，无前科，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周忠贵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同意单位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思华系坦白、认罪认罚，未直接实施篡改数据行为，未获得非法利益，多次向单位提出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杨婧文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同意单位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曹显国系自首、认罪认罚，在本案中并非决策者，没有为自己谋取利益，未获得非法收入，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谢文伟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同意单位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建荣系坦白、认罪认罚，在本案中并非决策者，没有为自己谋取利益，未获得非法收入，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陆琦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同意单位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庆年系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未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吴庆年没有运维CEMS系统的资质，从事的是维保工作并非运维工作，不能适用《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以来，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系镇江市重点排污单位，以下简称龙江公司）为减少生产成本，逃避环保监管，在该公司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施维保人员吴庆年的帮助下，由该公司烧结车间厂长李思华、副厂长曹显国指使工人每天篡改CEMS自动监测设施二氧化硫的排放数据，造成监测数据失真。龙江公司分管安监和环保的生产副总经理卓美凤明知烧结车间篡改CEMS自动监测数据，仍多次授意被告人李思华、曹显国继续篡改。龙江公司环保部部长张建荣明知烧结车间篡改CEMS自动监测数据，仍对篡改行为予以默认并要求被告人吴庆年对该公司篡改行为予以帮助。被告人吴庆年在维保过程中发现龙江公司存在严重篡改监测数据的情况，于2017年6、7月间对CEMS系统管理员密码进行修改并自行掌握，但在被告人张建荣的要求下，又将密码告知被告人曹显国，并随后向被告人李思华、曹显国等人传授其认为不易被发现的篡改方法，并在填录该公司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日常巡检、维护、维修记录表时，在“分析仪、工程机、数据采集传输仪上的数据是否一致”一栏填写“一致”，故意隐瞒篡改监测数据事实。另查明，根据《钢铁烧结、球团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8662-2012）》，龙江公司应执行的二氧化硫排放限值为180mg/m3，其实际二氧化硫排放值在平时可达200-300mg/m3、高峰时可达700mg/m3以上，篡改后的二氧化硫排放值大部分时间为10-30mg/m3，且存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为0的状态。2018年6月25日，龙江公司篡改CEMS系统监测数据的行为被新闻媒体曝光，被告人吴庆年、曹显国在次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张建荣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营业执照、丹阳市环保局关于对《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烧结机烟气除尘脱硫升级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龙江公司出具的职务说明、管理人员名单、组织机构图、公司章程、烧结厂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环保考核制度、工资收入表、镇江重点排污单位名录、烧结机烟气脱硫系统工程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用户手册及说明书、《烟气在线监测系统维保服务合同》、《烟气自动监测设备巡检、维护、维修记录表》、《主机买卖合同》、情况说明、排污许可证、罚款名单、报告、手机截图、丹阳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排污费明细表、情况说明及专家意见等书证，证人曾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王某1、石某、张某1、陈某4、王某2、曾某2、李某1、胡某、刘某1、黄某、曾某3、周某1、刘某2、赵某、郑某、周某2、张某2斗、李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丹阳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勘验工作记录及勘验提取的手机、优盘内文件资料以及ＣＥＭＳ系统的历史数据，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比对检测报告》、《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比对报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作为重点排污单位，违反国家规定，篡改自动监测数据，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卓美凤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吴庆年作为为龙江公司提供监测设施维护服务的人员，明知龙江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篡改自动监测数据仍予以帮助，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单位犯罪、共同犯罪。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张建荣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显国、吴庆年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分别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认定被告人吴庆年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当，经查，被告人吴庆年原系本案CEMS系统生产企业员工，后受指派至龙江公司负责设备运维，退休后以个人名义继续承接该项业务，至2017年下半年，应被告单位要求其以女儿公司名义与龙江公司继续签署《维保合同》，费用为5万元/年。被告人吴庆年既非龙江公司员工，也非其聘用、雇佣的人员，其作为为龙江公司提供运维服务的人员，主动放弃日常巡检职责，为龙江公司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逃避环保督查提供了帮助，应认定其与被告单位构成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吴庆年的辩护人陆琦提出“吴庆年没有运维资质，不能适用《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庆年作为本案CEMS系统生产厂家的原工作人员，参与了该系统的生产过程，对CEMS系统的特性等有较高程度的了解，后受指派至龙江公司负责烟气自动监测设备的运行维护、保养、日常巡检、仪表调教、故障维修等工作，退休后又以个人名义继续负责。被告人吴庆年自2015年以来一直系龙江公司CEMS系统的实际运维人员，对该系统的设备硬件进行维护保养并对该系统的正常运行进行维护，其从事的工作与运维人员并无实质性区别，综上，被告人吴庆年应当认定为自动监测设施的维护、运营人员，并依照《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从重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龙江公司作为镇江市具有一定规模的钢铁企业，亦是镇江市重点排污单位，屡次受到各级表彰，本应起到模范表率作用，严格依照国家环保政策法规要求，积极履行企业防治污染的主体责任和保护环境的社会责任。但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为追求企业利益，置国家法律和环保要求于不顾，放弃自身职责，有组织地通过修改自动监测系统在线校准值截距和斜率的方法，长期实施篡改监测数据的行为，逃避监管，超标排放二氧化硫，污染环境。在受到相关督查时，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仍未予收敛，待被新闻媒体曝光后又采用更换采集仪的方式试图逃避处罚，影响恶劣。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和情节，依法不能适用缓刑，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其他建议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卓美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思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张建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曹显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吴庆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黄 剑审 判 员 庞 宠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芊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条第三款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运营的人员实施或者参与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等行为的，应当从重处罚。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