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9052号 原告：刘林，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赋，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江市凯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 法定代表人：管晓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雯，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东，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被告：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女。 第三人：刘灵彬，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原告刘林与被告镇江市凯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丰公司）、被告周东、被告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隧道公司）、第三人刘灵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赋，被告凯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东、第三人刘灵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凯丰公司、被告周东向原告刘林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在欠付被告凯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系南京地铁5号线的总承包人，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凯丰公司。2019年8月26日，被告凯丰公司、被告周东共同与原告刘林签订了《钢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凯丰公司、被告周东将山西路站主体结构钢筋劳务工程（以下简称钢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结算根据图纸量进行计算，据实结算，并约定单价为565元/吨。原告依约完成相关工作后，2020年1月8日，被告周东代表被告凯丰公司与原告达成结算协议，约定按实结算，应付总款为1991893.75元，现已付970000元，于2020年1月10日前付821893.75元，还欠200000元于2020年3月底全部付清。但仅支付了521893.75元，至2020年4月1日，亦未付前述结算中标明的20万元。2020年4月28日，被告凯丰公司的代理人刘灵彬代表被告凯丰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工程山西路站付款情况说明》，确认案涉工程总结算价为1991893.75元，已付款为1491893.75元，未依约付款，余款50万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凯丰公司辩称，1.被告凯丰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凯丰公司支付劳务费用。被告凯丰公司承接工程后，又转包给了第三人刘灵彬，被告凯丰公司并不认识被告周东，与周东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从未授权或者追认第三人刘灵彬以被告凯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2.原告提交的《钢筋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主体为被告周东及第三人刘灵彬，并非被告凯丰公司。该合同落款处盖有镇江市凯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并非被告凯丰公司的印章，被告凯丰公司也从未使用过该枚印章。该印章是他人虚刻，被告凯丰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3.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当向其相对方即被告周东、第三人刘灵彬主张权利。被告凯丰公司从未与原告进行过结算，也从未授权或追认被告周东或第三人刘灵彬代表被告凯丰公司进行结算；4.被告凯丰公司与被告上海隧道公司未进行结算，被告凯丰公司亦未与第三人刘灵彬进行结算，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结算数据的真实性，被告凯丰公司无法确认。即便该数据真实，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当向被告周东及第三人刘灵彬主张权利，被告凯丰公司仅在欠付第三人刘灵彬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凯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隧道公司辩称，1.被告上海隧道公司从发包人南京绿地地铁五号线项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合法承接项目，并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将包括本案钢筋劳务在内的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山西路站结构劳务工程D5-TA06-JG02标合法分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凯丰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上海隧道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对原告与其他被告间的经济纠纷既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2.目前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山西路站结构劳务工程D5-TA06-JG02标项目尚未完工，与被告凯丰公司并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钢筋劳务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要求被告上海隧道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其他施工人一样具体从事劳务作业，其不是适格主体，不能向被告上海隧道公司主张工程价款；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数额不真实，相关数据既未经被告凯丰公司或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的确认，也无任何工程量清单及财务凭证佐证，其主张利息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东、第三人刘灵彬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南京市，总承包人为被告上海隧道公司。 2019年6月20日，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被告凯丰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注：实为分包单位）签订了《南京地铁5号线工程山西路站结构劳务工程D5-TA06-JG02标合同文件》，约定甲方将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山西路站结构劳务工程D5-TA06-JG02标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南京地铁5号线山西路车站主体及出入口、风亭、消防水池、联络通道等附属建筑物结构劳务工程；开始工作日期：2019年6月20日，结束工作日期：2021年12月31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926天，不因任何原因调整工期；本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工程不含税价为19054000元，增值税率为3%，增值税额为571620元，价税合计金额19625620元；付款方式：无预付款。每月进行验工计价，甲方只对已计量合格工程支付工程款，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之日起30天内支付，按甲方审定的验工计价支付80%，完工后付至计量产值的85%，且不超合同总价85%，竣工验收后付至计量产值的90%，且不超合同总价90%，待决算并通过甲方组织的决算审计后付至决算价的97%，余下按质保金条款执行；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有被告凯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管晓飞的盖章，合同每奇数页以及落款委托代理人处有第三人刘灵彬的签名。 2019年8月26日，抬头为被告周东、第三人刘灵彬（甲方、劳务负责人）与原告刘林（乙方、钢筋工承包人）签订了《钢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南京地铁5号线山西路站主体工程中钢筋劳务工程（即钢筋劳务）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文明施工、包技术、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场内短距离人工搬运；承包范围为承包山西路站车站主体的钢筋（单价565元/吨），本分项工程所有的钢筋制作、绑扎、安装、安装、车丝、丝头打磨盖帽盖、扎散电流焊接、主体预埋钢筋、钢筋成品保护、场内运输、装卸全过程的全部用工；乙方必须按图示尺寸和技术交底要求认真施工和精心下料，不得浪费材料，钢筋绑扎要牢固、规范、整齐，应保证符合验收规范要求。若未经协商不按图纸施工，自付返工费；乙方必须按照项目部及甲方的进度计划，各工程互相协调、配合，不拖其他班组的后腿，如拖延工期造成其他工种误工，甲方有权采取制约措施；工程量确认：每月工程施工段完成后，乙方根据图纸量进行计算，出具结算单，并应写明得出结果的计算公式，交于项目部工程部核算对量；甲方应承担进场工人发生的工伤医疗费和误工费，工人年龄控制在60岁以下，具体根据项目部要求为准。3000元以内的工伤费用由乙方承担，3000元以外的工伤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工程不实行预付款，首月施工全部费由乙方垫资，第二月开始计量月底按工程量的70%发放工人工资，其余工程款待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等等。该份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镇江市，被告周东、第三人刘灵彬进行了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刘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 2020年1月8日，被告周东向原告出具一份名为《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工程山西路站》书面材料，载明：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项目（注：即钢筋劳务），钢筋班组现已经由上海隧道局与中铁十六局验收实际工程量为准，另有验工计价表，给予钢筋班组结算劳务费用，具体事项如下：1.该工程项目验收工程量3694.75吨（包含端头井216吨），压顶梁没有计量；2.每吨565元；3.该工程项目钢筋班组已予付给刘林工资970000元；4.预埋支撑钢板51块，单价400元/块；5.何传军工伤工资6000元；6.3694.75-261=3478.75（吨），3478.75×565=1965493.75（元），51×400=20400（元），1965493.75+20400+6000=1991893.75（元），1991893.75-970000=1021893.75（元）；7.实按以上结算工资实付1991893.75元，现已付970000元，于2020年1月10日前付款821893.75元，还欠200000元，欠款于2020年3月底全部付清；8.欠薪人员：潘爱平、李强、刘勇等人。 2020年4月28日，原告刘林作为钢筋班组负责人与刘灵彬作为付款方负责人（代理人）签订了《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工程山西路站付款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我方钢筋班组在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山西路站2019年6月到2020年1月份钢筋班组总结算金额为1991893.75元，之前已付给钢筋班组970000元，2020年1月10日前原本计划再付款821893.75元给钢筋班组，剩下200000元余款在2020年3月底全部付清，而实际到2020年1月10日前只付钢筋班组521893.75元，所以现在总下欠钢筋班组人员工资500000元。下欠钢筋班组人员名单为潘爱平、李强、刘勇等19人。在尾处付款方负责人第三人刘灵彬签名为“刘灵彬代”。 另查明，2018年6月1日，被告凯丰公司向第三人刘灵彬出具《公司授权委托书》，声明被告凯丰公司授权第三人刘灵彬以被告凯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上海隧道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参加招投标、比价、签署并履行合同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等等。 上述《公司授权委托书》作为被告凯丰公司与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签订的《南京地铁5号线工程山西路站结构劳务工程D5-TA06-JG02标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 2020年9月，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钢筋班组在案涉工程地施工，并与被告凯丰公司签有协议，第三人刘灵彬为被告凯丰公司的全权代理人及现场负责人。 庭审中，被告凯丰公司与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均陈述，被告凯丰公司已终止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双方现并未进行结算。 再查明，第三人刘灵彬曾以被告凯丰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中另一部分劳务分包给案外人洪友才施工，因欠付洪友才工程款，洪友才将被告凯丰公司、第三人刘灵彬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苏0106民初727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凯丰公司向洪友才支付工程款505552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被告凯丰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尚未生效。 审理过程中，本院致电第三人刘灵彬询问合同签订的有关情况，其表示与被告凯丰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案涉工程系其借用被告凯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将其中的钢筋劳务再次分包给原告刘林进行施工。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为房屋建筑工程、冶炼工程、矿山工程、化工石油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电力工程、林业及生态工程、铁路工程、公路工程、港口与航道工程、航天航空工程、通信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和机电安装等工程。 关于《钢筋承包合同》中合同主体即分包人问题。合同主体是指合同关系的主体，又称合同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凯丰公司对合同印章不予认可，否认其为分包合同主体，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初步证据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建市规[2019]1号）第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第三人刘灵彬与被告凯丰公司关系上看，第三人刘灵彬并非被告凯丰公司的在册职工，被告凯丰公司出具《公司授权委托书》，同意第三人刘灵彬以被告凯丰公司的名义与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即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签订《南京地铁5号线工程山西路站结构劳务工程D5-TA06-JG02标合同文件》。庭审中，被告凯丰公司辩称其与第三人刘灵彬系转包人与转承包人的法律关系，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刘灵彬对案涉工程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结合被告上海隧道公司的《证明》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第三人刘灵彬与被告凯丰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挂靠经营模式下，挂靠人即便存在私刻被挂靠企业印章并擅自以被挂靠人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被挂靠人如不能证明合同相对人对私刻印章的情形是明知的，应由被挂靠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定《钢筋承包合同》分包人为被告凯丰公司与被告周东，被告凯丰公司关于其并非合同签订、履行主体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钢筋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建设工程领域实行严格的市场主体准入制度，施工资质是施工企业从事施工活动的法定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案中，原告刘林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与案涉工程相应的工程总承包资质或专业承包资质，亦无劳务工程的承包资格，且《钢筋承包合同》系违法再次分包、上游合同借用资质，故原告刘林与被告凯丰公司、被告周东就钢筋劳务签订的《钢筋承包合同》因存在多重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亦包括转承包人、分包单位或实际施工人，下同）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完工后，发（亦包括转包人、分包人，下同）承包双方应按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竣工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发包人应当按照竣工结算协议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合同履行完毕后当事人达成的结算协议具有独立性，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结算协议的效力。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刘林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的钢筋劳务质量合格，但对钢筋劳务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即《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工程山西路站》及《南京地铁5号线TA06标工程山西路站付款情况说明》，应推定分包人已经认可钢筋劳务质量合格并愿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以结束与分包单位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凯丰公司、被告周东应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按照结算协议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故原告刘林要求被告凯丰公司、被告周东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价款的逾期利息问题。工程价款利息为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在没有约定包括约定无效或者约定不明时，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利息起算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结算协议约定二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前付821893.75元，2020年3月31日前付200000元，现仍有500000元未支付，故原告主张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基数和起算点均符合结算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上海隧道公司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0]15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两条司法解释规定的系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发包人仅指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即业主以及非经营型政府投资项目根据规定实行委托代建的代建单位，而本案被告上海隧道公司为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不应进行概念位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且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在被告凯丰公司终止施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原告诉请被告上海隧道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被告周东、第三人刘灵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 一、被告镇江市凯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周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林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被告镇江市凯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东负担（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 浩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