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云南西双版纳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养路**鑫盛时代****。负责人：袁美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红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工业园区（嘎栋片区）**路**法定代表人：潘上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辉，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青，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上保，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日生（曾用名：黄囿深），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竟峰，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辉，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班青，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云南西双版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与上诉人西双版纳红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升公司），被上诉人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上诉人红升公司及被上诉人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辉、班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云28民初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红升公司、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红升公司违约从而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审法院应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中明确约定办理委托事项的期限为90天，受托人未能按时完成委托工作的，委托人即上诉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受托人即被上诉人应承担20%的违约金，受托人已收取的委托费用应予以返还。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及按上诉人要求向第三方支付费用共计1320.6万元。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其约定。”原判适用该法条时断章取义，按照公平原则酌定仅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344098.75元错误，双方合同约定为“结果代办或委托”，而非“过程代办或委托”，现在委托项目无法进行，被上诉方应按照严格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二、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为红升公司股东，三人分别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618万元，公示登记为实缴，然而实缴的资本却被三人分别以各种形式抽逃；三人滥用控制权和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财务财产混同，使公司沦为三人非法牟利的道具。因此被上诉人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依法应对红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红升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委托合同为有偿委托，红升公司分阶段、分步骤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才支付相应的委托费用。红升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所以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要求返还代理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作为红升公司股东，并不存在任何滥用控制权、恶意使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红升公司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故其要求红升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第三，红升公司收取的费用均符合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后的开销也有相应的事实印证。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的意见与红升公司一致。红升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云28民初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来对案件进行评判及处理，而是在红升公司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直接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红升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本案中，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红升公司在办理委托事项中有过错或者有超越代理权及滥用代理权的行为，其无权要求红升公司返还委托费用。三、一审判决既认定了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第三方的原因导致勐宽加油站建设项目的开口未能批准，却又依据公平原则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有合同明确约定，不应适用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于红升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勘测招待费2700元及土地工程款105万元的金额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有橄榄坝农场租金以及支付给云南省交通厅的开口费，一审认定也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未酌情考虑上诉方实际的人工交通各项成本及劳务费用，不符合案件基础事实。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辩称，双方所签合同性质是结果代办的委托合同，在结果没有完成之前不存在支付报酬的问题，虽然合同因第三方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但这不能成为红升公司不返还已收取报酬的理由。合同对此约定明确，应从约定。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与红升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2.判决红升公司赔还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已付款项1320.6万元，并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356万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676.6万元；3.判决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对红升公司上述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红升公司、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12月25日，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作为委托方与红升公司作为受托方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主要约定拟在云南省景洪市处建设勐宽加油站，委托红升公司有偿代为办理加油站建设相关手续事宜。具体委托事项为：红升公司以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名义向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包括并不限于：到发展改革行政部门办理地方立项审批并取得批文；到规划行政部门办理建设用地选址意见书和用地红线图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预核准证照；到国土行政部门办理土地预审意见等相关审批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到安监、消防、环保部门办理项目审核意见书并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许可证》等相关行政许可证件；到商务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的相关审批并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其他根据合同目的需要办理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办理上述事项的期限为：90天。红升公司负责以委托方名义办理下列事项：代为办理征地拆迁、工程勘察、设计、建设规划、土地证照及加油站建设一切行政审批手续，所有证照必须办理到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名下等。委托费为：1780万元（含：20亩土地出让金及办理证照的一切费用），具体支付方式为：1.完成办理行业发展规划的相关审批；取得地方立项审批批文；取得当地政府相关批文、土地预审意见等相关审批的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含20亩土地出让金）；2.办理建设规划选址意见书和规划用地红线图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工商预核准证书、环境保护合格证等支付人民币500万元；3.完成办理项目审核意见书并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式土地证书等相关行政许可，将第八条中所约定的所有合法建设和经营证照交付委托方，支付400万元；4.加油站正常经营一年后若无各种纠纷支付剩余尾款。合同约定出现下列情形的，委托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受托人应承担20%的违约金，受托人已收取的委托费用应予以返还：（1）受托人未能按时完成委托工作；出现第（2）项的情形，受托人还应赔偿委托人遭受的损失。发生不可抗力或不可归因于双方的第三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受影响方可以免于承担违约责任，但应及时将有关情况通知另一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受影响方未及时通知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红升公司开始办理委托事项，向景洪市人民政府提出新建小磨路勐宽加油站的申请，景洪市人民政府作出同意批示。2010年11月26日，红升公司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办理了企业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勐宽加油站”的预先核准登记。2010年12月24日，红升公司与景洪市橄榄坝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小磨高速Ｋ30＋000米处20亩土地使用权租赁在红升公司名下后，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与景洪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预收勐宽加油站征地款协议》暂预收项目用地征地款200万元；2011年1月6日取得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消防支队项目选址意见书；2011年1月12日办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1年2月22日取得云南省交通厅在小磨高速公路Ｋ30＋000处开设平交道口增设勐宽加油站的批复；2011年2月23日，西双版纳州发改委同意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开展小磨高速勐宽加油站建设项目前期工作；2011年3月1日，景洪市橄榄坝农场与景洪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协议书》对20亩土地作为勐宽加油站进行征收；2011年10月12日，勐宽加油站未经批准，擅自平整土地，被景洪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后被处以罚款66667元行政处罚；2012年2月17日，红升公司与云南环复地质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土地复垦方案、矿产压覆合同书》对勐宽加油站建设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和压覆矿产评估工作，并支付相关费用；2012年7月23日、8月3日分别取得了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商务部门核准建设项目的批复；2012年11月19日，取得景洪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规划控制指标的批复；随后通过了环保、土地等部门对建设项目的评审等，2013年6月17日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将批转的用地请示进行了批示。委托期间，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向红升公司支付了委托费928万元，其中：2011年1月26日转款400万元、2011年5月16日转款500万元、2011年11月18日转款28万元（用于云南省交通厅开口费）。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按照红升公司的要求向第三方支付了392.6万元，其中：2011年1月5日支付景洪市财政局国有土地有偿使用专户200万元、2011年5月16日支付昆明金岛工贸有限公司190万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滇南分院勘察费2.6万元。红升公司为办理委托事项还支付了景洪市橄榄坝农场土地款共3800060.5元、测绘费及勘测定界费17050元、环境影响报告表编制费10000元、损坏公路行道树及导向标志等47100元、景洪市财政局国有土地有偿使用专户土地预缴款260925元、、地质矿压及土地复垦工程款11万元缴纳行政罚款66667元。另查，云南省景洪市处由原国道改建为高速公路。另查明，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系红升公司股东，三人持有公司股份比例分别为33.8984%、33.0508%、33.0508%，公司注册资本为618万元，登记公示信息均为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与红升公司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红升公司根据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委托开展了项目的前期工作，也履行了项目部分审批事项，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委托费及向第三方支付相关费用，由于勐宽加油站建设项目的开口未能批准的第三方原因，导致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主张解除《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红升公司是否应退还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已付款项1320.6万元以及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规定，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为建设勐宽加油站项目向红升公司及第三方支付了1320.6万元，其中392.6万元系红升公司为办理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委托事项由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其中向红升公司支付928万元，红升公司为办理委托事项向第三方支付了开口、土地、测绘、罚款等费用共计4591802.5元。由于合同不能履行导致委托合同解除不可归责于红升公司的第三方原因，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与红升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是在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授权范围内办理委托事项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要求红升公司予以返还无依据。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应向红升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履行情况、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红升公司收取除了已向第三方支付外的委托费4688197.5元（928万元-4591802.5元），酌定由红升公司向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返还50%，即2344098.75元（4688197.5元×50%）予以支持。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主张认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虽系第三方的原因，但主要是由于红升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90天办理期限所致，但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红升公司在超过办理期限后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仍向红升公司支付款项，因此，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将合同不能履行归责于红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办理委托事务，要求返还已支付全部款项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红升公司应当向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返还的款项2344098.75元，红升公司的股东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主张红升公司股东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对红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该主张不符合事实且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要求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红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返还委托款项2344098.75元；二、驳回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96元，由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负担105987元，红升公司负担1640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红升公司认为一审错误认定红升公司支付景洪市橄榄坝农场土地款380万元，实际支付应为580万元；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红升公司为勐宽加油站前期土方施工平整支付施工费105万。一审中，红升公司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费支付凭证、《施工协议书》《收条》等证据欲证明上述费用支出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的支出包含在案涉《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约定的委托费用中，上述土地租赁以及土地平整的事实有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红升公司提供的景洪市橄榄坝农场与红升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载明土地租金总计为570万元；《施工协议书》中载明施工造价为105万元，在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未对此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红升公司支付土地租金570万元，支付土地平整施工费10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4月26日，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向红升公司开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授权红升公司代表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在授权范围内实施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承担。授权事项：委托办理新建小磨高速公路勐宽加油站所有行政审批手续事宜。授权期限：从本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至办理结束为止。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红升公司应否退还中石化版纳分公司1320.6万元以及承担356万元违约金。2.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首先，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认为红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90天期限内完成委托事项而违约。就此，本院认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与红升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后，红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的第1、2项委托事项，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也在相应委托事项完成后支付了委托费用。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在90天期限届满后仍向红升公司支付相关委托费用，且中石化版纳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90天期限届满时曾对红升公司未在90天内完成委托事项提出过异议。相反，有在案证据显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仍向红升公司授权，委托红升公司办理建设加油站行政审批相关事项，故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关于红升公司未在90天期限内完成委托事项而违约，从而据此要求红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石化版纳分公司认为案涉委托合同性质是结果代办的委托合同，在结果没有完成之前不存在支付报酬的问题。就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委托费用系按照对应委托事项完成以后分阶段支付，双方也按照该约定实际履行了前两个阶段的委托事项并支付对应的委托费用，同时，案涉委托合同中并没有“在结果没有完成之前不支付报酬”的相关约定，故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因委托事项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为392.6万，支付给红升公司的费用为928万。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红升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为（570万+17050元+10000元+47100元+260925元+11万元+66667元+28万+105万元=7541742元），红升公司收取的委托费用为（928万-7541742元=1738258元），结合红升公司的履行情况，红升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并不缺乏合理性，且也属于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范畴。现案涉委托事务系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红升公司的事由不能继续完成，红升公司不应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红升公司返还中石化版纳分公司2344098.7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本案委托合同主体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和红升公司，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虽为红升公司股东，却并非本案委托合同的主体，故中石化版纳分公司不能要求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且基于焦点1的前述分析，红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故中石化版纳分公司关于由潘上保、黄日生、黄竟峰对红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因加油站建设项目的开口未能批准的第三方原因，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且双方均同意予以解除，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石化版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初82号民事判决；解除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云南西双版纳石油分公司与西双版纳红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云南西双版纳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96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云南西双版纳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张伟审判员杨聃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定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