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凤仪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凤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09841202C。负责人：邹文辉，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流富，男，1972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童，男，系钟流富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有露，男，1976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巍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凤仪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流富、董有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7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凤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云2927民初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款总额为14911.5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钟流富支出医疗费用5668.58元错误。案涉事故发生于2020年5月7日，被上诉人钟流富于2020年8月19日申请后期治疗费、三期鉴定，则其实际产生医疗费的计算期间为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8月18日，计算依据是正规医疗机构开出的门诊收费票据和住院收费票据。大理市南路大药房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5月19日出具了两份发票（金额分别为92元、184元），但该发票出具时间为被上诉人钟流富在大仓卫生院住院期间，并无医嘱要求到院外药店购药，该药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将之计入医疗费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当减少医疗费276元，认定为5392.58元。2.一审判决直接采信鉴定意见关于后续治疗费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错误，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对评定结果应当不予采信。针对被上诉人钟流富的伤情，其在大仓卫生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29日出院诊断“左侧额部头皮血肿，左膝部软组织感染可能，左小腿皮下血肿，左胫骨平台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清淡饮食，伤肢短期内禁止负重运动，必要时到上级医院再次复查”；其在住院期间亦到大理州医院进行诊治，又于2020年6月9日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可考虑暂予避免剧烈运动，热敷等对症治疗，若吸收困难，形成骨化性肌炎等再考虑进一步治疗”。钟流富于2020年8月19日申请鉴定，除了上述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治资料外，并未提交任何其已“形成骨化性肌炎，需要进一步对症治疗1-2个疗程”的文审资料，但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床鉴定第223号鉴定意见书中，毫无依据地评定后期医疗费4000元，接近其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明显过高。同时，《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是鉴定机构确定鉴定结论的依据，凡是达到三期评定标准的伤情都有对应的条款作为依据，该鉴定中心在没有上述规范对应条款的情况下，“参照10.2.13胫骨平台骨折非手术治疗”条款评定三期为90日、60日、60日，不客观，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亦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伤情已经过充分治疗，不应当再核定后期治疗费，其也可以在实际产生医疗费后再行主张。其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只应当适当考虑30天误工期及住院22天的护理期，营养期因无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且评定规范中并无对应条款支持而不予认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60%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钟流富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已经足够赔付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已经足够赔付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故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即便被上诉人钟流富的损失超过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只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例。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三条中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保险人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50%。其次，一审判决依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认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机动车一方”并不等同于“保险人”，而是指与本机动车相关的所有责任人，包括驾驶人、车辆所有人、雇主、保险人等，各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则必须依据其与实际侵权人之间存在的关系来确定。本案不能以第三者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而将全部赔偿责任都让保险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金额错误，以不客观的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错误，对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在交强险内赔付14911.54元（包括：医疗费539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4049.4元、护理费2969.56元、交通费300元）。对于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畴的项目，应由侵权人和其他责任人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予以承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钟流富辩称，答辩人在大仓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经医生建议到大理州医院进行检查，检查后经州医院医生建议当天购买了药品，并非是答辩人擅自购买，且答辩人确实购药用于治疗答辩人的伤。关于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和三期，有鉴定结论为依据，应予以认定。且答辩人的伤情做不了手术当时医生建议伤者慢慢吸收康复，康复时间可能一年不止，故误工不止90天，但鉴定意见作出了答辩人也认可了。上诉人提出上述异议不合理。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是上诉人与董有露之间的关系，跟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有露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钟流富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及三期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关于责任划分的上诉意见，答辩人既然投了保险，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钟流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402.5元，其中医疗费546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护理费8098.8元（134.98元/天×6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12148.2元（134.98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4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赔偿项目首先由被告凤仪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被告凤仪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5月7日6时10分，被告董有露驾驶云Ｌ×××**号大型汽车，行驶到紫金线2公里500米处时，与骑自行车的原告钟流富发生碰撞，造成钟流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巍山县交警大队现场勘察，2020年5月7日作出了第5329274202080004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有露、钟流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被告董有露驾驶的云Ｌ×××**号大型汽车在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为2020年4月9日10时零分至2021年4月9日10时零分，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到巍山县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2天（2020年5月7日至5月29日），经医院诊断病情为：1.左侧额部头皮血肿；2.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3.左小腿皮下血肿。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3708.08元，同时支出门诊检查费等1960.5元，共计5668.58元。2020年8月21原告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床鉴定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鉴定意见为后期医疗费为4000元；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6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董有露为原告钟流富垫付医疗费3228.48元。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5月7日6时10分，原告钟流富与被告董有露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巍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作出了第5329274202080004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有露、钟流富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责任”的规定，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财保凤仪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种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董有露承担赔偿责任。确认被告董有露承担60%的赔偿责任，钟流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钟流富要求被告董有露、中财保凤仪支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确认原告钟流富的损失为：医疗费566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后期医疗费4000元、误工费12148.20元（134.98元／天×90天）、护理费8098.80元（134.98元／天×60天）、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5815.58元。原告要求赔偿江尾飞龙正骨医院治疗费等因发生在鉴定之后，应包含于后期医疗费中，不予支持，其余外购药品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不予支持。先由被告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流富误工费12148.20元、护理费8098.80元、交通费300元等共计20547元；（二）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流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3668.58元（医疗费566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10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5268.58元，由被告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原告60%即3161.15元（5268.58元×60%）。事故发生后，被告董有露为原告钟流富垫付3228.48元，为减少双方诉累，一并扣减返还被告董有露。各被告的意见予以综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凤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流富误工费12148.20元、护理费8098.80元、交通费300元等共计20547元；（二）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流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10000元，两项共计30547元。二、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3668.58元（医疗费566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10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5268.5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凤仪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原告钟流富60%即3161.15元。三、在上述赔偿款中直接扣减3228.48元返还被告董有露。四、驳回原告钟流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36元，减半收取368元，由原告钟流富承担148元，被告董有露承担2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钟流富、董有露均无异议。上诉人对“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3708.08元，同时支出门诊检查费等1960.5元，共计5668.58元”有异议，认为门诊检查费应扣减2020年5月15日、5月19日购药费276元，应为1684.5元，合计应为5392.58元。经审查，2020年5月15日、5月19日钟流富购药支出了276元，予以认定，具体理由详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异议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钟流富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巍山县大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额部头皮血肿；2.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3.左小腿皮下血肿。经过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部头皮血肿；2.左膝部软组织感染可能；3.左小腿皮下血肿；4.左胫骨平台挫伤；5.左下肢大隐静脉曲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钟流富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确定及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钟流富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有异议。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钟流富一审提交的大理市南路大药房于2020年5月15日、5月19日开具的发票载明：名称为钟流富，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医疗仪器器械*良济隔物灸，经二审核实该药品为改善局部血液循环、缓解局部组织疼痛、消肿止痛的作用，与钟流富的伤情相关联，符合其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且系钟流富实际支出，有正规的收款凭证，应作为钟流富的医疗费损失。故上诉人主张两次购买的药品款92元和184元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载明钟流富治疗后左膝关节仍有疼痛，还需要进一步支持对症治疗1-2个疗程康治疗，定期复查，确定后期医疗费用为4000元。故为了减少诉累且经鉴定意见确定，一审确定钟流富后续治疗费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确定该费用无依据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经二审查明本案钟流富伤情为左胫骨平台挫伤等，故上述鉴定中心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10.2.13胫骨平台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的规定，确定钟流富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并无不当，亦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关于鉴定结论无对应条款，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确定钟流富三期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财保凤仪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董有露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人董有露与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三条中约定“被保险车辆一方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董有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60%的责任，并由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违反双方的上述合同约定，予以确定。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关于其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上述其与投保人董有露签订的保险合同不符，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一审确定钟流富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正确，划分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凤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凤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丽梅审 判 员 李晓丹审 判 员 沈春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屈艳祥书 记 员 赵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