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11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梓祯，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新远景国际会所经理，出生地江西省广昌县，户籍地江西省广昌县。2003年9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穆树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包锦标，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新远景国际会所部长，出生地广东省东源县，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因本案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祝胜满，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珍珍，女，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新远景国际会所部长，出生地湖南省新邵县，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本案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军，广东诚名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甄迪庚出庭支持公诉，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院援助处指派律师钟军担任被告人钟珍珍的辩护人。被告人吴梓祯及其辩护人穆树海、被告人包锦标及其辩护人祝胜满、被告人钟珍珍及其辩护人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位于黄埔区开创大道****新远景国际会所，长期组织多名“女技师”为在该会所为嫖客提供“打飞机”和“口爆”等卖淫服务。其中，438元的“香薰推拿”项目是技师为客人口交1次，538元的“太极养生”项目是技师为客人口交2次。自2020年5月以来，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受雇于“马某”等人，分别在新远景国际会所担任经理和部长。其中被告人吴梓祯在新远景国际会所担任经理，负责安排房间清洁工作和考勤服务员、为客人介绍卖淫服务的内容、价格以及安排客人和技师等工作；被告人包锦标和钟珍珍担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为客人介绍卖淫服务的内容、价格以及安排客人和技师等工作。2020年8月30日晚，公安机关在新远景国际会当场抓获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此外，公安机关在新远景国际会所搜查出一批2020年6月至7月的收银结账单，收银结账单显示在新远景国际会所从事“香薰推拿”和“太极养生”的技师工号超过3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吴梓祯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包锦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钟珍珍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已于庭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第一次开庭时其均辩称：“对事实没有意见，但是不知道是属于组织卖淫还是协助组织卖淫”。在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当庭均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吴梓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定性有意见，被告人从未参与会所管理，收费内容日常管理内容及管理制定并非是被告人制定的，其只是普通员工从事工作，其不属于领导者属性，技师均系马某招募，其只是对技师出勤登记；被告人是一种协助性或单纯卖淫性质，即便合议庭罪名成立，其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入职时间短，犯罪作用小，属于从犯，被告人如实供述，供述稳定，系坦白，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包锦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在会所打工，受雇马某，马某安排其工作，其属于辅助作用，起到次要作用，被告人没有策划指挥会所的犯罪行为，没有强迫引诱他人卖淫，被告人不收取营业款项也不分配卖淫犯罪所得方案，被告人没有参与会所日常管理，2020年6月被告人通过会所招聘入职会所，是通过公司安排完成工作，工作安排都是按照会所制度规定，完全是属于指使或被动状态。被告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我国刑法和相关解释规定，打飞机跟口爆都是卖淫行为，对此是否违法有很大差异，因为打飞机的行为与直接发生性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是很低的，该行为与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在量刑上应该有所区分。被告人钟珍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珍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其没有运送技师、强迫卖淫的行为，且客人都是主动预约上门的，其没有主动为会所寻找客源的行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对其适用从宽的量刑激励，被告人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以上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收银结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等物证、书证、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和钟珍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讯问录像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受雇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是指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故本院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包锦标的辩护人提出的“口爆等卖淫行为与直接发生性行为在量刑上应该有所区分”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包锦标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包锦标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罪刑责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吴梓祯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2.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考虑到组织卖淫罪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经衡量被告人吴梓祯、包锦标、钟珍珍在组织卖淫犯罪中的量刑情节以及其在犯罪时所任职务和所起的作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建议刑明显畸轻，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梓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包锦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钟珍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吴梓祯苹果牌8p手机1部、被告人包锦标的苹果牌8手机1部以及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钟珍珍的作案工具苹果牌8p手机1部以及新远景会所收据1叠、海康威视硬盘录像机1台、新远景账本1叠、技师钟数表4张、计算机主机1台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李瑞卿人民陪审员  王观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晓娜池东莹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