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保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天城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庞增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舟、张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新风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火车东站王家井185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尔文、徐晶，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保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江干区新风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风经合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5日，新风经合社（甲方）与浙江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万邦公司）、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万邦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天城银座”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业已在杭州市××路××路××西北角即将建成“天城银座”商业物业，乙方向甲方承租该租赁物业；乙方承诺租赁物业用于酒店或商业用途（包括住宿、餐饮、娱乐、超市、商场等但需经政府审批同意）；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租期为二十年（包括甲方同意的免租期在内），实际起租日以甲方对租赁物业消防验收、环保验收、规划验收中最后一项验收完成的次日开始计算；可转租部分的租赁物业，由乙方和第三方签订转租协议，并报甲方同意、租赁物业所在地的房屋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转租协议中对租赁期限、经营范围的约定不得超出本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等等。新风经合社（甲方）还与浙江万邦公司、台州万邦公司（乙方）、浙江迈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达公司）（丙方）签订有《天城银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一》一份，约定，丙方系乙方为经营天城银座而投资注册在天城银座所在地的经营实体，三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签订的天城银座租赁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等等。2015年2月9日，迈达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保晶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关于：“迈达酒店”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标的房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楼××层部分见图（层高为4.8米，约525平方米）、1＃楼2层架空部分见图（层高为4.2米，约106平方米），1＃楼4-12层（层高为3.6米，约9369平方米）不包括3-4层之间设备层架空部分（具体见附件一平面图标注，以附件二中红线标示范围为准）；租赁物业总建筑面积经初步测量约为10000平方米，但具体应以实际获准的房产证面积为准，并以多退少补的方式进行租金的结算；租赁物业仅用于乙方在其获得的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依法经营酒店及相关配套；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35年9月30日止，租期为二十年；其中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为免租期，免租期为六个月；甲方同意提供免租期供乙方进行装修，设备安装调试和其他营业准备工作，乙方无需支付免租期期间的租金，但乙方进场装修施工期间发生的实耗水、电、煤气、采暖及物业费由乙方承担；租赁物业的租金自租赁物业交付之日起算，每三年为一个周期，第一个周期租金按每平方米2.68元／天计算；定金4000000元，租赁物业通过合同规定的验收并交付乙方时转为保证金；等等。2015年12月8日，新风经合社（甲方）与迈达公司（乙方）签订了《天城银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天城银座”项目已竣工，并于2014年12月完成消防验收，协议签订前乙方已实际入驻并经营使用该租赁标的物，乙方对物业交付状况除本协议书约定外其他无异议，符合双方租赁合同的要求；由于商业用房1层至3层因各种原因未能在综合验收完成后立即启用，故经协商，起租日为2015年7月1日，地下室及地上4至12层房屋起租日为2014年12月25日；为今后租赁合同履行的统一性，包括付款的时间、递增时间、起租日，经核算办公用房、商业用房、地下室的租金金额，统一确定2015年5月12日为时间标准；租金计算及递增方式与租赁合同保持一致；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就租赁标的物的交付及起租日等事宜无其他争执；等等。2016年6月10日，迈达公司（甲方）与保晶公司（乙方）签订了《天城银座租赁合同关于房屋交付及起租日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地下室及地上4层至12层房屋起租日为2015年4月1日；为今后租赁合同履行的统一性，包括付款的时间、递增时间、起租日，经核算办公用房、商业用房、地下室的租金金额，统一确定2015年5月12日为时间标准；2015年5月11日之前的租金4至12层按10208.808平方米、每平方米2.68元计算41天，乙方应付甲方1121743.82元，乙方已预付甲方10000000元，故8878256.18元乙方留存在甲方；自2015年5月12日起租，扣除6个月免租期，乙方实际应支付甲方首年租金4993127.99元，乙方留存金额还需扣除应付押金4000000元，物业费518333元（2015年4月1日-2016年5月11日），车位费171733元（2015年4月1日-2016年5月11日），乙方实际应付甲方租金804937.81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就租赁标的物的交付及起租日等事宜无其他争执；等等。一审庭审中，保晶公司提交的其与迈达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向迈达公司付款的付款凭证总计金额为7400000元。 保晶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新风经合社赔偿保晶公司租赁物业无法使用期间的经济损失4904400元（10000平方米×2.68元/平方米×183天）。二、新风经合社赔偿保晶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130126.03元（以保晶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止）。三、新风经合社赔偿保晶公司房屋墙体漏水所致房屋空置损失100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庭审中，保晶公司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保晶公司主张新风经合社的侵权行为共为两项，一是因新风经合社之故施工单位长期占据保晶公司的租赁标的；二是新风经合社在该期间多次、长期拉闸断电导致保晶公司停工。就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施工单位占据租赁标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施工单位未完全撤场的情况属于租赁物业在2015年4月1日时的既定事实，并非新风经合社对保晶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保晶公司如认为其接收的案涉租赁物业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应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其以此为由主张新风经合社构成侵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租赁物业电源被切断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证据的认证情况，保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风经合社曾指示或者自行切断过保晶公司的施工电源存在阻挠保晶公司施工的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晶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新风经合社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新风经合社并未对保晶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保晶公司主张新风经合社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保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42元，由保晶公司负担。 宣判后，保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以“施工单位未完全撤场的情况属于租赁物业在2015年4月1日时的既定事实，并非新风经合社对保晶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为由认定保晶公司应以租赁合同为由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无依据主张新风经合社构成侵权，并驳回保晶公司的相关诉请，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保晶公司认为，从侵权行为构成要件来分析，只要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存在侵权的行为、有损害结果的发生，且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构成侵权。在本案中，尽管新风经合社因其拒付工程款项导致相关施工单位未撤场的事实在2015年4月1日即保晶酒店承租涉案物业时已发生，但因其未及时腾空并占用场地，从而给合法承租人权利造成侵害的事实持续存在。而本案的保晶公司基于2015年2月与案外人迈达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5年4月1日起即取得了对前述涉案物业合法的使用权，新风经合社虽作为前述物业的业主，但其及其施工单位在此后仍持续占有租赁场地的行为明显已构成对保晶公司的侵权。虽然，按照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保晶公司也有权追究其租赁合同相对方的有关违约责任，但从法理分析，一个案件同时存在多种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有权自主选择行使请求权。现因新风经合社占用涉案物业行为导致保晶公司合法权益被侵害，保晶公司选择要求其作为侵权行为人赔偿其实际损失，完全合理合法。据此，原审判决武断剥夺保晶公司依法行使侵权责任赔偿的权利，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相应的侵权事实，但却没有依据侵权责任来追究新风经合社的侵权责任，而是反过来要求保晶公司以合同违约责任来另行主张，原审法院此判决理由显然是违背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的。二、原审判决以保晶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新风经合社在其承租案涉物业期间存在擅自切断施工电源的相关侵权行为，认定保晶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保晶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录音等依据，足以证实保晶公司在承租涉案物业期间，新风经合社存在擅自切断施工电源导致保晶公司无法正常装修的事实。同时，涉案物业的物业管理方亦应有相应的记录。原审判决在已依法认定该录音证据本身真实性的情况下，对该录音所反映的客观内容不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正是因为新风经合社的断电行为，事实上导致了保晶公司与案外人杭州诺言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生了因为断电导致其装修工期延长的赔偿纠纷，保晶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损失赔偿高达1700000元。综上，保晶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租赁物业无法使用期间的经济损失49044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30126.03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风经合社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关于保晶公司提出的因新风经合社之故施工单位长期占据保晶公司的租赁标的事宜。1、保晶公司与新风经合社之间无任何直接经济关系，案涉租赁房屋系案外人迈达公司出租给保晶公司使用，而非新风经合社，本案保晶公司是依据其与迈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获得案涉租赁标的物的使用权，其在2015年4月1日接收该租赁标的物时即存在施工单位未完全撤场的情况，保晶公司若认为其接收的租赁物业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应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其合同相对方即迈达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的分析及判决理由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本案假使存在施工单位未按时撤场亦非新风经合社对保晶公司的侵权行为。本案施工单位占用案涉房屋进行施工系在保晶公司及迈达公司承租案涉房屋之前，因案涉房屋收尾工作需要，新风经合社在与迈达公司商议后为了施工方便让施工单位留存在案涉房屋占用5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即施工单位未完全撤场的情况属于租赁物业在2015年4月1日时的既定事实，并非新风经合社对保晶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且新风经合社已于2015年12月8日（即施工单位完全撤场后）与迈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将原起租时间更改为2015年5月12日，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关于交付事宜已达成最终合意，即不论在此之前双方关于交付事宜有任何问题的，在此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均已无任何争议，故假使存在施工单位未按时撤场亦系租赁合同中的交付瑕疵，非侵权行为所引起的纠纷，且该租赁合同的纠纷新风经合社与迈达公司已协商解决。2016年6月10日，迈达公司亦与保晶公司关于房屋交付及起租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系保晶公司在开业半年后，在实际经历施工单位占据等所有事情后自愿与迈达公司调整房屋的交付时间及起租日，故保晶公司已于2016年6月10日明确认可不论在此之前关于租赁标的物交付事宜有任何问题的，在此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均已确认对于此前发生的关于租赁标的物交付的所有问题均无任何争议，保晶公司无权再以此为由重复主张。3、施工单位占用的场所仅1层约50平方米，保晶公司承租案涉房屋面积总计约10000平方米，其中1层部分仅525平方米，4-12层迈达公司已按时交付，保晶公司已按时占据装修，且保晶公司系从12楼开始往下装修，施工单位占据的面积对保晶公司的装修工程无论在范围内还是在空间上所产生的影响均微乎其微，保晶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全部租赁面积10000平方米计算无法使用期间经济损失明显不合理，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新风经合社系案涉租赁标的物的产权人，其于2015年5月12日将案涉租赁标的物出租给迈达公司，而保晶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由此明确可知，保晶公司在施工时系提前进场，2015年4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新风经合社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尚未起租亦未收取任何租金，但案涉房屋已被保晶公司提前占用，新风经合社有权要求保晶公司支付提前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二、关于案涉租赁物业电源被切断的问题。由新风经合社提供的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及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可知，案涉房屋断电停工系因迈达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的民事纠纷引起，与新风经合社无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保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风经合社曾指示或自行切断过保晶公司的施工电源阻挠保晶公司施工，故保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新风经合社不构成侵权。对于保晶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索赔函，该两份证据完全无法证明保晶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对于该录音证据的认定完全符合事实情况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保晶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保晶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保晶公司向本院提交：1、物业管理日志，拟证明2015年4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租赁场所实际进行断电的事实；2、误工索赔函，拟证明上诉人承租的案涉物业装修阶段因被上诉人单方对上诉人承租的场所进行断电，导致上诉人的装修工程延期，同时装修施工单位提出因被上诉人单方断水、断电导致工期延长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双方正在协商赔偿金额，具体赔偿金额高达17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新风经合社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中多次提到“徐工”，不知道这个“徐工”是谁。据了解，村里没有一个叫“徐工”的人，而迈达公司是有一个“徐工”的。日志里面多次提到是“徐工”让把电拉掉的，所以这个“徐工”到底是谁。因为案涉房屋是2015年5月12日正式对外出租的，那4月份其实是属于上诉人提前无权占用的，所以4月份期间断电，其实不影响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还没对外出租。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是否存在具体的断电时间。如若该份证据真实，那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份，那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完全可以提供该份证据，但一审期间该份证据未提供；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盖章的杭州诺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全不知道是哪家公司，且该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份证据盖章的位置不是在落款的位置，形式上的真实性也存在异议。形式真实性如果真实，那该份证据是杭州诺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单方的陈述，需要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的其他证明佐证。损失共计170万元系其的单方陈述，需要经过鉴定，需要由法院判决，不是单纯凭一份误工索赔函就可以证明该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的提供单位为迈达公司，其与保晶公司、新风经合社均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2属单方陈述，无其他有效证据与之印证，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新风经合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风经合社与保晶公司系出租人与次承租人的关系。现保晶公司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应当从侵权构成要件来分析新风经合社是否对保晶公司实施了侵权。关于新风经合社是否存在占据保晶公司的租赁物业问题。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占据保晶公司租赁物业一楼部分面积的主体并非新风经合社，而是案涉租赁物业的施工单位，因此新风经合社并非侵权人。况且，施工单位未完全撤场的情况属于租赁物业在2015年4月1日时的既定事实，保晶公司应当是明知的。再者，新风经合社与案外人迈达公司、案外人迈达公司与保晶公司已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就租赁标的物的交付及起租日等事宜进行了变更。因此，保晶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新风经合社构成侵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新风经合社在保晶公司承租期间是否存在多次、长期拉闸断电导致保晶公司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业造成损失问题。从在案证据来看，保晶公司现无有效证据证明新风经合社存在指示或者自行切断电源，造成保晶公司的装修施工单位无法施工的事实，故保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上分析，保晶公司主张新风经合社对其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驳回保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保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42元，由杭州保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炜强 审 判 员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