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7民终4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玉，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生，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芳，女，193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威，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留柱，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国，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菊（系谢新国妻子），女，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谢新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风光路与交通路交叉口西北角/div> 法定代表人：马旭东，董事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萌，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力，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因与被上诉人谢新国、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驻马店市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方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生、陆闯，上诉人李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威，上诉人任留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被上诉人谢新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菊及被上诉人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奇萌，原审第三人张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为：被上诉人向其借款900万元，有借条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盛博公司虽然未在该借条上签章，但其在一审中对该借款是认可的，且谢新国是中汇公司、盛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盛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至今长达四年多从未向法院主张过撤销该借条，被上诉人称其受到胁迫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条明确写明被上诉人同意按借款人要求转入张力账户，用于归还借款人向张新军借款的利息，三上诉人也分别履行了给付义务，有银行流水证明。张力在收到上诉人出借的900万元借款后，按照借条上载明的用途归还了拖欠张新军的欠款利息。因张泽亚与张新军是合伙关系，二人对外出借款项是以张新军名义出借，实际是由张泽亚、聂建军提供的借款，张力按照张新军的要求直接将收到的900万元借款转给了张泽亚、聂建军，该借款已按借条上载明的用途支付完毕。2016年1月9日，被上诉人与张新军进行结算，扣除被上诉人已偿还的900万元利息，被上诉人尚欠张新军借款本金1840.4万元，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9日向张新军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本案所借900万元已归还拖欠张新军的欠款利息。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1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分四次向上诉人李方玉转款100万元、70万元、3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用于归还上诉人的利息，该偿还行为证明了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以上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成立；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存在大量主观认识，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借条并不是向上诉人出具而是向张力出具，且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为：该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是三上诉人，不是张力，即使该借条后交给张力，但后来张力将借条交给了上诉人，证明张力是借条的转交人，而非借款人；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将借款实际支付到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应尽的出借借款义务；2、一审法院认为“李桂芳陈述其于2015年5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那么李方玉在2015年5月就知道截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需要向他人借款利息的金额为900万元”，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该认定错误。因被上诉人与张新军的借款有借款本金，约定有借款利率，在2015年5月完全可以计算出以上利息数额，一审法院违背金融常识，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李方玉就知道谢新国需要900万元，为什么不直接将其本人的380万元借款全部支付给谢新国、中汇公司，却仅向谢新国、中汇公司支付350万元，而在借条出具后的2016年1月18日才转款600000元”，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5月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向三上诉人借款90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9日向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时尚有30万元借款没有支付。上诉人李方玉在2016年1月18日向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支付了剩余的30万元借款，补足了剩余的30万元借款，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00万借款，也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4、一审判决认为“任留柱陈述2015年7月，谢新国多次向任留柱提出借款，同时让借款打给张力，任留柱把40万元借款打给张力后，谢新国当时是否出具借款手续记不住了，同时证明谢新国、中汇公司根本就没有向任留柱本人出具借条”，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任留柱只是记不清是否出具，并不能证明没有出具，借条出具后没有交给任留柱，故任留柱的陈述和李桂芳的陈述并不矛盾；5、一审法院认为“同时张力陈述系谢新国让其帮忙联系借款，张力的陈述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的陈述同样存在矛盾”，该认定错误。从上诉人与张力四人的陈述来看，四人对借款金额、主体、用途、利率、已还利息等内容完全一致，借款细节上的个别出入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6、一审法院以李桂芳对外出借款项是从李桂芳妹妹李春芳的账户转出，进而推定李春芳与张力存在借贷关系完全错误，理由为：李春芳受李桂芳的安排进行转款，应当视为李桂芳的转款行为。借款能力和借款意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仅凭李桂芳没有能力出借，就认定李桂芳没有支付借款是错误的。借款出借人是李桂芳，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也是李桂芳，与李春芳没有任何关系。李春芳仅是受托进行转款，其与张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张力、案外人李春芳的关系进行审查，通过银行流水就认定转款为支付的借款利息，进而认定张力与李春芳存在借贷关系，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理的范围，认定事实错误；7、一审法院通过银行流水认定张力与李方玉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人之间的流水仅能证明存在经济往来，除受被上诉人委托出借的款项外，其余流水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超范围审理，认定事实错误；8、一审法院认为“张力于2015年5月19日向任留柱转款金额与任留柱于2015年7月30日向张力转款相同”，一审法院以此推定任留柱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借条中的借款，该推定无事实依据。任留柱提交的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借款，任留柱与张力的其他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9、一审法院认为“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三人之间没有相应的经济关系，不具有一个共同经济利益主体，对于三个没有共同经济利益的人对外出借借款，让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客观现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有没有共同经济利益不影响三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且三上诉人转款数额明确，任留柱与李桂芳出借借款后均由李方玉负责向被上诉人催要，故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出具借条符合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10、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张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用于向张新军支付该900万元借款利息”，该认定错误。理由与第一项的理由一致。张力是被上诉人指定的借款收款人，借款如何使用是被上诉人与收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张力收到借款后，上诉人的支付义务已完成，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还本付息；1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故意制造银行交易流水痕迹刻意制造受害人已经取得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款项的假象，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提供的支付借款的银行凭证为虚假证据”，该认定无任何依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12、一审法院认为“对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900万元借款金额存在计算高额利息的可能性”，无任何依据，其提交的借条系其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其真实出借了借款，不存在计算高息的情况；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谢新国、中汇公司与张新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分析论证，据此认定张新军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理由为：1、谢新国、中汇公司与张新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在张新军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其权利、义务进行认定，剥夺了案外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张力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向张新军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与张新军签订的协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张新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与借条上的用途相印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据以评定事实所依据的谢新国、中汇公司与聂建军之间的银行流水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剥夺了诉讼参加人的权利，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认定谢新国、中汇公司向聂建军转款与张力存在关联性，更不能认定本案借条存在高息的可能，一审法院以该银行流水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争议较大，重审中仅有一名员额法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流于形式，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本案借款900万元不真实。理由为：李桂芳在庭审时向法院提供银行流水四笔共计480万，但是该四笔流水是在2016年1月9日出具借条之前就已经转账至张力的银行卡。李桂芳不可能有先见之明知道谢新国和中汇公司会在以后向他借钱，提前就将钱转给其儿子张力让谢新国使用，以上四笔向其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根本就不存在，不符合事实。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张力的银行流水中就可以看出该四笔银行流水根本就不是对方的转款。李方玉在一审法院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为两笔380万元，但是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张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从2015年3月3日开始至2016年8月24日，张力向李桂芳共计转款31笔，数额为507.5万元，正是套路贷的恶意制造银行流水，目的为获取债务人高额利息的行为。任留柱在一审法院提供流银行流水一笔40万元，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但是该银行流水是在2016年1月9日借条出具之前就已经转账到张力的银行卡。任留柱不可能有先见之明知道谢新国和中汇公司会在以后向他借钱，提前将钱转给张力好让谢新国使用，不符合常理。通过法院调取张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9月4日张力向任留柱转款2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张力向任留柱转款20万元。任留柱的40万元很明显是任留柱和张力恶意制造银行流水，骗取债务人的资金的行为。关于本案借条的虚假问题，一、2016年1月9日的借条虽然是谢新国的签名和中汇公司盖章，该份借条的出具实际上是张力采取游行拉标语、围堵房地产公司售楼部、限制谢新国的人身自由、威胁家人生命健康的手段，逼迫被害人谢新国签订的借条。本案借条中的900万元，实际上是高息的转换。理由为：1、从一审法院调查实际出借人的《调查笔录》第2页显示：“问：2016年1月9日借条上用于归还借款人向张新军借款的利息（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是怎么回事？张力回答说当时借张新军2000多万元，其中1960万元转入谢新国和中汇公司账上，三上诉人的900万元转入我账上，按谢新国和中汇公司要求还了张新军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的”。以张力的以上说法，本金1960万元一年的利息为900万元，该计算是明显错误的，因为1960万元本金月息三分计算，应该为705.6万元，而不是900万元，该900万元利息一年实际上是按照月息3.9计算的。2、结合一审法院（2019）豫1702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的庭审笔录第13页中第7行：“从2016年1月9日到2017年8月9日聂建军所借的1440万元利息为1分，加上2016年1月9日到2017年8月9日张新军所出借的1960万元利息为月息3%相加为1330万元。然后张新军把1440万元本金加上1960万元的全部利息一并转让给了聂建军，计算得出的是27135623元”。此处的利息计算时间段为17个月，1960万元本金如果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应当为999.6万元，而1333万元的利息应当是按照月息四分计算出的利息；3、结合本案谢新国的实际还款情况，在2016年1月9日之前，谢新国向张力还款1740万元之多；4、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三上诉人向张力转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的时间段，除了最后一笔2016年1月18日60万元中的30万元，可以看出实际转款的时间早于借条的出具时间。而本案的900万元借条是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9日，按照张力的说法，900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人向张新军借款的利息，即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利息，但从实际还款情况来看，在2015年3月份，上诉人谢新国还在向张力还款。另外，该份借条的出借人李桂芳是张力的母亲，李桂芳称替谢新国还钱给自己的儿子张力，不符合常理。虽然上诉人出具了2016年1月9日的借条，但是该借条该借款中的900万元并没向被上诉人支付，而是三上诉人将该900万元直接转入张力的个人账户。本案借条上根本没有李桂芳等三人的签名，该借条真实的情况是张力为了使其高额利息合法化，将自己的高息转为三份，让上诉人按照三份借款来支付利息。综上，可以看出张力将1960万元本金（实际其收到1760万元）转化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张力自己收到的1700万元，第二部分从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按照月息百分之3.9%转为900万元借款分配给自己的母亲李桂芳等三上诉人。第三部分，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8月9日，按照月息四分计算为1333万元转化为借款分配给聂建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人民法院要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本案中，三上诉人同实际出借人张力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等方式形成证据链条，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对于本案审理中发现的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以及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材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三被上诉人补充理由：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案件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是二审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案件，发回重审后应当按一审的诉讼程序处理。一审中合议庭的组成人员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审理的结果是由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通过的，并非像上诉人上诉所称是由一名员额法官主观臆断作出的。 原审第三人张力针对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1、本案借条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其已经收到该900万元，同时其已与张新军扣减了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900万元的利息。同日谢新国、中汇公司向张力、张新军出具了新的借条。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得到还款900万元的利息利益；2、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借款900万元，与张力与李桂芳、李方玉的款项没有因果关系和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超过八天李方玉才转款60万，在现实经济交易中非常正常，超出借条签订时间补齐借条中的差额，符合借款习惯，应当认定李方玉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出借款项380万元。李方玉向张力转款600万元，其中有380万元是本案借款，30万元是李方玉购买张力两套房屋购房款的首付款。190万元是张力向李方玉借的款项。张力向李方玉转款3865000元是张力偿还李方玉的借款。在2015年5月5日之前，张力的公司与李方玉之间有互相借用款项的情况，张力向李方玉转款3865000元，包括以前张力借用李方玉的款项；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借款900万元，其中向李方玉借款380万元，借款后，被上诉人又偿还三上诉人利息200万元，本案借款900万元真实；3、一审法院认为张力与李春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进一步认为李桂芳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李桂芳与李春芳是亲姐妹关系。被上诉人向李桂芳借款480万元并出具借条，李桂芳让其亲妹妹李春芳将借款480万元按照被上诉人要求转给张力的银行账户中，张力收到了该笔480万元转款。张力和张新军扣减了被上诉人相应借款900万元，向张力、张新军出具新的借条，被上诉人享有还款900万元的利益。张力与李春芳之间转款305万元是李桂芳向被上诉人出具的480万元，是李桂芳借李春芳的钱，李春芳因需要用钱，李桂芳让其儿子张力代其偿还305万元，等谢新国偿还借款和利息时再还张力，不应认定张力与李春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进一步认为李桂芳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按借条支付了200万元利息，应当认为认定该借条有效；4、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张力于2015年5月19日向任留柱转款金额与任留柱于2015年7月30日向张力转款相同，均为40万元，认为任留柱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借条中的借款，该认定错误。任留柱是谢新国和中汇公司的销售经理，2015年5月13日，中汇公司（甲方）与张力（乙方）签订协议，甲方销售给业主的房屋业主提出退房，甲方同意业主退房，甲方同意乙方从业主处收回房屋，退还购房款和赔偿业主的损失，乙方收回的房屋视为甲方销售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张力于2015年5月19日向中汇公司的销售公司转款40万元用于收购房屋，按中汇公司要求该40万元转款给任留柱。6月7日转款20万元、7月12日转款10万元，2015年7月30日之前，张力已转款给任留柱70万元用于购房，不存在任留柱于2015年7月30日与之前向张力转款相同均为40万元的情况。张力向中汇公司的销售公司转款为110万元，张力收到了任留柱的转款40万元，已扣除了40万元利息，应当认定是支付借条的借款，被上诉人享有了还款40万元的利益；5、张力主张借款的金额是19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和转款凭证。被上诉人认可借款金额是1780万元，有争议的是一张100万元的转款凭证，是复印件，收款人是中汇公司。因谢新国的代理人同意提供银行流水账查证，后提出因中汇公司账户被封，不能提供。谢新国等出具的借条是184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不存在高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存在高息的可能是错误的；6、被上诉人借款和还款的方式是因为被上诉人在2015年与他人有经济纠纷和诉讼，被上诉人的借款和还款均要求借款人将借款转款到张力账户上，还款也是从张力账户转款还给借款人。2015年后还的借款是从徐晓账户上转给出借人的。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借款和还款是一样的，还款人是许晓，还聂建军借款也是还款人许晓，还款方式符合被上诉人的借款和还款方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打条幅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11月份，条幅上写的字是一房两卖，借条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1月9日，该证据晚于借条形成时间两年，被上诉人以此推定上诉人威胁其生命威逼其出具借条是虚假的，是被上诉人伪造的。 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向其三人返还借款90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暂计算到2018年12月9日的利息为6300000元），由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向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主张民间借贷90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依据为2016年1月9日的一份借条及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中李桂芳主张的借款金额为4800000元，李方玉主张的借款金额为3800000元，任留柱主张的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其中借条载明“借款人谢新国、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驻马店市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任留柱、李桂芳、李方玉三人合计借款900万元，该900万元借款按借款人要求转入张力账户，用于归还借款人向张新军借款的利息（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的利息）。该借款本金和利息由借款人偿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息，利息从2016年1月9日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借款时间从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借款人谢新国签名、中汇公司加盖印鉴。2016年1月9日”，盛博公司在该借条上没有签字盖章。李桂芳主张的实际支付借款4800000元借款是通过其银行账户（62×××16、62×××59）将借款转入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李桂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为：2015年5月18日、8月7日、9月30日，李桂芳通过其银行账户（62×××16）向张力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0000元、1500000元、1800000元；2015年7月20日，李桂芳通过其银行账户（62×××59）向张力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任留柱主张的实际支付借款400000元是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01）于2015年7月30日将借款转入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李方玉主张其实际支付借款3800000元是通过其银行账户（62×××78）将借款转入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具体转款日期及金额为：2015年9月18日转款3500000元，2016年1月18日转款600000元（其中300000元包含在本案9000000元的借条内、另30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于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谢新国、中汇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三人转入张力账户内的款项与借条载明的借条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 二、对于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00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1、李桂芳陈述“我儿子张力与谢新国一起合伙做生意，2015年5月，我遇见张力和李方玉，李方玉对我说谢新国、中汇公司想借9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我就和李方玉一起凑了9000000元，其中有我4800000元。我把4800000元转到张力的卡上。2015年10月，中汇公司对我和李方玉、任留柱出具了一张9000000元的借条，张力把借条拿给我，2016年1月9日，谢新国和公司把原借条收回，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又给我、李方玉、任留柱还了一张9000000元的总条”；2、李方玉陈述“我通过张力与谢新国认识，2015年麦收前，谢新国在雪松路与××大道西南角开发了一个楼盘，谢新国向我提出借款还以前借款利息，谢新国让我直接把钱打到张力的账户，共计3800000元，当时也没有出什么手续。2016年1月9日，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又给我、李桂芳、任留柱出了一张9000000元的总条”；3、任留柱陈述“谢新国的中汇公司在雪松路与××大道西南角开发了一个楼盘，我是该楼盘的销售代理，张力是中汇公司的法律顾问，我与张力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谢新国多次向我提出借款，同时谢新国让我把钱打给张力，我把400000元借款打给张力后，谢新国当时是否出具借款手续记不住了。我2016年去郑州了，因为李方玉借给谢新国的钱多，我让李方玉处理这个事，李方玉向我说了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出条的事；4、对于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条上载明“用于归还借款人向张新军借款的利息（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向张力调查时，张力陈述“当时借张新军20000000多元，其中19600000元转入谢新国及中汇公司账户上，李方玉、任留柱、李桂芳的9000000元转入我账户上，按谢新国和中汇公司要求还了张新军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的”。同时，关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主张的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向其三人借款的事实，张力陈述，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由于开发房地产缺乏资金，让其帮忙以谢新国、中汇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用于补充拆迁费用，自2013年到2014年，借款30000000多元，谢新国、中汇公司与其协商，所有借款均转入张力账户，还款也通过张力账户，借款由谢新国、中汇公司对外出具手续，张力为介绍人，款项由谢新国、中汇公司使用。其中19600000元借款转入谢新国、中汇公司账户。因为开发的房产没有手续且未建成已经销售，大量业主要求退房款，所以另外10000000多元准备用于购房业主退房款，因退房款金额较大，谢新国、中汇公司没有能力偿还10000000多元及利息，张力将10000000多元直接退还借款人，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实际借款196000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实际借款人要求谢新国、中汇公司还款及利息，其让谢新国、中汇公司想办法还款，谢新国以土地未招、拍、挂没有资金为由让张力帮忙对外借款偿还借款人本金及利息，张力就介绍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共同借给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9000000元，用于偿还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的借款利息。本案审理中，张力关于其陈述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向张新军借款19000000元的问题，张力在庭审中陈述：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仅向张新军偿还部分借款利息，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2016年1月9日，张新军委托张力与谢新国委托的韩卫菊进行算账，经对账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认可借款本金为18404000元，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9日，利息为9000000元，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借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的9000000元转入张力账户用于偿还张新军、张泽亚的借款，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2017年2月9日，张新军委托张力及其他人与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对账，从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9日共13个月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欠张新军借款利息为9365000元，借款本金为17780000元，本息共计27145000元。但张力庭审中又陈述其于2012年和2013年和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签订的有顾问协议，其为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一直服务至2017年。同时，张力还陈述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对外借款的利息是3分，由于对外借款是通过张力协调的，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同意给张力一定的好处，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转到张力账上的利息比3分高，支付的利息分别为月息3.5分及月息4分；5、对于2016年1月9日向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00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谢新国、中汇公司陈述：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4月16日，谢新国、中汇公司收到案外人张力17604000元，从2013年7月12日向张力还本付息，还到2015年2月17日，因资金紧张中断了对张力的还本付息。张力将本人债权分配给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一方、聂建军一方和张力本人一方，谢新国在受到张力胁迫的情况下实际向张力出具的借条。谢新国、中汇公司对其陈述提供的有2019年5月16日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派出所交通管理巡防大队出具的出警证明，内容为：2017年11月28日9时48分我大队民警街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派前往雪松路西段盘古佳苑售楼部门前处置一起堵门警情，报警人谢桂花称有人在盘古佳苑售楼部门前拉横幅并封堵售楼部大门，因报警人和堵门业主不同意现场调解，我大队处警民警把该警情移交治安大队处置。谢新国、中汇公司用于证明：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同张力、聂建军围堵中汇公司售楼部，拉横幅索债。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对此质证称三人没有到场，与其三人无关。 三、对于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根据谢新国、中汇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第三人向张力银行账户转款的具体交易明细。其中1、李桂芳所主张的其向谢新国、中汇公司支付借款4800000元时向张力账户转款的两个账户62×××16、62×××59的所有人并不是李桂芳本人，该银行账户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春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该两个账户与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共计发生38笔转款交易，其中张力转给李春芳的金额为3050000元，李春芳转给张力的金额为4800000元。张力转给李春芳的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4日、6月1日、6月19日、7月2日、7月19日、8月3日、8月19日、9月2日、9月8日、9月18日、9月22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9日、11月1日、11月2日、11月9日、11月19日、12月3日、12月10日、12月18日、12月18日、2016年1月2日、1月4日、1月9日、1月19日、2月2日、2月5日、2月18日、3月3日、3月18日、4月18日、4月29日；具体转款金额分别为：40000元、40000元、20000元、40000元、20000元、40000元、30000元、40000元、30000元、510000元、20000元、40000元、30000元、20000元、40000元、36000元、30000元、20000元、76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元、40000元、36000元、30000元、10000元、76000元、30000元、20000元、76000元、20000元、60000元、1500000元。李春芳转给张力的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8日、7月20日、8月7日、9月30日；具体转款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1500000元、1800000元。 2、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李方玉的两个银行账户（62×××78、62×××13）与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共计发生31笔转款交易，其中张力转给李方玉的金额为3865000元，李方玉转给张力的金额为6000000元。张力转给李方玉的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5日、5月7日、6月4日、6月8日、6月24日、7月4日、7月8日、7月22日、7月31日、8月3日、8月9日、8月2日、9月8日、9月10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9日、10月27日、11月5日、11月20日、12月3日、12月18日、2016年1月4日、1月11日、1月11日、2月18日、4月14日、8月24日。具体转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15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80000元、70000元、80000元、70000元、8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5000元、60000元、100000元。李方玉转给张力的具体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2016年1月18日、4月29日。具体转款金额分别为：3500000元、600000元、1900000元。 3、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任留柱的两个银行账户（62×××01、62×××80）与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共计发生6笔转款交易，其中张力转给任留柱的金额为1100000元，任留柱转给张力的金额为400000元。张力转给任留柱的具体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6月7日、7月12日、9月4日、11月30日，具体转款金额分别为：4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任留柱转给张力的具体日期及金额为:2015年7月30日转款400000元。 4、通过查询张力的银行交易明细，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张新军与张力的银行账户（17×××65）共发生2笔转款交易，其中2016年3月27日张力转给张新军的金额为1元，2016年3月28日张新军转给张力的金额为50000元。 四、关于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是否向张新军借款的问题。 1、谢新国、中汇公司辩称，谢新国、中汇公司根本没有向张新军借款，谢新国、中汇公司实际向张力借款17600000元。 2、对于张力辩称出借人张新军借给谢新国、中汇公司的借款事实，张力陈述：张新军与张泽亚是驻马店市山友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合伙人，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共向张新军、张泽亚借款19000000元的资金主要是由张泽亚提供，由于张新军是驻马店市山友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对于该19000000元借款均有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向张新军出具借条。同时张力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了4份借据及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包括，2013年6月4日，以谢新国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人谢新国今借到张新军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四个月。经借款人要求，该笔借款中的现金175000元（大写壹拾柒万伍仟元整）已直接交付给借款人，借款中4825000（大写肆佰捌拾贰万伍仟元）按借款人提供的账号汇入工商银行，卡号62×××90，户名韩卫菊，借款人确认以上属实，借款人谢新国，2013年6月4日”。对于该借据载明的借款，张力提供了相应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载明2013年6月7日，张力通过其银行账户（卡号62×××46）向韩卫菊的银行账户（卡号62×××90）转款1825000元；2013年6月19日，以谢新国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人谢新国今借到张新军人民币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四个月。经借款人要求，该笔借款中的现金21000元（大写贰万壹仟元整）已直接交付给借款人，借款中579000（大写伍拾柒万玖仟元）按借款人提供的账号汇入工商银行，卡号62×××90，户名韩卫菊，借款人确认以上属实，借款人谢新国，2013年6月19日”。对于该借据载明的借款，张力提供了相应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载明2013年6月19日，张力通过其银行账户（卡号62×××46）向韩卫菊的银行账户（卡号62×××90）转款5790000元；2013年8月15日，以谢新国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人谢新国今借到张新军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经借款人要求，该笔借款中的现金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于2013年8月8日按借款人的要求汇入中国工商银行驻马店分行，卡号62×××90，户名韩卫菊，借款人确认以上属实，借款人谢新国，2013年8月15日”。对于该借据载明的借款，张力提供了相应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载明2013年8月8日，张力通过其银行账户（卡号62×××46）向韩卫菊的银行账户（卡号62×××90）转款3000000元；2014年4月3日，以谢新国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载明“2014年4月3日，经谢新国与张新军双方对账，谢新国现借张新军借款11600000元（大写壹仟壹佰陆拾万元整），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日，利息和违约金按借贷合同履行。借款人确认以上属实。其中2013年6月4日借款500万元，2013年6月19日借款60万元，2013年8月15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4月3日借款300万元，合计谢新国借款为1160万元。借款人谢新国，2014年4月3日”。对于该借据载明的借款，张力提供了相应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载明2014年4月3日，张力通过其银行账户（卡号62×××46）向韩卫菊的银行账户（卡号62×××06）转款3000000元。另外，张力还提供了两份转款凭证，其中一份系2014年4月16日张力通过其银行账户（卡号62×××46）向韩卫菊的银行账户（卡号62×××06）转款1200000元；另一份系张泽亚于2014年4月9日向中汇公司转款500万元。对于该两份转款，谢新国辩称没有收到该款项。张力提供的支付借款的证据与张力陈述向谢新国支付借款的款项均系张泽亚提供相互矛盾。同时如果谢新国系向驻马店市山友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也应当向驻马店市山友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而不应当向张新军出具借据。 3、2016年1月9日，张力向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载明“2014年谢新国、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驻马店市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作废。张力，2016年1月9日”。 五、2015年5月13日，中汇公司（甲方）与王毅、张力（乙方）签订协议，甲、乙双方就中汇公司房屋销售事宜达成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甲方原销售给业主的商品房，因甲方原业主提出退房，甲方同意业主退房；甲方同意乙方从退房的业主处直接收回业主房屋，退还业主的购房费用和赔偿业主的损失，乙方收回的房屋视为甲方从业主处收回房屋并以乙方支付给业主的房款销售给乙方。协议对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9日，中汇公司（甲方）与张力、张新军（乙方）签订《房屋抵偿欠款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欠乙方本金17780000元，利息9365000元，本息共计27145000元；甲方以开发建设的盘古佳苑项目房屋价值27145000元偿还上述乙方欠款，合同签订后以房抵债不再计息。合同对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5日，中汇公司（甲方）与张力、张新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7年2月9日签订房屋抵偿欠款合同进行了补充说明。2017年8月6日，中汇公司（甲方）与聂建军（乙方）签订《房屋抵偿欠款补充合同》，该合同系对中汇公司与张力、张新军分别2017年2月9日、4月15日签订的《房屋抵偿欠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中的相关事宜达成的补充合同，合同对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谢新国通过许晓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1日、2018年1月19日、2月14日向李方玉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0000元、700000元、300000元，对于该2000000元款项李方玉予以认可，同时李方玉陈述其于2018年4月左右收到谢新国向其给付了1000000元款项，李方玉认可共计收到谢新国、中汇公司向其支付3000000元款项，但李方玉陈述该3000000元系谢新国、中汇公司向其与李桂芳、任留柱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现3000000元钱由其保管，尚未按比例分配。对于谢新国主张的其于2018年2月15日转给吕会玲的300000元款项，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认为与其无关。 谢新国、中汇公司提供了通过谢新国的妻子韩卫菊和盛博公司许晓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向张力的银行账户转款12580000元左右；谢新国、中汇公司提供了通过许晓的银行账户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5日向聂建军的银行账户转款11100000元。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对于谢新国、中汇公司主张的转给聂建军与张力的款与其三人无关。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桂芳系张力的母亲，李春芳系张力的姨母，张新军系张力的妹妹。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聂建军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谢新国、中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后聂建军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是否向谢新国、中汇公司实际支付借款，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与谢新国、中汇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9日的借条虽然系谢新国、中汇公司出具，但该借条并不是向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出具，而是向原审第三人张力出具，且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支付。首先，对于借条的形成过程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李桂芳陈述系李方玉于2015年5月告知李桂芳说谢新国、中汇公司要向李桂芳与李方玉借款900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李桂芳与李方玉一起凑了9000000元。2015年10月，中汇公司向李桂芳和李方玉、任留柱出具了9000000元的借条，系张力把借条拿给李桂芳，2016年1月9日，谢新国和公司把原借条收回，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又给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重新出具一张9000000元的总条。根据李桂芳的陈述，借条系张力交付给李桂芳的，证明谢新国、中汇公司出具借条时是向张力出具的借条。同时李桂芳陈述其于2015年5月向谢新国、中汇公司支付借款，那么李方玉在2015年5月就知道截止2016年1月谢新国、中汇公司需要向他人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为9000000元，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而李方玉陈述2015年麦收前，谢新国向李方玉提出借款还以前借款利息，李方玉直接把借款打到张力的账户，当时也没有出什么手续，2016年1月9日，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又给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出了一张9000000元的总条。而当时李方玉就知道谢新国需要9000000元，为什么不直接将其本人的3800000元借款全部支付给谢新国、中汇公司，却仅向谢新国、中汇公司支付3500000元，而在借条出具后的2016年1月18日才转款600000元。任留柱陈述2015年7月，谢新国多次向任留柱提出借款，同时让借款打给张力，任留柱把400000元借款打给张力后，谢新国当时是否出具借款手续记不住了，其于2016年去郑州后让李方玉处理这个事，这与李桂芳的陈述也矛盾，同时证明谢新国、中汇公司根本就没有向任留柱本人出具借条。同时张力陈述系谢新国让其帮忙联系借款，张力的陈述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的陈述同样存在矛盾。其次，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提供的借条出具前的转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再次，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提供的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是否真实，李桂芳诉称其向谢新国、中汇公司支付借款系通过其账户转款给张力，但通过查询，李桂芳提供的转款账户根本就不是李桂芳本人的账户，而是张力的姨母李春芳的银行账户，李桂芳根本没有向张力的银行账户转过任何款项。如果按张力陈述系其帮助谢新国联系出借人，张力完全可以直接联系具有支付借款能力的李春芳，不可能去联系没有任何支付能力的李桂芳，由李桂芳向李春芳借款后再向他人支付借款，并且该期间李春芳的该账户与张力的账户发生38笔转款业务，李春芳向张力转款4800000元，张力向李春芳转款3050000元，且张力向李春芳多笔转款金额均为40000元以下，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从此可以看出张力向李春芳转款的用途应当为支付借款利息，这可以证明李春芳与张力之间应当存在借贷关系。同时，通过查询，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24日，李方玉的账户与张力的账户共发生31笔转款交易，其中张力向李方玉转款3865000元，李方玉向张力转款6000000元。且张力向李方玉多笔转款金额均为80000元以下，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从此可以看出张力向李方玉转款的用途应当为支付借款利息，这可以证明李方玉与张力之间应当存在借贷关系。而任留柱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两个账户与张力的账户共发生6笔转款交易，张力向任留柱转款1100000元，任留柱向张力转款400000元。其中张力于2015年5月19日向任留柱转款金额与任留柱于2015年7月30日向张力转款相同，均为400000元，因此，任留柱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借条中的借款。最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三人之间没有相应的经济关系，不具有一个共同经济利益主体，对于三个没有共同经济利益的人对外出借借款，让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客观现实。另外，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张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用于向张新军支付该9000000元借款利息。通过查询，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张新军与张力的银行账户共发生2笔转款交易，其中张力于2016年3月27日向张新军转款1元，张新军于2016年3月28日向张力转款50000元。综上，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三人向谢新国、中汇公司实际支付了2016年1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9000000元借款，也不能证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与谢新国、中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存在故意制造银行交易流水痕迹刻意制造受害人已经取得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款项的假象，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提供的支付借款的银行凭证为虚假证据，且借条上约定利息超过国家限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三人向谢新国、中汇公司实际支付了2016年1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9000000元借款，也不能证明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与谢新国、中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盛博公司并没有在2016年1月9日借条中签名盖章，盛博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被告，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要求盛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此，依法应当驳回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要求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偿还借款9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谢新国、中汇公司是否与案外人张新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谢新国出借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到底是张新军或是张力。张力陈述，自2013年到2014年，谢新国、中汇公司对外借款30000000多元，其中出借人张新军借给谢新国、中汇公司的借款19000000元。由于张新军与张泽亚是驻马店市山友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合伙人，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向张新军借款19000000元资金主要是由张泽亚提供，因为张新军是驻马店市山友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对于该19000000元借款均有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向张新军出具借条。同时张力为了证明其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提供了4份以谢新国为借款人、以张新军为出借人的借据及相应的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包括，2013年6月4日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5000000元，借款支付方式现金及转款，并指定收款账户，其中转款系通过张力银行账户转入韩卫菊的银行账户1825000元；2013年6月19日的借据，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0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21000元，转款579000元，579000元系通过张力银行账户转入韩卫菊的银行账户；2013年8月15日的借据，借据载明借款金额3000000元，该3000000元系通过张力账户于2013年8月8日转入韩卫菊的银行账户；2014年4月3日的借据，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1600000元，其中包括2013年6月4日借款5000000元、2013年6月19日借款600000元、2013年8月15日借款3000000元及2014年4月3日借款3000000元，其中2014年4月3日的3000000元借款系通过张力银行账户转入韩卫菊的银行账户。另外，张力还提供了一份张力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韩卫菊的银行账户转款1200000元及张泽亚于2014年4月9日向中汇公司转款5000000元的转款凭证。对于该两份转款，谢新国辩称没有收到该款项。但是，张力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均是谢新国一人，借条上并没有中汇公司及盛博公司签名盖章。同时张力提供的支付借款的转款凭证载明的转款人均为张力本人，张力提供的支付借款的转款凭证与张力陈述张新军向谢新国支付借款的资金均系张泽亚提供相矛盾。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张新军向谢新国实际支付过借款，张新军与谢新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新军与盛博公司、中汇公司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向谢新国出借借款的出借人应当系谢新国辩称的张力。由于张新军与谢新国、中汇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谢新国、中汇公司向他人借款用于向张新军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同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三）、谢新国、中汇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5日向聂建军的银行账户转款1110万元是否与张力具有关联性。2017年2月9日，中汇公司与张力、张新军签订《房屋抵偿欠款合同》，合同约定，中汇公司欠张力、张新军借款本息共计27145000元；中汇公司以开发建设的盘古佳苑项目房屋价值27145000元偿还所欠张力、张新军的欠款。2017年4月15日，中汇公司与张力、张新军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7年2月9日签订房屋抵偿欠款合同进行了补充说明。2017年8月6日，中汇公司与聂建军签订《房屋抵偿欠款补充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系对中汇公司与张力、张新军分别于2017年2月9日、4月15日签订的《房屋抵偿欠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中的相关事宜达成的补充合同，充分证明聂建军与谢新国、中汇公司的纠纷与张力之间的纠纷具有关联性。谢新国、中汇公司向聂建军支付的款项及以房屋抵债与谢新国欠张力的欠款具有因果关系。 （四）、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出具的借条载明的9000000元款项是否为第三人张力计算的借款高息。通过第三人张力提供的张力向谢新国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及谢新国出具的以谢新国为借款人、张新军为出借人的借据显示，张力向谢新国出借借款的金额为12800000元。张力辩称出借人张新军借给谢新国、中汇公司借款金额为19000000元。谢新国、中汇公司认可向张力借款17600000元。张力庭审中陈述：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已向张新军偿还部分借款利息，2016年1月9日，张新军委托张力与谢新国委托的韩卫菊进行算账，经对账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认可借款本金为18404000元，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9日，利息为9000000元。2017年2月9日，张新军委托张力及其他人与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对账，从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9日共13个月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欠张新军借款利息为9365000元，借款本金为17780000元，本息共计27145000元。但张力庭审中又陈述其于2012年和2013年和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签订的有顾问协议，其为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一直服务至2017年。同时，张力还陈述;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对外借款的利息是月息3分，由于对外借款是通过张力协调的，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同意给张力一定的好处，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转到张力账上的利息比3分高，支付的利息分别为月息3.5分及月息4分，明显谢新国、中汇公司向张力支付了高额的利息。同时张力作为谢新国、中汇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力又陈述其受张新军的委托与谢新国的妻子韩卫菊进行算账，那么张力究竟是代表张新军或者代表谢新国进行算账，等于张力给张力自己算账。另外，自2013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谢新国、中汇公司已经向张力的银行账户转款12580000元左右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谢新国、中汇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5日向聂建军的银行账户转款111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至2018年9月5日，谢新国、中汇公司实际向张力还款23000000多元。因此，对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9000000元借款金额存在计算高额利息的可能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要求，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要对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当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真实情况，对于借款人抗辩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系本金加高息形成，借款人抗辩债权凭证系受出借人胁迫所出具，投资担保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作为出借人的要严格证据审查。因此，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以谢新国、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向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主张的9000000元借款存在计算高额利息的可能性，该借条不能作为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向谢新国、中汇公司、盛博公司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600元，由李桂芳、李方玉、任留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李方玉提交：1、2012年6月18日，中汇公司与晁果签订的《房屋预订合同》一份；2、2012年6月18日，中汇公司向晁果出具的收到房款首付126824元的收据一份。3、2015年5月15日，中汇公司与禹兴杰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一份。4、2015年5月15日，中汇公司向禹兴杰出具的收到房款首付155000元的收据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原审第三人张力依据与中汇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收购房屋，李方玉想在盘古佳苑购买两套房屋，经与张力协商，双方同意将张力收购的其中晁果和禹兴杰的两套房屋转给李方玉，价款共计30万元。2016年1月18日，李方玉向张力支付的60万元，其中3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另外30万元是支付上述两套房屋的房款。证据1-4均系张力提供，均有原件予以核对。 谢新国质证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也无异议，是我们公司开具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还是业主的名字，具体房子怎么转换的不清楚。 李桂芳质证称：四份证据与李桂芳无关，不再发表质证意见。 任留柱质证称：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张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无异议。 上诉人李桂芳、上诉人任留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谢新国、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驻马店市盛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一份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案件侦查大队的受案回执（有原件予以核对），证明该案在诉讼阶段和债权人要款阶段存在刑事违法犯罪，谢新国代表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正在侦查中。 李方玉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 李桂芳质证称：受案回执显示的是谢新国被寻衅滋事，与本案无关。 任留柱质证称：同李桂芳的质证意见一致。 张力质证称：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件已经审理处理过了，寻衅滋事人员被刑事拘留十天，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原审第三人张力提交：1、（2020）豫1702民初70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8月6日，张力、张新军将全部债权转让给聂建军，中汇公司同意让购房业主将房款直接支付给聂建军，用于充抵债务；2、2012年6月18日，中汇公司与晁果签订的房屋预订合同一份3、2012年6月18日，中汇公司向晁果出具的收到房款首付126824元的收据一份。4、2015年5月15日，中汇公司与禹兴杰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一份。5、2015年5月15日，中汇公司向禹兴杰出具的收到房款首付155000元的收据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张力与中汇公司签订合同收购两套房屋，通过任留柱的销售公司进行，张力将收购款和赔偿款转给任留柱。2016年1月，李方玉在盘古佳苑购买两套房屋，张力将所购的房屋转让给李方玉，李方玉在2016年1月18日向张力支付6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张力转给李方玉两套房屋的房款；6、张力与李立志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谢新国和中汇公司向很多人借款，还款方式是借一个出借人的钱还另一出借人的钱，各出借人之间相互转账；借款人找谢新国偿还借款，谢新国让借款人自己向张力借款，谢新国出具手续；7、张力与武强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谢新国向武强借款未偿还。 三被上诉人对张力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从张力提供的证据性质看，张力在一审判决并未要求其承担责任，不符合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的程序性规定。两份录音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对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所以向一审法院提起14个案件的诉讼，是因为在2017年2月9日，驻马店市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力签订的有房屋抵账欠款合同，2017年4月15日又与张力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后在2017年8月6日，张力将自己的债权分开后，又与聂建军签订了房屋抵账欠款补充合同，该三份协议签订的目的即是偿还欠张力的欠款。但是在聂建军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时，并未将用于以房抵债的14套房屋的价款计算到已经偿还的数额，其既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又未收到购房人的实际购房款，凭空消失14套商品房，于是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聂建军才承认该14套房屋的购房款计算在抵偿的还款数额内。 李方玉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无关。对证据2-5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6、7与其无关。 李桂芳质证称代：该七份证据与李桂芳无关。 任留柱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经将14套房屋所冲抵的欠款予以扣除。对证据2-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6、7与任留柱无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三上诉人是否已实际支付了本案900万元借款？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人民法院要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故本案应当综合分析相关因素进行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三上诉人称其已向被上诉人出借了款项，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主张为一笔新的借款，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表现在：1、本案借条系打印件，三上诉人并未在该借条上签字或捺印。从三上诉人的陈述来看，三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并未在现场。上诉人李桂芳陈述其系通过张力介绍出借借款后被上诉人出具有借条，后又换条，形成本案借条，其他二上诉人称系谢新国找其二人要求借款，对本案借条形成的过程与李桂芳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同时也与张力的陈述不一致，故三上诉人对于是否存在三上诉人共同作为出借人让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合意，为何三上诉人对于大额借款未到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且对于大额借款系由不同出借人在不同时间、地、地点进行的出借是先提供借款后出具借条的这种不符合大额借款交易习惯的情形，不能作出明确的陈述及合理解释；2、三上诉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达成将本案出借款项直接转账至张力银行账户合意的具体磋商过程未能作详细陈述及作出合理解释；3、从出借款项的来源来看，上诉人李桂芳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称本案款项是通过其账户出借，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记录，但经一审法院重审时调查，李桂芳实际上隐瞒了该银行卡所有人系其妹李春芳的事实，上诉人李桂芳对于该480万元大额款项其是否经过李春芳同意及李春芳是否认可该转账为本案借款的相关确认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从该银行卡上李春芳与张力之间大额、多笔转账记录来看，该二人存在借贷关系，不排除该480万元系李春芳与张力之间的借款关系的往来款项；4、对于上诉人李方玉提交的多出借款金额的30万元，李方玉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称为张力个人借李方玉的钱，二审中又称是其向张力给付的购房款，陈述的内容明显相互矛盾。张力在一审中称多出的30万元是李方玉向其购买一套房子的首付，二审中却举证称李方玉向其购买了两套房子，陈述的内容也明显不一致。李方玉及张力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张力对该两套房屋具有处分权，也不能提交该两套房屋的购房合同、收据、产权证书等能够证明李方玉存在购房事实的证据，且房款金额也不能与李方玉主张的30万元购房款完全对应。对于具体购房的协商及办理过程，李方玉也未作出详细的描述及合理解释，对李方玉及张力二人称多出的30万元转款系购房款的理由因事实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5、被上诉人虽然认可本案借条是谢新国、中汇公司出具，但认为该借条实际系向张力出具，该借条中的900万元是被上诉人与张力所称的原向张力借款1960万元借款出来的一年的利息，且按月息三分计算，其已超额偿还了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三上诉人并未真正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真实的情况是张力为了使其高额利息合法化，让上诉人按照三部分借款支付利息，将1960万元本金（其实际其收到1760万元）转化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张力自己收到的1700万元；第二部分从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按照月息百分之3.9%转为900万元借款分配给自己的母亲李桂芳等三上诉人；第三部分是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8月9日，按照月息四分计算为1333万元转化为借款分配给聂建军。张力在一审法院对此借款过程也曾陈述“从2016年1月9日到2017年8月9日聂建军所借的1440万元利息为1分，加上2016年1月9日到2017年8月9日张新军所出借的1960万元利息为月息3%相加为1330万元。然后张新军把1440万元本金加上1960万元的全部利息一并转让给了聂建军，计算得出的是27135623元”。对此争议的事项，如按张力陈述的计息方式，经核算，如果借款一年利息为900万元，明显已超出月息3分，不能得出张力主张的原借款176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的结论。结合张力陈述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有月息3.5分及月息4分的情形，故张力的该项利息约定的陈述在逻辑上不能自洽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所称的本案借款系其原向张力借款1760万元形成而来的理由，张力曾陈述：“被上诉人借案外人张泽亚、张新军1900万元，2016年1月9日，张新军委托其与韩卫菊算账，被上诉人认可借款本金为18404000元，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9日，利息为900万元”，且陈述900万元扣除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9日重新给张力、张新军出具新的借条。从以上陈述可以看出，该算账时间及金额均能与本案借款时间节点相连接，金额完全相同，用款目的也相同。而案外人张泽亚、张新军对此借款事项在诉讼中并未向三上诉人或张力出具过任何说明或出庭作证加以证实，三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张泽亚、张新军认可被上诉人已偿还了900万元利息。三上诉人及张力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替被上诉人向张新军偿还了900万元借款。基于以上分析认定，三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得出本案诉争的900万元系向三上诉人出借的新的借款的结论，本案借款实际上系与原向张力借款1960万元借款形成的，且不排除系张力计算的借款的一年的高息利息，三上诉人及张力以让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方式，提交与本案借款无关的银行流水作为凭据，将高息利息转为本金，对高息再次主张利息，显然更加违反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借款利率上限的规定，依法不应予以保护。综合全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被上诉人的陈述更接近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关于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向李方玉偿还了30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已认可本案借条真实性的上诉理由，对此理由，被上诉人对此辩称系受原审第三人张力指示将原欠张力的借款直接转款至李方玉银行账户。又因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与张力之间原1760万元借款形成，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张力之间存在大量相互转账的事实，李春芳的该账户与张力的账户发生38笔转款业务，李春芳向张力转款4800000元，张力向李春芳转款3050000元，且张力向李春芳多笔转款金额均为40000元以下，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从此可以看出张力向李春芳转款的用途应当为支付借款利息，这可以证明李春芳与张力之间应当存在借贷关系。同时，通过查询，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24日，李方玉的账户与张力的账户共发生31笔转款交易，其中张力向李方玉转款3865000元，李方玉向张力转款6000000元。且张力向李方玉多笔转款金额均为80000元以下，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从此可以看出张力向李方玉转款的用途应当为支付借款利息，这可以证明李方玉与张力之间应当存在借贷关系。而任留柱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两个账户与张力的账户共发生6笔转款交易，张力向任留柱转款1100000元，任留柱向张力转款400000元。其中张力于2015年5月19日向任留柱转款金额与任留柱于2015年7月30日向张力转款相同，均为400000元，任留柱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借条中的借款。因此，依据以上事实，该偿还款项可由原审第三人张力与被上诉人对原1760万元借款进行核算后，张力与三上诉人另行核算协商处理，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辩称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条中显示系用于偿还借案外人一年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对该900万元借款利息形成的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900万元借款系由其原借张力1760万元借款形成而来，且主张该1760万元借款后由张力分成三部分主张，其中包括聂建军起诉被上诉人一案中主张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形成可能涉及的原1760万元借款相关联的事实进行审查、认定，系为全面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并未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在本次一审法院重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向聂建军转账1110万元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质证称系被上诉人与张力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对该对银行流水的审查认定程序合法，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由法官及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且经过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对三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三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转款流水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本案900万元为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也不能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并已扣除及双方形成真实、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成立，对其全部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0元，由上诉人李方玉、李桂芳、任留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霞 审判员  李屹东 审判员  王 威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