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县于城镇福明农场，住所地：海盐县于城镇江渭村集镇行政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4MA28BPCNOQ。经营者：鲁福明，该农场场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华，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格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昌街道勤民村南圩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JEB3T。法定代表人：汪利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依洁，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盐县于城镇福明农场（以下简称福明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格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生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明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福明农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格林生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福明农场与格林生物公司在《农田耕种委托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水田约4500亩，除委托案外人翁全明管理和自留试验田块以外，其余4094.1亩稻田全部委托福明农场生产管理，故格林生物公司已支付的897278元款项并非全部针对本案。福明农场在管理农田期间勤勉负责，只是由于缺少法律知识才未与格林生物公司进行书面交接，致使格林生物公司在享受政府补贴之后，又利用没有交接证明指控福明农场管理的农田稻谷产量不符合约定标准。格林生物公司答辩称，福明农场称格林生物公司已付款项897278元中还包括其他承包田地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福明农场认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最低产量标准，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无误，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福明农场一审起诉请求：格林生物公司立即支付生产费用364333元并赔偿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福明农场与格林生物公司签订《农田耕种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福明农场为格林生物公司生产管理农田，格林生物公司支付每亩720元的生产费用，福明农场每亩产出的干谷量最低产量为1050斤，若低于该标准格林生物公司可直接用生产费用冲抵损失；2019年6月20日之后移交的农田不列入考核范围。此后，格林生物公司向福明农场共移交勤民村农田1391.1亩。格林生物公司交售干谷每公斤可得2.7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20日之后，格林生物公司移交给福明农场农田的亩数。经查，格林生物公司自认为236.9亩，福明农场则主张有531.4亩，主要依据是证人翁林荣制作的统计表和勤民村田块草图，但是证人出庭作证时称其于2019年5、6月份统计时土地已基本平整完毕，只需要添加排水渠即可，其不清楚农田是如何移交的，6月底离开格林生物公司时有部分农田在播种，但不清楚具体数量。福明农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通常平整如此数量的土地需要一定时日，当事人应该会分批移交，不太可能等531.4亩全部平整一并移交，故认定2019年6月20日之后移交的农田为236.9亩。福明农场产出干谷的具体数量。经查，仅依据交售粮食情况说明以及订购合同等证据无法区分格林生物公司交售给海宁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粮食中有多少是福明农场产出的，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格林生物公司自认的数量。至于潮谷和干谷的折算问题，通常卖到粮站的干谷含水需低于14.5%，而普通潮谷的含水量为20%至30%，格林生物公司将230.26吨潮谷折算成184.28吨干谷并无不妥，故认定福明农场产出干谷的数量为407.52吨。格林生物公司支付给福明农场生产费用的金额。经查，格林生物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福明农场经营者鲁福明签字确认的金额为897278元，未签字确认的金额为101540元，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未签字确认的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未签字确认的不予认定。至于签字确认的部分，福明农场认为除案涉勤民村1391.1亩农田外，其还生产管理了其他村的农田，实际共有4094.1亩，故格林生物公司所支付的生产费用包括了其他村农田的。但是，福明农场在庭审中并未提及还有其他村的农田，庭审后提交的格林生物公司股东所签订的分摊结算协议也无法证实其主张，付款凭证也未载明具体农田名称，故认定格林生物公司已支付给福明农场生产费用为897278元。综上所述，福明农场与格林生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除2019年6月20日之后移交的236.9亩农田外，福明农场为格林生物公司生产管理勤民村的农田1154.2亩，根据双方约定格林生物公司应支付生产管理费831024元（1154.2*720），福明农场至少应产出干谷605955公斤（1154.2*1050/2）。至于2019年6月20日之后移交的236.9亩农田，虽然不在案涉考核范围之内，但是福明农场确实进行了生产管理，故格林生物公司应支付该部分生产管理费170568元（236.9*720）；不过双方事后并未就如何考核达成一致，综合考虑晚播种对产量的影响以及公平原则等，酌定福明农场至少每亩应产出干谷300斤，也即共计35535公斤（236.9*300/2）。以上可见，格林生物公司共应支付福明农场生产管理费1001592元，已支付897278元，尚欠104314元；福明农场至少应产出干谷641490公斤，实际产出407520公斤，缺少233970公斤，格林生物公司因此损失631719元（233970*2.7）。根据双方约定，格林生物公司可直接用生产费用冲抵损失，故福明农场应赔偿格林生物公司损失527405元（631719-104314）。综上，福明农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格林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福明农场的诉讼请求；二、福明农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格林生物公司损失527405元；三、驳回格林生物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36元，减半收取3468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6688元，由福明农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16元，减半收取6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58元，由格林生物公司负担4503元，福明农场负担67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格林生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聊天记录1份，证明谷物系福明农场自行安排收购出售。2.结算费用预测表1份，证明格林生物公司支付给福明农场的897278元与其他交易无关，不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形。福明农场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结算费用预测表均不完整，无法全面体现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本院认证，对聊天记录、结算费用预测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明农场对于原审认定格林生物公司应向其支付1391.1亩农田管理费用1001592元无异议，但认为格林生物公司已付款项897278元并非全部针对本案诉争的1391.7亩农田，故格林生物公司未付款项应高于原审认定的104314元。然，福明农场不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格林生物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甚至都无法具体言明所谓其他交易的详细金额，其抗辩意见本身含糊不清，以致本院无法对此予以评判采信。至于原审认定的赔偿金额527405元是否合理，本院认为，福明农场作为《农田耕种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谷物交付义务的履行方，理应对是否依约履行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谷物的具体数量，故原审只能根据格林生物公司的自认以及案件实际，酌情认定谷物交付数量为407520公斤，此数量与原审认定的最低产量标准641490公斤之间尚存在233970公斤的差额，福明农场未能依约足额交付谷物，自应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赔偿，福明农场须向格林生物公司承担631719元（233970*2.7）的赔偿责任，与格林生物公司欠付福明农场的104314元管理费用抵扣之后，福明农场尚须支付的赔偿金额应为527405元，原审此节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据此，福明农场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2元，由上诉人海盐县于城镇福明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金惠芳书记员 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