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古墩路97号浙商财富中心4号楼519室。法定代表人：傅文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汉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银海路399号义乌国际商务中心大楼（24楼）。法定代表人：赵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峰，男，1973年3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万兴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729号。法定代表人：王**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兰进，女，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清心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亭镇甘塘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何红心。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兴中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城中北路501号。法定代表人：赵品清。原审第三人：赵品清，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何红心，女，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列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系赵品清、何红心之子。上诉人浙江东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义乌市万兴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清心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心带业公司）、义乌市兴中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皮件公司）、赵品清、何红心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汉操，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峰，被上诉人王**满及其与万兴箱包公司、赵兰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原审第三人清心带业公司、兴中皮件公司、赵品清、何红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证、适用法律有误。一、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公司授信业务调查和产品开发及审查审批表、表决意见汇总表及批复并未明确王**满、赵兰进与万兴箱包公司共同承担最高额720万元保证责任。根据银行贷款流程，贷款人与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就借款、保证、抵押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后，各方会就借款、保证、抵押分别签订各项合同。因此，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签署两份编号不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公司和个人分别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满等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以内部审批表而应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更何况，内部审批表也未明确王**满、赵兰进与万兴箱包公司是共同承担最高额720万元保证责任。二、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报告未显示王**满与赵兰进对清心带业公司提供最高额720万保证的登记，但征信登记只是银行内部操作，属于银行流程问题，程序瑕疵不能否定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存在分别为清心带业公司主债务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也未规定征信报告必须载明保证人，征信报告并非认定保证人身份有效和必要的前提。退一步讲，即使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对清心带业公司共同提供720万元的连带保证，王**满、赵兰进征信报告也应当体现王**满、赵兰进的担保信息。但原审一方面以没有征信体现为由未认定王**满、赵兰进两人提供保证，一方面又认定两人与万兴箱包公司系共同保证，明显互相矛盾。三、据了解，王**满等人经私人关系通过公安机关立案将楼纯初留置并制作询问笔录。楼纯初早已于2017年11月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辞职，而公安机关2019年6月20日才制作询问笔录。楼纯初的意见不能代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且当时距离贷款已三年之久，楼纯初作为客户经理办理过许多贷款业务，却对该笔贷款业务过程描述十分清楚，不符合常理，其存在被威逼利诱可能。四、原审对《和解协议书》的认定有误。《和解协议书》第一页载明“乙(王**满、赵兰进）、丙方（万兴箱包公司）对清心带业公司欠东宇公司的金融借款分别在最高额72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而达成的协议也载明东宇公司同意在王**满支付500万元后便撤销对王**满、赵兰进的执行申请。至于万兴箱包公司，东宇公司虽解除对其账号的查封但继续保留对其名下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729号房产的查封。因此，东宇公司从未放弃对万兴箱包公司追偿权利，将根据主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清偿情况再与万兴箱包公司协商还款事宜，若其他担保人未偿还，东宇公司有权向万兴箱包公司追偿。王**满支付500万元，连同此前支付的200万元及划扣的515075.96元，清偿金额已超过720万元。若王**满、万兴箱包公司不认可分别承担720万元连带保证责任，则不会签订《和解协议书》，更不会还款超过720万元。五、《和解协议书》系再审过程中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对权利义务的确认与变更，应认可其效力。《和解协议书》约定，万兴箱包公司担保责任以义乌市丹溪北路729号的房产履行，且东宇公司也按《和解协议书》约定，撤回对王**满、赵兰进的执行申请。王**满、赵兰进也未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有申请再审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第三项的规定，王**满、赵兰进已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书》，无权申请再审。六、（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案件中，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后也未上诉，可见其认可判决认定的事实。此后，王**满等人申请再审明显滥用诉讼权利。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满系万兴箱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兰进作为王**满妻子也是万兴箱包公司股东。当时根据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要求，在万兴箱包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的情况下，需由公司签署一份用于法人的格式合同，股东签署一份用于个人的格式合同。因此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分别签署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系为满足银行形式要求。合同未明确是共同还是分别担保。本案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系共同还是分别担保。根据银行内部审批资料和经办人的陈述，银行要求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共同而非分别承担720万元保证责任。2、和解协议书签署时，东宇公司已申请执行，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也已申请再审，但法院未裁定再审。由于执行的巨大压力，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考虑到必须承担720万元担保责任，因此就该部分同意作出相应还款计划。《和解协议书》前言系依执行依据（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判项所作表述，当时该民事判决未被撤销。因此《和解协议书》不足以认定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认可（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判项。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认可《和解协议书》具体条款，未注意前言内容，且前言也非主要内容。对《和解协议书》其他意见，同意原判论述。3、银行工作人员最初明确、肯定陈述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只需承担720万元保证责任，因此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缺席（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案件庭审，收到判决书后，也未仔细审核，只确认担保金额是否正确。直到执行，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才发现需分别承担保证责任，严重影响万兴箱包公司正常生产经营。（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答辩称，1、（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案件缺席审理系因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自行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承担。若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未收到法院传票，也系其私自变更约定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所致，其存在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2、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报告与王**满、赵兰进是否为案涉贷款保证人，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法律未规定保证人必须在征信报告中载明，也未规定征信报告内容是认定保证人身份的有效和必要前提。征信登记仅系银行内部操作，其反映的内容虽真实但不一定全面。认定保证人应根据保证合同和相关担保协议，而非银行征信报告。3、为最大限度保障贷款安全，银行在办理贷款时要充分考虑抵押物贬值、变现、利息、罚息等一切因素，会要求贷款人提供高于贷款金额的担保，而非与贷款金额相当的担保即可。案涉贷款敞口5150万，抵押担保4500万，万兴箱包公司保证担保720万，两者仅相当于贷款金额。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要求王**满、赵兰进再提供720万保证担保完全符合常理，也符合银行贷款通常做法。4、法律仅规定格式合同中加重对方责任、免除自身职责、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而非合同无效。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系完全不同主体，应按合同各自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无法相互替代。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系分别而非共同为案涉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请求依法判决。清心带业公司、兴中皮件公司、赵品清、何红心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兴箱包公司与赵兰进、王**满系共同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1、兴中皮件公司贷款之初就明确表示只需一个最高额720万元保证人，王**满系万兴箱包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赵兰进在法律上有紧密关联。兴中皮件公司在贷款之初将三者视为共同承担720万元最高额保证责任，从未分开对待。2、案涉贷款5150万元，以兴中皮件公司名下房产在7501万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赵品清、何红心在65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在最高额7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担保理论上已可以覆盖债务风险，无需两个720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变更（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为“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分别对清心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7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楼纯初原系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客户经理，案涉贷款签约等手续由其经办。2019年6月20日，楼纯初接受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询问时陈述：2016年8月份时，清心带业公司需要一笔5120万元的贷款，但清心带业公司的最高贷款额度达不到，需要找一个担保720万元，清心带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品清就找姐夫王**满来行里担保。担保人当时是以万兴箱包公司的名义担保这个720万元的，但银行为了保障利益需要追加公司担保以外的个人担保，还要签定一份以个人名义担保的合同720万元，于是就准备了两份贷款担保合同让王**满签字。实际的担保额度就是720万元。720万元落实到万兴箱包公司担保，同时追加个人担保，但是这个追加的总额是不能超过720万元的。实际上王**满和他的万兴箱包公司承担该笔贷款的最高额担保责任是720万元，不是承担144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责任。当时签订担保合同时其也是这样明确告诉王**满过的。东宇公司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后，于2019年4月30日与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就（2018）浙0782执12855号案件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王**满、赵兰进归还东宇公司500万元，其中450万元于签约当日支付，5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东宇公司承诺收到王**满、赵兰进支付的450万元后撤回对王**满、赵兰进的执行申请，并终结对王**满、赵兰进的执行；因万兴箱包公司为清心带业公司欠东宇公司的金融借款在最高额72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东宇公司同意收到王**满、赵兰进支付的450万元后解除对万兴箱包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查封；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同意东宇公司继续查封名下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729号房产的查封；因万兴箱包公司账户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冻结查封，义乌市人民法院曾将冻结查封的款项（具体金额以实际扣划为准）划扣给东宇公司：……若清心带业公司及其股东未能偿还欠款的，东宇公司保留向万兴箱包公司追偿的权利，原义乌市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可用于抵偿等内容。（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案件判决后，王**满、赵兰进已向东宇公司合计支付700万元，万兴箱包公司账户被执行扣划515075.9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浙07民再42号案件审理查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对于给予清心带业公司授信敞口额度5150万元的担保问题明确批复中信银行义乌分行，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路××号房地产抵押，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王**满、赵兰进的个人信用报告中并无二人单独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信息记录。结合该案中清心带业公司授信业务调查和产品开发及审查审批表、表决意见汇总表及批复，万兴箱包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以及本案中楼纯初的询问笔录，均能印证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系共同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在最高额72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讼争双方在（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虽曾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书》，但《和解协议书》签订前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已就（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对相关判项不予认可。同时，从《和解协议书》约定内容看，该协议仅对王**满、赵兰进的还款金额、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未明确约定万兴箱包公司除被执行扣划部分款项之外的后续还款金额、还款期限；从协议履行和案件执行情况看，万兴箱包公司仅被继续查封了名下房产，且除王**满、赵兰进履行款项和万兴箱包公司被执行扣划部分款项外，万兴箱包公司并未另行再履行案涉贷款在最高额720万元的额度内的担保责任。故仅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签约和履行行为，并不足以推定东宇公司所主张的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具有为案涉贷款分别在最高额72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或在执行程序中对此已作出追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关于因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而裁定终结再审审查或再审程序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和解协议书》的情形。另，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仅限于原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并不包括原判决的程序内容。东宇公司以王**满、赵兰进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书》为由主张二人无权申请再审，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关于对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的案涉担保责任的判决正确。东宇公司主张由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分别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在最高额72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东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东宇公司负担。二审中，东宇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浙民终1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构成要件。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内容有异议。中信银行义乌分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清心带业公司、兴中皮件公司、何红心、赵品清同意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系本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涉及东宇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定要件，与本案相关，予以确认。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向本院提交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内部系统信息截图一组，拟证明王**满、赵兰进，万兴箱包公司系分别提供720万元最高额保证。东宇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该证据材料内容结合审批意见，可以认定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系分别提供最高额720万元保证担保。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欠缺，显示内容只能证明王**满签署过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法证明其他内容，不应采纳。清心带业公司、兴中皮件公司、何红心、赵品清同意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系中信银行义务分行单方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内容难以证明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系分别提供最高额720万元保证担保，证明力不足，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就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清心带业公司、王**满、赵兰进、万兴箱包公司、兴中皮件公司、赵品清、何红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清心带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贷款本金512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本金5150万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付至2017年6月28日止，本金5120万自2017年6月29日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1348.78元）。二、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在上述债权最高额7501万元范围内对兴中皮件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87329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5）第33-1774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分别对清心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7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赵品清、何红心对清心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6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05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清心带业公司、兴中皮件公司、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赵品清、何红心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满、赵兰进、万兴箱包公司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浙07民申65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6月27日，兴中皮件公司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杭义银最抵字第1620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兴中皮件公司以其坐落于义乌市××路××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87329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5）第33-17747号）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清心带业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发生的金融债权在7501万元范围内作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并于2016年6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6月27日，赵品清、何红心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杭义银最保字第1621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赵品清、何红心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清心带业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发生的金融债权在6500万元范围内作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2016年6月30日，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批复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给予清心带业公司授信敞口额度5150万元，期限一年，利率按规定执行。担保方式：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义乌国用（2005）第33-17747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87329号），评估价7501万元，抵押率不超过60%；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申请人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8月8日，万兴箱包公司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6信杭义银最保字第16211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载明万兴箱包公司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清心带业公司在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发生的金融债权在720万元范围内作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2016年8月8日，王**满、赵兰进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6信杭义银最保字第16211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载明王**满、赵兰进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清心带业公司在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发生的金融债权在720万元范围内作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2016年8月16日，清心带业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信银杭义乌贷字第811088065656号、2016信银杭义乌贷字第811088065657号、2016信银杭义乌贷字第81108806565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清心带业公司向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分别借款150万元、3000万元、2000万元，其中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3月20日，另两笔3000万元及2000万元的借款期限均为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25%（年利率5.4375%），首次结息日为2016年8月20日，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如逾期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未依约归还本金的，按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如清心带业公司出现未按约定偿还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等违约事件，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有权要求清心带业公司立即归还贷款，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均由清心带业公司承担等内容。同日，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嗣后，清心带业公司仅于2017年3月20日归还利息1348.78元，2017年6月29日归还本金30万元，其余本息未付。各保证人及抵押人也未履行保证及抵押担保责任。（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是共同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在最高额7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是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各自在最高额720万元的范围内分别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万兴箱包公司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王**满、赵兰进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在2016年8月8日各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就给予清心带业公司授信敞口额度5150万元的担保问题，于2016年6月30日明确批复中信银行义乌分行：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路××号房地产抵押，评估价7501万元，抵押率不超过60%；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追加上诉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有关王**满、赵兰进的个人信用报告中并无王**满、赵兰进单独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信息记录。根据中信银行杭州分行针对清心带业公司所作的授信业务调查和产品开发及审查审批表、表决意见汇总表及批复，万兴箱包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及王**满、赵兰进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陈述，应认定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系共同为清心带业公司的案涉贷款在最高额72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更符合各方当事人行为当时的合意。综上，原审认定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个人分别为清心带业公司向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的贷款在最高额7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共同对清心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7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59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65592元，由清心带业公司、兴中皮件公司、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赵品清、何红心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00元，由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负担。再查明，2018年5月6日，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签订中信杭资转2018-02号资产包资产买卖协议，将其对清心带业公司及其担保人的各项权益转让给了长城资产公司并于2018年5月25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对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2018年10月25日，长城资产公司与东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清心带业公司及其担保人下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东宇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在《浙江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借款人、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60日内联系东宇公司协商还款。后东宇公司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浙0782执12855号，现其系该债权的实际债权人。中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分行调查报告模板（2.0版，2015年）载明授信方案：授信敞口5150万元（新增利息本金15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担保方式：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评估价值7501万元；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信用等级新ＢＢＢ级）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申请人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公司授信业务调查和产品开发及审查审批表第二部分异地分支行授信调查及审查载明，建议给予清心带业公司授信敞口5150万元（新增利息本金15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担保方式：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评估价值7501万元；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信用等级新ＢＢＢ级）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申请人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妥否，请审定。楼存初签名，支行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意见：拟同意，并签名。管辖行复审意见，同意上报，并签名。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关于清心带业公司业务审查报告载明，一、授信方案，义乌分行申请给予清心带业公司在我行授信敞口5150万元（其中新增利息本金150万元，仅用于支付利息及罚息），期限一年，利率按规定执行。担保方式：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申请人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原授信批复，2015年1月，义乌分行给予其授信敞口5000万元，期限一年，利率按规定执行。担保方式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王荣成担保500万元，并追加借款人关联公司名下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87329号、义乌国用（2005）第33-17747号、价值7501万元），全部敞口追加赵品清、何红心连带责任担保。企业目前在我行敞口业务余额5000万元，因其跨业经营，固定资产投资较大，投资未产生预期收益，投资款未收回，造成公司资金链紧张，其在我行贷款自2016年3月开始欠息，本次申请授信敞口5150万元，新增利息本金150万元（仅用于支付我行利息及罚息），期限一年，担保方案不变。机构及分行清收化解已出具书面同意意见，责任界定已提供，四部委意见已会签。四、担保分析（一）保证人分析，万兴箱包公司在我行信用等级为新ＢＢＢ级，公司融资及对外担保较为清晰，资产实力尚可，具备一定的担保能力…（二）抵押物分析…六、审查结论，与上述授信方案相同，要求1、加强资金用途管理…4、关注保证人担保能力变化，及时采取措施，减少我行损失。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表决意见汇总表载明，会议或书面审查结论：6人与会，6人同意按风险化解方案给予清心带业公司授信敞口额度5150万元，期限一年，利率按规定执行。担保方式：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评估价7501万元，抵押率不超过60%，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申请人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信审会主任或副主任签名，行长或委托人签名。2019年4月30日东宇公司、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为清心带业公司欠东宇公司金融借款分别在最高额72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东宇公司、王**满、赵兰进及王春英、朱建平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1、王**满、赵兰进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东宇公司500万元并由王春英、朱建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王**满、赵兰进于本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4月30日）向东宇公司支付450万元整。剩余5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2、东宇公司承诺收到王**满、赵兰进支付的450万元后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撤回对王**满、赵兰进的执行申请（包括解除布控、限高、查封账号等强制措施），并终结对王**满、赵兰进的执行；待王**满、赵兰进支付完剩余50万元后，原和解协议中王春英、朱建平的保证责任消灭，同时东宇公司保证不再向王春英、朱建平进行追偿；若王**满、赵兰进未能支付剩余50万元的，东宇公司就该部分款项仍有权向王**满、赵兰进追偿并要求王春英、朱建平承担连带责任。3、因万兴箱包公司为清心带业公司欠东宇公司的金融借款在最高额72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东宇公司同意收到王**满、赵兰进支付的450万元后解除对万兴箱包公司名下银行账号的查封。4、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同意东宇公司继续查封名下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729号房产的查封。5、因万兴箱包公司账户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冻结查封，义乌市人民法院曾将冻结查封的款项（具体金额以实际扣划为准）划扣给东宇公司。若清心带业公司及其股东向东宇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欠款的，东宇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万兴箱包公司名下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北路729号房产的查封，同时东宇公司须向万兴箱包公司退回义乌市人民法院已划扣的款项（不计息）。若清心带业公司及其股东支付部分欠款的，剩余款项偿还金额和方式由东宇公司、万兴箱包公司另行协商，原义乌市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可用于抵偿。若清心带业公司及其股东未能偿还欠款的，东宇公司保留向万兴箱包公司追偿的权利，原义乌市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可用于抵偿。东宇公司因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王**满、赵兰进、万兴箱包公司、清心带业公司、何红心、赵品清、兴中皮件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07民撤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东宇公司起诉。东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浙民终167号民事裁定，认为东宇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原审法院提审原债权人与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涉及案涉债权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宇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申请参加该案诉讼未获准许，现其针对该案处理结果，在法定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交本案诉状，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其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撤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东宇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并改判，需举证证明：一、其属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二、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9）浙07民再42号案件诉讼；三、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四、（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且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因本院（2020）浙民终167号生效民事裁定已认定，东宇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原审法院提审（2019）浙07民再42号原债权人与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涉及案涉债权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宇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申请参加该案诉讼未获准许，现其针对该案处理结果，在法定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交本案诉状，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系基于该裁定的指令，本案实体审理阶段亦应受其羁束。故二审对东宇公司是否属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原告、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9）浙07民再42号案件诉讼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的事项，不再予以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是否内容错误且损害了东宇公司民事权益。综合全案事实，东宇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向清心带业公司发放贷款时系要求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分别为清心带业公司72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首先，虽然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分别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2016信杭义银最保字第162111号、1621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与清心带业公司在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发生的金融债权在720万元范围内作连带保证担保。但根据2016年6月30日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对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的批复，给予清心带业公司授信敞口额度5150万元，4500万元落实兴中皮件公司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抵押，评估价7501万元，650万元落实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全部敞口追加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中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分行调查报告模板、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关于清心带业公司业务审查报告、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公司授信业务调查和产品开发及审查审批表、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表决意见汇总表，也均载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要求万兴箱包公司及股东王**满、赵兰进为清心带业公司在650万元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关于清心带业公司业务审查报告仅将万兴箱包公司作为保证人分析其资信状况，未分析王**满、赵兰进的资信状况。而案涉贷款经办人楼纯初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确认虽然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公司加个人担保总额不超过720万元。因此根据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上述内部审批文件及楼纯初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中信银行义乌分行当时要求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共同为清心带业公司最高额72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签署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绝大部分条款完全相同，仅因保证人基于机构或个人身份不同，个别条款选择适用不同内容。两份合同首部保证人处和尾部落款处均注明保证人作为机构或个人填写的不同位置。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分别在注明“机构在此填写”与“个人在此填写”处盖章或签名捺印。因此，根据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分别与中信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格式和内容，结合楼存初询问笔录，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关于当时系应中信银行义乌分行要求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根据批复意见，抵押房产评估价7501万元，担保债权4500万元；剩余650万元风险敞口，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共同担保720万元，已超出剩余债权金额10%以上，且清心带业公司股东赵品清、何红心在6500万元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因此，在中信银行义乌分行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证明银行内部明确规定了抵押物抵押率和人保保证率，且内部审批文件载明系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共同为最高额72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其主张根据银行贷款发放惯例，抵押物和保证担保的债权金额一般均超出风险敞口，万兴箱包公司与王**满、赵兰进分别提供最高额720万元贷款保证担保可以更充分保障银行债权，本案中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系分别为最高额72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不足。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案涉《和解协议书》由东宇公司与万兴箱包公司、王**满、赵兰进在（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4月30日签署，系该案判决生效后发生的事实，且各方亦未将《和解协议书》作为新的证据在（2019）浙07民再42号案件中提交，因此上述《和解协议书》不属于（2019）浙07民再42号案件再审的范围，不足以证明（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兴箱包公司和王**满、赵兰进系共同为清心带业公司最高额72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存在错误。若东宇公司认为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在清心带业公司及其股东未能向东宇公司偿还全部欠款的情况下，其有权向万兴箱包公司追偿，要求万兴箱包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可据此另行向万兴箱包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原审法院对（2018）浙0782民初1514号案件提起再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除虚假诉讼外，原案程序事项并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东宇公司以王**满、赵兰进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书》为由主张其无权申请再审，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2019）浙07民再4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满、赵兰进、万兴箱包公司系共同为清心带业公司72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浙江东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伟审判员 谢静华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