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9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众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47611176920。 法定代表人：钟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倩娥，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杨，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明强，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建明，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宁隆鑫兰花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龙凤镇龙凤社区九社中国兰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555797527K。 法定代表人：袁建明，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宁市船山兰博园养老服务中心，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龙凤镇龙凤社区八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903MJQ9395081。 法定代表人：蒋利琼，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宁市船山区兰博园大药房（普通合伙），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龙凤镇龙凤社区9社中国兰博园观合路西侧办公大楼**北侧**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MA62T1FT3A。 负责人：罗萍，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宁兰博园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明霞路**南滨帝景******营业房，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MA62630432。 法定代表人：袁建明，执行董事。 被中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宁市船山区博俊兰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龙凤镇龙凤社区9社中国兰博园宁隆鑫兰花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内），信用代码93510903309478176G。 法定代表人：邹明强，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四川兰博园明强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果盛路******附**，信用代码91510107MA61XEQE7G。 法定代表人：邹明强，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四川博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用代码91510107MA61XF2610。 法定代表人：邹明强，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四川兰博园诗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领事馆路**********，1510107MA61XE680E。 法定代表人：邹明强，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新疆众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投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邹明强、袁建明、遂宁隆鑫兰花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兰花公司）、遂宁市船山兰博园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兰博园养老中心）、遂宁市船山区兰博园大药房、遂宁兰博园旅行社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区博俊兰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四川兰博园明强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博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兰博园诗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9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川民申43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众志投资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众志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记账凭证以证明其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隆鑫兰花公司支付股权增资款4000万元，且在实际经营隆鑫兰花公司后对该公司存在的多笔债务进行偿还，还为养老中心的运营支付巨额成本，但因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对隆鑫兰花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立案侦查，相关资料原件被公安机关调取用以司法审计，故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一审未认定众志投资公司支付4000万元的事实，二审亦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该4000万元出资。在一、二审中，相关证据原件被公安机关掌握用于案件侦查无法提供，属于再审新证据。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事实上已经成就，协议已经生效。2017年11月17日，众志投资公司与邹明强及八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邹明强是以隆鑫兰花公司、兰博园养老中心为主开展养老业务，邹明强系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和唯一的出资人，以直接和委托代持方式持有各企业100%的股权，且有其他未列名的受控于邹明强的壳公司配合业务，双方即在养老业务领域开展合作。由此可见，《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核心目标公司其实是隆鑫兰花公司、兰博园养老中心，其他六家公司属于邹明强实际控制中的壳公司，仅是配合隆鑫兰花公司、兰博园养老中心开展养老业务，并非开展养老业务的主体，其工商信息的变更与否完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2）众志投资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变更登记已经产生公示效果。协议签订之后，众志投资公司支付了4000万元增资款项，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的核心义务，同时着手隆鑫兰花公司、兰博园养老中心等企业的经营管理，除去增资款项以外又支付了额外资金用于偿还各种债务，并参与了大量的维稳工作，向核心目标公司投入了巨额的人力、财力、物力，除隆鑫兰花公司、兰博园养老中心已经完成变更登记并产生公示效果之外，其他六家公司属于邹明强实际控制的壳公司，并非开展养老义务主题，其工商登记是否变更，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且隆鑫兰花公司产生如此严重的债务危机正是因邹明强经营管理不善所致，隆鑫兰花公司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引发了群体性事件，而非众志投资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众志投资公司应当在各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后，才需要支付增资扩股资金及进行债务重组。（3）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生效条件未成就，也应是未办理工商转让登记的这部分企业生效条件未成就，且系由于邹明强的原因所致，根据公报案例（2006）民二终字第159号“合同约定乙方内部因素为生效条件的，负有促使协议生效义务的乙方未履行约定义务，在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损害他人利益并经双方签字签章成立，且已部分履行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合同已经生效”，应视为已成就，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邹明强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从众志投资公司积极支付增资扩股资金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可以看出，众志投资公司没有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部分目标公司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唯一原因，只能是邹明强拒不配合办理，因此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该协议当然已经生效。（4）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附属协议均不存在解除和可撤销的情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邹明强履行在先的变更登记义务后，众志投资公司才需支付增资扩股资金及进行债务重组，众志投资公司已履行支付增资款的义务，但邹明强未完全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存在违法违约行为，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情形，亦不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67号的意见，不应当解除案涉协议。3.法院应当认定协议有效，由众志投资公司继续履行才能维护社会稳定，实现社会利益的最大化。邹明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案金额巨大，受害人群众多，社会危害极大。邹明强不仅在股权转让前存在非法集资行为欺骗社会大众，还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欺骗众志投资公司，隐瞒近1个亿的非法集资款项，众志投资公司已支付4000万增资款项及其他资金共计5400万元，隆鑫兰花公司及邹明强根本无力返还，从社会稳定、解决问题的角度来看，隆鑫兰花公司、兰博园养老中心的股权由众志投资公司持有并继续经营管理，才能实现整体的社会效应。现因隆鑫兰花公司涉及刑事部分的处理已有初步结果，众志投资公司愿意承担隆鑫兰花公司的股东责任，配合政府厘清债务，承诺用2-3年的时间彻底解决隆鑫兰花公司的集资债务问题，化解社会矛盾，建好养老院，让老人们有幸福的老年生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邹明强的诉讼请求，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4000万增资款的出资事实未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9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刘晓玲 审 判 员 谭生斌 审 判 员 蒋立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谢金秀 书 记 员 彭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