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应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F21-23。 法定代表人：张敏，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应，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构屋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城北商贸园**底商**/div> 法定代表人：凌道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军，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应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远公司）、汪德应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构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构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程雪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应远公司、汪德应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构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构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构屋公司单方制作的销售单据认定债务金额为22600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中，构屋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并非真实的交易销售清单。第一，汪德应并未承接杭州市贺田上城、学林上苑、湘湖家园等工地，因此不可能因上述工地向构屋公司购买货物。第二，该销售单为构屋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应远公司、汪德应的任何签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构屋公司应对具体销售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债务由应远公司承担错误。汪德应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系汪德应和构屋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应远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仅依据汪德应系应远公司执行董事即认定本案债务由应远公司承担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第一，汪德应并非应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为执行董事。根据法律规定，仅有法定代表人才有法定代理权限，在特殊情况下代表公司，但执行董事仅为公司员工，并无法定授权。第二，应远公司并未授权汪德应从事经营行为。汪德应的所有签字行为均代表其个人行为。从借条便可看出。三、一审法院未认定汪德应提交的已支付部分款项的证据系遗漏案件事实。汪德应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已支付构屋公司9000元款项的证据材料，应在总债务金额中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构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应远公司、汪德应的所有上诉请求。一、汪德应有权代理应远公司，合同履行时汪德应系应远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据汪德应单方出具的个人借款借条，认定货款金额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是本案起诉前还是起诉后汪德应均以应远公司的名义与构屋公司开展民事活动。本案中，无论在诉前调解阶段和一审审理阶段，应远公司也未以任何形式否认汪德应的代理人身份的行为，且在一审审理中汪德应除以被告的身份参与庭审外，还以应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身份全程参与庭审，一审认定汪德应具有代理人资格，符合本案事实。因此，汪德应的行为系有权代理其与构屋公司之间的民事活动行为，后果理应由应远公司承担，且构屋公司在庭前向法庭提交的图片可以辅助证明构屋公司的货物送到工地上，印有应远装饰的标志，属于应远公司实际控制的工地。应远公司否认工地系其实际施工的工地，理由不成立。二、应远公司认为债务系汪德应的个人债务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构屋公司的货物出售对象系应远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汪德应均没有否认。汪德应系代理应远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三、应远公司、汪德应认为货款应减去其支付给构屋公司的其他合作项下的9000元不符合案件事实。本案一审过程中，法官明确询问汪德应是否同意将其支付的9000元在本案中进行核减，汪德应在庭上明确表示不同意。汪德应的行为恰恰说明案涉货物购买主体应为应远公司。应远公司、汪德应以己方一审中未同意的行为提起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 构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远公司向构屋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22600元；2.应远公司向构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52元（以22600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年4.8%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30日，要求支付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汪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应远公司、汪德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应远公司向构屋公司购买装饰材料一批。2019年6月29日，应远公司的执行董事汪德应与构屋公司进行结算，以出具个人借条的形式确认了应远公司尚欠构屋公司货款22600元，并确认支付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以及利息按年利率5%自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但应远公司未支付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构屋公司提供的个人借条名为借款实为货款的结算，该事实构屋公司与汪德应均认可，因此，该院予以确认。汪德应认为借条的出具系在构屋公司的哄骗下出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汪德应作为应远公司的执行董事，其可以代表应远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确认相应的债务。构屋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可以证明案涉债务属于构屋公司与应远公司之间的债务。汪德应在个人借条中的签名应认定为代理行为。因此，构屋公司要求应远公司支付货款22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应远公司未按约付款，构屋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4.8%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汪德应签字行为仅为代理行为，构屋公司要求汪德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应远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应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构屋公司货款22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52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30日，2020年1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8%的标准另计支付）；二、驳回构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元，由应远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汪德应向构屋公司购买装饰材料一批。2019年6月29日，汪德应与构屋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个人借条确认汪德应尚欠构屋公司货款22600元，并确认支付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以及利息按年利率5%自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后，汪德应未支付本案项下的货款。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汪德应、构屋公司均认可汪德应已支付构屋公司的9000元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汪德应与构屋公司之间。首先，应远公司与构屋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二审庭审中，汪德应及构屋公司均认为业务关系的发生系因汪德应与构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道锋系老乡关系，关系较熟。其次，构屋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销售单上虽载明客户名称为“应远装饰”，但该销售单系构屋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中所载地址系应远公司承接的项目地址，亦无法确认除汪德应以外的收货人的身份。再次，汪德应向构屋公司出具的个人借条以汪德应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上并无应远公司的盖章；借条上载明的内容均指向汪德应个人，亦未涉及到应远公司。构屋公司虽认为汪德应系代表应远公司签订的该借条，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个人借条的证明效力。最后，构屋公司之前的货款亦系通过汪德应个人账户支付，应远公司未向构屋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综上，构屋公司认为本案项下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构屋公司与应远公司之间，相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汪德应应向构屋公司支付货款22600元并按照年利率4.8%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另，汪德应、构屋公司均认可汪德应已支付构屋公司的9000元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应远公司、汪德应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 二、汪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构屋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支付13600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0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8%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杭州构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元，由汪德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杭州构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