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海贝斯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桑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文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刚，上海市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宏，男，1970年5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女，196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刘勇宏、刘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通海贝斯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与上诉人刘勇宏、刘佳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李典刚，上诉人刘勇宏、刘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刘勇宏、刘佳向贝斯特公司支付22584866.0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刘勇宏、刘佳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同纠纷错误，刘勇宏、刘佳多次自认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委托关系，且经生效判决确认委托合同内容为购买里山工业园区土地，将礼乐西路115号土地用途从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及对里乐西路115号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刘佳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与刘勇宏共同承担退还贝斯特公司款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3.贝斯特公司委托同宇公司、杨文全、杨镇岭、周瑞华与刘勇宏、刘佳发生的资金往来，所有权利义务应由贝斯特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认定贝斯特公司不能主张该项权利错误；4.刘勇宏、刘佳侵占贝斯特公司大量资金，应承担退还贝斯特公司侵占款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刘勇宏、刘佳答辩称其答辩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刘勇宏、刘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贝斯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以查明后的金额判决由贝斯特公司支付给刘勇宏、刘佳相应的款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贝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刘勇宏、刘佳明确表示反诉之后未对反诉请求进行审理；其次，贝斯特公司主张双方关系为委托法律关系，刘勇宏、刘佳主张双方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究竟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再次，一审判决仅以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将应由法院审查定性的其他材料排除于本案审理范围之外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查明双方协商合作的真实原因和具体合意内容，刘勇宏除受贝斯特公司的委托办理土地用途置换手续外，还为贝斯特公司解决资金不足问题，为贝斯特公司提供过垫资和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转借给贝斯特公司使用，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3.一审法院委托审计的人员、审计机构与出具审计报告个审计机构不一致，且审计报告内容存在错误，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贝斯特公司答辩称：1.刘勇宏、刘佳并没有在一审答辩期内提交反诉状，且其口头的所谓反诉是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委托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受理其反诉程序合法；2.刘勇宏、刘佳在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中均自认与贝斯特公司存在委托关系；3.其余答辩内容与贝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请求驳回刘勇宏、刘佳的上诉请求。贝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勇宏、刘佳共同退还贝斯特机械公司42340864.33元，并支付侵占资金的利息6776152.78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合计49117017.1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刘勇宏、刘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贝斯特公司位于通海桑园工业园区。贝斯特公司股东系杨文全、刘燕锦，二人系夫妻。刘燕锦与刘勇宏系姐弟。刘勇宏与刘佳系夫妻。2010年，贝斯特公司拟将公司搬迁至里山工业园区，将通海桑园工业园区的土地用途置换为商住用地。基于姐弟的信任，刘勇宏代贝斯特公司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相关事宜。在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过程中，贝斯特公司将多笔资金陆续转入刘勇宏账户，由刘勇宏按需支出，后刘勇宏将部分款项转给贝斯特公司。因政策原因房地产开发项目中止，刘勇宏、刘佳未将剩余款项全部退还贝斯特公司。贝斯特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贝斯特公司与刘勇宏之间的账务往来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云南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等机构进行了联合重组，重组后为云南安信通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故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机构为云南安信通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云南安信通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云安通会审字[2019]56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本案审计的时间跨度为2010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审计结果如下：（一）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与刘勇宏的往来资金。1、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额（1）贝斯特公司：2013年3月14日至2014年12月2日，贝斯特公司1个银行账户共向刘勇宏银行账户汇入资金8笔，金额合计3265万元。（2）同宇公司：2011年11月4日至2015年2月15日同宇公司1个银行账户共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2笔，金额合计320万元。（3）贝斯特公司商贸分公司：2015年3月26日贝斯特公司商贸分公司1个银行账户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1笔，金额合计132000元。（4）贝斯特公司农机经营部：2011年7月13日贝斯特公司农机经营部1个银行账户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1笔，金额合计30万元。（5）杨文全：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4月17日杨文全4个银行账户共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26笔，金额合计28217000元。（6）杨镇岭：2012年10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杨镇岭3个银行账户共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24笔，金额合计6609980元。以上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于2011年7月13日至2015年6月17日共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62笔，金额合计71108980元。2、刘勇宏账户向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汇入资金额（1）2011年9月27日至2015年2月3日共向贝斯特公司账户汇入资金27笔，金额合计23132000元。（2）2013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19日共向同宇公司账户汇入资金37笔，金额合计5504000元。（3）2012年5月29日至2015年7月21日共向杨文全账户汇入资金20笔，金额合计20905420元。（4）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12日共向杨镇岭账户汇入资金21笔，金额合计10282550.3元。以上刘勇宏账户2011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12日，共向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等账户汇入资金105笔，金额合计59823970.3元。3、往来资金占用利息（1）法人单位与自然人资金占用利息：贝斯特公司（包括商贸分公司、齿轮厂、农机经营部）和同宇公司为法人单位，2011年7月13日至2015年3月26日向刘勇宏汇入资金12笔，金额36282000元，2011年9月27日至2015年5月19日由刘勇宏账户向其汇入资金64笔，金额28636000元；自银行转账资金到达对方账户时作为利息起始时间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测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双方占用资金利息分别为8016443.75元、9503356.9元。（2）自然人之间资金占用利息：杨文全、杨镇岭账户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17日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50笔，金额34826980元，2012年5月29日至2015年12月12日由刘勇宏账户向杨文全、杨镇岭账户汇入资金41笔，金额31187970.3元，自银行转账资金到达对方账户时作为利息起始时间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测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双方占用资金利息分别为8457082.82元、9355913.84元。综上所述，经对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与刘勇宏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资金进行相互抵减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刘勇宏仍占用贝斯特公司及其关联方资金合计11285009.7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法人单位与自然人资金占用利息冲抵余额1486913.15元为刘勇宏承担，自然人之间资金占用利息冲抵余额为898831.02元为刘勇宏承担。（二）周瑞华与刘勇宏的往来资金。1、往来资金情况：2012年6月21日至2013年11月9日周瑞华2个银行账户共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4笔，金额合计493万元。2015年2月16日，刘勇宏向周瑞华账户汇入资金1笔，金额合计60000元。以上双方资金往来抵减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刘勇宏占用周瑞华资金额为487万元。2、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自银行转账资金到达对方账户时作为利息起始时间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测算，双方占用资金利息分别为11316.16元、1536072.11元，进行抵减后，刘勇宏占用周瑞华资金利息为1524755.95元。一审法院认为：贝斯特公司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过委托合同，刘勇宏、刘佳亦不认可，通过双方的陈述和往来款项证据来看，本案双方在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多次出现互相转款，但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及委托事项并不明确，委托特征关系不明显，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往来款项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故双方之间在本案中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委托法律关系，也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自认过程中不能达成一致，但是通过往来账务和付款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基于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关于主张权利的主体。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是贝斯特公司和刘勇宏以实际行为表明双方已达成了合意，现能够确定刘勇宏欠贝斯特公司款项，贝斯特公司向刘勇宏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贝斯特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包含贝斯特公司、农机经营部、商贸分公司、同宇公司、杨文全、杨镇岭、周瑞华与刘勇宏之间的往来款项，贝斯特公司仅能主张自己及下属无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农机经营部、商贸分公司的权利，不能主张其他主体的权利，因此在本案中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宇公司、杨文全、杨镇岭、周瑞华如果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以通过另案诉讼来进行救济。关于款项的确定。云安通会审字[2019]563号《专项审计报告》是由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具的合法报告，该报告载明2013年3月14日至2014年12月2日，贝斯特公司1个银行账户共向刘勇宏银行账户汇入资金8笔，金额合计3265万元。2011年9月27日至2015年2月3日刘勇宏共向贝斯特公司账户汇入资金27笔，金额合计23132000元。上述款项3265万元-23132000元=9518000元，故刘勇宏应返还贝斯特公司款项9518000元。2011年7月13日贝斯特公司农机经营部1个银行账户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1笔，金额合计30万元，故刘勇宏应返还贝斯特公司农机经营部30万元。2015年3月26日贝斯特机械公司商贸分公司1个银行账户向刘勇宏账户汇入资金1笔，金额合计132000元，故刘勇宏应返还贝斯特公司商贸分公司132000元。根据上述鉴定结果，刘勇宏应返还贝斯特公司款项共计995万元。关于利息损失。因双方往来款项一直存在争议，即使是进行了鉴定最终也没有确定，也就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存于不明晰的状态，也没有最终确定给付义务人，双方均认为对方欠款，无法界定双方最终是谁违约，违约损失无法界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刘佳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款项往来并没有刘佳收钱办事的事实陈述，不能认定夫妻二人共同承担了事务，共同经营收取了款项，因此刘佳作为被告并不适格，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长期存在往来款项的支付关系，又未约定支付时间，其中还有多次诉讼，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故刘勇宏以诉讼时效进行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勇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贝斯特公司款项995万元；二、驳回贝斯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385元，由贝斯特公司负担222385元，由刘勇宏负担6500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贝斯特公司负担50000元，由刘勇宏负担50000元。二审中，贝斯特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贝斯特公司委托他人向刘勇宏付款的事实及小宗地出售款未纳入审计的事实；刘勇宏、刘佳提出其在一审时并未向法院申请鉴定，对审计报告的内容表示不予认可，并提出小宗地出售款一部分退还给了买受人，另一部分替贝斯特公司归还了贝斯特公司下欠贷款。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贝斯特公司向二审法庭提交了《贝斯特公司交款承诺书》、《记账凭证》、《报销清单》、《宗地出让合同》、贝斯特房地产公司企业档案材料、刘勇宏与刘佳资金往来汇总表等证据，欲证明贝斯特公司委托刘勇宏和刘佳代办购买里山工业园区土地、礼乐西路115号土地用途置换、房地产开发、小宗地出售等事宜及刘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刘勇宏和刘佳对贝斯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贝斯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将在下文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一并进行评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贝斯特公司与刘勇宏、刘佳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三、关于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双方因本案资金往来形成的下欠款项是否应计算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贝斯特公司与刘勇宏、刘佳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人民法院是基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中，贝斯特公司是以其在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委托刘勇宏、刘佳办理相关事宜，双方资金往来，其认为刘勇宏、刘佳应退还贝斯特公司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产生的纠纷。虽然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和借款合同，但贝斯特公司与刘勇宏之间实际存在资金往来，因此双方法律关系应认定为贝斯特公司委托刘勇宏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在本案一审答辩期间，刘勇宏、刘佳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也没有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审理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贝斯特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与刘佳签订过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直接向刘佳支付过款项，因此一审认定刘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也无不当。3.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基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事项和范围进行确认，并非必须由法院进行释明，一审法院对此也不存在审理程序不合法的问题。4.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仅为贝斯特公司，其并未提交委托和指令同宇公司、杨文全、杨镇岭、周瑞华向刘勇宏付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仅对贝斯特公司及其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与刘勇宏之间的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三、关于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双方因本案资金往来形成的下欠款项是否应计算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贝斯特公司委托刘勇宏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委托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账务往来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云南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等机构进行了联合重组，重组后的名称为云南安信通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机构为云南安信通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刘勇宏、刘佳虽然提出对鉴定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具体指出和证明鉴定内容错误，因此，审计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贝斯特公司与刘勇宏之间并未签到书面合同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且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并未进行过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因本案资金往来形成的下欠款项不计算资金占用费也无不当。本案审理范围是贝斯特公司委托刘勇宏办理土地用途置换和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贝斯特公司与刘勇宏之间账务往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贝斯特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明的内容部分已包含在审计报告中，其余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事人可以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贝斯特公司和上诉人刘勇宏、刘佳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24元，由通海贝斯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4724元，由刘勇宏、刘佳负担6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