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8232号原告：韩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岭兜西一里9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卓志辉。原告韩雪与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登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鹭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在京东商城窈蕊黛服饰旗舰店商品页主图及商品详情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京东商城窈蕊黛服饰旗舰店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曾出演电视剧《聊斋志异2》、《淑女之家》、《曹操》、《代号十三钗》、《乱世丽人行》、《逆途之星途璀璨》、《醉玲珑》、《新笑傲江湖》及电影《浪漫樱花》、《开罗宣言》、《囧探佳人》、《我为相亲狂》、《女神跟我走》、《古曼》；参加过《声临其境》、《机智过人》、《跟着贝尔去旅行》等热门综艺节目；曾荣获第20届中国歌曲排行榜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内地)、第6届中国风尚大典内地风尚女歌手奖、第1届南方盛典金南方年度最具魅力女演员奖、2008年上海东方电影频道年度收视颁奖最佳女演员奖、”第2届新娱乐慈善群星会最具真情慈善之星、入选2007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曾发行音乐专辑《飘雪》、《夏恋情》、《狂想的旅程》；应邀为苏州吴中旅游大使、上海世博会苏州展馆形象代言人、欧莱雅等知名产品代言人。京东商城窈蕊黛服饰旗舰店的运营主体系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店铺发布的5款商品：“窈蕊黛2019秋季新款韩雪同款薄款立领修身毛衫优雅性感开叉半裙套装蓝色L”、“窈蕊黛2028春季新款韩雪同款套装长袖醋酸衬衫时尚气质西裤阔腿裤套装女蓝色M”、“窈蕊黛韩雪女神范衣服2020春季新款长袖阔腿裤职业套装通勤气质显瘦两件套宝蓝色S”、“窈蕊黛2019夏季新款韩雪同款浅蓝色蕾丝拼接斗篷连衣裙仙女气质长裙浅蓝色S”、“窈蕊黛韩雪女神范衣服白色套装女夏欧洲站小香风防晒蕾丝外套吊带裙两件套白色蕾丝外套+吊带裙S”的商品页主图及商品详情中共使用了韩雪的14张穿着同款服饰的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营利目的十分明显，店铺如此宣传行为就是为了借明星效应提高关注和销量。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韩雪作为公众人物，仅单个商家的代言费就有数百万元，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店铺商品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其电子商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店铺商品详情及主图中，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韩雪赔礼道歉。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鹭登公司辩称：1、涉案照片来源合法，且皆为原告公开发表到公众媒体的照片，另就影视剧照片，原告作为剧中人物角色并不享有肖像权，权利主体为制片人，因此被告获得照片渠道合法，就影视剧照片主张侵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事实上，原告并未遭受任何精神及物质损失，我司亦未据此获得任何收益，原告主张的天价赔偿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存在滥用诉权的嫌疑。演员是一种特殊职业，影视明星正是通过不断地曝光而获得关注和知名度，站在聚光灯下是其演员生涯的生活常态。因此，应该对未经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多一份的包容度。鉴于目前明星肖像权维权纠纷已经存在产业化的趋势，尤其是所谓的维权行为根本不区分侵权事实，只要使用照片就一概提起诉讼要求巨额赔偿，明显给众多的企业带来了不必要的诉累，也破坏了原告美好的明星形象。从一定程度上讲，反而扩大了波及面及社会影响，不符合法律维权的本意和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在判定肖像权侵权损失时，应当全面考虑明星的社会知名度、被告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时间长度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秉持客观公正的原则，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原告韩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艺人百度百科打印件、公证书、《吴中旅游合约书》、企查查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被告店铺粉丝人数截图等证据。被告提交了网店网页截图、成交额截图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窈蕊黛服饰旗舰店系鹭登公司在京东商城开设的网上店铺，主要用于经营服装。窈蕊黛服饰旗舰店在发布“窈蕊黛2019秋季新款韩雪同款薄款立领修身毛衫优雅性感开叉半裙套装蓝色L”、“窈蕊黛2028春季新款韩雪同款套装长袖醋酸衬衫时尚气质西裤阔腿裤套装女蓝色M”、“窈蕊黛韩雪女神范衣服2020春季新款长袖阔腿裤职业套装通勤气质显瘦两件套宝蓝色S”、“窈蕊黛2019夏季新款韩雪同款浅蓝色蕾丝拼接斗篷连衣裙仙女气质长裙浅蓝色S”、“窈蕊黛韩雪女神范衣服白色套装女夏欧洲站小香风防晒蕾丝外套吊带裙两件套白色蕾丝外套+吊带裙S”等商品时，商品主页配图及商品详情中共使用了韩雪14张照片，并且其中的部分照片存在重复使用现象。韩雪还向本院提交了韩雪(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约定韩雪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鹭登公司使用韩雪肖像用于商品的宣传，旨在增加商品的关注度和销售量，进而推广业务，营利目的明显，其擅自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韩雪撤回要求鹭登公司删除照片、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本院确定如下：1、赔礼道歉。原告要求被告在京东商城窈蕊黛服饰旗舰店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案涉配图在网购人群中造成的影响，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被告在上述店铺首页连续10日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承担。2、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42万元，本院审查后认为，鹭登公司在销售商品时使用韩雪穿着类似服饰的照片作为宣传，使用数量较多，具有误导消费者韩雪可能代言该商品的可能性，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并且因此获利，其应向韩雪承担赔偿责任。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但韩雪参照其代言合同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综合考虑韩雪的知名度、鹭登公司使用的照片数量、鹭登公司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因侵权行为可能获利的情况，本院确定由鹭登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56000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京东商城窈蕊黛服饰旗舰店首页发布向原告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10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雪5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原告韩雪负担1152元，被告厦门市鹭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78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雪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李 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宇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