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街道农民巷**。法定代表人：高玲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明，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兰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昆仑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煜，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岩，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甘肃兰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祥和公司将承建的甘肃兰药药业兰州新区药业工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的水、电、暖预埋与安装部分项目承包给杨岩施工。一审中杨岩提供的《电工劳务承包合同》系复印件，祥和公司辩称和杨岩没签订过该合同且该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规则。2、杨岩承包水、电、暖预埋与安装的劳务，祥和公司已付清了全部款项420000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的210000元以及承兑付讫的210000元；祥和公司支付杨岩承兑时，杨岩出具了收到承兑付讫款项的收据，且祥和公司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和承兑付讫的原始凭证予以证明，但杨岩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杨岩收到承兑的收据不予采信，错误判决祥和公司向杨岩支付210000元。此外，在祥和公司付清款项的情况下，杨岩未付清其工队工人秦凤海的工资，致使秦凤海在法院起诉杨岩及祥和公司，杨岩未出庭，迫使祥和公司向秦凤海支付了相关款项，因此，祥和公司已超付了一万多元，祥和公司在庭审时提出，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3、一审判决认定“杨岩、祥和公司及兰药公司三方的结算单确认的劳务费为125970元，合同内59800元由祥和公司支付，其余即合同外增加，由兰药公司支付，尚欠47300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祥和公司付给杨岩的420000元款项中已经包含了结算单中三方确认的该笔款项中的107100元，剩余18870元已由兰药公司支付，这和一审庭审时祥和公司与兰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但一审法院判令兰药公司重复支付给杨岩47300元，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处祥和公司承担责任，而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驳回起诉。杨岩辩称，杨岩承包的工程施工单价是每平方米43元，施工总量是10349.80平方米，合同内总价款是445041.4元，已付210000元，工程变更量祥和公司认可的应付工程款是59800元，针对判决结果部分，杨岩没有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祥和公司和杨岩认可的事实作出判决，杨岩没有异议。兰药公司述称，同意祥和公司的上诉意见。兰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祥和公司将在兰药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了杨岩，杨岩在兰药公司处额外完成了部分劳务工作。杨岩干完所承包的工程及增加劳务工程量后，杨岩与兰药公司签署了《结算单》，明确了杨岩与祥和公司各自负责完成的工程量，杨岩额外施工的部分总造价为18870元(增加部分项目：增加淋浴插座、增加电视插座、增加照明、厨房增加、展厅线路改造、二楼返修、三楼返修、四楼返修、五楼返修)，《结算单》所载明的其他工程量均为祥和公司与兰药公司签署的总承包合同项下内容，不属于杨岩额外增加工程量；关于杨岩在兰药公司处完成增加劳务量的《结算单》，在2018年2月4日时已确认完毕。杨岩在对增加部分劳务量无异议的情况下，与兰药公司签署了《综合楼电网增加项目合同》，同时于2018年3月16日给兰药公司开具了18870元的劳务费发票，兰药公司也依约将18870元劳务费支付给了杨岩。一审庭审时，兰药公司与祥和公司均对额外增加部分进行了确认，除了上述总造价为18870元的项目外，均为祥和公司与兰药公司的总包合同内容。一审法院并未结合所有的证据，片面认定杨岩完成了额外增加的劳务量为66170元，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作出的判决，但兰药公司与杨岩签订的《综合楼电网增加项目合同》及杨岩开具的劳务费发票却只字未提，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杨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杨岩施工的增加量的工程价款是125970元，是经兰药公司签字认可的，杨岩找兰药公司付款，兰药公司认可18870元，要求剩余款项由祥和公司支付，但杨岩找祥和公司确认，祥和公司只认可59800元。祥和公司辩称，同意兰药公司的上诉意见。杨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和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281950元；2.判令兰药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48170元；3.诉讼费由祥和公司、兰药公司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药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甘肃兰药药业兰州新区药业工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承包给祥和公司施工，祥和公司将该项目综合楼图纸以内所有的水、电、暖通的预埋原装机厂区一半的临电临水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杨岩，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电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单价为43元/㎡，工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前按审核工程款进度支付80%，待承包任务完成后，付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王琳宇作为祥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合同内所有劳务施工内容完成后，杨岩按照兰药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合同外增加的劳务工程量。现工程项目整体完工已投入使用。2017年1月8日，祥和公司、兰药公司与杨岩签署结算单，结算工程价款为125970元，并注明：“水暖打压、避雷接地、插座安装、配电箱安装、应急照明等属于祥和合同内容，其它项属于增加工程量，此结算单祥和付59800元，其余甲方即兰药公司定价支付。杨岩认可祥和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共计210000元，兰药公司已支付劳务费188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的焦点有：一、关于《电工劳务承包合同》的认定。杨岩提交的《电工劳务承包合同》系复印件，祥和公司不认可，但又对杨岩提供劳务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已经向其支付了劳务费，故案涉合同复印件与祥和公司陈述及其认可的王琳宇签字的结算单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电工劳务承包合同》予以确认。二、关于合同内劳务费的确定。杨岩与祥和公司在合同中对工程量未进行约定，现有的结算单并非双方全部的工程劳务结算单，杨岩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劳务费，故一审法院按照庭审中祥和公司认可的合同内劳务费420000元认定。杨岩认可祥和公司已经支付劳务费210000元，而祥和公司辩称其支付了42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祥和公司应当支付杨岩劳务费210000元（420000元－210000元）。三、关于合同外劳务费的确定。杨岩、祥和公司及兰药公司三方的结算单确定的劳务费为125970元，庭审查明，结算单载明祥和公司应支付59800元包含在合同内劳务费里，剩余为合同外增加的劳务，由兰药公司支付。该结算单经各方签字确认，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兰药公司已经支付18870元，尚欠47300元（125970元－59800元－1887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兰药公司向杨岩支付劳务费47300元。综上所述，杨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岩劳务费210000元；二、甘肃兰药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岩劳务费47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126元，杨岩负担690元，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988元，甘肃兰药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48元。二审中，祥和公司提供2014年承兑付款50000元和20000元的收据，承兑汇票交付人蒋鸿博的证明及其签字的付款单各一份；2015年承兑付款50000元的收据及承兑贴现后由刘顺萍支付杨岩的交易明细详情各一份；2016年承兑付款50000元和20000元的收据各一份；2016年承兑付款20000元的收据及承兑贴现后由孙嬿淇支付给杨岩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杨岩共收到祥和公司承兑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杨岩对2016年承兑付款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包含在祥和公司已付的210000元中，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2014年和2015年收据上杨岩的签名与2016年收据上杨岩的签名不一致，且杨岩对2014年和2015年收据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2016年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祥和公司提供本院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祥和公司代替杨岩向杨岩的工人秦凤海支付工资10000元，祥和公司已超付杨岩工程款10000元。杨岩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法院判给祥和公司的。杨岩承包工程后把水的部分分包给秦凤海，合同之内的200000元由杨岩支付，其他单独签证的部分是祥和公司支付的，故与杨岩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兰药公司对祥和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关于祥和公司已付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杨岩认可祥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210000元，对于祥和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收据，杨岩认可2016年的收据，该三份收据共计90000元，且该收据的时间与银行转账的210000元的时间不一致，故对杨岩称该承兑汇票的90000元包含在210000元已付款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祥和公司共计向杨岩支付劳务费300000元。关于2014年和2015年祥和公司向杨岩承兑支付的120000元，因杨岩对收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且祥和公司无证据证明就是杨岩本人的签名，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祥和公司及兰药公司是否欠付杨岩劳务费及欠付的具体数额。因杨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的劳务的具体总价款，一审法院按照祥和公司认可的合同内劳务费420000元认定并无不当，以此计算，祥和公司欠付杨岩的劳务费为120000元。关于2017年1月8日的结算单，祥和公司的人员王琳宇已备注结算单前六项包括水暖打压、避雷接地、插座安装、配电箱安装、应急照明等属于祥和合同内容，其它项属于增加工程量，该备注兰药公司亦认可，故本院认定除该六项外，其余九项属于增加工程量，增加的九项工程款共计18870元，兰药公司已向杨岩支付完毕，杨岩要求兰药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王琳宇备注的此结算单祥和公司支付59800元，其余甲方定价支付，并未征得兰药公司认可，且祥和公司上诉中也认可兰药公司的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即为18870元，故王琳宇的该备注不能约束兰药公司。该结算单载明的剩余六项属于祥和合同内容，杨岩无证据证明该六项属于其与祥和公司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故对杨岩要求支付结算单剩余价款107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祥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兰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二、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岩劳务费120000元；三、驳回杨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上诉人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由被上诉人杨岩负担2000元；二审上诉人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52元，由上诉人甘肃祥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由被上诉人杨岩负担2688元；二审上诉人甘肃兰药药业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96元，由被上诉人杨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