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1651号 原告：温州市立品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罗浮大街148号。 诉讼代表人：陈久超，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男。 被告：谢公荣，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肖玉玲，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温州市立品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品康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谢公荣、肖玉玲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品康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被告谢公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玉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立品康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谢公荣、肖玉玲对立品康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未清偿部分54114374.91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归入立品康公司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立品康公司于1997年7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1588万元，其中被告谢公荣出资1349.80万元，持有85%股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被告肖玉玲出资238.20万元，持有15%股权，担任公司监事。2017年10月19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破申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立品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经债权申报审查，瑞安法院已裁定确认的立品康公司无异议债权金额为55620973.75元，分配破产财产110000元，尚有债权55510973.75元未清偿。由于审查差错，管理人误将债权人余建树债权698299.41元认定为2094898.25元，其差额1396598.84元应当予以扣减，所以立品康公司欠未清偿债权为54114374.91元。 管理人在执行职务中发现，经刑事判决认定两被告以立品康公司、黄山立品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厂房建设、生产经营所需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被告谢公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9亿元，被告肖玉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2125万元。同时，法院审理查明：涉案金额中4000余万元陆续用于上述两家公司的厂房建设和生产经营，小部分用于家庭消费，部分用于归还被害人本金，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的高额利息。根据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立品康公司的执行案款分配方案表显示：截至2013年2月16日，人民法院对两被告名下一处房产及两处厂房进行处置合计金额为3095万元，除优先受偿的申请执行人外，其余申请执行人（相对应的被执行人含两被告及立品康公司）均按相同的分配比例9.304%进行分配，这表明两被告和立品康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同时，立品康公司对69笔债权合计本息约1.71亿元承担清偿责任，除优先受偿案款13084779元外，其余执行案件所涉及的资金因两被告未提供公司会计资料无法核实公司对上述资金的使用情况。 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接管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务，并要求有关人员配合工作，但两被告未能向管理人提供会计资料及公司重要文件等，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两被告以公司厂房建设、生产经营所需为由，以公司的名义作为借款人或者保证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品康公司债权人大多数属于该案件受害者，而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含利息）55620973.75元资金用途无法核实清楚，致使管理人无法全面清算，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两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立品康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本院（2017）浙0381破申113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381破81号决定书、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立品康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事实；2.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3.本院（2011）温瑞刑初字第9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以厂房建设、生产经营所需为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案1.9亿元中有4000万元用于立品康公司以及黄山立品康公司厂房建设及公司经营，被告谢公荣为立品康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被告肖玉玲为立品康公司出纳，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事实；4.立品康公司执行分配方案，证明以两被告和立品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均按相同比例分配，两被告和立品康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立品康公司对69笔债权本息约1.71亿元承担清偿责任。5.资产负债表，证明截止2009年12月31日，除实收注册资本1588万元和短期借款200万元外，没有其他资金进入立品康公司。6.（2017）浙0381破81号、（2017）浙0381破8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第二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证明法院已裁定确认的立品康公司无异议债权金额为55620973.75元，破产财产分配及追加分配数额为110000元，尚欠债权55510973.75元的事实；7.公告、快递单以及回执，证明原告已经履行通知义务；8.债权人余建树申报债权所依据的本院生效的（2012）温瑞商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证明变更诉讼请求的依据。 被告谢公荣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但认为被告肖玉玲是名义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肖玉玲未作答辩。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谢公荣均无异议，被告肖玉玲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又没有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被告谢公荣承担赔偿责任具有关联，予以采纳，但证据还不足以证明被告肖玉玲即是负有配合清算义务的财务管理人员或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且在本院审理立品康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也没有作出被告肖玉玲负有配合清算义务的决定，上述证据与被告肖玉玲需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间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立品康公司于1997年7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1588万元，其中被告谢公荣出资1349.80万元，持有85%股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被告肖玉玲出资238.20万元，持有15%股权，担任公司监事。 2017年10月19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破申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立品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经法院裁定确认的无争议债权数额为55620973.75元。管理人根据本院裁定认可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两次分配，向各债权人分配破产财产计110000元，还有债权55510973.75元无法清偿，庭审中，原告认为立品康公司未清偿债权数额为54114374.91元，并予以变更诉讼请求。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立品康破产清算一案中，被告谢公荣向管理人移交立品康公司印章和账务章，未向管理人提供账册、凭证等财务资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企业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被告谢公荣作为立品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应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负有承担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谢公荣没有移交立品康公司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行为导致管理人无法查明立品康公司财产状况，无法进行立品康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立品康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立品康公司债权人因立品康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而遭受债权损失，其所受损失与被告谢公荣未能提供财产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同时被告谢公荣在庭审中也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被告谢公荣应对立品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肖玉玲虽是立品康公司股东、监事或是出纳，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肖玉玲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公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立品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54114374.91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温州市立品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2372元，减半收取156186元，由被告谢公荣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木义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柳义珍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