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万军，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霞，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河南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528829961。负责人：竺飞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员工。上诉人邓万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万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邓万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海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称示范条款）第六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火灾造成的保险车辆损失，保险人应负责赔偿，邓万军已经证明涉案车辆因起火损毁的事实，有权要求人寿海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2.示范条款第九条约定，自燃及不明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寿海盐公司未向邓万军出示、告知、提示过示范条款，第九条不适用于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即使人寿海盐公司尽到告知义务，除自燃及不明原因火灾外，保险人对其他火灾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消防部门对于火灾原因未作出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火灾属于自燃或不明原因所致；保险条款对于自燃或不明原因未作出说明，应作出对邓万军有利的解释。3.人寿海盐公司未向邓万军或海盐中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溱公司）出示过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内容不明确，中溱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不能说明人寿海盐公司尽到告知义务，投保人声明系邮寄，人寿海盐公司如何能够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4.一审法院依据报案记录（代抄单）认定起火原因为自燃，但报案记录为人寿海盐公司单方制作，邓万军有异议。人寿海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火灾系自燃或不明原因导致，应承担不利后果。人寿海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1.人寿海盐公司承保中溱公司的车辆，保费由中溱公司对公转账支付，相关投保材料由业务员送至中溱公司盖章后归档，人寿海盐公司一审中对邓万军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没有陈述过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系邮寄送达。人寿海盐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溱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页盖章确认。2.大理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出具的公路路产赔偿通知书中，明确浙ＦＨ××**车辆自燃造成相关公路附属设施损坏。邓万军与货主就货物赔偿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认可是车辆自燃导致货物损失。自燃险属于商业保险中附加条款，与机动车损失保险属于不同险种，以保障不同原因造成的事故损失。邓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海盐公司：1.支付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款286120元、施救费6800元及拖车费3000元、三者责任险赔偿款20560元，合计31648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20日，邓万军驾驶浙ＦＨ××**货车，途径杭瑞高速公路永平往大理方向马道子隧道不到五公里处起火燃烧，车辆中间部位起火蔓延至整个车身。永平消防中队接到邓万军报警后赶至现场进行灭火，经大保高速交警大队二中队现场勘查，上述车辆所载货物全部受损。事故造成路产损失20560元，邓万军支付了施救费6800元、拖车费30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8日，邓万军（乙方）与案外人中溱公司（甲方）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购买的浙ＦＨ××**解放牌汽车挂靠在甲方名下从事货运业务，该车辆实际财产权归乙方；甲方提供乙方有偿使用名称，期限为2018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浙ＦＨ××**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中溱公司，并在人寿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8612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以及交强险、不计免赔险。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九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以上事实由邓万军提交的证明一组、挂靠合同、购车发票、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聊天记录一组、照片一组、施救费单据、人寿海盐公司提交的示范条款和投保人声明等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外人中溱公司与人寿海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因邓万军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故邓万军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人寿海盐公司赔偿。其次，关于邓万军要求人寿海盐公司支付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286120元的诉请，因人寿海盐公司提供的示范条款中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该条款是否对投保人生效取决于保险人是否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案外人中溱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人寿海盐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关于车辆起火原因，在邓万军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显示，出险原因为“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自燃而发生事故”，退一步讲，邓万军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能证明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免除人寿海盐公司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付责任。此外，根据示范条款对于机动车损失险及免责条款中的规定，邓万军诉请的施救费6800元、拖车费3000元亦属于车辆损失险范围，故对于邓万军要求人寿海盐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险赔偿款286120元、施救费6800元及拖车费3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邓万军要求人寿海盐公司赔偿的公路附属设施损失20560元的诉请，因邓万军未能提交其已经支付了公路附属设施损失的证据，故对于邓万军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邓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24元，由邓万军负担。二审中，人寿海盐公司提供公路（路产赔偿）通知书、（2020）云3103民初1039号民事调解书（均为复印件）。以此证明车辆起火原因是自燃。邓万军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车辆起火原因是自燃。邓万军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人寿海盐公司提供的公路（路产赔偿）通知书和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中溱公司就浙ＦＨ××**解放牌汽车向人寿海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2861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等，保险期间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28日。本院认为，中溱公司为浙ＦＨ××**汽车向人寿海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成立。保险期间内，邓万军使用浙ＦＨ××**汽车过程中发生车辆起火的保险事故，对事故造成车辆全损、施救费和拖车费9800元及公路设施损失20560元，双方没有争议。邓万军要求赔偿车损286120元、施救费和拖车费9800元及第三者责任赔款20560元；人寿海盐公司以车损险免责条款约定拒赔车损、施救费和拖车费，以条件不具备拒赔第三者责任险赔款。案件争议焦点为车损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本案保险事故与免责条款约定是否相符、第三者责任险赔付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人寿海盐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由中溱公司盖章，投保人声明载“确认收到条款”，邓万军称人寿海盐公司没有交付示范条款（即保险条款），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示范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集中一处，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应当认定人寿海盐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同时，投保人声明载“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中溱公司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人寿海盐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邓万军与中溱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其作为浙ＦＨ××**汽车实际所有人，具备提出保险理赔的资格，但邓万军以人寿海盐公司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及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本案保险事故与免责条款约定是否相符的问题。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九条第三项约定，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烧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从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看，其中出险原因记载“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自燃而发生事故”，此虽为人寿海盐公司的记录，但该报案记录由邓万军作为证据提供，没有证据证明起诉前其向人寿海盐公司提出过异议，说明邓万军当时自己判断起火的可能原因是自燃；路政管理部门的赔偿通知书和邓万军与货主处理赔偿时形成的调解书中也有“自燃”的记载。退而言之，即便不是自燃导致车辆起火，然事故发生后至今，邓万军无法证明火灾的具体原因，则属不明原因导致火灾的结论不言自明。邓万军称人寿海盐公司应就是否构成不明原因进行举证，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不予采纳。不管本案保险事故的原因是自燃还是不明原因导致，均属机动车损失险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人寿海盐公司拒绝赔偿，有约定的依据，应予支持。最后，关于第三者责任险赔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车辆火灾导致的路产设施损失20560元，邓万军应负赔偿责任，损失金额在三者险限额内且不属于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人寿海盐公司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人寿海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邓万军尚未向路产设施的权利人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邓万通本案中直接要求人寿海盐公司向其赔偿路产设施损失20560元，不予支持。综上，邓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元，由上诉人邓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 佶书记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