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住所地：黔西县莲城办事处文化西路与洪福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E69J5X4。法定代表人：陈栋，该局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某，男，2005年3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熊某，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道秀，女，1931年4月27日出生，彝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址同上。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忠，贵州省大方县沙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住所地：大方县百纳乡大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3224887828。法定代表人：康永亮，该煤矿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广木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方县普底乡庙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22264X。法定代表人：许道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住所地：大方县普底乡东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1378921F。法定代表人：黄松，该矿负责人（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普底乡金象煤矿，住所地：大方县普底乡庆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1393216H。法定代表人：谢正荣，该煤矿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潘进，该煤矿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东风永跃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方县普底乡东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62026F。法定代表人：顾永跃，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地区大方县普底乡兴隆煤矿，住所地：大方县普底乡迎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90895R。法定代表人：肖红卫，该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诉讼代表人：该煤矿管理人贵州普诚舜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Ｃ区。法定代表人：陈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同济。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以下简称：黔西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强某、黄道秀、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以下简称：大元煤矿）、大方县广木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木煤矿）、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以下简称：鹏程煤矿）、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普底乡金象煤矿（以下简称：金象煤矿）、大方县东风永跃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跃煤矿）、毕节地区大方县普底乡兴隆煤矿（以下简称：兴隆煤矿）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强某、黄道秀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涉案线路产权不属于上诉人所有，涉案线路触电事故引发的法律责任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庭审中，对涉案线路的产权归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提供了与业主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予以证明，涉案线路产权归属明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条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涉案线路的产权不属于上诉人，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各方未举证证明该高压线路的产权问题，故不能确定产权人”错误。二、虽一审原告放弃要求黄克丙承担责任，但由于房屋选址及获得许可属于黄克丙应当完成的前置许可，从本案事实来看，黄克丙将选址确定在高压线旁边且房屋修建时未获得许可，本身存在过错，该过错不应由其他人举证证明即可判定，一审却将过错责任的举证确认为其他人，故该举证分配错误且认定错误。三、本案中，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兴隆煤矿、永跃煤矿、金象煤矿均与上诉人签订有《供用电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产权分界点及明确了产权设施上的安全维护责任及事故发生后的责任承担，充分证明涉案线路的产权属于上述煤矿且明确了涉案线路安全维护责任及事故发生后的责任由上述煤矿承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四、由于导致事故发生的电力线路不属于上诉人，故上诉人对该线路没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在上诉人没有义务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权利义务不对等。综上，由于上诉人并非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对案涉线路没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且建房者明知不能修建房屋而违法修建房屋，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对本案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特根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我方认为本案上诉费计算错误，应当以我方承担责任的金额计算上诉费。被上诉人强某、黄道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黔西供电局是涉案高压电经营者，并一直使用涉案高压线路在经营，这是不争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七十三条规定必须承担无过错责任；其次，黔西供电局没有尽到对涉案线路的监管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第三，涉案高压线路是一审被告大元煤矿等六家煤矿共同投资建设的，虽然产权不是很明确，但矿方系该线路使用者和管理者，涉案死者在离在建房屋屋顶西侧屋檐水平垂直距离100ＣＭ处建房，矿方一直没有前来阻止、告知不准建房，涉案高压线路是否安全没有尽到必要管理责任和管理义务，矿方存在过错；第四，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死者与黄克丙系承揽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后又主动补偿答辩方3万元，加之，答辩方请求黔西供电局及六家煤矿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不是全部责任，因此答辩人放弃对黄克丙有可能承担责任的追偿并无不当；第五，上诉人认为不是涉案线路所有人，根据《电力法》第三条、《供电营业规则》五十一条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电力法》第三条、《供电营业规则》五十一条不适用本案、二是从事高空高压导致人身伤亡事故归责原则不是高压线路设施所有者，而是高压电经营者；第六，一审法院在分不清供电局及矿方责任大小前提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各承担15%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象煤矿辩称，一、案涉10KV架空高压线路是供电企业强加用户的不公平条款。二、供电企业作为案涉10KV高压线路经营者应承担触电事故无过错赔偿责任。三、本案产权单位和经营单位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和行为过错，仅需适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雇主黄克丙违规建房并导致雇工强春贵触电死亡，应承担对受害人强春贵死亡赔偿的主要责任；黔西供电局作为10KV高压架空线路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对受害人强春贵触电死亡赔偿的次要责任；虽然本案10KV高压架空线路的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兴隆煤矿、永跃煤矿、金象煤矿作为普底煤矿专线的使用者和管理者，在负责高压线路设施的维护中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和行为过错，仅需适当分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兴隆煤矿辩称，首先同意金象煤矿的答辩意见。其次，我方认为伤害死者的是电流，不是电线，所以供电局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上诉人二审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强某、黄道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方连带赔偿我们因亲属强春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450155.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强春贵以140元／平方米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黄克丙位于百××杜鹃管理区普底乡××村××组××层住房修建。同年9月19日14时许，强春贵在该房二层上扎钢筋时，因使用钢筋时不慎触碰该房旁边的高压线触电当场死亡。当日，经百里杜鹃管理区公安分局普底派出所报该局刑侦大队；该大队现场勘验时，经被告黔西供电局工作人员测量，案涉高压线距案涉房屋屋顶西侧屋檐水平垂直距离为100ＣＭ；该局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死者系电击死亡，支付鉴定费15000元。经百里杜鹃管理区公安分局派出所协调，鹏程煤矿支付10000元、金象煤矿支付20000元、永跃煤矿（渝兴煤矿）支付20000元、广木煤矿支付10000元、兴隆煤矿支付10000元，合计70000元安葬等费用给原告方。死者尸体停放期间的停尸费为3730元。案涉10KV高压线线路原为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华诚煤矿（已与金象煤矿整合）、金象煤矿、渝兴煤矿（已与永跃煤矿整合）、永跃煤矿、兴隆煤矿、前进煤矿（已关闭）共同投资修建和维护管理；现为被告大元煤矿（未生产）、广木煤矿（未生产）、鹏程煤矿（生产中）、金象煤矿（未生产）、永跃煤矿（未生产）、兴隆煤矿（未生产，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共同管理使用。案涉死者强春贵生于1975年12月10日，生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案涉房屋发包人黄克丙的幺舅，死亡于2019年9月19日。强春贵父亲强志学已先其死亡；母亲黄道秀（1931年4月27日出生），先后生育含案涉死者在内共有七个子女；生前的强春贵与李东秀（外出去向不明）同居期间于2005年3月3日生育儿子强某。根据原、被告陈述意见，举证质证情况，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案渉死者为黄克丙建房属于雇佣或承揽关系，应否通知黄克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案渉高压线路产权人、经营者、管理者是谁，如何确定；3、原告方主张因案渉死者死亡的各项损失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是否合法及符合相关规定，应否由几被告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受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调整。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不持异议的公安机关调查材料，案涉死者生前是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黄克丙的房屋修建，而黄克丙在案涉房屋修建前及建房期间是在贵阳市务工，均不在建房现场，参与建房的工人是生前的案涉死者安排相关工作及事务，足以说明案涉死者生前是向黄克丙承包案涉房屋修建，是承揽合同关系，且被告各方未举证证明黄克丙存在过错，原告方自愿放弃黄克丙可能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可以不通知黄克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10ＫＶ高压线线路原为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华诚煤矿（已与金象煤矿整合）、金象煤矿、渝兴煤矿（已与永跃煤矿整合）、永跃煤矿、兴隆煤矿（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前进煤矿共同投资修建和维护管理，被告各方未举证证明该高压线路的产权问题，故不能确定产权人；案涉高压线路现为被告大元煤矿（未生产）、广木煤矿（未生产）、鹏程煤矿（生产中）、金象煤矿（未生产）、永跃煤矿（未生产）、兴隆煤矿（未生产，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共同管理使用，被告黔西供电局经营是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故被告黔西供电局是案涉高压输电线路经营者，被告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金象煤矿、永跃煤矿、兴隆煤矿是管理者。关于争议焦点3：因我国已进行户籍制度改革，城镇和农村户口均为家庭户，不能再以城镇和农村居民划分赔偿标准，故原告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方不持异议，应予支持；但原告黄道秀共生育含案涉死者有七个子女，且未举证证明其余子女不能承担扶养的义务，故对原告黄道秀扶养费应按七人计算。案涉死者生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压输电线路等高度危险性的常识应当知晓，且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是14时许即白天，可以完全清楚看见其作业时使用的钢筋可能触碰距案涉房屋屋顶西侧屋檐水平垂直距离为100ＣＭ的案涉高压输电线路，完全可以避免触电事故的发生，但其缺乏正常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自己触电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十一）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案涉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被告黔西供电局是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未尽到对该高压输电线路的监管职责和防范义务，未按《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的规定，对案涉高压线路设立标志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故案涉死者死亡与案涉高压输电线路存在因果关系，但电力设施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15%，对其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金象煤矿、永跃煤矿（渝兴煤矿）、兴隆煤矿是案涉高压输电线路的使用人和管理者，没有进行有效管理，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对被告鹏程煤矿、金象煤矿、兴隆煤矿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大元煤矿、广木煤矿、永跃煤矿未作答辩、提交证据、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是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的自认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计算方法，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对原告方因死者强春贵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34404元／年×20年），2、丧葬费39158.00元（7831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被扶养人强某生活费37453.50元（21402元／年×3.5年÷2人）、黄道秀生活费15287.14元（21402元／年×5年÷7人），4、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5、鉴定费15000.00元，6、停尸费3730.00元，合计828708.64元。按责任比例，被告黔西县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24306.30元（828708.64元×15%）；被告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金象煤矿、永跃煤矿（渝兴煤矿）、兴隆煤矿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24306.30元（828708.64元×15%）；支付时，被告鹏程煤矿可以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00元、金象煤矿可以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00元、永跃煤矿（渝兴煤矿）可以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00元、广木煤矿可以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00元、兴隆煤矿可以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十一）项、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强某、黄道秀因强春贵触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及停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4306.30元；三、由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大方县广木煤矿有限公司、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普底乡金象煤矿、大方县东风永跃煤矿有限公司（渝兴煤矿）、毕节地区大方县普底乡兴隆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强某、黄道秀因强春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及停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4306.30元（支付时，鹏程煤矿扣除已支付的10000.00元、金象煤矿扣除已支付的20000.00元、永跃煤矿（渝兴煤矿）扣除已支付的20000.00元、广木煤矿扣除已支付的10000.00元、兴隆煤矿扣除已支付的1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强某、黄道秀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2元，减半收取4026元，由原告强某、黄道秀负担2026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800元，由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大方县广木煤矿有限公司、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普底乡金象煤矿、大方县东风永跃煤矿有限公司（渝兴煤矿）、毕节地区大方县普底乡兴隆煤矿共同负担12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应否对案涉事故给死者强春贵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未通知黄克丙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是否得当。关于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应否对案涉事故给死者强春贵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上诉人并非案涉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但其确系案涉高压输电线路的供电经营者，因其所从事的该高压供电经营活动造成强春贵触电身亡，其在一、二审中也未举证证明案涉事故是强春贵故意造成或因不可抗力造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强春贵受到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上诉人大元煤矿、广木煤矿、鹏程煤矿、金象煤矿、永跃煤矿（渝兴煤矿）、兴隆煤矿作为案涉高压输电线路的使用人和管理者，没有对案涉线路进行有效管理，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同时死者强春贵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故一审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也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并非案涉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未通知黄克丙参加诉讼并判决其应承担责任是否得当的问题，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克丙指示死者强春贵在案涉高压输电线路下方建房，且所建房屋屋顶西侧屋檐与高压线路水平垂直距离仅为100ＣＭ，其行为存在一定过失，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可能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被上诉人强某、黄道秀在一、二审中均已明确表示放弃向黄克丙主张权利，即便被上诉人强某、黄道秀不放弃向黄克丙主张权利，从一审判决所划分的责任比例来看，确定由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也无明显不当。也即是说，即便通知黄克丙参加诉讼并明确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15%的责任，一审所划分的责任比例事实上是加重了死者强春贵自身的责任，但强某、黄道秀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故一审未通知黄克丙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责任在说理上存在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存在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0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承担。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00元由其自行到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王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