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民市南郊路**。法定代表人：张文哲，新民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丹丹，新民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红英，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金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罗家房乡李家村。法定代表人：姚巨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潮，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慧，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民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民市政府）因被上诉人沈阳三金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牧业）诉其履行补偿职责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新民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丹丹、迟红英，沈阳三金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巨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潮、王明慧通过互联网远程参加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24日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三金牧业下达《禁养通知书》，其上载明“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沈阳市畜禽禁养区划定方案的通知》文件要求，……根据我市饮用水水源环境保护工作实际，饮用水水源保护地一级、二级保护区为禁养区，你生猪养殖户正处在饮用供水石佛寺水源地范围内，属于禁养区，禁止养殖，现予以通知”。2019年8月26日，三金牧业与新民市罗家房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三金牧业搬迁腾空位于一级保护区内的房屋，并由新民市罗家房镇人民政府负责拆除房屋及地上物并给予补偿费用。其后，三金牧业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快递方式向新民市政府邮寄《行政履责申请书》要求新民市政府履行对其位于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养殖场进行补偿的法定职责。新民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了三金牧业递交的申请书，但未向三金牧业作出任何答复，也未履行补偿职责，故三金牧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民市政府履行对其位于饮用水石佛寺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规模化养殖场进行补偿的法定职责，诉讼费由新民市政府承担。原审判决认为，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根据《沈阳市畜禽禁养区划定方案》规定，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已经在下发给三金牧业的《禁养通知书》中确认其位于饮用水水源保护地一级、二级保护区内，并禁止其养殖，该情况符合上述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情形，新民市政府应对三金牧业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予以调查核实，根据调查结果予以补偿。但三金牧业与新民市政府下属新民市罗家房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仅对一级保护区内禁养补偿事宜作出约定，在三金牧业2019年11月13日提出《行政履责申请书》后，新民市政府仍并未对三金牧业申请的二级保护区内禁养补偿事项作出处理，属于没有依法履行职责，故三金牧业申请判令新民市政府履行对其位于饮用水石佛寺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规模化养殖场进行补偿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新民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对沈阳三金牧业有限公司位于饮用水石佛寺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养殖场进行补偿的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民市人民政府负担。新民市政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三金牧业经营范围不包括规模养殖，未办理排污许可证及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未办理用地手续，属于违法养殖，不应补偿；且三金牧业位于二级保护区内的地上物尚未拆除，其仍然在从事养殖活动，不符合补偿条件。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畜禽规模养殖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补偿，畜禽养殖需符合规模化、合法养殖两个条件，三金牧业缺少规模养殖的合法要件，且至今仍在经营，政府酌情按一级保护区补偿数额标准，为全部补偿，二级保护区不再另行补偿，并不违法。原审法院片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三金牧业的诉讼请求；判令三金牧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金牧业提交答辩意见称其系合法经营，新民市政府有依法履行补偿职责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一、三金牧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自2004年受当地招商引资建厂以来一直合法经营；二、即使三金牧业手续存在瑕疵，已为当地政府默许，且多年来为当地经济建设作出巨大贡献，于法于情于理三金牧业在被禁养后都应获得补偿；三、新民市政府没有证据证明三金牧业系违法经营，且对一级水源保护区内建筑予以补偿的行为表明三金牧业系合法经营；四、三金牧业养殖场符合规模化养殖；五、新民市政府不予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六、二级水源保护区不具备继续养殖条件，被上诉人已无法继续经营；七、涉案地上建筑物是否被拆除与补偿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据此，新民市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对因划定禁止养殖区域，确实需要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负有对其依法给予补偿的职责。本案中，《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沈阳市畜禽禁养区划定方案的通知》（沈政办发〔2016〕119号）中将石佛寺水源地划为禁养区。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根据上述文件向三金牧业下达《禁养通知书》，通知其位于石佛寺水源保护地禁养区内禁止养殖。新民市政府对因划定石佛寺水源地禁止养殖区域，禁止现有畜禽养殖场所三金牧业养殖所造成的损失情况，负有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进行补偿的职责。此后，新民市政府下属新民市罗家房镇人民政府仅就三金牧业一级保护区内的损失进行了补偿。2019年11月13日，三金牧业就二级保护区内的补偿事宜向新民市政府提出《行政履责申请》，新民市人民政府直至本案诉讼时仍然未对三金牧业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已超出法定期限，属于没有依法履行职责，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新民市政府提出的三金牧业不符合规模化、合法养殖条件，不应适用《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予以补偿的上诉理由。首先，三金牧业系当地政府于2003年通过招商引资，引进的大型养殖项目，2010年新民市环保局出具《关于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环保证明》，亦表明三金牧业系规模养猪场，且根据《沈阳市畜禽禁养区划定方案》三金牧业已达到规模化养殖场(小区)的界定标准。其次，从现有证据看，当地政府对三金牧业的生猪养殖产业予以认可和支持，即使养殖手续或用地手续存在瑕疵，新民市政府亦未能提供相关部门对三金牧业存在问题予以处罚的决定，三金牧业基于对政府的信赖，一直从事养殖活动，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三金牧业向新民市政府提出补偿履责申请，新民市政府应当依法履行职责。第三，三金牧业养殖场系一个整体，新民市政府在已对其位于一级保护区内的损失进行补偿的情形下，主张位于二级保护区内的养殖场不是规模化合法养殖而不予补偿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本院无法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新民市政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民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德江审判员  王 骞审判员  柳华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禹书记员魏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