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1944号原告：邓文武，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军，山东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光强，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被告：济南城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华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祥，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同全，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邓文武与被告魏光强、被告济南城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中城公司）、被告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被告韩同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子萍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文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军，被告城中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被告宏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段云祥，被告韩同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光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光强支付工程款343323.88元及利息；2.城中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魏光强、城中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济南市槐荫区世纪中华城17号楼由城中城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7月13日，魏光强与邓文武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该楼室内给排水、暖、电照及设计图纸的弱电工程（室内3米内），由邓文武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承包单价每平方米130元；包工包料；据实结算，扣除魏光强供应的材料款，工程竣工付工程款的95%，余5%质保金两年期满后60个工作日付清。合同签订后，邓文武组织施工，魏光强安排他人付款31.9万元，提供材料价值377676.12元。2014年6月，该工程施工完毕，经测算工程量8000平方米，工程款总计104万元。以上结算欠付邓文武工程款343323.88元。现楼房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欠付工程款一直未解决。在审理过程中，邓文武补充诉称：因涉案工程最初由魏光强施工，后由韩同全接替魏光强进行施工，韩同全系挂靠宏伟公司，宏伟公司收取管理费，宏伟公司收到城中城公司工程款后支付给韩同全，韩同全再支付给邓文武，因此要求：韩同全支付工程款349543.08元及利息（利息以349543.08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宏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要求魏光强承担责任。魏光强未提出答辩意见。城中城公司辩称，邓文武与城中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业务关系。邓文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与城中城公司有关联。请求驳回对城中城公司的起诉。宏伟公司辩称，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邓文武与魏光强均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安装工程协议书》，约定邓文武按照魏光强设计图纸对世纪中华城17号楼室内给排水、暖、电照等进行施工，魏光强为转承包方，无权对工程进行转包，且根据邓文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魏光强提供劳务，双方系劳务关系；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文武与宏伟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邓文武要求宏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邓文武与魏光强签订的协议为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双方与宏伟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宏伟公司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且宏伟公司与韩同全签订的合同中个年约定韩同全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韩同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韩同全负责，该工程的纠纷应由韩同全负责，宏伟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宏伟公司与韩同全签订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如果让宏伟公司承担邓文武与魏光强之间的债务，便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违反仲裁法“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的规定；3.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的部分工程尚未审计，宏伟公司与韩同全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不具备向韩同全付款的条件，前期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未结算部分无法支付，因此不应在邓文武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宏伟公司与韩同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待建设单位拨清工程款，乙方在该工程对外无债务后，甲方扣除应收取的费用，余款及时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开具收款收据，事实上，城中城公司支付给宏伟公司的工程款为多个楼座一同支付，目前尚有11号、15号、16号楼尚未审计，宏伟公司与城中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尚无法统计，城中城公司支付给宏伟公司的工程款，宏伟公司已经按照每座楼的工程比例发放给相应的合同相对方，因目前涉案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欠款数额无法确定，不具备向邓文武在主张的付劳务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宏伟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邓文武要求宏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5.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邓文武主张合同施工结束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质保期2年，邓文武主张自2014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可知邓文武认可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今已6年有余，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韩同全辩称，1.本案与我无关，我与邓文武没有合同，邓文武没有理由起诉我；2.我与宏伟公司签订合同，挖了地槽后，将工程转包给魏光强，价款按照我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施工过程中，魏光强从基础干到4层后，因资金不足，无法继续施工。宏伟公司找我，我又把工程收回继续施工至工程完工。魏光强离场时，我与魏光强进行了结算，我已经与魏光强结清工程款。3.我与邓文武系朋友关系。在魏光强施工期间，邓文武参与施工，承包17号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魏光强离场后，我留下邓文武的施工队伍继续施工至工程完工。因邓文武在中华世纪城干了好几栋楼，价格都是约定每平方米130元，如果我与邓文武签合同，不会以这个价格签订，就会与邓文武其他楼座的合同价格不一致，邓文武说他与魏光强已经签订合同，不重新签合同了，邓文武与魏光强约定的价格偏高，邓文武答应不按他与魏光强的合同约定价格与我结算，到结算时给我让一部分，所以我与邓文武没有约定工程价款，也没有签订合同，施工期间，我支付邓文武工程款二三十万元，至今也没有进行结算。在审理过程中，韩同全补充辩称，认可邓文武施工建筑面积为8047.84平方米，同意按照单价每平方米130元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20日，城中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宏伟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世纪中华城二期11、12、15、16、17、22号楼；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设计内容；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开工日期2011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3月31日；合同价款见附件1；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按单体工程形象进度付款：1.主体完成达到验收后拨付至合同价款的40%；2.工程竣工拨付至合同价款的75%；3.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价款的80%；4.审计完成后拨付至审定合同价款的95%；5.留5%保修金，按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保修期过后付清余款。第33条竣工结算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将由发包人委托的社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承包人予以配合。第37条争议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第38条工程分包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合同附件1为《济南宏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人承揽工程一览表》，载明：工程名称11、12、15、16、17、22号；建筑面积合计45078.53平方米，其中17号楼7995.53平方米；工程造价合计50730955.34元，其中17号楼单价每平方米1126元，工程造价9002966.78元；附件2为《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一览表》，载明供应的材料为总配电箱、户内弱电箱、洗脸盆、电线、PP-R给水管、PP-R异径管（热水）等材料；附件3为《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双方约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1年上半年，宏伟公司与韩同全签订《协议书》，约定：宏伟公司将世纪中华城17号楼工程发包给韩同全，建筑面积7995.53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固定单价；工程价款9002966.78元；结算方式为韩同全承担有关主管部门收缴的费用，建设单位工程款的支付，必须凭宏伟公司财务出具的发票及收据作为唯一支付工程款的凭证，韩同全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从建设单位支取该工程款项。工程竣工结算后，待建设单位拨清工程款，韩同全该工程对外无债务后，宏伟公司扣除应收取费用，余款及时支付韩同全。材料供应，韩同全采购材料由建设单位、宏伟公司认可厂家、价格，材料进场后由宏伟公司组织人员验收；工程款支付，按照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宏伟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拨给韩同全，税金、定额管理费由宏伟公司单独收取和交纳，韩同全上交宏伟公司总造价1.5%的管理费（不含税金），韩同全按表计量数承担（含分摊）交纳水电费；韩同全义务，不得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独立承担工程对外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合同第十七条争议约定：双方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所产生争议时，由济南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规则仲裁。2011年7月13日，邓文武（乙方）与魏光强（甲方）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17号楼安装工程；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室内给排水、暖、电照及设计图纸内的弱电工程（室外3米内）；承包方式为乙方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根据甲方合同清单报价，（手写添加：甲方扣除材料款），实行包干（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工程价款约计91万元；结算办法（手写添加：按实际面积结算），甲方应按工程进度付款，乙方完成至四层内墙配管，付工程总款的5%，乙方完成至四至六层水电管的预埋、预留，甲方付至工程总款的15%，乙方完成至室内给排水主、支管的安装项目，甲方付至工程总款的30%，乙方完成至室内给水器具、电照、暖气项目的安装、付至工程总款的80%，水通、电通经临督站核验竣工后，付至工程总款的95%；保修金的支付，剩余5%的保修金除暖气片以外，水电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质保金付清，暖气质保金、竣工验收2年期满后，60个工作日内付清。2019年7月11日，山东海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世纪中华城二期17#住宅楼工程报告书》，载明：工程项目济南市世纪中华城17#住宅楼工程；建设单位城中城公司；施工单位宏伟公司；结算审核结果报审值9827178.88元，审定值7887427.82元，净审减值1939751.06元。报告书所附《工程结算审定表》载明：世纪中华城二期17号住宅楼开工日期2011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30日。报告书所附《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安装未施工内容-84154.63元；扣除甲方供材-428383.84元。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城中城公司辩称已支付宏伟公司工程款113096222.22元，宏伟公司辩称城中城公司已付款为111930131.17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城中城公司已付款金额。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均认可因双方之间有14幢楼施工合同关系，尚有部分楼座没有进行工程审计，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邓文武诉称其在17号楼施工工程量为建筑面积8047.84平方米，工程单价每平方米130元，工程价款为1046219.2元，韩同全已付款31.9万元，甲供材377676.12元，韩同全尚欠工程款349543.08元。韩同全在庭审过程中先是认可邓文武为其施工，具体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付工程款均记不清楚，需要落实；接着认可其与邓文武已经进行结算，但未结算清楚，韩同全认可审计报告中的建筑面积数额和邓文武主张的单价每平方米130元，忘记了支付给邓文武的工程款数额和应扣减材料费的数额；最后又对于邓文武要求其支付工程款349543.08元没有异议。城中城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审计报告书载明有安装未施工内容，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宏伟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邓文武与魏光强、韩同全是否结算不清楚。关于邓文武施工部分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韩同全辩称在主体工程完工之前不用支付邓文武工程款，魏光强在主体工程完工之前离场，韩同全认为邓文武的工程款应由韩同全进行结算。邓文武对此没有异议。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辩称不清楚情况，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合同，城中城公司将世纪中华城11、12、15、16、17、22号楼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工程发包给宏伟公司进行施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宏伟公司将其中的17号楼工程分包给韩同全进行施工，宏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将工程分包经过城中城公司同意，且韩同全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施工资质，故宏伟公司与韩同全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韩同全分包涉案工程后，又将17号楼工程转包给魏光强，魏光强将17号楼室内给排水等工程分包给邓文武，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魏光强、邓文武具有施工资质，且转包、分包经过发包方同意，故韩同全与魏光强、魏光强与邓文武、韩同全与邓文武之间的合同无效。宏伟公司辩称邓文武与魏光强签订的合同系劳务合同，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与事实不符，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宏伟公司辩称因其与韩同全约定仲裁条款，让其承担魏光强的债务违反仲裁法的规定，经审查，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魏光强与邓文武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争议解决方式，本案系由于拖欠邓文武工程款产生的纠纷，并非宏伟公司与韩同全就合同产生纠纷，故宏伟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由于17号楼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韩同全、邓文武均认可应由韩同全向邓文武支付工程款，故邓文武要求韩同全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邓文武诉称工程价款为1046219.2元，韩同全已付款31.9万元，甲供材377676.12元，要求韩同全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349543.08元，韩同全对此没有异议，邓文武该请求予以支持。邓文武不要求魏光强承担责任，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对该欠款数额不予认可，由于韩同全将涉案17号楼给排水等安装工程分包给邓文武进行施工，韩同全对于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可，且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对该辩称理由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邓文武主张的利息问题。邓文武要求以349543.08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由于当事人未约定利息，而韩同全未付款给邓文武造成损失，且韩同全对邓文武该请求没有异议，故邓文武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宏伟公司的责任问题。邓文武诉称韩同全挂靠宏伟公司进行经营，宏伟公司收取管理费，要求宏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宏伟公司提出异议，辩称邓文武与魏光强签订合同与宏伟公司无关，宏伟公司与韩同全签订的合同约定韩同全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韩同全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因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继续付款条件，宏伟公司无法付款，但宏伟公司无责任及义务向邓文武付款。经审查，宏伟公司未经发包人城中城公司同意，将工程分包给韩同全，韩同全未经发包人城中城公司、承包人宏伟公司同意将工程分包给邓文武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宏伟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并非发包人，故邓文武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城中城公司的责任问题。邓文武诉称世纪中华城17号楼工程价款为7887427.82元，宏伟公司已向韩同全付款7191441.42元，未付款为695986.4元，城中城公司未结清工程款，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城中城公司提出异议，辩称邓文武与魏光强、韩同全没有进行结算，且魏光强系合同当事人，而邓文武不要求魏光强承担责任，其与魏光强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不清晰；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存在多个施工合同关系，城中城公司已向宏伟公司支付工程款达1.13亿余元，涉案工程系宏伟公司总包工程之一，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邓文武要求城中城工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宏伟公司辩称，宏伟公司已向韩同全付款7341441.42元（其中包括以车抵款15万元），其余款项未付的原因是无法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尚有3幢楼没有进行审计，城中城公司已付款为1.11亿余元，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城中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中城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包括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竣工结算由宏伟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由城中城公司委托社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向双方均认可尚有3幢楼没有进行审计，双方尚未完成结算，现无法查明城中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或者欠付工程价款数额，邓文武现要求城中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邓文武诉称，邓文武与韩同全经常联系协商处理如何向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事宜，且依据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了工程量，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韩同全对此没有异议，并认可邓文武经常找其处理欠款事宜，且认可邓文武提交的报告书系由其提供给邓文武。城中城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邓文武诉状中诉称与魏光强存在合同关系，魏光强2014年1月29日最后一次付款至今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他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邓文武没有向魏光强之外主张权利，故宏伟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是有依据的。宏伟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邓文武，邓文武与魏光强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以审计作为结算依据，审计报告对邓文武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韩同全系世纪中华城17号楼违法分包人，其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邓文武，韩同全认可邓文武一直与其协商催款事宜，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城中城公司、宏伟公司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韩同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邓文武工程款349543.08元；二、韩同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邓文武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49543.08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邓文武对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邓文武对济南城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韩同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子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查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