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烟台鲁玥蒂亚斯葡萄酒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南院西路**。 法定代表人：任玉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士侠、李正义，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水利艳，女，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根强，杭州市富阳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烟台鲁玥蒂亚斯葡萄酒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亚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利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袁正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蒂亚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蒂亚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利艳款项100000元及违约损失，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的内容及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水利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诉部分。双方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3款、第4款、第5款、第7款约定：水利艳应自开业起于每日18时前将营业额结算至蒂亚斯公司指定账户、水利艳正常运营满一年蒂亚斯公司给一次性核销房租（货抵）、水利艳需全年365天白天营业、水利艳需使用蒂亚斯公司的珍珠收银系统，所有销售必须通过蒂亚斯公司的珍珠收银系统、水利艳需按时结算货款，不得迟延等。但是水利艳在双方合作期间严重违反上述约定，自2018年10月30日开业其共收到蒂亚斯公司价值122万元左右的货物，但仅向蒂亚斯公司共转款4万元左右，却诉讼主张从蒂亚斯公司获得27万元左右的补偿。双方第一次签署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根据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蒂亚斯公司本应该在2019年10月31日水利艳经营满一年时核销其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房租，但是水利艳在上述经营期内基本一直在违约，未正常经营。在此种情况下，蒂亚斯公司还从努力促成双方长期合作、寄希望于未来长远前景的角度出发，于2019年10月17日与水利艳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同意将蒂亚斯公司给付水利艳的价值17万元的房租及装修（货抵）（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经营期的房租及装修）包销并承诺无论是否包销完毕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将17万元打入其账户。然而对于双方合作的第二年（经营期为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水利艳已经及即将产生的房租来说，因为蒂亚斯公司核销房租的时间还没有到达，核销房租的条件也没有满足，所以虽然蒂亚斯公司在2019年10月1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同意将2019年至2020年的房租货抵10万元包销并承诺无论是否包销完毕都在2020年1月10日前将10万元打入水利艳账户，但是做此承诺的前提首先是水利艳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11月、12月正常运营、正常打款。其次是蒂亚斯公司确实收到了水利艳交予包销的货物，然而因为核销条件一直未达到，所以也未曾向水利艳发送过用于核销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经营期房租的货物，在此种情况下，蒂亚斯公司并无货物可以包销，也就没有理由“无论是否包销完毕都在2020年1月10日前将10万元打入水利艳账户”。《补充协议》第三条并没有改变合同中约定的水利艳应履行的义务、蒂亚斯公司核销房租的条件，既然水利艳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继续其违约行为，那么蒂亚斯公司核销房租的前提、条件均不复存在，便无需再支付水利艳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的房租10万元。二、反诉部分。一审法院遗漏重要第三人，审理程序违法，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反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水利艳当庭提交对案件有重大影响的两份证据即《字据》、《合作协议》。对于《合作协议》，在庭后质证期内，蒂亚斯公司向一审法院寄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合作协议》中的魏景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表示法庭辩论环节已结束，驳回了此项追加申请。本案必须追加魏景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原因在于查明案件事实：1、从《合作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仅是解决水利艳与案外人魏景强对桐庐旗舰店经营管理的问题，并没有约定本案双方解除原协议。蒂亚斯公司仅在其上签章，表明同意水利艳与第三人魏景强合作经营旗舰店，二者共同对旗舰店内中物联＆蒂亚斯系列产品的销售、保管、返还向蒂亚斯公司承担责任的操作方式，不代表蒂亚斯公司同意水利艳将在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魏景强，其退出与蒂亚斯公司的合作关系。据了解，魏景强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没有实质接管桐庐旗舰店，该店始终在水利艳的控制与经营下。水利艳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否则该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2、《合作协议》的内容与水利艳提交的《字据》有明显的矛盾。从协议第四条及第七条可以看出，水利艳在签订此《合作协议》前并未结清与蒂亚斯公司之间的货物、货款关系，否则其不可能与魏景强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销售后二人如何向蒂亚斯公司结算货款，如何就销售货物取得的利润进行分成等，而是约定魏景强销售后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蒂亚斯公司。明显，该约定与水利艳补充提交的《字据》的内容相矛盾，说明《字据》并未结清水利艳与蒂亚斯公司的权利义务，何况双方货物交易量巨大，如真结清应该有一个详细的计算，绝非一句已结清就真的结清了双方所有货物与款项往来。而这些必备的材料并不存在，水利艳也当然无法提供。3、《合作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即使从该日起旗舰店由魏景强与水利艳共同经营，也不影响蒂亚斯公司要求水利艳返还2019年9月22日之前累计收到的价值122万元左右的货物。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字据》以及水利艳在2019年9月26日支付3万元货款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系证据不足。首先，该份《字据》中仅有“于某”的签字，蒂亚斯公司并未在该份《字据》上签字盖章，系于某与水利艳之间私下达成，于某既不是蒂亚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授权委托，不能依据于某在合同上的签名就推断出于某是蒂亚斯公司指派的与水利艳沟通、处理双方代销事宜的授权人员。对于合同上于某的签名，蒂亚斯公司同时盖章确认过，但对于水利艳提交的《字据》，蒂亚斯公司并没有盖章确认，不符合双方一贯的既有签字又盖公章的交易习惯。对于结算货款这种合同履行中的重大事项，于某并没有权利代表蒂亚斯公司与水利艳进行结算。其次，该份《字据》载明的是“2018年至2019年水利艳个人合同已结清”，而不是“2018年至2019年水利艳个人货款已结清”，“个人合同”可以指向合同中的很多事项，也可能指的是于某与水利艳之间的其他私人合同关系。如果水利艳拟主张该句话中的“个人合同”指的是“货款”，指的是应给付给蒂亚斯公司的货款，其应该追加于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另外，水利艳不能仅凭于某书写的一份《字据》就主张与蒂亚斯公司之间的全部货物、货款关系已经了结，其要提交清算时的货物盘点单、货款结算单、货物交接单、货款支付凭证等以佐证。另外，该《字据》与其补充提供的《合作协议》明显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 被上诉人水利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蒂亚斯公司的上诉。二、蒂亚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本诉部分。双方在2018年10月30日签订《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在2019年9月22日双方续签了合同，2019年9月26日因周忠平入伙与蒂亚斯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相应全部款项，并由于某代表蒂亚斯公司出具手续证明2018年至2019年水利艳个人合同已结清。在2019年10月17日，双方及周忠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案涉款项的支付及违约责任。其中170000元蒂亚斯公司没有异议，只是对房租核销款100000元提出异议并上诉。事实上，在2019年9月26日及2019年10月17日，水利艳已经分两次将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的租金92500元全部支付。即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租金已经交付，费用已经产生。《补充协议》最后签订，对合同内容如有变更的，当以《补充协议》为准。2019年11月5日在蒂亚斯公司指定并认可的情况下，水利艳将旗舰店及合同义务交由第三方魏景强履行，此后经营的款项及一切责任均与水利艳无关。（二）反诉部分。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蒂亚斯公司未在辩论阶段结束前提出追加第三人，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采纳符合程序规定。2、对于货款问题。在双方合作后，因蒂亚斯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协助开发客户的义务，市场完全没有打开，销售业绩非常差。为了加强业务发展，又因为水利艳怀孕，水利艳引入合伙人周忠平，并在2019年9月26日与蒂亚斯公司进行结算，在蒂亚斯公司拉回绝大部分货物后，水利艳支付了剩余货物的全部货款，并由蒂亚斯公司出具《字据》表示此前款项已经结清。后又因市场难以拓展，基本没有业绩，周忠平在2019年10月17日退出合伙，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此事实有于某代表蒂亚斯公司出具的《字据》、打款证明、两份《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补充协议》、出生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因水利艳怀有身孕时间的增长，在周忠平退伙后，无法经营，旗舰店基本处于停止状态，完全没有销售，故在2019年11月5日在蒂亚斯公司指定下与第三方魏景强签订《合作协议》后，水利艳不参与经营，旗舰店内的货款除了水利艳销售以外，与水利艳无关，且蒂亚斯公司认可。此后水利艳一直在家安胎等待分娩，没有任何参与旗舰店的经营也没有任何销售，故无需对此后的货款承担责任。 水利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蒂亚斯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7万元及结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8933元（其中17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为13600元，1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为5333元），并要求支付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要求蒂亚斯公司支付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蒂亚斯公司承担。 蒂亚斯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2、判令水利艳给付蒂亚斯公司1171703元货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利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30日，水利艳与蒂亚斯公司签订《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约定水利艳在桐庐区域销售蒂亚斯公司生产的系列产品。2019年9月22日，水利艳与蒂亚斯公司工作人员于某续签了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9月22日至2024年9月21日，同时对合作关系、货款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旗舰店正常运营满一年，公司（蒂亚斯公司）给一次性核销房租货抵（凭租房合同拾万以内）；第二款第4项约定：乙方（水利艳）需全年365天白天营业，连续关店两个月以上不予核销房租及装修。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蒂亚斯公司总共向水利艳供货总价1215997元（含部分赠送品）。2019年9月26日，水利艳支付了3万元货款，同日于某出具内容为2018年至2019年水利艳个人合同已结清的字据1份。同年10月17日，因周忠平退出合伙，于某（甲方）、水利艳（乙方）、周忠平（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丙方退出合伙；二、甲方给予乙方核销2018年-2019年的房租及装修17万元，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三、乙方旗舰店2019年至2020年核销房租货抵10万元，于2020年1月10日前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四、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如甲方违反以上第二条、第三条协议，甲方需支付以上款项逾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月利息2%给乙方，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旗舰店的一切损失。同年11月15日，水利艳（甲方）与魏景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合作期内，甲方不参与本店实际管理，由乙方全面负责管理经营，甲、乙双方对各自销售的产品货款负责。乙方在经营期间的一切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同时对利润分成作了约定。蒂亚斯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署认可意见，并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查明，水利艳支付了旗舰店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房屋租金9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水利艳与蒂亚斯公司签订的《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约定的义务。虽然《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约定旗舰店正常运营满一年，公司（蒂亚斯公司）给一次性核销房租货抵（凭租房合同拾万以内），但是《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可视为对原约定正常运营满一年的时间条件作了更改，因此，蒂亚斯公司应当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补充协议》第四条同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现蒂亚斯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案系在履行合同的违约，蒂亚斯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的辩称意见合理，对此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对其提出的其他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蒂亚斯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的请求，虽然水利艳表示自己已经不参与旗舰店经营，但该合同涉及到其与第三人魏景强之间的合作关系，蒂亚斯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处理。蒂亚斯公司提出要求水利艳支付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的1171703元货款的请求，结合2019年9月26日水利艳支付了蒂亚斯公司3万元货款，同日蒂亚斯公司工作人员于某出具的内容为2018年至2019年水利艳个人合同已结清的字据1份，且蒂亚斯公司未能提出与水利艳尚有其他业务来往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此前的货款已结清的事实。因此，对蒂亚斯公司提出水利艳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判决：一、蒂亚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水利艳款项27万元及违约损失，其中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二、蒂亚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水利艳律师代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蒂亚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蒂亚斯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08元，由蒂亚斯公司负担。 二审中，蒂亚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公证书，用以证明案涉店铺一直处于正常经营中，店铺中有大量蒂亚斯公司的货物，水利艳与蒂亚斯公司之间货款并未结清。2、照片、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一直处于水利艳控制之下，水利艳并未结清货款。3、证人于某证言，用以证明双方结清的仅是已经完成销售并打给公司的4万元货款。经质证，水利艳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证人系蒂亚斯公司员工，且证言前后矛盾。 水利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水利艳在2019年11月已经怀孕，不能参与店铺经营。经质证，蒂亚斯公司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水利艳与余向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水利艳的很多事是由余向阳处理。 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蒂亚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涉及案外人余向阳，对其待证事实本案中不予认定；对水利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水利艳据以起诉的案涉《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补充协议》均由蒂亚斯公司加盖印章，且有水利艳和蒂亚斯公司业务代表于某签字，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约定“旗舰店正常运营满一年，蒂亚斯公司给一次性核销房租货抵”，但是《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表明《补充协议》已对原约定正常运营满一年的时间条件作了更改。因此，蒂亚斯公司应当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蒂亚斯公司业务代表于某出具的内容为“2018年至2019年水利艳个人合同已结清”的字据，可以证明蒂亚斯公司确认双方此前的货款已结清；结合水利艳与案外人魏景强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及蒂亚斯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印章的事实，可以认定蒂亚斯公司明知并认可旗舰店后续实际转由他人经营。故，对于蒂亚斯公司要求解除《中物联＆蒂亚斯旗舰店合同》、水利艳支付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的1171703元货款之反诉请求，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蒂亚斯公司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提出，一审未予采纳并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蒂亚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8元，由烟台鲁玥蒂亚斯葡萄酒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袁正茂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