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荣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莫干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X5EQ33。 法定代表人：张佳缘，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东栅街道秀金室内装饰设计工作室，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总部商务花园**楼**信用代码：92330402MA29FB22X4。 经营者：陈灿山。 委托代理人：钱振林，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荣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东栅街道秀金室内装饰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秀金设计室）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金瑞芳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1日，秀金设计室作为乙方，荣晨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装修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杭州市莫干山路（1830-1号）荣晨公司委托乙方施工。合同总价为145万元（除莫干山路外墙玻璃幕墙铝塑板外，总工程为127万元），甲方预付33%给乙方备订材料开工。待工程完成到展厅拆除完工，吊顶石膏板安装完毕，水电线预埋完成，外墙钢架结构完毕、售后阁楼钢结构完成，甲方支付第二批总工程款30%，工程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30%，剩余7%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到期付清，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工程内容包括售后走廊、车道、维修车间环氧地坪涂刷；售后地沟排沟，卫生间配套金属配件，洗脸盆、脚踩阀，龙头开关，配套（科勒）；所有厂房区域屋顶修缮等32个项目，具体细则施工以预算单为准。保修期为施工验收后一年。 合同签订后，荣晨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秀金设计室78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秀金设计室10万元，于2018年1月2日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月8日支付5万元，于2018年2月6日支付192950元。 2018年5月26日，秀金设计室的经营者陈灿山在《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中载明：订于2018年6月20日之前，杭州荣晨把关于售后环氧地坪、配件室防漏、展厅墙面修复、所有卫生间脚阀更换、院内墙面修复等相关费用报于陈灿山，陈灿山若回复可以过来进行修复，就由陈灿山负责修复，若安排不出时间，则由荣晨自行找施工队进行修复，所产生的费用从陈灿山的工程保证金中扣除。 另查明：（一）荣晨公司作为甲方，杭州冰盛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以下简称冰盛公司）签订《屋面防水承揽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荣晨公司屋面防水修补工作，施工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31日，防水每平方米22.5元，总面积1600元，总价36000元。预付工程材料款16000元，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后付18200元，2020年5月20日保质期后支付剩余1800元工程款。荣晨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向《屋面防水承揽合同》中备注的冰盛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6000元，附言“房屋防水工程材料预付款”，于2018年7月3日向指定账户支付18200元，附言“屋面防水修补”。 （二）荣晨公司作为甲方，孙正明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荣晨公司屋面防水修补。正式进场起共计7天有效工期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合同总额20000元。2018年4月16日，荣晨公司转账支付孙正明20000元，附言“屋顶防水工程”。 （三）2019年8月6日，荣晨公司向杭州申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1000元，附言“售后部浇地坪”。 （四）2018年9月2日，荣晨公司作为甲方，胡兴剑作为乙方， 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荣晨公司展台改造、墙面修复工程。正式进场起共计10天有效工期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合同总额为37643元，其中展台改造场地围栏35843元，顶面漏水墙面修复费1800元。荣晨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分多笔支付胡兴剑共计39018元。 秀金设计室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荣晨公司立即支付秀金设计室工程款889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暂计5096元，合计93996元。（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息4.3%，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晨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秀金设计室与荣晨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安装合同》以及《装修工程附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秀金设计室虽主张荣晨公司已付工程款内包含3万余元的增项工程款，但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荣晨公司就《装修工程安装合同》所涉工程尚未支付的款项数额为47050元。（二）关于应付款项的数额。《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约定售后环氧地坪、配件室防漏、展厅墙面修复、所有卫生间脚阀更换、院内墙面修复等工作，若陈灿山安排不出时间，则由荣晨公司自行找人修复，费用从秀金设计室的工程保证金中扣除，现荣晨公司主张其已支出屋面防水修补费用20000元，屋顶防水工程费用36000元，售后通道浇混凝土费用11000元，展厅墙面修补费用1800元，还有尚未支出的修复费用，总额已经超过未付的质保金数额，故无需返还质保金。首先，秀金设计室、荣晨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安装合同》施工范围虽包括了所有厂房区域屋顶修缮，但《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并无屋顶修缮的相关内容，应视为秀金工作室已完成该项目的施工工作。现荣晨公司并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另行委托他人完成的屋面及屋顶防水工程系因秀金设计室的施工质量问题导致，亦无证据表明荣晨公司在此前曾向秀金设计室提出过维修的要求，故荣晨公司要求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应修复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荣晨公司支付的售后通道浇混凝土款项11000元，因《装修工程安装合同》以及《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载明的相关施工内容为售后环氧地坪涂刷，荣晨公司虽主张浇混凝土系环氧地坪涂刷的前置步骤，但现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项目包含在秀金设计室的施工范围内，故荣晨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展厅墙面修补的项目在《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有相应约定，现无有效证据证明秀金设计室在该协议签订后已完成该部分项目的施工，故荣晨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主张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荣晨公司主张的其他修复费用因并未实际支出，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二）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时间。因《装修工程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剩余7%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到期付清，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且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并不等同于质保期，故秀金设计室主张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理由成立，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判决：一、荣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秀金设计室质保金45250元；二、荣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秀金设计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59元（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至质保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52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秀金设计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5元，由秀金设计室负担536元，荣晨公司负担53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荣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秀金设计室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荣晨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及拟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的费用应由秀金设计室承担，并在剩余款项中扣除。1、荣晨公司拟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的费用应由秀金设计室承担。秀金设计室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安装，其中《装修工程安装合同》第二条第2项第（9)款中，秀金设计室应完成临时集装箱三个，但最终只交付了2个临时集装箱；第（11)款中约定的售后车道环氧地坪未涂刷；第（18)款中约定的外墙灰色涂料未实际涂刷；第（21)款中约定的内部消防栓预埋安装未实际安装；第（23)款中约定的配套科勒牌脚踩阀、龙头开关未实际履行；第(32)款中约定的所有厂房区域的屋顶修缮未实际履行。基于以上未完成的合同义务，双方未实际进行验收结算。因此，秀金设计室所称其按时完工并顺利通过验收与实际情况不符。荣晨公司多次要求秀金设计室履行未完成的合同义务，但均未果，荣晨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相关费用应当由秀金设计室承担并在剩余合同款项中扣除。 另外，经第三方报价，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前述工程施工及修复（扣除荣晨公司已委托第三方修复的工程项目）所需费用为107600元，该笔费用应当由秀金设计室承担，并从秀金设计室剩余合同款项中扣除。 2020年8月23日，荣晨公司就《装修工程附加协议》项下未完成的工程量向秀金设计室发送《维修通知函》通知，秀金设计室应于2020年8月25日前对《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应当由其负责完成的售后环氧地坪、配件室防漏、展厅墙面修复、所有卫生间脚阀更换、院内墙面修复等项目内容进行修复、完工。否则，荣晨公司将委托第三方按照附件报价单的报价进行修复、完工，相关费用从秀金设计室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应当由秀金设计室进行补足。该通知于2020年8月24日送达秀金设计室。秀金设计室未按照通知的时间履行修复、完工义务的，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所支付的费用应当由秀金设计室承担，并在保证金中扣除。2、荣晨公司已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的费用应由秀金设计室承担。秀金设计室未履行厂房屋顶维修义务，导致荣晨公司厂房漏水严重，荣晨公司多次要求秀金设计室进行修补，但秀金设计室未予理睬。无奈之下，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荣晨公司分别委托第三方杭州冰盛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孙正明等施工方对本应由秀金设计室进行修缮的屋面防水工程进行修复，支付金额分别为36000元（含应付质保金1800元）及20000元。此后，因秀金设计室未按约履行售后环氧地坪涂刷义务，为不妨碍通道使用，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应当进行环氧地坪涂刷的售后车道进行水泥浇灌以便临时使用，与最终效果为漆面的环氧地坪相差甚远，该笔费用为11000元，虽然荣晨公司用水泥进行浇灌以便临时使用，但秀金设计室仍应当履行环氧地坪涂刷的义务。此外，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队对本应由秀金设计室履行修复义务的展厅墙面进行了涂刷，支付1800元。前述费用合计68800元，应由秀金设计室承担，并在剩余保证金中扣除。因此，秀金设计室要求荣晨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秀金设计室主张所谓的质保期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因秀金设计室未按约完成工程安装，因此双方并未就工程组织验收。根据《装修工程安装合同》第八条，施工验收后保修期为1年，也就是说保修期是从施工验收后开始计算。我们注意到，合同第一条第2款中表述的是维修保证金一年到期付清“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而并非“从合同签订日开始计算”，因此秀金设计室以合同签订时间开始计算保修金退还时间显然系其对合同条款的歪曲理解。而且结合条款上下文，“工程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0%，剩余7%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到期退还”，可以理解为工程完工后一年到期退还维修保证金。最后，从工程施工的交易习惯及常理出发，维修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也应当是指一年保修期到期后付清。 本案中，秀金设计室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安装，双方也未就工程进行验收决算，因此保修期还未开始计算，秀金设计室主张要求荣晨公司支付保修金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秀金设计室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工程，对于应当由其完成修复义务的工程也未按约履行，应当承担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的费用，并在其剩余合同款项中扣除。因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已支付的金额及所需支付的金额远远高于未付的保证金，因此秀金设计室所主张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荣晨公司也保留另案向秀金设计室主张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荣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秀金设计室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秀金设计室承担。 针对荣晨公司的上诉，秀金设计室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荣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荣晨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了装修工程。工程施工本身是荣晨公司边营业秀金设计室边施工的，完工一项后立即交付使用，整个工程装修完成后也没有进行验收、直接交付使用。如下两点事实可以印证：1、如果双方约定有验收，工程至今未验收，荣晨公司必然会提出工期和质量的索赔，秀金设计室起诉前荣晨公司从未提出过。事实上工程是按期交付荣晨公司已使用至今，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和工期问题。2、秀金设计室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完成支付至工程款的93%。合同价1270000元的93%为1181100元，施工中增加零星工程量41850元，合计1222950元，与荣晨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完全吻合，也印证了工程已完成。合同价是包干价，不存在竣工后结算的问题。也正因为没有结算，双方口头约定增加的零星工程款41850元，荣晨公司拒不承认。二、2017年9月11日双方签订《装修工程安装合同》，2017年10月31日工程已经完成。2018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仅仅是施工质量缺陷修复问题。秀金设计室要求荣晨公司6月20日前将维修费用报于秀金设计室，由秀金设计室选择是过来自行维修，或由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后来这些零星细小质量瑕疵问题，秀金设计室已经修复，荣晨公司再无要求返修，也没有将第三方代为修复费用报价给秀金设计室。三、荣晨公司举证的委托第三方维修的合同，明显是为了本次应诉伪造的，即便是真实发生的费用，不属于秀金设计室的施工范围，与秀金设计室无关。1、秀金设计室的施工范围并没有整个屋面防水层的施工，只有破旧屋顶零星渗漏点的修缮。秀金设计室的义务只是帮助零星的漏水点的修缮，不是整个破旧房屋防水重做。而荣晨公司举证的这些合同是屋顶防水层的重做铺设。2、双方2018年5月26日《装修工程附加协议》本身是关于秀金设计室质量瑕疵保修或费用承担的协议。荣晨公司一审提交证据2018年5月10日与冰盛公司屋面防水承揽合同，2018年4月8日与孙正明的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均在《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之前，如果这些证据真实，此时维修费用已经发生或者确定，但在《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却均没有提到上述委托第三人做屋面防水费用应由秀金设计室承担，甚至约定6月20日前秀金设计室自行来维修或者荣晨公司自行找第三方维修，费用报与秀金设计室。也印证了上述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或系伪造。秀金设计室一审证据，与胡兴建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内容是展厅改造，顶面漏水墙面修复，即使真实也只有1800元与秀金设计室有关，一审也已经做出认定。四、关于保修金退还时间，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剩余7%作为保修金至一年到期付清，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含义明确，没有自行解释的余地。五、荣晨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工程装修合同》没有施工日期，没有签订日期，没有经办人签名，没有具体工程内容清单，也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显然是为了本次上诉而特意炮制。并且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冰盛公司屋面防水承揽合同，都是屋面防水，内容重复。该合同时间上应当是2020年10月29日之后，早已经超过保修期，与秀金设计室无关。六、需要说明的是，装修施工过程中双方同意实际增加的零星工程款41850元，因为没有书面协议，一审没有认定，秀金设计室也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已经做出了有利于荣晨公司的判决。 二审中，秀金设计室未提交新证据，荣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维修通知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2020年8月18日，荣晨公司通知秀金设计室在2020年8月21日前对《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应当由秀金设计室完成的项目进行修复完工，否则荣晨公司将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2、《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通知函》、报价单及邮寄凭证，拟证明2020年10月20日，荣晨公司再次通知秀金设计室因其未就《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的项目修复完工事宜联系荣晨公司，荣晨公司拟委托杭州余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附件报价单的报价负责《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的修复内容，相关修复费用在秀金设计室的保证金中扣除，请秀金设计室于2020年10月29日予以回复。3、《工程装修合同》，拟证明荣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由案外人负责《装修工程附加协议》项下内容维修，费用45780元应当由秀金设计室承担。 上述证据经出示，秀金设计室发表意见称：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期间并未提交。在此基础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也没有收到过，关联性也不认可，《附加协议》上说明如果需要返修的要在2018年6月20日前通知秀金设计室，现在早已超过一年保修期，即使是真实也不属于保修范围了；对证据三，没有施工日期、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基本条款、合同内容本身有矛盾，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以认可，报价单中的内容也不是秀金设计室的施工范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均不予确认，具体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说明。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荣晨公司与秀金设计室签订的案涉《装修工程安装合同》、《装修工程附加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维修保证金）是否应当支付。 秀金设计室要求荣晨公司支付剩余保证金，荣晨公司抗辩认为，因秀金设计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荣晨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相应费用应由秀金设计室承担，在其维修保证金中扣除，故其主张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装修工程附加协议》的内容，案涉工程的修复，需由荣晨公司将相关费用报给秀金设计室负责人陈灿山，由陈灿山决定自行修复或由荣晨公司自行修复。但荣晨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在2018年6月20日前向秀金设计室提出过修复的要求，秀金设计室亦不予认可，故荣晨公司直接要求秀金设计室支付相关由第三人修复或施工的相关费用，与《装修工程附加协议》的约定不符。 荣晨公司要求抵扣的有关屋面防水修补的费用，其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及支付相关工程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之前，该笔费用并未得到秀金设计室的确认，荣晨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秀金设计室提出过相关维修的要求，双方在《装修工程附加协议》中亦未提及有关屋面防水的修复问题，故荣晨公司要求该费用在维修保证金中扣除，缺乏依据；顶面漏水墙面修复费1800元，原审法院已予以支持，秀金设计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售后部浇地坪”不在案涉《装修工程安装合同》的施工范围之内，荣晨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项目包含在秀金设计室的施工范围内，故荣晨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11日开始施工，结合荣晨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案涉工程至少在2018年已经完工，而荣晨公司亦从装修起一直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故双方当事人虽未就案涉工程办理验收手续，应当视为案涉工程至少已于2018年竣工验收，依据案涉《装修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施工验收后一年，故荣晨公司于2020年要求秀金设计室进行维修，显然已超过保修期限，荣晨公司要求在维修保证金中扣除此时的维修费用，缺乏依据。同理，荣晨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此不予认定。案涉《装修工程安装合同》的约定，剩余7%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到期付清，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故原审法院判决荣晨公司支付剩余维修保证金并判决其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荣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杭州荣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金瑞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森燕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