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7行初270号原告张继锋，男，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君，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地址：河南省确山县未来大道西段行政新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彭广峰，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培，男，确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喜，男，确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河南省确山县中原大道与双拥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杨占奎，局长。出庭负责人陈鹏良，男，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红，男，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地址：河南省确山县刘店镇刘店街。法定代表人王巧雨，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海，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继锋诉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第三人确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确山县人社局）、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店镇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继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培、王四喜，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负责人陈鹏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红，第三人刘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28日，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确政复[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确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对张付民、张新敬、张继锋三人请求确认孟凤与刘店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驳回，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书对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被申请人（确山县人社局）于2018年3月15日根据确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山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重新作出以下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被申请人确山县人社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法。证明被告依法享有行政复议的职权；2、行政复议决定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行初88号行政判决、文件签发签、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申请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复印件、《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豫17民申286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7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725号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工伤认定申请书、张继锋身份证及户口本、确山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孟凤工作期间视频截图、（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刘店镇敬老院服务人民考勤表、工资发放表、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工伤认定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2012]行他字第10号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书；6、确政复[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6证明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张继锋诉讼请求：撤销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确政复[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母亲孟凤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1、原告母亲孟凤与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母亲孟凤是在2013年经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聘用安排到敬老院工作，并于2017年1月1日与确山县刘店镇民政所签订了《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工作为护工。原告母亲的工资发放等都经过第三人，确山县刘店镇民政所是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刘店镇民政所并不具有法人的资格，所以用人单位明确是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2、原告母亲孟凤的死亡应视同工伤。2017年11月26日早晨7点40分，原告母亲孟凤在工作岗位上××昏迷。后拨打120，急救车到达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上午8点40分死亡。原告母亲是在法定的上班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的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3、原告母亲孟凤的年龄不影响工伤认定。关于年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意见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原告母亲孟凤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劳动关系的形成。并从2013年起，孟凤就与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从事护理服务工作，工资由刘店镇人民政府支付，双方之间的用工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二、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确山县人民政府对同一事实和理由的行政复议作出相同的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20）豫17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的原复议决定被撤销，没有判决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是正确的，原告理应获得工伤待遇。2、确政复决字[2020]6号、确政复决字[2020]22号复议决定书。证明确山县人民政府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应当予以纠正。3、受理通知书、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延期复议不具有正当理由，其复议期限超过了法定期限。4、驻确工伤认[2018]16号工伤决定书、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2份、工资发放表1份、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河南省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纪检监察机关办理信访举报问题线索双向承诺书。证明确山县人社局认定孟凤死亡属于视同工伤情形，复议决定予以撤销是错误的，应予撤销。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20年8月19日收到市中院（2020）豫17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后，尊重并履行该判决，于2020年8月28日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被答辩人，程序合法，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二、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答辩人向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确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人社局将该民事判决中“确认孟凤与被告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自2017年1月1日起形成劳动关系”作为“符合工伤认定的先决条件和必备要素”，进而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将刘店镇人民政府作为用人单位，后该民事判决经再审予以撤销。因此，确山县人社局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故应予撤销。三、答辩人作出的前后两次行政复议决定是以不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的。原行政复议决定是以“市中院（2019）豫17民终4205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孟凤与刘店镇敬老院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为由撤销了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次行政复议决定纠正了原行政复议决定的错误，以市中院（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孟凤与刘店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为由，撤销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因此，答辩人两次作出的复议决定是以不同事实和理由作出的，并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答辩称，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孟凤视同工伤事实清楚。1、张继锋作为工伤认定的申请人，于2018年2月11日以其母亲孟凤在工作中××死亡为由，向答辩人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齐全。经调查核实，孟凤于2017年11月26日上午7时44分左右，在确山县刘店镇人民政府所属单位六点整敬老院打扫完食堂卫生后，××，随后昏迷，120急救车于8时40分赶到现场后予以检查，发现呼吸心跳停止，抢救前已死亡，诊断为心脏骤停。孟凤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伤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因工死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年3月17日[2010]行他字第10号）”中规定：用人单位雇佣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孟凤虽然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依法应当视同工伤。第三人刘店镇政府答辩称，一、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工伤认定决定书》缺乏依据，应予撤销。该工伤决定依据的是（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对劳动关系的认定，但该判决被撤销，（2018）豫17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确认孟凤与刘店镇政府未形成劳动关系。之后，被答辩人又亦刘店镇村镇建设中心和刘店镇敬老院为被告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其诉讼请求再次被驳回。因此，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刘店镇人民政府为用工主体，缺乏依据，应予撤销。二、确政复决字[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刘店镇民政所与孟凤签订的聘用合同，是为刘店镇敬老院聘用的人员，孟凤的实际工作地点是刘店镇敬老院，工作事项是从事护理，工资由敬老院从经费中支付，刘店镇敬老院才是用工主体，孟凤与答辩人未形成劳动关系。工伤认定决定所依据的民事裁定被撤销，故工伤认定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其被复议决定撤销是正确的。三、2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确山县人民政府两次作出复议决定并非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相同的复议决定，故其程序并不违法。四、[2020]行他字第10号《答复》意见不适用本案。该答复适用有两个条件：一是在工作时间，二是因工作原因，该意见是关于是否构成工伤的答复，不是关于是否应视同工伤的答复，不适用本案。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和刘店镇政府未提供证据。经庭审举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和第三人刘店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查明，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月1日，确山县刘店镇民政所与孟凤（张继锋之母）签订《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书》，孟凤被安排在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从事护工工作。孟凤，曾用名孟小凤，女，汉族，出生于1957年2月17日，系确山县黄楼村张**人。孟凤于2017年11月26日上午7点40分在刘店镇敬老院工作岗位上××昏迷，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8点40分死亡。2018年2月11日原告张继锋向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次日，确山县人社局受理了张继锋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用人单位为第三人刘店镇政府，孟凤同志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伤范围，决定认定视同工伤。2018年5月6日，刘店镇政府不服工伤认定决定，向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确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确政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张继锋不服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豫17行初88号行政判决，认为确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判决予以撤销。确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28日重新作出确政复[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驻确工伤认字[2018]16号《驻马店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撤销。原告张继锋不服复议决定，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张继锋、张付民、张新敬与刘店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豫1725民初1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孟凤与刘店镇政府自2017年1月1日起形成劳动关系。该判决生效后，刘店镇政府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4月19日，确山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豫1725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店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裁定驳回张继锋等人的起诉。张继锋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7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认为《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书》是由刘店镇民政所与孟凤签订，2010年刘店镇民政所已与确山县刘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合并，该发展中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刘店镇民政所已不属于刘店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其行为不能代表刘店镇政府，故刘店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继锋等三人又以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确山县刘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为被告因劳动争议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确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孟凤与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自2017年1月1日起形成劳动关系，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1日作出（2019）豫17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25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了张继锋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三人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孟凤确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用人单位为第三人刘店镇政府。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认为，孟凤与刘店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已经民事裁定驳回，以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工伤认定须以适格的用人单位为前提。2017年1月1日孟凤与刘店镇民政所签订《刘店镇敬老院人员聘用合同书》，而刘店镇民政所已于2010年与确山县刘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合并，刘店镇民政所已不存在，该发展中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孟凤生前实际所从事工作单位为确山县刘店镇敬老院，该敬老院亦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又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豫17行终2049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告母亲孟凤与第三人刘店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本院生效裁定不仅未认定孟凤与第三人刘店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认为,刘店镇民政所不是刘店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刘店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故刘店镇政府不是适格的用人单位。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以此为由撤销确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确山县人民政府先前作出的确政复决字[2020]6号复议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确山县人民政府履行复议职责，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程序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死亡是否符合视同工伤情形，本判决不宜评判，须在确定适格的用人单位后由人社部门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故，原告起诉请求撤销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继锋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张继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令华审判员  马国中审判员  程海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