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宁，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合山市******环山屯84-3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37。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兰将，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合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57。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广兵，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合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31。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龙，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合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12。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雅倩，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洪容，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0************94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洪波，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蓬溪县********社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0************9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洪菊，女，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蓬溪县********社4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0************9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连，女，196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蓬溪县********社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0************9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琼，女，193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蓬溪县********社，公民身份号码为510************921。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觅，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黄连环，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合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37。上诉人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因与被上诉人苏洪容、苏洪波、苏洪菊、吴家连、黄先琼，原审被告黄连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连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洪容、苏洪波、苏洪菊、吴家连、黄先琼、黄连环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规定乘客需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故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并非本次聚餐活动的组织者，未对黄连环进行恶意劝酒或者教唆、怂恿黄连环酒后驾车，不能无限扩大、加重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的注意义务。黄连环作为车辆的所有者及实际驾驶人，应当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的过错在于罔顾自身生命健康安全，其乘坐行为不构成对死者苏才宣的侵害。二、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明知黄连环醉酒驾驶仍坐黄连环的车与死者苏才宣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连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才宣不负事故责任。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作为乘客，交警部门并未认定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在案涉事故中需要承担责任。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事实基础承担，故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黄连环作为驾驶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酒后驾车行为造成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苏洪容、苏洪波、苏洪菊、吴家连、黄先琼共同答辩称：一、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对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与黄连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性和危险性应有充分的了解与认识。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在与黄连环共同饮酒后，非但没有进行有效劝阻，履行应尽的劝阻义务，反而一同搭乘，主观上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黄连环、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有利于给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黄连环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连环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各项经济损失921798.9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7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93.75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197.67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4030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承担赔偿责任。3.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对黄连环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黄连环、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黄连环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各项经济损失1049182.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66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6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30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198.67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4030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一审庭审中，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申请诉讼请求标的变更为939182.67元。后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撤回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事故经过以及认定2020年1月27日17时58分许，黄连环超速（经鉴定，桂G*****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行驶速度约为96KM/H，该路段限速80KM/H）醉酒驾驶一辆桂G*****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黄兴宁、黄成龙、黄广兵和黄兰将）从塘厦镇往樟木头镇方向行驶，行经东莞市*************线006公里550米路段时，未和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车头和苏才宣无证驾驶一辆无号牌的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苏才宣当场死亡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连环超速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同车道上行驶，未和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由黄连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才宣不负事故责任。在讯问笔录中，黄连环称“一共五个人（即黄连环、黄兰将、黄兴宁、黄广兵、黄成龙）吃饭喝酒，过年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没有谁组织的，我负责开车，黄成龙坐在副驾驶，黄兰将、黄兴宁、黄广兵三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黄兰将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和黄连环、黄兴宁、黄广兵、黄成龙五个人在塘厦镇吃饭喝酒……然后全部人坐着由黄连环驾驶的桂G*****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樟木头镇，五个人都喝了酒，我感觉他喝了一点点没什么问题，没有阻止他开车”等。黄成龙称“当时我们五个人喝……我知道黄连环喝酒了，中午和我们一起喝的，我认为他喝了不多，而且过了那么久认为没有事，所以就上车了，没有阻止他驾驶机动车”等。黄兴宁称“当天我和黄连环还有三个老乡一起在塘厦出租房喝酒，不清楚一共喝了多少”等。黄广兵称“当天我和黄连环还有三个老乡一起在塘厦镇出租房喝酒，是黄连环主动去驾驶的”等。2.保险情况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为黄连环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经一审法院调解，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赔偿了110000元，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自愿放弃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列保险公司为被告。3.治疗经过苏才宣于1957年10月19日出生，于2020年1月27日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于2月22日火化。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确认收到了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支付的53300元以及2000元，黄连环不清楚家属垫付的情况，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称各自垫付了7000多元，包含在53300元和2000元当中。对此，案涉当事人均未进行举证。此外，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主张已垫付费用2417元，并提供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收据显示，该款项是由“陈生”收取，内容是捡尸等相关费用，并未在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主张的起诉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不予扣减。4.损失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主张的金额、依据以及争议事项（1）死亡赔偿金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苏才宣于1957年10月19日出生，于2020年1月27日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62周岁，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866124元。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苏才宣在事故发生时62周岁，该项损失数额为：42066元/年×18年=757188元。（2）丧葬费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丧葬费63800元。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依法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106579元×1/2=53289.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有母亲黄先琼需要扶养。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需要法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母亲黄先琼，1931年2月10日出生，扶养年限还有5年，共同扶养人共计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5年÷4人=36093.75元。（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酌情支持误工费8198.67元。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人共计10天的误工费，金额为：1720元÷30天×10天×3人=172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酌情支持50000元。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未提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6）交通费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酌情支持14030元。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未提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以及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必然会发生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7）住宿费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主张以及依据：支持3000元。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的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未提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近亲属情况、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另查明，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划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第一，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应当如何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黄连环驾驶的桂G*****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参保了交强险，应当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限额内向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承担赔偿责任。如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损失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则超出部分由黄连环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鉴于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已经放弃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诉请的车辆损失费1000元，不在本案中予以支持。至于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诉请要求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明知酒后驾车属于违法行为，可能对他们的生命健康造成威胁，但在得知黄连环饮酒后，不但未对黄连环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进行有效劝阻，反而共同乘坐黄连环驾驶的机动车，放任黄连环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对本案中黄连环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第二，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以上损失共计904291.25元，应当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责任（已经赔付），超过部分由黄连环承担80%的赔偿责任，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各负担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共同垫付55300元，应当予以扣除。据此，黄连环应当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591193元〔（794291.25元-55300元）×80%〕；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各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36949.56元〔（794291.25元-55300元）×5%〕；超出以上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各自已垫付的具体费用，由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黄连环之间自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连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591193元；二、限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各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36949.56元；三、驳回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121.32元（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已预缴），由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共同负担2109.32元，黄连环负担4012元，黄兴宁负担250元，黄兰将负担250元，黄广兵负担250元，黄成龙负担25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是否应对案涉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与黄连环共同饮酒后，明知酒后驾车属于违法行为，可能会对自己以及他人的生命健康造成威胁，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但其四人未有效劝阻黄连环驾驶机动车，反而共同乘坐醉酒的黄连环驾驶的机动车,放任黄连环醉酒驾驶机动车。黄连环醉酒超速驾驶导致本案受害人死亡，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对此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吴家连等人损失共计904291.25元，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已经赔付的110000元以及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与黄连环已经垫付的55300元，应由黄连环承担738991.25元的赔偿责任，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分别在吴家连等人损失5%的比例即36949.5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连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738991.25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兴宁、黄兰将、黄广兵、黄成龙各自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黄连环的赔偿责任在36949.5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吴家连、黄先琼、苏洪波、苏洪容、苏洪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894.96元，由上诉人黄兴宁承担723.74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兰将承担723.74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广兵承担723.74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成龙承担723.74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一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