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铭，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武强，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上诉人张智铭因与被上诉人魏武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智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工资支付状况判定错误。首先，证据中给被上诉人微信转账的工资记录总和是34600元而不是32600元。法院在此计算结果有误多让上诉人承担了2000元。其次，中核公司(总施工方)在上诉人的请求下直接向原告分三次支付了23000元，这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这一笔借款从未让被上诉人偿还是因为双方有劳务费，上诉人按照后期折抵劳务费处理了。并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予以说明(2018年6月28日微信来往记录)。但是被上诉人无视事实不承认收取了此款项。一审中法官对该证据未进一步审查，认为这23000元是双方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该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关于车辆维修费的判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给其7600元的维修费用，修理机械后剩余911元用来折抵了劳务费。这一说法完全失实。这7600元是2017年3月21日去中核公司卓尼县工地包月租赁前一天除去被上诉人劳务费和加油费的结余，当时这部分结余就在被上诉人手里。被上诉人称因为家事希望提前预支劳务费，上诉人就同意了。该7600元是预借给被上诉人的，并非维修费。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在2017年3月22日以后其驾驶期间维修了车辆并且为此支出了6689元，这明显违反工作常识和结算常识。三、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抗辩权和反请求权未能得到充分保障。除以上所述外，本案在开始时上诉人就明确表达了对本案劳务报酬给付完整与否的反诉请求，并在答辩状中明确表达了保留反诉的权利。但是上诉人这一诉求在提交答辩状时被禁止提出反诉，一审法官认为被上诉人在工作中所发生的人身损害责任事故引发的赔偿请求和本案不相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的诉讼请求不予受理，要求上诉人撤回相关证据。庭审中法官没有对上诉人的代位追偿进行审理，听取双方陈述进而衡量相关性，但一审判决在判决部分最后又提出“被告答辩，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致他人受伤，其赔偿的款项应由原告承担。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这样，一方面对于上诉人本来可以举证和陈述用于抗辩的事实无法在一次审理中完成，另一方面又对这一未列入审理范围的事项得出了上诉人“举证不能”的结论。该判决结果不当。魏武强辩称，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大且时间久，被上诉人无奈才提起诉讼，上诉人拖欠的劳务费除了一审判决的部分外，还有8600元未支付，上诉人明知事实却故意加以隐瞒。中核公司预付的23000元是给工作中造成他人受伤的治疗费用，并非被上诉人个人使用，因为上诉人的吊车有保险可以由保险公司赔付，被上诉人就将相关的医疗费票据给了上诉人。吊车在包月期间上诉人从不主动支付劳动报酬，都是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才支付的，上诉人陈述的7600元，包含在在陇南宕昌包月的劳务费中。包月干活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真实无误，车辆出现的小问题都是被上诉人自己解决的，并未通知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现二审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关利息。魏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共计41689元及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暂计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为3651.21元），暂合计45340.2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魏武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共计407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6年4月18日起为被告提供劳务，从事起重机驾驶工作，双方约定干零活时月工资为5500元，工地包月工资为5200元。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3月21日，原告在甘肃省陇南市宕昌县提供劳务，主要干零活，其中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3月11日，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劳务；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原告在被告承包的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至碌曲段二级公路工程段提供劳务。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其完成劳务的劳动报酬，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应向提供劳务一方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原告受被告雇佣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亦认可欠付原告部分的劳务费，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欠付的具体数额，原、被告存在较大争议。原告称双方约定干零活时月工资为5800元，工地包月工资为6000元，被告不认可，但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参照原告提交记录单认定原告工资标准为干零活时月工资为5500元，工地包月工资为5200元。根据原告具体工作时间计算被告应付原告工资：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为44200元；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为1833.33元；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为50960元。现被告认可已支付完毕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未支付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工资，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工资已支付41600元，其中包括中核公司支付的700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核公司已向原告支付7000元，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支付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工资32600元。结合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来往款项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未支付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工资，已支付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部分工资。综上，被告尚欠付原告劳务费20193.33元，扣减原告维修与保养车辆后剩余的911元，一审法院对被告支付劳务费19282.3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致使他人受伤，其赔偿的款项应由原告承担，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所称车辆维修费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智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武强劳务费19282.33元；二、驳回原告魏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元，由原告魏武强负担246元，被告张智铭负担221元（由被告张智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魏武强）。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明一份、借据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中核公司分三次借款23000元，该借款已从上诉人的机械租赁费中扣除。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是用来给受伤的第三人支付医疗费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举证短信截屏三张，拟证明上诉人知道车辆损坏需要维修，也给了被上诉人补胎人的电话号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维修车辆并产生了费用，与上诉人出借的7600元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受雇于上诉人在卓尼工地驾驶起重机时，将在工地干活的案外人徐旦知九撞伤，徐旦知九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17日住院治疗。被上诉人向中核公司分三次借款23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后徐旦知九向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魏根喜及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其损害进行赔偿，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302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徐旦知九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是两人承担的，共承担了23000元左右。二审中，上诉人称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2600元外，上诉人还于2017年4月30日向被上诉人转账700元和800元，于2017年6月10日转账500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2000元款项，但认为不属于劳务费，是用于购买车辆配件的。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9282.33元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向中核公司所借的23000元，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向其所借款项，已与上诉人所欠付的劳务费折抵。但被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其取出后支付了案外人的医疗费，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借款，因双方对该23000元款项的性质持有不同意见，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向其所借，结合被上诉人向中核公司借款时间与案外人徐旦知九住院时间重合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与其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相折抵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23000元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说的6689元车辆维修费和加油费是被上诉人编造的，无证据证明的主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这7600元是2017年3月21日去中核公司卓尼县工地包月租赁前一天除去被上诉人劳务费和加油费的结余，当时这部分结余就在被上诉人手里。”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在2017年3月21日前是被上诉人在工地拿到款项后，扣除其劳务费和加油费后结算给上诉人，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支付了工地起重机的加油费，因此，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短信截屏及被上诉人笔记本的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15日之间支出了车辆维修费和加油费，上诉人不认可该部分车辆维修费和加油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涉及该部分的7600元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说一审法院少认定的2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购买车辆配件的，并非劳务费，且称该2000元与6689元的车辆维修费和加油费不重合，该主张前后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故本院认定该2000元是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应自上诉人欠付的劳务费总额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总额为17282.33元。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损害了其答辩权和反诉请求权的主张，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因案外人徐旦知九受伤造成的上诉人的损失，其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其在本案中反诉不当，一审不予受理正确。上诉人本案中的答辩权和反诉请求权并未受到侵害，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智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二、张智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武强劳务费17282.33元；三、驳回魏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元，由被上诉人魏武强负担271元，由上诉人张智铭负担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被上诉人魏武强负担28元，由上诉人张智铭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