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胜利南街1675号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93639862。 法定代表人：方文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游玲红，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奇，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碧双，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兴奇、余碧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典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东方典当公司对黄兴奇、余碧双共有的坐落于仙游县××镇××小区××区（海亭嘉苑）5幢11层1104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现有房权证鲤字第20103177-1、仙游房权证鲤字第20103177-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0）第1××0号】的拍卖、变卖所得款在上述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黄兴奇、余碧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法律性质的分析错误。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的借贷关系属于主合同关系，而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余碧双的抵押关系属于从合同关系，将二者约定在同一份合同中并不代表着能将二者混为一谈，在法律适用时必须将二者分成两个法律关系来看待。二、余碧双在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上的签字真实与否并不能影响到借款主合同的效力，也不能据此就推导出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不成立的结论。1、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包含了借款合同关系与抵押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论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约定的效力如何均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2、原审判决认定《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缺乏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合同不成立，这一认定将余碧双在本案合同中承担的角色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恰当扩大了。在本案中，借款人为黄兴奇，余碧双有争议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借款，而仅是抵押行为。3、原审判决对于无权处分人行为后果的法律认定也是错误的。无处分权人与他人订立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并非合同不成立。三、根据余碧双自己的庭审陈述，其最晚在2020年3月与黄兴奇办理离婚手续时就已经知晓案涉房屋被抵押给东方典当公司。而余碧双在明知案涉房产被抵押后仍未提出异议，依法应当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故不论涉案合同上的签字是否是余碧双所签，本案的抵押均是有效的。四、本案东方典当公司取得抵押权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东方典当公司已尽到所能做到的一切审查义务，连人脸识别系统、政府部门都无法识别出来，同时，东方典当公司也向黄兴奇支付了约定的借款，本案不动产也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东方典当公司是善意取得本案抵押权的。 余碧双辩称，一、《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故该合同的效力为无效。二、东方典当公司利用黄兴奇在特定时期急需用钱缺乏判断能力，帮助黄兴奇实行抵押行为和借款行为，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东方典当公司没有上门实际考察且实际借出来的钱被黄兴奇独自挥霍，且在隐瞒本人的情况下找人替代本人签字，故余碧双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东方典当公司借款和抵押行为无效。三、余碧双对案涉房屋被抵押不知情，直至厦门鹭江公证处发来《赋强公证书》时方才得知，故在此之前对黄兴奇和东方典当公司的抵押行为无法提出异议。四、本案东方典当公司取得抵押权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规定。1、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一起合意找人签字抵押以获取高额利息，更是明知机器多次人脸识别无法通过的情况下进行人工通过，欺骗了公证处。2、事后知道不是余碧双本人所签的情况下还引诱余碧双去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更是欺骗法院进行虚假诉讼，东方典当公司的行为显然是套路贷的特征。3、涉案房产前期付款及后续的房子装修都是余碧双本人和娘家人资助购买的。 东方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兴奇、余碧双立即向东方典当公司偿还典当贷款本金25万元及以典当贷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贷款利息（黄兴奇已支付的2500元在逾期利息中予以抵扣）；2、黄兴奇、余碧双承担东方典当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1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3、东方典当公司对黄兴奇、余碧双共有的坐落于仙游县××镇××小区××区（海亭嘉苑）5幢11层1104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游房权证鲤字第20103177-1、仙游房权证鲤字第20103177-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0）第1××0号】的拍卖、变卖所得款在上述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黄兴奇、余碧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黄兴奇与余碧双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有共同登记在该二人名下的位于仙游县××镇××小区××区（海亭嘉苑）5幢11层1104房产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游房权证鲤字第2××1号、仙游房权证鲤字第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0）第1××0号】。2020年3月31日，黄兴奇与余碧双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儿子由黄兴奇抚养，养女由余碧双抚养；上述房产归余碧双所有，该房产未结清的按揭费用由余碧双负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余碧双当面办理确认签定的所有借款等均由黄兴奇负担等内容。 2018年12月28日，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黄兴奇带领的一名冒名余碧双的女子在东方典当公司办公场所内签订编号201875号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黄兴奇因需求资金，以其与余碧双合法共有的位于仙游县××镇××小区××区（海亭嘉苑）5幢11层1104房产作为抵押财产向东方典当公司抵押借款25万元，借款资金用途为房产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抵押典当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典当贷款期间，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7%，利率为月0.3%，依据当票日期从典当贷款发放之日起算；综合费用、利息按月收取，每月3日前清付；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为：典当贷款本金、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抵押期间，抵押不动产由黄兴奇和余碧双占有和管理，但抵押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应交由东方典当公司保管；黄兴奇在典当期间或典当期满五日内，可以向东方典当公司续当；若东方典当公司同意续当，双方办理续当手续，黄兴奇应按约定支付综合费用、利息，《续当凭证》上确定的续当期间视为本合同典当期间的展期，除本合同抵押典当期限终止日变化为续当终止日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所有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不再就此而另行签订补充合同；若黄兴奇不续当或未及时续当或东方典当公司不同意续当，典当期满五日后则为绝当；绝当后，东方典当公司有权依法处分抵押不动产以实现抵押权，并按约定收取逾期综合费用、利息及违约金；合同项下有关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险、评估、公证、登记、维护、拍卖、变卖等费用均由黄兴奇承担；黄兴奇、余碧双保证向东方典当公司提供的一切资料均合法、真实、准确，无任何伪造、变造或需要，且不擅自处分抵押不动产；借款期满，黄兴奇不赎当或未能续当的，则黄兴奇、余碧双无条件同意东方典当公司依法行使抵押权，对抵押不动产进行处置；黄兴奇、余碧双若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或未及时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黄兴奇应向东方典当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借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各方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条款，本合同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赋于强制执行效力；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贷款人有权直接向该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持该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内容。 2019年1月3日，东方典当公司向黄兴奇的银行账户汇款支付当金25万元。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该冒名余碧双的女子向房产部门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此外，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该冒名余碧双的女子还签订《续当合同》一份，约定续当，续当期限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原编号201875号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所有约定事项继续有效，黄兴奇、余碧双自愿在续当期间按原合同继续提供抵押物担保；如续当展期届满仍未偿还典当贷款的，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等内容。此后黄兴奇以每月7500元的标准支付了12个月的款项，并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2500元后，就未能还款，致东方典当公司提起诉讼。东方典当公司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5000元，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东方典当公司、黄兴奇及该冒名余碧双女子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后，在东方典当公司处通过公证处线上受理点以远程受理方式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提交了公证申请，申请办理赋于债权文书强执执行效力公证。在办理公证手续的过程中，需要对当事人进行人脸识别操作。但经三次提交人脸识别系统验证（东方典当公司工作人员操作1次、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操作1次），该女子均未通过验证。后公证员将该女子相貌与余碧双身份证照片对照后，认为是系统错误，以人工验证的方式进行操作使该女子通过验证。2019年1月22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该《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作出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0524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后因黄兴奇未能续当或赎当，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东方典当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2020）厦鹭证执字第171号《执行证书》。后东方典当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强制执行期间，余碧双于2020年6月11日以其本人未签署案涉合同为由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提交复查申请，要求撤销该执行证书。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20年7月9日作出厦鹭复查字（2020）25号《关于撤销（2019）厦鹭证内字第05242号及（2020）厦鹭证执字第171号的决定》，并认定在办理公证过程，公证当事人余碧双系他人冒名顶替，黄兴奇虚构、隐瞒事实欺骗公证处。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成立并生效的要件包括:民事法律主体具有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法律行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根据庭审情况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系由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黄兴奇带领的冒名“余碧双”的女子签订的事实。上述两份合同中作为共同抵押人签字并参与办理抵押登记的女子并非余碧双本人，余碧双的身份遭冒用，实际余碧双并未参与合同订立，以案涉的共同登记在黄兴奇和余碧双名下的房屋为黄兴奇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非余碧双的意思表示，事后余碧双亦不予认可，故《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缺乏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条件,合同不成立，三方之间不构成典当的法律关系，抵押登记亦无效。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兴奇与东方典当公司对借款形成了合意，东方典当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于2020年1月3日出借了25万元，黄兴奇亦根据该合同内容实施了部分还款行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可以认定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关于每月实际利息、逾期利息、违约责任等借贷约定应参照《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东方典当公司要求黄兴奇支付贷款本金25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黄兴奇已支付2500元利息应予扣除），合法有据，经核算，黄兴奇应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同时要求黄兴奇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东方典当公司主张本案债务系黄兴奇和余碧双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余碧双并未在《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续当合同》中签字，东方典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法院对东方典当公司要求余碧双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抵押登记无效，东方典当公司要求对案涉的黄兴奇、余碧双共有的坐落于仙游县××镇××小区××区（海亭嘉苑）5幢11层1104的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黄兴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兴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5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黄兴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三、驳回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均由黄兴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余碧双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购买房子付款凭证，余碧双银行卡收到余碧双娘家人的转账的记录（余永坤已转账），欲证明抵押的房子为余碧双和娘家人出资购买。 证据二：电话录音，欲证明余碧双不认同抵押和借款。 证据三：2012年余碧双和黄兴奇夫妻财产约定（有原件核对）一份，欲证明，当初购买房产首付由余碧双支付，财产约定该房产最终归黄子杰（余碧双和黄兴奇的儿子）所有，该房产暂由余碧双代持。2014年邮件往来打印件可以证明夫妻财产约定已发给第三方作证明。 东方典当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及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该两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前形成的。东方典当公司附条件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是余碧双与案外人的流水。证据二通话人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通话内容无法证明余碧双欲证明的事项。对证据三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房产属于余碧双个人的房产，而且黄兴奇未出庭，无法证明双方财产约定内容的真实性。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东方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涉案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经过东方典当公司、黄兴奇与黄兴奇带领的一名冒名余碧双的女子签字确认，该合同涉及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即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余碧双间的担保合同关系，因二者法律关系不一致，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同。关于东方典当公司与黄兴奇、余碧双间的担保合同关系，合同上并非余碧双本人签字确认，余碧双在2020年4月与东方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话中，余碧双对合同约定的担保明确提出了异议，其事后也明确不予追认，故该合同对余碧双没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一般规定中的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从东方典当公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证明，涉案的房产登记在黄兴奇与余碧双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因涉案的房产抵押未经余碧双的同意或事后的追认，且东方典当公司作为专业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对抵押人的身份负有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而冒名顶替余碧双的女子在东方典当公司处远程申请办理公证，三次均无法通过人脸识别系统（东方典当公司工作人员操作1次，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操作1次）时，东方典当公司存在未审慎审查的过错，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该抵押行为无效，故东方典当公司请求对黄兴奇、余碧双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效力认定不当，鉴于不影响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莆田市东方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