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国，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重锋，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彧，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燕，女，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彧，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卫国、毕重锋因与被上诉人袁海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重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关于是否存在增加建筑面积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增加建筑面积没有可靠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以1.04的系数计算总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缺乏合法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存在的主要问题有如下三个方面：一、录音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告提供的录音，没有双方共同认可确认的某一事实，只有双方对工程量的争议，而且这种争议在录音中没有结论，一审判决断章取义的认为存在1.04的计算系数，没有结合录音的前后文综合认定。因此，认定的1.04系数和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均是错误的。录音在一审判决中仅是一份孤证，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而且存在重大的争议，据此作出的判决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1.04系数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认定1.04系数的所谓根据是录音中的”四百个平方、九千八、零点零四”，这几个数字是双方争议无法确定的数字，结合录音的前后文更能说明是双方争议的数字。对于双方争议事实不清的数字，一审据此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是明显的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增加建筑面积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建筑面积有政府有关部门严格审查批准的施工图纸，批准的设计图纸是绝对不允许随意变更改动的。被上诉人凭其想象认为建筑面积有所增加是错误的，在没有切实可靠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卫国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毕重锋提出的上诉请求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且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毕重锋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根据原审证据中毕重锋与刘卫国的录音文本也可以证实毕重锋认可整个施工过程中是有变更和增加部分的，并非毕重锋主张的仅仅只有合同内约定的工程。刘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毕重锋向刘卫国支付消防工程款97272.32元，并以97,272.3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20,581.0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4532.09元，以上利息损失合计25113.18元；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赔偿利息损失给上诉人；2、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袁海燕对毕重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各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针对刘卫国主张的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办公楼三栋楼的消防工程款。刘卫国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工程涉及合同之内的工程，也涉及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刘卫国与毕重锋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即进行施工，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针对合同之外的消防工程部分，刘卫国提供了以下证据：①水电暖、消防安装图纸（155张），毕重锋对该155张图纸无异议；②消防箱采购合同及发票（客户报销联）原件，发票形成时间为2007年11月9日，发票中载明客户名称及地址为外事调研室；③消防工程劳务部分实际施工人褚某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④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安装负责人牟某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⑤消防工程验收记录原件6页，虽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为烟台福山建安二十一处或烟台福山永福园建安四公司，但这两个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实际施工方是刘卫国，刘卫国在施工完毕后，制作了验收资料，拿到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办理验收，且刘卫国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他验收资料当中，施工单位也是总包单位盖章而非刘卫国，对此，毕重锋均认可了刘卫国即为实际施工人，故毕重锋以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为总包单位而非刘卫国为由，否认毕重锋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显然前后矛盾、理由不足。刘卫国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已经贯穿了消防器材采购、工程实际施工、竣工验收各个环节，足以证明涉案消防工程是由刘卫国实际施工。且，毕重锋自认涉案消防工程系由毕重锋找其他施工队施工，但又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更是印证了上诉人即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在毕重锋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刘卫国证据不足，显然是片面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针对袁海燕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卫国认为。本案中，毕重锋未能举证证明刘卫国与毕重锋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袁海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毕重锋辩称，刘卫国对消防工程的诉请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毕重锋的任何签字手续，刘卫国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消防工程是毕重锋发包给刘卫国施工。消防工程的施工按照消防法规定对于施工有严格的要求，施工方应当具备承揽消防工程的资质，本案中毕重锋没有这方面的资质，不存在对消防工程的承包和向刘卫国次发包的条件，刘卫国也不具有消防工程施工的资质条件，所以本案所涉及的消防工程是否是刘卫国施工，毕重锋不清楚，一审中刘卫国提供的证据体现了因工程总承包方的有关证据，刘卫国与总承包方是否有消防工程施工关系与毕重锋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卫国关于消防工程的上诉请。刘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36002.27元；2、两被告承担自2008年5月27日（2008年5月26日验收完毕的次日）起至全部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重锋与袁海燕于1998年3月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07年6月1日，原告作为承包人，毕重锋作为发包人在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工程名称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工程，工程地点梁家村东，框架结构；承包范围：水、电、暖安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日；本工程有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建筑面积约为8476㎡，以实际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按55元/㎡计算（此价格不包括卫生洁具）灯具全部改为座灯头；付款方式：主体封顶开始陆续付款，首次付款不低于总金额的30%，工程完工10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付至95%，余下5%为质保金，两个采暖期后一个月内付清；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至竣工并至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同日，原告又与毕重锋另行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工程，本工程有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住宅楼，总建筑面积约为16624㎡，以实际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车库、阁楼、小棚计算建筑面积），按95元/㎡计算。该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付款方式、质量要求等基本一致。原、被告确认一致，上述两份《合同书》中，55元/㎡系水电工程的单价，95元/㎡系水电暖工程的单价。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08年5月竣工，涉案工程已使用多年。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2,200,680元。另查，本案原告于2015年5月13日具状将本案毕重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付工程款238,729.95元，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5）芝民一初字第451号。该案中，原告申请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烟台永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并于2016年8月1日作出《关于烟台市芝罘区梁家村东的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的综合楼、家属楼等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所需补充的资料》，载明：1.综合楼A、B及办公楼消防工程的施工合同，若无合同需确定结算方式（如果采用套定额的结算方式，则还需确定施工时间）；2.办公楼的水电暖的施工合同，若无合同需确定结算方式（如果采用套定额的结算方式，则还需确定施工时间）；3.办公楼的水电暖具体施工到什么程度？（比如：坐便器、洗手盆、灯具是否施工？）；4.综合楼A、B、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住宅楼、办公楼的建筑施工图纸；5.办公楼的暖气施工图纸。同年9月23日，烟台永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梁家村东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工程造价纠纷一案的退案说明》载明，由于鉴定所需的图纸一直未提供（去档案馆调档两次均未找到）等原因，使我公司无法开展此项工作，经过多次研究决定，现将此案退回，请求法院待资料齐全后再进行正常咨询工作。2016年12月26日，原告撤回起诉。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2017）鲁0602民初1602号案。本案庭审中，原、被告认可一致：原告已施工完毕两份《合同书》中约定的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两栋楼的水电工程、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住宅楼七栋楼的水电暖工程以及合同外办公楼的水电工程，其中被告认可办公楼的施工面积为2641.14平方米，否认原告施工了除上述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原告对其施工的工程款主张如下：（1）合同内所涉九栋楼的原告施工面积。原告主张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两栋楼的水电工程，共计9159.04平方米，按照单价每平方米55元计算，工程款共计503,747.20元；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住宅楼七栋楼的水电暖工程，共计16996.45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95元计算，工程款共计1,614,662.75元。（2）合同外的办公楼水电暖工程。原告原主张办公楼施工面积3000平方米，其中暖气主管道已施工完毕，后因改成中央空调，被告自己拆除，按照单价每平方米55元（不含暖气工程款）计算，工程款共计165,000元。后，原告称，因其可以提供图纸以鉴定出当初的工程量，故要求按照每平方米95元计算工程款，待经鉴定确定施工面积后再变更诉讼请求。（3）合同外的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办公楼三栋楼的消防工程。原告主张套用2008年定额，工程款共计97272.32元。（4）签证费用50,000元。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为证实其已施工的工程存在增加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毕重锋主张权利，提供了其与被告在2015年的谈话录音。录音中：毕：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现在跟你说，假如说咱俩现在再不往下争，我就是按着这个比例得出来的数。刘：好，你算算。毕：好，我算算，这差四百个平方是不是，这四百个平方得除以九千八，百分之零点零四，这个不差，咱就按照你这个数来算，你这个数算出来是一万七千三百，乘以17329。刘：恩，多少？毕：差出七百七十个平方。刘：不可能的，那不可能的。你别这么算，这么算是一点用没有。我这么算最起码我能算个差不多，你把每一户的多少平方，你就算个差不多就行。我就认可，我就认可。毕：我不用算每户，我算每户干什么刘：我每年都不下十次给你要。毕：对，你听我说。我一直以为我是按照合同付的，按照合同上的数，正好我付了二百一十九万毕：你要解决啊，我还是说，咱俩管谁不用找人算，就按照这个比例我认，我差你多少我给你多少，你差我多少你给我多少。第二个是你如果觉得你还吃亏，你拿着你的数，开发商盖的章你去法院起诉我去，我差多少包括就是假设就是说你败诉啦，不要紧，诉讼费我都替你掏一半，咱俩一人一半，权当找个地方说话。别到时候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被告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具体事实，录音谈话中，双方对于工程量存在争议。1、证人褚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施工了原告分包的一幢办公楼、两幢综合楼、七幢住宅楼的水电暖的劳务工程以及综合楼和办公楼的消防工程，七幢住宅楼的小棚改成了车库，综合楼A、B的排水和电也有变动。2、原告与烟台市芝罘区金来消防器材销售中心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该销售中心出具的发票三张、消防验收记录六页、图纸一百五十五张（原告称是涉案水电暖、消防及部分变更图纸），证实原告为完成消防工程购买消防箱，施工了消防工程。3、签证四份，证明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变更。被告对证据2-4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原告雇佣的工人，存在利益关系；对证据3，消防工程不是原告施工，验收记录的施工单位均不是原告，图纸中无消防工程图纸；证据4无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4、办公楼采暖图纸一宗。被告对图纸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称因后来设计改成中央空调，故暖气未实际施工。6、证人牟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现系君临苑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烟台竹林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其是君临苑小区的建设方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工程项目部甲方代表，毕重锋是水电暖设备设施以及消防工程的总包方，原告是施工方负责给毕重锋施工。原告施工了君临苑小区的1-7号楼、15号楼、16号楼、18号楼的水电暖，15号楼、16号楼、18号楼的消防工程。关于楼名称的变化，原东家属楼为现在的3号楼，西家属楼为2号楼，综合楼A是15号楼、综合楼B是16号楼、办公楼是18号楼、干部宿舍是7号楼，东密点、西密点、战士宿舍、培训中心记不清了。其不知道原告具体的工程量。被告认为证人不能提供其作为外事调研室的施工甲方代表的证明，证人也不清楚涉及本案施工范围的具体数字，证人不具有工程技术职称，不可能成为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或者负责工程的技术人员，其原来是被项目部雇佣，后来因不懂技术转到物业公司，其是小区的现物业公司竹林物业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事实上的法定代表人。为证实证人身份，原告提交采暖辅助设备及散热器安装和金属辐射板工程分户质量验收记录表一张，其中“建设单位验收结论”处有“牟啟河”签字。被告认为该表内容与原告无关，且签字是在盖章后形成，与证人名字也不一致，不应采信。为证实原培训中心改为1号楼、西密点改为2号楼、东密点改为3号楼、西家属楼改为4号楼、东家属楼改为5号楼、战士宿舍改为6号楼、干部宿舍改为7号楼、综合楼A改为15号楼、综合楼B改为16号楼、办公楼改为18号楼，原告提交烟台竹林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君临苑小区一期平面楼号图”一张。被告对该图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向烟台竹林物业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十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变更部分的图纸和签证以及十栋楼全部的建筑结构图纸。烟台竹林物业有限公司提供了电子版建筑图纸光盘一张、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住宅楼七栋楼小棚改车库变更图纸七张及电表箱设计变更一张、综合楼A的暖气安装变更图纸二张、综合楼A、B及地下室自来水图纸四张、七栋楼的车库电箱图纸一份。原告对上述材料无异议。被告则认为不存在电子版的设计图纸，光盘来源不明；图纸必须有设计、监理、建设方技术人员签字确认方有效，该图纸不具有合法性，且系零散复印图纸，不能证明工程全貌。关于工程造价。原告提出以下鉴定申请：1、根据调取的光盘，结合实际测量，对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办公楼十栋楼的工程建筑面积进行鉴定。2、依据原告提交的图纸，按照2008年的定额，对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办公楼三栋楼的消防工程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3、根据调取的图纸，按照2008年的定额，对增加工程（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的小棚改车库工程、综合楼A增加暖气、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的自来水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此，被告认为现场测量已经无法进行，涉案工程所在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十几年，住户和小区物业公司对于原房屋有很多改动、变更，实际测量难以得出准确数字，自物业公司调取的材料亦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另，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裁定冻结两被告在银行账户的存款40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后，根据两被告申请，经原告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裁定冻结袁海燕名下的个人储蓄存单中的存款400,000元，解除对两被告在银行其他账户内存款400000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毕重锋将其承包的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工程交与原告施工，被告与原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于庭审中自认其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毕重锋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就原告施工范围和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1）对于原、被告确认一致的工程，即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两栋楼的水电工程、东家属楼、西家属楼、东密点、西密点、干部宿舍、战士宿舍、培训中心住宅楼七栋楼的水电暖工程以及办公楼的水电工程，该部分工程原、被告在工程量方面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其实际工程量分别为9159.04平方米、16996.45平方米和3000平方米，但被告不予认可。在之前的诉讼中，一审法院曾委托烟台永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机构明确表示需要涉案十栋楼的建筑施工图纸，并因鉴定所需的图纸一直未提供（去档案馆调档两次均未找到）等原因退案，而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自烟台竹林物业有限公司调取的电子版图纸，缺乏图纸必备的要件形式，无法确认该图纸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对现场进行测量亦不能准确反映原告当时施工的客观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第1项鉴定请求，不予允准，原告对其主张的施工面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在档案馆内未查找到备案的建筑施工图纸，导致缺乏鉴定条件，并非原告过错，而在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录音中，被告自认“这差四百个平方是不是，这四百个平方得除以九千八，百分之零点零四，这个不差，咱就按照你这个数来算”“我一直以为我是按照合同付的”“按照这个比例我认，我差你多少我给你多少”，毕重锋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综合审查本案情况，结合原、被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的施工面积，可以在参考《合同书》中载明的工程量8476平方米、16624平方米、被告认可的合同外的办公楼2641.14平方米的基础上，按1.04（1+0.04）的比例进行计算。原告提供的办公楼暖气图纸不能证实其实际施工了该暖气工程，一审法院仅能认定原告施工了办公楼的水电工程。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278,351.61元[（8476㎡×55元/㎡+16624㎡×95元/㎡+2641.14㎡×55元/㎡）×1.04]，因毕重锋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0,68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余款77,671.61元，并以77,671.61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原告首次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原告，原告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涉案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原告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毕重锋主张了权利，故对被告该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主张的综合楼A、综合楼B及地下室、办公楼三栋楼的消防工程款和签证费用5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施工单位并非原告的验收记录、与案外人的采购合同和发票、未有被告方或建设单位确认的工程签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自被告处承包并实际施工了上述工程，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对此所提的第2、3项鉴定请求，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允准。3、原告以毕重锋与袁海燕系夫妻为由主张袁海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毕重锋将上述工程款项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原告主张袁海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毕重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卫国支付工程款77,671.61元，并以77,671.61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刘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毕重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刘卫国负担6822元，由被告毕重锋承担2038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按照1.04系数计算涉案工程款是否有事实依据。2、涉案消防工程是否是刘卫国施工，毕重锋是否应该对该部分工程支付工程款。3、袁海燕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刘卫国提交的录音，能够认定双方因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产生争议。录音中毕重锋自认“百分之零点零四，这个不差”，但又未对该数字的含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结合双方的陈述，认定涉案的工程量应在毕崇锋认可施工面积的基础上按1.04比例进行计算，并无不当。针对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刘卫国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涉案消防工程系毕重锋发包给刘卫国，刘卫国亦没有证据证实毕重锋向总包方领取了该部分款项，因此刘卫国向毕重锋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以下特征，1、共债的共同意思；2、具备“日常性”与“合理性”的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3、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义务应由毕重锋承担。刘卫国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符合上述条件，因此其要求袁海燕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卫国、毕重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上诉人刘卫国负担2748元，由上诉人毕重锋负担6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