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193797174A。法定代表人：麦志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共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5601436N。诉讼代表人：刘赛丽，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19）渝0107民初1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世纪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被上诉人瑞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世纪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瑞银公司管理人对世纪达公司已经确认债权重新委托审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瑞银公司管理人委托审计是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错误。世纪达公司的债权已经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现瑞银公司的债权人委员会无权决议对瑞银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审计，若瑞银公司管理人认为涉及个别清偿，应当向法院起诉，而非自行委托审计机构。2.瑞银公司管理人委托审计的审计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审计意见中的多项扣减项目属于瑞银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应采信，且世纪达公司也实际完成了扣减项目的工作。瑞银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世纪达公司的债权涉及建设工程，专业性较强，只有借助专业机构才能查清债权性质和金额。同时审计也是为了判断世纪达公司和瑞银公司的结算行为，是否是在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审计机构审减的原因也是因为世纪达公司未在相应期限内提供材料所致。世纪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银公司管理人在《债权申报终审意见书》中审减的1263649.95元工程款为世纪达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并确认世纪达公司对该工程款受尝享有优先权；2.本案的诉讼费由瑞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世纪达公司（承包人）与瑞银公司（发包人）签订《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将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委托给承包人施工，合同范围为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图纸及预算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及发包人指定完成的其他内容，承包范围及内容发包人有权进行调整，以发包人书面通知到达承包人时生效，对于发生调整范围及工作内容的，由双方商议其调整造成的造价变更及产生的费用、工期调整等；本工程计划2015年3月1日开工，2015年9月30日完工，因非承包人原因延误总工期，发包人应通知承包人，工期顺延，发包人应承担对承包人的损失赔偿责任；本合同采用审核施工图纸及预算范围内（预算未计价部分除外）的总价包干，合同总价款1750万元，承包人全额垫资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按合同总价的70%即1225万元作为垫资基数另行支付承包人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为垫资基数的20%/年计算，垫资利息及收益的时间计算为工程开工至工程实体竣工间的时段以一半计算；施工过程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或发包人对承包人承包范围进行调整，应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增减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的合同价款调整方式，当合同价格清单中有相同部分工程项目时，结算单价按该项目单价执行，当合同价格清单中没有相同部分工程项目时，结算价格按2008年《重庆市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定额文件执行结算计费计价；工程实体完成竣工后15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在15日内对资料有效性和完整性进行核对，双方核对完成后签署《竣工结算资料有效和完整移交确认书》，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经过发包人审核和发包人审计后方可成为有效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结算审计时间从签署《竣工结算资料有效和完整移交确认书》时开始计算，发包人审核审计总计不超过30天，发包人在约定时间内应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在约定时间未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对承包人提供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依据及结算金额的认可；工程变更、合同外的现场收方签证等实行分段结算，承包在每月第25日，报送本月实施施工完成的工程变更、现场收方等的结算，发包人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其结算审核，工程竣工结算时并入合同进行结算；发包人委派唐忠为发包人的现场负责人（包含审批承包人施工方案、确认现场达到验收标准的实物工程量、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办理工程结算等），承包人委托华涛为现场负责人，傅城明为项目经理。2016年3月10日，世纪达公司向瑞银公司发出《关于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尽快复工及支付工程款的函》，载明“我司承接贵司的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于2015年9月20日已完成非我司原因无法施工部位和内容以外的其他所有（含合同外增加项目）工作内容，现因贵司楼体升降机未予拆除导致我司停工已达近半年，故特致贵司此函：1、请贵司创造复工的条件，以便我司尽快复工；2、请贵司按合同约定酌情补偿我司停工期间的损失；3、因上述原因导致本项目剩余约5%的工作内容不能及时全部完工，故贵司应认可我司已全部完成部分的工作内容，我司要求贵司对我司已完成部分的工作内容予以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我司对该项目的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利”。瑞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学东于2016年3月15日签收了上述函。2017年5月10日，世纪达公司编制了《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工程结算书》，其中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东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的建设单位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未加盖公司公章。工程结算汇总表            序号              项目名称              金额（元）              备注                  一              合同内分部分项工程              16579107.77                                二              合同内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              165791.08              （一）*1%                  三              合同内工程规费              167448.99              （一+二）*1%                  四              合同内工程税金              588549.70              （一+二+三）*3.48%                  五              合同外增加变更签证费用（含税）              1752099.28                                六              扣减未完成部分              416069.16              因业主原因，提升笼部位未拆除，造成工作面不能移交。材料已经到场。                                工程实体部分小计              18836927.67                                七              合同约定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              6222000              详见附件                                结算总价              25058927.67              （一+二+三+四+五-六+七）                  序号              项目名称              金额（元）              备注                  一              合同内分部分项工程              16579107.77                                二              合同内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              165791.08              （一）*1%                  三              合同内工程规费              167448.99              （一+二）*1%                  四              合同内工程税金              588549.70              （一+二+三）*3.48%                  五              合同外增加变更签证费用（含税）              1752099.28                                六              扣减未完成部分              416069.16              因业主原因，提升笼部位未拆除，造成工作面不能移交。材料已经到场。                                工程实体部分小计              18836927.67                                七              合同约定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              6222000              详见附件                                结算总价              25058927.67              （一+二+三+四+五-六+七）      另外，结算表附有工程量请安计价表、综合单价分析表、主要材料设备表、造型明细表、变更签证费用汇总表、变更签证清单、工作联系函（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增加等）、14份工程签证单（其中6份工程签证单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唐忠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3份工程签证单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唐忠的签署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0日、5份工程签证单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唐忠的签署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交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8月1日，瑞银公司管理人向世纪达公司发出《债权申报终审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世纪达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25933927.67元（其中本金25058927.67元，孳息875000元）。经审查，管理人确认世纪达公司享有的本金债权金额23816358.35元，其中18836927.66元性质为工程款优先债权，4979430.69元性质为普通债权。管理人认为对于债权人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债权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违约事由发生以及违约金的数额，故对此部分债权不予认可，另外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也不属于优先债权。关于垫资利息的计算，管理人认为垫资利息应为4979430.69元。世纪达公司如对本终审意见书确认的债权金额及性质有异议，请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瑞银管理人与债委会于2018年10月10日召开会议，会议记录上记录债权人委员会成员全部到场。会议其中一项表决事项为“8笔工程款债权，除重庆三迈广告有限公司、重庆派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两笔债权外，其余六笔债权均聘请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出席的债委会成员均表示同意。2019年3月29日，管理人负责人黄胜利主持召开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重整会议。会议对世纪达公司、重庆华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德裕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金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结算工作进行协调。会议上审计机构提出对世纪达公司工程款的核减金额为126万余元，世纪达公司认为“债务人已经认可我们的工程量，我们认为不需要与审计对账”，会议主持人提出“对四张签证单，请世纪达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前提供相应证据，审计机构据实认定”。世纪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朱帝参加了此次会议，但并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9年4月15日，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审核第二次协调会，会议就A地块幕墙工程施工单位对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有分歧，组织召开了第二次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审核单位意见：根据2019年3月29日会议纪要，截止2019年4月10日，施工单位未提供关于四张签证单其他相应证据资料；施工单位意见：施工单位参会，但不愿意发布意见；建设单位意见：上述情况属实。世纪达公司陈述，该会议世纪达公司派了华涛去参加会议，但世纪达公司不认可重新审计及审计的结果，所以没有签字。瑞银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对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审核。事务所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送审金额为18836927.67元（未包括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违约金），审核金额为17573277.71元，审减1263649.96元。审减金额的主要原因：1、合同包干价为1750万元，施工单位送审金额多出897.55元，故减少897.55元；2、合同外增加变更签证费用。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1752099.28元，审核为551856.28元，减少金额为1200243元，其中（1）工程签证单007号，施工单位送审金额16000元，签证建设单位确认为8000元，由此减少8000元；（2）工程签证单010号，施工单位送审金额96722.50元，经建设单位确认玻璃栏杆骨架已做，玻璃未做，审核为87697.50元，由此减少9025元元；（3）工程签证单011号，双方协商包干价为40万元并签证，该项应属于安全文明专项费，包括在合同包干价内，并且经建设单位明确该项不确认，由此减少40万元；（4）工程签证单012号，应业主要求为满足装饰效果将铝单板颜色由原银灰色改为米黄色，双方协商包干价12万元并签证，该项经建设单位明确该项不确认，由此减少12万元；（5）工程签证单013号，应业主要求为满足装饰效果将主楼的两个附楼已做好的石材幕墙（浅色粉红麻）拆除重做（深色英国棕），面积约800平方米，双方协商包干价60万元并签证，该向经建设单位明确该项不属实，由此减少60万元；3、扣减未完成部分，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416069.16元，审核为-478578.57元，减少金额62509.41元。结算审核中存在的问题及建议：1、工程实际未完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并未形成竣工资料，提供的结算资料不完整，审核结算根据建设单位确认的已完工工程内容，结合施工图、工程设计变更单、工作联系函、工程签证单以及结合我司现场勘查情况等进行审核；2、关于工程量签证单的真实性，由于施工单位提供的签证单001-014号均为复印件，在审核过程中我司要求施工单位提供原件，但施工单位未予提供，因此，2019年2月28日我司组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签证单的真实性，经过核实，建设单位意见如下：（1）签证单010，玻璃栏杆骨架已做，玻璃未做；（2）签证单011号，该项不确认；（3）签证单012号，该项不确认；（4）签证单013号，该项不属实；（5）其他签证单属实。审核单位意见：由于施工单位未提供签证单原件，签证单相关内容按建设单位核实意见处理。施工单位意见：施工单位参会，但不愿发表意见。3、垫资利息及收益、违约金，由管理人根据相关规定处理；4、在审核过程中，施工单位以“债务已经认可我们的工程量，我们认为不需要与审计对账”为由，不同意审核金额，并对审核工作不予配合（如会议纪要不愿意签字发表意见）。2019年6月3日，瑞银公司管理人向世纪达公司发出《债权申报终审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世纪达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25933927.67元（其中本金25058927.67元，孳息875000元）。经审查，管理人确认世纪达公司享有的本金债权金额22399685.58元，其中17573277.71元性质为工程款优先债权，4826407.87元性质为普通债权。管理人认为：1、根据审计机构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债权人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审核的金额为17573277.71元；2、对于债权人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债权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违约事由发生以及违约金的数额，故对此部分债权不予认可，另外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也不属于优先债权，关于垫资利息的计算，管理人认为垫资利息应为4826407.86元。管理人以前的审核意见与本意见不一致的，以本意见为准。世纪达公司如对本终审意见书确认的债权金额及性质有异议，请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世纪达公司是否申请对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世纪达公司以双方已经结算为由不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虽然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学东在世纪达公司编制的《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名，但在此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重庆瑞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管理人经债委会成员一致同意后委托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对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审核。管理人启动、委托审核是依法履行其职责的行为，且并无证据显示该过程中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行为。在审计过程中，针对存在异议的部分债权，管理人也数次召开协调会，但世纪达公司仅仅以“双方已经结算为由”对审计工作不予配合，对审计过程中有异议的签证单等也未按照要求和期限提供相应的审核材料，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据此对世纪达公司申报主张的债权金额进行了审减。金额上的审减也是世纪达公司自身行为所导致，且世纪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中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世纪达公司也未申请鉴定，未举示证据推翻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的结算审核报告。管理人根据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的结算审核报告确认世纪达公司享有的本金债权金额、工程款优先债权金额以及普通债权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世纪达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管理人据此确认的工程款优先债权金额有错误，故对世纪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纪达公司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086元，由世纪达公司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瑞银公司管理人是否有权委托专业审计机构对世纪达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债权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出具的《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瑞银公司管理人审核世纪达公司债权的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规定，虽然世纪达公司主张其申报的工程款债权已经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结算，但瑞银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应当对申报债权的性质、数额等情况进行实质审查。案涉工程款债权专业性强，管理人根据债权人委员会决议有权对世纪达公司的债权进行审计；且管理人系受人民法院指定，在人民法院、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委员会的监督之下，履行接管资料、调查财产、审查债权、分配财产等职责，并不能单纯的将其视为债务人的代理人，因此管理人聘请审计机构也不宜简单理解为债务人单方聘请审计机构。其次，世纪达公司认为审计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依据予以佐证。一审中，世纪达公司也未申请对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审计机构出具的《龙门阵旅游文化中心A地块幕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可以作为瑞银公司管理人审核世纪达公司债权的依据。综上，世纪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2元，由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吕金伟审 判 员 邓成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伍云嫦书 记 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