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井研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男，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系刘某1伯爷），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系刘某2叔叔），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200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井研县。 法定代理人：税某（系叶某母亲），女，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华，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竹园镇初级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竹园镇建设街**。 法定代表人：陈鹏远，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上诉人叶某、被上诉人井研县竹园镇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竹园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4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上诉人刘某2及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上诉人叶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华，被上诉人竹园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2、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某1、刘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叶某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发是因为叶某缠住刘某1玩耍，刘某1不同意，叶某就强行拖住刘某1衣服不放，刘某1警示叶某“我不跟你玩，今后也不准来找我一起耍”，但叶某仍不松手，刘某1不得已与叶某发生拖扯，在拖拉过程中与叶某同时摔倒在地，刘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二、刘某1、叶某于2019年10月10日12时在竹园中学发生拉扯，班主任到现场将两人拉开，并询问二人受伤情况，叶某向班主任表示右手有点痛，而学校并未及时将叶某送医院检查治疗，也未及时通知家长，导致叶某伤势恶性发展，扩大医疗费用。 叶某辩称，刘某1不属于正当防卫，叶某的行为仅仅是拉扯刘某1的衣服，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交往，不属于不法侵害，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刘某1实施了不法行为，殴打了叶某导致其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竹园中学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叶某的监护人延误了治疗时间，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不认可刘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 竹园中学辩称，因刘某2、刘某1的上诉请求认为应由叶某承担全部责任，其诉请与竹园中学不具有针对性，竹园中学对刘某2、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叶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某2承担50%赔偿责任，赔偿叶某各项损失144160.36元；2.改判竹园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叶某各项损失110328.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2、竹园中学承担。 事实和理由：叶某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叶某总损失金额无异议，对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分担比例有异议。一、刘某1实施了暴力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从竹园中学提供的监控视频可见，叶某只是拉了一下刘某1的衣服，没有证据证明叶某对刘某1有多次纠缠，叶某拉衣服的行为也不具有人身危险性，更不具有挑衅性，即使法院认定叶某对此具有过错，应只是次要责任，原审认定刘某1与叶某承担同等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二、竹园中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贻误了治疗时间，具有重大过错。本次事故发生后，竹园中学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对叶某实施救治，也未通知叶某监护人，直到晚上叶某监护人才知道此事并送医治疗，竹园中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刘某2、刘某1辩称，叶某从操场一直追赶刘某1到教室，并在教室里对刘某1进行拉扯，刘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叶某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具体答辩意见与刘某2、刘某1的上诉意见一致。 竹园中学辩称，一、叶某主张竹园中学承担40%的责任，叶某只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叶某诉称校方未尽到安全管理教育的义务，负有相当大的过错，理由是不成立的。竹园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在纠纷发生后亦及时进行了制止。叶某主张竹园中学延误救治，加重了损害后果，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竹园中学承担20%的责任已是超过了管理上的瑕疵应当承担的责任。二、对本案损害后果，叶某应该承担不低于刘某1的责任比例，叶某对刘某1实施的纠缠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起因，刘某1制止纠缠中处理不当导致损害后果发生，双方均具有过错。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2和竹园中学共同赔偿叶某各项损失合计284210.72元；2.由刘某2和竹园中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与刘某1系竹园中学的在读学生。2019年10月10日12时50分左右，在学校午餐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叶某找到刘某1想与其一同玩耍，但是刘某1不愿意，起身准备回教室，叶某便拉住刘某1的衣服不放，一番拉扯后，刘某1将叶某摔倒在地，并将其按在地上使其无法还手。几分钟后，叶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陈积爽来到现场将二人拉开，分别向二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并询问了二人受伤情况。叶某向班主任表示右手有点痛，班主任询问其是否可以继续上课，其点头表示可以继续上课。当日晚上，叶某家人将其送入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12天，于同日转入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1.右肱骨髁间粉碎性骨髁骨折2.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减压术后感染3.轻度贫血”。叶某共花去医疗费49261.12元。事故发生后，刘某2为叶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2020年3月25日，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外伤后致右侧肱骨骨髁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9级；右侧肘关节运动活动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9级。2020年5月26日，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的内固定物取出费建议为人民币21000元；右肘部增生瘢痕切除费用建议为人民币31800元；护理期建议为9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2020年7月8日，叶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刘某2与刘某1的母亲杨芳于2016年4月11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二、婚生子的监护权及抚养权归男方，随男方生活，其教育费、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由男方负责承担……”。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追加刘某1母亲杨芳为本案共同被告。 另查明，叶某为农村户口，四川省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叶某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2.叶某的损失应当如何分担。 一、关于叶某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叶某因此次事故受伤实际产生医疗费共计49261.12元，有正规医疗发票和医疗机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叶某主张后续治疗费52800元（21000元＋31800元）并提供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故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确认叶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49261.12＋52800＝102061.1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案叶某在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与四川省骨科医院共计住院28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叶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5元／天×28天＝700元，叶某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3.营养费。根据叶某提供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该院确认叶某的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确定为25元／天×90天＝2250元，叶某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由于叶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该院对其护理人员收入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年确定。根据叶某提交的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该院对叶某护理天数确认为90天，叶某护理费应为44085元／年÷12月÷21.75天×90天＝15201.72元，叶某主张护理费为13500元，未超出上述金额，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该院确认叶某护理费为135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叶某因本案事故致残，其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九级、九级，应当计算残疾赔偿金。叶某虽系农村居民，但是在竹园中学就读一年以上，长期生活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叶某定残时年满14周岁未满15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年×20年×22%＝159077.6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通过）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叶某因本次事故致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根据本次事故中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该院对叶某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人民币6600元。 7.鉴定费。伤残鉴定费是确定叶某伤残程度及损失金额必须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叶某因确定其伤残等级鉴定产生鉴定费340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 8.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叶某提供的车票，结合本案中叶某实际就医情况，该院对叶某的交通费认定为732元，叶某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叶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0206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5907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732元。共计288320.72元。 二、关于叶某的损失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叶某和刘某1系同学关系，在共同学习生活过程中，应本着团结互助的精神互谅互让，发生矛盾应友好协商解决，或通过学校和老师协调解决，共同维护团结、和睦的同学关系。在此次事件中，虽然刘某1将叶某摔倒在地，并将其按在地上使其无法动弹的行为是造成叶某受伤的直接原因，但是刘某1并非主动、故意对叶某出手，而是由于叶某多次纠缠，想让刘某1与其一同玩耍，在刘某1明确表示拒绝后，叶某依旧做出拉扯其衣服等挑衅的行为，刘某1不堪其扰才将其摔倒在地。因此，叶某与刘某1对此次事故的发生都存在过错。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在学校午餐后的休息时间，事发地亦在学校内，因此本案竹园中学对叶某与刘某1均有教育和管理的义务和保障学生在校安全的义务。虽然学校老师及时发现并阻止了二人的打架行为，且在事后对二人进行了批评教育，但是对于叶某的伤情，竹园中学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在事故发生后，只是对叶某进行了口头询问，既没有将叶某送医检查，也没有及时通知叶某监护人,竹园中学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次事件中充分尽到了学校教育、管理职责；竹园中学在此事件的处理上存在对学生的安全保护机制不健全，班主任老师对学生的安全保护意识不强等不足之处，因此，竹园中学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叶某由于延迟送医而导致其损失的扩大化，但是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合全案具体案情，该院确定对于叶某的损失：由刘某1承担40%的责任，由竹园中学承担20%的责任，由叶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于刘某1为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本案刘某1的监护人既未举证证明其对子女尽到了监护责任，也未举证证明其子女本人有财产可供支付赔偿费用，因此刘某1的监护人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追加刘某1的母亲杨芳为共同被告，故刘某1的父亲刘某2应为本案的赔偿主体。本案叶某的总损失为288320.72元，刘某1承担40%，故其监护人刘某2应赔偿叶某288320.72元×40%＝115328.29元，在事故发生后，刘某2已向叶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刘某2还需向叶某赔偿110328.29元；竹园中学承担20%，故应赔偿叶某288320.72元×20%＝57664.14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通过）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某各项损失共计110328.29元；二、竹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某各项损失共计57664.14元；三、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1元，由叶某负担768元，由刘某2负担768元，由竹园中学负担385元。 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某1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有责任，刘某2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各责任主体的赔偿比例应该如何确定？三、一审计算的叶某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某1、刘某2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某2作为刘某1的监护人，对叶某的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审查刘某1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刘某1的过错与叶某的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首先，刘某1的行为具有过错。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视频资料、学校的调查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事发时叶某为了找刘某1玩耍而纠缠刘某1，并拉扯刘某1的衣服，刘某1在言语制止无果的情况下，将叶某摔倒在地，并将其按在地上，叶某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其纠缠行为尚无证据证明具有人身威胁性，刘某1采取暴力摔倒的方式并非当时唯一可以选择的解决途径，刘某1在事发时年满13周岁，应当具有对叶某的行为是否对其构成人身威胁的判断能力和应该如何正确处理的认知能力，其采取过激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存在过错。其次，刘某1的行为与叶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视频资料可以清晰地看到，叶某摔倒在地且右手着地，且叶某也告知班主任老师右手疼痛，叶某虽中午受伤，但其监护人并不知情，至当晚其知道后立即将叶某送医，应当具有合理性。且虽然叶某是在放学后才被送医，但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叶某受到了其他伤害，刘某1、刘某2对因果关系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某2作为刘某1的监护人，对叶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首先，关于叶某和刘某1的责任问题。叶某不能使用正确的交友方式，而是采取纠缠的方式找刘某1玩耍，且被刘某1口头拒绝后仍继续纠缠是导致事件发生的起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叶某对事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刘某1在面对叶某的纠缠时，采取了过激的方式造成了叶某受伤，双方的行为共同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过错程度相当，叶某主张其仅为次要责任，刘某1主张其不具有过错，即使有错也是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竹园中学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竹园中学应当承担的是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责任，从竹园中学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竹园中学平时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教育职责，本案事发是在中午休息时间，事发后老师及时进行了制止，但对叶某的伤情未足够重视，没有及时通知监护人也未将叶某及时送医，可见其在对学生的安全管理上仍然存在疏忽之处，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叶某主张因延迟就医导致损害后果加重，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存在加重的损害后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在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由刘某1、叶某各承担40%的责任，竹园中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叶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叶某、竹园中学对一审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无异议，刘某1认为叶某就医时未通知刘某1，故对一审确认的叶某各项损失均不予认可。经查，叶某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其损失，前述证据虽然刘某1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一审确认的叶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某1对赔偿费用的异议，并无证据支撑，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某2、刘某1、叶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元，由刘某2、刘某1负担1052元，由叶某负担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