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夫，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住所地绍兴市斗门镇洋江村（杭涌运河西侧原压延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MA29DA1T07。 法定代表人：陶金夫。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震亮，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华洋染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柘塘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282750777。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帮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解，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炜，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港染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马鞍街道新二村地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25853856。 法定代表人：肖国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斐，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金夫、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陈勇、无锡市华洋染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徐军解、浙江**港染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金夫、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603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勇针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案由适用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而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第5页倒数第三行载明，鉴定对象高温高速松式染色机染缸的缸盖部件为改造品，但改造时用材、焊接存在设计和制造质量缺陷，是致使本次爆炸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基于此，本案中产品本身不存在缺陷是不争的事实，质量鉴定报告也没有对产品本身是否存在缺陷进行评价。既然产品本身不存在缺陷，当然不能适用产品责任纠纷案由，更不能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产品责任条款确定相关责任。质量鉴定报告载明事故发生是因改造所致，而改造行为并非生产者、销售者所为，根据庭审调查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改造行为系被上诉人徐军解所实施，所以本案不论是从执行效果考虑还是从最大程度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考虑，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无意思联络的混合责任条款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确定各责任方的相关义务。如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一般规则认定侵权责任，则被上诉人陈勇、徐军解、无锡市华洋染整机械有限公司、浙江**港染织集团有限公司均应基于其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对案涉爆炸机器是否系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徐军解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案涉爆炸机器改造行为是谁实施的事实没有依法查明。从庭审调查来看，被上诉人徐军解提供的证人均陈述当时其车间内有染色机10台，其中有4台是向其他人购买，但一审中没有查明这4台机器是向谁购买。案涉爆炸机器有可能是这4台中的一台，不能排除这种合理怀疑。所以，一审法院在缺乏直接证据而间接证据又具有明显瑕疵且被上诉人徐军解一方陈述的事实与订购合同约定内容不符的情形下，以高度盖然性为由认定爆炸设备系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徐军解，显然缺乏说服力。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爆炸机器系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徐军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没有依法查明案涉爆炸机器改造行为是谁实施。通过一审查明，显然案涉爆炸机器的改造并非上诉人所为，不论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还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均可以清晰地判断出改造行为系被上诉人徐军解所实施，而质量鉴定报告载明事故发生是因改造所致，那么本案当然不能适用产品责任案由及产品责任相关的法律条款，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一般规则，由改造行为实施者徐军解及其他责任人就被上诉人陈勇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再次，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徐军解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设备系被上诉人华洋公司制造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华洋公司并非案涉爆炸机器的生产者，显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情形下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华洋公司一审庭审中的辩称漏洞百出，其辩称中的监检员张广宇、检验责任工程师邓洪杰、质保工程师杨凯均应确有其人。被上诉人华洋公司的所有辩称均不能证明其不是案涉机器的生产者，因为华洋公司是这个行业的引领者、熟悉者，所以就案涉机器设备是否仿冒其品牌应当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由其自证清白，其应当为自己维护自身品牌不利买单。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华洋公司并非生产者，属于事实、证据认定错误。最后，一审判决在认定赔偿数额上存在严重错误。庭审查明截至2019年6月17日被上诉人陈勇所产生的医疗费为1539225.45元，而事故发生后，徐军解已为陈勇垫付费用共计1349963.83元，两者相减被上诉人陈勇的实际损失仅为189261.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既然被上诉人陈勇截至2019年6月17日的实际损失仅为189261.62元，那么一审法院理应在该数额内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6月17日的医疗费1539225.45元的70%即1077457.82元由其他责任人承担，显然系赔偿数额认定错误，不符合填平原则。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陈勇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由法定机构进行法医学鉴定后予以依法确认。未经有权机构法医学鉴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认定其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以笔录形式，摈弃法定程序，主观判断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显然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 陈勇未发表答辩意见。 华洋公司辩称，案涉设备非我公司制造，质量证明书、铭牌等属伪造，本案起诉系诬告我公司。 徐军解辩称，1.上诉人销售给徐军解案涉爆炸机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有双方销售合同、销售相关的证人证言、转卖给第三人的证言、通话录音等，一审以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上述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2.一审对案涉机器改造行为是谁实施的未判定，但是证人证言、改造调试责任在出卖人上诉人方等说明只能由上诉人完成，不可能是徐军解。即使是改造后的机器，对徐军解来说也是完整的机器，上诉人应当承担产品责任。一审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3.一审对损失金额认定无误，徐军解仅是垫付，并非认可赔偿的金额，徐军解与陈勇之间如有法律关系会另行处理，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损失。4.一审对陈勇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确认正确。5.徐军解认可上诉人对华洋公司的上诉意见，案涉机器应系华洋公司制造，华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非其制造。6.徐军解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只承担70%的责任有异议，产品责任纠纷归责方只能是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应再将所有者和管理者作为责任主体，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 华港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华港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军解之间是租赁关系，承租人的行为与出租人无关。涉案爆炸设备系承租方徐军解自行向上诉人购买及使用，被上诉人陈军系由承租人徐军解雇佣，华港公司并不认识陈军，陈军不是公司员工，事发当时华港公司并不知情。协议中已明确一切安全事故、财物失窃等均由承租人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华港公司同意在车间还未竣工验收前让承租方提前入场进行准备，并不是针对涉案爆炸设备安装一事。且华港公司同意提前介入安装设备也是要求承租人按照相关规定和要求安装设备，并不是同意承租人违反相关规定或要求进行安装。2.涉案爆炸设备的订购合同及钱款交付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徐军解与上诉人之间，涉案爆炸设备系承租方徐军解自行购买及使用，华港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涉案爆炸设备也非华港公司购买和使用。根据TSG08-2017《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2.1条规定，徐军解是涉案爆炸设备的产权所有人和实际使用者，即涉案爆炸设备的使用单位，案涉设备如需护理或维修应由使用者即上诉人徐军解负责。华港公司不属于涉案爆炸设备的使用单位，不负有设备管理责任和义务。另，发生事故时涉案设备处于法律规定所允许的登记备案申请期间内，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综上，本次事故与被上诉人华港公司无关，华港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依法判令诸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19年6月17日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540576.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陶金夫，经营范围为收购生活新废旧物资、维修机械设备。2018年4月9日，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出卖方）与徐军解（买方）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军解向废旧物资经营部购买下走布缸500ｋｇ三台、上走布缸1000ｋｇ三台，单价每台6万元，下走布缸证件为2015年，上走布缸证件为2013年二台、2012年一台，总价36万元，定金预付10万元，提货付清，同时备注缸内不能勾丝，证件齐全（按环评要求）。陶金夫在上述订购合同中签字确认。2018年9月4日，华港公司与徐军解等二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华港公司同意徐军解方提前介入安装设备；华港公司污水处理池设备安装调试，经双方协商确定，从2018年11月1日为租费起租日（不再计算免租期）；提前介入期间，一切安全事故、财务失窃等均由徐军解方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与华港公司无涉。同时，协议中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1日，徐军解通过银行转账将余款26万元支付给陶金夫，陶金夫于次日将机器交付给徐军解。徐军解将六台机器安放在华港公司的第五车间内，期间因徐军解购买的其中两台下走布缸要退货，陶金夫遂于2018年11月份将该两台下走布缸卖给了案外人单某，由单某直接从徐军解处提货。案涉设备于2019年3月份安装完毕并投入生产。2019年3月11日，陈勇在操作案涉设备的过程中，该设备突然发生爆炸，导致陈勇受伤。后陈勇被送至绍兴第二医院进行治疗，住院98天（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加之门诊等其他费用，产生医疗费1539225.45元。2019年4月15日，浙江省绍兴市越州公证处接受华港公司申请，对华港公司五号车间现场现状进行了拍照、录像，并于当月19日出具（2019）浙绍越证经字第135号公证书。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陈勇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绍兴市越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铭牌对应的机器）爆炸的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鉴定对象高温高速松式染色机爆炸的原因为染缸改造时存在设计和制造质量缺陷，且不符合特种设备管理的有关要求。上述鉴定，鉴定费60000元由徐军解支付。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徐军解已为陈勇垫付费用共计1349963.83元。案件审理期间，该院根据华洋公司申请，要求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无锡分院协助鉴别证书编号为×××93、产品编号为1615Ａ的《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的真伪，该院经调查后，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协助调查结果，结果为该院未监检过华洋公司制造的产品编号为1615Ａ的压力容器；该院出具的编号为×××93的《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对应的产品编号为×××4Ａ，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与本案所涉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中所附的编号为×××93、产品编号为1615Ａ的《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产品责任作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予以尊重。本案原告系在案涉设备爆炸事故中受伤，事实清楚，其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缺陷，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该院委托，依法对案涉设备爆炸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鉴定对象高温高速松式染色机爆炸的原因为染缸改造时存在设计和制造质量缺陷，且不符合特种设备管理的有关要求。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其具有产品质量司法鉴定资质，相关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专业知识，鉴定程序合法，且经现场勘察、资料审查及技术分析后，作出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根据鉴定报告可以认定案涉设备存在产品缺陷且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当事人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案涉设备系二手旧机器，华洋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设备铭牌及所对应的《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均系假冒，设备上的铭牌并不足以证明机器的生产者即华洋公司，而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设备生产者系华洋公司，故原告要求华洋公司作为生产者因产品存在缺陷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设备系徐军解向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购买已在事实部分予以认定。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作为本案所涉特种设备销售者，既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鉴定报告，案涉设备爆炸的原因为染缸存在质量缺陷，且不符合特种设备管理的有关要求。故案涉设备质量缺陷及设备使用管理方管理不当对事故发生造成原告损害均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该院依法认定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为70%。关于被告徐军解及华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设备使用管理方管理不当与事故发生虽也存在因果关系，但本案原告系以产品责任为由起诉，产品责任的责任主体系生产者和销售者，徐军解、华港公司并非产品责任的责任主体，原告以徐军解、华港公司存在过错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则系基于一般的侵权责任，与本案产品责任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徐军解、华港公司各自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该院对此不予理涉，双方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原告损失数额问题。因原告目前治疗尚未终结，其仅主张赔偿截至2019年6月17日的医疗费，该院可予准许。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原告截至2019年6月17日所产生的医疗费为1539225.45元。根据该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539225.45元的70%计1077457.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为陶金夫，故对上述债务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陶金夫应承担无限责任。对于徐军解垫付部分款项，因徐军解与原告之间尚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对其垫付款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应赔偿原告陈勇因本次事故受伤截至2019年6月17日的医疗费合计1077457.82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陶金夫应对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5元，由原告陈勇负担5611元，由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承担13054元，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鉴定费60000元，由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负担，该款已由被告徐军解垫付，被告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徐军解。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爆炸机器是否是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销售给徐军解的问题，根据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与徐军解签订的订购合同及双方关于机器交付时间的陈述，结合车间工作人员的证言及陶金夫与徐军解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机器交付后即安装在事发车间未更换过，对案涉爆炸机器系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销售给徐军解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虽案涉机器年份与订购合同约定的有出入，但从证人单某陈述其自徐军解处拉走的两台机器因安检未通过曾由陶金夫更换过铭牌及证书的情况可知，订购合同即使约定了机器年份，铭牌及证书亦存在人为更换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机器的年份已不具有特定性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未按规定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未提供销售记录或双方交接记录，其未能证明其系严格按照订购合同约定交付对应年份的机器；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爆炸机器并非其与徐军解订购合同项下的机器，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爆炸机器是否是华洋公司生产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机器系二手旧机器，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未提供其采购案涉机器的记录，其提供的案涉机器《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经与华洋公司提供的同时期产品质量证明书比对存在多处不一致，且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无锡分院经调查后表示未监检过案涉产品编号为1615A的压力容器，华洋公司在该研究院登记备案的与案涉机器所附《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同编号的机器其产品编号亦与案涉机器不相一致，结合前述铭牌及证书存在人为更换可能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机器铭牌及证书均系假冒具有事实依据，而案涉机器除铭牌及证书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华洋公司生产，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案涉机器系华洋公司生产并无不当。 关于产品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鉴定报告可以认定案涉机器存在产品缺陷且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系华洋公司生产，故要求华洋公司承担生产者责任依据尚不充分，但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作为案涉机器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与事故原因力大小，确定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70%的责任合理有据。上诉人主张机器爆炸系因改造所致，而改造行为系徐军解实施，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陈勇的医疗费损失应扣除徐军解垫付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通过询问陈勇确认本案诉请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陶金夫、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7元，由上诉人陶金夫、绍兴市袍江金夫废旧物资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瑶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宇宁 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