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生，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洪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6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洪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洪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洪生系天津市瑞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典当行”）业务经理。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洪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虚构瑞丰典当行扩展经营的事实，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开展融资业务。后被告人赵洪生以许诺给予高息为诱饵，使用虚假的“天津市瑞丰典当有限公司”印章与邵某1、赵某1、刘某等20余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承诺保本付息，进而吸揽投资款2529万元。被告人赵洪生将所借款项中部分放贷给天津市东丽区荷意商品砼公司法人储某，以获取利息。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赵洪生停止给储某放贷，但仍然以上述方式吸揽资金，用于购买个人银行理财和借新还旧，至案发时造成1451万余元投资款不能返还。2016年6月3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赵洪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洪生的到案情况。2.天津市津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本案涉及投资人投资款、损失等情况。3.被告人赵洪生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往来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赵洪生以天津市瑞丰典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投资人吸揽资金的情况。4.借款明细、抵押借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债务转让协议等证明，被告人赵洪生向储某放贷、还款的情况及2015年6月，赵洪生、储某、米某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由储某向米某还款600万元的情况。5.被告人赵洪生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天津银行等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赵洪生与投资人、储某、米某等人的交易往来情况。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对本案涉案借款协议和收据“天津市瑞丰典当有限公司”印章鉴定的情况。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洪生称已经将私刻的“天津市瑞丰典当有限公司”公章扔掉，无法提供。并交代该公章是从天津市河东区晨阳道与快速路交口路边的一个亭子找人刻的，后民警到该地未发现有刻公章的人；民警对被告人赵洪生名下银行卡账户的调取工作正在进行中；被告人赵洪生名下房产、财产在调查中；经全国在逃信息系统进行比对，被告人赵洪生不是网上在逃人员；经在全国违法犯罪信息系统进行比对，被告人赵洪生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8.投资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其吸揽资金，承诺1万元给100元的利息，按月返息，双方签订了协议。但是到了2015年1月份的时候得知赵洪生没有把钱存到瑞丰典当行，而是私自把钱借贷给东丽的一个公司了。其借给赵洪生的钱都是转账到赵洪生个人的银行账户里，因为赵洪生说其个人账户就是瑞丰典当行的账户。9.投资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洪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以瑞丰典当行扩展经营的名义，承诺返给高息，并使用私刻的单位公章向其借款的情况。10.投资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洪生是瑞丰典当行的工作人员，当时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借钱，承诺把钱借给瑞丰典当行的利息是月息百分之一，其在2013年6月开始把钱借给赵洪生，每次都签协议，收据上都盖的瑞丰典当行的公章，到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赵洪生就再也没有给过利息钱。11.投资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5年2月，被告人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其借款，并承诺月息百分之一，协议是赵洪生盖好瑞丰典当行公章拿来的，借款汇入赵洪生个人账户。若赵洪生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不会借款。12.投资人邵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赵洪生以借钱给瑞丰典当行可以获利月息百分之一为由向其借款并签订协议，后发现被骗。若赵洪生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不会借款给赵洪生。13.投资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用钱的名义，承诺月息百分之二向其借款并签订借条。赵洪生2015年11月21日写承诺书自愿将位于河东区××的住房抵给其用于消减欠款，但没有兑现。14.投资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洪生以借钱给瑞丰典当行为名，承诺月息百分之一向其借款并签订协议，后其得知签订协议用的公章是赵洪生私刻的假章。其还介绍了杨某2、田磊给赵洪生借款。他们都签订了协议书，并有往来收据，上面都有瑞丰典当行的公章。杨某2和田磊的协议书是赵洪生写好后拿来的。15.投资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赵洪生以借款给瑞丰典当行可以有月息百分之一为名，向其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钱汇入赵洪生个人账户。16.投资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其弟弟王某2知道被告人赵洪生借钱的事情。2014年，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扩展经营为名借款，承诺补偿费按年百分之十给付，向其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钱汇入赵洪生个人账户，如果赵洪生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不会借款。17.投资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郝某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2006年至2015年间，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需要借款为名，承诺月息百分之一向其借款并签订协议。如果赵洪生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不会借给他，因为双方不认识，不可能借给他钱。18.投资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洪生是2009年开始找其借钱的，赵洪生说一个叫储某的人需要钱，让其把钱转给储某，储某抵押了一个房本，但是产权证上有一次写的是瑞丰典当行，其将一部分钱直接转账到储某的银行账户里，剩下一部分转到赵洪生的个人账户里。19.投资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郝某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2014年，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扩展经营需要借款为名，承诺月息百分之一向其借款并签订协议，钱汇入赵洪生个人账户。如果赵洪生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不会借款。20.投资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其知道被告人赵洪生工作的地方是瑞丰典当行，2014年，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存钱利息高为名收取其存款，后一直拖欠本金利息不予归还。21.投资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赵洪生是邻居关系，赵洪生在瑞丰典当行工作，2009年开始，赵洪生直接找其说把钱放到瑞丰典当行里利息高，期间给过利息，但是本金一直没有退还。22.投资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其借款，承诺月息是百分之一，从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给了部分利息，大部分本金未予退还。23.投资人邢同利的证言证明，其母亲以前和被告人赵洪生是同事，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其母亲借款，协议的乙方是瑞丰典当行，现在还欠本金没归还。24.投资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赵洪生以前是同事关系，赵洪生是瑞丰典当行的员工，从2015年开始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扩展经营为名向其借款，承诺月利息是百分之一点五，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的乙方是瑞丰典当行并盖有公章。一部分是给的赵洪生现金，一部分是转账到了赵洪生个人账户。25.投资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投资人杨懋莱的儿子，杨懋莱已经去世了，被告人赵洪生是杨懋莱的学生。通过杨懋莱留存的借款协议得知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其父亲借款，协议的乙方是瑞丰典当行。其从其父亲处得知赵洪生说是这样投资安全，没有风险。26.投资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赵某2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2013年12月，赵洪生告知其瑞丰典当行存款可以给百分之一的月利息，协议的乙方是瑞丰典当行。27.投资人霍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吕瑞捷是其儿子儿媳，是通过郝某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赵洪生通过郝某向其儿子儿媳借款，钱给了郝某，签了两份协议，协议的乙方是瑞丰典当行，月息是百分之一。28.投资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田某1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其借钱，其从2011年开始借款给赵洪生，期间赵洪生给过部分利息。如果赵洪生个人借钱其不会借给他。29.投资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投资人徐翠霞是其母亲，是通过杨兰芬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赵洪生以瑞丰典当行的名义向徐翠霞借款，签过两份协议书，协议的乙方都是瑞丰典当行，月息是百分之一。30.投资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王某2和郝某认识的被告人赵洪生。2015年4月，其开始给赵洪生借款，当时是与王某2、赵洪生一起将钱转给了赵洪生个人账户。其认为是把钱借给瑞丰典当行了。31.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荷意商品砼有限公司老板，被告人赵洪生在瑞丰典当行负责业务工作，其从2004年开始在瑞丰典当行借钱，后与赵洪生相识。从2010年开始赵洪生就以个人名义向其放款，赵洪生从中获取利息，和瑞丰典当行没有关系。到现在为止已经还清赵洪生的钱，因为赵洪生欠米某的钱，于是在2015年6月15日，其与赵洪生、米某三人签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其替赵洪生还米某600万元，从此其与赵洪生之间就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其公司与瑞丰典当行之间合作十多年了，向瑞丰典当行借款六七百万，这些钱和赵洪生没有关系。2012年后，其不再向赵洪生借钱了。3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荷意商品砼有限公司员工，储某是其公司负责人，其受储某委托向派出所出示被告人赵洪生和储某的银行转账明细，明细是公司会计提供的，不清楚他俩是否有业务往来。33.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洪生因资金周转不开，2011年至2014年向其借款，约定月息2.5%，后其与赵洪生、储某签订协议约定由储某替赵洪生还款600万元本金，现赵洪生还欠其利息300余万元。3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瑞丰典当行的经理，被告人赵洪生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跑手续，瑞丰典当行没有从邵某1等人那里吸收资金然后把钱放贷给天津市荷意商品砼有限公司。因为邵玉风拿了一张盖有瑞丰典当行印章的借款协议找其要钱，但是经过查询，公司存钱的名单里没有邵某1。邵某1说把钱都打到赵洪生的账户里了，然后其询问赵洪生得知赵洪生与邵某1等人以扩展瑞丰典当行业务的名义，用瑞丰典当行的借款协议与对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然后把借来的钱放贷给荷意商品砼有限公司赚取利息差额。瑞丰典当行没有授权赵洪生帮助吸引资金然后再放贷给储某。后来找储某问过这件事，储某说他给赵洪生的利息钱已经够本金了。邵某1出示的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赵洪生私刻的。3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瑞丰典当行职员，瑞丰典当行存在以借款为名向客户集资的情况，但不是很多，都是亲戚朋友。不知道被告人赵洪生私刻公章与客户签合同的事，单位资金也不可能通过赵洪生个人的账户周转，公司业务资金都是通过单位会计进出单位账。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洪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赵洪生退赔人民币14519134元，依法发还投资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洪生不服，提出上诉，其认为：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准确；2.证据不足，某些证言不准确；3.其行为是受单位以及单位总经理指使的；4.其应当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准确、部分证人证言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审计报告、证人证言、借条、债务转让协议等证据，审计结果显示上诉人赵洪生共吸揽资金3120万元，造成损失1928万余元，但综合证人米某、储某等人的证言，借条及赵洪生、储某、米某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能够证明米某与赵洪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根据米某的证言，赵洪生已将从米某处借的钱款本金还清，仅剩承诺的利息未还清，因此审计报告中涉及米某的款项应从赵洪生吸揽资金总额及造成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审计结果中其余的犯罪数额均有证人证言、投资人证言、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能够认定赵洪生吸揽资金共计2529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451万余元的行为。故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赵洪生拒不认罪，拒不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是受单位以及单位总经理指使的上诉理由，经查，此上诉理由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529万元，造成损失达1451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赵洪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剑虹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宋 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蒙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