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6275号原告：王莹，女，汉族，1969年11月6日生，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北京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元党，男，汉族，1959年9月6日生，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园镇，云南望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莹与被告刘元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莹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叶斌，被告刘元党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园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2、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银行利息1080000元；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4、支付原告为聘请律师所支出的代理费4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自愿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后被告因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借款利息同被告与案外人王雄明借款约定（即月利息三分），借款期限为半年，，自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原告同意后，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11月27日，通过朋友曾某的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给被告账户各200000元。另原告王莹于2015年4月8日，通过曾某、王某交给被告现金8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分文没有归还本息。后被告要求延长借款期限，原告考虑到被告是经朋友介绍的，于是同意被告延期还款请求，由被告继续按照原定借款条件使用借款。2020年7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马富开丈夫王某找到被告，要求其立即归还借款本息。被告对于自己拖欠原告和马富开、王雄明等三人借款本息600余万元的事实认可。但被告并未归还过任何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元党辩称，首先，本案原告起诉被告民间借贷，却没有《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就不能证明相关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的问题。其次，原告起诉的款项1200000元，其中800000元现金是通过王某交付给被告。被告已经按王某的要求出具了借条，与原告王莹没有关系。另外400000元是通过案外人曾某转账，该款项是曾某与被告因买卖磷矿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并无关系。原告提交的录音系偷录，存在恐吓、诱导的情况；最后，本案证人与原告均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可信。原告所言与被告做过结算，却没有书面的证据，有违常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王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11月27日两次通过转账出借给被告400000元。经质证，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和关某，被告表示其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款项是曾某向被告购买磷矿石的款项，并且该款项被告已归还曾某，并不是原告王莹的借款。二、《谈话录音》、《电话录音》，欲证明：被告认可欠原告三人借款本息合计6000000元（含出借人马富开借款1000000元、王雄明借款100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被告表示该录音系偷录的，存在恐吓、诱导情况。录音中总的款项与借款之间不能一一对应，并且被告说的600多万元并没有对应到每人借款多少，属于孤证，且两份录音中的刘总不能确定就是本案被告。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曾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陈述：证人与王某曾系上下级关系，其帮王某开车。2015年4月，王某通知自己开车带着他去原告王莹家，原告给了自己一个包，包里装了800000元现金。自己按照原告的指示将现金80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刘元党。另外王某给了自己400000元，让把钱存进自己账户再转出至被告账户，王某向自己说明该400000元是原告的钱。自己与原告没有联系过，与被告没有单独见过面，见面时王某都在。自己没有借过钱给被告，也没有收到过被告的400000元现金。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和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王某之间有利害关系。现金800000元证人并未清点，只是听原告说，不能证明实际数额，400000元认可收到，但对证人陈述该款项系原告所有的说法并不认可。证人王某陈述：其2013年左右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了解到被告有实力，但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在被告的要求下，其于2015年4月份，以妻子马富开的名义借了1000000元给被告。被告向证人出具过借条，并且约定每月三分利息。后来他找了兄弟姐妹说了借款有利息这个问题，弟弟王雄明卖了房子之后又借了1000000元给被告，王莹分三次借了1200000元给被告，总共借给被告320万元（包括马富开的1000000元、王雄明的1000000）全部由证人交给被告，其中400000元是通过曾某转账给被告，其余的都是自己现金交付给被告。交付借款的地点在安宁，三个人的借款被告都打过借条，但由于王莹、马富开的借条，都是由自己在保管，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王雄明的借条由他自己保管。2016年就开始找被告催要借款，但被告一直没有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2018年、2019年去催款的时候，被告同意按本息6000000元偿还三原告的借款，但没有书面结算清单，找被告催要款项时，没有威胁和诱导的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曾某与证人王某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王某与三原告存在亲属关系，故两证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告刘元党针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被告收到证人曾某400000元，但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归还了曾某。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某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取过钱，不能证实把钱交给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谈话录音》、《电话录音》虽然被告表示该录音系偷录，存在恐吓、诱导的情况不予认可，但该录音证据原告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谈话地点在被告处，从谈话内容看未存在恐吓、诱导的情况，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谈话录音存在恐吓、诱导的情况。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孤证或违法证据，故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王莹以被告刘元党欠借款本金1200000元未归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陈述，被告刘元党向其出具的借条因证人王某保管不当，已经丢失。借款由证人王某向被告交付现金800000元，证人曾某转账交付400000元，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偿还过本金及利息。被告当庭认可于2015年4月收到证人王某的800000元现金，于2015年5月28日、11月27日两次收到证人曾某转账款项400000元。证人王某、曾某到庭陈述，交给被告的款项系借款，出借人系原告王莹，交给被告的1200000元系原告所有。被告陈述，不认可收到两证人的钱系原告所有，收到证人王某的800000元款项已经出具了借条，证人曾某通过银行转账的400000元是证人向被告购买磷矿石的款项，且款项已于2016年1月25日以现金形式归还了曾某，原告主张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依据。原告及证人王某于2020年7月17日到被告工厂内催要欠款，当场对谈话进行了录音，被告认可欠款本息6000000元，并承诺星期一支付2000000元，剩余的8月10日支付。2017年7月19日证人王某又通过电话对被告进行了催要，并对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被告在电话中对欠款本息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先付2000000元，剩余的8月份付清。2016年1月25日，被告中国银行的账户有取款370000元的记录。原告与证人王某没有血缘关系。原告与证人向法庭出具书面承诺，除本案外与被告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和纠纷。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崔要过借款。被告认可两份录音中的应答人为其本人。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通过证人向被告交付借款，且证人也到庭明确陈述交付的款项系原告所有，被告也当庭自认收到证人的款项，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至于借款金额确认，被告认可收到两证人1200000元，虽然被告辩解收到证人曾某通过银行转账的400000元是证人向其购买磷矿石的款项，且款项已于2016年1月25日以现金形式归还了证人曾某，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证人曾某当庭表示并未收到过被告归还的现金款项。作为大额现金归还，被告未能提交证人曾某的收款的凭证，不符合常理；被告提交的证实证人曾某收款的证据只是自己的取款记录并非是向证人的转账记录，且取款金额也不符，并不能证实被告取现金后一定是归还证人曾某。在录音记录当中，被告并未拒绝原告催要借款的要求，还明确的向原告和证人承诺欠款的数额和还款的时间，故本案借款本金可确认为1200000元。由于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借款的书面凭证《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原、被告双方当庭对借款期限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可视为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现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银行利息1080000元；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因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借款的书面凭证《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庭审中，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虽然被告在其他案外债权人的借款合同中有支付借款利息约定，但不能当然推定或认定本案也存在利息约定。原、被告双方系自然人，被告未实际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故也不能从支付的利息中推定出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可视为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银行利息1080000元；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借款逾期利息，可支持原告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6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元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莹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莹负担6834元，被告刘元党负担20000元（该款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 判 长  王新华人民陪审员  包克灿人民陪审员  官明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