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群，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路**。法定代表人：杜文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步满，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婷，女。上诉人陈小群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医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瑞安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瑞安市人民医院在起诉时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起诉，双方在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瑞安市人民医院提供医疗服务，陈小群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所欠的医疗费已经由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务合同随着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垫付已履行终结。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陈小群对瑞安市人民医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采信该证据，程序不合法。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瑞安市人民医院不应当是追偿主体。陈小群作为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并不是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责任人，不应当是适格的追偿对象。瑞安市人民医院没有取得授权，《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其取得授权资格的依据，行使追偿权应当由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主体。4.追偿权的条件未成就。陈小群申请法院执行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一案，至今未获得罗尚坤的任何款项，目前还有后遗症需要继续治疗，生活窘迫，不是合格的追偿对象。瑞安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安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小群支付瑞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垫付款73284.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陈小群因车祸“致头部外伤致神志不清”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及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两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血、左侧枕骨骨折、贫血、凝血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血小板减少症、吸入性肺炎、颅内感染、肝功能异常、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左侧大脑前动脉眶额分支远端动脉瘤”。陈小群至2019年2月11日出院，共住院56天，住院期间医疗费尚欠73284.51元。出院当日，瑞安市人民医院、陈小群及案外人吴尔秀、陈荣良签订一份《协议书》（下述协议书中甲方为瑞安市人民医院，乙方为陈小群），明确陈小群尚欠瑞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73284.51元。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6月4日将涉案陈小群欠付瑞安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3284.51元垫付给瑞安市人民医院，并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将向陈小群追讨涉案医疗费欠款73284.51元的诉权让与瑞安市人民医院行使。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2019）浙0381民初10942号陈小群起诉罗尚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陈小群支付12000元；二、罗尚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小群408673.95元；三、驳回陈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陈小群已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瑞安市人民医院与陈小群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瑞安市人民医院积极履行了医疗服务义务，陈小群应当依约支付欠付的医疗费73284.51元。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将涉案陈小群欠付瑞安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3284.51元垫付给瑞安市人民医院后，明确将向陈小群追讨涉案医疗费垫付款73284.51元的诉权让与瑞安市人民医院行使，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法予以准许，瑞安市人民医院主体适格。陈小群已向事故责任人罗尚坤起诉，且业经瑞安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对罗尚坤享有赔偿款债权408673.95元，瑞安市人民医院起诉要求陈小群支付医疗费垫付款73284.51元，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小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瑞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垫付款73284.51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元，保全费140元，均由陈小群负担（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缴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陈小群垫付医疗费后，针对该笔垫付医疗费的追偿发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瑞安市人民医院有无追偿权的主体资格。陈小群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在瑞安市人民医院治疗，由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将陈小群治疗所需的医疗费73284.51元垫付给瑞安市人民医院，根据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已经将该笔款项的追偿权转让给瑞安市人民医院，瑞安市人民医院依法有权向责任人追偿。关于《情况说明》是否应当采信。陈小群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且该追偿权的转让并未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采信《情况说明》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小群是否属于追偿权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浙0381民初1094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判决，陈小群应自行承担40%责任，罗尚坤承担60%责任，陈小群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合计220738.83元，其中陈小群已经支付给瑞安市人民医院144621.28元，陈小群承担的比例已经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瑞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73284.51元医疗费，应该由罗尚坤承担，但因在（2019）浙0381民初10942号陈小群诉罗尚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陈小群将该笔医疗费一并起诉，法院业已判决罗尚坤支付陈小群408673.95元中包括涉案该笔医疗费用。故瑞安市人民医院向陈小群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陈小群承担返还垫付医疗费的条件是否成就。虽然陈小群已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浙0381民初10942号判决，但目前罗尚坤仍然未向陈小群支付任何款项，因陈小群未收到罗尚坤的赔偿款，瑞安市人民医院主张陈小群向其支付该笔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且陈小群作为被救助对象，其经济本身困难，如果在其未领取到罗尚坤的赔偿款之前，直接判决陈小群支付该笔费用，亦与社会救助目的相悖。故一审判决陈小群支付瑞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垫付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瑞安市人民医院应在罗尚坤向陈小群履行付款义务后再行向陈小群主张。综上所述，陈小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瑞安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保全费140，均由瑞安市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瑞安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阳平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