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香丹，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方香丹丈夫），1978年2月2日出生，朝鲜族，公务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园城委五十三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路58号。法定代表人：罗今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陈显敏，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方香丹因与被上诉人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京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显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香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原审第三人陈显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香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京公司在本案诉争车位被查封以后与案外人陈显敏签订抵账协议，并将诉争车位交付给了陈显敏，根据法律规定该交付行为无效。一审认定该行为有效错误；2.诉争车位所有权没有被转移，上诉人还是享有该车位的债权。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没有拿到车位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理应拿到车位。陈显敏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方香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罗京公司向方香丹交付白金瀚宫地下第11号车位；2.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8日，方香丹与罗京公司之间签订白金瀚宫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合同约定罗京公司将白金瀚宫地下第11号车位卖给方香丹，价格15万元，罗京公司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当天，方香丹支付了15万元。2018年5月3日，本院因案外人刘某的申请，查封了方香丹位于延吉市公园路66号罗京帝景1001号，建筑面积1575.73㎡，房屋产籍号10-8-0026号的地下车库，后经方香丹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停止对该车位的执行。另外，陈显敏在该车位上写出了卖车位的告示，据方香丹了解，陈显敏从罗京公司处顶账拿到了车位。现方香丹为了实现自己的物权，请求支持方香丹的诉讼请求。罗京公司一审辩称，一、罗京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11号车位交付方香丹；二、之所以交付车位与原合同约定位置或者面积不相符，是因为后期规划由24个车位变更为34个车位导致的；三、如若方香丹认为未交付，原合同中所约定的位置车位，罗京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四、第三人的车位是与本案原告方所诉求的车位没有关系，第三人的车位是在设计变更后另行增加的车位。陈显敏一审述称，陈显敏未占有方香丹车位，罗京公司给陈显敏开出的合同是没有标注车位号，只有具体位置。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8日，罗京公司与方香丹签订白金瀚宫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主要约定，罗京公司将其位于延吉市公园路南侧，延吉街西侧的白金瀚宫地下第11号车位有偿给方香丹使用，总价款15万元，罗京公司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交付车位。合同签订当日，方香丹支付15万元。涉案楼盘已取得相应预售许可证。另查明，双方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后，一直未向方香丹实际交付车位；因小区地下增加车位，导致规划变动，方香丹原车位位置序号有变化，根据方香丹提供的图纸，双方认可方香丹原11号车位为地下北侧现粗体编号10号车位；罗京公司提出现方香丹车位调整至地下南侧粗体编号3号车位，2020年5月，罗京公司向方香丹交付调整后的车位，因与合同中原车位位置不符，方香丹拒绝接收该车位。又查明，2019年12月29日，罗京公司将地下北侧粗体编号9、10号车位抵账给陈显敏，并与陈显敏签订地下车库买卖合同，且已将两车位交付陈显敏。现由陈显敏占有、使用粗体编号10号车位。再查明，案外人刘某依据生效判决，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执行程序中，本院作出（2018）吉2401执816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罗景公司名下的位于延吉市公园路66号罗京帝景房号1001号，建筑面积1575.33㎡的房产，其中包括本案诉争车位在内。方香丹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吉执2401执异74号执行裁定，支持了其异议请求，裁定本院对于本案争议车位停止执行。一审认为，罗京公司与方香丹签订白金瀚宫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认可，合同签订后，罗京公司始终未向方香丹交付11号车位，即现粗体编号10号车位。罗京公司虽与方香丹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罗京公司因此对方香丹负有交付车库义务，但目前罗京公司已将争议车库抵账给陈显敏且已交付，无法向方香丹履行交付义务，方香丹基于买卖合同享有的是合同债权，并非物权，经本院向方香丹释明，方香丹坚持请求交付原车位，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香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方香丹负担。二审中，方香丹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年8月27日延吉市房屋信息查询一份，证明目前全部地下车位还是查封状态。陈显敏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显敏对地下车位扣押的事情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2020年9月8日罗京帝京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地下车位被司法查封期间罗京公司擅自将地下车位进行售卖。陈显敏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效力。本院认为，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2020年12月14日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车位平面图一张，证明罗京公司要向上诉人交付涉案的车位，并加盖公司公章。陈显敏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但是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显敏不清楚罗今子是否要将案涉车位交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12月8日，罗京公司与方香丹签订白金瀚宫地下车位使用权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且方香丹已支付了全部款项，故合同成立并有效，罗京公司应向方香丹交付案涉车位。签订合同后，罗京公司未将车位交付给方香丹，而将案涉争议车位顶账给陈显敏，由此产生了本案争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罗京公司将案涉车位顶账给陈显敏之前，案外人刘某与罗京公司金钱债权执行过程中，刘某申请保全了案涉车位。而方香丹作为买受人对案涉车位提出异议，人民法院执行部门经审查后作出（2019）吉执2401执异74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争议车位停止执行。方香丹作为买受人，对案涉车位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应受到保护，且案涉争议车位亦未解除司法保全的情形下，罗京公司又于2019年12月29日将案涉车位处分给陈显敏有违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处分。陈显敏占有案涉车位无法律依据，应与罗京公司共同向方香丹返还争议车位。综上所述，方香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731号民事判决；二、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显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方香丹交付白金瀚宫地下北侧现粗体编号10号车位（原11号车位）。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4950元，由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美兰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贞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