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28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科瑞金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曾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王作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晋南，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旭。上诉人宁波科瑞金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鼎企业）因与被上诉人金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公司）以及一审被告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企业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按年2.7%计算金鼎企业应支付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以股票为质押的金融借贷法律关系，应参照相关规定调减违约责任。本案不应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违约金一般不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一般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金元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融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不应超过利息损失的30%，即以双方延期上调的年利率9%为基准，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2.7%。因此，本案违约金标准应从年利率7.3%（0.02%*365）调减至2.7%。金元公司答辩称：（一）金鼎企业主张金元公司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出现违约情况时，质押式证券回购交易的融出方需要采取盯市管理和违约处置程序，由此产生的额外管理成本和交易成本构成融出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在判断违约损失时予以综合考虑，且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并未确认违约损失等同为利息损失。（二）合同法司法解释关于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只是法院认定是否有必要调整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并非调整违约金的最终标准。违约金的调整标准由裁判者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的因素裁量后确定。（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后酌情确定违约金标准，在调整违约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据此，金元公司请求驳回金鼎企业的上诉请求。金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鼎企业向金元公司支付证券回购本金189923029.11元（人民币，下同），利息1210292.39元，违约金1104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请求利息按年利率9%，违约金按日0.05%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金鼎企业向金元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4844555.89元（其中律师费4570000元，保全诉讼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264555.89元）；3.天诚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所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金元公司对金鼎企业质押给金元公司的“上海莱士”股票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鼎企业、天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元公司持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2017年6月14日金元公司与金鼎企业签订了协议编号为12×××98《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业务协议》及交易编号分别为2017061612099001、2017062012099001《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上两项协议合称《质押回购协议》）。以上两份《质押回购协议》分别约定，金鼎企业作为资金融入方，将其持有的11106000股（两份协议合计22212000股）“上海莱士”股票（证券代码002252）质押给金元公司。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对11105998股“上海莱士”股票作了质押登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合同序号29840020170616ＡＡ000066），于2017年6月20日对11105998股“上海莱士”股票作了质押登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合同序号29840020170620ＡＡ000029）。金元公司根据约定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和2017年6月20日向金鼎企业资金账户12×××98转入了初始交易金额1亿元整，合计转入初始交易金额2亿元整。2018年4月18日，天诚公司的股东科瑞集团有限公司、光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宁波正祥润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善用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富力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百步亭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为金鼎企业向金元公司的融资事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就上述保证事宜签署相关协议。2018年6月1日，天诚公司作为保证人同金元公司及金鼎企业签订《担保合同（保证）》，承诺对金鼎企业履行《质押回购协议》项下的债务向金元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的担保范围为：1.回购交易本金及利息：（1）融资要素：初始交易金额2亿元，购回价格9%，购回交易金额199494666.67元，利息支付方式按季付息，初始交易日：1亿元为2017年6月16日，1亿元为2017年6月20日，购回交易日：1亿元为2018年9月14日，1亿元为2018年9月20日。（2）质押证券要素：质押证券：上海莱士，标的证券数量22212000股，标的证券代码002252，无限售流通股。2.质押回购交易应付交易费、处置费及税费。3.违约赔偿金。4.其他应由金鼎企业承担或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限自《质押回购协议》生效日起至金鼎企业结清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及有关费用止。担保责任的承担：金元公司可选择对金鼎企业质押证券进行违约处置和要求天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6月14日，金鼎企业向金元公司提交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延期购回申请书》，申请对交易编号为2017061612099001、2017062012099001的交易进行延期购回，预定购回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20日，延期期间利率均为9.0%，预计购回交易金额分别为99692000元、99802666.67元。金元公司予以审批通过。2018年6月15日金元公司与金鼎企业重新签订了协议编号为12×××98《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业务协议》，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新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其中，第一条第（一）项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符合条件的金鼎企业（资金融入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金元公司（资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第（十）项约定：购回交易成交金额指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时金鼎企业支付给金元公司的交易金额。第（十一）项约定：购回利率（也称“借款利率”、“融资利率”、“利率”）是以每百元资金计算的金元公司年（360天）收益。第十二条约定：购回交易分为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延期购回。购回交易成交金额＝本金余额＋累计应付利息＋其他费用-已付利息＋利息补偿金（如提前偿还本金的），其中，本金余额＝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归还的本金；累计应付利息＝第ｉ日本金余额购回利率／360。第四十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视为金鼎企业违约：……（四）购回期限满或依据交易所的有关规定，金鼎企业须购回标的证券，金鼎企业未购回标的证券的。第四十六条约定：违约期间，金鼎企业除支付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外，还应按日缴纳违约金，违约金＝违约本金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违约本金指违约事件发生当日原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交易的本金余额之和。双方约定，单日违约金率为万分之五。第五十七条约定：金鼎企业违约的，金元公司为保障其债权安全或实现质权所产生的各种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包含金元公司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以及金元公司虽未实际支出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需要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均由金鼎企业承担。金鼎企业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11月2日申请部分购回质押股票，购回金额为本金800万元、198万元，并结清了相应的利息。金鼎企业在延期购回交易日届满后，未能按期购回质押的股票。2018年11月2日金鼎企业就两笔融资款分别向金元公司偿还了本金99万元、99万元。金元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金鼎企业发出了违约通知，告知金鼎企业将对质押股票进行违约处置。金元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对金鼎企业账户中质押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共计卖出股票602952股。处置后金鼎企业偿还本金96970.89元，利息4109782.76元。金元公司就本案纠纷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25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交纳了保全费共计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该保全提供担保，金元公司为此支付了保全担保费264555.89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3财保207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金鼎企业名下的银行账户、房产、股权以及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保全金额以人民币202505925元为限。一审法院另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3财保216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金鼎企业名下的银行账户、房产、股权以及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保全金额以人民币200021110.14元为限。2018年12月19日，委托人金元公司与受托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签订（2018）粤欣代字第448号《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元公司因与金鼎企业股票质押回购纠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委托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金元公司在签订本合同一周内向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万元。2019年1月17日，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向金元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11日，委托人金元公司与受托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粤欣代字第011号《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元公司因与金鼎企业、天诚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金元公司按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分别向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一）一审阶段：1.签订合同一周内支付首期律师费50万元；2.判决后一周内支付第二期律师费100万元。（二）二审阶段：二审判决后一周内支付二审律师费150万元。（三）执行阶段：执行终结后一周内支付执行律师费150万元。2019年5月15日，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向金元公司开具了5张金额均为10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均为合法有效。金鼎企业在合同约定的延期购回交易日届满后，未能按期购回质押的股票，应依约向金元公司返还融入资金的本金，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截止2019年1月10日，扣除金鼎企业已归还的本金、利息及金元公司通过违约处置卖出质押股票的部分回款，金鼎企业尚欠金元公司两笔融资款本金94913029.11元、95010000元（共计189923029.11元），利息1210292.39元【本金94913029.11元起息日为2018年12月21日；本金95010000元起息日为2018年9月20日，并扣减因处置收回的利息总计1924552.76元；以每日0.025%（9%360）的利率计算】，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10日之后，金鼎企业仍应继续以每日0.025%的利率向金元公司支付上述融资本金的利息。金元公司主张金鼎企业在延期购回交易日届满后须对未付融资款本金按每日0.025%（9%360）的利率支付利息，还须以违约事件发生当日本金的余额为基数按每日0.05%的利率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利息及违约金均应以未付本金为计算基数，金元公司主张始终以违约事件发生当日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而不论违约之后金鼎企业是否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该主张显然与违约金的功能不符，显失公平，也违背常理。其次，合同约定了违约期间金鼎企业除支付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外，还应按日缴纳违约金，但年利率9%的利息加上每日0.05%的违约金，相当于年化利率27.25%，过分高于金元公司融资的实际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予调整。金元公司由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则及利率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市场经济形势以及金鼎企业违约的主客观原因等因素，酌情确定金鼎企业须向金元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因第一笔融资款9600万元在2018年9月14日到期后，金鼎企业于2018年11月2日偿还了本金99万元，金元公司另于2018年12月21日对金鼎企业账户中质押的股票进行了违约处置，受偿了本金96970.89元、利息4109782.76元，故第一笔融资的违约金为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以9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以950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以94913029.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以未付融资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第二笔融资款9600万元在2018年9月20日到期后，金鼎企业于2018年11月2日偿还了本金99万元，故第二笔融资的违约金为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以9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以950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以未付融资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金元公司主张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457万元、保全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264555.89元由金鼎企业支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业务协议》第五十七条约定，金鼎企业违约的，金元公司为保障其债权安全或实现质权所产生的各种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包含金元公司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以及金元公司虽未实际支出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需要支出的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金鼎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金元公司以上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应限于已经实际发生或者确定发生，且应符合行业收费标准。根据金元公司与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金元公司本案主张由金鼎企业承担的律师费中已经实际支付的57万元、一审判决后确定要支付的100万元，共计15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金元公司应在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金元公司主张由金鼎企业承担的保全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264555.89元已实际发生，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元公司主张对金鼎企业质押的“上海莱士”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两份《质押回购协议》约定的“上海莱士”（证券代码002252）股票数量共有22212000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金元公司仅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质押登记的金鼎企业持有的22211996股“上海莱士”（证券代码002252）股票享有质押权，有权对该质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金元公司主张天诚公司对金鼎企业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天诚公司经由股东会决议后签订的《担保合同（保证）》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该公司应对金鼎企业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金元公司可选择对金鼎企业质押证券进行违约处置和要求天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鼎企业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鼎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元公司支付融资款本金189923029.11元。（二）金鼎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元公司支付融资款利息（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为1210292.39元，2019年1月11日以后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0.025%的利率计至付清本息为止）。（三）金鼎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元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一笔融资的违约金为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以9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以950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以94913029.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以未付融资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二计算；第二笔融资的违约金为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以9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以950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以未付融资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四）金鼎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元公司支付律师费157万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264555.89元。（五）金元公司对金鼎企业持有22211996股“上海莱士”（证券代码002252）股票享有质押权，有权对该质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天诚公司对金鼎企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鼎企业追偿。（七）驳回金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889.38元，由金元公司负担76889.38元，金鼎企业、天诚公司负担10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根据金鼎企业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鼎企业承担的违约金标准是否应调减。首先，合同约定了违约期间金鼎企业除支付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外，还应按每日0.05%缴纳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加上违约金过分高于金元公司融资的实际损失，故结合市场经济形势以及金鼎企业违约的主客观原因等因素，酌情调低违约金按每日0.02%计算，已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质押式证券回购交易的资金融出方相比金融借贷合同的出借人有更多的合同义务，包括确定并调整标的证券范围及标的证券质押率、盯市管理、违约处置等义务，不宜仅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认定为金元公司的损失。因此，金鼎企业上诉主张违约金标准应调整至年利率2.7%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金鼎企业应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鼎企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67.3元，由宁波科瑞金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