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仿山景区西邻。 法定代表人：林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婷，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娟，女，汉族，1982年2月1日出生，住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萍，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仿山景区西邻。 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秀娟以及原审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源温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婷、被上诉人卢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三、一审、二审涉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10日牡丹源小镇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及定陶新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牡丹源小镇项目综合报告及新鸿置业公司2020年4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牡丹源小镇项目综合报告落款加盖新鸿置业公司公章，新鸿置业公司2020年4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有林云明、林柄强的签字，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林柄强在当时是牡丹源温泉小镇、新鸿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林柄强以新鸿置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卢秀娟签订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窗帘安装合同和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装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新鸿置业公司承担。”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牡丹源小镇项目综合报告证据来源不明，不是牡丹源小镇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及定陶新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方出具，也没有加盖牡丹源小镇公司及定陶新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陈述，该报告不是上诉人出具，所加盖的公章也不是上诉人公章，且从报告形式上看，是先加盖的公章，后打印的材料，上诉人没有出具过该报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而另一被告牡丹源温泉公司也未出庭认可。另外，股东会决议不是真实的，林柄强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公司并未召开该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上并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全体股东签字，原审法院以决议上有林柄强签字为理由认定在当时是牡丹源温泉小镇、新鸿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该决议上还有陈建军、陈光标、陈仁忠等人的签字，前述签字人员都不是公司股东，因此原审法院以一份不存在的股东会决议上有林炳强签字认定林炳强是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林炳强是以上诉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属于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接受上诉人的窗帘安装、装修服务。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牡丹源温泉小镇公司与新鸿置业公司之间存在高管人员交叉混同、财务、业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两公司相互之间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性质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为股份有限公司，两个公司性质不一样，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林淼，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军，两个公司高管也不一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为林淼，原审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军，经理及董事会成员有多个，两个公司不存在董事相互兼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原审法院以股东有交叉认定高管人员交叉混同属于概念错误，股东不是高管。其次，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项目为“静水苑”，原审被告开发建设的项目为“温泉度假村”，并不是均承建“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两个公司业务不同，再次，两个公司的办公场所不一致，上诉人的办公场所为3号楼101号房，与原审被告的办公场所不一致，另外，两个公司财务独立，林云明仅仅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不是原审被告的股东，不可能决定原审被告的财务支出，即便张华曾经兼任两个公司的会计，但不能以此证明两个公司财务混同，原审法院仅以其中一个财务人员有交叉就认定财务混同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个公司人格混同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炳强不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两个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在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股东之间产生混同，适用前提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结合本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形式上并不存在混同，林柄强也不是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股东，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前提条件，因此原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判决两个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系适用法律规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卢秀娟答辩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综合报告，证据来源于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对该份材料陈述不认可，但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印证，不能仅凭口述不认可，该证据就不采纳，上诉人要从证据的三性去举证，哪里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否则，其陈述也是歪曲、否认客观事实，推卸责任而已！从该报告的内容来看，明显是来自于关联三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三公司成立的背景和遇到的资金短缺的艰难处境！开发牡丹源小镇、静水苑项目，均是与上诉人和另外两个公司有关联！上诉人认为股东会决议不真实，不真实的理由是因为没有法定代表人林淼和另外一位股东溪振根签字，从上诉人的陈述来看，自相矛盾，其上诉状、委托书中均没有法定代表人林淼签字，是不是也认可缺乏真实性，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者，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另一位股东溪振根已经去世，溪振根客观事实上不可能签字。召开股东会的目的之一也是同意溪振根持有的30%公司股权有其法定继承人溪淅继承。同意陈仁忠、陈建军担任董事。股东会决议明确认可林淼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所产生的所有事务由林淼（实际负责人林炳强）负责解决承担。所以，上诉人认为股东会决议不真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卢秀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7997.67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016年5月份期间，二被告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林炳强联系原告，为其经营的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安装窗帘和装修，原告按照二被告要求对其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与被告牡丹源温泉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共同结算，共计工程款是493759.67元，扣除被告预付的12万元，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373759.67元，并出具了对账单，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签字或盖章；2016年12月16日，被告新鸿置业公司与原告结算并补签《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装修合同》、《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窗帘安装合同》，两份合同结算工程款共计34238元。二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407997.67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以公司缺乏资金为由，不予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牡丹源温泉公司未作答辩。 新鸿置业公司辩称，1、新鸿置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为牡丹源温泉公司安装窗帘和装修，新鸿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为静水苑，不是同一个项目；2、林炳强不是新鸿置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新鸿置业公司与牡丹源温泉公司人格独立，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起诉，本案也不符合共同诉讼的规定；3、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新鸿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间，原告卢秀娟为被告安装办公室、宿舍等门窗窗帘等。2015年1月4日，经被告牡丹源温泉公司与原告卢秀娟对账，双方签订《对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1月4日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欠卢秀娟工程款373759.67元”。该《对账单》落款处加盖有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公司财务主管张华及原告的卢秀娟签字。 2016年12月16日，被告新鸿置业公司（甲方）与原告卢秀娟（乙方）签订《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窗帘安装合同》和《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装修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总造价分别为17232元和17006元，共计34238元，林炳强在两份合同的甲方落款处签字。 2019年3月21日，林炳强出具《承诺书》，认可尚欠卢秀娟工程款41万元。 另查明，牡丹源温泉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原名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陈建军、林淼、奚振根。现陈建军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林淼、奚振根为该公司董事。新鸿置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股东发起人为林淼、奚振根、林云明。现林淼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奚振根为该公司监事。张华兼任牡丹源温泉公司和新鸿置业公司的会计主管。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年1月10日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及定陶新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综合报告，该报告第二页显示：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及定陶新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炳强。在该份报告的落款处加盖新鸿置业公司的公章。原告还提交了新鸿置业公司2020年4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记录，该份会议记录第二页显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林炳强。该份笔录有林云明、林炳强等人的签字。 2020年9月15日，林坚出具证明，证明其系林炳强公司员工，新鸿置业公司和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林炳强为两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为证明牡丹源温泉公司欠其工程款，提交了2015年1月4日牡丹源温泉公司(原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加盖原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并有公司会计主管张华的签字，且被告牡丹源温泉公司未到庭辩驳，故对原告主张牡丹源温泉公司欠其工程款373759.6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牡丹源温泉公司应当偿还。关于利息，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自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原告提交2018年1月10日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及定陶新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综合报告”及“新鸿置业公司2020年4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记录”，“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综合报告”落款加盖新鸿置业公司公章，“新鸿置业公司2020年4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记录”有林云明、林炳强等人的签字，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林炳强在当时是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林炳强以新鸿置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卢秀娟签订《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窗帘安装合同》和《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装修合同》所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新鸿置业公司承担，结合这两份合同及林炳强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能证明新鸿置业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34238元，被告新鸿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关于利息，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林淼、奚振根为牡丹源温泉公司的董事，同时林淼又是新鸿置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奚振根为新鸿置业公司董事；林炳强是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华兼任牡丹源温泉公司和新鸿置业公司的会计主管，两公司支出经林炳强或林云明同意；牡丹源温泉公司和新鸿置业公司均承建“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综上，牡丹源温泉公司与新鸿置业公司之间存在高管人员交叉混同、财务、业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两公司相互之间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新鸿置业公司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新鸿置业公司与牡丹源温泉公司人格独立，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在2019年3月21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炳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以欠原告的工程款抵购被告开发的“静水苑”房款，故被告新鸿置业公司主张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牡丹源温泉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秀娟工程款373759.67元及利息（以373759.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秀娟工程款34238元及利息（以3423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19元，减半收取计3710元，由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提交：新鸿公司财务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新鸿公司财务账目独立，与温泉公司不存在混同，两个公司自设立以来至今账目都是分开的，新鸿公司不应为温泉公司承担涉案债务。被上诉人卢秀娟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份审计报告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发现的新证据，从该报告时间显示，审计的时间是2020年7月31日，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和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诉人公司的记账凭证能证明二公司是关联公司更能证明林炳强是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但该审计报告没有辅具记账凭证和销售台账以及借据等相关凭证，所以不能反映上诉人的证明观点。 被上诉人卢秀娟提交视频和照片一张，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照片显示牡丹园温泉小镇几个字，不是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我公司开发建设项目是静水苑，开发建设的房产种类不同，温泉公司开发建设的温泉小木屋系列，我公司开发建设的是别墅系列，该照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谓的证明目的，与我公司也没有关系，对视频有异议，首先视频上显示的都是局部，就是难以看清整个内容，通过视频显示温泉小木屋不是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里边的别墅是我公司开发建设的，我公司办公区域确实在别墅群里，与温泉公司没有关系，两个公司只是开发建设的项目比较临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对此法院可以向项目有关部门核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涉案款项应有谁负责偿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牡丹源温泉公司、新鸿置业公司安装窗帘和装修,其已安装、施工完毕。符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的规定，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定案由欠妥，应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秀娟所提供的证据证明牡丹源温泉公司欠其工程款，并提交了2015年1月4日牡丹源温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加盖原定陶基业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欠其工程款373759.67元，该款应由牡丹源温泉公司予以偿还。 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卢秀娟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窗帘安装合同》和《牡丹源温泉小镇售楼处装修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造价分别为17232元和17006元，共计34238元，林炳强在两份合同中代表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签字，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能够证实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卢秀娟工程款34238元。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虽对林炳强所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现有证据还显示，《牡丹源温泉小镇》项目综合报告、新鸿置业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是本案关键证据，对综合报告，有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上诉人否认其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新鸿置业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召集人、主持人为林云明，能够证明定陶新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林炳强。2019年3月21日，林炳强出具《承诺书》，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卢秀娟工程款41万元。故,被上诉人卢秀娟有理由相信林炳强的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新鸿置业公司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卢秀娟工程款41万元（34238元＋373759.67元＝407997.67元）的事实存在。对于自愿承担他人债务的行为，法律并不禁止，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据此，上诉人新鸿置业公司除欠被上诉人卢秀娟工程款34238元外，又同意偿还牡丹源温泉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卢秀娟的工程款373759.67元，依法应予准许。 另外，卢秀娟一审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7997.67元及利息”，并未请求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案由确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秀娟工程款373759.67元及利息（以373759.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卢秀娟工程款373759.67元及利息（以373759.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变更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被告菏泽牡丹源温泉小镇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驳回卢秀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19元，由定陶新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史春雷 审判员  朱晨曦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邓亚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