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望谟县人民路01幢。 负责人：曾心芬，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益，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泓，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下五屯镇落火坪。 法定代表人：冯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茹，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渡溪路14号（亚泰花园25-28号）。 法定代表人：何卫，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呵化工公司”），原审被告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爆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实际拖欠乐呵化工公司款项为235，600.75元，而并非684，876.75元，且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一）本案事实：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作为销售方、上诉人作为供应方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即从2017年6月30日起，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形成三方合作关系，本案涉及的货款是三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是合同当事人，均对合同享有权利义务。《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陆续供应炸材，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也陆续支付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从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共分八次向中治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8张共计金额为1，320，6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19日分6次向乐呵化工公司支付货款871，420元。据此，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449，276元整（1，320，696元-871，420元）。2020年1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往来账款对账函》中载明：1、截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总金额为984，876.75元；2、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公司发票额度为244，140元。2020年4月14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0万元，现实际拖欠货款总金额减少为684，876.75元整。拖欠乐呵化工公司货款总金额684，876.75元中，包含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的449，276元，扣减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乐呵化工公司的金额后，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仅仅为235，600.75元（684，876.75元-449，276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684，876.75元。（二）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根据三方签订的《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乙方每个月进行一次结算，办理完善结算手续后支付相应结算期内货款总额的90%，每次结算价款的10%为质保金，以货物运抵现场验收合格为起点，该批货物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3个月，质保期结束后30日内无息支付质保金。结算款的支付须满足一下三个条件：1．供应周期为每月21日-次月20日，材料运抵现场验收合格后，每月21-25日供应商、使用单位及分部相关人员进行对账结算，以最终三方人员签字为准。2．本合同采用两票制结算，其中材料费由丙方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配送及服务费由乙方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甲方收到乙方、丙方开具的与结算额相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及时支付相应款项。”由上可知，付款必须满足的条件之一是被上诉人必须开具发票，在收到发票后才支付货款，从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往来账款对账函》记载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尚拖欠上诉人244，140元的发票，超出上诉人实际欠货款的金额，在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前，上诉人有权不支付乐呵化工公司货款，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兴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应当由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兴义市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尽管本案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撤回，但本案属于必须追加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案件，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后，是否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由中冶集团行使。三、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未追加，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已经客观的陈述案件事实，本案主合同《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当事人一共是三方，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销售方，负责销售火工产品，上诉人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系供方，负责实施爆破、采购火工品等，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需方，负责提供相应文件、协助爆破、按合同规定支付材料款等，该合同内容已经明确约定三方的权利义务，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也是付款义务主体，如果不追加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属于明显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同时本案涉案主要合同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中冶集团之间签订的《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对三方都有约定，不管中冶集团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客观需要，也应当追加中冶集团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主合同《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后补充签订协议，但交易的客观事实来源于三方协议《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基于三方协议《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而签订，补充协议是从合同，否有效仍然取决于主合同的三方协议《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本案处理的合同三方协议《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能遗漏合同当事人之一中冶集团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乐呵化工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呵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984,876.75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984,87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至起诉时为52,629.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乐呵化工公司主营膨化硝铵炸药、乳化炸药的生产和销售。乐呵化工公司与泸州爆破公司、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自2014年以来便存在合作关系，2017年5月31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作为甲方、乐呵化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同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载明：三方合同仅为满足中冶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特定要求，不作为甲、乙双方购买和销售价格依据；甲方在三方合同签订前的所有欠款及签订之后产生的欠款都由甲方自身承担，与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第三条载明：乙方开具单位名称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直至紫望高速临时料场工程完工。2017年6月30日，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作为乙方、乐呵化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每个月进行一次结算，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相应结算期内总货款的90%，每次结算价款的10%为质保金，以货物运抵现场验收合格为起点，该批货物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3个月，质保期结束后30日内无息支付质保金。2018年12月3日，乐呵化工公司与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签订《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对炸药规格型号、数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9年5月20日，乐呵化工公司向泸州爆破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截止2019年3月25日，贵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1,583,841.75元，……请贵公司本着友好、诚信、互利互惠的原则在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5月23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收到该《催款通知书》后在该通知书下方签章确认，负责人曾心芬签署“收到”字样。同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向乐呵化工公司发出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于2019年6月30日付款60万，余款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所有欠款”。2019年6月3日，被告又向乐呵化工公司购买炸药9.39吨，价值61,035元。2019年7月2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分两次向乐呵化工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60,000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20年4月14日支付300,000元，现尚欠乐呵化工公司货款684,876.75元。后经乐呵化工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乐呵化工公司与二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乐呵化工公司提供的《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予以证实，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乐呵化工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二被告未在合理期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给付尚欠货款的责任，同时还应赔偿逾期给付货款给乐呵化工公司造成的损失。关于尚欠货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2019年5月20日，乐呵化工公司向泸州爆破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截止2019年3月25日，贵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1,583,841.75元”，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在收到该催款通知书后签字确认，且同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向乐呵化工公司发出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于2019年6月30日付款60万，余款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所有欠款”。足以说明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对欠款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后2019年6月3日，被告又向原告购买炸药9.39吨，价值61,035元。2019年7月2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分两次向乐呵化工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60,000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20年4月14日支付300,000元，此间支付货款共960,000元，故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现尚欠货款684,876.75元（1,583,841.75元＋61,035元－960,000元），予以确认。对二被告称“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依法追加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否则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且无法划清货款责任”的辩解，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亦无再追加的必要。关于二被告辩称被告未付款是由于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发票，付款条件不具备，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一节。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义务，买卖合同中义务具体为卖方交付货物转移货物所有权，买方支付货款并受领标的物，因此开具发票的义务与买方支付货款不能形成对待给付，不能构成买方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乐呵化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即是主张逾期给付违约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又因现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代替，乐呵化工公司向泸州爆破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其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货款，故酌情支持由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以尚欠货款684,876.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至全部货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货款684,876.7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84,876.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138元，减半收取7,069元，由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03元，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共同承担4,666元（该款由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归纳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必须追加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二、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应当追加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在于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乐呵化工公司三方签订了《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前述协议后，签订了《关于同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载明：三方合同仅为满足中冶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特定要求，不作为甲（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乙（乐呵化工公司）双方购买和销售价格依据；甲方在三方合同签订前的所有欠款及签订之后产生的欠款都由甲方自身承担，与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该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系买卖合同的购买方，欠款由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承担。2019年5月23日，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在收到乐呵化工公司的催款通知书后，于当日出具《还款计划》，从该行为来看，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对于其作为货款给付主体及金额均无异议。因此，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还款计划》履行其合同义务，一审未追加中冶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上诉援引《紫望高速临时料场爆破施工合同》中“甲方（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乙方（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丙方（乐呵化工公司）开具的与结算额相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及时支付相应款项”的约定，认为付款的必需条件之一为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但根据该内容，并非约定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在收到乐呵化工公司开具的发票才支付款项，且2019年5月23日乐呵化工公司向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欠款，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对于尚欠金额并无异议，于当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余款一定期限内还清。因此，对于泸州爆破望谟分公司提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以尚欠货款684,876.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才公布，为使判项内容明确，本院二审依法对此改判为以尚欠货款684,87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中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表述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 二、由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货款684,876.7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84,87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减半收取7,069元，由黔西南州乐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03元，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共同承担4,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由泸州市鼎泰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望谟县分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王**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