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378号 原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 诉讼代表人：翁小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枫澄，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诺曼，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章松，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池玉琴，女，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现出境至卡塔尔，具体地址不详。 被告：池建光，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萍，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伟龙，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张晓华，女，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鼎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赵章松、池玉琴、池建光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池建光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伟龙、张晓华为本案第三人。经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浙0381民初5378号之一、（2020）浙0381民初537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依次查封被告赵章松名下的坐落于××镇××村××路××号××坊村××路的两处房产。本案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问鼎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枫澄，被告赵章松，被告池建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萍、杨国航，第三人李伟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池玉琴、第三人张晓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问鼎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全体债权人4075555.12元，并归入债务人财产；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全体债权人4697085.12元。 事实与理由：问鼎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经原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住所地为瑞安市××街道××村老底坑，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被告赵章松、池玉琴各出资100万元，各持有50%的股权；被告池建光曾任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自认池玉琴持有的50%股权由他出资，他是该部分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也是问鼎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2017年8月14日，贵院裁定受理问鼎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清算期间，经管理人审查并经债权人会议核查，至2020年6月10日，管理人确认的问鼎公司债权共17户19笔，债权总金额计4153555.12元；问鼎公司向管理人移交了名下的机动车一部、机器设备若干，经管理人挂网公开拍卖处置后，所得金额合计为78000元。2020年8月2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破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18位债权人的无争议债权金额总计为4697085.12元。依据法律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相应义务。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已向问鼎公司及股东送达相关文书，告知了相应义务，但在破产清算期间，三被告均未向管理人移交印章、财物账簿等资料。综上，三被告作为问鼎公司的有关人员，未配合履行清算义务，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向全体债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归入债务人财产，遂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赵章松辩称：1.对于460万元债权不清楚；2.池建光180万元虽然法院判下来，但是本来就是股东投资款；3.关于账册问题，我多次向管理人提出来，我是2015年11月6日转为法定代表人的，2015年之后的账册我是能够拿出来的，但是之前的账册都在池建光那里。我本来将我自己这里的账册都要拿过去的，但管理人说账册一半拿过来没有用的。 被告池建光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辩称：1.被告池建光并非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或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也不是问鼎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通过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池建光有为公司做事，但不能证明其为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另外，问鼎公司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也辩称过池建光并非公司的员工。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池建光为问鼎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2.退一步讲，即使池建光系问鼎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原告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池建光存在不配合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首先，自法院裁定问鼎公司破产申请以来，池建光一直配合管理人破产清算工作，但是问鼎公司账册不在池建光处，其无法向管理人提供账册，该情况不属于不配合清算的情形。其次，池建光于2016年9月就已经离开公司，而公司是2017年8月被裁定受理破产，该期间公司的财务账册池建光是无法接触的，更别提保管。因此，问鼎公司的主要财产、重要账册等文件灭失发生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并非池建光所为。被告池建光补充陈述：1.公司是2011年8月份成立的，当时我确实是法人，但我是2012年才去厂里的。第一任财务是赵章松的女儿XX；2012年的时候由赵章松的儿子XXX接手财务，因为他是读金融专业，所以就附带财务了；2013年的财务是我姐池玉琴；2014年的财务又是赵珍，2014年年底财务就是张晓华了。2.我确认的公司债权180万元及利息60余万元也都是赵章松操作的，最后我还了钱之后向问鼎公司申报了债权，但是不予确认，后来我起诉了之后才被管理人确认下来。3.公司所有的银行卡、网银、章都是在张晓华手里，银行卡都是赵章松和其儿子XXX的名字，从公司开始到后来都是他自己的。4.2015年至2016年8月，公司只付了我的社保，我没有拿工资，只不过公司有什么事情我去做一下。5.公司的账和借款都没有算利息，2016年8月底，因为算账的事情赵章松儿子把我大姐池玉琴打伤并判刑，这之后我就没有回到公司。 第三人李伟龙陈述称：我是2013年开始在问鼎公司工作，在2013年9月17日和10月4日分两笔各50万元，总计100万元汇入赵章松的户头，计持有10%的股份。三年期间，我曾经多次借款给公司，其中2015年8月7日我借款公司70万元，利息1分，款汇公司基本账户；2016年2月1日我借款公司100万元，利息2分，实到98万元，款汇赵章松账户。我未起诉或申报债权是因为公司有两个设备分别是属于两家租赁公司的，考虑我的欠款无法拿回，便与租赁公司协商之后，在其授权下将问鼎公司的机架设备拉出来，另与赵章松签订了两份条子。关于账本问题，我自2013年进入问鼎公司后分别是由财务保管的，其中第一任财务是池玉琴，第二任财务是XX，系赵章松的女儿，第三任财务是张晓华；公司基本账户和章都是由赵章松那边保管，公司的私人户头也是赵章松的名义。 原告问鼎公司管理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浙0381破申58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381破46号决定书，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企业登记信息、户籍信息、公民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送达回证、邮寄凭证、登报公告报样，拟证明管理人已按法定程序送达相关文书，告知相应义务；4.问鼎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记录、债权人会议签到表，拟证明被告未配合履行清算义务，同时证明被告池建光系问鼎公司股东、经营管理人员，管理人已向被告池建光告知相应义务；5.（2017）浙0381破46号之一、问鼎公司无争议债权表，拟证明问鼎公司无争议债权情况；6.债权凭证，拟证明被告池建光系问鼎公司经营管理人员。 被告池建光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浙03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晓华系问鼎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且明确表示公司账册自2014年10月开始至公司停业都由其保管，之后公司账册也都放在公司，说明实际掌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的是法定代表人赵章松。 被告池玉琴未作答辩，第三人张晓华未作陈述，被告赵章松、池玉琴及第三人张晓华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6及被告池建光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三被告是否属于不配合清算义务的有关人员，则待判决说理部分详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对原告诉称的问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问鼎公司的基本情况、裁定受理、审理经过情况、债权申报、召开债权人会议的事实及本院对该公司破产清算案中作出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2017）浙0381破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确认问鼎公司无争议债权总额为4697085.12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赵章松作为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向管理人进行移交等配合清算义务。现公司缺乏完整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清算资料，使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问鼎公司无法清偿债务，问鼎公司的债权人因而遭受债权损失，且其所受损失与被告赵章松未能履行配合清算义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赵章松对问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池玉琴是问鼎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被告池建光是问鼎公司前股东，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占有和管理公司财产、印章、账簿和文书等资料，被告赵章松抗辩2015年之前的账册系在被告池建光处，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池玉琴、池建光不属于上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原告要求其对问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章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4697085.12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37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80元，总计49856元，由被告赵章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温州问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赵章松、池建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池玉琴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江舟 人民陪审员  孙治星 人民陪审员  周春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章璐伽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