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春龙，男，1988年4月1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忠，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淞，男，1989年8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仡佬族，大专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兴义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光胜，贵州雄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敏，女，1983年1月13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阳市乌当区，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黄焰，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德明，男，1991年8月8日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总经理，户籍地贵阳市，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投案，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德星，男，1987年3月10日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阳市，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金龙，男，1988年8月2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0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余长华，男，1997年12月4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7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袁会升，男，1997年11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兴仁县，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7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纯飞，男，1998年12月2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1年1月4日释放。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春龙、宋德明、宋德星、刘淞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蒲敏、冯金龙、余长华、袁会升、刘纯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曾春龙、刘淞、蒲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曾春龙向贵州省兴义市国龙实业有限公司承租了位于兴义市的国龙雅阁大酒店十楼桑拿水疗中心，用于开设“国龙雅阁水疗会所”（以下简称“国龙会所”），该会所先由曾春龙独自出资，后于2018年3月以后陆续招揽被告人宋德明、宋德星、刘淞和宋德贵等人成为股东参与投资，股东成员固定后，按照不同出资比例分别占股分红，其中，曾春龙占股50%，宋德明、宋德星、刘淞各占股10%，宋德贵占股20%。宋德明在国龙会所中担任总经理，其余股东均未在会所中挂职，仅刘淞在会所中担任一段时间的财务。2018年5月曾春龙认为国龙会所收益较差，遂向宋德明、宋德星、刘淞提议在国龙会所开展卖淫业务以获取高额利润，除正常营业项目“水疗”外，增设“保健1”、“保健2”、“双飞”等卖淫项目，卖淫女按不同项目提成后剩余费用归国龙会所所有。几人达成共识后，由曾春龙负责幕后管理、会所外交等事务，除分红外每月领取三万元接待费用以及九千元支付相关人员费用；宋德明任总经理，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理及卖淫女的招聘、管理等，除分红外另领取三千五百元工资；由被告人余长华任副总经理，协助宋德明管理日常事务，每月领取三千五百元工资；被告人蒲敏任出纳，领取固定工资，负责会所财务，每日向微信“股东群”报送当日营业情况及卖淫数量、发放工资等；被告人刘纯飞、袁会升任部门经理，领取固定工资，负责向客人推销卖淫项目、收取嫖资。2018年9月，曾春龙以自己不在兴义市为由，委托被告人冯金龙为其管理国龙会所的账目，即由冯金龙每日通过微信接收蒲敏传发的国龙会所的营业、收支状况，卖淫数量等信息，防止其他股东在账目上做手脚。2018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开展扫黄专项行动，在该会所查获卖淫女6名、嫖娼人员13名、现金1180元。 各股东通过组织卖淫活动后分红，被告人曾春龙共获利27万元、被告人宋德明共获利6万元、被告人宋德星共获利7万元、被告人刘淞共获利6万元。案发后，曾春龙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15,0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金龙处扣押赃款2,360元、从刘淞处扣押赃款5,149元、从被告人蒲敏处扣押赃款85,788元。 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宋德明到海南省海口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曾春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宋德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被告人宋德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刘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蒲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六、被告人冯金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七、被告人余长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八、被告人袁会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九、被告人刘纯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十、继续向被告人曾春龙追缴赃款155,000元、向被告人宋德明追缴赃款60,000元、向被告人宋德星追缴赃款70,000元、向被告人刘淞追缴赃款54,851元。 十一、随案移送被告人曾春龙退缴赃款115,000元，从被告人冯金龙从扣押赃款2,360元、从被告人刘淞处扣押赃款5,149元、从被告人蒲敏处扣押赃款85,788元、现场扣押赃款1,180元（共计20.9477万元），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小米手机一部、金色OPPO手机一部、SanCup牌手机一部、金色VIVO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红色外壳苹果手机一部、棕色外壳华为手机一部、冯金龙使用的苹果手机两部、拉卡拉智能手机POS一台、白色边框电子时钟一台、MOTOROLA黑色对讲机一台、新国都牌POS机一个、摩托罗拉牌对讲机二个，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春龙、刘淞、蒲敏均不服。曾春龙以“曾春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曾春龙在一审庭审中辩解‘没有参与卖淫行为的具体组织、实施、管理和监督’的行为是否认犯罪行为，据此不认定曾春龙自首情节不当；曾春龙归案后提供其他洗浴营业场所的卖淫活动线索，相关人员同时遭受了行政处分，虽然不构成立功，但也是认罪、悔罪的表现，原判在量刑时未予考虑；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刘淞以“刘淞是出借10万元给曾春龙投资会所，后因曾春龙无法偿还才转化为股权，刘淞担任出纳期间，会所并未从事卖淫活动，后期并未参与会所经营，在发现曾春龙等人组织卖淫后，主动要求曾春龙退股，曾春龙2018年5月以后分给我的钱是我的退股金；刘淞并未起到实质性作用，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蒲敏以“蒲敏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否认将卖淫收入情况告知曾春龙等人的事实，仅辩解不明知卖淫情况，原判据此认定蒲敏认罪态度差致量刑过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蒲敏对国龙会所犯罪事实不清楚，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对会所实际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没有实施协助”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春龙、刘淞、原审被告人宋德明、宋德星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蒲敏、原审被告人冯金龙、余长华、袁会升、刘纯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春龙、刘淞，原审被告人宋德明、宋德星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招募、容留等方式，长期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蒲敏、原审被告人余长华、刘纯飞、袁会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协助他人管人、管账等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冯金龙受曾春龙委托，核实、监督国龙会所卖淫项目收入情况，并及时将会所营业状况告知曾春龙，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曾春龙提出犯意，对整体犯罪行为进行指挥、管理、监控；宋德明负责具体犯罪行为的组织、招募、管理卖淫女，二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德星、刘淞在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蒲敏、冯金龙、余长华、刘纯飞、袁会升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德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宋德星、刘淞、冯金龙、余长华、袁会升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曾春龙虽提供了组织卖淫嫖娼的线索，但根据该线索对查获人员作出了行政处分，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曾春龙在案发后主动退还其之前从国龙会所提走的11.5万元。应综合上述情节予以处罚。曾春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曾春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曾春龙在一审庭审中辩解‘没有参与卖淫行为的具体组织、实施、管理和监督’的行为是否认犯罪行为，据此不认定曾春龙自首情节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春龙虽然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曾春龙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与宋德明等人达成共识，在国龙雅阁水疗会所组织卖淫，并通过微信监督会所收入及分配事实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曾春龙及辩护人所提“曾春龙归案后提供其他洗浴营业场所的卖淫活动线索，相关人员同时遭受了行政处分，虽然不构成立功，但也是认罪、悔罪的表现，原判在量刑时未予考虑；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曾春龙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淞及辩护人所提“刘淞是出借10万元给曾春龙投资会所，后因曾春龙无法偿还才转化为股权，刘淞担任出纳期间，会所并未从事卖淫活动，后期并未参与会所经营，在发现曾春龙等人组织卖淫后，主动要求曾春龙退股，曾春龙2018年5月以后分给我的钱是我的退股金；刘淞并未起到实质性作用，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春龙、宋德明、宋德星、刘淞等人的供述，宋德贵等人证言均能证实刘淞实际系入股国龙会所，曾春龙已提出在会所组织卖淫活动，刘淞明知亦领取收益分红，故应在共同犯罪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鉴于其所起作用较小，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蒲敏及辩护人所提“蒲敏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否认将卖淫收入情况告知曾春龙等人的事实，仅辩解不明知卖淫情况，原判据此认定蒲敏认罪态度差致量刑过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蒲敏在一审庭审中，辩解其不明知所管账目包含卖淫收入，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蒲敏辩护人所提“蒲敏对国龙会所犯罪事实不清楚，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对会所实际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没有实施协助”的辩护意见，经查，蒲敏明知曾春龙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管理账目、分发资金，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昌泽 审 判 员 刘 忠 审 判 员 刘远益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 东 书 记 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