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之材，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亚军，男，199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凡，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伟，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伟，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乾，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彩萍，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辉，浙江理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因与被上诉人兰彩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伟及被上诉人兰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支付兰彩萍合伙盈余分配款755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兰彩萍于2018年5月实际退出合伙经营不符合事实。1.五合伙人于2017年11月底经营紫归浴足堂，并建立了合伙人微信群。虽然兰彩萍于2018年5月退出微信群，也不再具体参与紫归浴足堂的管理，但并不代表其已实际退出合伙。2.因紫归浴足堂需在2018年11月30日缴纳下一年度的房租，合伙经营的盈余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故短信通知兰彩萍，各合伙人需按照各自股份比例上交房租费，如其不按期缴纳，则按除名处理。但兰彩萍并未回复也未按股份比例上交次年房租费，因此其实际上已于2018年11月30日被合伙除名，实际退出合伙。二、一审判决认为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拒不提供合伙期间的财务报表致使无法对合伙期间财务进行清算，故而支持兰彩萍要求其他四合伙人共同归还投资款25万元的诉请不符合事实与法律。1.兰彩萍投入的款项25万元，该款项的性质系合伙的财产，其出资对象系紫归浴足堂而非其他合伙人，而且该出资早已作为紫归浴足堂的各项开办费用中已支付掉，也不存在其他合伙人仍占有该出资，因此，一审判决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归还兰彩萍的投资款2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由于合伙经营的财务报表平时都在合伙微信群中公开，且本案纠纷时间跨度较长，在一审中，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由于之前手机有损坏及更换过，一时无法提供当时的财务情况，赫伟因在外地无法知晓案件起诉情况，导致一审无法提供全部的财务报表等证据，因此并非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故意拒不提供相应证据。三、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应支付兰彩萍合伙盈余分配7559元。根据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提供的财务报表等证据，可以证实截止2018年11月30日紫归浴足堂合伙盈余为41994元，因兰彩萍已按合伙除名处理，按其股份比例18%，其还可分配合伙盈余7559元。 兰彩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对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所称兰彩萍系于2018年11月退出合伙经营不成立，一审已查明兰彩萍于2018年5月退出微信群不再参与经营并在此后提起诉讼，故应认定兰彩萍系于2018年5月退出经营。二、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仍未将全部财务财册提交法院。兰彩萍提供的证据可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都是月营利十余万元，以后每月都有数万营业收入，不存在亏损，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所列支出都是虚假的，无证据可予证明，兰彩萍保留追讨分红的权利。 兰彩萍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兰彩萍与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之间关于绍兴市柯桥区××路××号××楼紫归浴足堂的合伙关系；2.判令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共同退还兰彩萍投资款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兰彩萍与被告孙之材签订《股权认购书》一份，确认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路××号××楼紫归浴足堂被孙之材承租经营。兰彩萍自愿出资25万元，认购18%合伙份额。其他合伙人的份额分别为李晓凡7%，赫伟25%，袁亚军25%，孙之材25%。合伙成立后，五合伙人成立微信群，由负责财务的李晓凡每月在微信群中出具月报表对该月的经营情况进行总结。后兰彩萍提出退伙请求并在2018年5月实际退出合伙经营并退出上述微信群。现根据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陈述一致，紫归浴足堂已于2019年3月停止经营，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已对剩余合伙财产进行了分配。现兰彩萍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退还投资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兰彩萍与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之间的合伙关系，由兰彩萍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成立并生效。现合伙经营项目已实际停止，故对于兰彩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兰彩萍在合伙过程中已实际退出经营，合伙的经营与财务均由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管理，现四人拒不提供合伙期间的财务报表致使法院无法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于兰彩萍要求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共同归还投资款25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兰彩萍兰彩萍与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关于经营绍兴市柯桥区××路××号××楼紫归浴足堂的合伙关系；二、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兰彩萍投资款250000元。 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在二审中提供来源于合伙微信群月报表一组，要求证明合伙期间经营营利情况。兰彩萍质证认为，对其加入微信群期间的报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其退群后的报表不予认可，但根据其认可的报表可知合伙期间营业收入可观，不存在支出亏损情况，由于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对所谓的支出均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支出金额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微信群，兰彩萍对其加入微信群期间发送报表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同时结合群内也根据实际情况发送日报表，故兰彩萍可以通过对照审查日报表与月报表相应内容核实合伙营利收支情况，而其从未对上述报表提出异议，故对兰彩萍在微信群内时的上述报表内容予以认定；对于兰彩萍退群后，微信群内仍继续发送相应报表及结算数据，操作方式基本相同，故对其真实性可予认定。 兰彩萍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提出上诉，故本院将围绕这一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兰彩萍返还投资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对于投资款使用问题。双方对兰彩萍入伙支付投资款2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可予认定。根据赫伟出具的天马大酒店紫归浴足堂出资情况说明，该合伙项目总投资金额约140万元，用于支付房租、店内装修、更换设施设备、承租时转让和中介费用等，但兰彩萍认为天马大酒店本身就设有浴足堂，无需再进行装修并购置设施设备，房租本身就已包含上述室内物品，也根本不需要再支出其他转让、中介费用等。本案中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提供了支付房租的部分证据，却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投资款还用于店内装修、更换设施设备、承租时转让和中介费用等事实，但按常理，开业前必然会进行一定装修及投入相应前期费用，故本院对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陈述已投入租赁费等前期费用作酌情认定，兰彩萍所称无需再支出其他费用的抗辩意见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合伙期间经营收支情况。本案中，兰彩萍虽于2018年5月提出退伙，但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不能认定其已退出合伙，但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对2018年11月6日发送短信限兰彩萍于同月10日前缴纳下一年度房租否则关门盘点一事并无异议，即兰彩萍逾期未作答复之日起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故可认定兰彩萍于2018年11月11日起退出合伙。现双方对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在二审中提交了合伙期间月报表以证明盈亏情况，双方应按上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报表结算合伙期间营利分配款。 经综合考虑房屋租金、前期支出费用及经营收入利润分配等相互抵扣，本院酌情确定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应返还兰彩萍合伙款项18万元。 综上，因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以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1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兰彩萍与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关于经营绍兴市柯桥区××路××号××楼紫归浴足堂的合伙关系；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1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兰彩萍合伙款项180000元； 四、驳回兰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负担3900元，兰彩萍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孙之材、袁亚军、李晓凡、赫伟负担负担3900元，兰彩萍负担1150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王**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