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新华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南侧嘉兴毛衫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内****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9097051XX。法定代表人：胡泽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磊，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亿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南侧嘉兴毛衫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内****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13514563T。法定代表人：金永彦，经理。上诉人嘉兴市新华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晓磊、嘉兴亿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晓磊要求新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亿诚公司按照徐晓磊已付房款总价的2%标准支付租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新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签订主体为徐晓磊与亿诚公司，实际管理人为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未参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签订，也未参与管理。并且，新华洲公司从未与亿诚公司签订过管理运营商铺之类的合同。新华洲公司在栾英与亿诚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条款当中加盖新华洲公司销售部章系三方就栾英办理购房款按揭贷款方式进行的确认，并在按揭贷款字样上盖章，盖的也是销售部而非公司公章，并未加入委托管理合同，成为合同主体。（二）新华洲公司与亿诚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徐晓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两者存在财务人员及业务混同的情形。新华洲公司仅是帮助刘宝伟向社保部门代扣代缴社保费用，实际的承担人仍旧是刘宝伟本人。周敏系新华洲公司兼职财务人员，一人兼职数家企业的会计事务情形多有存在。亿诚公司设立之初，曾单方委托周敏办理社保信息及税务信息，但并没有聘请周敏处理公司的会计事务，亿诚公司的会计并非周敏，亿诚公司未向社保部门进行变更，故社保登记明细中记载的缴费单位专管员仍旧是周敏，办税人电话也是留的周敏的号码。基于徐晓磊与亿诚公司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商铺业主委托亿诚公司办理商铺的交付手续及产权证，向亿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代刻章费、代办三证税费及专项维修基金。亿诚公司将业主支付的专项维修基金支付给新华洲公司，新华洲公司出具相应的专项维修基金收据，符合常理。新华洲公司与亿诚公司财务独立运行，不存在业务混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新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一审认定亿诚公司承担的租金金额过高，不符合当前萧条的市场环境，应当调低，酌情按照已付购房款2%的标准计算。近年来，受网络销售冲击、劳动用工、税收及规范经营成本大幅提高影响，实体店纷纷关闭，此是亿诚公司在签订委托管理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属于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如果不降低租金标准，继续按照原委托管理合同履行，对亿诚公司明显不公平，不能够实现合同目的。鉴于此，亿诚公司已与部分业主达成降租协议，按照已付款2%标准计算租金，若租金过高，可能导致亿诚公司无力运营案涉商铺，最终损害众多业主利益。徐晓磊、亿诚公司二审中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徐晓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诚公司向徐晓磊支付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的租金87850元及违约金（以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的所有应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新华洲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晓磊向新华洲公司购买了位于嘉兴市××镇××道××号××室××室××室××室××室××室××室商铺，房屋价款分别为480196元、483678元、494898元、274222元、274213元、257375元、245428元。2016年5月24日，徐晓磊与亿诚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七份，均约定：徐晓磊将上述商铺委托亿诚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10年，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26年1月28日，无论开发商提前或推迟交房，双方均以本条约定的起止日期为准；委托期限内，徐晓磊按照约定向亿诚公司仅收取商铺委托经营管理的净收益，2016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为市场培育期，双方互不支付任何费用，2018年1月29日起为市场正常经营期，徐晓磊同意亿诚公司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的净收益，自2018年1月29日至2022年1月28日的四年期间亿诚公司对外出租1-4层商铺年租金依次为商铺合同总价的5%、6%、7%、8%；委托期间，若徐晓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的净收益超过所购商铺合同总价的12%的，则徐晓磊同意将超出部分的净收益与亿诚公司9:1分成，即徐晓磊得90%，亿诚公司得10%，若徐晓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的净收益超过所购商铺合同总价的18%的，则徐晓磊同意将超出部分的净收益与亿诚公司7:3分成，即徐晓磊得70%，亿诚公司得30%，上述净收益依法应缴纳的相关税收及商铺运营管理成本由徐晓磊承担；商铺年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由亿诚公司分两期于当年的7月15日前和次年的1月15日前各半支付，每满六个月为一期，不满一期的按实际天数折算收益；亿诚公司逾期向徐晓磊支付商铺收益的，徐晓磊有权要求亿诚公司履行，亿诚公司在收到徐晓磊催告函7个工作日内未支付的，亿诚公司应按当期应支付收益0.1‰每日的标准支付费徐晓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一审另查明，就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亿诚公司仅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21867.98元并为徐晓磊代交税款3232.22元，徐晓磊于2019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亿诚公司支付余款，诉状副本于2019年2月1日送达，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判决亿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晓磊2018年1月29日至7月28日期间剩余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37650.05元，该款项于2019年12月21日执行到位。本案诉状副本于2020年8月7日送达亿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徐晓磊与亿诚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徐晓磊要求亿诚公司支付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8785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徐晓磊诉请的超出约定标准收益，因无证据显示存在超出约定标准收益，不予支持。对徐晓磊诉请的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了逾期支付商铺收益，且亿诚公司在收到徐晓磊催告函7个工作日内未支付的，应按当期应支付收益的0.1‰每日支付违约金，现亿诚公司逾期付款，徐晓磊有权主张。经核查，2018年7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金已在另案诉讼中予以处理，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金，因未有证据显示徐晓磊在诉前发函催讨，违约金自徐晓磊起诉该期间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案件起诉状副本送达亿诚公司的7个工作日后即2019年2月16日起算，计算基数为当时欠款37650.05元，计算标准为合同约定的应支付收益的0.1‰每日，计至该款项执行到位之日即2019年12月21日，金额为1163.39元；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金，亦未有证据显示徐晓磊在诉前发函催讨，违约金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亿诚公司的7个工作日后即2020年8月19日起算，计算基数为欠款87850元，计算标准为合同约定的应支付收益的0.1‰每日，计至亿诚公司实际履行之日。因合同约定的按当期应支付收益的0.1‰每日计算的违约金标准未明显低于徐晓磊损失，徐晓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徐晓磊要求新华洲公司对亿诚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见，2014年7月30日亿诚公司的设立委托材料中载明刘宝伟为亿诚公司的股东，2017年7月4日的两份亿诚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刘宝伟将其所持有的公司60%股权转让给杨澄源……同时免去刘宝伟公司监事职务”，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中又载明刘宝伟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新华洲公司，税务系统登记明细中载明亿诚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变更前的“办税人移动电话”、“财务负责人固定电话”均为“180××××****”，新华洲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变更前的“办税人移动电话”、“财务负责人固定电话”亦均为“180××××****”，社保系统登记信息中载明缴费单位专管员均为“周敏”，可见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人员上存在交叉、重叠，二者系关联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案外人的交房费用清单中列明新华洲公司收取和代收费用中有“三证代办费”、“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但收取“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收据中加盖的是新华洲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收取“三证代办费”的收据中加盖的却是亿诚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在案外人栾英与亿诚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加盖有新华洲公司销售部的印章，而新华洲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可见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在案涉商铺销售过程中共同对外收取费用，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综上可见，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徐晓磊有理由相信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在案涉商铺的销售及委托经营中系合作关系，因此，新华洲公司应对亿诚公司支付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及相应违约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徐晓磊相应诉请，予以支持。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亿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晓磊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87850元、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金1163.39元及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违约金（以8785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一每日的标准，自2020年8月19日起计算至亿诚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新华洲公司对亿诚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晓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8元，由亿诚公司、新华洲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新华洲公司就亿诚公司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及违约金的义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委托经营管理收益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新华洲公司与亿诚公司虽然分别与业主签订买卖合同、委托经营合同，但两家公司的对外行为足以让购房业主产生其双方系合作关系的合理信赖，主要表现在：1.新华洲公司与亿诚公司对外共同发布广告宣传案涉商铺市场优势及委托经营收益标准。2.在同期同类的纠纷中，相关委托经营合同有“业主已与开发商新华洲公司签订该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业主保证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或“本委托的前提条件是业主已与新华洲公司签订该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并付清全部购房款”等约定，表明两份合同具有一定的整体性和关联性，并能反映双方有意共同促成交易的事实。3.新华洲公司与亿诚公司在同一场所与业主签订买卖合同和委托管理合同，虽分别出具了收取代刻章费、代办三证税费和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收据，但上述费用实际系由亿诚公司向业主收取。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新华洲公司与亿诚公司在案涉项目上存在合作关系，其对外行为足以让购房业主产生其双方系合作关系的合理信赖，而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新华洲公司对于其与亿诚公司系各自独立的经营主体一事已向业主明确予以了披露说明。因此，一审判决新华洲公司对亿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社会及他人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有关租金约定具体明确，亿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新华洲公司关于市场环境欠佳、经营成本增加等陈述，即便属实，此亦是可预见的商业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故新华洲公司要求调低租金标准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华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上诉人嘉兴市新华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镇杰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