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生,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湖南省湘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跃,系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柳,系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航,男,汉族,1975年10月12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春,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生,住贵州省息烽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索东路**景汇天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084483X。 法定代表人:易某雄,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地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银盏镇工业园区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733010386。 法定代表人:柏某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春、唐某航、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工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5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2017年1月24日由案外人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瓮公司”)付给被上诉人唐某航工程款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其转款凭证中只注明了是工程款,并未注明支付的是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某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不能证明是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但经法庭调查,案外人兴瓮公司、一审被告金盛公司以及一审被告工投公司与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其他建设工程合作。对于该款项,上诉人也提供了一审被告工投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实了是工投公司委托案外人兴翁公司对工程款进行支付,在工投公司、金盛公司与二被上诉人无其他建筑工程合作的情况下,该笔备注为“工程款”的150万元转账就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案涉工程款项,完全排除了其他情况。在庭审中,一审被告工投公司也作出了明确解释,其支付给唐建航的工程款就是案涉工程款。在转款人都已经明确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明确表示是支付案涉工程款为由,对150万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况且庭审中已经查明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某、一审被告金盛公司、一审被告工投公司没有其他建设工程合作项目,工投公司在委托转款是也无需明确具体是哪项工程款,因为只有该案案涉工程款。一审被告金盛公司也作出了说明,该笔款项是其向工投公司申请拨款工程,而工投公司直接委托案外人兴翁公司进行付款,因正值春节过年期间,一审被告金盛公司未将已付款事宜告上诉人张某,所以才导致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唐某航结算错误,这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150万元转款时正值春节,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施工方向发包方要求结算、讨要工程款项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支出的惯例期间,且按惯例付款方必定及时通知有关合同当事人,完善有关财务手续及资料。”二被上诉人确实讨要过,但是是向一审被告金盛公司讨要,金盛公司正因此向一审被告工投公司申请,但是张某作为个人,不在一审被告金盛公司处任职,只是在一审金盛公司手里承包工程,再与二被上诉人合作修建案涉工程。但金盛公司未将工投公司委托兴翁公司已经转款150万元的事实告诉上诉人张某确实是事实,金盛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解释了当时的情况。虽是惯例,但是有惯例也有例外,并不是任何事情都是按照惯例一五一十的进行。对于2018年6月14日,由一审被告金盛公司财务人员高红程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唐某航转款58万元。该笔款项是在《劳务结算表》签订之后支付的,并且转款人高红程及其公司,一审被告金盛公司也都进行了说明,其就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其转款备注材料款与工程款不符,就因此进行否认,那么上述150万元备注的是工程款,一审法院也未对其进行认可,想必就算该转款凭证上备注为工程款,一审法院也会以未备注为哪项工程款为由进行否认。一审法院只对150元、58万元进行否认,不是工程款,却不查明其是何款项。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只有该案安设工程合作情况下,向其支付了208万的工程款,只是因为在转款时未准确表明哪项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其不予认可,而不查清该款款项是何款项,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白支付208万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完毕该案案涉工程款,不应当继续再向其支付。 原告徐某春、唐某航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某立即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824,000元并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以1,82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被告金盛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在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尚欠工程款1,824,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乙方被告金盛公司与甲方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签订《瓮安工业园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乙方采取“垫资建设、分期付款”模式组织建设瓮安县工业园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一期）工程,分期支付价款指根据该合同确定的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工程建设费用,“按工程进度每季度末支付相应工程款的35%,乙方按图施工并垫资65%,工程建设验收合格后由乙方按约定程序移交给甲方”,“剩余65%的工程出资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分2年偿还乙方,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35%、30%的比例进行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审计通过的第一个月”,“本合同项下的工程乙方工程不得分包或转包”,等等。2014年5月9日,二原告作为乙方,在甲方为“湖南省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项目部”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中“乙方盖章”处签名捺印,被告张某在该《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中“甲方盖章”处签名捺印,在“瓮安项目部办公室”签订该《劳务派遣合同协议》。该《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规定,遵循自愿,平等,公平和诚信的原则,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基础上,为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经甲方双方协商,同意,同意签订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并将本合同作《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组成部分。一、概况、1、工程名称:瓮安县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3区工程、2、工程地点:贵州省、瓮安县、银盛镇二、乙方承包范围（1）、钢丝脚手架和安全防范措施包工、包料、包工具、包质量、包文化施工、包施工进度、包安全网、包使用。（2）、内架供应钢丝、扣件材料和快速架（包料不包工）,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3）、本工地外架如需要钢筋,扎丝由甲方提供。（4）、按甲方施工要求按楼层标高尺寸及时供应钢管、管件、材料。（5）、服从甲方、总包单位,业主的工作安排及管理制度,按甲方进度计划分规格准时供应主体结构所需要的钢管及管件。三、搭设要求:乙方必须按照职能部门安全要求和脚手架施工验收规范规定施工。四、合同工期和工程单价及计算方式:按乙方钢管进场之日起计算工期,工程工期为六个月,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工程以建筑面积计算46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如超期未完成,甲方按工程延误赔偿乙方未完成工程总面积计算,超期费用每平方米每天（0.15元）以未完成总建筑面积计价,每月月末付清,直到管架拆出清场为止。五、付款方式:1、在完成2层后按进度总工程款70%支付给乙方;封顶后付已完成工程量总工程款的80%,余款20%工完料尽场地清场后一个月之内付清。六、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职责1、甲方现场负责人:张杨林2、甲方无偿提供乙方人员住宿场地、生活用水、生活用电。3、甲方施工人员不能把乙方提供本工地任何材料调出本工地,如有发现,一切损失由甲方赔偿。不能随意割断管,如有需要,必须征得乙方同意,否则按割断钢管20元／米赔偿给乙方（不足1米按1米计算）。4、甲方负责提供材料堆放场地及良好的施工条件,并加强保安措施,防止材料丢失,负责协调乙方与其他施工班组的工作,确保乙方正常施工。5、若发现其他班组有偷窃扣件、钢管行为,对当事人班组处1000元／个（人）计算罚款给乙方,并立即处理。6、甲方负责提供塔吊配合乙方施工及协调乙方脚手架的管理工作。7、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塔吊、提升机、施工照明三级配电箱。8、甲方提供临建给乙方存放工具,乙方的一切材料、工具进出工地必须经工地值班人员检查登记后,才能放行。乙方负责1、负责本班劳务派遣人员的管理和教育,组织劳动派遣人员的安全生产技术学习,国家及政策、法律、法规教育,遵章守法;甲方协助贯彻执行各项规章制度,维护工地治安,乙方应及时化解劳务人员中所产生的矛盾;约束本班组人员避免与其他班间产生矛盾,严禁滋事、打闹,当事轻者的离开本项目,严重的送公安机关处理。2、按施工进度要求组织足够的生产力,严格按照甲方的施工计划组织施工,保证施工进度满足甲方的工期计划和施工进度计划要求。3、严格按规范组织施工,各项生产工序满足相关的验收标准,质量合格、严禁违章作业、野蛮施工。4、严格按施工图纸周边凹凸位置进行搭设,严格按有关好脚手架施工规范组织施工,确保脚手架工程质量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5、接受甲方管理人员、监理及安全员、质量监督部门的检查和监督,并按安全生产提示、文明施工管理机关相关条款进行安全、文明施工。6、乙方按甲方通知自行组织材料、人员进场,乙方按甲方指定地点卸放材料。7、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规范要求,甲方技术交底和专项施工组织方案要求,如达不到要求,必须限期整改。8、乙方进场时必须全员接受三级安全教育,应强化班前安全教育,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施工时间,乙方应遵守甲方的各项安全生产制度。七、双方违约责任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如有转让、转租或变卖、抵押行为,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按完成的工程量支付100%工程款给乙方,所损失甲方双倍赔偿给乙方。2、乙方外架拆除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工程款,则需每月按未付工程款的1%支付违约金。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二次或二次以上严重阻滞甲方工程进度时,乙方同意甲方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参与施工,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规范及安监部门有关标准施工。八、安全管理和责任甲方安全员及施工员和乙方班组长是施工现场安全生产直接责任人。本工程实行安全事故零的标准管理。在施工过程中做好预防为主,严格按操作规程进行工作,遵守安全法的规定,做到安全保障才施工,按国家现行安全规范标准进行管理,确保全过程的安全措施得到落实执行。因乙方原因,造成乙方工人的一切安全事故的损失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因其他原因及其他班组构成的意外安全事故乙方均不负责,乙方工人保险由甲方负责。九、文明施工管理本工程以文明工地标准管理施工。进行材料分类堆放整齐,不能使用的钢管、管件要及时进行修复,废料当天清运离场保持场地文明清洁,对已完成工作面的剩余材料必须及时清理,所有班组在外排架工作面上不准堆放材料,做到工完场清。十、其他事项1、甲方或其他队伍如发现脚手架搭设后,有妨碍施工之处,应及时通知乙方予以调整。2、乙方拒绝他人拆出外架钢管、扣件、安全网等,如发现由甲方支付费用给乙方,当月付清。3、施工期间的签证按甲方相关规定结算。4、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5、双方如对合同有争议,可通过仲裁或向当地法院起诉解决。6、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结清工程款后自动失效”。2014年5月9日,原告唐某航、被告张某在《物资租赁合同》中“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项目部”在该合同中“乙方”处签章,与案外人璧山县黔贵明升建筑设备租赁站,向案外人璧山县黔贵明升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普通架管、扣件、快拆架、顶托等等建筑材料。2014年6月1日,被告金盛公司作为管理层、甲方,被告张某作为劳务层、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实行项目法施工,推行企业管理层和劳务层分离的经营管理模式。经过考察,甲方同意选定乙方为本工程的劳务层,乙方也同意在本工程上与甲方进行劳务合作”;“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3区厂房1.2工程地点:瓮安1.3结构形式:框架1.4建筑面积:69600㎡”;“二、承包范围和合作方式2.1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包括图纸明示、暗示的所有施工内容,以及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确定的工程量和工程必须的全部施工内容项目（不含水电、消防、弱电综合布线、煤气、电梯安装、机械（人工）孔桩、地下、地下室屋面防水工程涂料工程、不锈钢楼梯扶手、铝合金门窗、防盗门、防火门工程）。2、承包内容:从挖基槽（机械由甲方调派,费用各半）、砌地模、人工室内平整、室内夯填土方、机下余土清理开始至主体完工、砌体粉刷、地面、地面找平水要求有自身结构防水,公共走道、楼梯、电梯前室装修,（室内涂料、油漆、墙地砖、吊顶除外）、屋面和外墙保温、外墙砖饰面、室外明沟、散水、室外土建部分的管道、检查井、化粪池等所有泥木、付、杂、钢筋、架子、抹灰等工作项目内容,一层地面砖和厕所楼梯等二次装修墙地砖面层另外计算或补差价。3、自带本工程所需机械设备、生产工具用具、劳保安全防护用品、模板、木方、架料。自建临时设施,包括临时施工水电（一级、二级配电箱除外）的架设安装维护以及场内道路维修（只有民工住宿的工棚由甲方提供土建主材、其余自理,按甲方要求搭设、施工临时水源、电源接点至脚手架垂直高度范围）。4、技术措施项目内所有内容费用。5、暂住证、计生、施工机构的迁移、各种保险、国家政策内保障、劳保、卫生、乙方所有施工人员的办公居住生活条件,作业人员执证、仓储仓管、安全保卫、现场管理等费用。6、工程施工所需的大小机械设备、设备基础、设备预埋件、进出场、设备运行前有关部门的检测发证、维护与折旧和操作人员等费用。7、除甲方供给的主材:砂、石、水泥、商品砼、砌块、钢材、石灰、砂浆王、保温材料、装饰材料地面砖、花岗岩板、外墙砖、烟道管、给排水电器安装主材外的乙方清包范围内所有施工过程中需要的辅材（如钉子、铁丝、扎丝、电焊条、焊药、切割片、塑料垫块、穿墙螺杆、套管、泡沫、胶布、胶带纸、大小型号钢丝网、电工用钢丝、外架材料、钢丝索扣、安全网、标志板、油漆等等均由乙方自备、费用自理）。8、材料第二次转运、交叉作业、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场地清理、文明施工、施工难度及安全的增加费用、照明与通讯、安全防护及四周临街所增加的防范防护、现场管理、超运距。预制构件制作场内安装运输等费用。9、配合各专业安装施工队伍施工（包括孔洞预留,完工后二次封堵补整、灌浆、配合砌入线管,施工期间提供垂直运输、脚手架搭拆及施工临时用水、用电、食宿方面）不再另行单独计取任何配套费用。2.2合作方式:包工不包主材的大清包方式”;“6.1本工程合同价款:按356元／㎡单价包干”;“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75%,余款在半年内扣除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和工程保修金一次付给乙方”;等等。2015年1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张某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因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整个工地停工、无法在有效的工期内完成,所以甲方从2015年1月1日起应付每月材料的租金。快拆架:151708元。钢管:285吨×70＝19950元扣件:52750套×0.007×31＝11446.75元顶托:20000个×0.03元×31＝18600元协议贰访、各一份合计201704元”,被告张某在“甲方负责人处”处签名捺印,二原告在“乙方租用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1月24日,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委托案外人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唐某航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张某与二原告结算后,在《劳务结算表》中“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出具《劳务结算表》给二原告,载明“劳务分包单位:唐某航”,“工程名称:瓮安县工业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三区）”,“工程开工时间:2014、6、19”,“工程完工时间:2016、9、28”,“工程完工面积:69000㎡”,“计算单价:46元／㎡”,“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内外钢管架工程款”3174000元,已付135万元,欠1824000元。2017年6月13日,二原告以“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项目部”名义,向案外人璧山县黔贵明升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了“租赁快拆架租金及赔偿”款325万元。2018年4月8日,“瓮审基函［2018］79号”瓮安县审计局文件《瓮安县审计局关于瓮安工业园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函》,载明“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按调减后的工程造价金额61027548.25元及时与施工单位结清工程款,并完善相关手续”。2018年6月14日,“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项目部”的财务人员高红程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唐某航的银行账户付款58万元,“附言／用途”栏注明“材料款”。2018年7月27日,“瓮审基函［2018］108号”瓮安县审计局文件《瓮安县审计局关于瓮安工业园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三区厂房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函》,载明“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按调减后的工程造价金额108674856.24元及时与施工单位结清工程款,并完善相关手续”。同日,“瓮审基函［2018］109号”瓮安县审计局文件《瓮安县审计局关于瓮安工业园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一期）项目跟踪审计——三期消防及部分签证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函》,载明“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按调减后的工程造价金额14170874.39元及时与施工单位结清工程款,并完善相关手续”。2019年1月28日,原告唐某航承包的其他工作内容及完成情况经“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项目部”的财务人员高红程及其他有关人员在《劳务用工现场确认表》签名确认。2020年3月18日,二原告诉来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庭审中,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称已经向被告金盛公司支付了合同工程的回购款项154718277.36元,审计报告总金额183873278.88元,差欠部分款项是该公司投资的回购款项,不是工程款;但被告金盛公司认为不是这样的,被告金盛公司财务上体现的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差欠工程回购款四千多万元,具体金额数据不清楚。庭审中,被告金盛公司称已经按合同约定向张某履行了公司付款的义务,目前工程款基本付完,总价是2660万元,已支付2497万元,还差163万元,扣除保证金133万元,实际只差欠张某33万元;被告张某的代理人称不清楚该情况。另,本案诉讼中,原告徐某春、唐某航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本院对被告金盛公司、瓮安工投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475842.63元采取保全措施,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担保。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制作（2020）黔2725民初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账户18×××56上的存款和被申请人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瓮安县支行账户55×××96上的存款,限额人民币二百四十七万五千八百四十二元六角三分。冻结的期限为一年”;因被告金盛公司账户18×××56上的存款余额2314.38元已被本院冻结7416438元,本案以二原告申请保全的金额2475842.63元为限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0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1日;因被告瓮安工投公司账户55×××96上的存款余额347610.57元已被本院冻结15019126.50元、已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冻结347610.57元,本案以二原告申请保全的金额2475842.63元为限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0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1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之规定,被告瓮安工投公司与被告金盛公司签订的《瓮安工业园区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被告金盛公司与被告张某签订的《建筑劳务合作协议》、二原告与被告张某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合《建筑劳务合作协议》和《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中的“承包”文字及合同内容,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张某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亦不是案涉工程的合法分包人、发包人;二原告亦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之规定,二原告与被告张某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无效。二原告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张某于2017年3月24日签署《劳务结算表》与二原告结算,确认差欠二原告工程款为1,82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某以其与二原告结算之前的2017年1月24日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付唐某航工程款150万元、结算之后的2018年6月14日高红程付唐某航“材料款”凭证及委托书、情况说明等为据,主张“已经将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再欠付原告所讲的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理由有五:首先,2017年1月24日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付唐某航工程款150万元的凭证中并未注明支付的是二原告与被告张某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工程款;其次,2017年1月24日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付唐某航工程款150万元不是小数目,如果是支付的二原告与被告张某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工程款,则与被告张某签订《建筑劳务合作协议》的被告瓮安工投公司不可能不告诉与二原告有合同关系应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的被告张某,被告张某称其结算时不知晓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第三,2017年1月24日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付唐某航工程款150万元在前,被告张某签署《劳务结算表》与二原告结算在后,被告以支付在前的款项主张系支付的结算之后的工程款欠款,无充分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第四,被告张某以2018年6月14日“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项目部”的财务人员高红程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唐某航的银行账户付款58万元是支付的二原告与被告张某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工程款,与付款凭证中“附言/用途”栏注明“材料款”记载不符;第五,2017年1月24日临近春节,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施工方向发包方要求结算、讨要工程款项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支出的惯例期间,且按惯例付款方必定及时通知有关合同当事人、完善有关财务手续及资料,被告张某称与二原告结算时不知道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唐某航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50万元的主张,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付款惯例。被告张某欠原告1,824,000元至今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二原告要求被告张某支付工程款1,824,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某向二原告支付欠款后,如有证据证明有关发包方向二原告付款未按合同约定通知被告张某就违反有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付款给二原告,可依法向有关发包方另行主张权利。工程回购款与工程款虽名称不同,但工程回购款并未改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性质,仍属工程款范围,故被告瓮安工投公司主张工程回购款不是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由于案涉工程由二原告实际施工完成,被告金盛公司将“珠藏桥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3区厂房”工程以《建筑劳务合作协议》分包给被告张某、被告张某又以《劳务派遣合同协议》分包给二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分包行为应属无效,被告金盛公司作为承建方应对被告张某欠付二原告的工程款1,82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瓮安工投公司认可尚差欠被告金盛公司工程回购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瓮安工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被告张某欠付二原告的工程款1,824,000元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原告与被告张某在《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中虽约定“乙方外架拆除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工程款,则需每月按未付工程款的1%支付违约金”,但因该约定并不是结算和清算条款,也不是独立存在的争议解决条款,由于《劳务派遣合同协议》无效而无效,因而对双方自始无效。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以1,82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月1%计算的损失,且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的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二原告要求依据《劳务派遣合同协议》约定判决被告张某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以1,82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由被告瓮安工投公司、被告金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用范围,该费用系二原告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自行选择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付的保险费用,不属于违约后必然产生的损失,且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由各被告负担的有效约定,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原、被告按责任份额依法分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某春、唐某航工程款一百八十二万四千元,被告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前项判决中的工程款一百八十二万四千元在欠付被告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某春、唐某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606元,由被告张某、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6,216元,由原告徐某春、唐某航负担5,39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徐某春、唐某航系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定完成施工、已交付工程的事实及金盛公司承担责任、瓮安工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某主张贵州兴瓮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唐某航的150万元、高红程支付58万元均是本案的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徐某春、唐某航施工完毕后与张某于2017年3月24日进行了结算,仍欠徐某春、唐某航1,824,000元。而该150万元系在双方结算之前,徐某春、唐某航系从张某承接工程,即使二人索要工程款,也应该通过张某反馈给业主方瓮安工投公司。即使二人直接向业主方主张工程款,业主也会及时将相关情况反馈张某,因此,张某对业主方瓮安工投公司支付徐某春、唐某航150万元款项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双方结算是在该款项支付之后,故该款项应不包含在结算的1,824,000元内。若张某在结算时不知道业主方瓮安工投公司已支付150万元而签订结算表,那么从双方结算的2017年3月24日至高红程支付58万元间,张某也知道或应当知道150万元款项支付情况,1,824,000元扣除150万元在仅差欠324,000元的情况下,张某则不可能再安排高红程支付58万元款项。因此,一审认定150万元款项不包含在结算的1,824,000元内,本院予以确认。张某以湖南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项目部名义与徐某春、唐某航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中约定工地内架材料由徐某春、唐某航负责、外架材料由张某负责。2017年3月24日《劳务结算表》已注明差欠的1,824,000元还包括钢管架的款项。即2017年3月24日张某与徐某春、唐某航双方在结算时,已对工程项目上的所有款项进行了结算,后张某签注了《劳务结算表》,包含工程材料款在内,张某仍差欠徐某春、唐某航1,824,000元。因此,2018年6月14日高红程支付徐某春、唐某航58万元,系在双方结算后,虽然已备注是材料,但也属于支付的本案款项,应予扣除。一审未认定58万元系支付本案款项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5民初781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某春、唐某航工程款一百二十四万四千元(￥1,224,000.00元); 三、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四、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工程款一百二十四万四千元在欠付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徐某春、唐某航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张某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6元、保全费5,000元,共31,606元,由张某、岳阳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216元,由徐某春、唐某航负担7,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6元,由张某负担11,616元，由徐某春、唐某航负担9,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何青峰 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