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08439。 法定代表人：陈宏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栋，男，汉族，1955年11月18日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安安，男，1985年12月18日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存华，系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和伟，系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十七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已逾7年。即便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4年1月24日算起，距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近6年，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索要任何工程款，该债权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成为自然债务，不应再得到法院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该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厦蓉高速通车时间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百度资料证明厦蓉项目是在2017年10月通车，是虚假证据材料。厦蓉高速起于福建厦门，经福建、江西、湖南、广西、贵州、四川，止于四川成都，全项目是分为好多期进行施工的。厦蓉高速公路在贵州省境内由水格高速公路、格都高速公路、贵都高速公路、贵阳绕城高速公路秦棋枢纽至金华枢纽段、贵黄高速公路金华枢纽互通至清镇市红枫湖枢纽互通段（与G60沪昆高速共线）、清织高速公路、织纳高速公路、毕都高速公路龙场枢纽至龙滩边枢纽（与G56杭瑞高速公路共线段）、毕生高速公路，共九段组成。厦蓉格都段于2011年3月31日建成通车，项目建设单位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交工证书就可以证明。所以这一事实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理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资料真实性和合法性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工程结算书中，所有签字人员都不是上诉人公司人员，特别是结算书中签字人是黄国军，而在证据一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上诉人的授权签字人为狄明世，明显是不同的两个人。结算书上也没有上诉人公司授权负责人签字和公司本级盖章。特别是工程正式结算需要公司本级进行全面的审核清算，项目部没有任何权力对劳务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以该虚假的结算材料作为认定我方欠付工程款的证据使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证据资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查明。上诉人账目显示对被上诉人计价总金额为2300.89万元，且已经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有我方财务原始凭证为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依旧拖欠其24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恶意诉讼。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资料中不真实的金额5060.6483万元为依据，计算的253.0324万元为上诉人扣留的保修费用，明显属于主观臆断，据此认定我方还欠245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没有任何依据。以上一审法院裁判错误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严防国有资产流失，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王新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45万元以及支付从2010年9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1.67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十七局公司中标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2009年被告中铁十七局公司下属的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将厦蓉高速BT14标合同段的土石方施工及部分路基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实行综合单价包干，不包税金，由被告承担；工程数量以项目验工计价小组现场签认符合工程质量要求的数量为准，并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工程价款的拨付为按批准的计量总额的90%办理工程价款的拨付，剩余的10%款项作为处理乙方不按要求发放民工工资的应急款，在工程完工扣除处理款后全额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为甲方一律以人民币按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甲方每月从乙方的工程计价款中扣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待竣工交付使用并完成固定资产移交手续后，如果工程未出现乙方原因的质量缺陷，或出现质量缺陷经乙方修复后且全线交付运营一年后，一次无息付清返还。《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力量进场进行了施工，并于2010年9月份完工。2010年9月19日原告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并签署了《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告施工的路基土石方及路基附属工程的结算金额为4542.594万元，扣留保修费227.1297元，应付款为4315.4643万元。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和计划部等部门的负责人在《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审签单》和《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签字。2011年1月8日原告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了第二次结算并签署了《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告施工的连接线路基附属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18.0543万元，扣留保修费25.9027万元，应付款为492.1516万元。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计划部负责人杨利华在《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审签单》和《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签字。此后被告下属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付款，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24日、金额为20万元。厦蓉高速于2017年10月26日全线通车。因被告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向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铁十七局公司下属的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合同》，因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应认定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被告对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的质量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是多少？2、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劳务合同》中的3.2约定工程数量以项目验工计价小组现场签认符合工程质量要求的数量为准，并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上有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和计划部等部门的负责人签字确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与《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确认的金额不符，故认定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是5060.6483万元。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共扣留了原告253.0324万元保修费，现原告诉请支付的工程款为245万元，未超过上述金额，可认定为被告扣留的保修费的一部分。《劳务合同》第二十三条质量保证金中约定：甲方每月从乙方的工程计价款中扣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待竣工交付使用并完成固定资产移交手续后，如果工程未出现乙方原因的质量缺陷，或出现质量缺陷经乙方修复后且全线交付运营一年后，一次无息付清返还。而厦蓉高速于2017年10月26日全线通车，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4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0年9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劳务合同》的第二十三条质量保证金中约定：甲方每月从乙方的工程计价款中扣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待竣工交付使用并完成固定资产移交手续后，如果工程未出现乙方原因的质量缺陷，或出现质量缺陷经乙方修复后且全线交付运营一年后，一次无息付清返还。而厦蓉高速于2017年10月26日全线通车，故被告应在2018年10月26日起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双方对于在全线通车后何时支付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限的贷款基准年利率4.75%支持，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6日）为12.607291万元(245万元×4.75%÷12个月×13个月)，2019年11月27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继续照上述标准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新支付工程款2450000元、截至2019年11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26072.91元，共计2576072.91元；二、限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新支付从2019年11月27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34元已减半收取18467元，由原告王新负担5837元，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30元，与前述款项一并支付。 二审中，中铁十七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厦蓉高速开通报道复印件两页，拟证明厦蓉高速公路项目分为水格、格都、贵都、贵阳绕城、贵黄高速等标段组成。上诉人施工的厦蓉高速公路格都段于2011年6月19日开通，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17年10月26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二，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三页，拟证明上诉人已经2011年3月30日将施工的厦蓉高速格都段交付建设单位，至今9年之久，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三，项目竣工验收文件复印件五页。拟证明：1、该项目于2014年竣工验收，因为上诉人先前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被上诉人。2、上诉人于2015年9月将工程竣工相关手续和资料交付给建设单位，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被上诉人意见为：1、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范围。2、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结算协议均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属于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情况，相反刚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于2011年6月19日之前已经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实际交付工程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一审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此外，不存在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新提交了2019年1月7日、1月23日、11月20日三次通过微信向甲方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徐正斌追索尚欠工程款的聊天记录截图文本。 上诉人出庭委托代理人袁栋质证意见为：徐正斌2008年到2011年是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当会计，之后徐正斌到其他项目当会计了，于2018年10月退休，夏蓉项目的财务账是2013年9月并入我公司的工程收尾指挥部，2014年付给王新的最后一笔款也是收尾指挥部付的款。 针对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袁栋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新补充意见为：2014年最后一笔款是徐正斌付的，2019年1月份徐正斌还到都匀和三都找业主追账，他是否退休我不知道。 二审通过召开庭审会议，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王新20**年9月份完成施工后，于同月19日及2011年1月8日先后与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并分别签署《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和《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确认了被上诉人王新施工的工程款金额等。之后，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被上诉人王新支付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24日、金额为20万元。被上诉人王新主张每年春节前都分别通过手机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向上诉人催款。2020年12月1日，在二审庭组织召开的前会议中，被上诉人王新提交了2019年1月7日、1月23日、11月20日三次通过微信向甲方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徐正斌追索尚欠工程款的聊天记录截图文本。 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请求及提交质证的证据，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中铁十七局公司中标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2009年，上诉人中铁十七局公司下属的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被上诉人王新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将厦蓉高速BT14标合同段的土石方施工及部分路基附属工程发包给王新施工及工程价款的拨付等事项。《劳务合同》签订后王新组织力量进场施工，于2010年9月完成施工。同月19日，王新就其完工的路基土石方及路基附属工程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并签署《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确认王新完成施工的路基土石方及路基附属工程结算金额为4542.594万元，扣留保修费227.1297元，应付款为4315.4643万元。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和计划部等部门的负责人在《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审签单》和《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1年1月8日，王新就其完工的连接线路基附属工程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并签署《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确认王新完工的连接线路基附属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18.0543万元，扣留保修费25.9027万元，应付款为492.1516万元。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计划部负责人杨利华在《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审签单》和《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此后上诉人下属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王新付款，最后一次于2014年1月24日向王新付款计20万元。 2020年12月1日，二审庭组织召开前会议中，王新主张其每年春节前都通过手机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向上诉人催款未果，并提交了2019年1月7日、1月23日、11月20日其本人三次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合同甲方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徐正斌追索尚欠工程款的聊天记录截图文本。王新提交质证的追索尚欠工程款聊天记录截图文本，能够证明王新向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项目部明确提出要求其履行支付尚欠工程义务的意思表示，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王新20**年11月20日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夏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项目部微信催款时重新起算。因此，王新在经过多方催款未果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一审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王新一审主张案涉工程款数额为5060.6483万元，并提供其本人2010年9月19日就完工的路基土石方及路基附属工程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签署的《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及2011年1月8日就完工的连接线路基附属工程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签署的《厦蓉高速BT14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供法庭质证，上述二次结算书均有王新本人与厦蓉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和计划部等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工程款数额合计为5060.6483万元。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数额为2300.89万元，但上诉人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案涉工程款数额为2300.89万元的主张。一审结合查明事实，认定本案案涉工程款数额合计5060.6483万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数额为2300.89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未采纳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4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石明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