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诚，男，199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复兴，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丽，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琼，女，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11354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振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竹塘浸校塘工业区富民路69号振江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6。法定代表人：黄某1。原审被告：黄某1，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232。上诉人黄金诚因与被上诉人方玉琼,原审被告东莞市振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江公司）、黄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玉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金诚、振江公司、黄某1偿还方玉琼借款本息合计5123333.34元［其中本金为5000000元（2500000+2500000），逾期利息123333.34元（分别以2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计算至黄金诚、振江公司、黄某1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18日）］；2.拍卖、变卖黄金诚抵押给方玉琼位于东莞市********************的房产并确认方玉琼有权就处置该房产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拍卖、变卖黄金诚抵押给方玉琼位于东莞市********************的房产并确认方玉琼有权就处置该房产所得款项优先受偿；4.黄某1、振江公司、黄金诚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0247元、律师费125000元由黄金诚、振江公司、黄某1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金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玉琼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限黄金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玉琼支付律师费125000元、担保费10247元；三、黄某1、东莞市振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黄金诚所负的债务向方玉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方玉琼对黄金诚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9）东莞不动产权第0300798号、粤（2019）东莞不动产权第0300127号］位于东莞市********************、121室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方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3645.06元（受理费48645.06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金诚、黄某1、东莞市振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受理费、保全费方玉琼均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黄金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97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方玉琼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方玉琼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东莞市正财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财公司），方玉琼与其系同一个资金池的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抵押合同无效。黄金诚的证据充分显示方玉琼是正财公司的员工，二者非法经营民间放贷业务，在短时间内向不特定当事人发放贷款14笔，总金额高达一千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等规定，案涉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二、振江公司确认所借款项实际由振江公司使用，且证据表明方玉琼出借款项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振江公司，借款发放后，方玉琼一直通过正财公司向振江公司催收，从未催收过黄金诚等人。综上，一审要求黄金诚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应依法改判。方玉琼答辩称：一、方玉琼与正财公司并非同一资金池的职业放贷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金诚的上诉主张。首先，方玉琼与黄金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是以英文字母“ZC”为首字母，该合同编号与正财公司的《东莞市正财典当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不同，正财公司是以文字“正当借字”为编号前缀，而并非英文字母“ZC”，不能仅因“ZC”是“正财”的中文首字母的缩写而认定为方玉琼与正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黄金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黄金诚主张方玉琼与东莞正财属于同一资金池的职业放贷人是其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其次，黄金诚参照最高院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均是对于单位和个人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进行了限制。本案中，方玉琼与黄金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以及方玉琼向黄金诚借款的行为均为自然人之间的普通借贷，并非上述条款载明的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行为，故不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即方玉琼与黄金诚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金诚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方玉琼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以及律师费、担保费，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二、涉案《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黄金诚与方玉琼，根据合同相对性，黄金诚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通过方玉琼与黄金诚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C20190911-3，ZC20190911-4号)可知，合同的甲方即债权人为方玉琼，乙方即债务人均为黄金诚，且借款本金的收款账户为黄金诚个人账户，抵押予方玉琼的房产所有人亦为黄金诚，两份合同均经由方玉琼及黄金诚签字捺手印后成立生效，故涉案借款合同系方玉琼与黄金诚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即与方玉琼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是黄金诚而非其主张的振江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黄金诚承担还款责任。其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方玉琼出借款项时知悉实际借款人是振江公司，且黄金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由振江公司实际使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即便本次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振江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的还款责任仍应由黄金诚承担，其可在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后另行向其主张的实际借款人追偿。三、东莞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延期办理信访告知书》与方玉琼无关。首先，黄金诚提交的东莞市金融工作局2020年7月7日出具的《延期办理信访告知书》中，反映人为振江公司，被信访的主体为正财公司，并非方玉琼。基于上述两点，方玉琼与正财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并非同一资金池的职业放贷人，故该信访告知书与方玉琼无关。其次，告知书中写明信访的办结时为60日，现延长办理期限15日，即自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黄金诚将收到东莞市金融工作局的信访结案文件，但黄金诚并未提交最终的信访结案通知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黄金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黄金诚无法证明正财公司与方玉琼均属于同一资金池的职业放贷人。综上，黄金诚上诉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黄金诚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振江公司、黄某1未向本院提出陈述。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黄金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黄金诚、方玉琼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金诚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黄金诚收到方玉琼500万元借款本金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并据此判决黄金诚承担案涉民事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有证据证明黄金诚收到方玉琼500万元借款本金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的事实，黄金诚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黄金诚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金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6.73元，由上诉人黄金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