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碧容，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荣兵，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伟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榜上村小河坎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66159153R。法定代表人：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上诉人谢碧容因与被上诉人连荣兵、谢伟、重庆市伟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驰建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7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碧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谢伟、连荣兵连带偿还谢碧容借款本金891666元及2017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17日的借款利息647862.52元，以及从2020年6月18日起以891666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025计算至实际还清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伟、连荣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连荣兵收到的1500万元用于伟驰建筑公司的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谢碧容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连荣兵滥用了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也属事实认定不清，连荣兵在得到1500万元本应该是伟驰建筑公司款项后并未将1500万元转入到公司账户，连荣兵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1500万元已经转让到伟驰建筑公司的客观证据。2.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伟驰建筑公司1500万元工程款打入连荣兵个人账户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谢伟、连荣兵在客观上存在逃避债务，将公司款项与个人款项混同的情况，两个股东的行为已经损害了谢碧容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谢伟和连荣兵应该连带承担的责任。连荣兵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谢碧容对连荣兵的所有诉讼请求。谢碧容和谢伟是亲姐弟关系。连荣兵收到的1500万元是基于前期连荣兵和重庆市万盛区昌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洲建筑公司）进行联系，就以伟驰建筑公司的名义联系，是谢伟和伟驰建筑公司同意的付款方式。案涉银行卡在伟驰建筑公司的出纳梁大芬手里面，密码由会计何启明保管，用款的时候是会计和出纳共同申请支付公司款项，由谢伟，连荣兵审批后再去银行打款。该款实际是用于公司，谢碧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谢伟、伟驰建筑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谢碧容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应该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判决的第五页的第三段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间昌州公司向连荣兵的私人账户转款1500万元，连荣兵收到上述款项之后转给了伟驰建筑公司的账户是错误的。实际上连荣兵并未转入到公司的账户。2.连荣兵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连荣兵收到1500万元款项之后并未将该款存入公司的账户，其作为公司的股东，该行为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谢碧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谢伟、连荣兵向谢碧容偿还借款本金891666元以及2017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17日的借款利息647862.52元以及从2020年6月18日起以891666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02%计算至实际还清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伟、连荣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伟与谢碧容为同胞姐弟关系。伟驰建筑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股东为谢伟、连荣兵，二人各占50%的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总经理谢伟。经一审法院（2020）渝0110民特100号民事裁定书司法确认的谢碧容与伟驰建筑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载明：2014年6月，伟驰建筑公司因工程需要保证金向谢碧容借款1250000元，双方约定“以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到归还为止，月息按0.02元计算”。2017年6月7日，伟驰建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但没有支付利息891666元。伟驰建筑公司与谢碧容约定从2017年6月8日起利息转为本金，仍按月息两分计算。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重庆市伟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前归还谢碧容本金891666元及2017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17日的利息647862.52元；2.从2020年6月18日起，以891666元为基数按月息0.02%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伟驰建筑公司未按上述协议履行还款责任，谢碧容于2020年7月，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案尚在执行中。另查明，昌洲建筑公司与伟驰建筑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2015年11月20日，连荣兵代表伟驰建筑公司与昌洲建筑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伟驰公司对南桐花园C4标段进行建设。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间，昌洲建筑公司向连荣兵私人账户转款约1500万元，连荣兵收到上述款项后把钱转回伟驰建筑公司，用于了公司的日常运转。2015年10月28日，谢伟、连荣兵股东分红各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谢碧容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连荣兵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进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谢碧容的利益，故对谢碧容要求连荣兵对伟驰建筑公司所欠谢碧容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谢伟在诉讼中表示愿意对伟驰建筑公司所欠谢碧容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谢伟对重庆伟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欠谢碧容的债务即一审法院（2020）渝0110民特100号民事裁定书司法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谢碧容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28元，由谢碧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伟、伟驰建筑公司举示了伟驰建筑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21日对公客户账户明细，拟证实这期间连荣兵并未将1500万元存入公司的账户。质证意见。谢碧容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的第五页2016年12月20日有连荣兵标注为借款的406万元，第七页中2017年7月10日备注为谢伟的借款60万元，能证明该两个股东都在借用公司的款项，都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谢碧容并未看到1500万元连荣兵打款到公司账户的记录。连荣兵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谢伟和谢碧容如果都不认可连荣兵个人的账户没有打款到伟驰建筑账户，那连荣兵转回给谢碧容的120万元就视为伟驰建筑公司没有偿还120万元的事实。2017年6月1日连荣兵转了2585769元转入公司的账户。连荣兵和谢伟向公司借款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与公司的财务纠纷。谢伟在二审陈述和一审陈述不一致，钱是否打到公司的说法存在前后矛盾。经审查，谢伟、伟驰建筑公司举示的伟驰建筑公司公客户账户明细具有客观性，但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连荣兵作为伟驰建筑公司的股东是否损害了债权人谢碧容的利益。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谢碧容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诉请连荣兵、谢伟作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要求赔偿，但应当承担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举证责任。一审中，连荣兵举示了从案涉银行卡支取1500万元至公司的日记账，并得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伟的认可。故谢伟、伟驰建筑公司举示的伟驰建筑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21日对公客户账户明细并无连荣兵将1500万元存入公司的账户属实，但对公客户账户明细与公司日记账对案涉1500万元无记录并无矛盾，谢伟以公司对公客户账户明细为由改变一审陈述认可公司收到了案涉1500万元缺乏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间，昌洲建筑公司向连荣兵私人账户转款约1500万元，连荣兵收到上述款项后把钱转回伟驰建筑公司，经审查并无不当。谢碧容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连荣兵收到的1500万元用于伟驰建筑公司的事实认定不清、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伟驰建筑公司1500万元工程款打入连荣兵个人账户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碧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6元，由上诉人谢碧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