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震飞，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婷婷，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青，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双玲，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虹利，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震飞因与被上诉人任婷婷，原审被告吴虹利、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震飞、原审被告吴虹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任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青，原审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震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任婷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任婷婷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任婷婷经营的涉案“北欧童话湾”淘宝店铺，登记的经营主体为“沂水县海川食品销售中心”，该主体系个体工商户，故本案应以该个体工商户为当事人。（二）胡震飞并未实施登陆任婷婷的涉案“北欧童话湾”淘宝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胡震飞出具《关于淘宝店铺北欧童话湾直播手机被盗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是为了配合任婷婷恢复其涉案淘宝直播账户，并非胡震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胡震飞已提交了录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说明存在时间对不上、直播地点对不上、胡震飞所述淘宝店铺“朵拉公主在丹麦”根本不存在等矛盾之处，故《情况说明》不应被采信。（三）胡震飞与任婷婷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震飞作为丹麦奶粉业务的经销商，与任婷婷经营的涉案“北欧童话湾”淘宝店铺利益相关，没必要恶意破坏任婷婷经营的涉案淘宝直播账户。（四）胡震飞与任婷婷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因双方关系破裂，任婷婷遂借起诉维权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以此来打击报复胡震飞与吴虹利。（五）胡震飞与吴虹利虽系夫妻关系，但“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系吴虹利单独经营，胡震飞有自己的公司，且从未从事直播代购业务，并非“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的经营者。任婷婷辩称，其在丹麦从事母婴用品代购业务，吴虹利同样从事这一业务，胡震飞经常出现在吴虹利经营的“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的直播中，因此胡震飞与吴虹利共同经营“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与任婷婷系同业竞争者。任婷婷曾把涉案直播账户的账号和密码交给胡震飞，事后发现有人在涉案直播账户上发布了违规视频，导致该账户已被淘宝公司清退。胡震飞向任婷婷承认事情是其所做，并且出具了《情况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虹利述称，同意胡震飞的上诉理由。淘宝公司述称，胡震飞与任婷婷之间的关系以及涉案淘宝直播账户发布违规视频的具体缘由，淘宝公司无法判断，由法院依法认定。任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震飞、吴虹利在淘宝“丹麦童话王国”店铺内、以及吴虹利的“丹麦童话王国”淘宝直播账户上连续30天发布澄清声明，就胡震飞擅自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导致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被关停、商誉受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向相关公众澄清事实，向任婷婷赔礼道歉；2.淘宝公司取消其2019年4月15日对任婷婷作出的全部处罚，即恢复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的微淘功能及其历史信息，恢复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及其历史数据、等级和分数，恢复任婷婷的阿里巴巴创作平台账户，恢复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的蚂蚁花呗支付功能，恢复任婷婷在阿里平台的信用评价；3.胡震飞、吴虹利赔偿任婷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810万元；4.胡震飞、吴虹利、淘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4日，任婷婷在淘宝平台注册了会员名为“tb8523_2003”的会员账户，并与淘宝公司签署《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开设了淘宝店铺“北欧童话湾”，其后开设了主播账户。2019年4月15日，因任婷婷的主播账户直播发布敏感信息，淘宝公司根据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以［直播］发布危害信息--［直播］发布敏感信息（情节一般）对其进行处罚，违规编号：141××××7862，直播间ＩＤ：223417817942，扣创作信用分10分，违规措施：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冻结直播权限30天，该处罚目前已撤销。同日，因任婷婷的主播账户直播发布色情信息情节严重，发布危害国家的言论情节严重，淘宝公司对其以［直播］发布危害信息--［直播］恶意发布色情信息（情节严重）进行处罚，违规编号：×××89，直播间ＩＤ：223539877637，扣创作信用分40分，违规措施：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2019年4月25日，胡震飞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同年4月15日以业务谈判为由访问北欧童话湾在丹麦办事处，离开时盗走北欧童话湾直播专用手机，并于当日凌晨发布了色情录像，导致北欧童话湾账号被封。并称，胡震飞也经营一家淘宝店铺名“朵拉公主在丹麦”，出于同行恶意竞争的原因盗窃北欧童话湾直播手机，事发地点为丹麦奥尔堡，胡震飞保证上述情况一切属实，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9年7月19日，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任婷婷进入淘宝手机操作页面，查看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相关页面。其中，点击“店铺微淘”，查看2019年7月19日直播，视频中吴虹利称，“他（胡震飞）帮我（吴虹利）刻字、帮我拿奶粉”“基本上是他（胡震飞）在这办公室”“这是我老公（胡震飞）的办公室，因为我（吴虹利）必须在这里打包，这么多奶粉打包空间肯定得大的……看还有打包的材料、打包的箱子、工具……他（胡震飞）幕后的工作量还真的是挺大的”，胡震飞称“我（胡震飞）是幕后的”。同日，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任婷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其淘宝账户，查看相关信息。其中，查看“微淘内容管理”，显示“您的账号由于平台账号信用分被扣减为0分，已被创作平台清退，您的账号以及同一实名认证身份下的其他账号将被限制入驻”。查看“交易总览看自己”，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支付买家数及支付金额，2019年4-6月的支付买家数及支付金额均少于其他月份。查看淘宝店铺“北欧童话湾”，展示有婴幼儿奶粉、辅食、婴幼用品、丹麦保健品等产品，产品名称有“丹麦代购”“丹麦视频代购”等字样；查看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展示有婴幼儿奶粉、辅食、丹麦保健品等产品，产品名称有“丹麦代购”“丹麦视频直播代购”等字样，店铺首页有“专业只做直邮视频代购”字样及带有胡震飞头像的图片。同日，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任婷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利用“同步助手”软件浏览其手机微信内容，并查看任婷婷实名认证的微信账户与“胡震飞（Kasper）”2019年3月5日、3月9日、3月20日、3月21日、4月15日、4月16日的聊天记录。根据上述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0日，任婷婷将其“tb8523_2003”的淘宝账户密码及登陆验证码告知“胡震飞（Kasper）”，“胡震飞（Kasper）”在其手机上登录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2019年4月15日，任婷婷与“胡震飞（Kasper）”就其淘宝直播账户被处罚情况进行沟通。一审庭审中，胡震飞、吴虹利确认“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系吴虹利经营。一审法院另查明，胡震飞与吴虹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对于发布危害信息情节严重的，对主播的违规处理为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阿里创作平台账户扣分40分/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震飞是否为“丹麦童话王国”店铺的共同经营者及胡震飞、吴虹利是否实施了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2.胡震飞、吴虹利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构成不正当竞争，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焦点1，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注册的经营者为吴虹利，结合店铺首页有带有胡震飞头像的图片，胡震飞在淘宝直播时自称“我（胡震飞）是幕后的”及吴虹利在淘宝直播时确认胡震飞从事刻字、拿奶粉、提供打包场所等工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系由吴虹利与胡震飞共同经营。胡震飞获取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密码及验证码并实际登录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后双方就涉案淘宝直播账户被处罚进行沟通，再结合胡震飞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其发布违规视频导致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被封，胡震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胡震飞实施了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任婷婷虽主张吴虹利与胡震飞共同实施了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对任婷婷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胡震飞与任婷婷同为淘宝店铺经营者，其所经营的店铺均包含视频代购婴幼儿奶粉、辅食等业务，两者针对的用户一致，存在对于用户群体及交易机会的争夺，存在竞争关系。胡震飞作为具有直播代购业务的淘宝店铺经营者，应当清楚《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对主播的违规处理措施，其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色情信息和发布危害国家的言论，直接导致淘宝公司对任婷婷直播账户处以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的措施，系不道德的竞争行为，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利益，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具有不正当性。胡震飞的行为构成对任婷婷的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胡震飞的行为构成对任婷婷的不正当竞争，任婷婷以此要求胡震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婷婷要求胡震飞向相关公众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胡震飞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内给任婷婷造成不良影响，考虑行为方式，对于任婷婷要求胡震飞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不涉及人身利益损害，关于任婷婷要求胡震飞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婷婷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吴虹利与胡震飞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要求吴虹利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婷婷主张淘宝公司应根据公平原则承担法律责任，该院认为，任婷婷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淘宝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关于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任婷婷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胡震飞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侵权时间、侵权规模、侵权所造成的影响、侵权人的主观过错、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该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北欧童话湾”店铺后台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交易总览，其中2019年4-6月的支付买家数及支付金额均少于其他月份；2.任婷婷直播账户被清退且不允许再入驻；3.任婷婷直播方式为直播与微信小视频同时进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判决：一、胡震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任婷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万元；二、胡震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首页连续15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该院审核）；三、驳回任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胡震飞负担36000元，任婷婷负担325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胡震飞负担。二审期间，吴虹利、淘宝公司无新证据提交。胡震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北欧童话湾”淘宝店铺截图，拟证明涉案店铺经营主体为沂水县海川食品销售中心，并非任婷婷个人；2.食指截图，拟证明发布违规视频者的右手食指与胡震飞右手食指明显不同，胡震飞并非是涉案违规视频的发布人；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胡震飞与任婷婷系男女朋友关系，胡震飞不可能作出有损任婷婷行为的事情；4.胡震飞在丹麦经营的华诺公司的营业执照、支付宝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胡震飞与任婷婷自2016年初至2019年12月一直有生意上的业务来往，在2019年4月涉案直播账户被封前后双方也一直在频繁合作；5.胡震飞经营的北欧产品供应链公司营业执照、授权证书以及开具给任婷婷的发票，拟证明胡震飞经营的北欧产品供应链公司与任婷婷也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并于2019年2月授权给任婷婷经营的公司作为经销商销售北欧产品供应链公司的商品，双方业务合作密切，不存在竞争关系；6.淘宝和支付宝截图，拟证明在本案诉讼期间，任婷婷于2019年12月还向胡震飞进货，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7.丹麦警察局笔录原文及翻译、邮件和亲密照，证明目的同证据3；8.短信截图和邮件，拟证明任婷婷提起本案诉讼系为了打击报复胡震飞；9.微信截图，拟证明任婷婷与其直播员工彭博存在矛盾，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实施人可能另有他人，与胡震飞无关。任婷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任婷婷于2017年上传营业执照是按照淘宝公司的要求，证明涉案店铺的经营资质，对外经营的主体仍是任婷婷。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截图中的食指系胡震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中公司营业执照、支付宝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任婷婷并非是胡震飞的经销商，其中以万元为单位的大额转账不是进货的货款。对该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4-31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32-147页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中公司营业执照、授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胡震飞并非授权证书所涉品牌的权利人，该授权证书是无效的。对第153页转账记录以及对应的第154、159页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三张发票即证据155-158页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此时胡震飞主动承认其上传了涉案违规视频，双方关系尚未破裂，任婷婷曾向胡震飞调取少量奶粉。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的翻译不准确，胡震飞与任婷婷之前存在情感纠葛，并非不正当的两性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任婷婷提起本案诉讼系正当维权，并非敲诈勒索，且胡震飞此前私下一直愿意承担上传违规视频的责任。对证据9中第196-199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第200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虹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判断其关联性，请求法院认定。任婷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10月胡震飞与案外人程秀芳的微信聊天记录；2.胡震飞、吴虹利与程秀芳的电话录音，以上证据拟证明胡震飞与任婷婷的合作方程秀芳联系试图让程秀芳中止与任婷婷的合作，转而与其合作，因此胡震飞与任婷婷存在竞争关系。胡震飞与吴虹利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判断其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胡震飞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予以评述，证据2、3系单方打印件，因任婷婷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对证据4、5、9中任婷婷对真实性无异议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因真实性难以确认，而不予认定。对证据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4-6仅能证明胡震飞与任婷婷有业务往来，不能以此否认两者存在竞争关系，该些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8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无关联，本院亦不予认定。证据9仅能证明任婷婷与员工之间可能存在矛盾，并不能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系由他人实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任婷婷提交的证据1因胡震飞、吴虹利对真实性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胡震飞的上诉请求、理由和任婷婷的答辩意见，吴虹利、淘宝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任婷婷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胡震飞是否实施了登录任婷婷涉案淘宝直播账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被诉侵权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胡震飞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任婷婷一审提交的淘宝公司关于经营者信息披露的回复邮件和淘宝公司一审提交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会员信息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任婷婷以个人名义在淘宝网站上注册了会员，并以个人名义开设了涉案“北欧童话湾”淘宝店铺并开通了直播账户，且任婷婷在涉案淘宝直播账户中亦以个人名义从事代购业务，故从涉案淘宝店铺和直播账户的注册情况和实际经营情况来看，经营者均指向任婷婷个人，并非任婷婷根据淘宝规则上传营业执照所载的沂水县海川食品销售中心，由任婷婷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应认定任婷婷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任婷婷指控胡震飞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胡震飞登入其经营的淘宝“北欧童话湾”的直播账户并发布了违规视频。首先，关于胡震飞是否实施了该被诉侵权行为。本院认为，第一，任婷婷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其将涉案淘宝“北欧童话湾”的直播账户和密码告知了胡震飞，胡震飞对此亦无异议。胡震飞也曾实际登录过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开展直播业务，故胡震飞具有登录任婷婷涉案淘宝“北欧童话湾”的直播账户发布视频的条件。第二，胡震飞出具了《情况说明》，在说明中明确自认于2019年4月15日凌晨发布了色情录像，导致北欧童话湾账号被封。胡震飞上诉主张该说明存在矛盾之处，对此本院认为，该说明中所述的发布时间“凌晨”与淘宝公司查明的视频发布时间“2:24:33”可以对应；说明中所述直播地点与淘宝显示直播地点虽不一致，但淘宝直播中的IP位置并非由系统主动抓取，而是由商家自行填写，真实性无法确认；胡震飞上诉所称说明中所述“朵拉公主在丹麦”的淘宝店铺并不存在，与事实不符。胡震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说明的最后写下“保证上述情况一切属实，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其应当知晓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法律后果，说明中的部分瑕疵以及其与任婷婷之间是否存在情感纠葛均不足以推翻胡震飞在说明中自认上传违规视频的事实。故综合比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为，任婷婷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胡震飞实施了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的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胡震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关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胡震飞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注册的经营者虽然为吴虹利，但结合店铺首页宣传中有胡震飞头像的照片，以及胡震飞参与吴虹利的淘宝直播时，两人均表示胡震飞负责幕后工作，且胡震飞与任婷婷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胡震飞与吴虹利共同经营“丹麦童话王国”店铺并无不当。“丹麦童话王国”店铺主营婴幼儿奶粉、辅食等产品代购业务，与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淘宝店铺主营的婴幼儿奶粉、辅食等产品代购业务相同，且均包含视频代购业务，故胡震飞与任婷婷系从事婴幼儿奶粉、辅食等商品代购业务的同业竞争者，胡震飞经营有其他业务以及其曾与任婷婷有商业往来并不影响其与任婷婷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认定。第二，胡震飞作为直播代购业务经营者，应当清楚《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对直播的违规处理措施，仍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导致任婷婷的直播账户被淘宝公司清退且不允许再入驻，破坏了任婷婷的竞争优势，损害了任婷婷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三，胡震飞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胡震飞上传违规视频的行为给任婷婷造成了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对任婷婷要求胡震飞消除影响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由于任婷婷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胡震飞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法确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胡震飞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给任婷婷造成的影响、任婷婷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40万元的赔偿数额在其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综上，胡震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胡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臻审判员 刘建中审判员 陈 宇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