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638号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法定代表人：王希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海腾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胜利路**法定代表人：汪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物流公司）与被告新疆海腾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腾邦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投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陈明明，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投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JWL-GJMY-XS-19002）;2.判令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立即向原告建投物流公司支付货款7703105.4元，退还原告建投物流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赔偿原告建投物流公司损失600000元；3.判令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662081.6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按未付货款数额以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共计10065187元；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9日，原告建投物流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名称为甘肃建投物流集团公司，后更名为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GJWL-GJMY-XS-19002）约定由建投物流公司向海腾邦贸易公司销售相应规格的石英砂，产品数量按每月供货量进行统计，产品价格按买卖双方的商定价格执行，以购货清单为准。海腾邦贸易公司应在每批次货物交付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日内向建投物流公司支付该批次90%的货款，付款期限不长于交付货物后的15天，乙方每交付累计超过一万吨货物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5%的货款，次月月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剩余5%的货款，如付款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此后每日按照1‰日利率计算利息。此外合同还就产品计量、交货期限、验收方法、争议管辖、合同解除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该合同签订后，截至2019年12月17日，建投物流公司向海腾邦贸易公司累计供货9056.5吨，除货损部分外，海腾邦贸易公司书面确认收货9009.48吨，总价为7703105.4元。此后经建投物流公司催收货款，海腾邦贸易公司却以其相关项目未回款为由拖欠至今。海腾邦贸易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建投物流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给建投物流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建投物流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将本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辩称，一、建投物流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经检验不符合合同约定，建投物流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海腾邦贸易公司本可以拒绝接收，但考虑到本案标的数量大、长途运输，出于为对方考虑减少损失，达成口头协议，即海腾邦贸易公司先接受货物，再想办法使该笔货物满足克拉玛依油田市场标准，找到接收单位，海腾邦贸易公司再付款。二、建投物流提供不合格产品在先，没有履行作为出卖方的义务，建投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在所交付产品被证明合格之前，海腾邦贸易公司的“收货确认书”只能暂时代为保管，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不是法律规定的“交付”。本案涉案货物的交付时间应为2020年5月。四、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甲方在每批货物交付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日内，向乙方付款。本案中，海腾邦贸易公司从未收到建投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五、建投物流公司交付货物时间不符合约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海腾邦贸易公司通知后十五天内发货，导致货物积压、产生巨额的仓储费用。综上，建投物流公司违约交付不合格产品在先，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今年疫情影响导致海腾邦贸易公司履行合同困难，请求法院综合考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建投物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货物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JWL-GJMY-XS-19002）。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海腾邦贸易公司向建投物流公司采购石英砂，结算时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产品价格按买卖双方的商定价执行。海腾邦贸易公司应在每批次货物交付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日内向建投物流公司支付该批次90%的货款，付款期限不长于交付货物后的15天。如付款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此后每日按照1‰日利率计算利息。另约定建投物流公司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供货数量达到2万吨时可退还该保证金。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建投物流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依约向海腾邦贸易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因海腾邦贸易公司违约需依法解除合同，该保证金应由海腾邦贸易公司退还。证据3：《收货确认书》、《甘肃建投物流集团公司物资销售确认单》。证明：2019年12月28日，海腾邦贸易公司书面认可建投物流公司的供货总量为9009.48吨，总计货款为7703105.4元。海腾邦贸易公司书面要求建投物流公司供货9000吨。证据4：《情况说明》。证明：经建投物流公司多次向海腾邦贸易公司催收货款，海腾邦贸易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建投物流公司书面说明其已完成案涉货物的验货入库手续，因其上游相关款项没有到位而请求建投物流公司给予付款宽限期，并要求待实际付款时再行开具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含视频资料1份、检测报告图片8份）。证明：海腾邦贸易公司确认案涉货物全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证据6：《业务往来商洽函》、《退货函》。证明：海腾邦贸易公司收货时单方提出货损47吨，就该事项海腾邦贸易公司未提供相应货损证据，现导致该部分货物价款未能计入合同总价而产生损失41595元；2020年9月23日，海腾邦贸易公司单方要求退货，依照货物销售合同第十条约定，海腾邦贸易公司应承担退货部分货款30%的违约金，现建投物流公司根据实际损失情况仅主张60万元的损失。证据7：保险费《付款回单》、保险费发票、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保全费）。证明：建投物流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了保险费8052.15元、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系因海腾邦贸易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依法应由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承担。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建投物流公司明知自己产品质量不合格，货物经过检测也不合格。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其上游相关款项没有到位而请求原告给予付款宽限期，并要求待实际付款时再行开具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的陈述不属实，没有依据。建投物流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海腾邦贸易公司书面说明其已完成案涉货物的验货入库手续不属实。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拍给他们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检测报告单是我从迪玛公司拍的，这一检测过程我公司没有参与。这份检测结果与我方无关。证据6《业务往来商洽函》记不清了，退货函是我方发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货物质量检测报告。证明：新疆油田公司实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单证明建投物流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我方与郝奉禹微信聊天及QQ截屏。证明：郝奉禹代表建投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证据3.退货通知单。证明：由新疆克拉玛依迪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案涉货物确系不合格产品而被退货的事实。证据4.石英砂买卖合同。证明：新疆克拉玛依迪玛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涉案货物的下一手买家，侧面证实该公司在本案产品检测环节中的主体地位。另外，涉案货物现存储在该公司，由于产品不合格，迪玛公司已明确要求退货，并要求我方支付仓储费。证据5.《证明》原件。证明：由新疆克拉玛依迪玛公司出具，证实建投物流公司代理人郝奉禹曾于2020年5月与迪玛公司共同取样交送新疆油田工艺研究院检测。对于本批原本不合格的产品，双方实际上是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即将原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想办法做成合格产品，使产品可以在克拉玛依油田处理掉，再协商付款事宜。证据6.检测分析报告。证明：新疆克拉玛依迪玛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新疆油田公司实验检测研究院再次进行产品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5月8日再次送检的事实，直至2020年5月，涉案货物才达到本案《货物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2020年5月才应该是货物合格交付的时间。原告建投物流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提供的检测报告是部分货物，且与我方提供的检测不一致，同一机构，同一检测人员，应当以最新的检测为准。我方提供的检测报告是由海腾邦贸易公司的上游单位委托的，应当以我方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准。证据2都是汪强与郝奉禹之间的个人聊天，应当由其个人确认发表意见，代理人不发表意见。证据3退货通知单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有异议，退货通知单是海腾邦贸易公司与其上游单位之间的往来，我方未参与其中，与我公司无关。证据4石英砂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迪玛公司是涉案石英砂的采购方，我们的检测报告也应该具有法律效力，案涉货物质量应以我方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准。证据5迪玛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是海腾邦贸易公司上游单位出具，与我方无关。证据6检测分析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认可，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自认交付的货物是合格的。对上述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9日，海腾邦贸易公司（甲方）与建投物流公司（乙方）签订《货物销售合同》（编号：GJWL-GJMY-XS-19002）。合同约定海腾邦贸易公司向建投物流公司采购石英砂，产品的计量方法为货站磅秤称重，运输途中允许有2%的自然增减量，交货数量允许有2%的正负尾差，结算时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交货方法为乙方代运（乙方代办运输，应充分考虑甲方的需要商定合理的运输路线和运输工具）；甲方负责站内自提，若产生延站费和下站费，则由甲方承担。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到货地点和接货单位为：克拉玛依北站，新疆海腾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品的价格，按买卖双方的商定价执行，以购货清单为准。甲方应按照以下规定进行货款支付：（1）货款的支付方式仅限为银行转账。（2）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供货达到2万吨时，甲方向乙方退还该履约保证金。（3）甲方在每批次货物交付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90%的货款，付款期限不长于交付货物后的15天。（4）乙方每交付累计超过一万吨货物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5%的货款，乙方在付款前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5）次月月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剩余5%的货款，乙方在付款前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6）如付款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此后每日按1‰日利率计算利息。（7）若甲方未按照约定向乙方付款，乙方有权随时停止供应，并保留上诉权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验收方法：由新疆油田分公司实验检测研究院对石英砂进行抽检实验，满足本合同第一条中关于产品技术标准的要求。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办法：1、甲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花色和量不合规定，应一面妥为保管，一面在3天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在异议期内，甲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部分的货款。2、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及处理意见后，应在10天内负责处理，否则，视为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的违约金。2.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甲方的违约责任：3.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1‰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建投物流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将履约保证金100000元通过汇款方式支付至海腾邦贸易公司65050189628600000088的账户。建投物流公司自2019年11月开始陆续发货。2019年12月23日，海腾邦贸易公司向建投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载明：截至2019年12月17日，我公司在克拉玛依北站共接收到贵公司发运的石英砂137节列车，列车提货单注明9056.5吨，但由于运输中造成货损，经地磅称重后，实际收货入库为9009.5吨，其中有破损184包，货损值为47吨。我方已提供磅单及入库单。贵公司请按照我方实际入库的数量进行对账。特此确认证明。2019年12月27日，建投物流公司向海腾邦贸易公司出具《业务往来商洽函》，载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17日，我方委托捷时特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压裂用石英砂，型号20-40，从内蒙古赤峰、大板、四合永、翁牛特旗至新疆克拉玛依，捷时特物流有限公司给出铁路大票合计9056.5吨。贵公司实际磅单9009.5，现贵（司）提出货损47吨，请贵公司尽快给出说明，并提供依据，谢谢！2020年5月8日，海腾邦贸易公司向建投物流公司发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2月，我司就贵司石英砂供货量已完成确认。但自今年一月份以来，受疫情影响严重，新疆地区石油行业整体停工，目前仍复工缓慢，至今尚未完全复工复产，仍有多条生产线未开工。年前由于铁路运输延期，致使错过西部钻探入库规定期限。2020年1月至今西部钻探停止所有围检工作。目前经过我公司多方努力已完成验货入库手续，但因疫情影响根据中石油集团公司生产调整计划最终用户西部钻探整体进行减产停产，致使其仍未向我公司付款，导致我公司目前承受巨大的资金压力。目前我公司正积极协调相关领导以及相关部门挂账付款程序，预计2020年6月底前可逐步开始回款，届时我公司将尽快向贵公司付清所欠货款（注：增值税发票待我司付款时请贵司向我方开具）。特殊时期，我公司希望能够与贵公司携手相互配合，共克时艰，并期待2020年度更深度合作。后建投物流公司向海腾邦贸易公司催要货款无果，遂酿成本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均无异议，该《货物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建投物流公司提交的《货物销售合同》、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海腾邦贸易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建投物流公司履行了《货物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向海腾邦贸易公司供应石英砂的合同义务。海腾邦贸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合同义务。海腾邦贸易公司抗辩建投物流公司供应的石英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其有权不支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海腾邦贸易公司为证明案涉石英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提交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实验检测研究院2019年12月6日和12月10日作出的《水力压裂和砾石充填作业用支撑剂性能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抽检的案涉石英砂部分检测项目不符合技术指标。建投物流公司为证明其供应的石英砂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提交了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实验检测研究院作出的《检测分析报告》的照片，报告中的检测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所检指标符合SY/T5108-2014标准规定的要求。因双方提交的检测报告均非完整原件，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同时，由于案涉货物石英砂系工矿产品，其质量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同一检测机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对同一货物进行的检测，出具了互相矛盾的检测结论，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不能对案涉石英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作出认定。海腾邦贸易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书面向建投物流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海腾邦贸易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若海腾邦贸易公司认为案涉石英砂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可补充证据另案提起诉讼。因原告建投物流公司与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均同意解除案涉《货物销售合同》，因此本院对原告建投物流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建投物流公司要求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支付货款7703105.4元及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在向原告建投物流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中明确认可的实际收货入库数量为9009.5吨，已扣减海腾邦贸易公司主张的货损47吨，按照单价每吨855元计算与原告建投物流公司诉请的货款数额相吻合，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建投物流公司要求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赔偿损失6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建投物流公司未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同时原告建投物流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因此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建投物流公司要求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662081.6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海腾邦贸易公司抗辩该逾期付款利息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日1‰标准转化为年利率即为36%，虽然双方在《货物销售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但该约定显属过高。同时，本案履行地在新疆，在2020年先后历经两次新冠疫情的影响，各行业生产经营都受到了很大冲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相关规定，本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予以调减。法释［2012］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涉《货物销售合同》约定的海腾邦贸易公司付款时间为每批货物交付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5日内，付款期限不长于交付货物后的15天。本案中建投物流公司最后一次到货是在2019年12月17日，即本案货款应在2020年1月1日前支付，因此本院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原告建投物流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8052.15元，因该保险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且提供了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海腾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JWL-GJMY-XS-19002）；二、被告新疆海腾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石英砂货款7703105.4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并承担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出的诉讼保险费8052.15元；三、驳回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9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建投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29元，被告新疆海腾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94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军卫审 判 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罗建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雪书记员田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