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强，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化县。2020年6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隆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6月4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隆化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书强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冀0825刑初3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书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6月3日，被告人张书强与张国胜因 -2- 水管使用问题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张书强与张国胜、李某发生肢体冲突，张书强用镐头击打李某头部，李某受伤倒地后，张书强再次用镐头击打李某头部，之后张书强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双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脑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颅骨多发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顶部头皮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眼眶内侧壁、右侧眶上下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2020年6月3日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8月4日出院。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3007.31元，护理费12220元（9620元＋2600元（100元×26天）），误工费4790.12元（77.26元×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62天），营养费1240元（20元×62天），交通费酌定600元，以上合计184957.43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2020年6月3日供述，今天早晨7点多我在我家门口的马路上待着，看见张国胜去我柴火垛拿我一把松树毛，我没搭理张国胜。后来张国胜和他媳妇过来，去我嫂子家要拿我嫂子家的水管子。我跟张国胜说不借，张国胜说“你管不着”。然后张国胜和他媳妇就用拳头打我胸口，拽我头发，还挠我，张国胜媳妇还说你打我试试。给我打急眼了，我就在地上捡起来一把 -3- 一米长左右一头带尖的镐头打了张国胜媳妇脑袋顶一下。我打张国胜媳妇时，她是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地上的，我没记得我推她了。打完我就跑回家了，没看打成什么样了。 2020年6月3日供述，我打张国胜媳妇时，她说你打我试试，然后就躺地上了，我没推她，我只打了张国胜媳妇一下。张国胜媳妇在地上侧躺着，我右手拿着镐头的中间部位，左手拿着镐头把的底，从右往左抡的。 2020年6月12日供述，在张国兰家院里，我说不借张国胜水管子用，张国胜就打了我胸口几拳，我没还手。我就往张国兰家院外走，走到张国兰家院门口的时候，张国胜媳妇李某也过来了，她俩一块打我，他们俩用拳头打我脑袋，我当时被打急了就往我嫂子张国兰家院里走，走的过程中我看见院里有镐头，我就把镐头拿起来了。李某对我说“你打我试试”，我当时也急了，就用镐头打了李某头部一下。打了不是一下就两下。没看见李某出血。镐把是木头的，镐头是铁质的，镐头一端套在木把上，另外一端是扁的。我当时没想过要用镐头把李某打成什么样。我没有外伤，当时胸口有点疼。去年正月初五，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我告诉我女儿晚上别回家在我嫂子张国兰家住。等我回家没多久，张国胜就把我女儿送回来了。当晚我女儿和我在一屋住，我在屋里放了个火盆，我女儿张梦琪就被熏中毒死了。村里赵凤兰书记说是因为自家火盆取暖中毒死的，跟张国胜没关系。可我就那一个孩子，要是当时张国胜不往回送我女儿，我女儿可能就躲过这劫了。 2020年6月13日供述，我用镐头打了李某头部不是一下就两下。 -4- 2020年6月19日供述，当时我被张国胜和李某打急眼了，就用镐头打的李某，没想别的。也没想过用镐头打人体的头部会造成什么后果，没有用镐头将李某打死的想法。当时李某自己躺地上后，对我说“你打我试试”，那时候我就想起我女儿死的事情了，当时太激动，就用镐头打的李某。 2、证人证言 （1）张国胜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早上，我去张书元家拿水管垒院墙用，张书强不让我用，张书强从张书元家院里柴火垛上拿了一根一米左右杨树棍子朝我打过来，我们厮打起来都倒地了。我媳妇李某把我拽起来后张书强就从张书元家院里出去了。我媳妇李某在院里靠近后门处顺墙头往外递水管，我在张书元家院外后门处往出拽水管，听见“妈呀”一声，我就从张书元家后门进院了，看家我媳妇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在地上，然后张书强用镐头抡起来砸李某脑袋一下，打完看见我就跑了。李某鼻子和嘴都是血。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我用水管，水管是公用的。我家和张书强家没有矛盾。 （2）张书清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早上，我媳妇跟我说张书强把张国胜媳妇打倒地了，我到现场后看张国胜抱着李某叫李某的名字，我看李某脑袋、脸上都是血，嘴里流着血，一动不动，具体哪里受伤了我不清楚。 （3）梁凤云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早上七点左右，我听见有吵闹声，走到张国兰家院正好看见张书强用张国兰家的镐头从上往下将李某打倒在地，我就去叫人了。当时张国兰、张国胜两口子、张书强、张书礼在现场。 （4）张国武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早上，我看见张 -5- 国祥媳妇在张国兰院子里出来，嘴里说着“完了”，我进张国兰院子看见李某头朝北脚朝西平躺着，脑袋、下巴、鼻子、嘴都在出血。 （5）张国兰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早上七点左右，张国胜去我家房子西边弄井里的管子，要抽水垒院墙，两人发生争执后在我院子里打起来，后来又到我家大门口又打起来，这时张国胜媳妇李某过来了，三人厮打在一起，后来他们边走边骂，又走到我家院子里，李某说“你打我你打我，我站着不动你打我”，然后张书强随手从我家院子里拿着我刨地用的镐头用刨地的姿势打了李某头部，李某就倒地了。李某倒地后，张书强又举起镐头打了李某头部一下，然后张书强就跑了。两次都是用镐头的尾部和把手镶嵌的部位打的。 （6）赵凤兰证言，证实2019年正月张书强女儿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村委会没有参与张书强女儿死亡一事的调解。 （7）赵宗明证言，证实我是荒地乡烧锅营村村医，2020年5月份，张书强说他嗓子疼，我给他看过病，我没有给张书强看过精神类的疾病，也没说过张书强患有精神类疾病。 （8）谢国兴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7时许，我听张国凤说李某被打了，我到张国兰家房后看见张书强正在向外跑，到张国兰家看家张国胜抱着李某，李某脸上都是血。没听说张书强和李某之前有矛盾。 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李某双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脑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颅骨多发骨折， -6- 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顶部头皮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眼眶内侧壁、右侧眶上下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张书生家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张书强被打过程。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6、证据保全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及案发时张书强衣着情况。 7、书证 （1）李某住院病历，证实李某受伤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张书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3）户籍证明信，证实张书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 证据一、医疗费票据，拟证明李某因受伤支出医疗费163007.31元。 证据二、护工费收据6张，拟证明因护理产生的护工费9620元。 证据三、住院病例、诊断书、出院记录，拟证明李某受伤住院的事实及住院出院时间、医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内容有异议，但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相应内容予以采信。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书强故意用镐头击打李某头部，至李某重伤，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存在。综合案件 -7- 起因、过程、结果、作案手段、打击强度等方面，被告人张书强存在伤害李某的故意而不存在剥夺李某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张书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书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书强用来击打被害人李某的镐头虽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但因该镐头系他人所有，故不予没收。被告人张书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书强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因未提供证据证实需要多人陪护，故按照每天一人陪护计算。对其主张的出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因对出院期间的误工天数、护理天数及是否需要加强营养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如果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书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张书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184957.43元。 张书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书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李某损伤有二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伤害的后果严重。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了张书强 -8- 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张书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