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田由甲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王五元社区中元街**。 法定代表人：田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佩峰，金华市婺城区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源通路豪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杨庄集镇政府驻地/div> 法定代表人：孙忠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中杰，山东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田由甲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由甲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源通路豪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路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由甲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佩峰、被上诉人源通路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由甲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源通路豪公司返回购车款9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源通路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只认定田由甲申公司与源通路豪公司口头约定涉案车辆价格为196000元，没有认定涉案车辆价格变更为102000元的事实。在没有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增值税发票不但是完税凭证和买卖合同的辅助信息，更是涉案车辆价格交易的唯一销售凭证，直接证明车辆的价格信息。同时不但是买卖合同的价格信息，还是车辆事故、车辆转让时的唯一价格凭证。一审法院在源通路豪公司没有提供销售书面依据和第三方提供价格评估书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车辆价格为196000元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在源通路豪公司单方面变更价格为102000元、田由甲申公司予以追认，源通路豪公司也没有重新变更涉案车辆价格为196000元并提供196000元销售凭证和完税凭证的情况下认定为196000元，是一种司法武断。田由甲申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源通路豪公司若认为涉案车辆的价格为196000元，应提供19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是因为源通路豪公司提出涉案车辆的价格为196000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田由甲申公司的主张超出诉讼请求，不予认定和审理，是曲解田由甲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导案例适用的意见精神，田由甲申公司提供了同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司法案例，即前期约定价格与增值税凭证价格发生冲突时，应参照增值税发票上的价格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无视司法案例，必然会造成同案不同判的错案。一审法院把邀约履行认定为实际履行，是对合同法的错误理解和运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价格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源通路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由甲申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由甲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源通路豪公司返还田由甲申公司购车款人民币9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由源通路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通路豪公司曾用名为山东源通中集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2020年4月12日，田由甲申公司与源通路豪公司联系购买粉罐车两辆，并于当日向源通路豪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后源通路豪公司又把定金20000元返还给田由甲申公司。双方均认可每辆粉罐车约定价格为98000元，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5月11日，田由甲申公司向源通路豪公司分两次转账98000元，共转账196000元，并备注用途：买50立方水泥罐车钱2台。同日，源通路豪公司为田由甲申公司开具涉案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购买方名称为田由甲申公司，销货单位名称为山东源通中集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车辆类型为低密度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厂牌型号为瑞路豪牌RLH9406GFL，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A99FRG36LORLH219、LA99FRG32LORLH220，价税合计伍万壹仟元整，小写51000元。2020年5月14日，田由甲申公司工作人员与源通路豪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将两辆涉案车辆运送至田由甲申公司指定的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黄元村东方物流停车场内。2020年5月21日、7月21日，田由甲申公司分别为涉案两辆水泥罐车缴纳车辆购置税。 一审法院认为，田由甲申公司向源通路豪公司购买水泥罐车，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每辆车价格为98000元，2辆涉案车辆价款为196000元。田由甲申公司向源通路豪公司支付了货款，源通路豪公司将涉案车辆运送到田由甲申公司指定的地点，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田由甲申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涉案车辆共计196000元的价格，源通路豪公司为田由甲申公司出具51000元发票，田由甲申公司同意变更后51000元的价格并对此价格进行追认，要求源通路豪公司返还94000元购车款。发票具有经营活动中“收付款凭证”与税务机关进行税务管理及税务监督等功能。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发票只是完税凭证，不必然等于付款凭证和价格凭证。田由甲申公司主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为双方约定的涉案车辆价格，属于曲解发票的证明功能。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约定每辆车价格为98000元，涉案车辆的价格应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准，且田由甲申公司以实际支付196000元购车款的行为实际履行了双方的买卖合同，故对田由甲申公司要求源通路豪公司返还94000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由甲申公司主张，如果源通路豪公司坚持按照98000元计算涉案车辆的价格，源通路豪公司应当提供9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项主张超出了田由甲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田由甲申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田由甲申公司对源通路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1075元，由田由甲申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田由甲申公司与源通路豪公司均认可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格为每辆98000元，此为双方达成的合意。后田由甲申公司按照约定数额将196000元给付源通路豪公司，源通路豪公司将涉案车辆两辆交付田由甲申公司，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主义务履行完毕。田由甲申公司主张源通路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车辆价格为51000元，视为源通路豪公司对车辆价格予以变更，并据此请求源通路豪公司退还购车款94000元及相应利息，但源通路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合同变更的前提是当事人协商一致，而如一审判决所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必然等同于付款凭证和价格凭证，故源通路豪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与双方协商车款不符，并不足以认定系源通路豪公司单方变更涉案车辆价款，田由甲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源通路豪公司少开具的发票金额，田由甲申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田由甲申公司一审提交的案例，与本案具体案情及在案证据均有所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综上所述，田由甲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金华市田由甲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