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民初1865号 原告：栗兴只（曾用名栗红军），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汤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明，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鹏飞，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俊，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明，系公司员工。 被告：山西工程技术学院。 法定代表人：白培康，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清，系学院老师。 第三人：宋旭茂，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清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禄，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栗兴只与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玖集团）、山西工程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程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第三人宋旭茂书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栗兴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被告林州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明、孙国宾，被告盛玖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俊、赵永明，被告工程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清，第三人宋旭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州二建、盛玖集团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分包人工费1021550.26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工程学院对上述欠款本息在欠付上述二被告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工程学院（原名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投资修建18#、19#、20#学生公寓，于2013年9月1日与被告林州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林州二建委托宋旭茂以其名义施工。2013年11月底主体基本完工后，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出现问题退出该项目投资，被告工程学院接手该项目，于2014年9月19日将该项目招标，被告盛玖集团中标，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施工人宋旭茂等人仍进行后继工程施工。被告林州二建施工时，于2013年8月18日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上述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原告，合同对工程概况、权利义务、分包价格、付款方式、质量标准及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分包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因被告原因，原告仅施工部分工程，后续工程无法施工。经被告同意，原告工程队对剩余工程不再施工，对已完工部分，2016年10月18日，经原告与被告林州二建项目负责人宋旭茂审核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190550元，扣除剩余工程量300144.24元和借支的4868855元，最后结余劳务费1021550.26元，加上不予调整的200000元，共计欠原告1221550.26元未付。签订结算单后，被告盛玖集团支付200000元，至今尚欠1021550.26元。现被告工程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工程已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原告认为，原告按约履行了分包工程建设项目后，被告林州二建即应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因原投资人退出，工程移交被告工程学院，工程学院又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盛玖集团，并将原告已完工工程全部归入被告盛玖集团的施工合同内，被告盛玖集团作为项目承接单位和受益人，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责任；被告工程学院作为项目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被告盛玖集团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林州二建辩称，我公司是被告工程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的施工单位，施工时这三栋楼是以我公司的名义承建的，但当时并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2014年9月19日该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被告盛玖集团中标，我公司承建的18#、19#、20#学生公寓楼也就纳入了被告盛玖集团的合同内，所以原告主张的劳务款我公司是不应承担的。从起诉状也可看出，原告和宋旭茂是在2016年10月18日经过审核结算双方确认了劳务费，因为在2014年9月19日以后盛玖集团中标，但是实际上工程仍然由宋旭茂施工，也就是宋旭茂使用被告盛玖集团的手续继续承建该工程，且被告工程学院至今也没有和我公司结算工程款，所以说双方审核确认劳务费的事情不能认定为我公司的行为。此外，我公司退出后对工程情况已完全不了解，结合原告诉请，原告收到的一笔人工费、劳务费是由被告盛玖公司支付的，我公司完全没有参与。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盛玖集团辩称，原告起诉的人工费有异议，人工费原告全拿走了，只剩余材料款410000元整未支付。未支付的原因为原告写过承诺书，待审计结算后再支付。 被告工程学院辩称，被告林州二建和盛玖集团的陈述基本属实。我校目前为止已支付工程款总计27407610元，中标签订合同的总价是27794581.35元，因为宋旭茂被法院判决应履行的款项其中包括城区法院因该项目划扣我校953410元，已支付合同总价超过90%。 第三人宋旭茂述称，被告林州二建和盛玖集团的陈述基本完全不属实。1、宋旭茂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多家多级法院诉讼确认，宋旭茂挂靠被告林州二建，被告林州二建不出人员只出资质，不是其退出之后的事情不了解而是退出之前也不了解。2、宋旭茂与被告盛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盛玖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德俊没有任何关系，李德俊所称案涉工程款是由其个人支付的，该款项是宋旭茂、刘某向李某及另外一个案外人借的，与李德俊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借款发生在2013年年底和2014年年初，盛玖集团是在2014年9月份才介入到工程上来，介入时间也是2014年9月份，或者提前一两个月。3、由于案涉工程之前的开发商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断裂，工程学院为解决工程款问题才将工程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使得盛玖公司中标，财务的控制权就落到了盛玖公司名下，所以原告以及其他工人直接跨过宋旭茂开始向盛玖公司索要工程款。4、宋旭茂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全部转让于案外人刘某，刘某又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朱某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诉讼请求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为实际施工人宋旭茂，由被挂靠人林州二建承担显然对林州二建极其不公平。5、原告诉请工程学院承担工程款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基于代位诉讼才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工程学院承担责任的。原告诉请工程学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涉案工程款目前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过程中，是否欠付工程款，依然在审理中，属于不确定因素，也同样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付款责任我们独立承担，付款金额以盛玖公司说的410000元为准。 经审理查明，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投资修建18#、19#、20#学生公寓楼，2013年9月1日其与被告林州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宋旭茂挂靠被告林州二建施工。2013年8月18日，第三人宋旭茂与原告栗兴只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学生公寓18#、19#、20#楼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承包内容包括垫层以上木工、钢筋、混凝土、砌砖、水暖电所有预埋及安装、室内外抹灰、室内地面垫层等，并对双方义务和责任、分包价格、质量标准及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协议首页加盖有被告林州二建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学生公寓楼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2013年11月，工程主体基本完工，盂县新天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问题退出该项目投资，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接手该项目，但未对已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因项目改由财政投资，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进行招标，被告盛玖集团于2014年9月19日以27794581.35元的价格中标，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第三人宋旭茂仍进行后续施工。期间，被告工程学院在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基础上设立，继受了前述工程。2014年9月30日、12月3日，被告盛玖集团就18#、19#、20#学生公寓楼已完工进度报被告工程学院计量审批。2016年3月10日，第三人宋旭茂（甲方）与原告栗兴只（乙方）签订《情况说明》，约定乙方所承建的工程总价由6207090元调整为6007090元，乙方后期工程工期3个月，从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工程内容包括楼地面垫层的所有部分、散水以内的土方回填、主楼台阶、外墙抹灰、楼顶所有土建部分、门窗套抹灰等。因约定的后期工程未施工，第三人宋旭茂与原告栗兴只于2016年10月11日就剩余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剩余工程总价为300144.24元。2016年10月18日，第三人宋旭茂（甲方）与原告栗兴只（乙方）签订《结算单》，约定剩余工程量乙方不再组织工人施工，甲方扣除剩余工程量款300144.24元；合同范围内总价款6007090元，计时工108460元，多次组织人员的人工费补贴55000元，三年内看场人员工资20000元，四项合计6190550元；四项合款6190550元减去剩余工程量款300144.24元与借支的4868855元，最后结余劳务费1021550.76元；甲方在结算后一次性应付乙方1021550.76元，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2016年3月10日甲乙双方所签情况说明，因甲方未能履行，所调整200000元不予调整。2016年12月30日，原告栗兴只向被告盛玖集团出具工程结算《情况说明》，内容为“经双方谈判确定最终数字780000元，此金额包括所有项目和一切工地发生的费用（18#、19#、20#学生公寓楼）。……待学校审计结束支付剩余款项后给予全部结清。”因被拖欠劳务费，原告向被告盛玖集团、工程学院催要，并投诉至相关政府部门，被告盛玖集团分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共计200000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栗兴只再次就土建施工（主体砌砖、内墙抹灰、地面处理、基础施工）与被告盛玖集团进行结算，原告确认“总价剩余尾款780000元，已收款200000元，还剩余款580000元，本人同意从余款580000元中扣除170000元材料款代付给陈某某，本人实收410000元。”现原告以三被告拖欠其劳务分包人工费至今未付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人工费及其相应的利息。 另查明，被告工程学院18#、19#、20#学生公寓楼已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但被告工程学院与被告盛玖集团尚未进行工程结算，被告工程学院已累计向被告盛玖集团支付26454200元，该款项包含林州二建施工阶段的工程款。因第三人宋旭茂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本院强制扣划第三人宋旭茂在被告工程学院的工程款共计953410元。被告工程学院累计支出工程款共计27407610元。被告盛玖集团、工程学院是否欠付第三人宋旭茂工程款及欠付金额正在另案审理中。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劳务分包协议书》、《情况说明》、剩余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会议纪要、督导函、银行卡交易明细两份，被告林州二建提供的《中标通知书》、计量支付审批呈批表两份、（2020）晋01民再9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盛玖集团提供的《结算单》、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说明》、《情况说明》、承诺书，被告工程学院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表》、执行裁定书三份、银行回单、结算票据以及多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第三人宋旭茂以被告林州二建太原理工大学阳泉学院学生公寓楼项目部名义与原告栗兴只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因原告栗兴只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该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本案原告栗兴只劳务分包的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其要求支付劳务分包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劳务分包费金额及承担主体。《劳务分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林州二建与原告栗兴只，因第三人宋旭茂在被告盛玖集团中标前挂靠被告林州二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第三人宋旭茂与原告关于劳务分包费1221550.76元的结算虽然发生于被告林州二建退出工程施工后，但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该次结算仍然代表的是被告林州二建，故原告主张被告林州二建支付劳务分包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林州二建施工阶段的工程量由被告盛玖集团报量审批，被告工程学院将相应的工程款项打入被告盛玖集团账户，被告盛玖集团系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控制人与管理人，原告栗兴只于2016年12月30日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直接与被告盛玖集团进行结算，被告盛玖集团同意向其支付780000元的行为系对被告林州二建前述债务的加入，故原告要求被告盛玖集团支付劳务分包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盛玖集团的约定，被告盛玖集团已支付的200000元及承诺转付陈某某的材料款170000元应予扣除，则被告盛玖集团应对剩余的410000元劳务分包费承担付款责任，相应地被告林州二建欠付原告的劳务分包费应为851550.76元。实际施工人系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承包人，本案中第三人宋旭茂在被告盛玖集团中标前挂靠被告林州二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在被告盛玖集团中标后仍继续工程施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原告系第三人旗下的班主之一，其主张发包人即被告工程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栗兴只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盛玖集团关于双方约定待审计结算后再支付410000元的抗辩理由，因审计结算后并非一个明确的时间概念，该约定系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原告可随时主张，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栗兴只劳务分包费851550.76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盛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4100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栗兴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16元，由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晋军 人民陪审员  孔海凤 人民陪审员  王继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孟紫琰 书 记 员  米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