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4365号原告姚云飞，男，汉族，1986年4月3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原告王哲，女，1986年3月12日，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传海，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仲景路与光武路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586040236W。法定代表人：张惟肖，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为正，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姚云飞、王哲诉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传海，被告委托代理人杜为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云飞、王哲诉称：2019年5月26日,原告和被告在南阳中信国安城售楼部签署《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中信国安城B区18号楼2单元6层601号，房屋面积159.13平方米，总房款1654072元，房款支付方式为按揭，签署认购书当日先付3万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应被告通知向被告支付了304072元首付款和10343.5元大修基金，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综上，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344415.5元。2019年10月17日，原告获悉所购房屋被法院查封，无奈去找被告协商，被告开始仍不承认，在追问下认可，但只退还购房款334415.5元，剩余1万元购房款未退还。原告认为，原被告签署的认购书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所购房屋被法院查封，且南阳房价2019年大幅上涨，被告除返还原告购房款外，应该赔偿原告违约金和损失。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1万元和违约金12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在整个房屋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在2019年5月26日签订认购协议以及缴纳房款时，被告并不知道房屋被查封事实，被告的房屋被查封是因母公司中信国安投资公司欠付他人债务而查封被告的资产，在房屋查封时北京高院一直未通知被告，更没有给被告送达查封文书，直到2019年7月22日到被告到北京高院应诉交换证据才得知涉案房屋被查封。在原告签订认购协议后，被告从未将该房屋卖给第三人，也没有将房屋抵押给第三人，而是在得知房屋被查封后积极与原告协商解决该问题。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按照原告的意见将334415.5元的房款全部退还，剩余1万元作为房屋认购金，待房屋解封后被告仍按照双方约定价格进行成交。该处理方案减少原告购房风险，原告用1万元就锁定了房源及价格，完全符合原告利益，在此情况下原告向被告申请退款，被告在接到原告申请后一个星期内将款项退还给了原告。2020年7月，经原告口头申请要求退还剩余1万元，被告仍然积极同意将剩余1万房款退还给原告，原告同意后，然拒不配合办理退款手续。在此情况下被告的置业顾问催促原告签订房源保留协议，然而被告也不签订房源保留协议。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一直按照原告要求进行履行，然原告却屡次不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私自解除认购协议，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因此其主张的1万元认购金及违约金被告不应当予以承担。二、原、被告双方在得知房屋被查封后经协商一致已经变更了原房源认购协议的内容，被告已经按照变更后内容全部履行，不存在任何违反双方约定情形。在原被告得知房屋被查封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由被告将原告缴纳的344415.5元中的334415.5予以退还，剩余1万作为认购金保留房源，待房屋解封后仍按照原房价进行交易履行。双方达成一致后被告依约退还了334415.5元房款，剩余1万作为房屋保留的定金，迄今被告仍没有出售该房源，待房屋解封后向原告履行双方的约定。然而原告却拒不签订房源保留协议，更不提供退还1万的退款手续，未经被告同意擅自解除双方约定，其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因此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12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双方协商待房屋解封后双方仍按照原认购书约定价格进行交易，并不存在任何涨价情形，在此情况下原告没有任何因房屋涨价而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一直同意履行认购书，如果被告母公司的案件胜诉，则查封的房屋自然会解封，如果被告母公司案件败诉，则即使进入执行环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2019年12月1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规定，答辩人在相关案件生效进入执行阶段后，依法向执行法院申请自行销售，原告按照法院要求将剩余购房款交付人民法院后，人民法院可为原告办理涉案房产的解封手续，答辩人可依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该认购协议仍然可以继续履行，并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情形。在合同能够履行且被告没有违约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该认购书系约定合同，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不应当承担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只有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才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具备当事人姓名、商品房基本状况，销售方式、销售价格、付款方式、交付时间及条件，装饰、设备标准，公共配套建筑物产权归属，基础设施交付标准及权益等十三项内容，而本案中仅有双方当事人信息、房价、房号及部分付款信息四项，远远达不到《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十三项内容，因此该合同是预约合同，现因第三方的原因导致预约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元法签订，作为被告自身也有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五、认购书的解除是原告单方提出的解除，是原告违约在先，按照认购书的约定，原告缴纳的1万元认购金被告不应当退还，更不应当承担12万元的违约金。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原、被告双方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证明原告购买被告中信国安城B区18号楼2单元6楼601号房屋，房屋面积159.13平方米总购房款1654072元。证据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三张，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流水4份共计344415.5元，被告向原告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签约确认单。证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2019年5月26日支付了3万元、6月18日支付了314415.5元。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网打印被告的营业信息和在上面查询内容的四小张照片。证明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中国国安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占比100%。2017年9月1日被告公司的全部股份出质给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17日公司股份全部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执保255号裁定书查封。2019年10月17日被告公司的全部股份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财保734号之七裁定书查封，上述查封直至今天开庭一直没有解封。证据四、在百度上搜索南阳房价上涨曲线图（安居客网站）。证明2019年5月份南阳房屋均价7000元，2019年10月份房屋均价8300元，2020年9月份房屋均价8800元，原告所购房屋的实际损失为按2019年10月份计算159.13平方米＊(8300元-7000元）=206869元，原告诉请违约金不超过其实际损失的30％为206869元×130%=268989.7元。原告所购房屋的实际损失为按2020年9月份计算159.13平方米×(8800元-7000元)=351234元，原告诉请违约金不超过其实际损失的30%为351234元×130%=456604.2元。证据五、2019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万元收据，证明原告在房屋被查封后找被告索要购房款，在锁被告售房部大门的情况下被告只返还了334415.5元，剩余1万元给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所提供的系复印件，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有被告退还原告334415.5元房款剩余1万元作为保留房源的认购金，在此情况下原告将其认购协议以及收据交回我公司，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当时已经对房源认购协议进行了变更。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我公司因母公司的债权债务导致公司的股权以及房屋被查封，在查封当时北京高院没有给我公司送达查封手续，我公司在2019年9月份才得知该房屋被查封，因此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们没有过错。证据四、真实性，证明方向有异议，因我，公司一直为其保留房源还按原价格待房屋解封后出售给原告，因此并不存在房屋差价的损失。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双方在协商一致后有原告缴纳1万元作为房源的认购金，因此该收据原件由原告持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法庭出具证据如下：证据一、退款申请书、原告原来交款的3张收据原件的彩印照、2019年10月15日退款的银行回单1张334415.5元，原告出具的334415元收据以及西藏销售公司经理白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10月17日1万元的收据一张，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I0月I0日双方已经对认购协议进行了变更有被告退还原告334415.5元房款，剩余1万元作为认购金，保留该房源。证据二、职业顾问与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原告同意保留1万元作为认筹金作为房源，同时在2020年7月1日经原告申请被告也同意将1万元退还给原告，但原告拒不提供收款收据，且不与我公司签订书面的房源保留协议，现其要求解除协议退还1万元赔偿损失，系其单方违约，我公司不予承担。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退款申请书及收到334415元的收条，原告从未见过，是被告公司伪造，签名非二原告所签，被告涉嫌伪造证据。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回单也无异议。被告付钱是原告听朋友说房屋被查封找被告对峙，被告不承认，原告拿锁锁被告大门、被告才退，从来没有协商一致，是原告无奈接受了被告退款，但从未放弃被告的违约责任，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单方证据，属于证言证人未到庭也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其目的。1万元收据无异议。聊天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违约退钱时未形成合议，原告从未放弃违约责任。本院调取证据如下：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对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送达裁定书回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哲、姚云飞二人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6日，原告王哲（乙方、购买方）与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出售方）签订《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一份，该认购书约定：“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商品房认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依下列条件向甲方认购中信国安城B区18号楼2单元6层601号，该商品房暂定建筑面积共159.13㎡（以上为设计面积《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以房管局预测报告面积为准）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肆仟零柒拾贰元整（即￥1654072元）。二、乙方同意签署本认购书时，支付人民币三万元整作为签约定金。三、乙方选择下列第2种方式付款。1、一次性付款。2、按揭付款。四、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限：自乙方缴纳签约定金之日起5日内，即2019年5月31日前乙方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五、房屋公共维修基金、契税、买卖手续费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预抵押登记、抵押登记、银行按揭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房屋价格中不包含上述公用事业费用。相关税费的收取标准，如因政府有关部门调整相关税收政策，则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多退少补。六、甲乙双方的联络方式以本认购书所载明的电话、地址为准，双方保证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如甲方按本协议上电话、通讯地址等联络不到乙方、则视为甲方已履行通知送达义务，乙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任何乙方联系方式如有变更，应当在变更后五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到对方并得到对方的确认。七、乙方已阅读并理解，同意甲方在销售中心公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各项文件、证书、重要提示、签约须知等内容，对所认购物业状况、交易条件、周边环境、是否已经取得预售许可的情况已充分了解并予以认可。八、自签订本认购书后乙方须在甲方规定期限内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在甲方规定期限内正式签约的即可享受相关优惠政策，如不能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正式签约的将不能享受本次相关优惠政策。买卖合同一旦签订，本认购书的效力即行终止。九、若乙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与甲方签订《商品方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除非买卖双方书面同意本认购书时效延期，否则本认购书的效力即行终止，该房源可另行售出，无须通知乙方。如因乙方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法在约定时间内签订，视为乙方不履行本协议并自动放弃该套物业的认购权，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有权将乙方原认购的物业转售他人，乙方无权收回所交定金。如乙方履行完毕本认购书但甲方未能保留该房号的，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但不再承担其他责任。乙方同意签署本认购书后在该房源的销售全过程中不更名、不换房，若乙方不能按照认购书姓名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单方面终止本认购书，另行销售该房屋，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乙方选择按揭付款方式，但因乙方不符合按揭贷款资格或国家、地方政府按揭贷款政策发生改变的，乙方承诺变更付款方式并在本认购书约定期间内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否则，视为乙方不履行本协议并自动放弃该套物业的认购权，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有权将乙方原认购的物业转售他人，乙方所缴纳定金退还，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本认购书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时，由买卖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循法律途径解决。十、本认购书一式三联，经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缴纳签约定金后失效。十一、特别声明：出卖人已经按照买受人要求对所有条款予以充分说明，双方对所有条款理解且不存在异议，并愿意接受。”《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签订后，原告王哲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于同日向被告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票号：ZXGA:0006584）一份，交款事由为：“定金、B区-18?-2-601房”。2019年6月18日，原告姚云飞、王哲又向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付款两笔，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两份；其中304072元（票号：ZXGA:0006985）交款事由为“房款，B区-18?-2-601房。”10343.5元（票号：ZXGA:0006645）交款事由为“大修基金，B区-18?-2-601房。”上述三笔款项共计344415.5元。另查明，原、被告诉争房屋于2018年6月3日有南阳市房产管理中心颁发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宛）房预售证第018050号。再查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份全部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执保255号裁定查封。2019年10月17日被告公司的股份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财保734号之七裁定书查封。后因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京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99026108.47元，若存款余额不足，则查封其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将该裁定书送达给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并依据该裁定书于2019年3月13日对本案所争议的房产予以查封。因涉案房产被查封，原、被告签订的《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不能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致使认购合同无法及时履行，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房款，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南阳高新区支行（账号：25×××03）向被告姚云飞在中国建设银行安阳永安支行账户（账号：62×××53）转款334415.50元，下剩10000元未退付；原告姚云飞、王哲将《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原件及收款收据交于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于10月17日给二原告出具了《收据》，内容为：“缴款单位：姚云飞、王哲。缴款方式：———。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10000，交款事由，房款B区-18?-2-601房。经办人：杨帆。”庭审中，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信国安城项目退款申请单》，内容为：“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本人于2019年5月26日向贵公司购买中信国安城项目B区18号楼2单元6层601号商品房一套，并已支付房款￥334072元，维修基金￥1034.5元；现因无法进行网签，特向贵公司申请退款334415.5元，保留壹万元作为此套房源认购金；特此申请！申请人：姚云飞、王哲年月日（未注明时间）。西藏南阳分公司申请：白静（签名）。销售管理部经理审核王哲（签名）。计划财务部经理审核同意刘煜飞（签名）19、10、10。……。”经当庭质证，二原告对《收条》、《中信国安城项目退款申请单》上的签名予以否认，称不是自己所签名，并要求笔迹鉴定。《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退房款￥324072元整，退维修基金￥10343元整，此退房款及退维修基金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客户姚云飞、王哲签名年月日（未注明时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本案关于法律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2、关于《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是预约合同或是商品房买卖合同。预约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为将来订立确定性本合同而达成的合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姚云飞、王哲与被告签订的《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认定。双方签订该认购书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在签订该认购书之前,原、被告诉争房屋于2018年6月3日已有南阳市房产管理中心颁发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房产已具备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双方在涉案认购书中所指向的房产、约定的房屋买卖意向存在现实履行的基础；同时,该认购书虽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具体详尽内容，但明确了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对拟购房产的坐落位置，大致总面积、总价款、以及认购书履约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时间等均作了较为清晰且适于操作的约定。这表明双方当事人经过磋商,就条件成就时实际进行商品房买卖的主要内容达成了合意,对将来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预先安排,并以书面形式明确将来订立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综上,本院确认涉案《中信国安城房源认购书》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预约合同。二原告称该认购书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合同是否变更。依据原、被告当庭的诉、辩、及双方的微信记录能够确认双方在2019年9月1日已协商退还房款事宜，庭审中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虽提交退款手续，并收回了交款收据及《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原件，又给原告开具了10000元的《收据》，但该《收据》交款事由一览中未显示保留房源定金或订金字样，而是显示购房款。虽在通过微信协商过程中提及是否保留房源问题，但最终双方未达成合意，且其提供的退款申请书，二原告予以否认系自己所签字，被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变更认购合同，因此本院确认合同未变更。被告称，双方已达成合意，认购合同已变更，本院不予采信，并以此为由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二原告要求对《退款申请书》及《收条》进行笔迹鉴定，无论该申请及《收条》是否是二原告所签名，都不能否认被告已向原告退款的客观事实，故二原告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庭审中，二原告以在国家信息网上查询，在2018年10月17日，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财保734号之七裁定查封。在2019年6月17日，被告股权又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质保255号裁定书查封。并以此推定房产被查封，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经本院查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对被告的股权予以查封，但并未对原、被告诉争的房产查封，限制销售，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认购书是合法有效的预约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认购书的约定。但因诉争房屋已于2019年3月27日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法院查封,双方之间的房屋认购合同已不具备即时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该《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已具备解除条件,原告姚云飞、王哲主张解除《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返还购房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违约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当事人不仅应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行使合同权利,而且在履行合同义务中也应以善意的方式,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不得规避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认购书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预约合同，且未变更，该认购书约定:原告方同意签署本认购书时，支付人民币三万元整作为签约定金，并选择按揭付款方式付款，约定双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限：自原告方缴纳签约定金之日起5日内，即2019年5月31日前与被告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如原告方履行完毕本认购书但被告方未能保留该房号的，被告方应双倍返还定金，但不再承担其他责任。原告王哲按照上述约定于签订认购书同日，即2019年5月26日向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依据认购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应予2019年5月31日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涉案房产于已于2019年3月27日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法院查封,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不具备即时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该事实是不可归责于原告，是因被告与其他第三方纠纷引起的，只是该房号不能保留即时履行的状态，从而构成被告违约。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对房屋的总价、面积（不确定）、按揭付款进行了约定，但对房屋的单价，及现金付款未进行约定，在未约定又未按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二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又向被告支付购房款304072元，大修基金10343.5元，该款项的支付虽未约定，但被告收到该款项后也未及时退回原告，因此，依据合同约定，综合本案事实，本院酌定违约金3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原、被告签订的认购书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据南阳房价上涨曲线图（安居客网站公布）要求支付违约金12万元；本院认为，房产的价格存在因时而异、因人而异，因地而异的情形，原告以此为由推定要求支付违约金12万元，无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未向其送达民事裁定书，自己不知道房产被查封，以此为由不承担违约责任，而涉案房产在2019年3月13日已被查封，且已送达给集团总部，故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购房款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两项合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被告南阳非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原告姚云飞、王哲负担2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何岗审判员  宋良中审判员  郜付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