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婷，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巍，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英，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诉人蔡玉婷因与被上诉人魏巍、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玉婷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改判魏巍、兰英返还蔡玉婷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巍、兰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魏巍、兰英在2019年4月12日向蔡玉婷转款5万元，2019年5月31日向蔡玉婷转款25万元系魏巍、兰英支付给蔡玉婷倒信用卡的款项，不是还款，是80万元借款之外的款项。蔡玉婷收到款项后在2019年7月1日又转给了魏巍、兰英，双方的借款本金仍为80万元，未发生变化。2.2019年10月15日蔡玉婷与魏巍、兰英微信聊天记录对本案以及另案的借款总本金确认为100万元，除另案的30万元借款之外，双方没有其他的借贷关系，故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70万元。2019年4月12日向蔡玉婷转款5万元，2019年5月31日向蔡玉婷转款25万元既不是偿还本金也不是利息。3.2020年2月27日蔡玉婷与魏巍、兰英签订的收据可以确认魏巍、兰英通过卖房偿还了56395.61元借款本金，尚欠蔡玉婷借款本金943604.39元。扣除另案一笔借款后，本案中魏巍、兰英仍有7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 魏巍辩称，与蔡玉婷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案涉《借款协议》是受胁迫签订，且协议签订后魏巍向蔡玉婷的转款均是归还案涉借款，一审漏算了魏巍的还款，导致计算结果错误。 兰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玉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巍、兰英共同向蔡玉婷返还借款70万元，并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魏巍、兰英向蔡玉婷支付违约金16万元；3.判令魏巍、兰英向蔡玉婷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600元；4.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魏巍、兰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蔡玉婷向魏巍转款80万元。蔡玉婷、兰英、魏巍签订的编号为：20190401的《借款协议》中，载明“主借款人：魏巍。共同借款人：兰英。出借人：蔡玉婷”。协议约定蔡玉婷向魏巍、兰英出借80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2%，每月23号前支付当月利息，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与本金一并支付。同时约定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魏巍出具了《收条》。2019年4月12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5万元；2019年5月5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10万元；2019年5月8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20840元；2019年5月31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25万元；2019年6月23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1.9万元；2019年7月23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14880元；2019年8月24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14000元；2019年11月5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2000元。2019年12月23日，蔡玉婷、魏巍、兰英针对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91015的借款协议（2638号案件）签订《卖房收益转让协议》，约定魏巍、兰英将其售房所得收益转让给蔡玉婷，蔡玉婷同意将房产解除查封，在收到卖房收益后按所得金额出具收条。同时约定，蔡玉婷实施保全和开具保函以及解除查封的一切费用由魏巍、兰英承担。2020年2月27日，蔡玉婷和魏巍在《收据》上签名，确认魏巍按照卖房收益转让协议的约定还了75275.61元，该款中有18880元是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借款本金为943604.39元（含2638号案件借款金额）。现蔡玉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蔡玉婷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4270元。2、2019年7月1日，蔡玉婷向魏巍转款30万元。同年9月5日，蔡玉婷与魏巍相互转款，金额均为30万元。同年10月4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29万元，次日，蔡玉婷向魏巍转款29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卖房收益转让协议、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蔡玉婷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收条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蔡玉婷、魏巍、兰英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魏巍、兰英抗辩案涉款项在蔡玉婷、魏巍、兰英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兰英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魏巍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兰英抗辩协议签订时其与魏巍已办理离婚登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玉婷、魏巍、兰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蔡玉婷、魏巍、兰英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蔡玉婷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魏巍、兰英也应按约履行款项归还义务。关于蔡玉婷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玉婷、魏巍、兰英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4月2日，利息计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蔡玉婷、魏巍、兰英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巍、兰英已还款应按照此利率标准进行核算，超过当期利息所支付的款项应冲抵借款本金。蔡玉婷在2019年7月1日向魏巍、兰英转款30万元，未明确性质，本案不予认定和处理。蔡玉婷、魏巍、兰英在2019年9月5日和2019年10月4日的相互转款金额相等，本案亦不予认定和处理。经核算，截止2019年9月1日，魏巍、兰英尚欠蔡玉婷蔡玉婷借款本金381603.6元和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该笔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具体核算情况详见判决书附表。关于蔡玉婷主张的违约金和其他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玉婷、魏巍、兰英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逾期利率按借期内利率计算，也约定了包含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承担方式，根据2015年6月23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蔡玉婷、魏巍、兰英在借款协议中既约定了违约金，也约定了其他费用，蔡玉婷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等属于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范围，蔡玉婷本案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等应以是否超过年利率24%进行核算。蔡玉婷本案已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现再行主张律师费和违约金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颁布）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巍、兰英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蔡玉婷借款本金38160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该笔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8160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蔡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9.5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0179.5元，由蔡玉婷负担3580.5元，魏巍、兰英共同负担65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巍提交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两份，拟证明除一审查明的还款之外，魏巍还有其他还款。蔡玉婷质证称，认可收到了该两笔款项，但均系归还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魏巍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4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12000元，而非一审查明的14000元；2019年9月25日，魏巍向蔡玉婷转款14000元。 蔡玉婷陈述“倒信用卡”是指蔡玉婷日常正常使用多张信用卡，每月也正常刷卡，取现等。因为蔡玉婷在向魏巍、兰英出借80万元借款时，自己资金比较紧张，故向魏巍、兰英说明月底大约需要30万元用以偿还信用卡，待还清信用卡后，蔡玉婷再取现信用卡中的30万元返还给魏巍、兰英，并向其支付利息，如此反复。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情况说明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 第一，蔡玉婷主张魏巍于2019年4月12日所转5万元、2019年5月31日所转25万元并非本案还款，而是支付给蔡玉婷“倒信用卡”的款项，蔡玉婷于2019年7月1日又将该笔30万元转给了魏巍。魏巍则辩称该两笔转款均系归还案涉借款，蔡玉婷2019年7月1日所转3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金钱系种类物，在蔡玉婷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该两笔款项用于倒信用卡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2019年4月12日的5万元、2019年5月31日的25万元与2019年7月1日的30万元是相对应的同一笔款项。其次，魏巍转出两笔款项的时间间隔一个半月，虽然两笔金额合计3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与蔡玉婷7月1日转回的30万元之间存在对应关系。最后，2020年2月27日的《收据》中确认魏巍尚欠蔡玉婷借款本金为943604.39元，但并未确认该943604.39元的构成，故不能认定扣除另案本金243604.39元后剩余的70万元均系本案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2日的5万元、2019年5月31日的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因在案证据不能显示2019年7月1日蔡玉婷向魏巍所转30万元与本案借款有关，且蔡玉婷亦未在本案中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蔡玉婷可另行主张。 第二，魏巍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表明其于2019年9月25日向蔡玉婷转款14000元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魏巍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在二审中对此不予处理。一审判决将2019年8月24日魏巍归还的12000元认定为14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重新计算如下：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累计应支付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800000.00                       2019/4/1                       2019/4/12                       11                       24%                       5786.30                       50000                       44213.70                               755786.30                       2019/4/12                       2019/5/5                       23                       24%                       11429.97                       100000                       88570.03                               667216.28                       2019/5/5                       2019/5/8                       3                       24%                       1316.15                       20840                       19523.85                               647692.43                       2019/5/8                       2019/5/31                       23                       24%                       9795.24                       250000                       240204.76                               407487.67                       2019/5/31                       2019/6/23                       23                       24%                       6162.55                       19000                       12837.45                               394650.22                       2019/6/23                       2019/7/23                       30                       24%                       7784.88                       14880                       7095.12                               387555.10                       2019/7/23                       2019/8/24                       32                       24%                       8154.58                       12000                       3845.42                               383709.68                       2019/8/24                       2019/11/5                       73                       24%                       18418.06                       2000                       0.00                               383709.68                                                                                                               16418.06                                                            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5日，魏巍、兰英尚欠蔡玉婷借款本金383709.68元及利息16418.06元，并应以383709.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6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蔡玉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一审认定2019年8月24日的还款金额错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 二、魏巍、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蔡玉婷借款本金383709.68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止至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为16418.06元；以383709.68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1月6日起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蔡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 7224元，由蔡玉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审 判 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