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恒安街**。 法定代表人：王令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堂，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青，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昌乐县恒安街**/div> 法定代表人：毛永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昱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昱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明案涉款项的性质，该款的性质决定了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是否应当扣留该部分款项以用于质量维修。案涉工程为国家法律规定的强制性受检工程，工程尾款一定是工程质保金，在昱凯公司拒绝维修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因维修案涉工程所产生的维修费应当自工程质保金中扣除。昱凯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工程质保金转化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案涉款项系工程质保金。2.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中约定昱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工作是指其应当履行维修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义务，一审未予查明。在昱凯公司履行上述维修义务前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宝庭公司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昱凯公司应在2018年春节前向宝庭公司交付验收资料并维修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昱凯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提交验收资料，给宝庭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双方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昱凯公司承担。昱凯公司未履行案涉工程的维修义务，其无权要求宝庭公司支付解决方案中的工程款。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1.一审中，昱凯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款项的利息提出进一步主张，一审亦未查明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判决宝庭公司向昱凯公司支付惩罚性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昱凯公司先行违反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宝庭公司承担利息缺乏依据。2.一审中，宝庭公司提出反诉，一审告知宝庭公司将会驳回其反诉请求。庭审结束后，又告知宝庭公司未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损害了宝庭公司反诉的权利，该程序不当。一审中宝庭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维修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未予支持，程序错误。 昱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决方案约定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请求驳回宝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昱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庭公司向昱凯公司支付工程款和顶房补助款839827.19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宝庭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010年前后，昌乐县永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宝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昌乐县永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宝庭公司开发的昌乐MODEL品牌港(义乌商品城)项目的土建、水电等。2013年昌乐县永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凯公司）。 2018年1月22日，昱凯公司与宝庭公司达成关于义乌商品城项目有关事项解决方案：1.甲方（宝庭公司）欠乙方（昱凯公司）工程款850000元，双方协商抵顶义乌商品城501住宅、502住宅、2-002商铺，双方结清。抵顶的房子，乙方确定购房人员后，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完善手续，不得额外收取更名费等其他费用。2.乙方项目经理徐志强施工配合费由甲方支付现金100000元，一次性结清。3.乙方项目经理徐志强抵顶房款50000元由宝庭公司现金支付，支付时收回已开欠条。4.第二、三条所涉及的150000元，由甲方出具申请，建工处负责监督实施。5.甲方将剩余的工程款789827.19元给乙方打欠条，盖章后由法人代表签字，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6.乙方责任：①提供该项目工程技术资料包括分包资料，由监督站审核通过；②配合甲方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工作；③乙方应承担的相应工作；④上述工作春节前全部完成。7.本解决方案，由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双方关于该项目不再有任何争议。 该建筑工程于2018年6月21日竣工验收。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昱凯公司主张的789827.19元，宝庭公司称该款项为质保金，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中涉及地基和部分的电梯井筏板存在严重的渗水等质量问题，应当履行维修责任后返还工程质保金；宝庭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质保金，且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中载明为工程款，故对其性质认定为工程款。另昱凯公司称2011年年底该工程已交付宝庭公司使用，宝庭公司称交付使用时间为2015年底。 一审法院认为，昱凯公司与宝庭公司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有效成立，均无异议，双方签订的义乌商品城（MODEL品牌港）项目有关事项解决方案系双方为解决遗留的相应工程问题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宝庭公司辩称工程的主体结构中涉及地基和部分的电梯井筏板渗水严重、商场上人屋面起沙，并在庭后提交了书面申请对涉案工程中涉及的电梯井筏板渗水及的维修造价进行鉴定；该工程已经验收，且在验收前宝庭公司已使用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宝庭公司提出建设工程质量存在瑕疵，要求昱凯公司返修或者赔偿相应损失，已超出了昱凯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若宝庭公司称建设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抗辩意见成立，可另行起诉，对宝庭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昱凯公司代徐志强主张的顶房补助款50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对于昱凯公司主张的利息，自应付工程价款日2019年6月30日计算，按昱凯公司起诉时一年期LPR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89827.19元及利息（以789827.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5.4%计算）；二、驳回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8元、减半收取6099元，保全费4770元，共计10869元，由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7元，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22元。 二审审理中，宝庭公司提交潍坊12345承办单两份，系案涉工程购房户向市长热线投诉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电梯井及房顶渗水严重，该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昱凯公司一直没有维修的事实。昱凯公司质证称：宝庭公司提交的两份承办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宝庭公司在验收前已经使用该工程，且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包括宝庭公司在内的五个单位共同确认并出具了竣工验收备案表，该表中无整改项，证明宝庭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无质量问题。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宝庭公司与昱凯公司签订的《义乌商品城（MODEL品牌港）项目有关事项解决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案涉789827.19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中约定宝庭公司欠昱凯公司剩余工程款789827.19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宝庭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质保金，其关于案涉789827.19元系质保金、昱凯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不应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解决方案中并未有关于昱凯公司承担案涉工程质量维修义务的约定，宝庭公司关于解决方案中昱凯公司应承担的相应工作为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庭公司主张昱凯公司未按解决方案约定时间提供验收资料并造成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1日竣工验收，宝庭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案涉工程，现宝庭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除案涉工程维修费用缺乏依据，一审对宝庭公司的工程维修造价鉴定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案涉工程如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存在质量问题，宝庭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令宝庭公司按昱凯公司起诉时一年期LPR四倍即年利率15.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宝庭公司应以789827.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宝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89827.19元及利息（以789827.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8元、减半收取6099元，保全费4770元，共计10869元，由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7元，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2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8元，由潍坊昱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98元，潍坊宝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宗明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