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云保广告设计工作室，经营场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成都路与沂蒙路交汇处金信融城**楼****。 经营者：高新峰，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北京市中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云保广告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云保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保工作室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3民初20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并对云保工作室的反诉依法给予立案；2.依法驳回平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销售误导”（俗称欺骗）是中国寿险行业几十年难以剔除的毒瘤。“销售误导”之所以难以解决，根本原因就在于部分保险公司设计的部分保险产品无论是费率，还是条款均存在显失公平之处，且其保险代理人仅能销售自己公司的产品，这样的保险产品如果得以销售成功，保险业务员不进行欺骗和误导是难以完成的。通俗的讲，如果保险业务员将部分竞争力较低的保险产品条款向消费者解释清楚，普通百姓是不会购买的。比如：平安公司设计的平安福系列产品，平安福死亡责任保险金额要剔除重大疾病保险金额。而普通百姓往往认为两个保险金额是独立的，在发生重疾的情况下，自己终会获得两个保险金额的赔付，而实际上只会获得一个保险金额的赔付。又比如，平安福所捆绑销售的长期意外险，其保险费是其他公司同类险种几倍之多。云保工作室认识到普通百姓与保险公司在保险专业知识方面存在巨大的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因此成立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就是想尽可能的让广大消费者能够真实、客观的看待保险，希望消费者可以买到更加适合自己家庭的保险产品。 二、平安公司获得的荣誉奖项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和公信力，不能证明平安公司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同时,有大量证据显示平安公司涉嫌向这些媒体机构以输送广告费的形式进行封口，且以上荣誉和奖项的具体评估人不详，因而没有任何公信力和权威性。 三、平安公司最高层曾亲口承认平安公司长期存在侵犯消费者利益的情况。云保工作室所提供的中国平安董事长兼任首席执行官马明哲在中国平安2019年度业绩媒体发布会上的讲话视频内容，足以证明平安公司2020年之前的产品定价导向是以保证保险公司有着高额的广告支出、公司获得盈利、保险公司职工获得高工资、保险代理人获得足够的佣金的角度进行产品定价，其必然导致的结果就是产品价格过高。 四、权威客观数据可以证明平安公司发展过程中存在侵犯保险消费者利益的行为，其并非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中国银保监会《2017-2019年人身保险公司原保险保费收入情况表》和《2017-2019保险消费投诉情况的通报》表明：平安公司原保险保费收入2018年同比增长21.12%,2019年同比增长10.52%；但平安公司合同纠纷投诉量2019年同比增长70.03%；涉嫌违规违法投诉量2018年同比增长45.45%,2019年同比增长更是高达701.47%；平安公司2017-2019年的投诉量增长率远远超过保费的增长率，说明有大量的保险消费者对平安公司存在不满，包括认为被平安公司欺骗和误导。平安公司自称其“积累了良好的商业信誉”，这与平安公司及分支机构每年高频度被监管机关给予行政处罚、高投诉量的增长率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矛盾和相悖。 五、2018-2019年平安福退保金额超高，消费者对平安公司的产品并不满意，即使有巨大经济损失，也要退保。根据平安公司2016-2019年年度报告显示，2016年平安福销售199.36亿，无退保金数据；2017年平安福销售177.97亿，无退保金数据；2018年平安福售168.68亿，退保金额3.01亿；2019年销售157.32亿,退保金额5.74亿。数据说明平安福终身寿险一年比一年卖得少，但退保金却一年比一年多。同时根据年报显示，寿险和健康险2017年总退保金额为205.19亿元，2018年总退保金额为215.39亿元，2019年总退保金额为266.61亿元。要注意的是，这个退保金额也是现金价值。这么多的退保金额与平安公司所称“积累了良好的商业信誉”也是严重相悖的。 六、一审法官法律认知和保险认知不足以驾驭此案件的审理，一审法官不对案件事实进行查明，不探寻云保工作室所发表文章内容是否客观，不对云保工作室所称平安公司产品贵结论所对应的不同公司同类产品比较是否客观、准确、正确进行判断，在平安公司代理人无力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官以无法判断其它公司产品真实性为由，非法的不进行判断。 七、一审法官无视云保工作室的完整证据链，事实认定错误。1.云保工作室与平安公司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竞争关系。2.消费者的批评、建议权受法律保护，不存在主观恶意、侵权行为。云保工作室涉案文章是基于消费者和保险发烧友的身份发表的，同时也是基于平安公司推出的保险产品及保险条款进行分析，对于其中的容易被忽视的问题进行提示，对于消费者比较关心的问题进行分析说明，从而得出一定结论。相关涉案文章中的所有观点，均有中国银保监会发布的通知、规定、文章和平安公司发布的文章以及相关保险公司产品条款和相关法律依据进行有力证明，不存在任何的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云保工作室所使用“坑爹”“打脸”等网络用语只是作为消费者的正常评价。3.选择性价比高的保险产品，是云保工作室的法定职责，受法律保护。云保工作室并不局限于向保险消费者推荐某一保险公司的产品，而是包括平安公司在内的所有合法保险公司的产品，都在云保工作室推荐的范围。云保工作室专业的履行保险经纪从业人员的法定职业职责的行为，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受法律保护。4.涉案文章影响力极低，且平安公司无证据显示因涉案文章导致其名誉和经济受损。一审法官在未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仍判决云保工作室赔偿平安公司15万，并承担部分诉讼费用，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八、云保工作室一审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依法纠正。1.涉案文章明确说明：少儿平安福2018这类保险是以终身寿险为主险，重疾险只是作为附加险的形式存在，所以其性质就是终身寿险，并非单纯重疾险。“真”“假”均是用的双引号，其意境是讽刺作用。根据平安公司的实际真实纸质保单来看，消费者会被误导认为主险和附加险是各赔各的。而且关于共享保额这一点，在平安公司保单上故意予以隐瞒，并没有明确加黑标注体现出来，且平安公司的部分代理人并没有给其客户讲清楚这一点。由此可见，平安福2018以及少儿平安福2018的组合模式在设计时就为保险业务员留存足够的欺骗和误导的空间，消费者极其容易形成平安公司及其业务员所期望的误解。云保工作室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把平安福的产品责任向广大人民群众讲明白、讲清楚，是为了给人民群众科普保险知识，以免被误导，同时也避免平安公司和其客户产生更多的理赔纠纷。2.根据少儿平安福2018条款，被保险人18周岁之前身故只返还所交保费,只有18周岁之后身故才赔50万!也就是说少儿平安福2018的主险虽然自称终身寿险，并按此收取保费，但在孩子18周岁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保障作用！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父母给孩子买重疾险无非就是担心孩子发生重疾时可以获得赔偿，然而中国平安如此设计产品，显然违反购买此产品投保人的缔约目的。且贯穿全篇涉案文章，云保工作室表达的观点是，平安福2018和少儿平安福2018对于普通家庭不适合，并不是不适合所有人；文章当中也明确说明，对于有钱人来说完全可以购买这种产品；足以说明云保工作室是站在客观、公正、中立的角度去评价产品的，并没有任何侵权故意的行为。3.涉案文章当中提出普通家庭给孩子购买重疾险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思路：1）无需买带身故责任的重疾险：因为孩子在未成年之前身故，99.9%的重疾险均是返还保费，即使有身故赔偿保额的，根据保险法规定，也是有限额的。2）无需买保障终身的重疾险：一般情况下，经济条件不是很富足的家庭，暂时给孩子买保障到25-30岁左右的重疾险即可。文章当中云保工作室明确表明：给孩子买保障近二三十年的纯重疾险，资金利用率更高。经济条件允许的家庭，完全可以给孩子搭配上保障终身的重疾险。4.专业人士都知道：买意外险，最重要的责任就是意外伤残责任，因为这一责任其他险种无法替代！不包含意外伤残责任的意外险非常多，因此用带双引号的“假”来形容，同样是讽刺作用！并不代表就是“假保险”！最重要的是，这里云保工作室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平安”及其产品的字眼!5.云保工作室文章中描述的平安福2018强制捆绑长期意外险问题是限制了消费者的自由选择权，属于国家监管机关明令禁止的应该进行清理整顿的违法问题。平安公司产品“平安福”后期升级产品“平安福20”随即取消了强制搭配长期意外险就是很好的例证！6.一审法官认定涉案文章观点“平安福2018”产品太贵超出一般家庭的购买能力为商业言论是明显错误的判决。涉案文章原文没有具体写明产品名称主要有两点原因：1）涉案文章发表的时间段，云保工作室没有销售保险产品的资格。2）文章只是单纯分析产品，避免被误会是推销其他公司产品的软文。此观点只是云保工作室作为消费者和保险发烧友通过平安福2018、天安健康源悦享、华夏多倍版、百年康惠保旗舰版等产品条款和费率表进行产品责任和保费对比得出的客观结论。从产品对比可见，平安福2018从病种保障、产品价格等方面均不占优势,价格相对较高！同时根据国家银保监会官方微信公众号和被上诉人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关于家庭如何科学配置保险的观点来看，平安福2018的价格从真实、客观角度上来说，确实超出一般家庭的购买能力！7.“等待期出险退现金价值（奇葩）”这句话根本无法推定出“容易使消费者产生对等待期的误解”。云保工作室只是说“等待期内出险退现金价值奇葩”，即很少见，脱离行业惯例，并没有要求平安公司在等待期内出险要给予理赔保额。且涉案文章中仅仅说“退现金价值”是“奇葩”，根本就没有说“被嘲笑”这三个字！由此可看出，一审法官根本就没有查看涉案文章。云保工作室文章中描述的“某安的保单在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便属于国家监管部门整改的对象，平安公司此条款属于严重侵害消费者利益；后期平安公司的升级产品均由“等待期内出险退现金价值”更改为“等待期内出险退所交保费”，以上足以说明涉案文章当中批评平安公司产品的观点是正确的，不存在任何的虚假、误导性信息与行为。8.我国首个重疾险规范型规定《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统一规定了最常见的25种重大疾病的定义，并规定今后保险公司销售所谓重大疾病险必须包含其中6种发生率最高的疾病。涉案文中所述的三种高发轻症对消费者生活影响比较大，均相对应着规定中前6种高发重疾中的三种。且平安方面多个产品，如“e生康•重疾无忧”“i健康•少配齐”,以及平安福2018后期升级产品“平安福19Ⅱ”“平安福2020”等产品均包含此三种轻症。平安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观点也证实此三种轻症为高发轻症。涉案文章中对比的险种均来自华夏、天安、百年等保险公司的真实、具体的产品条款，云保工作室均有提供。可在如此权威性、客观性证据之下，一审法官却无视证据的存在，将云保工作室的言论定义为“误导性信息”错误。 九、云保工作室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平安公司应当为云保工作室支付无因管理费用。云保工作室作为普通消费者和保险经纪从业人员，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分析平安公司产品的问题及经营中的不当行为，不但没有对平安公司造成任何的侵权，反而让平安公司认识到自身产品的不足，从而能够及时的纠正产品缺陷，避免与消费者产生更多的投诉和理赔纠纷以及经济损失。据此，云保工作室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平安公司应当支付无因管理费用。 综上所述，云保工作室和平安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云保工作室不存在任何捏造虚假事实、误导信息的行为，涉案文章所有观点都是客观、专业、有权威事实依据的，平安公司一审当中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平安公司答辩称：一、云保工作室系实际提供保险销售服务的经营者。1.云保工作室属于经营者。本案中，云保工作室实际经营者为高新峰，自2017年12月20日起注册成立“慧眼识保”微信公众号、“拾叁事务所”微信小程序，高新峰通过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全部是与保险领域有关的文章，通过文章推送以达到推广保险咨询、保险方案进而进行保险销售的目的，可见，云保工作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2.云保工作室与平安公司构成竞争关系。（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6452号公证书第112页显示，文章“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维护尊严最有力的表现”全文介绍一款“百万医疗保险”，并在文章结尾（16452号公证书第134页）明确说明“下面我们将百万医疗保险的购买链接放到左下角的阅读原文里，想购买的朋友可自行点击‘阅读原文’购买”；在第209页图表中载明“拾叁哥推荐的少儿重疾险”，在第319页诋毁少儿平安福产品文章“千万不要给孩子买这种重疾险”的结尾处，链接一款“百万医疗保险”。高新峰为明亚保险经纪公司的保险经纪从业人员，一审及其上诉提交的离职证明均予以证实，而保险经纪人系代销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从而获得佣金的职业，高新峰以云保工作室名义推送文章达到诋毁平安公司进而销售其代理的其他公司保险产品的目的。综上，云保工作室系实际提供保险销售服务的经营者，平安公司和云保工作室的实际经营范围在保险销售业务上重合，且消费群体均为有保险需求的市场个体，双方存在商业竞争关系。 二、云保工作室编造、传播了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对于涉案文章分述如下： （一）涉案文章编造、传播了虚假信息。1.《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文章主张少儿平安福拿‘真’重疾险的名义，去卖‘假’重疾险。事实上，根据平安公司一审提交的《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条款》，该合同提供重疾、少儿特定重疾、特定轻度重疾，以及重疾陪护、少儿特定重疾陪护和特定轻度重疾陪护保障，投保人根据保险事故向保险公司理赔即可，是一款实实在在的重疾险，文章内容使消费者认为少儿平安福重疾险是假的或者得了重疾不理赔。2.《你可能买了个假意外险！细扒意外险的各种坑！》文章主张**安意外险为“假意外险”、存在各种“坑”。事实上，根据平安公司提交的《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该合同提供意外伤残、意外身故、自驾车意外伤残或身故、公共交通意外伤残或身故保险金，投保人根据保险事故向保险公司理赔即可，是一款实实在在的意外险，文章标题明确写明“假意外险”、各种“坑”，在下文中对于平安公司产品进行评价，极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平安福产品为“假意外险”、存在各种“坑”欺骗消费者。3.《为啥平安保险的产品这么贵？》文章主张**安公司存在800亿利差损，利差损的债务由新单客户买单。事实上，平安公司800亿利差损的新闻为虚假新闻，平安公司已经进行了辟谣，云保工作室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得出平安福产品要为曾经的利差损买单所以贵的结论。况且，利差损与保费也无关。保费的厘定存在监管规定，不具有随意性，并非可由保险公司随意厘定。根据原中国保监会下发的《关于下发有关精算规定的通知》（保监发[1999]90号）规定，保险费应当根据预定利息率、预定死亡率、预定附加费用率等事项采用换算表方法进行计算。保险产品贵不贵，责任不同，价格会有差异，客户评价保险价格时，既要关注产品保障范围，还要综合考虑公司的品牌、理赔、服务等因素，该文章内容使消费者认为平安产品贵，贵的原因在于要弥补之前形成的利差损而非其他存在的因素。 （二）涉案文章编造、传播了误导性信息。1.《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文章对于“提前给付”错误的解读，主张得了病不会提前把钱给你治病。而事实上，“提前给付”系保险行业专用词汇，不同于一般保险“事后报销”，根据《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1.1、4.1条，诊断为保险范围内的疾病时，可根据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支付比例，在确诊后即可申请定额赔付，使用灵活，降低了受益人治疗疾病的资金压力，等于提前给钱治病，该文章内容使消费者误认为平安福欺骗消费者，购买平安福后得了病，不直接支付保险金。同时，该文章中陈述“最典型、最有意义的三种高发的轻症……我可不敢确定我有这个命去获得！太特么倒霉了！而且平安福10种高发轻症缺失5种！”云保工作室仅提供单方制作的10种高发轻症对比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平安福与文章中所载的其他三种保险产品为不同类型的保险产品，在险种不同的情况下进行对比是片面且不科学的。2.《天天喊着你买保险，却从不愿意给你推荐这一款》文章所述“平安福”产品“太贵超出一般家庭购买能力”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云保工作室在上诉状中提供的重大疾病保险对比表、少儿重大疾病保险对比表、意外险对比表系其单方制作；云保工作室在表格中涉及的其他各项非平安公司保险产品，与“平安福”“少儿平安福”不属于同类产品，径行对比不客观、不科学。“平安福”产品也不存在“强制捆绑”情况。首先，平安福产品不存在强制捆绑销售，而是组合险，各个险种系主附险的关系。其次，中国银保监会2019年12月1日施行的《健康保险管理办法》前，其对于保险产品中存在的搭售情况不做要求。平安公司相关产品在当时已在银保监会备案，且条款内容符合银保监会的要求，否则无法备案通过。在中国银保监会规定出台后，公司已根据银保监会的监管政策对产品进行重新设计，以新规定要求旧产品实属不当。3.《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文章对于少儿平安福“提前给付”错误的解读，诋毁少儿平安福提前给付“扯淡”。该答辩意见同《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文章答辩意见。4.《卖保险的，大多是先骗亲戚，后坑朋友，最后再忽悠陌生人！》文章对于平安产品表述为“某安保单在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奇葩啊）”“我告诉我在平安做业务员的一个同学说，你们的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其他公司都是退所交保费”。首先，保险公司保单在等待期内发病只退现金价值属于行业惯例，如同期中国人寿公司的保险产品《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优享版）利益条款》、中国太平洋公司的保险产品《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同样系等待期内只退现金价值。其次，平安公司的保险产品均已在银保监会备案，条款内容符合银保监会的要求，否则无法备案通过。该文章内容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仅有平安公司在等待期内发病只退现金价值，与事实不符。此外，云保工作室的表述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平安公司的全部保险产品均为在等待期内发病只退现金价值，但是同期平安公司的保险产品《平安附加鑫利18II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平安附加金鑫盛18II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平安附加鑫祥18II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在等待期内发病退保费。极易导致消费者对于平安公司全部保险产品的退现金价值情况的错误认知。 （三）文章标题、配图及贬义性词语具有倾向性和误导性。文中对于误导性信息及虚假性信息描述的同时，引用配图文字，例如“追杀”“奇葩”“被嘲笑”“各种坑”等，从展现逻辑及配图文字的选取上，均是对误导性信息及虚假性信息的添油加醋，使得该误导性信息及虚假性信息针对性更强，指向性更为明确，可以看出云保工作室频繁的有选择性的针对平安公司，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和误导性，足以导致平安公司的社会评价减损，以致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到损害。 三、云保工作室损害了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1.云保工作室具有损害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主观故意。是否具有恶意，应整体分析涉案文章，通过上述文章可以看出，文章内容直接针对平安公司及平安福产品，在内容的描述、用词、配图上带有一定的丑化贬损，文章的整体内容的观点也已超出了正当商业评价、评论的范畴，其主观上并非出于善意的批评或者监督，而是为了毁损竞争者形象从而提升自身竞争优势，发布该文章的目的实际为推广保险咨询、保险方案进而进行保险销售，云保工作室作为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难谓主观没有捏造事实、诋毁他人的故意。2.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需考虑对竞争对手的诋毁造成或者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并不以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为要件。且平安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89页、192页、215页、216页、297页留言区可以看出，不了解客观事实的消费者已经认同文章观点，留言内容攻击平安公司及平安福产品，文章通过大量点赞、浏览、观看后衍生的负面评论或将更多，已经或者可能对平安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不良影响。从（2020）苏宁南京证字第60536号公证书内容可以看出，本案自一审立案受理以来，云保工作室继续发布对平安公司及其保险产品商业诋毁的有关文章，并且发布与本案审理有关的文章，云保工作室通过发布诋毁性文章博取大量公众关注及转发，造成了消费者对平安公司及产品的不良印象，损害了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云保工作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保工作室：1.立即停止对平安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赔偿平安公司经济损失（含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全部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2万元；3.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连续30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平安公司成立于2002年，主要经营包括保险咨询及方案制定、保险经纪、保险产品销售在内的各类保险业务。云保工作室成立于2017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2017年12月20日，云保工作室注册成立“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2019年8月2日，云保工作室注册成立“拾叁事务所”微信小程序。以上事实由平安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登记、（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6452号、“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时间戳网页取证、“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客服手机号信息证实。云保工作室经营者高新峰为明亚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保险经纪人，由平安公司提供的临沂交通旅游广播《生财有道》栏目第十九期视频予以证实，云保工作室也予以自认。 2019年10月8日，平安公司以收集证据为由委托王世莹为代理人，向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和平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登陆“慧眼选保”公众号并查看该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临沂市兰山区云保广告设计工作室”、客服电话为“189××××1163”，地理位置定位于“中国山东省临沂，地理位置定位于&ldquo“咨询服务”项下的“咨询说明”，进入标有“付费服务-量身定制风险管理方案”等字样的界面，扫描界面下方的二维码，手机界面显示有“拾叁”“微信号×××10”等字样；浏览“咨询服务”项下的“付费方案”，进入标有“付费服务”等字样的界面，在该界面中点击“家庭保险方案¥399”，进入标有“商品详情”等字样的界面，在该界面中点击“商品详情”，进入标有“量身定制风险管理方案”等字样的界面，浏览该界面；在“行业内幕”界面分别浏览“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天天喊着你买保险，却从不愿意给你推荐这一款”“卖保险的，大多是先骗亲戚，后坑朋友，最后再忽悠陌生人！”“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重疾险真的确诊就赔付？请不要再拿谎言欺骗信任你的客户了”“卸磨杀驴？心疼平安保险代理人3秒钟！”“你可能买了个假意外险！细扒意外险的各种坑！”“为啥平安保险的产品这么贵？”“买保险，公司重要还是产品重要？”，上述文章均带有“原创：拾叁Ｂｒｏ慧眼选保”等字样；在“行业内幕”界面浏览“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维护尊严最有力的表现”文章，点击“阅读原文”，进入标有“复星联合乐享一生医疗保险”等字样的界面；在“行业内幕”界面浏览“千万不要给孩子买这种重疾险！”文章，点击“阅读原文”，进入标有“复星联合乐享一生医疗保险”等字样的界面；上述过程均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了保全证据。 根据前述公证书显示，云保工作室运营的“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目为“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文章，文中描述“提前给付是平安福最特么能忽悠的一点。个人认为它就是在和消费者玩文字游戏！提前给付的意思是：万一得了重疾，是把原本寿险的保额提前赔付了，寿险的保额则会相应减少。而不是大众认为的：得了病，提前把钱赔给你治病，不是这意思。隐隐感觉自己上当了”“最典型、最有意义的三种高发的轻症：轻微脑中风、不典型的急性心肌梗塞；冠状动脉介入手术（非开胸），平安福统统都不包含！！！这三种到底有多高发？给你看个某保险公司2017年的理赔数据”，文章底部留言区，某读者留言称“楼主就是楼主，不一样的烟火。说的太精辟了，作为专业的保险经纪人，给推荐几款不坑的保险吧？” 题目为“天天喊着你买保险，却从不愿意给你推荐这一款”文章，文中描述“这里特别点一下平安福。不要认为平安福是重疾险，它其实是终身寿险+重疾险+强制捆绑的意外险……如果你年收入没过100万的话，最好不要买平安福。但现实却是：平安福被业务员卖给了很多普通家庭”。 题目为“卖保险的，大多是先骗亲戚，后坑朋友，最后再忽悠陌生人！”文章，文中描述“在我们经纪人业内，买了平安福，基本上是会被嘲笑的事！”“大量业务员为了业绩会误导客户（很多自己也不知道），虚假宣传，欺骗客户等等，看一个简单的案例：很多行业人士都不知道，某安的保单在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奇葩啊）”“我告诉我在平安做业务员的一个同学说，你们的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其他公司都是退所交保费。他告诉我说：不可能，培训的时候讲了的就是退保费”，文章底部留言区，某读者留言称“说的太特么对了，现在卖保险的不忽悠卖不出去”。 题目为“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文章，文中描述“千万不要给孩子买这类保险，重疾险几乎是父母给孩子必买的险种之一，但是很多卖保险的，却拿着“真”重疾险的名义，去卖“假”重疾险。简单的举个例子：少儿平安福——他们一般都是这样宣导的：这是一款可以提前给付的重疾险。你特么这不是扯淡吗！”“配图中的文字为‘假货！你坑爹啊！节操呢’！！”“只要记住这两点，拾叁哥敢保证：任何人也忽悠不了你！我随便找个产品给大家举个栗子：拾叁哥推荐的少儿重疾险，保额80万，保费624元，缴费期20年，保障期至31岁。……还不明白？好吧，我再给你个对比图吧！”，文章底部留言区，某读者留言称“看到这篇文章！会有点酸酸的感觉……每个父母都想给孩子多点爱，多点保护…可有的保险确实只是为了卖出去，而不是真正的给消费者带来最大的保障……可以看的出这篇文章…确确实实站在了消费者的立场上考虑的…希望一直以这个心态走下去…让更多的人看到…更深的了解下保险…关键是找对人…买对保险…带来最大的保障”，某读者留言称“原来保险还有这样的内幕啊，我也买过保险，身边太多卖保险的了，可是能像这篇文章说的这么客观的很少，都在说自己公司产品多好。如果能早点看到这样的文章就好了，感觉自己花了冤枉钱还买不对东西，毕竟，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唉”。 题目为“你可能买了个假意外险！细扒意外险的各种坑！”文章，文中描述“平安福（把各种保险责任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是一个主险强制附加了一堆附加险，老多坑了）！”，文章底部留言区，某读者留言称“中国的保险都是骗子”。 题目为“为啥平安保险的产品这么贵？”文章，文中描述“换句话讲，这些利差损的债务由谁来偿还……时至今日，平安人寿的客户一直在为当年平安的失误而买单。从这一点上，就理解了平安这么大的公司，产品贵，保障一般的原因了。……当年产生的利差损必须由后面的客户来弥补，而之后成立的公司，则没有这些负担。并且成立越晚的公司，还可以利用新型渠道有效降低成本，更是让产品更容易在市场上具备竞争力”，文章底部留言区，某读者留言称“我一直以为他们的服务好才贵呢”。 题目为“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维护尊严最有力的表现”文章，以及题目为“千万不要给孩子买这种重疾险！”文章，浏览文章界面，点击“阅读原文”，进入标有“复星联合乐享一生医疗保险”等字样的文章，该文章对“复星乐享一生”保险产品进行了详细介绍，投保价格180元，并设置“立即投保”支付选项。 另查明，平安公司“中国平安”品牌蝉联Futurebrand全球品牌100强排行榜金融品牌第一，以及荣获“深圳市金融创新一等奖”“改革开放40周年卓越贡献奖”等荣誉奖项。 又查明，平安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2000元、公证书胶印费245.8元、公证录像存储卡费170元。 截止至本案裁决，云保工作室未就是否删除上述涉案文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或予以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围主要为市场经营主体之间的竞争行为和竞争关系。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以竞争目的而实施的获得或破坏他人竞争优势的行为系竞争行为，实施竞争行为中形成的关系是竞争关系。在竞争关系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各项规定，其中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否则构成对竞争对手的商业诋毁。经营者违反该法律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平安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云保工作室成立于2017年12月20日，涉案6篇文章均于2018年在云保工作室注册的“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本案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根据平安公司的起诉和云保工作室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平安公司与云保工作室之间是否具有竞争关系；二、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是否构成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三、如果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云保工作室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平安公司与云保工作室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的问题。云保工作室主张工作室的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不是保险公司，而是自然人，属于消费者，其经营者高新峰为保险经纪人，与平安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以及在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上作为云保工作室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不以经营者之间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或处于同一行业为条件，评判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时，应逐步弱化对竞争关系的要求，更为关注行为本身的正当性以及是否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竞争利益。本案中，平安公司主要经营包括保险咨询及方案制定、保险经纪、保险产品销售在内的各类保险业务，云保工作室注册的“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拾叁事务所”微信小程序显示，其发布的文章全部是与保险领域有关的文章，“千万不要给孩子买这种重疾险”“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维护尊严最有力的表现”文章末尾“阅读原文”链接某公司保险产品，且云保工作室经营者高新峰认可是案外人明亚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保险经纪人，云保工作室实际经营保险咨询、保险方案制定、保险经纪、保险销售等收费服务，可以看出，平安公司、云保工作室双方的实际经营范围在保险业务上存在重合；从消费群体上看，均为有保险需求的市场主体；从竞争行为上看，云保工作室发表的微信公众号文章，针对的是平安公司的商业言论，这些商业言论涉及到平安公司的经营行为、产品和服务状况等涉及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较为负面的事实陈述及意见表达，该行为产生增加自己的竞争优势或降低平安公司竞争优势的后果，属于竞争行为，综上，从双方实际经营范围、消费群体和竞争行为方面来看，双方存在竞争关系。云保工作室抗辩不具有竞争关系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是否构成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一般而言，商业诋毁信息的传播通常采用商业言论的主要形式，商业言论的事实陈述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不得无根据地故意进行编造或歪曲事实，否则构成虚假事实陈述或误导性事实陈述；商业言论的意见表达或评论时可以赞美、拥护、质疑甚至批评、反对等均无不可，但评论或夹叙夹议时应当以事实根据为前提，遵循正当目的、就事论事、不作误导性评论、不损人商誉（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基本原则，经营者为竞争目的对竞争对手进行商业评论甚至批评、反对，尤其要尽到前述谨慎的注意义务。 本案中，根据平安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慧眼选保”发布的“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一文，对于文中所述三种病种是否属于“高发轻症”，云保工作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范围本身不是固定的，不同的产品类型、不同保险公司开发的产品，各自的保障范围均不一致，具有不同的保险条款设置，消费者可通过各种渠道咨询和了解，形成自己独立的思考，自主选择保险产品，文章标题“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文中所使用的具有明显贬义的词语“忽悠”“上当”，以及将平安公司产品与无法证实真实存在的保险产品进行比较，容易使消费者心理上对平安公司及平安公司的产品产生负面性的评价，该商业言论属于误导性信息，容易影响消费者的判断、选择。 “天天喊着你买保险，却从不愿意给你推荐这一款”一文，对于“强制捆绑”“年收入没过100万的话，最好不要买平安福”的表达，云保工作室主张《平安福2018》产品太贵超出一般家庭的购买能力，以及强制捆绑销售长期意外险，但又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产品价格的高低以及家庭购买能力的大小，不同的评价标准可产生不同的结论，对于消费者而言均有选择投保与不投保的权利，产品的竞争力取决于消费者需求及产品设计，而该商业言论，容易引起消费者对平安福保险产品产生错误认识，即认为只有年收入过百万的家庭才适合，不适合普通家庭，属于误导性信息。 “卖保险的，大多是先骗亲戚，后坑朋友，最后再忽悠陌生人！”一文中，对于“某安的保单在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奇葩啊）”，重疾险产品在等待期内出险无法获得理赔，设置目的是为了防止骗保行为，符合保险行业惯例及社会常识，该商业言论使用贬损性词汇“奇葩”“被嘲笑”，容易使消费者产生对“等待期”的误解，属于误导性信息，云保工作室主张该词汇属于网络用语具有正当性，符合网络习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一文中，根据平安公司、云保工作室双方认可的平安福保险产品条款证据，保险产品的组合模式是一种普遍的方式，保险的理赔取决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障范围，云保工作室对于“假”重疾险的描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商业言论属于误导性信息。文中使用“假货”“坑爹”“扯淡”等具有贬义性的词汇，云保工作室主张上述词汇属于网络用语具有正当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你可能买了个假意外险！细扒意外险的各种坑！”一文，文中对于“强制附加”的描述，使用“假意外险”“各种坑”等具有贬义性的词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行业中保险产品的组合模式是一种普遍的方式，保险的理赔取决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障范围，云保工作室该商业言论属于误导性信息。 “为啥平安保险的产品这么贵？”一文中，对于“当年产生的利差损必须由后面的客户来弥补”这一事实，但云保工作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该商业言论属于虚假信息。云保工作室主张**安福系列产品与其他保险公司同类产品比较价格非常贵，保险责任范围、承保病种，保障金额低于其他保险公司同类产品，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保险产品的价格不但跟产品责任相关，也与保险产品提供者的服务、信誉等多方面因素相关，至于贵与不贵，不同的评价标准可产生不同的结论，消费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予以衡量和选择，该商业言论的标题、配图及内容，容易使消费者产生平安公司产品贵且贵的原因在于需要用新客户保费弥补平安旧利差损的误解，属于误导性信息。 另外，通过上述文章的留言内容可以看出，涉案文章被阅读后，读者对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平安福保险产品的商品声誉已经产生了不良印象，造成了平安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损害；文中使用贬义词汇，可以看出云保工作室具有主观恶意，云保工作室抗辩贬义性词汇属于网络文字用语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云保工作室作为与平安公司在保险业务上处于同业领域的经营者，其身份不同于普通消费者，在发表相关言论时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对平安公司及其保险产品给予评价时，应谨言慎行，秉持中立、客观之态度，不能误导公众和损人商誉。本案中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慧眼选保”发布的涉案文章，频繁的有选择性的针对平安公司，从文章的标题、配图、内容及展现逻辑的选取上看，均是对平安公司负面性的评价引导，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和误导性，既存在虚假信息，也存在由于其表述不完整、不确切、不客观而歪曲了真实事实的误导性信息，云保工作室并未对于其评价存在的客观事实予以有效举证，即该信息中至少没有相应事实根据或权威消息来源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具有明显不正当竞争意图，足以导致平安公司的社会评价减损以致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到损害，降低了平安公司的竞争优势，云保工作室的行为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十一条的规制。良好的市场秩序需要每一个参与者共同维护，经营者之间应当公平竞争、文明竞争，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平安公司经过多年发展，逐步积累了良好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诋毁性文章被大量点击阅读，并在微信等互联网媒体迅速传播，严重损害了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对平安公司的商业诋毁。 关于焦点三，若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云保工作室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云保工作室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平安公司的相应诉请予以支持。 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正）》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平安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属于维权合理开支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平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亦属维权合理费用，该费用并未超出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保工作室抗辩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不应计入平安公司的维权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平安公司未举证证实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及云保工作室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考虑到平安公司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云保工作室的主观恶意、侵权情节、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云保工作室赔偿平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 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消除影响的方式和范围限于云保工作室诋毁行为的影响范围为宜，一审法院根据云保工作室诋毁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程度以及微信公众号内容发布之特性等因素予以确定。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正）》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七、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云保工作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删除案涉文章；二、云保工作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连续二十日登载声明，就其涉案商业诋毁行为进行澄清，为平安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平安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云保工作室负担）；三、云保工作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平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四、驳回平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云保工作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平安公司负担6403元，云保工作室负担2597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云保工作室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高新峰购买平安保险微信支付凭证及保单；证据2.高新峰离职证明及收入证明；证据3.高新峰招商银行工资卡银行流水；证据4.涉案微信公众号截图，载明涉案文章发表时间；证据5.《付费服务-量身定制风险管理方案》；证据6.平安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据7.云保工作室营业执照。拟证明：云保工作室发表涉案文章期间，高新峰尚未成为明亚保险经纪从业人员，云保工作室不是保险公司，并不是保险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云保工作室与平安公司不存在任何基于保险产品生产与销售的竞争关系。 第二组证据：针对具体文章观点提出以下证据： （一）针对“冒着被‘追杀’的风险，揭秘‘平安福’的真正面目”一文 证据8.中国银保监会《我国重大疾病保险的行业规范正式启用》文章；证据9.平安健康APP下载的《i康保.少儿配齐》产品；证据10.平安公司《重疾+轻症都保，感冒发烧是轻症么？》《又获大奖，这次是平安福！》文章；证据11.平安公司《小朋友的保障到底该怎么配置？！》文章；证据12.《平安福2019Ⅱ》保单第22页、《平安福2020》保单第10页、《少儿平安福2020》保单第16页、《平安i健康.少配齐》保单第45页。上述证据证明三种轻症属于“高发轻症”是客观事实，并非误导性信息。 证据13.《平安福2018》保单第1页、第49页；证据14.平安公司销售误导培训视频。证明“忽悠”“上当”是对平安产品的客观评价，不是捏造虚假信息，更不是误导性信息。 证据15.《少儿平安福2018》《平安福2018》《天安健康源悦享重疾险》《华夏福多倍版终身重疾险》《百年康惠保旗舰版终身重疾险》《中荷人寿童乐保少儿重疾险》《亚太财险超人意外险》《昆仑健康金刚保长期意外险》保单。证据16.中国银保监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保险产品费率表。证据17.平安福产品与其他产品的综合对比表。证明平安福2018产品不但是与保险行业真实产品进行比较，还可证明该产品价格太贵，超出一般家庭的购买能力，根本不适合普通家庭购买。 （二）针对“天天喊着你买保险，却从不愿意给你推荐这一款”一文 证据18.平安福培训视频；证据19.中国银保监会《健康保险管理办法》；证据20.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加快推进意外险改革的意见》。证明强制捆绑长期意外险是平安公司的投保规则，违反了中国银保监会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客观事实陈述，并非误导性信息。 证据21.新浪财经文章《中国平安日均广告宣传费5502万元》；证据22.保险文化文章《“广告王”中国平安日均广告费4725万元》；证据23.平安公司2015年、2017年年报；证据24.新浪财经文章《平安马明哲年薪6600万惹争议》；证据25.2007年平安公司年报。证据26.平安公司2019年度业绩媒体发布会视频。证明平安公司保险产品普遍价格较高。平安公司因巨额广告费、高管高工资、历史因素等原因导致成本较高，平安公司董事长也承认平安公司产品贵。 证据27.中国银保监会《提示消费者--做到“四看”，明明白白买保险》文章；证据28.中国银保监会文章《又到儿童节！孩子的第一份保险怎么买？》《社保不是万能的，奔三80后如何做好保险规划？》；证据29.平安公司文章《意外高发需给孩子稳妥保障。但五个坑千万别跳！》；证据30.平安公司文章《如何避免保险消费者的那些“坑”》《干货买重疾险，保额多少才能报平安！》《想给孩子买份少儿保险，但不知道怎么选？看完这篇再决定！》；证据31.根据证据16计算而来的《平安福2018》保费数据表。证明平安福2018产品太贵超出一般家庭的购买能力并非误导性信息。 （三）针对“卖保险的，大多是先骗亲戚，后坑朋友，最后再忽悠陌生人！”一文 证据32.《平安福2017》保单；证据33.中国银保监会发布的《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证明等待期内只退现金价值是平安保险条款约定客观事实，并非误导性信息。 证据34.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提起的投票结果。证明“在我们经纪人业内，买了平安福，基本上是会被嘲笑的事”并非误导性信息。 （四）针对“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一文 证据35.平安公司文章《重疾+轻症都保，感冒发烧是轻症么？》；证据36.中国银保监会文章《这两款保险产品，藏着“爱与责任”几个字！》《重疾、大病和防癌险，傻傻分不清？》；证据37.平安官方文章《投保这些大坑，值得你花48小时研究》；证据38.《少儿平安福2018》《健康源悦享》《华夏福多倍版》《常青树》《康惠保旗舰版》《童乐保》《妈咪保贝》《康乐一生》《健康一生》保单；证据39.平安培训视频；证据40.（2018）豫1426民初2447号、（2018）豫14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民申3141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证明云保工作室对“假”重疾险的描述符合客观事实，少儿平安福2018产品是由主险终身寿险和附加重疾险组合而成，此种组合模式并非一种普遍的方式，具有极大欺骗性，普遍的方式是没有强制组合，客户可以单独、自由选择购买重疾险。 证据41.《少儿平安福2018》保单；证据42.平安公司文章《给孩子买保险的三大误区，你中招了吗？》《意外高发需给孩子稳妥保障，但五个坑千万别跳！》；证据43.平安公司文章《如何给孩子买保险》（视频）；证据44.中国银保监会文章《又到儿童节！孩子的第一份保险怎么买？》。证明平安公司为了经济利益，设计出不适合普通家庭购买的少儿平安福产品，该行为严重违背商业道德，所以用“假货”“坑爹”“扯淡”等评价性词语来描述是客观的评价，不构成侵权。 （五）针对“为啥平安保险的产品这么贵？”一文 证据45.大众网发布的《平安800亿利差损砸晕股市》文章；证据46.中国银保监会文章《保险如何应对“利差损”困境，你知道吗？》。证明“当年产生的利差损必须由后面的客户来弥补”并非虚假信息，是高新峰根据客观事实依据，针对“老牌寿险公司”如平安、人寿等在往年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差损”进行解读和评价，由此得出的平安保险产品贵也非误导性信息。 证据47.平安公司判决书和裁定书26份；证据48.银保监会副主席黄洪的讲话视频及文稿；证明保险产品的价格主要由纯保费和附加保费主导决定，服务、信誉等方面因素对保险产品的价格影响较小，并非主导因素。 （六）针对全部文章：证据49.平安公司文章；证据50.平安公司文章；证据51.中国银保监会文章；证据5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证据53.最高人民法院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证据54.最高人民检察院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证据55.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证据56.《人民日报》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证明云保工作室使用的“坑”“坑爹”“忽悠”“奇葩”“假”等词语，均是在一定语境下使用，只是作为消费者的正常评价，属于正常且被广泛使用的网络用语，某些修辞手法也是出于消费者角度对于平安产品的真实评估。 第三组证据：证据57.银保监会对平安公司的部分处罚38份；证据58.（2019）苏03民终411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9.平安公司2018、2019年年报，记载平安公司2017-2019年原保险保费收入；证据60.银保监会发布的《2017-2019年度保险消费投诉情况的通报》；证据61.平安公司2016-2019年年报，记载平安福系列产品2016-2019年保费收入和退保率；证据62.来源于黑猫投诉和聚投诉信息，显示消费者对平安人寿的投诉信息；证据63.中央政府官网、新京报等发表《平安人寿因销售误导被保监会约谈》；证据64.经济参考报发表《客户疑遭平安销售误导》；证据65.解放日报发表《平安保险代理人自揭黑幕：销售误导层出不穷》；证据66.经济参考报发表《女子意外身亡平安人寿拒赔套路多》；证据67.《深圳男子左手汽油右手菜刀求退保》；证据68.保险行业专题报告：上市险企拳头产品解析——平安福2020；证据69.平安公司培训销售视频；证据70.平安公司微信视频销售广告；证据71.消费者对平安公司评价的抖音、快手视频；证据72.平安公司广州日报的广告；证据73.上海证券报发布的与平安信托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文章；证据74.经济观察网《2010中国平安励志计划颁奖典礼》文章；证据75.平安公司在每日经济新闻、经济观察报做的广告；证据76.云保工作室微信评价平安公司的聊天记录；证据77.云保工作室微信推荐平安保险的聊天记录；证据78.平安公司2018、2019年年报，记载平安人寿利润增幅；证据79.平安公司文章《稳！中国平安2019年归母公司运营利率同比稳健增长18.1%》《中国平安2018年归母营运利润文件增长18.9%》。证明平安公司自称其“积累了良好的商业信誉”仅为自我评价，云保工作室未对平安公司造成任何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结果及赔偿金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第四组证据：证据80：（2020）鲁民终57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1：（2019）粤03民终1342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2：类案检索判决书10份。证明相关类案情况。 庭后补充提交第五组证据：证据83.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优享版）；证据84.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证明该两个保险均在“等待期发病给付所交保险费”，并非“退现金价值”，且承担“轻微脑中风”“不典型急性心肌梗塞”“冠状动脉介入手术”这三种高发轻症的保险责任。 证据85.平安附加鑫利（2017Ⅱ）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证据86.平安附加金鑫盛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证据87.平安附加鑫祥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证明该三种产品均是“等待期发病退现金价值”。 证据88：云保工作室微信完整版聊天记录。证明平安代理人只卖平安福是因为平安福保险产品比平安公司其他保险产品佣金要高。 证据89.中国平安95511客服通话录音。证明平安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7、18、19上市于2018年9月22日。 证据90.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强化人身保险产品监管工作的通知》。证明即使经过中国银保监会备案的保险产品，也会存在不合理、不合法、不公平的情形。 证据91.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加强保险消费者教育工作方的通知》。证明云保工作室发表文章为广大人民群众科普保险知识、提示保险消费风险，倡导科学配置保险等，也正是积极的响应国家号召。 证据92.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做好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通知》；证据93.中国银保监会《发挥保险行业组织职能作用构建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网》。证明保险公司应确保将合适的产品销售给有真实保险需求人群，并主动接受社会监督。 证据94.云保工作室微信文章《80_90后，你的理想还在吗？还在坚持着吗？》，证明高新峰并非为了金钱而进入保险分析师行业。 证据95.平安福2018保险产品计划书，少平安福2018保险产品计划书。佐证云保工作室提供的证据31即平安福2018保费数据真实性。 证据96.“新浪财经”转载“经济观察报”文章《平安虚惊，马明哲在保监会吐苦水称利差损800亿》。佐证证据45文章真实性。 证据97.中国银保监会《中国银保监会关于下发有关精算规定的通知》，证明保费构成。 平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云保工作室提供的图片类似手机截图，无法确定是否为真实支付凭证和保单截图。即使该保单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相关证明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根据证据2的证明内容，高新峰与案外人在2020年3月31日解除《业务人员委托协议》，但根据云保工作室提供的证据3银行流水，直到2020年5月25日案外人仍向高新峰支付工资，证据2与证据3矛盾。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涉案文章阅读量明显高于其他文章，足以使消费者对平安公司及涉案保险产品产生不良印象。解答咨询并制定方案，是保险销售的必经步骤，实质上云保工作室也是通过向普通消费者提供付费咨询服务并制定方案，进而销售保险产品。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云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文章大都为与保险有关的内容，文末链接保险产品等可体现云保工作室超出工商登记营业范围进行保险有关业务。 第二组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只载明“《使用规范》要求重疾险须主要包括6种主要疾病……”，与涉案文章中涉及的“高发轻症”无关。因云保工作室仅提供证据9部分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该文内容，载明的是轻症疾病，与涉案文章中涉及的“高发轻症”无关。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高发轻症”本身并非标准行业用语，即使属于保险问题，也应当提供银保监会提供的官方数据、文件等作为支撑，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保险内容的调整系产品设计变更，不代表平安福2018存在严重的保障缺失，不能证明涉案文章所传递的“产品存有缺陷”信息正确。证据13的保单进行了涂改，且提供的为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否为真实保单。证据14的视频并非平安公司官方网站上发布的视频，对于视频的来源及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内容无法得出平安福产品“提前给付”存在“忽悠”的结论。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5中的保险产品与平安福产品系不同种类、不同平台公司的保险产品，本身不具有可比性。对于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该对比表为云保工作室自行制作的结果，对于内容未进行详述，也未提供其他保险公司的保单，内容无法证明。 对证据1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4。平安福保险合同并没有主险寿险必须附加长期意外险购买的条款。对证据19、20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9系2019年12月1日施行，证据20系2020年1月17日发布，涉案平安产品在此之前，以现在的政策要求过去的产品是不适当的。且平安福产品中并未体现强制捆绑销售条款，而具体在实践中消费者是否捆绑购买系消费者个人选择。对证据21-23关联性有异议，平安广告费与本案上述证据无关，无法证明平安福保险产品定价由于广告费高的结论。对证据24-25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平安董事长薪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6的完整性、内容的真实性、证据的来源及与本案的关联均有异议。对证据27-3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1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数据的来源。即使数据可靠，证据31的证明目的应当是与证据27-30结合证明平安福价格过高，但是并未给出明确的购买平安福家庭年收入，仅单方制作并简单给出占比，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于证据32真实性有异议，保单进行了涂改，且提供的为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否为真实保单。对证据3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投票内容无法确定投票人的身份，其次该投票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35-37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8不完整、内容多处涂改，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39质证意见同证据14。对证据40真实性认可，但该案系对于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产生争议，也就是是否在平安公司承保范围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1-4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未成年是否需要购买“少儿平安福”并非平安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否构成诋毁是需要结合文章中的语境进行判断的，在不同的语境下不同词语有不同的意味，以涉案文章为例，云保工作室用“假货”、“坑爹”、“扯淡”等贬损性词语来描述，存在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对平安公司及产品带来不良印象的故意。 对证据45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该新闻平安公司已经做出了辟谣，同时利差损属于保险公司中常见的资金运用，在会计层面与保费是两个分开的问题，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文章关于平安福产品要为曾经的利差损买单所以贵的结论。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未截取文章全文，存在断章取义的可能性。对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8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文稿与视频内容并不一致，不应采信。 对证据49-56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三组证据：对证据57-6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2-68，除证据63外，其他证据均为媒体或APP提供资料，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9质证意见同证据14。对证据70、7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对方真实身份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2-75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6、77质证意见同证据70。对证据78、79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否认云保工作室构成商业诋毁。 第四组证据：对证据80-8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第五组证据：对证据83-87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8、89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对方真实身份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0-93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4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5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文件来源，不排除云保工作室单方制作。即使来源真实可靠，但作为证据31的佐证，其证明目的应当是与证据28-30结合证明平安福价格过高，但是并未给出明确的购买平安福家庭年收入，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9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5。对证据97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在厘定保险费时，需要符合该规定的限制，并非随意制定，同时也印证了涉案文章无法得出平安福产品要为曾经的利差损买单所以贵的结论，更无法得出平安福产品贵与广告费、管理人员年收入有关。 本院认为，因平安公司对云保工作室证据4-8、10-12、15-16、19-25、27-30、33、35-37、40-44、46-61、63、72-75、78-87、90-93、97真实性无异议或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并非高新峰，即使其代为支付，也与其无关，其并非消费者。且该保单并非平安福，亦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证据3相矛盾，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据9不完整，根据现有证据仅能确定双方争议的三种病症属于“轻症疾病”，是否属于“16种高发轻症”无法确认，故对云保工作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3、32、38云保工作室提供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系自行制作，比对信息的来源及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证据26提供了视频，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1虽然部分数据来源于证据95，但列表数据中投保险种与证据95不符，故其统计不客观，本院不予采信。而证据95来自于第三方APP，平安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系云保工作室自行制作，平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96系媒体报道，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2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平安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4-68均系媒体公开报道，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6、77无法确定对方真实身份，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88、89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94不能证明云保工作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4、18、39、69、70培训视频、证据71抖音、快手视频，时间、地点、人物均不明，不能证明云保工作室证明目、地点/div> 平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20）苏宁南京证字第60536号公证书；证据2.“慧眼选保”微信公众号可信时间戳。证明一审立案后，云保工作室利用本案热度发布相关文章，进行诋毁行为，侵权恶意极大。 证据3.明亚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官网截图打印件。结合一审证据4临沂交通旅游广播微博，证明云保工作室经营者高新峰在涉案文章发布期间为保险经纪从业人员，代理若干保险公司产品。 证据4.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截图-平安公司保险产品查询打印件；证据5.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官网截图-平安福产品查询打印件；证据6.平安一年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据7.平安运动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据8.平安e生保长期医疗保险条款。证明平安福产品是经银保监会备案的合法合规产品；平安福保险产品是组合形态，也有单独的重疾、意外、医疗保险产品，并非强制捆绑。 证据9.中国保监会关于使用《中国人身保险业经验生命表（2010－2013）》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据10.关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等三个保险条款和费率的批复。证明提前给付保险产品属于行业惯用表述，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及费率经过保监会批准许可。 证据11.公证费发票；证据12.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平安公司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二审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2540元。 证据13.平安福(2018)终身寿险条款；证据14.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据15.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明平安福作为组合产品，可提供全面保障，重疾险可提前给付，涉案文章将其与其他种类保险产品进行片面比对。 证据16.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明不仅能提供可靠的意外伤害保障，对于公共交通意外、自驾车意外身故还有双倍赔付保险金。涉案文章所述涉案保险产品为“假意外险”与事实不符。 证据17.平安附加鑫利18II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据18.平安附加金鑫盛18II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据19.平安附加鑫祥18II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明平安公司多数保险产品均设置等待期退保费的规定。 庭后补充证据20.平安公司销售的人身投保书3份。证明平安福可以寿险与重疾险组合销售，并非强制与意外险捆绑销售。 证据21.（2020）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290号（补）公证书，证明（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6452号公证书证词表述不当。 云保工作室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平安公司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平安公司所称云保工作室存在诋毁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根本不成立。对证据4-8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文章只是批评“平安福”和“少儿平安福”产品的缺点和不合理之处，并没有说“平安福”和“少儿平安福”是非法产品，也并没有主张**安保险没有单独的重疾险、意外险和医疗险。平安公司以证据6、7、8故意来混淆视听，同时更说明了在不侵害投保人选择权的情况下，平安公司处有多款保险产品可供消费者选择。平安公司在提供上述证据的时候，故意隐瞒了上述保险产品的费率。而上述保险产品的费率恰恰可以证明“平安福”和“少儿平安福”系列产品的缺点和不足之处，可以证明涉案系列文章中所提到上述保险产品贵的观点及条款、费率显失公平的观点是正确的。对证据9、10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提前给付重疾险”属于保险行业专用术语。平安公司更应该在其保险产品中对“提前给付”给予通俗化的说明，而不能迎合大众对“提前给付”的理解，得出“相对于疾病或相对于死亡的提前给付”。对证据11和证据12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3-1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平安公司设计平安福2018产品使用“提前给付”这个名词，而又不对该名词进行明确解释,本身就为保险代理人的误导留足了空间。对证据17-1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等待期退现金价值（不是退还保险费）”是严重显失公平和损害消费者合法利益的条款，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事实上，平安2018年以前很多的保险产品，如平安福2013（年）版-2017（年）版都约定的是“等待期发病退现金价值”，直到2018年5月4日银保监会发布《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批评平安保险产品“等待期发病退现金价值”是损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后，平安保险才进行整改。而证据17-19三款产品的上市时间均为2018年9月22日，也就是说是在被银保监会批评整改后上市的产品。由此可见，银保监会的监管文件以及平安公司后期产品的改变，均是支持云保工作室观点的。对证据2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平安公司代理人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 本院认为，因云保工作室对平安公司证据1-10、13-20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云保工作室虽然对证据11、12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系平安公司二审期间发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云保工作室虽然对证据21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公证处出具的补正公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平安公司二审庭审前向本院提交新浪财经2009年12月22日发布《平安800亿利差损子虚乌有》的文章，经本院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初步认证，本院对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是否采信、以及双方证据能否证明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整个案件事实一并作出分析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齐鲁公证处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2020）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290号（补）公证书，内容为：经本公证处复查，本处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出具的（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6452号公证书中，因公证书证词表述不当，补正如下：原公证书中“22、王世莹打开其手机微信，进入“慧眼选保”公众号，搜索“千万不要给孩子买这种重疾险！”文章，在文章末尾点击“阅读原文”，进入标有“复星联合乐享一生医疗保险”等字样的文章，收藏该文章。”的部分内容补正为“22、王世莹打开其手机微信，进入“慧眼选保”公众号，搜索并查看“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维护尊严最有力的表现”文章，在文章末尾点击“阅读原文”，进入标有“复星联合乐享一生医疗保险”等字样的文章，收藏该文章。”该文章结尾为“下面我们将百万医疗保险的购买链接放到左下角的阅读原文里，想购买的朋友可自行点击‘阅读原文’购买”。 《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1.1款等待期约定，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为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特定轻度重疾”或“重大疾病”，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发生上述情形的，无等待期。第5.1款约定了犹豫期：自您签收本附加险合同次日起，有20日的犹豫期。……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附加险合同，我们将无息退还您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第5.2条约定解除合同手续及风险：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解除本附加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附加险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第9.1约定，本附件险合同由主险合同投保人提出申请，经我们同意订立。 云保工作室提供的《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优享版）利益条款》并没有等待期和犹豫期的约定，其第十三条约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本合同成立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五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五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 云保工作室提供的《金诺人生重大疾病保险（2018年）条款》没有约定等待期。第1.4约定了犹豫期：自您签收合同之日起，有15日的犹豫期。……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附加险合同，我们将扣除人民币10元的工本费后退还您所支付的保险费。第8条明确约定，如您在犹豫期后申请解除本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 新浪财经2009年12月18日发布《平安虚惊马明哲在保监会吐苦水称利差损800亿》的报道，该报道指出，中国保监会召集全国各大保险公司一把手开闭门会。中国平安董事长兼CEO马明哲说出的一番话，使得举座皆惊。“他在保监会大吐苦水，称平安的利差损有800亿，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一位与会人士说。 新浪财经2009年12月22日发布《平安800亿利差损子虚乌有》的文章指出，保险业精算专家指出，高利率保单的利差损问题，从来不是一个固定值，而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取决于评估利率变化。新会计准则的实施总体上强调平稳过渡，说明评估利率的变化也只能是微调，800亿利差损属子虚乌有。 根据云保工作室提供的证据38，少儿平安福主险保险费3157元，附加长险“终身疾18基”2760元，“终身疾18选”160元。天安人寿健康源（悦享）终身重大疾病保险费2020元；华夏人寿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费5896元。 2020年5月13日，一审庭审中，云保工作室提交反诉状，主张**安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支付无因管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当庭合议后，决定不合并审理，并告知云保工作室另行主张权利。庭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向云保工作室邮寄了民事裁定书。 云保工作室申请法院责令平安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但是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部分证据双方当事人已经提交，因此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云保工作室还申请法院对于平安公司及其代理人的虚假陈述给予司法处罚。本院认为，平安公司及其代理人仅是针对云保工作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发表质证意见，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应予保护，对云保工作室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云保工作室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二是如果构成侵权，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云保工作室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构成商业诋毁需要具有以下条件：侵权主体是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侵权行为是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侵权后果是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本院围绕该三个条件进行分析。 （一）关于云保工作室是否属于与平安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经营者的问题 首先，云保工作室是经营者。《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云保工作室系高新峰成立的提供商业活动的个体工商户，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 其次，云保工作室是与平安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云保工作室主张高新峰是保险消费者和保险爱好者，在发表文章时并非保险经纪从业人员，不存在竞争关系，并提供了相关保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但云保工作室提供的保单保险人及投保人均非高新峰，其代为支付保费的行为并不能据此就认定其是该保单的消费者。另，该保险产品也并非本案争议的平安福产品，与本案无关，因此，云保工作室关于高新峰系消费者发表正当评论的主张不能成立。平安公司一审提供的临沂交通旅游广播2018年10月29日微博，介绍高新峰是“北京明亚保险经纪资深保险经纪人”，该证据与云保工作室二审提供的证明和银行流水不符，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且是否属于案外人公司职员，不影响经纪人身份的认定，且云保工作室在其微信公众号亦明确表明高新峰是保险经纪人。故云保工作室关于高新峰并非保险经纪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保险经纪人与保险公司并非天然的对立者，二者可以存在合作关系。但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云保工作室2018年9月13日发表《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维护尊严最有利的表现》文章全文介绍一款“百万医疗保险”，并在文章结尾通过阅读原文设置购买链接，该证据能够证明云保工作室通过发布文章的方式谋求潜在商业机会，获取商业利益，与其仅提供保险方案设计咨询并不销售保险产品的主张不符。其微信公众号《付费服务-量身定制风险管理方案》中明确说明其向普通消费者提供付费咨询服务并制定方案，并在文章中对项目进行了明码标价，上述事实亦表明其通过保险经纪活动获取商业利益。量身定制保险风险管理方案，是影响每个购买或打算购买保险的潜在消费者切身利益的问题，而如果高新峰真如云保工作室抗辩中称其是保险爱好者，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保险，并对相关问题进行提示，那么其量身定制风险管理方案应该免费服务大众，而非收取费用。因此，其关于并非以金钱为目的的主张亦与其微信公众号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云保工作室在对平安公司及其产品发表评论并作比对的基础上，向公众销售与平安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保险产品时，云保工作室属于与平安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或谋求潜在竞争优势，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平安公司具有竞争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云保工作室作为高新峰设立的进行商业活动的个体工商户，云保工作室注册微信公众号实际从事保险咨询、保险方案制定、保险经纪及保险销售业务，与平安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所重合，云保工作室通过提供保险量身定制方案、推销与平安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的保险等获取商业利益，存在与平安公司争夺保险销售机会等商业利益冲突，因此，云保工作室属于与平安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 （二）关于云保工作室是否编造、传播了虚假信息以及误导性信息的问题 本案中，平安公司主张云保工作室文章中的部分评论属于误导性信息，部分评论属于虚假信息，构成商业诋毁。云保工作室主张其评论均具有事实依据，属于正当性言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双方当事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并对证据证明效力产生了较大的争议。为此，本院将围绕平安公司主张的诋毁行为，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针对每一个观点逐一进行分析。 1.关于“提前给付”的评论是否属于误导性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云保工作室在微信公众号中并没有展示任何证据证明得出“简单的说，提前给付的意思是：万一得了重疾，是把原本寿险的保额提前赔付了，寿险的保额则会相应减少。而不是大众以为的：得了病，提前把钱给你治病，不是这意思”结论的依据。其二审虽提供了培训视频证据，但平安公司对上述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规定，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仅依据云保工作室提供的平安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视频不能证明云保工作室的评论具有依据。且根据平安公司提供的《中国保监会关于使用〈中国人身保险业经验生命表（2010－2013）〉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等三个保险条款和费率的批复》可知，“提前给付”系保险行业专用词汇，并非平安公司独创。而云保工作室并没有提供其他保险公司提前给付型保险与平安福产品进行比对，即没有证据证明仅有平安福产品存在其评论的问题。此外，“提前给付”具有一定的参考事物，按照平安公司的陈述，“提前给付”是针对平安福中寿险保险金的支付时间（即被保险人去世后）及常见的取得发票事后报销方式而言的，等于提前给钱治病。即使按照云保工作室的解读，是“把原本寿险的保额提前赔付了”，该理解也没有否定“提前把钱给你治病”的意思，仅是钱从何而来的问题，但该问题显然不是针对“提前”的问题，而是“钱的出处”的问题。故云保工作室的评论加上“隐隐感觉自己上当了”的配图，会使得公众误认为平安福产品不能“提前给钱治病”，具有一定的误导性。 2.关于高发轻症的相关评论是否属于误导性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高发轻症”并非保险行业的专用术语，云保工作室提供的《我国重大疾病保险的行业规范正式启用》一文中并没有“高发轻症”的概念。根据云保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其得出涉案文章中的三种轻症属于高发依据是某一个保险公司2017年的理赔数据，但根据某个公司的数据得出这样的结论显然是不全面、不客观的。云保工作室提供的《平安i康宝•少儿配齐》不完整，无法确定其提到的三种疾病属于“高发轻症”，而从其提供的平安公司的其他保单来看，争议的三种疾病均使用的是“特定轻度重疾”，并没有指明是“高发轻症”。由此，云保工作室关于高发轻症的判断依据不足。此外，即使上述症状属于“高发轻症”，但每个公司在确定保险责任范围的时候，都会依据产品、对象、价格、竞争对手等做出自己的取舍，以使得自己的产品与竞争对手产品存在一定的差异化从而取得竞争优势，故平安福产品不包含涉案文章所谓的三种疾病，本身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并不影响消费者的选择。因为所有保险公司的产品不可能把所有疾病都予以包含，而消费者选择不同的保险产品就是根据自身情况结合产品差异进行选择。但云保工作室在介绍平安福产品缺失轻度重疾的事实时，使用的“统统不包含！！！”具有强烈的质疑语气，再结合其最终“我可不敢确定我有这个命去获得”的结论，层层递进的方式将消费者引导至平安福产品具有缺陷的认识层面，显然不当。 3.关于“强制捆绑”的评论是否属于误导性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平安公司的《平安福（2018）终身寿险条款》和《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并没有强制消费者捆绑购买的约定，而相反的是，在《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9.1条约定了该附加险是由主合同投保人主动提出的，也即消费者有选择附加险和不选择的自由。这一事实根据平安公司二审提供的三份《人身保险投保书》亦可以看出，投保人有购买或者不购买、购买何种附加险的选择自由。云保工作室提供的中国银保监会《健康保险管理办法》、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加快推进意外险改革的意见》仅是规定了保险公司不得捆绑销售其他产品、消费者有选择权，但并不能证明平安福产品存在捆绑销售的情形。本院认为，评论人在以某一个特定的产品或对象进行评论时，应该慎重，避免作出倾向性、误导性的不当评论。此时，需要评论者收集大量的资料，进行综合的比较，并尽量将自己结论的依据展示出来，使得公众信服。但在本文中，云保工作室用了大量的铺垫引出平安福，却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得出平安福“强制捆绑”“年收入没过100万的话，最好不要买平安福”的结论，难谓没有倾向性。此外，文章中一面使用“普通家庭”、一面使用“不超过100万元”的表述，会使得消费者误认为平安福存在捆绑销售且不适合购买，具有误导性。 4.关于“等待期发病只退现金价值”等的评论是否构成误导性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云保工作室以及平安公司提供的平安福产品保单，该保单条款对等待期发病只退还现金价值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消费者购买前均可核对产品条款，自主进行选择是否购买，并不存在误导客户、欺骗客户、虚假宣传的问题。云保工作室的文章使用“奇葩”一词，会造成消费者误认为只有平安福产品在等待期退现金价值而其他产品退保费，或者认为平安公司所有产品在等待期内都只退现金价值。但根据双方提供的保单，其他公司的保单并没有等待期的约定，云保工作室如何进行比对并得出“奇葩”的结论没有证据证明。此外，云保工作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文章中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云保工作室提供的中国银保监会发布的《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不能证明平安公司在此问题上存在欺骗消费者的情形，且产品设计是否公平的问题和是否欺骗消费者并非同一性质的问题，因此，该通知不能证明云保工作室的主张。 5.关于“在我们经纪行业内，买了平安福，基本上是会被嘲笑的事情”是否构成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的问题。云保工作室依据在文章中引用的微信聊天截图得出了代理人仅销售平安福是因为佣金高、经纪人买平安福会被嘲笑的结论，但其文章中引用的微信聊天截图和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88微信聊天记录并不相同，文章中显示对方是“平安保险*”，但其提供的证据88显示是“A（招聘中）”，聊天对象不同，且对该聊天的答复亦不相同，而文章聊天截图和证据聊天截图中时间不同、时间位置显示不同，网络、电源等显示亦明显不同，因此，其得出结论的依据不足，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所谓“被嘲笑”的情形。其二审虽然提供了自行做的调查，但该调查真实性、客观性均无法认定，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该信息可以认定为虚假信息。 6.关于“假”重疾险的评论是否构成误导性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平安公司一审提交的《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条款》内容来看，重疾险确实作为寿险的附加险存在，但该合同明确载明提供多种重疾保障，发生保险事故根据合同约定理赔即可，并非“假”重疾险。云保工作室提交平安公司文章、中国银保监会文章、《少儿平安福2018》以及其他公司的保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对于“假”重疾险的描述符合客观事实，少儿平安福2018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重疾险。对此，本院认为，平安公司文章、中国银保监会官方文章内容为介绍各类险种之间的区别及建议，而险种的选择和保障的内容取决于合同约定，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少儿平安福重疾险为“假”。此外，云保工作室主张其“假”使用了引号，是讽刺意思，但结合上下文章内容以及其引用的“假货！你坑爹啊！节操呢！！”的配图，其引号作用显然是突出、强调少儿平安福是假的重疾险。故云保工作室的文章内容，会使消费者误认为少儿平安福重疾险是假的，发生重疾不理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误导性信息并无不当。 7.关于“平安公司产品贵”的表述构成误导性信息的问题。对此，云保工作室提供了新浪财经及大众日报的相关报道以及中国银保监会文章《保险如何应对“利差损”困境，你知道吗？》等证据。对于银保监会文章，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而关于媒体报道，新浪财经也指出该会议是闭门会议，其关于利差损的表述是通过一位与会人士传达出来的。此时，相关公众应该对该传来信息真实性持一定的怀疑态度。且根据同一媒体3天后的报道，就指出了“平安800亿利差损子虚乌有”。正如本院如上所述，评论者在评论时，应该全面收集客观性的材料，使评论尽量保持客观、公正。但是云保工作室仅关注了2009年12月18日的报道，却忽视了12月22日的报道，由此依据片面性的证据得出平安公司产品贵的结论自然不会令人信服。且即使利差损是真实存在，但一方面，云保工作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利差损与产品价格是否存在关系以及存在何种关系，另一方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存在的利差损问题会直接影响云保工作室撰写该文章也即2018年时的产品价格。云保工作室提供大量的平安公司年报、报道等证据，证明平安公司因为宣传费高、高管工资高、代理人佣金高等问题，导致产品成本高，所以产品价格贵。本院认为，对于一款产品而言，在确定价格时，不可否认应该将成本核算进去，但并不代表保险公司核算保险费用是不受限制的，从云保工作室提交的证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下发有关精算规定的通知》也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在厘定保险费时，需要符合该规定的限制，并非随意制定。而平安公司高层关于“从公司角度出发”的言论亦得不出侵害消费者利益的结论。此外，云保工作室亦在上述文章中通过与其他公司产品进行比较，得出平安产品贵的结论。本院认为，云保工作室提供的证据17比对中，对其他产品的价格等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法证明比较数据的真实性、科学性和有效性。且各保险公司保险产品保障的内容不同、保障期间不同、出险的比率大小不一，不宜简单进行价格比较。云保工作室提供证据38保险单，认为平安公司产品比其他公司贵，但是云保工作室是以平安公司产品主险寿险和附加险重疾险加总的价格与其他公司单独重疾险价格进行比较，比对对象不同，得出的结论不能采信。且根据该证据，平安公司单独附加险尚低于华夏人寿华夏福（多倍版）重大疾病保险费。在《做人要有底线：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不该被你们利用！》一文中，云保工作室以少儿平安福与中国人寿少儿国寿福及云保工作室推荐的重疾险进行比较，少儿平安福和少儿国寿福均是保障终身，缴费年限和保障均一致，而少儿平安福年缴保费6350元，低于少儿国寿福的7450元。故即使从云保工作室自行提供的证据来看，也得不出平安公司保险产品“贵”的结论。 （三）关于云保工作室是否损害了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问题 本案中，云保工作室提供了相关裁决文书、处罚文书、第三方网站等证据证明平安公司不具有良好的声誉。对此，本院认为，云保工作室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云保工作室提供的处罚决定书大部分是直接处罚个人的，且云保工作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案件在平安公司客户中的占比等。虽然其提供的平安公司年报中存在退保情形，但是亦没有证据证明退保就是因为云保工作室文章中提到的产品贵、欺骗等问题造成的。云保工作室亦主张**安公司投诉率逐年提升，但云保工作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投诉内容是什么，不能得出平安公司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的结论。而本案中，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及平安福产品获得了相应的荣誉，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因此，平安公司及平安福产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而云保工作室发布具有倾向性的文章，产生误导公众的后果，根据平安公司一审提供的（2019）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6452号公证书，通过涉案文章的留言内容可以看出，部分消费者已经对平安福产品的商品声誉及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产生不良印象及否定性评价，故可以认定云保工作室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平安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 综上，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产品的设计以及价格的制定均是其公司一种策略选择，并且通过合同形式明示给消费者，而投保人在购买保险产品时可以获知产品的保障范围以及相应的价格，并对此具有选择权，如果对于产品本身或者价格不满意或者认为不符合自身的需要，完全可以不予购买或者不购买某些附加险，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公司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购买其产品或者强制消费者必须在购买主险时强制购买附加险。此外，对于任何一款公开销售的保险产品，社会公众均有了解、评价的权利，该评论主体不仅限于产品消费者。但是这种评论应该在客观中立的基础上发表，不得以片面性的说法影射他人的商誉甚至通过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方式诋毁他人商誉。综合本案案情，云保工作室在发表评论时，主观上有选择性地针对平安公司及平安福产品，并依据某些不客观的信息、不完整的比对、个别公司的统计等不完整、不全面的材料，不管是标题的设计还是内容的选取，均具有明确的针对性和倾向性。且在上述论述过程中，结合具体文章内容的语境，其选取的配图具有误导性，使用“假货”“坑爹”“扯淡”等词语具有明显的贬义，上述配图及词语在文章语境下的使用，更容易造成公众对平安公司及平安福产品的误解。并且云保工作室在文章中喜欢使用“专业人士”“普通家庭”等模糊性的概念，但是何为“专业人士”，什么样的家庭是“普通家庭”，其又未作出说明，得出的结论更加具有误导性。因此，云保工作室的评论已经超过了合理的界限，足以引起平安公司社会评价减损以致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到损害，从而导致潜在商业机会受到损害，应予以制止。 二、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平安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及云保工作室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无法确认，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平安公司及其产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2.云保工作室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虽然云保工作室主张其是为了相关公众了解保险作出的客观评论，但是其属于与平安公司具有一定竞争关系的经营者，通过片面评论平安福产品方式误导公众，获得潜在的商业机会，难谓没有主观上的恶意；3.云保工作室在一定时间内，针对平安公司的平安福产品发表了多篇评论，且从阅读量来看，明显高于其发布的其他文章，并引起了相关公众的负面评价，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后果；4.平安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确定云保工作室赔偿平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符合本案案情。 此外，云保工作室还主张**安公司应支付无因管理费，对于该主张，因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当庭回应不予受理，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云保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临沂市兰山区云保广告设计工作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柱 审判员  于军波 审判员  柳维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