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淑娇，女，1990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居住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开发，余干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卫品，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莉琳，女，1993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冶金路****，居住地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桂020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郁淑娇、高卫品、施莉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等人受涂振兴（另案处理）雇佣实施诈骗。首先由施莉琳、郁淑娇等人冒充平安普惠公司的业务员在柳州市鱼峰区广投龙象城小区13号楼1单元604室拨打诈骗电话，每人每天需向不特定人员拨打诈骗电话300余个，以寻找有意向贷款的被害人，并登记好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后由张敏、高卫品等人冒充平安普惠公司的客户经理和银行工作人员在柳州市鱼峰区与鹿寨县交界处一山上等地对有意向贷款的被害人拨打诈骗电话，骗取被害人往发放贷款的银行账户中存钱，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在京东金融等投资平台注册账号，并绑定被害人的银行账户，骗取被害人的手机验证码，将被害人银行账户中的钱转入投资平台里，然后又假装将钱退回被害人银行账户，最后以走流水和支付利息为由，骗取被害人将钱转入指定的诈骗账户。具体犯罪事实为：2019年8月18日至19日，被害人付某被骗26000元；8月20日，被害人崔某被骗10798元；8月21日，被害人陈某被骗10000元；8月22日至23日，被害人欧某被骗19000元；8月25日，被害人马某被骗6003元；8月26日，被害人董某被骗10000元；8月26日，被害人于某1被骗21900元；8月27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18000元；8月26日至27日，被害人贾某被骗5002元；8月27日，被害人单某被骗5000元；8月26日至27日，被害人肖某被骗2500元；8月29日至30日，被害人张某被骗10000元；8月29日，被害人柯某被骗12005元；9月2日，被害人郑某被骗12000元；9月2日，被害人何某被骗6000元；9月2日至3日，被害人郭某被骗29550元；9月4日，被害人余某被骗10800元；9月4日至5日，被害人卢某被诈骗5000元；9月4至5日，被害人于某2被骗5 494.49元；9月5日，被害人刘某1被骗22000元；9月6日至9日，被害人霍某被骗3500元；9月5日至6日，被害人刘某2被骗2800元；9月7日，被害人王某2被骗16000元；9月7日，被害人方某被骗5000元；9月9日，被害人银某被骗84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敏于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9日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16954.49元。被告人高卫品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9日参与诈骗，数额共计148549.49元。被告人施莉琳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6日参与诈骗，数额共计119149.49元。被告人郁淑娇于2019年8月18日至2019年9月6日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53352.49元。 原判另查明，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在柳州市柳东新区与鹿寨县荒山上将被告人张敏、高卫品抓获归案，当场查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话卡以及人员信息表等物品；随后，张敏带领公安民警在柳州市柳东新区将被告人施莉琳抓获归案，当场查获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等物品。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郁淑娇在江西省余干县被抓获归案。施莉琳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记录纸，手机便签截图，微信账号信息及账单，被害人的陈述及微信账单详情、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短信截图、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号码数据信息，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人员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户户籍证明等。/div> 关于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原判经查，被告人张敏、高卫品等人实施诈骗时虽分成三组，但实施诈骗所需的银行账户和客户信息都是涂振兴提供，由涂振兴统一指挥，乘坐同一辆车前往同一座山上实施诈骗，共同使用实施诈骗使用的手机，客户存钱到银行卡后的平台操作与三组人的工作是不分开的， 且涉案诈骗事实的作案时间段、地点、手法相同，亦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手机号码数据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因此，实施诈骗的三组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应对其参与诈骗期间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 关于主从犯的问题。原判经查，被告人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均系受雇于涂振兴参与到本案中，施莉琳、郁淑娇冒充平安普惠公司业务员，张敏、高卫品冒充平安普惠公司的客户经理和银行工作人员，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但彼此之间交流不多，除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外，不参与管理其他环节的工作，都是听从老板涂振兴的安排参与诈骗，不清楚诈骗所得资金的流向，只是领取固定工资加提成，故认定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均系从犯。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敏带领公安民警将施莉琳抓获归案，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施莉琳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酌情从严惩处。四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所述，决定对郁淑娇、张敏、高卫品从轻处罚，对施莉琳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郁淑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高卫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施莉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官塘责任区刑侦大队的作案工具：8部手机（IMEI分别为：86521102352 0447、866594035196926、866594031348826、866677030087888、862106043874322、869114049264384、862106048595286、869114048211683）、3张电话卡、1台笔记本电脑、1台平板电脑，予以没收；六、被告人施莉琳退赔的500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张某4196元、被害人柯某5038元、被害人郑某5036元、被害人何某2518元、被害人郭某12400元、被害人余某4532元、被害人卢某2098元、被害人于某22306元、被害人刘某19232元、被害人霍某1469元、被害人刘某21175元；七、责令被告人郁淑娇退赔被害人付某经济损失26000元、被害人崔某经济损失10798元、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欧某经济损失19000元；责令被告人郁淑娇、张敏共同退赔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6003元、被害人董某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于某1经济损失21900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18000元、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5002元、被害人单某经济损失5000元、被害人肖某经济损失2500元；责令被告人郁淑娇、张敏、高卫品、施莉琳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5804元、被害人柯某经济损失6967元、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6964元、被害人何某经济损失3482元、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17150元、被害人余某经济损失6268元、被害人卢某经济损失2902元、被害人于某2经济损失3188.49元、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12768元、被害人霍某经济损失2031元、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1625元；责令被告人张敏、高卫品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16000元、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诈骗5000元、被害人银某经济损失8400元。 郁淑娇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提出，原判认定三组人构成共同犯罪及郁淑娇诈骗数额为253352.49元的证据不足，且郁淑娇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高卫品上诉称，原判认定三组人是共同犯罪及其参与诈骗所得的数额有误，其应只对本组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 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施莉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淑娇、高卫品、施莉琳、原审被告人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四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郁淑娇、高卫品、施莉琳、张敏参与诈骗的数额、均是从犯、均自愿认罪，张敏有立功表现，施莉琳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等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关于所提原判认定实施诈骗的三组人是共同犯罪及上诉人郁淑娇、高卫品、施莉琳参与诈骗的数额有误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述相关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已予以了充分的论述，并予以驳斥，所作出的认定正确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指出，郁淑娇、施莉琳等人冒充业务员收集被害人个人贷款信息是整个诈骗活动的第一环节，该环节并无明确的分组，张敏、高卫品等人利用该环节收集到的信息继续实施后续的诈骗环节；虽张敏、高卫品等人在整个诈骗活动中的其中一个环节分为三组人进行，但诈骗的各个环节均由涂振兴统一指挥，郁淑娇、施莉琳、张敏、高卫品之间只是分工不同，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原判以四人各自参与诈骗的时间段计算犯罪数额，所作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杨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