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文，女，193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凤军（系李淑文之子），男，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告：王存孝，男，193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现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晔（系王存孝之女），女，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李淑文与被上诉人王存孝扶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存孝自2017年1月24日起给付李淑文每月扶养费32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混淆了夫妻扶养义务的法律关系和子女对父母赡养义务的法律关系。一、本案双方系夫妻关系。李淑文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也没有退休金。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的，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该条明确了夫妻双方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这里的扶养是指夫妻之间的一方对其配偶负有提供生活供养责任的法律关系。如丈夫有经济收入，理应承担对妻子生活等费用的付给责任。夫妻任何一方均有受领对方扶养的权利。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生活上和物质上要相互扶助、给予供养。当夫妻一方失去劳动能力时，另一方负有扶养和照顾对方生活的义务。王存孝每月离休工资8395元，双方作为合法婚姻夫妻关系，王存孝应承担李淑文的生活费用和治病等费用。二、婚姻法规定的夫妻扶养义务和子女赡养义务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李淑文诉请的是夫妻关系扶养义务，与子女对父母赡养义务无关。一审判决否定了婚姻法关于夫妻扶养义务的规定，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王存孝辩称：一、王存孝生病缠身，生活不能自理，长期需要保姆照顾。二、王存孝的收入不足以负担其房租费、保姆费、离婚诉讼和行政诉的律师费，还有王存孝与其子女多次从广州、苏州、温州往返辽宁省朝阳市等相关费用，早已经是子女出资赡养他。三、李淑文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王存孝没有责任抚养她，王存孝的子女更没有责任抚养她。四、李淑文及其子女在审理中撒谎，李淑文子女的作为，实际在拒绝赡养母亲。五、王存孝现查明，其与李淑文的婚姻登记系骗局，王存孝申请辽宁省高院再审已经立案，王存孝申请朝阳市民政局履职也已经受理，正在调查处理中。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存孝支付李淑文2007年1月24日起至今每月扶养费3200元。诉讼过程中，李淑文更正上述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存孝系离休工人。李淑文与王存孝于1998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199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均系二婚，各自生育三个子女。双方登记结婚时，王存孝已办理离休手续。2017年2月开始，王存孝暂住在浙江省平阳县××镇生活至今。王存孝于2017年1月24日第二次向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李淑文离婚，同年8月1日申请撤诉，同日该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依法作出（2017）辽1302民初590民事裁定书。2018年4月2日，辽宁省朝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企业职工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科研究决定请朝阳市社会保险局追回李淑文所领取的五七家属工待遇。2018年7月，辽宁省朝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基金监督办公室填报2018年7月取消待遇超一个月以上需移交稽查科人员明细表，注明：追回朝阳市五七家属李淑文2013年12月-2017年8月养老待遇，追回金额为33770元，停发待遇时间为2017年9月。2019年7月22日，王存孝向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朝阳市双塔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案，该院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王存孝的起诉，并作出（2019）辽1302行初95号行政裁定书。王存孝不服上述裁定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作出（2020）辽13行终35号行政裁定书。上述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王存孝2017年2月-2018年7月每月养老金6395元、2018年8月-2019年1月每月养老金7367.10元、2019年2月至2020年5月每月养老金8395元。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3日，王存孝住院治疗，经辽宁省朝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晕厥、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颈动脉粥样硬化症、帕金森综合征、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右侧大脑中动脉闭塞、颈内-椎基底动脉系狭窄、硬化、脂肪肝等。后王存孝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0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2日在浙江省平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高血压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糖尿病神经病变、腔隙性脑梗塞、颈动脉硬化、帕金森等。李淑文原有坐落于朝阳市龙城区××镇××村老房子。诉讼过程中，李淑文主张上述老房子现已倒塌。一审法院认为，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的相互扶养，指的是夫妻一方有困难需要扶养时，另一方需要承担扶养义务。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淑文是否存在生活困难需王存孝承担扶养义务。纵观本案事实分析如下：一是李淑文与王存孝登记结婚时已过退休年龄，并未享受养老待遇，因此李淑文在诉讼中主张的没有收入来源的事实早已存在。现李淑文因系王存孝五七家属享有的养老金被辽宁省朝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追回和停止发放，只是恢复到婚前状态。二是李淑文主张其原有的坐落于朝阳市龙城区××镇××村老房子已倒塌，且未重建，未提供证据证实。三是王存孝现患病，亦需他人照顾，李淑文作为配偶也应履行照顾义务。四若李淑文确实有生活困难，可获得已成年的三个子女的赡养。综上，李淑文要求王存孝支付扶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淑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李淑文承担。二审期间，李淑文提供朝阳区朝阳市双塔区法院的立案审批表及民事起诉状，证明李淑文向他人借钱生活，无法还款后被人起诉了。王存孝质证认为，还没有收到诉状副本，但是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王存孝提供一份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存孝目前的居住情况。李淑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本案双方经依法登记，为合法夫妻关系，应当互相履行扶养义务。审理中，双方对2017年1月24日起分居和相互没有钱财给付的事实无异议。现李淑文主张已过退休年龄但没有经济收入，要求王存孝给付2017年1月24日至今的扶养费，符合婚姻法的规定。结合李淑文在老家仍有房产存在的事实，和王存孝分居后租房居住且自身患多种疾病、医疗费用支出较大的事实，以及本案双方系再婚、各自的子女均已经成年的事实，和分居之后李淑文亦未对王存孝履行照顾扶养义务的事实，并综合王存孝的目前工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支持扶养费每月8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21年1月23日，共计38400元。综上，李淑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及受理费负担内容；二、王存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淑文2017年1月24日至2021年1月23日期间的扶养费38400元；三、驳回李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受理费80元，均由李淑文、王存孝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