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5121号 原告：马兴根，男，195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嵊州市嵊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钱凯丰，局长。 被告：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住，住所地嵊州市嵊州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朱江，主任。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英，浙江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王银，浙江求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马兴根与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30日，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兴根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晓芳，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金英、陆王银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本院给予庭外和解期限一个半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兴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人民币290951.20元（已扣除医疗费报销部分），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本项共计30695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人民币333728.32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本项共计349728.3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马兴根自1979年进入嵊州市三建公司工作起，一直在嵊州市城关镇从事建筑工程管理工作。2016年起原告系浙江东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市分公司聘用的员工，该公司委派原告在三界工业园区精奥科技有限公司建厂房的工程部负责监理工作。2019年11月3日早晨，原告跟往常一样以不超过40码的车速骑二轮摩托车去上班，途经嵊州市仙岩1号隧道，因当时隧道里停电熄灯，造成原告交通事故致重伤，昏迷不醒，有好心人报警，叫救护车送原告至医院急救，在医院重症病房中昏迷5天，造成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双眼视神经重伤、颅骨骨折、右侧太阳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等严重伤害，住院治疗20天，现左眼失明。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即原告因2019年11月3日事故致头部损伤遗留左眼盲目4级为八级伤残、头部损伤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本次事故给造成原告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4739.90元，其中社保医疗费报销31048.70元，自负23691.20元；残疾赔偿金250357.12元（60182元/年×13年×32%）；误工费35460元（197元/天×180天）；护理费11820元（197元/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600元；住宿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1900元；摩托车原购车款5500元（事故车已报废）。因隧道中停电并无监控探头记录，无法查找交通因由。原告认为被告是主管嵊州市全市公路、水路和地方交通行业的职能部门，被告在隧道中临时停电熄灯时，没有在显著位置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应急安全措施，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共同辩称，一、原告将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浙江政务网中公示的关于嵊州市交通运输局部门职责的相关内容为：“负责本部门行政审批事项的办理、负责市政府交通战备日常工作、负责交通部门的法制教育、管理和培训工作，协调、配合有关部门管理车站、港口（码头）的治安保卫工作……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的规定，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并非公路管理的直接机构，也非公路的直接管理人。因此，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是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事业单位，分管公路养护这一块工作。 二、本案事故原因及责任问题。原告诉称“2019年11月3日早晨其骑二轮摩托车上班经过嵊州市仙岩1号隧道时，因1号隧道停电造成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隧道停电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隧道处于停电状态，而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时隧道内有灯光照明设施。退一步说，即使如原告所说事故发生时隧道处于停电状态，那也是因为电力公司检修线路所致，而非因照明设施损坏所致，且电力公司检修线路并未告知被告。根据交通运输部第34号公告发布的《公路隧道照明设计细则》（JTG/TD70/2-01—2014）中第8条“应急照明与洞外引道照明”下的第8.1.1款的规定，案涉隧道也即仙岩1号隧道长度仅为565米，无需设置应急照明系统。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摩托车经过隧道时，在明知隧道停电的情况下，应开启摩托车前照灯确保自身安全通过隧道。因此，原告受伤系自身疏于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原告应负本次单方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及侵权行为，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 三、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及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以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准。原告已年满66周岁，根据劳社部发（1999）8号通知以及（国务院535号令）的规定，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所以原告不应存在误工损失。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误工费损失，原告的计算标准也过高。营养费请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至于护理费，原告提供的出院医嘱中并没有关于原告出院后仍需护理的说明，故对于原告的护理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结合本案实情予以核减。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新购摩托车价款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住宿费发票及摩托车发票，证明其有相应的支出，且原告的摩托车并未经评估中心定损，原告直接以新车价格要求赔付的诉请是不合理的，也不能成立。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与原告提供票据显示的金额不一致，应以实际支出的票据金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居住在农村，原告并未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 综上，请法院充分考虑被告的答辩意见，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转外地核准表一组，证明2019年11月3日原告因故受伤入院治疗及原告的伤势情况。 证据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情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以及因鉴定花去的鉴定费1900元。 证据3.住院费用汇总表、门诊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因住院花去医疗费51257.82元，因门诊花去医疗费3482.05元。 证据4.报销审核结算单一份，证明原告住院统筹报销31048.7元。 证据5.交通费票据一组，证明原告有票据的交通费为500元。 证据6.车行证明一份，证明事故车系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购买的两轮轻便型摩托车，价格为5500元。 证据7.交警队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在仙岩1号隧道地方，造成原告车辆及身体受伤，但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交通因由。 证据8.单位证明一份、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组，证明原告系浙江东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的聘用人员，原告在上班途中在仙岩1号隧道里发生事故受伤，原告长期有非农收入，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证据9.机构书面信息一份，证明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是主管嵊州市全市公路、水路和地方交通行业的职能部门，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的主体适格。 证据10.申请法院调取的出警记录、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照片一组，证明仙岩1号隧道内停电，原告因隧道停电翻车倒地受伤以及原告的摩托车为新买的事实。 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偏长，由法院酌情考虑。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医疗费由法院核定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费用情况由法院认定。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为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作证，即使真实也应以摩托车的实际价格为准。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其中单位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银行个人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资金变动情况。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嵊州市交通运输局并非公路、水路、交通设施的管理机构，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是行政职能管理部门。对证据10，其中询问笔录和照片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能证明原告对事故发生是不清楚的，照片恰恰能证明当时隧道有灯光照明设施的。 被告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1.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文件嵊市委办发[2019]63号文件一份，证明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的主要职责。 证据12.仙岩1号隧道口照片及《公路隧道照明设计细则》一组，证明仙岩1号隧道长度为565米，无需设置应急照明系统。 证据1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证明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的主体资格。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内容与网络上公示的机构职能不一致，原告提交网络公示的机构职能信息，被告对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应当相信网络公示的机构职能信息，因此证据11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其中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照片中可以看出隧道里面设置了照明设施，照片显示的隧道长度是需要设置照明设施的。对《公路隧道证明设计细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细则第八点内容不能证明涉案公路是属于三级、四级公路，也不足以证明涉案隧道不需要设置应急照明系统。既然隧道长度超过了500米，那么隧道是应当设置应急照明系统的。对证据13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计算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原告住院医疗费为51405.53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费用31048.70元；原告门诊医疗费为3359.67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费用147.30元，合计原告可列入本次诉讼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为23569.20元。证据4，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结合原告就诊医院与原告住所的交通距离以及原告的治疗次数，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300元。证据6，原告欲以证明其车辆为全损，损失为购车金额5500元，本院认为，仅以该份证据不能看出原告车辆已报废的情况，故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至于原告车辆确有受损的事实，其实际损失可由原告另行收集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证据7，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与被告证据提供的证据11、13为同类证据，即为确定案涉仙岩1号隧道的管理主体的依据。经查，证据9与证据11均反映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有指导交通运输基础设施管理和养护的职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依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结合证据13显示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确有管理和养护包括案涉仙岩1号隧道在内的公路的职能，据此，本院认定包括本市范围内县道以上公路的日常管理和养护职责由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实施，案涉仙岩1号隧道设置在新1**国道区域，为国家一级公路，故本院认定对案涉仙岩1号隧道承担管理和养护职能的主体为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据此，对原告提供证据9关于嵊州市××号隧道的管理和养护主体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1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对仙岩1号隧道的长度为565米具有证明力，对该处隧道是否需要设置应急照明系统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不作评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03日08时07分许，原告驾驶浙Ｄ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从嵊州市崇仁镇驶往三界镇，途经京福线嵊州市仙岩1号隧道地方时，因隧道里停电熄灯，隧道洞内漆黑，原告所驾车辆侧翻，造成原告倒地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由好心的路人报警并叫来救护车将原告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并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原告又陆续在嵊州市××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多次门诊治疗。2020年8月21日，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杭求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兴根2019年11月3日因故致头部损伤等，评定其头部损伤遗留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评定其头部损伤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马兴根损伤后的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 另查明，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系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的下设事业单位，其机构职能为承担本市公路行业管理的技术指导和行政辅助工作，组织全市国省道公路及设施的养护工作、本市农村公路养护的技术性指导。案涉仙岩1号隧道所在道路为一级公路，隧道属于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管理和养护的道路上的构筑物。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隧道照明设计细则》第3项一般规定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2014）》第8.0.6条规定均载明：长度L＞200m的高速公路隧道、一级公路隧道应设置照明。 再查明，原告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伤前长期在建筑公司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具有合法驾驶摩托车的资质证书，原告所驾的摩托车购于2019年，有合法的行驶证。 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侵权责任理论，归责原则决定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在采用过错责任原则的前提下，通说观点认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在过错归责原则下，“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受害人需要对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承担证明责任。结合本案，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均负有对本市交通基础设施及配套项目进行管理、养护的职责，事发仙岩1号隧道为一级公路京福线新1**国道上所建的构筑物，隶属于嵊州市公路与管理中心管理和养护的交通基础设施之列。同时事发当日早晨隧道内停电熄灯，洞内漆黑一片，缺失确保行人、车辆交通畅行必备的照明条件，致使隧道的正常通行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按照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隧道照明设计细则》第3项一般规定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2014）》第8.0.6条关于长度L＞200m的高速公路隧道、一级公路隧道应设置照明的行业标准，事发地当时的隧道内照明设施停电未亮，等同于照明设施缺失，该安全隐患的存在与原告骑行二轮轻便摩托车驶入该隧道后翻车致人伤车损的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作为事发隧道的管理人放任该安全隐患的存在具有不作为的过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作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车骑行通过隧道的过程中遇黑未采取谨慎合理的操控措施，致使车辆侧翻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事故发生，原告自身忽视安全注意义务的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据此，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承担原告所受损害25%的赔偿责任。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伤前长期在建筑公司从事非农工作，有较为稳定的非农收入，故其损失可考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原告已年过60周岁，但其仍有稳定的务工收入，其伤前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其月工资大约2500元左右，故原告仍有误工损失存在，其误工费本院酌定以60元/天计算。 综上，对原告合理损失范围，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23569.20元；2.残疾赔偿金231098.88元（60182元/年×12年×32%）；3.误工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4.护理费11820元（197元/天×60天）；5.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6.交通费3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以上合计279988.08元。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告主张损失过高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情实际，本案的立案时所定案由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应改为侵权责任纠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赔偿马兴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等共计279988.08元的25%计69997.02元。 二、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赔偿马兴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三、驳回马兴根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44元，减半收取3272元，由马兴根负担2472元，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共同负担800元，马兴根负担部分款额已向本院缴纳，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负担部分款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1900元，由马兴根负担1400元，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负担500元，款已由马兴根先行向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缴付，嵊州市公路与运输管理中心负担部分款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马兴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单超 二０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