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34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保和镇兴维大道中段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3423433075016Y。 法定代表人：王志清，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银军，云南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彦，女，1989年6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男，1988年10月28日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3年11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户籍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艳，云南汪世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维西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谭某、黄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342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西县医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银军、彭文彦，被上诉人谭某、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西县医院上诉称：一、请求云南省迪庆藏族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342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改判。二、请求判令上诉费用由谭某、黄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谭某、黄某两个人的户籍登记是属于农村居民，因此出生不到2个小时的谭某、黄某之女，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城镇居民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真相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谭某、黄某是城镇居民，以城镇居民计算各项损害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 谭某、黄某辩称，虽然我们户口是农村户口，但属于长期居住在城镇的农村人，因此，一审法院对我俩死亡的女婴按城镇赔偿标准来计算是正确的。 谭某、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维西县医院赔偿谭某、黄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88079.7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维西县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因“停经10月余，腹痛9小时”于2019年8月24日2时到维西县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1.Ｇ1Ｐ0孕40＋3周头位先兆临产；2.羊水过少；3.肥胖；4.高危妊娠监督。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观察宫缩，胎心音及产程进展，于2019年8月24日因“活跃期停滞、相对头盆不称”于16时40分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手术”，术中取出一活女婴，羊水Ⅲ度粪染；Ａｐｇａｒ评分：立即1分，5分钟后评分4分；给予积极抢救后，新生儿于2019年8月24日18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新生儿死亡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黄某于2019年9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经急症剖宫产术的分娩；Ｇ1Ｐ1孕40＋3Ｗ；羊水Ⅲ度粪染；肥胖；高危妊娠监督；新生儿（死亡）。谭某、黄某认为维西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了黄某之女的死亡，于2019年9月2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7月31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床）鉴字第1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孕期产检不规律，根据Ｂ超检查结果提示胎儿可能存在慢性宫内缺氧的表现，与其出生后为重度窒息及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维西县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某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产程监护、胎心监护不到位，未及时评估胎方位、先露高低等情况；胎先露停滞时，未及时评估是否存在头盆不称，对分娩方式是否需要改变无评估；相关记录不到位；试产时间过长，剖宫产不及时，致使胎儿宫内慢性缺氧时间长，客观上延误了病情的及时诊治；胎儿娩出后为重度窒息，对新生儿窒息复苏不规范、不到位）与鉴定人谭某、黄某之女的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其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参照法医学关于医疗过错参与度的六级分法，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综上所述维西县医院在为被鉴定人黄某提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谭某、黄某之女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维西县医院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另查明，谭某、黄某为夫妻关系，居住在维西县，谭某在维西县,系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8月24日，黄某因“停经10月余，腹痛9小时”入住维西县医院，双方已形成了医患关系。2019年8月24日16时40分医方在腰硬联合麻醉下为黄某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娩一女婴同日18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谭某、黄某与维西县医院因女婴出生后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纠纷，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临床）鉴字第1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维西县医院在为被鉴定人黄某提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谭某、黄某之女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维西县医院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结合维西县医院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维西县医院应当对黄某之女的死亡所致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谭某、黄某均系城镇居民，对其所生女儿的死亡的有关损害赔偿应当依据2020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黄某之女的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24760.00元(36238.00元/年×20年=724760.00元)。2.丧葬费53257.00元(106514.00元÷12×6=53257.00元)。3.鉴定费10105.00元。4.交通费1551.00元。谭某、黄某向一审法院提交2390.00元的交通费票据，请求赔偿。经审核，在参加鉴定会鉴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因疫情原因指派2-3人参加，对超出3人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客车票价（维西至下关142.00元）、高铁票价（下关至昆明特价票88.00元、昆明至下关145.00元），故认定二人交通费损失为1551.00元。5.住宿费、餐饮费1200.00元。谭某、黄某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期间的住宿费900.00元、餐饮费1000.00元，请求赔偿。经审核，谭某、黄某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二人因本案鉴定确实支出了住宿费及餐饮费，酌情支持12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黄某怀胎十月，夫妻二人还未尝到为人父母的喜悦就痛失女儿，其身心遭受巨大痛苦，维西县医院应当赔偿与其过错相适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抚慰。结合维西县医院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00元为宜。综上，谭某、黄某因其女死亡所致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24760.00元、丧葬费53257.00元、鉴定费10105.00元、交通费1551.00元、住宿费、餐饮费1200.00元，共计790873.00元，维西县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谭某、黄某553611.10元；另赔偿谭某、黄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谭某、黄某另诉请要求维西县医院赔偿黄某在该院生育交纳的医疗费7001.13元，现查明其中黄某之女医疗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医疗费，维西县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谭某、黄某700.00元。谭某、黄某诉请黄某因生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001.13元、护理费54350.00元、误工费54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营养费500.00元、怀孕10个月及后续康复的费用10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请求赔偿费用属黄某生育产生的相关费用。只要黄某生育，那么上述项目费用就必然会产生，与维西县医院对黄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并无关联，亦非谭某、黄某之女死亡所致的必然损失。对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损害责任的范围，侵权责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但未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从生命孕育、出生、成长直至受到损害期间的相关支出费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一）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综上所述，对谭某、黄某要求维西县医院赔偿其因黄某生育住院的医疗费6001.13元、护理费54350.00元、误工费54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营养费500.00元、怀孕10个月及后续康复的费用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某、黄某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61.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6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谭某、黄某因其女儿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584311.00元。二、驳回谭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0.00元，由谭某、黄某共同负担2037.00元，由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96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诉前、诉中调解，但因双方差距太大，调解无果。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永春乡永春村委会调取了一份关于黄某的身份证明，证明黄某是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永春乡永春村南嘎拉组**的村民，属农业人口。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这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谭某、黄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维西县医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谭某、黄某为城镇居民和对两人的死亡之女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谭某、黄某之女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问题。维西县医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针对死者谭某、黄某之女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死者不符合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应根据双方父母的户籍证明，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谭某、黄某则认为，双方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双方生活在城镇，是个体工商户，其死亡之女也应该享受城镇待遇，应该遵循就高不就低的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对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与死者户口有关，本案中谭某、黄某两人户口均为农村户口，虽然两人的死亡之女未进行落户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管理条例》第四条出生登记，“1998年7月22日以后出生的婴儿，办理正常的婴儿报出生落户手续，实行婴儿落户随父随母自愿的政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九条“婴儿出生后，在申报出生登记前死亡的，应当同时申报出生、死亡两项登记。”因而无论是登记在父母哪一方的名下均为农村户口，对于死者来说，都只能按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故维西县医院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进行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谭某、黄某提出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谭某、黄某提出的就高不就低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按照本条司法解释的意思理解，也只是针对城镇居民收入或者农村居民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按高标准进行赔偿，而不是农村标准按城镇标准赔偿。因此，对谭某、黄某提出就高不就低按城镇标准赔偿原则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对谭某、黄某主张的死亡之女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一、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首先，死亡赔偿金如要按城市标准计算，受害人要么是城镇户口，要么是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次，死亡赔偿金并不是对生命的赔偿，主要是想通过金钱来达到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补偿和弥补。补偿的标准主要以死者生活所在地的经济水平为准，辅之以死者本身的经济创造能力。本案中，谭某、、黄某均为农村居民，然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谭某、黄某于2018年8月30日结婚，婚后居住在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经营维西红××建材店，系个体工商户。但本案的受害人是两人的死亡之女于2019年8月24日生，从出生到死亡也就只有两个小时，还没有收入来源，经济创造能力为零。不符合“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适用条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综上，谭某、黄某对死亡之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谭某、、黄某均为城镇居民，死亡之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谭某、黄某对死亡之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赔。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即按照2019年云南省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00元计算谭某、黄某之女的死亡赔偿金。故此次因医疗损害责任导致谭某、黄某之女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11902.00×20＝238040.00元；2.丧葬费赔偿金额：106514.00÷12×6＝53257.00元；3.鉴定费10105.00元；4.交通费1551.00元；5.住宿费、餐饮费1200.00元；6.医疗费1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05153.00元。二、双方当事人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临床）鉴字第1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黄某孕期产检不规律，根据Ｂ超检查结果提示胎儿可能存在慢性宫内缺氧的表现，与其出生后为重度窒息及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维西县医院在为被鉴定人黄某提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谭某、黄某之女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维西县医院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60%—90%。”和一审法院认定维西县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谭某、黄某承担30%赔偿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按该比例确认其赔偿金额。故维西县医院应赔偿谭某、黄某对死亡之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305153.00元×70%＝213607.10元；另赔偿谭某、黄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两项共计：213607.10元＋30000.00元＝243607.10元。其余部分由谭某、黄某自负。 综上所述，维西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某、黄某死亡之女的各项损失共计243607.10元。 三、驳回谭某、黄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0.00元，由谭某、黄某负担8060.00元，由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362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00元，由谭某、黄某负担8060.00元，由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36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向阳 审判员  耿晓燕 审判员  唐晓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格茸次木 书记员巴桑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