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南路**。代表人：田瑞，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碧君，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杰中（系骆碧君之夫），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森龙，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审被告：王能忠，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碧君及原审被告张森龙、王能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赔偿的残疾赔偿金7953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254.57元、误工费17366元，合计119159.37元，并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骆碧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骆碧君系农业户口，且无证据证明骆碧君在事故发生前，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另根据其公司原审已提交的调查报告，骆碧君向法院提交的居住证明明显有作假嫌疑，骆碧君自行提交的鉴定报告中也有记载骆碧君一直居住在户籍地，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骆碧君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二、骆碧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了任何工作及行业，原审判决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骆碧君误工费1736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骆碧君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时，其提供了居住证明，证明其在武汉居住，且其名下无土地，亦从未务农，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居住情况系虚假的。二、其在微信上开网店，属于自由职业者，原审判决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张森龙、王能忠未发表陈述意见。骆碧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森龙、王能忠、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49236.16元（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13时许，张森龙驾驶鄂Ｂ×××**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阳新县××路段，左转弯时与王能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王能忠及摩托车乘坐人伍火仙、骆碧君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骆碧君被送往阳新县人民医院及阳新县第三人民医院救治，住院37天，花用医疗费用20090.56元，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垫付5000元，张森龙垫付医疗费4500元。同年5月13日，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森龙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能忠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1月20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被鉴定人骆碧君颅脑损伤导致智力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同年12月5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依据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结论作出法医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骆碧君智力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余人体损伤伤残程度为10级，后期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认定，张森龙驾驶鄂Ｂ×××**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一年。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还认定，骆碧君，农业户口，婚生子女：姜博文，男，2011年7月1日出生；姜美玲，女，2010年3月20日出生。两个子女均在阳新县幸福小学就读。关于骆碧君的赔偿标准计算问题。骆碧君主张其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阳新县姜福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武汉市汉阳区翠微街道琴台社区汉阳大道车站一街3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骆碧君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委托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实地调查，结论为武汉市汉阳区翠微街道琴台社区汉阳大道车站一街3号1楼系骆碧君丈夫姜杰中等务工人员共同租住，骆碧君并未在此居住。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民事证据规定，法官可以根据自由心证原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以及证明力的大小作出评判。本案中，骆碧君与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关于骆碧君赔偿标准的争议，其实质是涉及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认定问题。其实，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司法解释之所以针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确定城乡二元化的赔偿标准，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当时我国存在城乡差别的实际情况，但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已经逐步缩小。2015年9月6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规定：在城镇具有合法稳定住所（含租赁）的人员，本人及其共同居住生活的配偶、未成年子女、父母，可在居住地申请登记常住户口。本案骆碧君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是由于丈夫姜杰中进城务工长期在武汉租房生活，其作为配偶符合申请登记常住户口的条件，因此，以法官良知和理性基础上所形成的内心确信，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认定骆碧君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损害赔偿数额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20%和不承担鉴定费的问题，因赔偿义务人亦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同时，鉴定的目的是为了确定保险事故损失程度提供依据，所支出的费用是必要和合理的费用，故对保险公司提出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骆碧君诉请的赔偿项目依法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应据实计算，为20090.56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合计25090.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37天，骆碧君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为1850元，予以采纳。3、营养费，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为60天，按每天20元计算为1200元。4、残疾赔偿金，可按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二十年，同时，由于骆碧君的伤势已构成一个9级伤残和一个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2%。据此，骆碧君的残疾赔偿金为140311.60元（31889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骆碧君有未成年子女二人：儿子姜博文的扶养年限11年，女儿姜美玲的扶养年限10年，按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1267元标准，子女扶养费计算为：21267元/年×10×22%+21267元/年×1×22%÷2＝49126.7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骆碧君残疾赔偿金合计189438.37元。6、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骆碧君主张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214元标准，参照鉴定意见的误工时间180天，计算误工费为17366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予以支持。7、护理费，骆碧君主张护理费按每天90元，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时间60天，计算为54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骆碧君主张1850元，酌定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骆碧君因本次事故受害，可以要求致害人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酌情确定为3000元。10、鉴定费，据实计算为4880元。综上，骆碧君各项损失合计为249024.93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骆碧君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主张本案张森龙、王能忠、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阳新县公安局交通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森龙驾驶鄂Ｂ×××**重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时鉴于本次事故造成摩托车驾驶员王能忠及摩托车乘坐人伍火仙、骆碧君等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故骆碧君的损失应依据道交法的规定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三人确定的诉求比例进行分摊赔偿68400元（注：1、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赔偿限额10000元，其中骆碧君医疗费用28140.56元，占46%，份额为4600元；王能忠医疗费用18745.22元，占31%，份额为3100元；伍火仙医疗费用14065.52元，占23%，即2300元。2、交强险伤残费用部分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骆碧君伤残费用216004.37元，占58%，即63800元；王能忠伤残费用153310.88元，占41%，即45100元；伍火仙伤残费用5900元，占1%，即11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180624.93元，由保险公司依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主要责任70%比例向骆碧君支付赔偿款126437.45元；王能忠按次要责任30%比例赔偿骆碧君损失54187.48元，保险公司垫付款5000元应予抵扣，张森龙垫付款4500元由骆碧君获得保险赔款后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骆碧君各项损失合计194837.45元，扣减垫付款5000元，实际应赔款189837.45元（汇款户名：阳新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新支行营业室，汇款帐号：18×××55）。二、王能忠赔偿骆碧君损失54187.48元。以上（一）至（二）赔偿款项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骆碧君获得保险赔款后返还张森龙垫付款4500元。四、驳回骆碧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0元，减半收取2520元，由张森龙负担1764元，王能忠负担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骆碧君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身份证明、武汉市汉阳区建桥街车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虽然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提交了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但该调查报告是通过走访武汉市汉阳区建桥街车站社区车站一街3号周边居民形成的，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其走访的人员身份信息不明确，也未出庭接受询问，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估公司有相应的资格证书，具有调查取证的权利。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骆碧君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关于骆碧君居住于户籍地，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应以有劳动能力人为限。本案中，骆碧君在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能力，且事故发生时骆碧君仅三十二岁，其能从事相关工作赚取收入，事故发生后骆碧君经鉴定智力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余人体损伤伤残程度为10级，对其劳动能力必然会造成一定影响，从而导致其可能获得的收入减少，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最低行业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业计算骆碧君误工费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关于减少其公司支付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鄂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1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