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鲁西义乌国际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蔡锦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心刚，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市越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仪阳街道鲁西义乌商贸城B323铺。 法定代表人：顾叶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方方，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西义乌运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市越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达传媒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西义乌运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陈述肥城义乌商贸城的广告牌的制作是由凌越广告中心完成的，而被上诉人的成立仅仅是为了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根据公司的独立性原则，被上诉人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加工承揽人，其对本案不具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外，被上诉人主张33797.56元的加工款的依据，被上诉人与凌越广告中心如何分配，被上诉人并未举证，原审法院也未查明。2、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系被上诉人以加工承揽人的身份主张加工承揽费，但上诉人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被上诉人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受案外人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其开发的肥城鲁西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提供销售、招商和运营管理等服务，并不负责项目工程的修缮和改造，更不负责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加工制作广告牌费用的对账、结算与支付(这并非上诉人的受托范围)。3、涉案《证明》系上诉人作为一个证明人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肥城义乌商贸城的部分广告牌的制作以及制作费用。此证明的出具背景是上诉人为了帮助被上诉人向三方合同中的甲方也就是本案的实际定作人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加工承揽费用。证明的最后一段明确表示相关账目已经汇总并报送给该公司，且该公司已默认该账目。4、原审法院对案外人刘梅的调查内容未尽详实。首先，原审法院不能仅仅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信息以及刘梅的自述就轻易认定刘梅的身份。其次，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刘梅打款的资金来源，原审法院没有向刘梅核实清楚。不能因为款项是从上诉人账户中转去就认定款项是上诉人的自有资金。上诉人系受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为其开发的肥城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提供招商和运营管理服务。上诉人公司所有人员包含法定代表人(项目总经理)的工资以及项目广告推广费、维修费等均主要来源于政府按月拨付，而政府拨付的资金实际上系政府每月返还给山东兴隆置业公司的借款，所以实际是由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所有的费用支出。再次、刘梅的身份实质上属于被上诉人方的证人，按照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另外原审法院也没有组织双方对刘梅的电话陈述进行质证。二、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首先，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明》不仅证明了上诉人非结算主体和付款主体，其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民诉法对于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其次，仅凭其开具的发票也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合同关系存在的依据。再次，对于刘梅通过电话核实几个简单的问题也仅仅是流于表面地调查，并不能充分挖掘案件真实情况。 越达传媒公司未答辩。 越达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33797.56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被告法定代表人蔡锦堂联系顾叶付，双方协议一致由顾叶付经营的凌越广告中心承接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广告宣传版面及楼体发光字的设计、加工制作工作。2017年9月，凌越广告中心完成上述加工承揽工作。2018年1月30日，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按照《肥城鲁西义乌商贸城启动合作合同》三方合作合同约定，鲁西义乌运营公司负责鲁西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的招商、运营、管理等工作。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凌越广告中心（后更名为越达广告公司）承接肥城鲁西义乌国际商贸城广告宣传版面及楼体发光字，参照当时广告版面市场价格合计总价款为人民币壹拾万壹仟零玖拾柒元伍角陆分（101097.56），截止2017年10月已付款人民币叁万肆仟伍佰元整（34500.00），下欠人民币陆万陆仟伍佰玖拾柒元伍角陆分（66597.56）。以上情况事实清楚，且鲁西义乌运营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日将所有财务账目明细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提交《肥城鲁西义乌商贸城启动合作合同》三方合作合同的甲方，截止2018年1月29日并未收到《合作合同》中甲方对上述账务账目有异议的书面说明，上述欠款金额有帐可查。”。庭审中，原告述称越达传媒公司设立的原因是为了向被告开具发票。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凌越广告中心加工款项34500元，剩余款项66597.56元中属于原告的加工款为33797.56元，被告对付款主体不认可，本庭在庭审过程中拨打刘梅（被告财务人员，现已离职）电话（152××××8129），刘梅称：其经被告法定代表人蔡锦堂授意以被告名义并用被告自有财产向顾叶付支付广告方面的费用，其中一笔是于2017年5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顾叶付，被告也收到了原告向其出具的发票。另查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33797.56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原告的股东为顾叶付和王双双，两人为夫妻关系。凌越广告中心的经营者为顾叶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口头约定，完成肥城鲁西义乌国际商贸城广告宣传版面及楼体发光字的制作、安装工作，该加工承揽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被告应依约支付原告加工承揽费用。被告在其出具的证明上对加工事实和加工费用已经明确载明，事实清楚，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33797.56元（即以原告名义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数额）加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不是该加工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应由《肥城鲁西义乌商贸城启动合作合同》三方合作合同中的甲方即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于庭后提交上述合同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该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法定代表人蔡锦堂联系顾叶付加工广告事宜，部分费用也是由被告公司支付，故原告将被告列为定作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年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肥城市越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加工款33797.56元及利息（本金33797.56元，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元，由被告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启动合作合同三方合作合同、补充协议，证实上诉人受案外人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的委托对其开发的肥城义乌商贸城进行招商运营管理，同时证明上诉人运营资金来源。证据二、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结构框架改革及费用支出方案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运营管理所需资金需向委托人上报审批，上诉人没有自有资金，所有资金来源都来源于委托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肥城市凌越广告设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顾叶付系经营者。越达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顾叶付，顾叶付一审时亦参与本案审理，说明其认可越达传媒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2016年12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顾叶付联系商定涉案广告定作业务，2017年9月承揽人完成涉案定作业务，被上诉人亦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发票。即便如上诉人所讲，其系受案外人山东兴隆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的委托联系涉案业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亦有权选择上诉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鲁西义乌运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肥城市鲁西义乌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