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8978-28982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饶宇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林颖上线参加诉讼，被告搜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夏雪上线参加诉讼。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五案中维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搜狐公司向中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包括合理维权费用）；3.判令每案诉讼费由搜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五案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途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创意社”的账号主体。2019年6月12日，速途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中维公司行使。2018年5月13日、2019年7月4日，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分别发表原创漫画《每10个男人里，就有5个渣男。》（该漫画为28978-28981号案对应漫画）、《哈哈哈哈哈，名字没起好，简直毁一生啊！》（该文章为28982号案对应文章）。经中维公司调查发现，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网”上发布了侵权内容《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生而为人，请务必对得起“良心”！》、《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医院才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名字没起好，简直毁一生啊！》，五篇漫画全篇抄袭了速途公司的原创漫画，吸引了众多公众的关注和阅读。搜狐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中维公司的合法权益，中维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中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搜狐公司辩称：应驳回中维公司对搜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中维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其并未取得涉案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著作权，主要理由为中维公司所案涉的漫画作品无原稿或原图，无电子底稿证明确系中维公司所称的作者创作，其次无法证明署名笔名的作者与中维公司所提供的作者却为同一人，且中维公司未能提交社保缴纳或工资发放证明作者与北京速途公司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进而无法证明案涉内容为职务作品，且作者声明无落款日期，且该声明属于证人证言，无证人出庭，该证据效力无法采信。第二，搜狐公司针对涉案内容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并非是涉案内容的实际发布者，且已及时删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中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任何损失，搜狐公司亦无任何获益，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其主张的合理开支亦无相应的证明。中维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搜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文章的权属情况中维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下列证据：1.发表涉案文章的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如下内容：2018年5月13日，署名“阿凯/一二大叔”的作者在速途公司开办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创意社”，微信号为×××）发表了漫画《每10个男人里，就有5个渣男。》。2019年7月4日，署名“彩旗”的作者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发表了漫画《哈哈哈哈哈，名字没起好，简直毁一生啊！》。2.两份《证明》，分别由郝武凯和蔡其出具，郝武凯确认其以笔名“阿凯/一二大叔”，受速途公司委托创作漫画，并发表在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为×××）上，其确认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所有署名为阿凯/一二大叔的原创漫画的著作权归速途公司所有。蔡其的内容与郝武凯的基本相同，区别在于蔡其确认其笔名为“彩旗”。两份《证明》分别附有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3.2019年6月12日，速途公司出具《授权证明》，内容为：速途公司享有旗下新媒体平台（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为×××）的所有原创作品的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利。现把发表在上述平台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中维公司使用。中维公司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上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中维公司主张搜狐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9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36530、36528号《公证书》，显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分别对17、10个网址进行保全。中维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网址为××/a/239343054_660584的网站于2018年7月4日发布了标题为《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生而为人，请务必对得起“良心”！》的漫画，该标题下方有标明来源为创意社。网址为××/a/239336430_461095的网站于2018年7月5日发布了标题为《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的漫画，该标题下方有标明来源为创意社。网址为××/a/234584270_663958的网站于2018年6月8日发布了标题为《医院才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的漫画。网址为××/a/251828701_689535的网站于2018年9月4日发布了标题为《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的漫画。网址为××/a/325258740_167067的网站于2019年7月6日发布了标题为《哈哈哈哈哈，名字没起好，简直毁一生啊！》的漫画。在五篇漫画所在页面均有广告信息展示。2.被告的ICP备案信息查询证明，显示搜狐公司是网站首页网址为××的开办单位，该网站的备案号为京I**证030367号-1。经比对，搜狐公司发布的漫画中与中维公司的漫画内容基本相同。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中维公司主张每案经济损失10000元，其中包括每案公证费用50元，适用法定赔偿。中维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费发票显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就编号为36523-36532号的公证书支付了8000元公证费。四、其他事实中维公司提交了《律师函》及电子邮件截图，《律师函》显示2020年3月26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策向搜狐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表明该所受中维公司委托，要求搜狐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删除侵权文章并赔偿11万元，并要求搜狐公司核实是自行上传，还是其他用户上传，如果其他用户上传，需要向其披露上传用户信息等内容。《律师函》的底部还附有涉案五篇权利作品以及侵权作品的链接地址。中维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可由搜狐公司向其支付，本院不做清退。本院认为，五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审查重点为：一、原告中维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五案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二、被告搜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漫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搜狐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原告中维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五案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权利的两篇漫画是插画师花费了大量精力进行构图、色彩搭配和创作，给人以感悟和美的享受，属于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五案中，中维公司主张两篇漫画的作者分别是郝武凯、蔡其，著作权人是速途公司，其从速途公司处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权利作品所在微信页面的截图、微信公众号的截图、作者的证明等证据。微信公众号的截图能够证明，速途公司开设了该微信公众号。郝武凯、蔡其出具委托作品及著作权归属速途公司的证明，证明“阿凯/一二大叔、彩旗”为其二人的笔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郝武凯、蔡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著作权归属于速途公司。五案中速途公司出具《授权证明》，将涉案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中维公司。《授权声明》的实质是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由于专有许可的排他性较强，专有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的利害关系密切。因此，中维公司在专有授权许可的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五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中维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起诉，进行维权的期限在其授权期限内，其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搜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五案中，通过涉案文章所在网站的网址、ICP备案号与政府部门备案的信息可以确认涉案网站为搜狐公司开办，搜狐公司应对该网站所发布的信息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其未尽相应义务，在其公司网站上发布了涉案作品，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犯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搜狐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五案中中维公司主张搜狐公司向其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维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搜狐公司的侵权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搜狐公司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五案涉案漫画是作者花费了大量精力进行构图、色彩搭配和创作，给人以感悟和美的享受，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市场价值。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在漫画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同时，中维公司未证明涉案作品被有偿的许可使用，故难以认定其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3.被告的侵权情节。搜狐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上发布案涉漫画内容，存在过错。但是中维公司未证明涉案作品被广泛传播或存在其他严重侵权情节，故推定侵权后果较轻。4.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五案中维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对于证据保全，对于侵权事实通过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五案中中维公司虽然提交了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是公证费发票指向多个公证书，且涉案《公证书》对应多个侵权链接，故本院酌情认定公证费。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每案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五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每案1000元；二、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每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