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初176号原告张金表，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李军民、陈芳红，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金晓楠。委托代理人周荣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钟时飞，系张金表妻子，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张金表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钟时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7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金表的委托代理人李军民、陈芳红，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晓楠、周荣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钟时飞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调解二个月，该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5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征补决〔2019〕16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张金表、钟时飞房屋的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主要内容如下：“因公共利益建设需要，瑞安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瑞安市南滨江景观带一期改造工程（Ａ、Ｂ、Ｃ、Ｄ地块）房屋征收决定书》（瑞政房征决〔2018〕4号）并予以公告。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张金表、钟时飞（以下称被征收人）坐落于瑞安市××街道××村××路××巷××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该项目征收范围。因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被征收人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故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本机关作出房屋补偿决定。经查：涉案房屋位于改造范围Ｂ地块，所有权证号：××，层数3层，层次1-3，总建筑面积124.75㎡，建筑底层占地面积42.5㎡。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国用（2016）第0××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44㎡。因被征收人在国外，被征收人父亲均不提供被征收人联系方式，双方至今未达成补偿协议。本机关于10月31日制作补偿决定告知书并公告送达。被征收人父亲于11月10日提出申辩意见，要求安置用房原地回迁并提供补偿调换房屋差价，与涉案征收决定所附补偿方案规定不符。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以及《瑞安市南滨江景观带一期改造工程（Ａ、Ｂ、Ｃ、Ｄ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如下补偿决定方案：一、产权调换：（一）住宅用房补偿款包括下列项目：1被征收房屋价值、室内装修、附属物补偿价值及其他补偿费1036325.00元。2.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5元／㎡的标准计算，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24.76㎡×15元／㎡＝1871.40元。3.回迁费：按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5元／㎡的标准计算，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24.76㎡×15元／㎡＝1871.40元。4.临时过渡安置费：从搬迁腾空验收合格之月起至安置房交付后的6个月，按每月15元／㎡标准计算，每月临时过渡安置费金额为124.76㎡×15元／㎡＝1871.40元。过渡期限为被征收房屋搬迁腾空验收合格之月起36个月，超过36个月未予安置的，自逾期之月起按最新标准的两倍支付安置费。（二）安置用房认购及购房款结算、交款方式：安置用房为建筑面积分别为100平方米和80平方米的住宅安置房，安置房地址在××道××等地块。建筑面积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准。被征收人产权调换安置住宅建筑面积为175㎡。在房屋许可情况下，可增购不大于安置面积8%的建筑面积14㎡。套型建筑面积在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内的，按市场估价（9260元／㎡）下浮13%＋位置、朝向、层次等差价结算；套型建筑面积大于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且在增购面积标准内的，增购部分建筑面积按市场评估价（9260元／㎡）＋位置、朝向、层次等差价结算。住宅期房购房款面积暂以套型面积：100平方米＋80平方米＝180平方米计算，最终购房款待安置房定位后，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准。安置用房房款交纳：被征收房屋补偿款（除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外）直接抵作第一期购房款（补偿款超出安置房总房款的部分返还被征收人）；第二期购房款待安置房主体结构结顶后，缴纳购房款总额60%的差额（如第一期购房款已达到总房款60%的，不需缴纳），第三期购房款待安置房主体工程预验收后，缴纳购房款总额90%的差额（如第一期购房款已达到总房款90%的，不需缴纳）；余款待安置房竣工交付时结清。具体交款时间以交款通知或公告为准。二、被征收人应当自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房屋腾空并交付验收、拆除。三、被征收人不服本补偿决定，可自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6个月内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履行腾空搬迁义务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张金表诉称：原告在瑞安市××街道的拥有合法房屋，土地性质国有，原告与钟时飞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5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房屋补偿决定。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以旧城区改建需要为由被征收，且征收范围内亦规划有居民住宅用房，但被告未予优先考虑原地安置，不符合旧城区改建改善征收范围内居民生活条件之目的。被诉补偿决定中的补偿标准亦未体现房屋市场价值。故被诉补偿决定主要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予以撤销。原告张金表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房屋产权证，证明原告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原告系被征收人。2.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张金表、钟时飞房屋的补偿决定，证明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房屋补偿决定。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案涉房屋补偿方案及补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1.涉案房屋征收项目的房屋补偿方案经法定程序论证和征求意见后，经瑞安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随房屋征收决定一并公布实施。根据房屋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按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根据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并明确了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奖励和其他补偿事项，房屋补偿标准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2.原告主张房屋评估价值未体现房屋实际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以市场价值为标准进行评估，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等规定，结合被征收房屋的具体区位、建筑结构、面积、层次、成新等因素，采用法律规定的估价方法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客观、公正。3.原告主张未就地安置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就地安置或就近安置，但因规划、安置容量、进度、地块条件等多方面原因，虽经多次会议讨论，当时就地安置条件不成熟。二、被诉补偿决定程序合法。因原告在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故被告依照程序告知原告补偿方案后依法作出补偿决定。涉案房屋经评估后评估报告送达了原告。原告未就评估报告依法提出复核，现在诉讼中主张补偿标准过低、评估程序违法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诉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市政府关于公布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及公告，2.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3.公布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示30日以上），证据1-3证明被告依法确定征收范围及征收实施单位并进行公告，公示房屋补偿方案并征求意见。4.市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房屋征收决定，5.征收瑞安市南滨江景观带一期改造工程（A、B、C、D地块）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公告，证据4、5证明被告依法召开常务会议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6.评估机构报名通知、评估机构协商选定的公告、摇号选定评估机构的通知、评估机构选定结果公示，7.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证据6、7证明依法选定评估机构并公示，签订房屋评估委托合同。8.被征收房屋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张贴照片，证明分户评估报告已公示。9.户籍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房屋调查情况表，证明原告身份和被征收房屋情况。10.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11.估价报告的送达回证、照片、微信截图，送达公告、网站截图、张贴照片，证据10、11证明估价报告已送达原告。12.协商记录，13.关于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申请书、关于对张金表、钟时飞房屋的补偿决定方案，证据12、13证明经协商，原告未在签约期限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14.瑞征补告〔2019〕15号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送达回证、视听光盘、送达公告及网站截图、张贴照片，证明补偿决定方案已告知原告，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15.瑞征补决〔2019〕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视听光盘、送达公告及网站截图、张贴照片及网站截图，证明被诉补偿决定已送达原告。16.《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系被告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经庭审质证，综合各方当事人质证、陈述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证据8中的评估机构报名通知、协商选定的公告内容模糊不清，亦未补充清晰材料，证据11估价报告、证据14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以及证据15补偿决定公告等的张贴照片未注明张贴时间、地点和张贴人员，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5与本案没有关联，但证据4、5系原告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决定及公告文件，是被诉补偿决定的前置性行政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且不存在无效情形，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与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未提出异议，且这些证据可以反映本案基本客观事实经过，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张金表与第三人钟时飞系夫妻关系，共同拥有坐落于瑞安市××街道××村××路××巷××号房屋。原告张金表与第三人钟时飞就该房屋共同取得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0××1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瑞国用（2016）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24.76平方米，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44平方米。2018年12月17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房征决〔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称因瑞安市南滨江景观带一期改造工程（Ａ、Ｂ、Ｃ、Ｄ地块）建设公共利益需要，对该工程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房屋征收部门为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瑞安江南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南新区管委会），自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实施征收，75日内签约，对征收决定不服的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同年12月20日，被告发布瑞政告〔2018〕59号《关于征收瑞安市南滨江景观带一期改造工程（Ａ、Ｂ、Ｃ、Ｄ地块）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公告》，对上述征收决定予以公告并附房屋征收范围红线图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工业用房征收补偿方案。该征收决定公告所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九点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择方式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后十日内仍不能协商选定的，由实施单位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方式随机确定；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十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上述征收决定公告于12月21日在被告网站发布。原告涉案房屋在上述征收决定确定的房屋征收范围内。2019年1月2日，江南新区管委会发布关于摇号选定涉案工程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称因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未在规定时间协商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故将于2019年1月3日从公开报名的三家评估机构中摇号选定评估机构。该公告列出了三家评估机构基本情况并于同日在被告网站发布。2019年1月3日，江南新区管委会发布关于涉案工程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摇号选定结果的公告，称经公证摇号选定此次征收房屋价格评估机构为温州方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告于同日在被告网站发布。2019年1月11日，江南新区管委会与温州方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2019年1月13日，温州方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就原告涉案房屋以2018年12月20日为评估时点出具温方正估字［2018］ＦＺＺＳ振兴46-5号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报告，其估价结果为房屋评估价值为1036325元（单价8306.55元／㎡），其中室内装修为38444元，其他补偿320元。根据送达回证记载，该估价报告于2019年9月27日以留置方式送达原告父亲张仁厚。2019年10月12日，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上述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报告作出送达公告，称原告及第三人经直接送达等方式无法送达房屋评估报告，予以公告送达。该送达公告同日在被告网站发布。2019年1月14日，江南新区管委会就涉案项目范围内房屋价格评估数据进行公示，并告知公示期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估价报告之日起10日内书面申请复核。2019年10月9日，江南新区管委会向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报请作出征收房屋补偿决定的申请书，称因原告身在国外，原告父亲不提供原告联系方式，双方至今未达成补偿协议，故报请作出房屋补偿决定。2019年10月31日，被告作出瑞征补告〔2019〕15号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对原告涉案房屋的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补偿方案事宜予以告知，并告知逾期不确认的，视为选择产权调换。根据送达回证记载，补偿方案告知于同日以留置方式送达给原告父亲张仁厚。2019年11月8日，被告就上述补偿方案告知作出送达公告，并于同日在被告网站发布。2019年12月5日，被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及补偿决定公告，并于12月19日在被告网站发布。原告张金表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胡义銮等七原告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征收决定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浙03行初44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瑞政房征决〔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责令被告补充确定案涉建设活动的具体建设项目，并依法补办立项、规划、土地等相关审批或许可手续，由相关职能部门提供符合有关规划、计划的证明文件；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以及进一步明确征收红线范围、补充征求改建意愿、修改完善补偿安置方案等，以确保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该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2018年12月21日。本院认为：一、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03行初44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案涉瑞政房征决〔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责令被告采取补充征求改建意愿、修改完善补偿安置方案等补救措施。该判决对房屋征收决定（包括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已经作出否定性评价，虽因公共利益等因素考量而未予以撤销，但房屋征收决定效力的保留仅是后续补偿实施行为得以继续的必要前提，并不意味着存在瑕疵或违法的补偿安置方案在瑕疵或违法性得到修复之前便可作为作出后续补偿实施行为的合法依据。在生效判决确定的补救措施未落实到位，特别是对补偿安置方案未作出修改完善的情况下，被告依据原有的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对原告张金表与第三人钟时飞的涉案房屋作出被诉补偿决定，显然缺乏充分的合法性根据。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由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制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上述法规规定了房屋征收中房屋评估的程序和公示、送达要求，旨在保障被征收人知情权和评估结果的公平公正，房屋征收部门应严格执行。本案中，江南新区管委会于2019年1月14日将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价格评估数据进行公示，但房地产评估机构于2019年1月13日即出具了对原告涉案房屋的评估报告，显然与上述规定的程序不符。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房地产评估机构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了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江南新区管委会向原告公告送达的仍系房屋评估结果公示之前的评估报告。被告举证的房屋评估结果公示张贴照片无法看清原告涉案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庭后补充的电子表格并非张贴文本，且评估报告中的房屋评估价值低于该表格中原告涉案房屋评估结果，在此情况下，被诉补偿决定依据评估报告的房屋评估价值对涉案房屋作出补偿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三、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03行初440号行政判决认定的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2018年12月21日。被诉补偿决定按照以2018年12月20日为价值时点的房屋评估结果作出补偿，亦不能表明该房屋补偿价值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应在（2019）浙03行初440号行政判决责令其采取的补充征求改建意愿、修改完善补偿安置方案等补救措施落实到位后，以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的价值，在合理期限内重新对涉案房屋作出补偿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瑞征补决〔2019〕16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张金表、钟时飞房屋的补偿决定》；二、责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对张金表、钟时飞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李 凯代书 记员  项炯量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