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好，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金，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真，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元，女，193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赞香，女，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以上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苏霞，女，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祖，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承团，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刘承好、上诉人刘承金、上诉人刘承真、上诉人刘淑元、上诉人刘赞香因与被上诉人郑苏霞、原审被告刘承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7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刘承好、上诉人刘承金、上诉人刘承真、上诉人刘淑元、上诉人刘赞香之委共同托诉讼代理人梁笑、被上诉人郑苏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祖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4民初74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郑苏霞与五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团之间关于从拆迁款总额中向郑苏霞支付五万元劳务费的约定无效。本案的事实梗概为：2017年刘明青(第一代)的房屋拆迁共获得拆迁款618027元，刘承团(第三代)、刘承好(第三代、与刘承金合为一股)、刘承真(第三代)、刘淑元(第二代)、刘赞香(第二代)五大股共同约定从拆迁款总额中向郑苏霞支付50000元劳务费并履行完毕；剩余拆迁款五大股继续协商分配。2018年因刘承团侵占其同胞姐妹就拆迁款上的继承份额，其同胞姐妹刘承芳、刘承花提起9761号诉讼要求按继承权利分割，法庭经审理查明拆迁款分配时未向刘爱英、刘爱娥、刘爱霞(同为第三代，因其父去世代位继承)分配拆迁款，因此将全部拆迁款按照法律规定重新分配，郑苏霞因此未实际获得50000元劳务费。具体到本案，在(2018)鲁0214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人刘爱英、刘爱娥、刘爱霞作为继承人，称领取拆迁补偿款时并未通知其三人；而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1)登记在刘明青名下的涉案房屋系刘明青夫妇的合法财产，因其二人生前未留有遗嘱或分家单，故涉案房屋的拆迁款应作为合法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2017年刘承团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刘承团与五上诉人同意向郑苏霞支付50000元劳务费，并且该笔劳务费系内部约定，未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也就是说，在2017年刘承团领取拆迁款后，被上诉人郑苏霞以及上诉人、刘承团在明知有其他继承人刘爱英、刘爱娥、刘爱霞的情况下，故意向其三人隐瞒领取拆迁款的事实，仍然达成约定从拆迁款总额中向郑苏霞支付劳务费，目的就是为了己方能多分得拆迁款。需要强调的是，郑苏霞、刘承团以及五上诉人的行为，是“故意的隐瞒”，而非“过失的遗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约定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合同。而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的该约定真实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郑苏霞以及五上诉人、刘承团之间的约定有效，刘承好等五上诉人已经早在2017年就向郑苏霞支付完毕，各方涉及该五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7年已经结束。在976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并认定2017年刘承团领取拆迁补偿款后，五上诉人同意向郑苏霞支付50000元劳务费，并实际从拆迁款总额中支付了该笔劳务费。既然在2017年五上诉人已经向郑苏霞支付劳务费，则该债务经履行已经消灭，9761号案件的原告在2018年起诉时，郑苏霞与五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束一年之久，对于已经结束长达一年之久的债权债务关系，又非因五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郑苏霞丧失5万元劳务费，郑苏霞无权再向五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之所以将已经获得的五万元劳务费按照9761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分配，系因其与其配偶刘承团侵权所致的直接法律后果，该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与刘承团共同承担，而不应由五上诉人承担。在9761号民事案件中，两原告刘承花、刘承芳诉称其同胞兄弟刘承团未经其两人同意私自侵占两人应该继承的拆迁款。也即，刘承花、刘承芳二人起诉的直接原因系刘承团未向其分配本该由二人继承的房屋拆迁款。刘承团的侵占行为直接导致了9761号民事判决书对拆迁款的重新分配，其侵权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刘承团及被上诉人郑苏霞本人承担，与五上诉人无关。而一审法院认为，“因遗漏继承人”经9761号判决将50000元劳务费返还各继承人，这根本不是9761号案件产生的直接原因。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确实认为将50000元劳务费返还各继承人的原因系有其他继承人未分得拆迁款，也并非是因过失的“遗漏”导致的，而是郑苏霞、刘承团及五上诉人各方“故意隐瞒”导致的，既然是故意隐瞒，各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都应承担不利贵任，不论是郑苏霞、刘承团还是五上诉人，都应该服从9761号民事判决。因此，不论是刘承团侵占拆迁款导致9761号案件的产生，还是隐瞒其他继承人分割拆迁款，郑苏霞对其与其配偶的侵权行为都应由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无权要求五上诉人再次支付!四、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2019年12月21日协议，并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12月21日协议产生的过程，是刘承团找到五上诉人称要对当初支付五万元劳务费一事进行确认，以对刘承花、刘承芳提起诉讼，而各上诉人因不懂法律，又在刘承团恶意欺骗之下签了字。但是即使如此，根据协议中“翻建刘明青房子的时候，5大股同意给郑苏霞拿出50000元劳务费钱”的语言表达意思也可以看出，这确实仅仅是对2017年支付劳务费事实的确认，而并没有承诺要重新支付50000元劳务费的意思表示，刘承团找到各方签字时，也自始至终未提及要重新支付50000元的事请。因此，被上诉人郑苏霞与五上诉人间并未达成新的支付劳务费约定，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权要求五上诉人重新支付劳务费。而一审法院对19年协议的签订过程不予调查审理，直接在判决中笼统的认定19年协议有效，更是证据不足以及对事实的严重不尊重。另外，该协议中刘承好、刘承金、刘淑元、刘赞香都非本人签字捺印，在本人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该签字捺印对本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2017年被上诉人郑苏霞与五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因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即使有效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经结束，被上诉人未实际获得劳务费的原因系其与配偶刘承团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与刘承团二人承担；在五上诉人没有承诺重新支付50000元劳务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重新支付50000元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郑苏霞辩称：自2013年上诉各方分为五个股份，各自以家庭财产出资，翻建刘明青的房屋开始至2017年、2019年两次签订协议，各上诉人对于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5万元这一事实都是清楚的、一贯的，是各上诉人及家庭成员的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苏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承团、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各支付郑苏霞劳务费10000元，刘承好、刘承金共同支付郑苏霞劳务费10000元，共计50000元。2、判令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支付郑苏霞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刘明青(1997年9月6日去世)系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的祖父，系刘淑元、刘赞香的父亲，郑苏霞与刘承团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24日，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约定“上疃村刘明青的二间房子拆迁款共计61800元，三份材料工钱每份1万元，郑苏霞公务费共计5万元，每份1万元，……”。2019年12月21日六被告约定“翻建刘明青房子的时候5大股同意给郑苏霞拿出50000元劳务费钱，每股1万元”。（2018）鲁0214民初9761号一案中判决刘承团夫妇将分得的5万元劳务费及多分得的拆迁款返还，并对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进行重新分配。各继承人均未提出上诉，并已按判决内容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为郑苏霞出具的劳务费“协议”真实有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第一次分割拆迁款时已经将50000元扣除并给予郑苏霞，但因遗漏继承人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9761号一案判决后，郑苏霞已经将取得的50000元劳务费返还，而且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又于2019年12月21日重新出具“协议”，愿意每股拿出10000元（其中刘承好、刘承金算一份），共计50000元作为郑苏霞的劳务费。因此，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应按该“协议”内容履行。对于郑苏霞要求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刘承团、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各支付郑苏霞10000元；刘承好、刘承金各支付郑苏霞劳务费5000元。二、刘承团、刘承好、刘承金、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支付郑苏霞自2020年7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刘承团、刘承真、刘淑元、刘赞香各负担105元，刘承好、刘承金各负担52.5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对为被上诉人郑苏霞出具的劳务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履行对被上诉人郑苏霞的给付义务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原判其履行对被上诉人郑苏霞给付义务错误的主要理由是，上述“协议”承诺的劳务费已经于2017年给付，该协议只是对该事实的确认，但却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承好、上诉人刘承金、上诉人刘承真、上诉人刘淑元、上诉人刘赞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 甜 书记员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