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8208号原告：杨婵，女，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法定代表人：何华，总经理。被告：江苏登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住所地单县。负责人：祁高伟，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婵与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登达公司)、江苏登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被告江苏登达公司、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及逾期利息143573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13405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日，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与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代理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与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县兴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已完成委托代理工作，但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律师代理费。2019年12月18日，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及与债权相关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于2019年12月18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江苏登达公司、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共同辩称：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当向第二被告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主张权利，如果法庭认定第一被告江苏登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也应当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不应当支持原告的利息。第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计算不够明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甲方）与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甲方因与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县兴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民终1507号案]（以下简称本案），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的唯一代理人，经双方协商，订立下列合同条款，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本案的二审级如有重一审、重二审阶段的诉讼工作，不包括再审、抗诉、执行等阶段的工作内容……四、经双方自愿商定，本案采用风险共担代理的收费方式，乙方取得代理费的约定条件如下：4.1、固定代理费的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二审阶段的固定律师代理费50000元，如有重一审、重二审，则重一审、重二审各阶段甲方不另行再向乙方支付固定律师代理费……4.2、以已完成一定工作成果计付给乙方法律服务费的具体约定：1、通过乙方的代理，本案终审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涉案工程甲方施工的工程造价高出原审判决认定的56747187.01元的部分作为基数的25%向乙方计付律师代理费，计算公式：（终审认定工程造价值-原审判决认定的56747187.01元）×25%；如还认定甲方已支付的86万元管理费，则该86万元也应按25%向乙方计付律师代理费。2、总的风险代理费=（终审认定工程造价值-原审判决认定的56747187.01元+如认定返还86万元管理费）×25%。3、本案须向法院或相关机构、单位交纳的各种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尾部，甲方处由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处由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向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固定律师代理费5万元，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指派杨正方律师作为（2016）鲁民终1507号案件中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该案诉讼。2016年9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工程造价应为57930643.4元（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数额56747187.01元+社会保障费1183456.39元），卓信公司欠付登达菏泽分公司工程款为428040.4元（涉案工程造价57930643.4元-已付款57502603元）……”。最终判决撤销了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荷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判决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工程款428040.4元及利息，单县兴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承担责任。后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并申请再审，2017年9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5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25日，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共计20万元，剩余代理费未支付。2019年10月13日，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江苏登达公司、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邮寄了《催款函》，主要内容为：“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就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与山东单县卓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县兴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案号：（2016）鲁民终1507号案]的代理事务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委托代理律师费为：固定部分50000元，风险代理费结算为295864元，共计345864元。截止2019年10月12日，江苏登达公司及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共计支付了25万元代理费（含固定代理费5万元），尚欠律师代理费95864元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延迟支付代理费应支付逾期利息48258元，本息合计144122元。请江苏登达公司、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收到本函后7日内，全额支付律师代理费和逾期利息共计144122元。”2019年12月18日，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甲方）与杨婵（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江苏登达公司暨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欠付甲方律师费95864元，甲乙双方就甲方将债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截至2019年12月18日，甲方对江苏登达公司暨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的债权本息合计146773元，其中律师代理费95864元，逾期利息50909元。现甲方自愿将上述146773元债权、2019年12月18日起之后的利息（年利率6%）以及相关的全部债权利益一并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上述债权由江苏登达公司暨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直接向杨婵履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尾部，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杨婵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12月24日，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通过EMS特快专递分别向江苏登达公司、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江苏登达公司和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自债权转让生效之日起向杨婵履行全部义务。经庭审质证，江苏登达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催款函》及《债权转让通知》，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称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向其邮寄的EMS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何安年，但该员工于2015年之后不再任职该公司，故《债权转让通知》对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未发生效力。杨婵提交的邮寄给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EMS快递详情单显示投递结果为“未妥投”，杨婵在庭审中自认除邮寄外，其未与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联系。另查明，江苏登达公司原名江苏登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23日变更为现名，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系江苏登达公司的分公司。以上事实，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3553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17民终507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齐鲁银行电子回单、催款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快递单及快递详情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与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分为两部分，即固定代理费50000元+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计算方式为（终审认定工程造价值-原审判决认定的56747187.01元+如认定返还86万元管理费）×25%。根据已生效的（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6747187.01元，二审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7930643.4元，因此，风险代理费金额应为（57930643.4元-56747187.01元）×25%=295864.10元，则总代理费应为345864.10元（295864.10元+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还应支付律师代理费95864.10元。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逾期支付律师代理费，给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支付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系江苏登达公司的分公司，故江苏登达公司应对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给付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与杨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过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杨婵已合法受让了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对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即律师代理费95864.10元及利息。江苏登达公司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虽然未收到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杨婵提起本案诉讼后，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最迟于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宜，故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与杨婵的债权转让对江苏登达公司和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婵有权向江苏登达公司及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江苏登达公司及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应当向杨婵履行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利息的义务，对杨婵主张江苏登达公司及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5864.1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杨婵主张自2016年9月14日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收到（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算利息。本院认为，因《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未对风险代理费的具体支付时间进行约定，而杨婵亦未举证证明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收到（2016）鲁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故应当给予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15天的合理支付期间为宜，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算，且应根据江苏登达菏泽分公司的已付款情况，分段予以计算。杨婵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江苏登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婵律师代理费95864.10元；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江苏登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婵利息（以295864.1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以19586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以9586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驳回原告杨婵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减半收取1586元，由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江苏登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