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世巨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春晓路**康康谷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侃，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卫诗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原名杭州卫诗理家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太平区直街****div> 法定代表人：田振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世巨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卫诗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原名杭州卫诗理家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诗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8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世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卫诗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世巨公司的反诉请求；二、一审本、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卫诗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所涉施工区域为Ｂ1栋与Ｂ2栋，与在案证据及卫诗理公司的庭审自认情况不符，原审判决的推断也不能成立。事实上，由于案涉合同在签订之后，履行地点发生了变更，才导致世巨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交付。（一）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案涉合同的履行地点为Ｂ1栋，而非Ｂ2栋。1.案涉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送货及安装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栋××。2.卫诗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摘要中亦附言“Ｂ1不锈钢天花首笔款”。3.案涉合同的附件报价表中，双方已经确认：“工程量按甲方加工材料单及工艺为准，计算按材料展开面积计算（因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资料不详，所报数量为大致数量）”。故合同约定的面积为1000平方米系暂定面积，虽然更接近于Ｂ1栋和Ｂ2栋的总面积，但这尚不足以认定合同所涉安装区域包括Ｂ1栋、Ｂ2栋，该面积并非世巨公司实际测量所得，而是由卫诗理公司提供，该数据不能被认定为合同履行的关键内容。（二）卫诗理公司在庭审质证时自认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履行地点变更为Ｂ2栋，且在其庭前准备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亦承认了该事实。（三）原审判决的推断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定制安装合同》所涉施工区域包括Ｂ1栋、Ｂ2栋，脱离了证据及卫诗理公司的质证意见。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而微信中对Ｂ2栋确认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晚于合同签订时间，确认即是变更的最终结果。（四）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卫诗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定制安装合同》明确约定送货及安装地址为Ｂ1栋、Ｂ2栋，而暂定完成面积为900平方米。案涉合同暂定完成面积为1000平方米，案外合同暂定完成面积为900平方米，在签订案外合同时，卫诗理公司显然已经清楚了具体的面积，但其依旧约定为暂定完成面积，与此同时，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为Ｂ1栋、而案外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为Ｂ1栋、Ｂ2栋，这亦可证明面积的约定仅是卫诗理公司单方提供的数据，具有任意性，而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才是认定具体施工区域的依据。（五）原判历经两次公开审理，但判决书遗漏第一次庭审时间，而第一次庭审中，卫诗理公司违背了禁止反言规则。卫诗理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庭审中承认施工地点发生了变更，但随后意识到该自认对其不利，又无理由撤回了该自认。原判不仅对该情况视而不见，且在判决书中遗漏了该次开庭时间。二、关于一次性交付货物的理解，原审判决对合同条文作出错误解释并要求世巨公司一次性备货，违背了承揽合同的本质特征。原审判决要求世巨公司完成一次性备货，显然扩大了世巨公司的合同义务，同时更不符合实际。1.违背承揽合同的本质特征。本案系承揽合同，既包括了生产，也包括了安装，无论是从效率还是施工的角度，都不可能全部生产完货品以后再进行安装。合同第二条第1款也已经明确，本合同按固定单价包干按实结算，具体以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因此，最终需要的工程量是随着安装的进行而最终才能知晓的，世巨公司不可能且无必要一次性生产完全部货品再统一安装。生产与安装同步交替的方式符合实际，有利于合同的履行。2.原审判决要求世巨公司一次性备货的认定，亦脱离合同其他条款。虽然合同第四条第7款约定“乙方确认并保证，从合同签订之日，按甲方要求一次性供应货物，货物单价按本合同单价执行”。但该条款结合合同第一条第8款“自甲方支付订金之日起25日，乙方应完成产品的生产、运输与安装调试等”之约定，显然指的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原审判决要求世巨公司一次性备货与合同约定不符，与施工要求不符，也不利于履行合同。此外，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甲方应按时按期支付乙方相应货品款项，以确保乙方正常制作，由于甲方未按时付款所导致的交货延误由甲方承担”。本案中，卫诗理公司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世巨公司购买原材料已经支付的款项，且世巨公司已经生产完了部分货品，部分货品也已经是半成品等待生产，故卫诗理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款项。结合合同的各条款以及承揽合同交付工作成果的本质特征，合同约定的“一次性供应货物”显然不是指一次性备货。三、致使合同履行陷入僵局的原因完全在于卫诗理公司。世巨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通知卫诗理公司准备进场安装并要求其支付进度款，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卫诗理公司不顾自己变更合同履行地点的因素，寻找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进度款。事实上，合同签订后，世巨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包括原材料的采购与生产，对于卫诗理公司安装玻璃的行为，也本着加快进度的考虑，善意提醒卫诗理公司。而对于世巨公司提交的这些关于履行案涉合同的证据，原审判决却得出了“并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的结论。四、退一步讲，即使世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对卫诗理公司损失的认定亦完全不合理。（一）房屋租金。首先，合同概括转让并未生效。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并非卫诗理公司，与本案无关。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概括转让须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本案中，并未经过出租人的同意，故该概括转让并未生效。其次，承诺函显然系恶意倒签形成。退一步讲，即使概括转让生效，但变更承租主体承诺函系卫诗理公司与其控股股东签订。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二期租金应于2019年7月16日前支付，如果承诺函的落款时间正确，则卫诗理公司应于2019年7月16日前支付。但本案中，卫诗理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才支付，该支付时间晚于双方发生矛盾的时间，显然是卫诗理公司与其控股股东恶意串通，蓄意倒签承诺函，并直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当日支付租金。再次，租赁合同也非为履行本合同而签订，与本案毫无关联。租赁合同的承租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25年9月14日，完全覆盖了案涉合同履行期，并非为履行案涉合同而签订，故无论世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是否解除，租赁合同在未解除的情况下，必然继续履行，案外人深圳市田田家园家具有限公司均需支付租金。最后，即便世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影响卫诗理公司对租赁权的行使。原审判决以31日（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13日）作为房屋租金损失的计算依据，但该期间，由于卫诗理公司的计划改变，Ｂ1栋完全处于不适合营业状态，所有装修尚未完成，而Ｂ2栋已于2019年8月18日如期开业。因此，即使世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丝毫未挤占卫诗理公司的租赁期，未导致卫诗理公司租赁期限内使用上的实质缩短。（二）因聘请人员跟进项目进度而支出员工工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卫诗理公司为了履行案涉合同而支出员工工资。通过合同文本及卫诗理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支出》表，可以反映合同履行地点为杭州，具体不明，工作内容约定不明；16名员工中，有5人的入职时间早于案涉合同签订的日期，有5人的入职时间为双方发生矛盾后，有1人的入职时间为卫诗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22年；1人没有劳动合同亦没有社保清单；3人没有社保清单，故可以证明的是：以上人员绝非卫诗理公司为了案涉合同的履行而聘请的人员，与本案无关。原判在证据明显不充分的情况下对该损失予以认定错误。（三）律师代理费。对于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律师费损失，案涉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司法实践中，律师费损失的承担通常需要合同作出明确约定，世巨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两份判决书。五、原审判决回避了案涉合同履行背景，且对世巨公司提交的证据15未记录在判决书中进行评判。世巨公司有充分证据印证本案的纠纷是由于卫诗理公司改变了经营计划，不愿再投入较大成本履行案涉合同所致。卫诗理公司一方面佯装发函催告，形成证据，另一方面对于Ｂ1栋的装修却迟迟不予推进。虽然案外《定制安装合同》签订于2019年11月7日，但世巨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查看Ｂ1栋现场时，发现现场依旧是一片狼藉，与卫诗理公司此前催告函形成鲜明反差，显然有违常理。且世巨公司的查看行为遭到了卫诗理公司的阻挠。对于现场看到的情况，世巨公司拍摄了照片作为证据提交并当庭举证，但原审判决对于Ｂ1栋是否开业完全予以回避，且未在判决书中记录该证据。正因为卫诗理公司改变了经营计划，率先开业Ｂ2栋，放弃Ｂ1栋，才导致其事实上不愿意投入较大成本履行合同中约定的Ｂ1栋。在Ｂ2栋已经开业的情况下，卫诗理公司在诉状中仍谎称“导致整个项目全部延后，原定的店面开业时间也不断延后”，但原判未摘抄该谎称内容，且在已经查明Ｂ1栋尚未开业，Ｂ2栋已经如期开业的情况下，未在判决书中体现这一事实。卫诗理公司承租商铺的目的就是开展经营，正因为其改变了经营计划，导致合同履行没有实际的必要。这也可以解释其为何与案外人签订工艺标准及总价大大降低的安装合同且依旧不如约支付并导致案外人起诉。六、卫诗理公司不配合诉讼，导致世巨公司在庭审中不能充分质证，原审判决在实体中未充分保障世巨公司的质证权利。七、据世巨公司庭后调查核实卫诗理家居线下体验馆，卫诗理公司已于2020年6月18日在杭州市滨江区开业，该事实与卫诗理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庭审中辩称由于疫情导致Ｂ1栋无法开业相矛盾，也证明其存在恶意解除案涉合同的行为。 被上诉人卫诗理公司辩称：一、卫诗理公司在与世巨公司磋商并签署合同的过程中，已明确约定施工区域为B1及B2栋共864平方米，并多留出100多平方米的余量。双方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合同，世巨公司在2019年7月21日就向卫诗理公司发送了B1及B2的排版图。原本沟通先做B1，再做B2，1000多平方米要在2019年8月13日前全部完工。世巨公司明知2019年8月18日卫诗理公司要开业，到8月13日仍未做出一片产品。此时卫诗理公司已花费了将近30万元广告费，邀请了众多嘉宾，无奈之下与世巨公司沟通先做B2再做B1，因为B2的面积小，不到300平方米。二、世巨公司称因履行地点变更导致其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交付不能成立。因为B1与B2栋紧邻，只相隔几米，根本不会造成世巨公司生产产品以及安装的障碍。对此，一审法官已到现场进行过勘察。三、卫诗理公司与世巨公司在2019年5月就开始接触商讨关于供货、打样、设计等相关详细事项，在确定了全部内容后，才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合同。卫诗理公司已向世巨公司提供了图纸以及相关资料，且世巨公司已明确进行了实地测量。四、世巨公司称卫诗理公司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3之证据三性无异议，卫诗理公司是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合同后，在7月21日世巨公司就将B1栋及B2栋的排版图全部发给卫诗理公司，并反复沟通，充分证明合同中的1000平方米包含了B1、B2。且在该证据中，世巨公司明确表示其已经过测量。卫诗理公司就一审提交的庭前书面质证意见，已在证据交换时当庭阐明定制合同约定的1000平方米本来就包含B1、B2，只是在合同书写时，基于对世巨公司的信任，漏写了B2。证据交换后，卫诗理公司也已提交了新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寄送给一审法院。五、世巨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已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世巨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卫诗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卫诗理公司、世巨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VISNEY杭州店8K镜面不锈钢定制安装合同》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2.世巨公司返还卫诗理公司支付的订金149865元及以149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世巨公司支付卫诗理公司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计99910元及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186773.31元（包括：因租赁项目办公场所支出租金156240元；因聘请人员跟进项目进度而支出员工工资80443.31元；因委托律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律师服务费用50000元），上述合计286683.31元。 世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卫诗理公司赔偿世巨公司损失238858.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下旬起，卫诗理公司与世巨公司就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世纪公园卫诗理公司租赁区域的8K镜面不锈钢定制安装事宜进行前期磋商。 2019年7月16日，卫诗理公司（甲方）与世巨公司（乙方）签订《定制安装合同》，约定：世巨公司按卫诗理公司的要求生产加工8Ｋ镜面不锈钢产品蜂窝底板，并完成安装。送货及安装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栋。交付期限：自甲方支付订金之日起25日，乙方应完成产品的生产、运输与安装调试等，并交由甲方验收。但如因甲方原因影响到甲方施工进度的，则甲乙双方另行协商，顺延完工时间。价款及价款结算方式：1.合同单价为485元／平方米，暂定面积为1000平方米，暂定总价为人民币499550元，合同按固定单价包干按时结算，具体以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为主，（该价格已包含3%普票），合同价款依照采购清单，采购清单中的价格为固定单价，上述单价包括了乙方将相应货物运至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及相应位置，并完成安装、调试、清洁等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货款材料费、辅料费、配件费、装卸费、安装费、现场调试费、二次搬运费等及甲方为实现合同目的所需的一切费用。2.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合同费用的30%作为订金，即人民币149865元。（2）乙方应当将货品按照甲方指定地点及时间进行运输，发货时由甲方代表进行验货。货品经甲方联系人武晓文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合同费用的50%，即人民币249775元。（3）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结算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单后，10天内支付货款总额的20%，即人民币99910元，如结算金额与暂定金额不符，以结算金额为准并支付尾款。第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应按照约定时间，将货品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并完成安装调试。如交付时间每延期1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赔偿损失。如交货时间延期5天及以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确认并保证，从本合同签订之日，按甲方要求一次性供应货物，货物单价按本合同单价执行。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应在25日内向甲方交付合格货品，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承担本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乙方的违约金或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在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合同价款不足以支付的，由乙方另向甲方支付。8.在本合同中凡因乙方出现符合解除条件的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此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全部已供货物清退出场，并由乙方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如甲方同意接收乙方已完成交付的货物，则双方按合同约定单价的80%进行结算，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另行赔偿。 2019年7月19日，卫诗理公司向世巨公司支付订金149865元。 自2019年7月19日起，卫诗理公司、世巨公司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聊等方式就案涉项目进行沟通协商。2019年7月21日，双方对B1栋镜面天花不锈钢排版图进行确认。2019年7月23日，双方对B2栋镜面天花不锈钢排版图进行确认。2019年7月25日，因卫诗理公司在B1栋安装玻璃隔断，世巨公司工作人员反映“你们这样玻璃装起来后续我们不锈钢脚手架不好搭”、“天花安装时间也会迟延，因为整个大通间装起来很快，但是现在玻璃装上要根据玻璃隔断布局空间来回挪工具，脚手架是需要时间的”。2019年8月9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今天设计把料下下去了，B2昨天我们说的那些其他需要现场测量的他明天过来，把加工周期赶出来！加工周期预计5天，到时候分批发货，跟上进度”。2019年8月14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将B2栋1层、2层测量后的重新排版图发给卫诗理公司确认。2019年8月14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就是现在的进度款你要打过来，我这边要进场安装了”、“我这边是要钱到了三天进场”。卫诗理公司工作人员称“你预估一下进场比例，按比例支付”、“你们已经远远超出计划了，不能一票全部付了”。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我本来打算进场的是B1的，现在你们说赶B2，所以要弄B2了”，“那我要到钱到了才能进场了”。对此，卫诗理公司工作人员称“那先支付进度的一半”。2019年8月15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公司这边还是不允许，还是需要付到80%，我们是陆续进场，材料能下的都已经下单了，生产好了”。卫诗理公司工作人员称“你要安排好了，什么时间进场，我们肯定是在进场之前付好的。大货看没看过，就一股脑的要求我们安排，我怎么跟公司交代”。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周日进场你看行不，你钱今天最迟明天办理好，付总可以来厂里验货”。 2019年8月16日，卫诗理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世巨公司处进行看货。经现场查看，卫诗理公司在世巨公司处仅看到100多片半成品。世巨公司称其已完成200片成品的加工，但未将所谓200片成品实物交卫诗理公司查验，仅在双方微信群内发布了相关实物的视频。 2019年8月17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称“我司要在25天内完成生产直至安装，且在发货前贵司要支付合同价款的50%……希望贵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2019年8月19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此项目我们也是非常重视，现场也去了不下10次了，包括打样什么的，打样一次次根据你们的要求去修改，我们也是很积极配合。你也看到了我工厂里原材料1000方都已经在了，也是花了不少的钱。但是生产起来也是很快的，先压200片蜂窝也是因为赶工期，我们排的计划都排好的，如果说要等全部的货好了再进场，有些时间都是浪费掉的”。卫诗理公司工作人员称“我们付款的前提是我们查看了大货没有问题，贵司给到我司请款单的情况下”。2019年8月21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8月25日前安装完毕，这怎么可能。而且现在你们进度款不支付就叫我们进场，也是没按照合同约定来的”。卫诗理公司工作人员称“什么叫我们进度款不付，我们都没有看到货物怎么付进度款，最重要的是你们在拖延时间，不是我们不付进度款”。 2019年8月23日，卫诗理公司向世巨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截至发函之日，世巨公司尚未完成全部货物的生产，也从未通知卫诗理公司进行发货前的验货。卫诗理公司有权要求世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提出：世巨公司应在2019年8月31日前完成所有货物的交付、安装、调试等全部工序。 2019年8月27日，卫诗理公司向世巨公司发送《合同交货催告函》，要求世巨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之前完成产品的生产，并通知卫诗理公司前去进行预验收，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完成全部货物的运输及安装调试等工作。 2019年8月28日，世巨公司向卫诗理公司发送《律师函复函》，认为卫诗理公司恶意删减修改合同重要条款，履行过程中，拒绝在发货前支付总合同费用的50%，并要求修改打样及增加合同履行地点影响世巨公司的生产计划，要求卫诗理公司签订书面补充变更协议，同时支付合同价款。 2019年9月11日，卫诗理公司向世巨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世巨公司延期交付货物，未按期安装、调试货物及拒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定制安装合同》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正式解除。2019年9月13日，《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世巨公司。 2019年9月23日，世巨公司工作人员称“现在你们的打算是怎么样？是要起诉还是说双方谈一下？我们是有成品做好的，只不过没钱提货，供应商也在催我们钱”。 2019年10月10日，卫诗理公司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20年1月1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2500元、2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深圳市田田家园家具有限公司与杭州萧山钱江世纪城沿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钱江世纪公园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深圳市田田家园家具有限公司租赁钱江世纪公园B区1幢、B区2幢01-02单元、B区3幢01-04单元，建筑面积共计3430.56平方米，用于自主经营“VISNEY（卫诗理）”品牌的服务。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9月14日止，其中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每平方日租金为4.80元，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每平方日租金为5.04元。2018年9月28日，深圳市田田家园家具有限公司、卫诗理公司向杭州萧山钱江世纪城沿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变更承租主体承诺函》，承诺：申请《租赁合同》的主体由深圳市田田家园家具有限公司变更为卫诗理公司，各方将严格遵守《租赁合同》的约定，并对《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司已支付的租金，由变更后的主体卫诗理公司承接。2019年9月11日，卫诗理公司向杭州萧山钱江世纪城沿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133828.97元。 现卫诗理公司租赁的区域中，B1栋为上下两层，建筑面积为564平方米，B2栋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两栋房屋实地测量相距不足十米。 另案查明，2019年11月7日，卫诗理公司、杭州萧山泓业金属材料经营部签订《定制安装合同》，约定由杭州萧山泓业金属材料经营部生产加工8K镜面不锈钢产品并完成安装、供应的一切工序，送货及安装地址为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世纪公园卫诗理租赁区域B1、B2栋，暂定完成面积为900平方米，暂定总价233750元，交付期限自支付订金之日起30日内。2020年5月13日，杭州萧山泓业金属材料经营部向该院提起（2020）浙0109民初5729号民事诉讼，称“截至2020年1月7日，原告已为被告加工安装不锈钢镜面共计285257.50元，但被告仅支付172659.90元，尚欠112597.60元”，要求卫诗理公司向其支付款项112597.60元、利息及税金4171.50元。案经调解，双方于2020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定制安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因一方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如合同因一方的违约行为被解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案涉《定制安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世巨公司的违约行为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理由如下：1.《定制安装合同》虽约定送货及安装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栋”，但同时约定施工“暂定面积为1000平方米”。而本案所涉施工区域即Ｂ1栋建筑面积为564平方米，Ｂ2栋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左右，以及双方分别于2019年7月21日、7月23日对Ｂ1栋、Ｂ2栋镜面天花不锈钢排版图进行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定制安装合同》所涉施工区域包括Ｂ1栋、Ｂ2栋。2.《定制安装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合同费用的30%作为订金”、“乙方应当将货品按照甲方指定地点及时间进行运输，发货时甲方代表进行验货，品经甲方联系人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总合同费用的50%即人民币249775元”以及“乙方确认并保证，从本合同签订之日，按甲方要求一次性供应货物，货物单价按本合同单价执行”。卫诗理公司已依约支付订金149865元，世巨公司依约应在卫诗理公司支付50%进度款前完成一次性供货的备货并经卫诗理公司验收确认合格。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进行验货时，世巨公司并未完成一次性供货的备货。对此，卫诗理公司称其在世巨公司处仅看到100多片半成品。世巨公司称其已完成200片成品的加工，但也未将所谓200片成品实物交卫诗理公司查验。即便世巨公司所称属实，200片成品显然也不足以达到一次性供货的要求。在此情况下，世巨公司仍提出“那我要到钱到了才能进场了”、“你也看到了我工厂里原材料1000方都已经在了，也是花了不少的钱。但是生产起来也是很快的，先压200片蜂窝也是因为赶工期，我们排的计划都排好的，如果说要等全部的货好了再进场，有些时间都是浪费掉的”，即要求卫诗理公司在对货物验收合格前先行支付50%进度款，显然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履行陷入僵局。3.世巨公司认为卫诗理公司存在反复要求打样、履行地点从Ｂ1栋变更至Ｂ2栋、在天花板下面搭建玻璃改变安装施工条件等违约行为。从本案合同内容来看，若世巨公司所称属实，卫诗理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将导致施工期限的延长，双方依约可另行协商顺延完工时间，但并不构成世巨公司拒绝完成一次性供货的备货并要求卫诗理公司提前支付进度款的合理理由。4.世巨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履行陷入僵局、施工工期延误。卫诗理公司分别向其发出律师函、《合同交货催告函》后，世巨公司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完成一次性供货的备货并通知卫诗理公司验收货物，卫诗理公司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定制安装合同》。世巨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收到卫诗理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间《定制安装合同》已于当日解除。二、合同因一方违约而解除，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关于已付订金149865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案涉合同因世巨公司违约而解除，且世巨公司实际也未向卫诗理公司送货及安装，故卫诗理公司有权要求世巨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订金149865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关于违约金。《定制安装合同》约定“因乙方出现符合解除条件的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现卫诗理公司要求世巨公司支付违约金99910元（合同总价款499550元＊20%），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定制安装合同》约定“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另行赔偿”，卫诗理公司就其因世巨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卫诗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法庭调查，该院确定卫诗理公司的损失如下：（1）房屋租金。《定制安装合同》约定世巨公司应自卫诗理公司支付订金之日起25日完成生产、运输与安装调试。卫诗理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支付订金，世巨公司应于2019年8月13日完成安装调试。考虑到合同签订后，双方曾就Ｂ1、Ｂ2栋排版图进行多次打样确认，并结合双方间《定制安装合同》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又考虑到卫诗理公司在合同解除后需合理时间寻找第三方重新签订施工合同，该院酌情认定卫诗理公司在本案中产生31日租金损失计134991.36元（房屋建筑面积按864平方米计，租金标准参照《钱江世纪公园商铺租赁合同》中每平方日租金5.04元）。（2）因聘请人员跟进项目进度而支出员工工资。参照以上对房屋租金损失时间的计算，考虑到卫诗理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可能投入的人力，结合卫诗理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支付情况，该院酌情认定卫诗理公司在本案中产生员工工资损失计10000元（按两名员工一个月工资计算，工资标准5000元／月）。（3）律师代理费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卫诗理公司因本案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为37500元。综上，卫诗理公司在本案中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82491.36元，扣除世巨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99910元，世巨公司仍应赔偿卫诗理公司经济损失82581.36元。对卫诗理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承上而言，案涉《定制安装合同》因世巨公司违约而解除，世巨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本案中要求卫诗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卫诗理公司与世巨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ＶＩＳＮＥＹ杭州店8Ｋ镜面不锈钢定制安装合同》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二、世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卫诗理公司订金1498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世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卫诗理公司违约金99910元；四、世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卫诗理公司经济损失82581.36元；五、驳回卫诗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世巨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世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48元，由卫诗理公司负担1563元，由世巨公司负担62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世巨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世巨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卫诗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目的（一）；证据2.卫诗理公司提交补充证据证明目的（二）；证据3.质证意见（反诉）；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4共同用以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仅仅为B1栋，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证据5.照片；证据6.卫诗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7.高德地图截图，证据5-7共同用以证明：1.B1栋自始至终未开业，且至今已由案外人经营珠宝店；2.B2栋短暂开业后也早已人去楼空；3.卫诗理公司早已在他处筹备并于2020年6月18日开设杭州卫诗理家居线下体验馆，但卫诗理公司却在原审庭审中谎称因为疫情所以导致无法开业。因此，卫诗理公司系基于自身经营计划改变不愿履行原合同，并恶意解除合同提起诉讼。 证据8.（2020）浙0109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卫诗理公司拒付案外人工程款58500元被起诉，且未出庭应诉，法院判决支持案外人的诉讼请求；卫诗理公司应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10月，与本案案发时间接近，其拒绝支付的根本原因也系改变了经营计划，与本案原因完全一致。 证据9.视听资料及文字摘录，用以证明：1.卫诗理公司蓄意隐瞒了其实际上作为加盟店的经营模式，结合卫诗理公司的证据2-5，可以证明卫诗理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与案外人沈建芳一致；2.作为加盟店，实际经营者确系由于自身的经营问题导致不愿再经营“卫诗理”品牌，并恶意解除合同。 证据10.卫诗理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信息；证据11.卫诗理公司的公司登记地址实景照片；用以证明卫诗理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并不存在，其虚构地址并登记，进一步印证了卫诗理公司实际上早已不再开展经营，放弃卫诗理品牌经营，故恶意解除合同。 证据12.卫诗理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用以证明2021年1月18日，卫诗理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经质证，卫诗理公司对世巨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据4是世巨公司工作人员与世巨公司律师的聊天记录，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的文件命名形式是世巨公司单方行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不予确认，该体验店是由卫诗理品牌方给予第三方沈建芳的授权，与卫诗理公司无关。证据8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现在的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纠纷发生在2019年，卫诗理公司2020年12月变更住所地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卫诗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出租方向卫诗理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卫诗理公司支付房租的电子回单，用以证明：1.增值税发票显示卫诗理公司的注册地址为租赁合同的全部区域，租赁场地在租赁期间一直由卫诗理公司实际占有使用；2.发票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房屋租赁”，证明出租方已经确认了《钱江世纪公园商铺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的承租主体已变更为卫诗理公司；3.2018年8月1日以后的房租均由卫诗理公司向出租方支付；4.2020年4月22日的发票证明在卫诗理公司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后，双方最终结算仍由卫诗理公司直接支付；5.电子回单证明卫诗理公司向出租方支付房租的流水。 证据2.卫诗理互联网新零售共赢合同（即体验店加盟合同），用以证明深圳市初晨家居有限公司与沈建芳于2020年5月25日签署了授权其可以经营“卫诗理”品牌家居体验店，目前卫诗理品牌在全国有20家加盟商开立体验店，本案当事人卫诗理公司与沈建芳开立的加盟体验店无关。 证据3.企业名称变更（备案）通知书，用以证明2020年12月1日，卫诗理品牌授权方“深圳市初晨家居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卫诗理新零售实业管理有限公司”。 证据4.品牌授权书，用以证明：1.2019年5月28日，卫诗理品牌所有者深圳市田田家园家具有限公司授权“深圳市初晨家居有限公司”为拥有对外授权第三方作为卫诗理品牌的区域经销商；2.“深圳市初晨家居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后，卫诗理品牌所有者深圳田田家园重新出具了这份《品牌授权书》。 证据5.授权书，用以证明2020年5月1日，原“深圳市初晨家居有限公司”就向沈建芳出具了授权其适用卫诗理品牌的授权书。“深圳市初晨家居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后，重新向沈建芳出具了这份《授权书》。 证据6.卫诗理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一审证据交换后，于4月28日向一审法院寄送新的证明目的一、证明目的二、质证意见（反诉）材料，用以证明：1.安装区域从始至终都是包括B1及B2；2.案涉合同并未更改或者增加B2，而是合同中原本就已包含B2；聊天记录第4页世巨公司申屠表示“B2昨天确认的已经下了”可以证明其明确知道合同包含B2；且双方2019年7月16日签订合同后，世巨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就向卫诗理公司发送了B1和B2的框架排版图，也足以印证合同中包含了B1和B2。 经质证，世巨公司对卫诗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 本院对世巨公司提交的证据1、2、3、6、7、8、10、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5、9、11，相关场所目前的状况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卫诗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导致案涉《定制安装合同》解除的违约方的认定及违约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世巨公司主张致使合同陷入僵局的原因在卫诗理公司，并对一审法院就施工区域和一次性备货的认定提出异议。关于案涉合同的施工区域，虽然合同记载送货及安装地址为B1栋，但根据合同关于暂定面积为1000平方米的约定，结合B1栋建筑面积为564平方米、B2栋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左右，以及双方在2019年7月16日签订案涉合同后，分别于2019年7月21日、7月23日对B1栋、B2栋镜面天花不锈钢排版图进行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所涉施工区域包括B1栋、B2栋有事实依据。世巨公司主张卫诗理公司临时改变计划，要求优先安装B2栋而导致工期延误不能成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50%款项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卫诗理公司主张应先验货再付款，世巨公司则主张先付款再验货。根据案涉合同对款项结算方式所作“……发货时由卫诗理公司代表进行验货，品经卫诗理公司联系人武晓文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总合同费用的50%即人民币249775元”的约定，卫诗理公司主张先验货再付款有合同依据。案涉合同约定“世巨公司确认并保证，从本合同签订之日，按卫诗理公司要求一次性供应货物，货物单价按本合同单价执行”，世巨公司在未完成一次性供货的备货并经卫诗理公司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要求卫诗理公司先支付50%款项，导致合同履行陷入僵局，一审据此认定系因世巨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世巨公司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凡因世巨公司出现符合解除条件的违约行为导致卫诗理公司解除本合同的，合同解除后，世巨公司应向卫诗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卫诗理公司损失的，世巨公司应另行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卫诗理公司主张的损失及所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卫诗理公司的房租损失、员工工资损失，并将卫诗理公司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认定为其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世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7元，由上诉人杭州世巨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夏明贵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