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和政路**。法定代表人：马玉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南，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阳，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道工程公司）因与上诉人孙晓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道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晓阳的二次重复诉讼；2.撤销甘肃省劳动仲裁委员会甘劳人仲裁字（2020）第41号仲裁裁决书，依法驳回孙晓阳的重复仲裁。事实与理由：孙晓阳于2005年9月进入铁道工程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4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12月29日，孙晓阳合同期满前，单位人力资源部干事及孙晓阳的直接领导分别多次征求其本人意愿，孙晓阳明确表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于是，单位按规定向孙晓阳发出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次日起孙晓阳再未到单位上班。2018年4月，孙晓阳提起仲裁，并经历一审、二审，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处理完毕。孙晓阳于2020年1月7日以同样的事实及理由再次提起仲裁并诉讼，属于重复仲裁、重复诉讼，应驳回孙晓阳的仲裁请求及诉讼请求。孙晓阳针对铁道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请求驳回铁道工程公司的所有诉求。一、前诉后诉均存在经济补偿金诉求的情况，但前诉一审遗漏审理经济补偿金诉求、前诉二审认定经济补偿金诉求为二审新增诉求不受理并认定另行起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兰州市检察院均肯定了前诉一审二审未审理经济补偿金。故后诉经济补偿金诉求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后诉孙晓阳请求的确认劳动关系、2018年1月工资及双倍工资差额、被占用资金本金及利息等诉求，孙晓阳在前诉中并未诉请，铁道工程公司称后诉为重复诉讼并请求撤销系虚假陈述。三、铁道工程公司在后诉中主张经济补偿金为重复诉讼并请求撤销，违背了前诉二审关于经济补偿金另行起诉的认定，铁道工程公司又在后诉的上诉状中自认前诉“是合法公平公正的”，铁道工程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四、关于证人。牛姓证人无故不出庭,铁道工程公司提供了预备的牛姓证人录像口述，系虚假窜供作证，孙晓阳未与其商谈过劳动合同事项。两位证人系铁道工程公司员工，与铁道工程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不利于孙晓阳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不应采信。孙晓阳在岗期间受铁道工程公司要求实施了自费10万多缴纳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公积金的不合规行为后，该费用应由铁道工程公司缴纳，且铁道工程公司缴纳了数年的失业保险、医保，唯独未缴纳养老保险公积金。孙晓阳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铁道工程公司承担2005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6930×（12.5-10）=17325元；3.确认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改判铁道工程公司支付2018年1月份的工资5746元、双倍工资差额5746元；4.改判铁道工程公司支付欺骗劳动者缴纳2016年及2017年养老保险的全部费用63978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8956.92元（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之后利随本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铁道工程公司对孙晓阳的工作年限、工资、劳动关系存续终止等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二、一审未支持2005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差额17325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不认定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合逻辑，错误适用法律。《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劳动合同，是2014年12月29日签订至2017年12月29日的合同，故一审适用该条款错误。三、一审判决将孙晓阳2018年1月出差视为工作移交和收尾，不合事实逻辑。四、2018年1月出差是铁道工程公司安排同意后的行为，且给孙晓阳报销了相应的款项。五、2018年1月13日至1月25日孙晓阳在西安办理铁道工程公司要求的、需要收集的社保缴纳凭据，应视为在岗；1月26日至29日孙晓阳向铁道工程公司提交社保缴纳凭据后，铁道工程公司有意图让孙晓阳失业。六、孙晓阳2018年1月工资及双倍工资差额应予支持。2018年1月，孙晓阳在岗，工作、出差、办理铁道工程公司安排的事项，该月的工资应当支持。2018年1月，铁道工程公司在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不与孙晓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七、孙晓阳被欺骗而缴纳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支出63978元，是因铁道工程公司违反规章而致的损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予支持。八、铁道工程公司应承担63978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956.92元。铁道工程公司针对孙晓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孙晓阳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孙晓阳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是经济补偿金、失业年限、劳动关系，孙晓阳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提出的还是上述请求及理由，孙晓阳是以同样的请求及理由在重复诉讼。孙晓阳在诉讼期间，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劳动合同补偿金、双倍工资。孙晓阳提起上诉还是上述请求，已通过原审一审法院、二审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全部处理过了。二、孙晓阳是在两个地方就业，其在陕西还有工作，在异地交了有关费用，兰州市就业局责令铁道工程公司追回孙晓阳违规领取失业保险金等费用，其中孙晓阳领取了13122元失业金，领取代缴的医保费3476元，都是违规的。孙晓阳在其他单位还有社保金。孙晓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第一次仲裁裁决及第一次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铁道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甘肃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甘劳人仲裁字(2020)第41号仲裁裁决书，依法重新判决。孙晓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12月30日，孙晓阳满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2.确认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铁道工程公司支付2018年1月份的工资5746元；4.判令铁道工程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018年1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5746元；5.判令铁道工程公司给孙晓阳补交2005年9月至2018年1月的养老保险；6.判令铁道工程公司赔偿欺骗孙晓阳缴纳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支出63978元的损失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确认2018年1月中旬孙晓阳的出差，不是孙晓阳原因导致的工作遗留问题，是孙晓阳、铁道工程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晓阳于2005年9月进入原铁道第一勘察设计院工程承包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07年因原铁道第一勘察设计院工程承包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地一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孙晓阳与甘肃地一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07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24日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订了期限至2014年12月24日的劳动合同。甘肃地一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9日，孙晓阳与铁道工程公司签订了期限至2017年12月29日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2017年12月29日，铁道工程公司向孙晓阳发出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4月孙晓阳向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支付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缴纳失业金年限不够的经济赔偿金、2017年度奖金5000元等。该委于2018年7月23日做出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6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铁道工程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孙晓阳支付2005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未足额缴纳失业金损失20412元。二、驳回申请人孙晓阳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孙晓阳不服起诉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甘0102民初10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铁道工程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孙晓阳支付2005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未足额缴纳失业金的损失20412元，驳回了孙晓阳其他诉讼请求。孙晓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甘01民终33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孙晓阳于2020年1月7日以铁道工程公司为被申请人又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2005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86625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份的工资5746元；4、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018年1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5746元；5、裁决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补交2005年9月至2018年1月的养老保险，并返还2016年及2017年应由被申请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63987元。2020年3月26日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甘劳人仲裁字(2020)第4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于200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铁道工程公司向申请人孙晓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6625元（6930元*12.5月）。三、驳回申请人孙晓阳的其他仲裁请求。由于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孙晓阳工作期间，铁道工程公司未给孙晓阳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孙晓阳自行委托陕西甲乙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代缴了2016年至2017年的基本养老保险。孙晓阳在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93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晓阳于2005年9月入职铁道工程公司的前身铁道第一勘察设计院工程承包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故依法确认自200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孙晓阳要求确认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铁道工程公司支付2018年1月份的工资5746元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018年1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5746元，因生效判决书已确认2017年12月29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不存在铁道工程公司单方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且2018年1月孙晓阳在已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因工作遗留问题而出差两天，应属于正常的工作移交和收尾程序，不能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的延续，故孙晓阳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的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孙晓阳在仲裁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铁道工程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固定劳动期限合同到期后，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铁道工程公司于合同到期当日即向孙晓阳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证据证明孙晓阳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且根据孙晓阳的情形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其提供的证人赵某亦承认未向孙晓阳提出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不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而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而当时生效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国家另有规定的，可以从其规定”。由于至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劳动合同终止情形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作出明确规定，故本案的经济补偿金应自2008年1月1日起算，经计算经济补偿金应为69300元（6930元＊10个月）。关于孙晓阳主张由铁道工程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并赔偿其2016、2017年养老保险支出63978元损失的请求，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铁道工程公司应缴未缴的社保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的范畴，而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孙晓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孙晓阳诉讼请求的第1项及第7项，属于事实认定范畴，对足以影响本案处理的事实，已在相关事实表述或判决理由中予以论述，孙晓阳主张的该两项不属于明确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孙晓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其余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铁道工程公司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晓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9300元；二、驳回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孙晓阳各预交10元），由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孙晓阳各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铁道工程公司提交证据1.《兰州市就业和人才服务局文件》1份，证明孙晓阳在异地参加了社会保险，铁道工程公司给其发放的医保、五险都属于孙晓阳重复领取的。证据2.铁道工程公司给就业局承诺的回复1份，系针对证据1文件的回复，证明铁道工程公司按期接到兰州市就业和人才服务局的通知后，准备追缴。孙晓阳对铁道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两份文件的落款日期均是2019年10月，属于在一审时已形成，但一审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且就业局所述失业保险金事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铁道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两份证据均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内容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孙晓阳于2005年入职铁道工程公司工作的事实以及孙晓阳在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93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终止，故一审判决由铁道工程公司向孙晓阳支付经济补偿金693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现铁道工程公司上诉认为孙晓阳的仲裁及诉讼构成重复仲裁、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孙晓阳2018年4月提起仲裁的请求事项为支付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缴纳失业金年限不够的经济赔偿金、2017年度奖金5000元等。在诉讼中，孙晓阳虽然提出了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内容，但因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本院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告知孙晓阳可另案主张。孙晓阳2020年1月7日提起仲裁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2005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86625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份的工资5746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2018年1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5746元；5.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交2005年9月至2018年1月的养老保险，并返还2016年及2017年应由被申请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63987元。经审查，孙晓阳前后两次仲裁及诉讼，虽然当事人一致，但是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亦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的情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故本院对铁道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孙晓阳关于一审未支持2005年9月至2007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故2005年9月至2007年12月31日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但是当时的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下用人单位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故一审法院从2008年1月1日起算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孙晓阳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晓阳关于一审认定2018年1月其在西安出差的两天系工作移交和收尾，不合逻辑的上诉理由，因其在庭审中认可，其在西安出差开会的内容系宝成线部分地质灾害整治工程可研方案审查，而宝成线项目总体系孙晓阳在职期间负责的工作，故一审认定孙晓阳2018年1月10日、11日在西安开会系工作移交及收尾并无不当，孙晓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晓阳关于2018年1月双方之间应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铁道工程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月工资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理由，虽然孙晓阳举证证明其2018年1月10日、11日在西安开会，但开会的内容系其之前工作内容的延伸，且除了上述两天外，孙晓阳其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1月还完成了其他由铁道工程公司安排的工作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岗上班的事实，故孙晓阳认为双方在2018年1月仍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该月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9日终止，也就不存在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事实，故孙晓阳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孙晓阳关于铁道工程公司欺骗其缴纳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支出63978元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但是本案孙晓阳主张的并不是其不能补办造成的损失，故一审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并无不当。孙晓阳如认为其按照铁道工程公司的文件规定缴纳的养老保险支出符合文件规定，其可按照铁道工程公司的规定向单位申请报销。孙晓阳主张要求铁道工程公司支付63978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956.92元，其主张该部分款项的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双方之间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孙晓阳主张该部分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铁道工程公司与孙晓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综合铁道工程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孙晓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晓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文丽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