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50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健，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本溪市平山区，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2017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媛媛，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恩庆，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铁厂职工，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辩护人宋万书，辽宁国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洪友（绰号：郑聋子），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本溪市南芬区。2013年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经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锐，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公诉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犯盗伐林木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健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媛媛，被告人高恩庆及其辩护人宋万书，被告人郑洪友及其指定辩护人赵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健、高恩庆于2019年8月31日，在本溪市平山区北台村三十二户附近，栾健雇佣被告人郑洪友钩机，并由郑找来洪某某等四人伐木；盗伐杨树45株，蓄积为14.6415立方米，盗伐硬阔21株，蓄积为3.7528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均主动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违反森林法的规定，盗伐森林，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栾健、高恩庆在实施故意犯罪过程中系犯意的提起者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郑洪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健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洪友曾因滥伐林木受过刑事处罚，其不思悔改，仍继续实施盗伐犯罪，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栾健、高恩庆在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中虽表述为自动投案，但两名被告人庭审中均否认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栾健辩称涉案林地系高恩庆对其说具有林地的所有权并且高恩庆承诺由他办理采伐设计和采伐许可，其被高恩庆蒙骗不应认定盗伐林木罪。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提出栾健归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恩庆辩称：1.其对栾健说过涉案的林地其没有权属，林地权属归高某3、高某2所有，没有隐瞒涉案林地所有权的情况;2.其仅在涉案的林地中种植过树木认为自己对部分林地有权处理，并且其仅让栾健砍伐杨树而没有让他砍伐硬阔；3.其不能办理采伐设计和许可，系栾健承诺能办理采伐设计和许可的情况下才同意栾健砍伐林木的，其仅表示若在砍伐过程中产生权属纠纷之后给予协调。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栾健事先预谋、策划以购买郑洪友有手续的杨树林木作为掩护，并利用高恩庆阻止林权所有者高某2、高某3的干预之后，再实施盗伐涉案林木行为，故高恩庆既没有盗伐林木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秘密窃取的手段；2.假使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恩庆应认定为从犯。在共同犯罪中高恩庆只向栾健指出了砍伐范围和种类以及承诺若林权所有人高某3、高某2干预的情况下解决纠纷的承诺，而具体实施行为均为栾健，故应认定为从犯；3.高恩庆主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没有认识到自己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均不成立自首”的意见是错误的，应对高恩庆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洪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表示自愿履行罚金刑。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林木的盗伐系栾健和高恩庆预谋，栾健雇佣郑洪友寻找伐木工进行采伐时郑洪友并不知二人盗伐的主观故意；2.郑洪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3.郑洪友犯罪事实虽被公安机关发现，但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4.郑洪友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郑洪友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栾健通过朋友与被告人高恩庆相识后提出欲收购林木，高恩庆遂表示其亲属在本溪市平山区北台办事处三十二户高家坟附近有林木，但无法办理林木砍伐设计和砍伐许可，同时表示若能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砍伐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可出面解决。2019年8月31日8时许，栾健明知高恩庆对涉案林地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仍谎称能办理林木砍伐设计和砍伐许可而伙同高恩庆对该片林木实施砍伐，在高恩庆指认的砍伐范围后，栾健又雇佣被告人郑洪友的钩机进行装载，郑洪友明知栾健在没有砍伐设计和砍伐许可的情况下，仍协助栾健找来洪某等四人盗伐杨树45株，盗伐硬阔21株。案发后，经群众举报，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归案。经鉴定，被砍伐的杨树45株，蓄积14.6415立方米；硬阔21株，蓄积3.7528立方米，合计立木蓄积为18.3943立方米。另查明，涉案被盗伐的林木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高某2、高某3。再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洪友委托家属主动履行财产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情况以及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归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3.电话查询记录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恩庆无前科劣迹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栾健曾因诈骗、被告人郑洪友因滥伐林木受过刑事处罚的情况。4.本溪市平山区北台街道办事处北台满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林权证明及本溪市集体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涉案林木所有权按照村存档材料查阅，该林木权属归高某2、高某3所有。5.林木采伐许可证、森林经营施工设计，证实被告人郑洪友向被告人栾健出售的在石某砍伐的杨树系经过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栾健、高恩庆对砍伐现场指认以及栾健对砍伐林木使用的油锯指认的情况；2.证人洪某、张某、董某、宋某对砍伐现场以及砍伐林木使用的油锯指认的情况。7.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证实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鉴定资质的情况。8.本溪市森林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涉案林木已退还给高某2、高某3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找高恩庆和栾健到家中喝酒，在酒局上他俩互相认识，栾健提出要购买木头，高恩庆说在北台三十二户高家坟茔地有一片杨树是他栽的，但是什么手续都没有，如果栾健能办下来手续就让他砍，同时表示高恩庆他们哥们要是闹，不让砍，就由高恩庆出面解决。2019年8月31日上午，高恩庆找其一起去高恩庆姐姐家参加婚礼，这时高恩庆接到栾健的电话，随后高恩庆让其将他拉到了北台三十二户高家坟茔地，等高恩庆指完范围回来后，其与他就去参加婚礼了。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栾健对其说林地出事了让其联系高恩庆，之后高恩庆表示找他哥哥要手续，但一直也没有找到他的哥哥。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恩庆是其叔伯弟弟，其和高某3从高恩庆父亲高某5手中购买了三十二户高家坟茔里的山林，当时其叔叔高某5的几个儿子都知道这个事，高恩庆曾找过其说其和他哥哥承包的山林内的杨树是他栽的，要砍伐点，其没有同意，后来他砍杨树卖树的事其也都不知道。其承包的这片山林曾经卖给过外甥张冬一部分，张冬又将其中一部分山林转卖给了谢某，谢某曾找过其和高某3，并表示她认识动迁的人，如果山林以她的名义动迁能要100万元，具体怎么操作不用我们管，并承诺事后给其和高某316万元，但其和谢某没有山林转让协议。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高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高恩庆找其要砍树，其让他别砍，并对他说砍树犯法，高恩庆表示买木材的人能办下来手续，其表示不同意，后期高恩庆砍树和卖树的事其都不知道。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上午6点左右，其接到手机号为159××××****的雇主（栾健）电话让其先去思山岭石某拉木材，之后再去北台三十二户拉木材，其在石某装了半车，雇主开车带路又去北台三十二户装车，但是到了现场发现有不少人和雇主交涉，也不让我们装车，其听说林木有争议，其知道运输木材必须有手续，但是雇主一直没有提供手续。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早上7点多，栾健雇用其钩机干活并表示给1000元的车费，之后其先去思山岭石湖村高速桥下装了半车杨树，随后又去北台三十二户装树，但是装车时有人来阻拦并说木材有争议，其便问栾健是否有手续，栾健对其说有手续，后来听说有人报警，栾健就不知道去哪了。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高某4给其打电话说山上的杨树被人砍了40、50棵，其到现场之后数了一下共有52棵杨树被砍了，当时不知道是谁砍的，其就在原地等着，之后栾健带着一辆大货车和钩机上来了，其才知道是栾健砍的，其问栾健是否有手续，栾健表示没有手续，之后其就报了警，栾健带着干活的人都跑了。6.证人侯某（护林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其巡护到北台办事处三十二户高家坟茔地时发现有树被砍了，当时栾健、一个女山某、还有一个男的正在谈砍树的纠纷，其初查发现被砍了52棵就立即向邱伟局长进行了汇报。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郑聋子（郑洪友）给其打电话让其找几个人给他朋友栾健去北台砍伐点杨树。第二天其便找了张某、宋某、董某和郑聋子一起去了北台办事处三十二户高家坟，到了地点后栾健已经等着我们了，不一会来了一个叫高恩庆的老头，他指了一下范围便离开了，栾健就开始指挥我们砍树，其和董某一组，宋某和张某一组，我们轮流砍树和打杆，在砍伐前其没有看到有砍伐的号印，其知道砍伐的树没有经过林业部门设计和出具的采伐手续是违法的，其就是为了赚每立50元的工钱，没有考虑那么多。证人董某、宋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洪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栾健的供述，供认了其刑满释放后到朋友高某1家喝酒时认识了高恩庆，喝酒期间其表示想倒腾点木材，高恩庆表示他家坟地边上有不少木头，都是他种的，之后其就和他谈价格并以每立320元的价格收购。2019年8月31日其找高恩庆让他上山指下范围，当时其和朋友郑洪友以及郑洪友找的几个砍伐林木的工人也都在现场，指认范围之后其就让郑洪友帮其找的工人开始干活，其以前是护林员知道砍伐林木需要先拿着林权证明等材料到村里开申请，之后到林业部门办理采伐手续，但其在砍伐时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也没有看到被砍伐的杨树上有批准采伐的号印，其也知道没有采伐手续擅自砍树是违法的。第二天其雇车先去南芬区思山岭办事处石湖村装了半车从郑洪友处以每立600元的价格买的有手续的杨树，之后带车到三十二户高家坟准备装杨树，到地方时看到护林员侯伟在现场了，他问其树是否是其砍的，其表示是，这时他就向林业局报告了，现场同时还有一个女的说树是她的，其感觉不对就给高恩庆打电话，高恩庆上山后和那个女的争论了一会，之后林业局的人就来了，并把木材扣押了，其便离开了现场。2.被告人高恩庆的供述，供认了其通过朋友高某1在喝酒的过程中认识了栾健，期间与栾健谈到了木材的事，其表示在北台三十二户高家坟有一片杨树是其栽种的，但是林地被其父亲卖给了高某3、高某2，其将这片林子的历史在酒桌上详细的说了，同时表示其一点收益都没有特别生气，栾健对其说既然是你种的就砍了呗，其表示没有任何手续，栾健表示手续的事他来解决，并且最终商定以每立320元的价格出售给栾健木材。因为其当时知道杨树的正常收购价格是每立600元，就是因为其没有林权证，也没有办设计和采伐手续，栾健才给其每立320元。端午节前其给高某3和高某2分别打电话表示要卖杨树，但是他俩都不同意卖，8月31日栾健给其打电话让其上山指认砍伐范围，其和高某1一起上山，当时其还看到四五个采伐工人，其当时对栾健表示现在什么手续都没有，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算了，栾健表示这些事就不用其管了，等着收钱就完了，第二天栾健说有个女的说木材是她的并且还报警了，其害怕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了。3.被告人郑洪友的供述，供认了其平时靠联系木材贩卖生活，知道采伐的程序，栾健以前雇用其钩机干活的时候相互认识的。2019年8月30日栾健给其打电话表示要租钩机装木材用，同时表示让其找几个采伐工31日到北台砍树，电话中对其说有设计和采伐手续，其表示同意后又对栾健说在石某砍伐点杨树还能装半车每立600元，栾健当即表示购买。第二天早上其带着四个工人到北台办事处三十二户高家坟等着栾健，栾健和高恩庆来了之后高恩庆指了采伐范围就下山，栾健就指挥工人开始干活，其干木材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砍伐程序和手续，但高恩庆和栾健一直没有出示手续，当时其就感觉有点猫腻，但当时其也没有阻止他们，是觉得大家都挺熟悉的，怕这么多人都上山了活再没干耽误挣钱。其卖给栾健石某的杨树有采伐许可证和设计文本、验收单，其也知道没有上述材料砍伐林木是违法行为。（四）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溪市森林公安局平山派出所于2019年9月2日9时在被告人高恩庆的指认下，对平山区北台街道办事处32户高家坟道旁山上砍伐林木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有一台黄色卡特307E小钩机，一台白色13米长挂车，车上装满材长2米，小头直径10厘米至40厘米的杨木木材，山上还有未装上车的杨木木材两堆，被盗伐的林木现场呈不规则状，部分杨树伐根已被小钩机连根挖出掩埋的情况。(五)鉴定意见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本溪分所嘉林本溪分所鉴字[2019]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平山区北台街道办事处北台村高家坟1林班13小班内非法采伐杨树45株，蓄积14.6415立方米，硬阔21株，蓄积3.7528立方米，合计立木蓄积为18.3943立方米。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栾健辩称涉案林地系高恩庆对其说具有林地的所有权并且高恩庆还承诺由他办理采伐设计和采伐许可，其系被高恩庆蒙骗不应认定盗伐林木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卷被告人高恩庆的供述以及证人高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二人在与被告人栾健共同饮酒过程中高恩庆提出涉案林地权属及现状后，栾健表示由其操作办理相关采伐手续，同时通过被告人郑洪友、高恩庆的供述还可证实当时杨树收购价格为600元左右，而栾健以600元的价格从郑洪友处购买合法木材又以明显以低于市场价格收购高恩庆的木材，足以反映被告人栾健当时对涉案林地权属、现状的了解以及主观非法占有林木的故意，故对此辩解意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高恩庆辩称其涉案林地中的杨树为其种植，其具有处分权以及被栾健以能办理采伐许可蒙骗的情况下才同意砍伐杨树而没有同意砍伐硬阔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栾健事先预谋、策划以购买郑洪友有手续的杨树林木作为掩护，并利用高恩庆阻止林权所有者高某2、高某3的干预之后，再实施盗伐涉案林木行为，故高恩庆既没有盗伐林木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秘密窃取的手段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被告人高恩庆的供述以及证人高某3、高某2的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高恩庆没有涉案林地所有权，且高恩庆在向高某3、高某2提出处分涉案林木时遭到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仍为被告人栾健指定砍伐范围，而栾健是否能办理采伐许可并不影响高恩庆此时主观非法占有林木的故意以及伙同他人擅自实施盗伐行为的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郑洪友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林木的盗伐系栾健和高恩庆预谋，栾健雇佣郑洪友找来的伐木工人进行采伐时，郑洪友并不知二人盗伐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在卷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郑洪友的供述可证实郑洪友平时以贩卖木材为生，知道采伐的程序，案发当日在帮助栾健雇佣采伐工砍伐时其已发现砍伐的林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仍放任采伐工人的砍伐，另结合证人洪某、张某、董某、宋某的证言亦均证实了砍伐现场的树木没有砍伐号印，被告人郑洪友曾因滥伐林木受过刑事处罚，应当清楚没有采伐手续而进行采伐的后果，其非但未予阻止反而继续配合采伐，而其在向栾健出售的林木反而能提供合法材料，足以证明其主观知道涉案林地手续是否齐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各辩护人均提出的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的归案情况虽表述了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自动投案，但被告人栾健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又推脱事实，妄图以此逃避或减轻法律处罚，不应认定为自首；另通过庭审调查，被告人高恩庆称其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并非投案，而是在栾健告知车辆被扣后，其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和索要车辆，因该辩解并非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犯罪事实的否认，据此被告人高恩庆不具备自首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对于被告人郑洪友因在庭审中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及投案情节出现反复，但辩论终结前又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可认定为自首，但对其出现反复情况在量刑时应予酌情考虑。综上，被告人栾健、高恩庆均不构成自首，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高恩庆的辩护人提出的高恩庆应认定为从犯，在共同犯罪中高恩庆只向栾健指认了砍伐范围和种类以及承诺若林木所有人高某3、高某2干预的情况下解决纠纷的承诺，而具体实施行为均为栾健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在卷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可证实被告人栾健提出购买木材提议后，被告人高恩庆在明知没有涉案林地所有权的情况下，二人积极预谋对涉案林地进行砍伐，且高恩庆在涉案林地所有权人明确拒绝砍伐林木的情况下，仍为栾健指认砍伐范围实施盗伐行为，其二人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均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郑洪友的辩护人提出的郑洪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郑洪友的辩护人提出的郑洪友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郑洪友免予刑事处罚。经查，结合被告人郑洪友的具体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前科等情节不足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违反森林法和他人对林木的所有权，擅自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栾健、高恩庆、郑洪友分别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栾健、高恩庆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系犯意的提起者、预谋者，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郑洪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健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洪友具有滥伐林木前科，其不思悔改，仍继续实施盗伐林木故意犯罪，对其可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依据上述情节及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健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高恩庆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郑洪友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家强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人民陪审员  石 玉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岳靓书记员董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