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29777号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郑佑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传峰，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栗子乡栗子****，公民身份号码：512************314。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圣公司”）与被告毛传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被告毛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毛传峰与捷圣公司之间签订的“离厂证明”、“经济补偿金”、“付款申请单”有效；2.捷圣公司无需支付毛传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122.88元及2019年度年终奖2674元；3.捷圣公司支付毛传峰37973元（其中经济补偿金27972元；2020年5月份工资9434元、2020年6月份工资617元、乐捐-50元）;4.毛传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捷圣公司与毛传峰是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签订的一系列文件中的有关条款，经过平等协商，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应该按照有关文书的条款履行。捷圣公司计算经济补偿金有合法依据，在（2018）晋01民终1284号、（2018）晋01民终1285号、（2018）晋01民终1286号、（2018）晋01民终1287号、（2018）晋01民终1150号、（2018）湘0104民初10123号、（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36号等一系列案例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经济补偿标准都低于劳动者实际月工资，都被法院认为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仲裁裁决书第十三页倒数第七行，按照毛传峰的陈述的工作时间，其最低年工资为50984元，即最低月工资为4248.67元，而捷圣公司计算毛传峰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为6993元/月，远高于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征收个人所得税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国税发[1994]89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毛传峰的津贴不属于其工资收入。捷圣公司在计算毛传峰工资标准的时候有合法的依据将有关部分剔除。退一步说，即使捷圣公司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不合理，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并确认补偿的方式为“经济补偿”，裁判单位也应当按照其认为合理的方式计算毛传峰的经济补偿金，判令捷圣公司补足有关差额，而不是直接认定捷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再退一步说，即使捷圣公司不满足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节，对于毛传峰的情况同样适用无过失性辞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毛传峰工作表现不佳，不服从安排，与同事产生矛盾，在东莞无法安排工作才被安排到福建的工作点工作，但毛传峰在福建的时候同样表现不佳，导致捷圣公司被客户投诉，捷圣公司只能再将毛传峰调回东莞工作，在毛传峰多次无法改正其错误后，捷圣公司才向毛传峰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中有关2020年5月、6月的工资数额计算错误。2020年5月、6月，捷圣公司已经为毛传峰代扣社保和个人所得税，并且经过毛传峰签字确认，但是仲裁裁决依旧按照扣缴前的工资数额计算该两月的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捷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决定年终奖发放的方式以及数额,毛传峰多次表现不佳且屡教不改，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原则。毛传峰辩称，从案涉谈话录音来看，捷圣公司所述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成立，付款申请单、经济补偿金等文件不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捷圣公司员工朱萍、唐燕向毛传峰强调付款申请单不管辞退还是离职都要签，所以二人不能证明捷圣公司与毛传峰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离厂证明与经济补偿金的赔偿方式、金额与劳动法相冲突，对劳动者不公平；毛传峰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在接近四年的工作中表现出色，工作能力得到肯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按6月份2.5天工资938元计算，毛传峰5月份总工资为26967.5元，按捷圣公司所述的基本工资6800元计算，毛传峰5月份总工资为17511.5元，均远高于捷圣公司计算的9826元；捷圣公司所述的为毛传峰代扣社保一事，捷圣公司至今未依法为毛传峰缴纳社保，毛传峰不需要个人购买社保；捷圣公司在2019年年终总结已经确认毛传峰年终奖数额为13370元，毛传峰不发放该款项并无依据；应按照毛传峰提供的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捷圣公司以工资、奖金形式发放给毛传峰的所有转账记录作为赔偿标准。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毛传峰入职捷圣公司担任售后技术人员，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工作时间为每日8小时，每周工作6天，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住房补贴。2020年2月25日，捷圣公司发布《通知》，其中显示年终奖的发放为“办公人员分三期发放，20年1月放假前发放60%，20年3月30日前发放20%，20年6月30日前发放20%……第一期奖金已于20年1月放假前与年末奖金一同发放，第二期奖金将扣除总个税后于3月30日发放……”。2020年1月20日，毛传峰收到捷圣公司转账的8022元，备注为“奖金”，2020年3月31日，毛传峰收到捷圣公司的转账2273元，备注为“奖金”。2020年6月3日，捷圣公司向毛传峰发出《离厂证明》，该证明内容显示，毛传峰在2020年6月2日工作中不配合公司工作，不胜任售后技术员岗位工作，经公司决定给予辞职补偿金并进行辞退。该证明下方附《签收页》，打印内容显示为“我已于年月日收到《离厂证明》，并认真阅读了证明内容，对证明内容没有任何异议”，毛传峰在该签收页上填写2020年6月3日的日期并签名捺印。毛传峰并填写一份《付款申请单》，申请由捷圣公司支付2020年5月工资9434元、2020年6月工资617元、经济补偿金27972元、乐捐50元，共37973元，毛传峰并在“现金领款人”处签名捺印。2020年6月3日，捷圣公司制作一份《乐捐通知单》，乐捐事由为“不配合工作岗位任务分配”，行政部调查结果一栏显示为“情况属实且态度恶劣，不服从工作安排”，调查者为“朱萍”，乐捐措施一栏显示为“根据《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给予记警告一次乐捐50元”，毛传峰在乐捐者处签名。毛传峰又签收了《2020年6月份工资表》（实发工资617元）、《2020年5月份工资表》（实发工资9434元）、《经济补偿金》（实发工资27872元）。毛传峰提供的录音显示，2020年6月3日，毛传峰提及“开除我，我走什么流程”，“不是我要离职，我凭什么写什么离职单”，捷圣公司方员工称“我知道，不是你要离职，我们也要这个手续……”，“我这边不是人事，这边要给你核算工资、出勤这些，肯定要有离职单……”，在办理上述手续的过程中，毛传峰再三强调自己是被辞退，捷圣公司方员工不停指引毛传峰进行签名盖手印：“然后这里签名，还有这里签名，然后按个手印。然后这个是给你自己的，工资要25号才给的……这个是你要填的”，毛传峰说：“这个不需要我填吧？又不是我要辞职，是你们要开除我”。公司员工回答：“没有,没有，是这样子的，我们这边会给你赔偿，然后这个单你要填一个，然后后面写公司解雇，等一下工资条你会看到，你可以放心的，我按照谈的给你。这个是需要你填的，不管是辞退还是离职的也好，都需要填，然后人力资源那边才能办手续……”。毛传峰离职前12个月应发工资情况为：2019年6月工资8983元、7月工资8983元、8月工资9033元、9月工资8807元、10月工资9033元、11月工资8807元、12月工资9976.01元、2020年1月工资8569元、2月工资8019元、3月工资9582元、4月工资9337元、5月工资9826元。毛传峰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道滘仲裁庭申请仲裁，请求由捷圣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0296元；2、未依法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40148元；3、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份的加班费36000元；4、足额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5、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110407元，以每月工资10037元为基数计；6、2019年度没支付完的百分之二十年终奖2674元；7、2020年5月份31天工资15231元及6月1日至3日的工资938元。2020年8月17日，该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道滘庭案字[2020]2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毛传峰与捷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由捷圣公司支付毛传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122.88元；三、由捷圣公司支付毛传峰2019年度没支付完的百分之二十年终奖2674元；四、由捷圣公司支付毛传峰2020年5月份应发工资9826元及2020年6月份（2.5天）工资938元；五、以上二至四项共计86560.88元，该款项捷圣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五天内通知和支付给毛传峰；六、驳回毛传峰的其他申诉请求。捷圣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捷圣公司主张，确认本应在2020年6月30日发放的20%年终奖尚未支付给毛传峰，但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因为毛传峰没有做完2020年；毛传峰因工作表现不佳，受到很多客户投诉，捷圣公司才与毛传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毛传峰主张，捷圣公司以早点请款为由，让毛传峰签收了案涉的离厂证明、经济补偿金表，毛传峰签收这些材料是为了配合公司财务，代表毛传峰知悉被捷圣公司辞退的事实，不代表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2月为新年假期，该月工资应当从平均工资的计算中予以剔除。以上事实，有捷圣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劳动合同、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工资表、生产数据统计表、离厂证明、付款申请单、2020年5月及6月工资表、经济补偿金表、乐捐通知单、2020年5月及6月打卡记录，毛传峰提供的录音光盘、录音文字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明细详情截图、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2020年2月25日通知、2019年10月6日通知、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本院根据捷圣公司申请所调取的毛传峰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捷圣公司主张与毛传峰之间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毛传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向本院提交了《离厂证明》、《付款申请单》、《经济补偿金表》、《乐捐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毛传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称签订上述材料只是为了配合公司财务工作，不代表其同意协商离职，并向本院出示签订前述材料时的录音材料予以证明。经查，毛传峰所提交录音内容真实性捷圣公司予以确认，录音内容可见当时捷圣公司方员工在指引毛传峰对《离厂证明》、《付款申请单》、《经济补偿金表》、《乐捐通知单》等材料进行签名捺印，在毛传峰多次追问下，公司员工并没有说明这些材料的法律意义，及签署这些材料将导致的法律后果，而是称“会给你赔偿”，“无论辞退还是离职的也好，都需要填”，并以公司流程为由要求毛传峰配合签名，该签名过程与毛传峰所述是为了配合公司流程而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一致，而捷圣公司现在又以《离厂证明》、《付款申请单》、《经济补偿金表》材料已签订为由拒绝支付赔偿金，本院认为该《离厂证明》的签订显失公平，对《离厂证明》、《付款申请单》、《经济补偿金》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退一步说，从《离厂证明》中也可以看出，捷圣公司系因毛传峰在2020年6月2日工作中不配合公司工作，不胜任售后技术员岗位工作而对毛传峰进行辞退并给予辞退补偿金，并非其所称的是以双方协商一致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故捷圣公司主张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从前述证据可见，毛传峰并非自愿离职，捷圣公司应向毛传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毛传峰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剔除2020年2月春节当月工资，应计算为：（8983元+8983元+9033元+8807元+9033元+8807元+9976.01元+8569元+9582元+9337元+9826元）÷11个月=9176元。毛传峰在职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日，故捷圣公司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9176元×4个月×2倍=73408元。东劳人仲院道滘庭案字[2020]2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捷圣公司向毛传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122.88元，毛传峰对此未依法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结果认可，故应由捷圣公司向毛传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122.88元。捷圣公司主张无需向毛传峰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2674元，依据是因毛传峰未做满2020年。经查，捷圣公司在2020年2月25日发布的《通知》中已说明2019年度奖金分期发放的规律，应视为捷圣公司对奖金发放的承诺，捷圣公司以毛传峰2020年未做满为由不同意发放2019年的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毛传峰所提交的证据可见2020年1月20日捷圣公司以“奖金”为名目向其转账8022元，根据《通知》中的承诺，第一笔转账占奖金的60%，故应由捷圣公司继续支付剩余20%奖金，即8022元÷60%×20%=2674元。捷圣公司在本案诉请中明确同意向毛传峰支付2020年5月工资9434元、2020年6月工资617元，经查，毛传峰已签收2020年5月及2020年6月工资条，且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故应按照该工资条上的明细及数额，由捷圣公司向毛传峰支付2020年5月工资9434元、2020年6月工资617元。捷圣公司主张应从中扣除毛传峰的乐捐款项50元，毛传峰当庭对此表示同意。经查，该50元扣款系捷圣公司根据《乐捐通知单》主张，该通知单制作日期为2020年6月3日，故应在2020年6月工资中予以扣减，即捷圣公司应向毛传峰支付2020年6月工资617元-50元=567元。捷圣公司主张确认《离厂证明》、《付款申请单》、《经济补偿金》有效。本案为劳动争议，该诉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捷圣公司可另遁法律途径解决。该三份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已在前述内容中进行了论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毛传峰与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限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毛传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122.88元；三、限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继续向被告毛传峰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2674元；四、限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毛传峰支付2020年5月工资9434元；五、限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毛传峰支付2020年6月工资567元；六、驳回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捷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晓谦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邓芬香书 记 员 黄瑞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