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女，201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邹城市庙前路**两孟**。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涛，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娜娜，女，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西关小学，住所地邹城市裕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83F4993003X0。法定代表人：张友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付信赛，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201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邹城市。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之父），男，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忠、焦阳，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城市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邹城市金山大道**财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5566N。法定代表人：王福成，局长。上诉人齐某、齐涛、徐娜娜、邹城市西关小学（以下简称西关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原审被告邹城市教育和体育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某、齐涛、徐娜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孙某1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齐涛、徐娜娜不是齐某的监护人，判令齐涛、徐娜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齐涛、徐娜娜夫妇与齐某之间并非生父母子女关系，也不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齐某自幼父母不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捡拾报案证明”载明，齐某系齐涛的母亲张文娥于2011年6月30日捡得，后由齐涛、徐娜娜实际养育至今，但双方之间既非血亲关系，又不存在合法的拟制血亲，在办理合法收养手续前，齐涛、徐娜娜夫妇与齐某之间仅为事实养育关系而非监护关系。《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第三十二条规定：没有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的，监护人由民政部门担任，也可以由具备履行监护职责条件的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担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齐某的生父母不明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其法定监护人依法应为民政部门或齐某住所地居委会，一审认定齐涛、徐娜娜行使了监护职责就是监护责任的承担主体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法律规定相悖，属于逻辑认识错误。二、原审认定孙某1受伤系齐某不小心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某1眼部伤情的最终后果系齐某所致。1、孙某1眼睛受伤原因及受伤当时的伤情状况不明。一审中，孙某1未举出任何其眼睛受伤是齐某所致的证据；孙某1受伤时西关小学并无任何人员在场，西关小学对于事发过程并无任何人亲历，其自行制作的报告称孙某1受伤是齐某不小心造成无任何事实依据；而且，西关小学作为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一方所做的可以减轻其责任的陈述完全没有可信度，一审不能仅以西关小学的单方陈述认定是齐某将孙某1致伤。2、孙某1眼部伤情究竟是受伤当时就极为严重还是受伤后因个人擦拭、揉搓或因病情延误、发展致较为严重，至今没有一个权威、明确的鉴定报告或结论证明孙某1的原始伤情，在原始伤情不明的情况下，孙某1一方要求上诉人一方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孙正杨的眼部伤情发展变化至较为的严重程度，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严重过错，西关小学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西关小学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对其全部过错予以考量，应当对西关小学的责任比例重新认定。一审判决对西关小学存在的过错仅以“上课老师擅自脱岗、未及时通知家长安排就医”一言代过，并据以判令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是，西关小学尚存在如下重大过错，一审没有认定并据以衡量担责比例：1、西关小学没有按照《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规定配备医务人员，未能对受伤后的孙正杨进行及时、必要、可能的查看、处置、救治，严重延误了病情。2、根据西关小学的说明报告自认，孙某1上午第一节课受伤后尚未下课，同学已经告知了数学周老师，课后又告知了班主任老师，但均未能引起重视，学校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也没有告知学生家长；而且，孙某1眼睛受伤后必然不适而有所表现及反应，然而在第一节课至第四节课长达2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学校仍旧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对孙某1进行重点观察、询问，学校存在严重的失察、失职等疏忽。对于西关小学的上述严重过错一审仅以“未及时通知家长”一言蔽之有失偏颇。根据西关小学的过错严重程度，其应当对孙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者至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西关小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名明显偏袒。四、一审归责原则适用错误，一审以过错责任原则认定齐某一方承担50%的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没有判令孙某1一方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不公且对于西关小学承担的过错责任认定过低。1、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受伤，对于西关小学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齐某与孙某1之间，在孙某1一方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眼睛受伤是齐某所致的情况下，对于孙某1与齐某之间至多适用公平原则判令齐某一方承担适当的补充赔偿责任，而不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令赔偿。一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定齐某一方承担50%的过错赔偿责任既与法定归责原则不符，又无任何事实依据。2、如前所述，一审中对于齐某是以过错责任原则判令赔偿，但孙正阳受伤一事，是因孙某1在还付齐某铅笔过程中受伤，在孙某1交还铅笔时，齐某接受铅笔时极难发生齐某致伤孙某1的情形；反而，极有可能的是孙某1递还铅笔时，因调皮突然收回而自伤或因其它自身原因受伤，一审在以过错责任认定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没有考虑孙某1一方可能的自身过错明显不公。五、一审判决给付3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对于齐某一方而言过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一千元—三千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三千元—五千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一审在已经判决给付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再行判决给付3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对于齐某一方而言过高。西关小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西关小学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赔偿62,952.4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责任比例与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错误，应当为170,243.8元。1、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孙某1仅眼睛一处受伤部位，不可能同时存在一处九级、一处十级的伤残等级。根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析》第6.2条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因此对于孙某1主张的两处伤残等级，西关小学仅认可一处九级，伤残赔偿金应当为158,196元（39,549元/年*20年*20%）。2、孙某1主张医疗费2,268元不应支持。孙某1未提交正规发票、病历资料，无法证明实际花费以及医疗的必要性，且就诊医院也非正规医院。3、精神抚慰金过高，九级伤残不超过5,000元。4、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间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30天，即2,400元（80元/天*30）。二、一审判定西关小学承担50%责任，责任比例认定过高，仅承担30%责任。西关小学并非直接侵权人，孙某1的损失是由齐某造成，因此西关小学不应当与齐某承担的责任比例相同。且孙某1对损失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比例。因此，西关小学应当向原告支付43,407.91元（170,243.8*0.3-47,329.99*0.5+32,000*0.5）。孙某1辩称：一、齐某、齐涛、徐娜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齐涛、徐娜娜实际抚养齐某，一审判决认定齐涛、徐娜娜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如二人否认是齐某的监护人，应当向法院另行起诉，而不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二、我受伤经过证据确凿充分，事实清楚，至于学校跟另一上诉人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行使了自由裁量权，是正确的。三、精神抚慰金3万元不高，恰恰偏低。我受伤时年仅7岁，有一个眼视力几乎为0，对日后求学、工作、结婚等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作为孩子家长30万300万我们都不希望孩子受伤。四、一审鉴定意见是依法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完全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五、西关小学2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其事实与理由所述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对一审法院的各项赔偿，其赔偿金额是偏低的，不能弥补我所受的各项身体损害。但考虑到诉讼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对一审没有提起上诉。西关小学认为赔偿偏高不客观，不符合法律规定。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护理费、继续治疗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休学重读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万元；2、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护理费、继续治疗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休学重读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3,849.03元。一审法院认定：1、事发时，原告孙某1与被告齐某均系西关小学一年级学生，两人系同桌；2、2018年9月29日早上第一节数学课堂上，在老师擅自脱离教学岗位的情况下，孙某1被齐某用铅笔戳伤眼睛（左）。在老师返回教室后，班长第一时间告知老师该情况，但老师并未查看孩子的受伤情况，后有学生将此事告诉了班主任，但班主任老师也未及时通知家长或紧急送医就治，直到第三节课时，学生又给班主任反映该情况，班主任才告知学生家长孩子眼睛受伤的情况。随后，原被告的父母将孙某1送往兖矿集团总医院和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由于伤情严重，在医院的建议下，原告又赴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角膜裂伤（左），外伤性白内障（左），后又到北京天创至亮眼科诊所医院进行复查。3、齐涛、徐娜娜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3.2万元，西关小学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47,329.99元。4、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孙某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行人工晶体植入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左眼角膜斑翳（累及瞳孔区），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齐涛、徐娜娜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被告齐某年仅7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第一顺序监护人是其父母。虽然齐涛、徐娜娜与齐某不是直系血亲父母子女关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收养条件，但是齐某生父母查找不到，齐某自2011年6月即跟随齐涛、徐娜娜生活，一直由齐涛、徐娜娜对其进行管理、教育并照顾生活起居，齐涛、徐娜娜一直行使的是齐某监护人的职责。故，原告起诉齐涛、徐娜娜为被告主体适格。2、各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及老师作为本次事故发生的第一知情者，其书写的说明报告应具有客观真实性，通过说明报告可以看出，原告受伤是齐某不小心造成的，这说明事发突然，原告不能预见，毫无防备，故齐某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按照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事发时，上课老师擅自脱岗，事发后，学校没有及时通知学生家长并安排就医，学校对仅入学一个月的学生未尽到管理、看护职责，西关小学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邹城市教育和体育局作为西关小学的上级管理部门，既不是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对原告也没有管理职责，故邹城市教育和体育局在此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2,268元，被告认为没有医嘱支持，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票据载明的时间、医院名称、用药名称，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合理、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55,963.6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人一孙某2：5,000元/月÷22天×护理期限（20天）=4,545.45元，护理人二段恒文：3,100元/月÷22天×护理期限（20天）=2,818.18元；出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在家护理六个月。护理人一孙某2：5,000元/月×六个月=30,000元护理人二段恒文：3,100元/月×六个月=18,600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原告住院17天，鉴定报告载明的护理期限为90天，原告计算的期限明显过长。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工作的，应按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收入实际减少的，应参照当地护工的标准每天80元计算，故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应为：17,120元（80元/天×107天×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被告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大部分生活费用都是被告花费的，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虽然被告支出了大部分，但也不排除原告垫付的部分，本院将原告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每天30元，共计510元（30元/天×17天）。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4,137.8元，被告认为没有相应的医嘱以及治疗的必要性，不予认可，但是该项费用确是原告的实际支出，且与原告伤情具有关联性和心要性，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50,864元，被告认为没有相应的医嘱及鉴定结论予以支持，不予认可，对此本院采信被告意见，此项费用原告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起诉。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失费50万元，被告认为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个人及单位的标准数额酌情判决，本院酌情支持3万元。原告请求的营养费600元（30元/天×20天），被告认为没有医嘱支持，不予认可。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及医院医嘱，原告不需加强营养，故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174,015.6元（39,549元/年×20年×22%），被告认为原告受伤仅是眼部一处，不应当作出构成两处伤残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是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应具有客观、公正、合法性，故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律师费20,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眼镜护理瓶费用：50元/个，每3个月换一次，合计4,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268元+1,7120元+510元+4,137.8元+30,000元+174,015.6元=228,051.4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有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齐某过失伤害他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费用先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齐涛、徐娜娜赔偿。被告西关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适当承担50%的补充责任。另外结合齐涛、徐娜娜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3.2万元，西关小学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47,329.99元，被告齐某、齐涛、徐娜娜与西关小学应当赔偿给原告的金额各为121,690.7元（228,051.4元×0.5-32,000元×0.5+47,329.99元×0.5）和106,360.7元（228,051.4元×0.5-47,329.99元×0.5+32,000元×0.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某、齐涛、徐娜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孙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121,690.7元；二、被告邹城市西关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孙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106,360.7元；三、驳回原告孙某1对邹城市教育和体育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孙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退还原告孙某12,681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3,888元，被告齐某、齐涛、徐娜娜负担1,367元，邹城市西关小学负担1,214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齐某、齐涛、徐娜娜、西关小学的责任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孙某1的伤残赔偿金应如何认定；3、孙某1主张的医疗费2,268元是否应支持；4、孙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护理期间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本案伤害事件发生时的当事人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对事件的认知及表述能力有限，但同时也具有未成年人的童真，其事后对事件的表述会相对客观真实，基于事件发生时没有成年人在场，因此只能依据事件当事人及同学的事后陈述来认定事件事实。西关小学依据当事人及其同学反映情况所做的事件说明，并没有回避自己的责任，亦没有往伤者身上推脱责任，相对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说明足以认定系孙某1还铅笔由齐某不小心致伤的孙某1，因此齐某作为侵权人，应对孙某1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齐某方主张不能排除孙某1自伤的可能性，但仅为怀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否定自己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尽管齐涛、徐娜娜主张与齐某没有血缘关系，亦没有形成法律收养关系，但也自认将齐某自幼收养，即对其进行管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其二人承担对齐某的监护责任并无不当。其二人主张应由当地村委会或民政部门承担监护责任，该主张与客观上一直由其二人对齐某进行抚养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事件发生时，西关小学当值教师擅离岗位，且事后亦未尽到及时的救治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整个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由其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均主张己方责任过重，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尽管孙某1的受伤部位是一处，但根据其受伤害的后果看，形成两种伤害后果，即外伤性白内障和眼角膜斑翳，致两种不同性质的残疾。因此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两处伤残并无不当。上诉人西关小学所依据的《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析》第6.2条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系指“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但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孙某1的两处残疾系同一部位两种不同性质残疾，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西关小学主张孙某1的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孙某1提供的用药单据，结合其疾病情况和购药时间，应当认定其相应费用系治疗涉案疾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西关小学主张该医疗费不应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4，就护理期，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对孙某1的合理期限作出了鉴定，为90日；另结合孙某1的年龄、伤情和治疗经过，一审法院认定为107天并无不当。西关小学主张护理期限过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就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孙某1现为未成年人，其伤害部位为眼睛，且构成残疾，会给其终身学习、生活带来不利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方共计赔偿其精神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齐某、齐涛、徐娜娜、西关小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上诉人齐某、齐涛、徐娜娜负担2,734元，上诉人邹城市西关小学负担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