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维拓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19418K。法定代表人：廖颖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利安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太湖源镇青云村用代码：913301855714948684。法定代表人：梅伟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燕，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玖龙纸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麻二村用代码：91441900617688669N。法定代表人：张茵。上诉人深圳维拓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利安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利安公司）、原审被告玖龙纸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纸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拓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杭州利安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尚未完全查清或认定偏差。（一）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杭州利安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依据维拓公司与杭州利安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订购及安装合同》，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全部货到现场并完成现场到货材料验收手续的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验收手续的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总价的10%未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涉案工程至今为止尚未完成验收手续，该事实，玖龙纸业亦已陈述，并以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故，依据合同约定，因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杭州利安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关于玖龙纸业是否已经足额支付维拓公司工程款问题认定不属实。在一审阶段，玖龙纸业无论是答辩意见还是庭审意见，均未主张已经付清维拓公司全部工程款，只是认为除部分有争议的工程进度款外，还有10%的质保金未付清。且玖龙纸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维拓公司工程款，事实上，玖龙纸业确未付清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对玖龙纸业是否足额支付维拓公司工程款问题，认定不属实。正是因为玖龙纸业怠于工程验收，久拖不决，才造成本案纠纷，玖龙纸业应与维拓公司一并承担付款义务。二、关于玖龙纸业承担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玖龙纸业在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依法有据。三、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如前所述，既基于玖龙纸业未付清维拓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又基于玖龙纸业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付款合法有据，故，在未厘清玖龙纸业付款数额的情况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待查清维拓公司与玖龙纸业工程款纠纷后再行审理本案，合理合法。综上所述，维拓公司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杭州利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玖龙纸业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杭州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维拓公司支付杭州利安公司工程款（订购安装）29604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1日起每日按0.21‰计算至付清之日；二、玖龙纸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维拓公司、玖龙纸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维拓公司与玖龙纸业签订了三份《采购合同》，分别约定玖龙纸业向维拓公司采购海X污水30000m3/h＋60000m3/h除臭系统，合同金额为5243500元，采购地X污水60000m3/h除臭系统，合同金额为7100000元，采购玖X污水50000m3/h除臭系统，合同金额为3136200元。维拓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玻璃钢设备、管道工程分包给杭州利安公司供货及安装。2017年11月10日，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签订一份《玖龙纸业除臭系统项目玻璃钢设备、管道订购及安装合同》，约定杭州利安公司承包维拓公司的“东莞玖龙纸业（玖X、地X、海X、地X系统”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潢涌玖X、地X、海X、地X、海X厂区包工包料、包安装、包运输、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合同金额为5417480元。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维拓公司向杭州利安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全部货到现场并完成现场到货材料验收手续的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验收手续的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总价剩余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验收合格12个月）满之后付清，本合同价格含税17%。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双方若不按上述条款执行，则每天以合同总额的0.5%处罚违约方。之后，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4月2日先后签订了7份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增补相关项目，合同金额分别为360000元、179500元、37900元、5690元、208900元、17700元、110000元。诉讼中，玖龙纸业确认，其中海X污水30000m3/h除臭系统完工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海X60000m3/h除臭系统完工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玖X污水50000m3/h除臭系统完工时间为2018年5月5日，地X污水6，地X污水60000m3/h除臭系统完工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工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竣工验收，但迫于需要，玖龙纸业于2018年年底被迫开始投入使用。玖龙纸业认为维拓公司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另案起诉维拓公司。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玖龙纸业称，除预留10%质保金外，其他工程款项已向维拓公司付清，其中海X污水工程，已付金额4719150元，预留10%质保金524350元，玖X污水工程，已付金额是2822580元，预留10%质保金313620元，地X污水工，地X污水工程389999.94元，预留10%质保金710000元。维拓公司否认玖龙纸业工程款已付清，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杭州利安公司除了承包维拓公司上述玖龙纸业工程外，2018年2月5日，杭州利安公司还承包了维拓公司永发纸业及山东百盛两个玻璃钢及管道工程，合同价格（含补充协议）分别为603900元（含税17%）、290000元（含税17%），付款方式与违约条款以上述合同约定一致。杭州利安公司承包的上述项目后，维拓公司累计向杭州利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207870元，杭州利安公司累计向维拓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71226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7%税率的发票计5935980元，16%税率的发票计1186650元。2019年4月28日，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对帐，杭州利安公司统计维拓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2914760元，维拓公司认为应扣款8199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2832770元，杭州利安公司对此予认可。另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确认，上述欠款金额2832770元不包括补充协议未开票部分17700元及110000元，故维拓公司总欠款金额为2960470元。维拓公司认为，总欠款金额中，应另扣除税率差13109.18元。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已对账结算，维拓公司在诉讼中除了要求扣除税率差外，双方无其他纠纷，故维拓公司应当向杭州利安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关于维拓公司提及的税率差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含17%增值税，而杭州利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有1186650元为16%税率，故税率差额8743.37元[1186650元÷（1＋17%）×17%－1186650元÷（1＋16%）×16%]应予以扣除。维拓公司应付杭州利安公司剩余合同款金额为2951726.63元（2960470元－8743.37元）。由于杭州利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款项付款节点时间，即全部货到现场并完成现场到货材料验收手续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验收手续的节点时间，故杭州利安公司请求维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玖龙纸业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维拓公司与玖龙纸业发生纠纷，双方未正式结算，无法确定玖龙纸业是否存在欠付维拓公司合同款项，而按玖龙纸业的主张，其并未拖欠维拓公司的合同款，故杭州利安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杭州利安公司合同款2951726.63元；二、驳回杭州利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24元（杭州利安公司已预交），由杭州利安公司负担1287元，维拓公司负担14937元。保全费5000元（杭州利安公司已预交），由杭州利安公司负担397元，维拓公司负担4603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维拓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维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杭州利安公司合同款；二、玖龙纸业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杭州利安公司与维拓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虽然维拓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尚未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玖龙纸业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且维拓公司与杭州利安公司已于玖龙纸业使用涉案工程几个月后对账结算，维拓公司在双方签署的《企业对账函》上使用“实际欠款”的字样。因此，应视为维拓公司已确认需向杭州利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原审扣除税率差额后核算维拓公司应付杭州利安公司剩余合同款金额，处理正确，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若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维拓公司的损失，维拓公司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未判决玖龙纸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作为一审原告的杭州利安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维拓公司是一审被告，其无权请求同为一审被告的玖龙纸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杭州利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维拓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维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4元，由深圳维拓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