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绍辉，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建，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文，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志伟，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雯斐，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绍辉因与被上诉人赵德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绍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建、李哲，被上诉人赵德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志伟、魏雯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绍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德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应该是股权代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赵德文以股权代持协议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双方并未进行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清算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以股权代持协议为案由进行诉讼活动。二、对方律师费明显超过合理标准，不应支持。赵德文所诉32000元律师费，已远高于《平顶山市律师协会关于加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平律协［2020］4号）、《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豫律协［2016］3号）以及《河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司法厅关于规范我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文件规定之最高标准，且未提供法律服务合同佐证，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三、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持。赵德文出示的三张欠条仅约定了不高于24％的年利率的逾期利息，并未明确具体利息标准，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而非直接支持赵德文所请求的法律内最高标准。赵德文辩称，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不是股权代持合同纠纷，赵德文一审时是以欠条为基础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双方于2020年1月4日对欠款事实进行了书面结算，马绍辉对赵德文2019年9月以来的多次借款出具了94700元的欠条，就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石窟玻璃桥出资借款，出具了5万元的欠条，就湖北省神龙洞景区出资借款，出具了30万元借条，欠条约定了还款日期、利息、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结算事项清楚明晰，而马绍辉在两个项目中的股份至今依然存在，没有纠纷，马绍辉一直参与利润分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已清算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律师收费未超过合理标准，一审法院支持赵德文的诉求是正确的。赵德文一审委托的律师在郑州市不适用《平顶山市律师协会关于加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根据《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律师收费最高金额原则上不高于与委托人约定财产利益的30%，在本案中收取的32000元费用中还包括差旅费等费用，未超过《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收取律师费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正规发票，且有法律服务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3.双方对利息约定明确，三份欠条都约定逾期仍未还清债务，债权人将向债务人追加自即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的不高于24%的年利率的利息。赵德文起诉时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利息，一方面未超过欠条约定24%的标准，另一方面不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按照15.4%支持赵德文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马绍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绍辉偿还赵德文借款4447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赔偿赵德文因追偿债务的律师费32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3.诉讼费由马绍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赵德文与马绍辉经人介绍相识。2019年5月26日，赵德文与马绍辉以隐名股东的身份投资湖北神龙洞景区，赵德文、马绍辉的持股比例均为10％，马绍辉向赵德文借款320000元，并指示赵德文代为支付投资款。2019年9月，赵德文将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石窟玻璃桥经营权14.28％的一半即7.14％股份转让给马绍辉隐名所有。在交石窟玻璃桥租金时，赵德文、马绍辉按照持股比例分别需要交纳75000元租金，马绍辉向赵德文借款75000元，并指示赵德文代为支付租金。除上述两项投资外，赵德文、马绍辉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有经济往来。2020年1月4日，赵德文、马绍辉双方进行了清算，并出具了三张欠条，第一张欠条主要载明：“本人马绍辉由于参与承包湖北省神龙洞景区经营权的相关事宜，截止2020年1月4日还欠赵德文人民币30万元整。债务人马绍辉必须于2020年7月1日前将本金全部还清。”第二张欠条主要载明：“本人马绍辉由于参与承包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石窟玻璃桥经营权的相关事宜，截止2020年1月4日还欠赵德文人民币5万元整。债务人马绍辉必须于2020年1月20日前将本金全部还清。”第三张欠条主要载明：“本人马绍辉自2019年9月至今还欠赵德文人民币94700元整。债务人马绍辉必须于2020年1月20日前将本金全部还清。”该三张欠条均载明：“逾期仍没还清债权人将向债务人追加自即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的不高于24％的年利率的利息；并双方约定由债权人可向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债权债务关系所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为追偿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所有费用及损失有债务人承担。”2020年1月8日，双方补签了两份书面股权代持协议。后马绍辉未按欠条约定日期偿还款项，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马绍辉因与赵德文共同投资及经济往来而借款，并下欠赵德文借款447000元，有马绍辉出具的三张欠条、部分支付记录予以证明，且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的股权代持协议、平顶山市紫隆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兴山县神龙洞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平顶山市博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张欠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马绍辉未依约偿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因此，赵德文诉请马绍辉偿还赵德文447000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张欠条中均约定利息为不高于24％的年利率，现赵德文主张按年利率15.4％计算，既不超过约定利率，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欠条中约定律师费由马绍辉支付，现赵德文诉请的律师费32000元，有相应的票据及支付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德文诉请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绍辉辩称赵德文虚构公司股权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绍辉辩称的《彩灯制作合同》、购买漂流船垫付款及赵德文侵占两块明清和田玉均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案不予处理，马绍辉可另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现赵德文持有双方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即欠条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马绍辉抗辩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马绍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德文4447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4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马绍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德文律师费32000元；三、驳回赵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6.82元，减半收取4643.41元，由马绍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是马绍辉是否应支付赵德文欠款本息、律师费问题。第一，赵德文持有其与马绍辉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即欠条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适当。第二，马绍辉因与赵德文共同投资及经济往来向赵德文借款，其下欠赵德文借款447000元并出具三张欠条系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适当。第三，该三张欠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马绍辉未依约偿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赵德文请求马绍辉偿还其44700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第四，该三张欠条中均约定利息为不高于24％的年利率，赵德文主张按年利率15.4％计算，既不超过约定利率，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第五，该三张欠条中约定律师费由马绍辉支付，赵德文请求的律师费32000元，有相应的票据及支付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另外，如果马绍辉与赵德文之间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并综合考虑本案，马绍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5元，由马绍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