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7701号 原告：刘海燕，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雯，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洪祥，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被告：王玉玲，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娟，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宇，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海燕与被告王洪祥、王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周子雯，被告王洪祥，被告王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娟、王焕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洪祥、王玉玲归还刘海燕借款本金147万元及利息（以1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王洪祥、王玉玲承担律师费42400元；3.王洪祥、王玉玲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8年间，王洪祥多次向刘海燕借款共计147万元，并出具借条。因王洪祥一直未偿还借款，遂于2019年12月14日就前期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30日，利息为月利率2%。后王洪祥仍未按期还款，故刘海燕与王洪祥于2019年11月18日达成《个人还款协议》，约定还款金额、期限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王玉玲与王洪祥系夫妻关系，王玉玲对于案涉借款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且部分款项直接汇入王玉玲的账户，应与王洪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王洪祥、王玉玲均未还款，故刘海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洪祥辩称，对刘海燕所诉借款事实没有异议，确认收到案涉147万元借款，借款时约定年利率20%，已按约定标准支付至2018年11月，本金均未归还；王玉玲名下尾号为989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由王洪祥使用的，王洪祥指示刘海燕将其中50万元款项汇至该账户，但王玉玲对此借款并不知情；王洪祥和王玉玲曾因在老家购置房屋向王玉玲的父亲王定生借款10万元，故王洪祥指示刘海燕汇给王定生10万元是为了归还该借款；案涉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标准，不同意刘海燕主张的利率，仅认可年利率12%的标准。综上，王洪祥同意归还本金，但不同意再支付利息。 被告王玉玲辩称，王玉玲对于刘海燕与王洪祥之间的借款均不知情，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为王洪祥，王洪祥在借款后并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而是用于清偿自己的赌债，刘海燕也多次表述本案债务与王玉玲无关，故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应属王洪祥的个人债务，与王玉玲无关，请求驳回刘海燕对王玉玲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王洪祥与王玉玲曾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11月7日登记离婚。 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刘海燕先后多次向王洪祥汇款共计87万元，具体为：2016年3月31日5万元、2017年1月11日17万元、2017年3月17日5万元、2017年9月12日20万元、2017年10月11日10万元、2018年4月3日30万元。 2015年6月26日、9月30日、10月8日和2018年1月25日，刘海燕按照王洪祥的指示向王玉玲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汇款30万元、5万元、5万元和10万元，共计50万元。 2017年2月21日，刘海燕按照王洪祥的指示向案外人王定生的账户汇款10万元。 2018年12月14日，王洪祥就上述款项向刘海燕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刘海燕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到2019年1月30日，月利率2%，按月付息，每月15号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如借款到期日不能偿还本金，用房子抵押中介偿还本金”，“今借到刘海燕人民币110万元整（壹佰壹拾万），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到2019年12月30日，按月付息，每月15号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如借款到期日不能偿还本金，用房子抵押中介偿还本金”。刘海燕陈述，该110万元的借条中漏写利息标准，实际约定的利息与50万元借条记载的利息标准一致。 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王洪祥陆续还款共计411800元，具体为：2016年4月22日10000元、2016年9月28日10000元、2017年4月17日6000元、2017年6月9日5800元、2017年6月29日9000元、2017年7月17日10000元、2017年9月19日10000元、2017年10月9日30000元、2017年10月18日14000元、2017年11月16日14000元、2017年12月15日16000元、2018年1月18日16000元、2018年2月12日16000元、2018年3月20日8000元、2018年4月17日28000元、2018年5月16日46000元、2018年6月17日20000元、2018年8月3日18000元、2018年8月14日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10000元、2019年1月19日70000元、2019年1月30日5000元、2019年2月3日30000元。 2019年11月18日，刘海燕（甲方、债权人）与王洪祥（乙方、还款人）签订《个人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的债权总金额为160万元；还款方案：乙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于2019年12月20日前向甲方归还欠款50万元，于2020年7月10日前向甲方归还欠款80万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归还欠款30万元；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照该还款方案约定归还任意一期款项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以该期应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保全服务费、律师费、材料费、差旅费等。 2020年7月31日，刘海燕与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处理本案一审诉讼事宜。2020年8月6日，刘海燕向该所交纳律师费42400元。 另查明，王玉玲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2015年至2020年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1、2015年刘海燕汇入的三笔款项入账后，转给王洪祥5万元，另有少部分款项以POS消费方式支出或者转给案外人王桂兰（王洪祥的姑姑），剩余款项基本为ATM现金取出；2、2018年刘海燕汇入的款项入账后，有5万元转入王洪祥账户，剩余款项的流向为POS消费、支付保险费用以及ATM取现等；3、每年均有保险费用的支出，王玉玲陈述该银行账户基本用途就是家庭交纳每年的保险费用；4、2015年至2017年期间，案外人顾延霞每年均向该账户汇入一些款项，王玉玲陈述其曾做过保险业务，顾延霞汇入的款项是保险佣金、跑腿费等。 审理中，王玉玲提交了2020年9月9日王洪祥与刘海燕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王洪祥称“她的意思就是，去年你到我们家去找她，她都不晓得这个事情，你现在把她也告了”，刘海燕称“那肯定是按照银行的流水来的，你跟她讲”……王洪祥称“她都不晓得这个事情，她也没打欠条”，刘海燕称“跟她没有关系，你跟她讲，没有关系，就是按照这个流水来的”，王洪祥称“好的好的，行”，刘海燕称“你就跟她讲，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借条是你打的，是按照流水来的”等。刘海燕、王洪祥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刘海燕称其在通话时讲“没有关系”仅是为了让王洪祥和王玉玲参加诉讼，并非同意王玉玲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于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仅依据该录音进行认定，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海燕主张王洪祥向其借款共计147万元，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王洪祥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王洪祥认可借款时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2018年12月14日王洪祥出具两份借条时，其中一份借条约定月利率2%，另一份借条虽未记载利息标准，但两份借条格式一致，记载的利息支付方式相同，故刘海燕主张漏写利息标准的情形存在高度的可能性和合理性。结合王洪祥已还款项数额，双方在借条以及《个人借款协议》中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4日的债权总额为160万元，未超出法定最高限，但《个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现刘海燕自愿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即以最初借款本金147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现因王洪祥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刘海燕实际支付的律师费42400元，应由王洪祥承担。 关于王玉玲的还款责任。对于案涉汇入王玉玲账户的50万元，王洪祥和王玉玲主张该王玉玲的账户由王洪祥实际使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该银行账户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实际还用于收取王玉玲的保险业务收入以及支付家庭保险费用，王洪祥和王玉玲均未能就该项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于王洪祥和王玉玲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案涉汇入王定生账户的10万元，王洪祥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是为了归还购买房屋时向王定生的所借款项，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称是为了归还其向同事的借款，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认定该10万元是用于归还家庭购房形成的债务，应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王玉玲还辩称案涉借款用于归还王洪祥的赌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对于刘海燕主张汇入王玉玲账户的50万元和王定生账户的1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玉玲与王洪祥对该两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案涉其余借款，刘海燕未能举证证明王玉玲有共同借款或者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刘海燕要求王玉玲对案涉其余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海燕主张王玉玲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王洪祥与刘海燕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发生在王洪祥与王玉玲离婚后，故刘海燕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洪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海燕归还借款本金87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王洪祥、王玉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海燕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被告王洪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海燕支付律师费42400元； 四、驳回原告刘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64元减半收取11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32元，由被告王洪祥、王玉玲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辛 靓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