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民初739号 原告：涂温山，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告：洪雅娟，女，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坤，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福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梧桥村梧店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59578073K。 法定代表人：王惠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涂温山、洪雅娟与被告漳州市福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经公开审理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闽0603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原告涂温山、洪雅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原告涂温山、洪雅娟不服一审、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闽民再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31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闽0603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涂温山、洪雅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坤、福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温山、洪雅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涂温山与福尔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2.判令福尔公司退还涂温山、洪雅娟因购车支出的款项81350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以81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5月24日计算至福尔公司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00元）；3.判令福尔公司增加赔偿给涂温山、洪雅娟165000元（即购车发票金额55000元×3倍＝165000元）。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福尔公司赔偿新车与事故车的差价损失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6日，涂温山因生活需要向福尔公司消费购买一部缔途ＤＸ柴油版，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的轻型普通货车。该车辆的裸车价为74000元，车辆保险费4609元，上牌等办完花费81350元，全款购车，并登记于洪雅娟名下。2018年5月21日，福尔公司将讼争车辆（车牌号为闽ＤＭ××××，车架号为ＬＺ0Ｂ9ＪＡ21Ｈ1069829）交付给涂温山后，涂温山发现该车系事故车，车头车牌背后的防撞梁有明显撞击痕迹，部分凹陷；车头顶部隐蔽位置也有多处明显大面积补漆及锈斑点；车头两侧边缘也发现补漆痕迹；车身与车门交界处、车门边均发现了不规则补漆；而车底前轮一个车架上，还发现了一根断了一截的灰色固定带；掀开驾驶室底座，水箱风扇的多个扇面边缘出现破损；车辆底盘也有多处部件生锈。于是涂温山向福尔公司要求换车，福尔公司承认是售前问题，车辆物流时吊装车辆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但拒绝换车或退车。涂温山、洪雅娟认为，福尔公司销售存在瑕疵的车辆当做全新合格车辆出卖，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新车价格和事故车价格存在差距，故应赔偿市场差价损失30000元。 福尔公司辩称，一、这个应当变更的诉求跟原告的起诉法律关系不一样，应当另行起诉，不能直接变更。二、如果法庭同意的情况下，那原告要求返还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对于车辆碰撞造成的损失，没有30000元，不符合民事赔偿的填补原则。所以我方认为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求，由原告另行起诉损害赔偿。如果说原告变更诉求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实际上是确认买卖合同有效，购车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购车协议的约定第九条车辆车况良好的情况下不以退车，而且不承担责任。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如果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应当以双方的过错，各自对损失承担责任，原告在本案当中也是有过错的，本案的讼争车辆是依原告的要求和指令，由被告销售给原告，原告对车辆的质量和完整性也具有合同查验的义务，或者说发现瑕疵车后，即使向被告提出返还或者补偿，而且原告提出当初的补偿数额是3000元，对3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光盘录音资料，以及被告提供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所以原告对于本案损失的扩大也应当承担责任。 涂温山、洪雅娟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1、《购车协议》、行驶证、机动车登记信息、发票联。证明1、2018年5月6日，原告因生活需要而向被告消费购买一辆缔途DX柴油版，使用性质为非运营的轻型普通货车，该车辆的裸车价为74000元。2、被告明知涉诉车辆系事故车，却当做全新合格车辆卖给原告，已经构成销售欺诈。证据2、保险单、发票。证明原告为涉诉车辆购买交强险支出1200元及商业险3409.5元。涉案车辆为家庭自用车。（从保险一栏可以证实）证据3、转账记录。证明原告通过转账支付8万元购车款，剩余1350元通过现金支付。证据4、涉诉车辆照片。证明涉诉车辆系事故车，存在多处严重刮伤、进行郭修复作业等严重质量缺陷。证据5、证明。证明涉诉车辆系物流时吊装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的事故车被告构成欺诈。证据6、录音、光盘。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裸车价7.4万元。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发生碰撞，但被告出售够原告时并没有告知，构成欺诈。证据7、公里数照片一张。证明原告发现涉案车辆为事故车后就没有正常使用过涉案车辆。 福尔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1、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明被告在发现原告提出的车辆存在有其脱落的时候，被告到原告家里进行了解，同时被告了解车辆是山东车队吊车中有碰撞的事实，被告知道车辆有问题之后向原告进行解释，证明原告所说的欺诈行为不成立。证明讼争车辆前脸确实受损的事实，被告对车辆的其余部分受损无法确定。证据2、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补偿7000元，相互印证原告当初向被告要求赔偿7000元的事实，案发后双方的调解过程以及被告的积极态度。给媒体记者对被告造成影响，要求赔偿7000元的事实。证据3、维修单，证明在原告购买车辆之后一直在使用而且在2018年7月20日还有开车到被告的修理厂进行首保换机油的事实。证据4、现场的照片。5月13日拍摄，证明原告在购买车辆到开庭前还在使用。证据5、提车单一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5月9日到厦门荣御达汽贸有限公司提走本案涉案车辆，这部车能够正常行驶安全，并且完整的事实。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福尔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证据6录音、光盘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被告将事故车当成正常车辆出售的事实，如果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话，也可以证实这部车是经过原告进行试驾所看中的车辆，原告提出这个事情后被告积极予以配合，讲到在调解过程当中原告提出被告要补偿7000元。本院认为因该录音资料来源于案外人，且系案外人与被告公司之间的谈话，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谈话，故该录音资料来源、真实性及关联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对证据7、公里数照片一张，福尔公司对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照片系原告方单方提供，且欲证明内容为车辆使用情况，但车辆状况不能以照片证明，故不予认定。对福尔公司举证的提车单，因系福尔公司出具，客观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5月6日，涂温山（甲方）与福尔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购车协议》，约定涂温山向福尔公司购买一台缔途DX柴油版轻型普通货车，单价为74000元（包牌价），乙方负责挂牌（挂厦门牌）。甲方预付定金10000元。协议的投保险种商业险一栏中选择了家庭自用车。福尔公司工作人员方汉斌在乙方签章一栏签名，协议未盖具福尔公司公章。 涂温山于2018年5月6日向方汉斌转账支付购车定金10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向方汉斌转账支付10000元，于5月24日向方汉斌转账支付60000元。涂温山还于2018年5月24日现金支付福尔公司1350元。 涂温山于2018年5月13日到福尔公司试车。 2018年5月24日，福尔公司向涂温山交付车辆。该车于2018年5月21日登记在洪雅娟名下，车牌号为：闽ＤＭ××××，车辆所开具的发票购买方名称为洪雅娟，价税合计金额为55000元，发票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该车交强险保险费为1200元，商业险保险费为3409.5元。以上手续均由福尔公司代为办理。 2018年6月，涂温山使用闽ＤＭ××××号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车头车牌背后的防撞梁有明显撞击痕迹，部分凹陷；车头顶部隐蔽位置也有多处明显大面积补漆及锈斑点；车头两侧边缘也发现补漆痕迹；车身与车门交界处、车门边均发现了不规则补漆；而车底前轮一个车架上，还发现了一根断了一截的灰色固定带；掀开驾驶室底座，水箱风扇的多个扇面边缘出现破损；车辆底盘也有多处部件生锈，遂与福尔公司进行交涉。双方未达成协议。 2018年7月20日，涂温山将闽ＤＭ××××车送福尔公司保养，并更换了机油。保养单显示该车行驶里程3217公里。 2018年6月12日，五莲县恒运盛运输车队向福尔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漳州市福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我车队了解车架号为ＬＺ089ＪＡ21Ｈ1069829车辆的运输情况。据我车队调查，由于我车队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6日在位于山东省五莲县××队院内，车辆吊装过程中不慎发生碰擦，导致该车辆驾驶室前脸油漆部分脱落，并由车队负责将车辆修复后交付漳州市福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特此证明。 诉讼过程中，福尔公司申请对讼争闽ＤＭ××××号车辆是否存在瑕疵及瑕疵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申请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涂温山与福尔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两原告及福尔公司对讼争车辆在运输吊装过程中存在碰撞后修复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新车买卖，而非二手车买卖。因此，作为销售方福尔公司有义务向购买方提供质量合格的全新车辆。现福尔公司将存在碰撞、维修的车辆销售给涂温山、洪雅娟，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交付瑕疵车辆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两原告主张福尔公司承担减少价款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减少的价格综合讼争车辆的价格、瑕疵情况及发现瑕疵后的使用情况，应以20000元为宜，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福尔公司辩解原告的违约请求变更与原来的合同无效属不同法律关系。该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本案诉讼请求，两次请求变更仅是从合同无效转为合同有效但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仍属相同法律关系。福尔公司辩解的原告有过错及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漳州市福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涂温山、洪雅娟购车款20000元。 二、驳回涂温山、洪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漳州市福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长江 人民陪审员  张伟鸿 人民陪审员  林小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彩凤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