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永慧，女，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灵军，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征，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广芬，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明，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霞，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时永慧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征、纪广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永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1、（2019）豫0303民初4195号案件中，上诉人起诉柳彩红要求支付转让费用，被西工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及依据是：柳彩红基于对王雪征代理人身份的认可，按照王雪征的指示提供的银行账户，已经将转让费用转入了王雪征指定纪广芬账户及支付王雪征部分现金17万元，据此柳彩红基于王雪征的表见代理已经履行了与上诉人之间转让合同的约定，该事实经西工法院审理查明并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明，该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纪广芬按照转款人（案外人柳彩红）的要求将收到的款项转给了徐国蒲、王定国，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认定纪广芬按照转款人（柳彩红）的要求将款项转给了徐国蒲、王定国是为了偿还上诉人对徐国蒲、王定国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该错误认定，将导致西工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予以推翻。3、一审判决完全是建立在既定判决结果的基础上，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主观陈述而作出的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上诉人或柳彩红委托纪广芬的任何凭证、记录、委托书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相矛盾陈述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有违公平正义。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受益人是徐国蒲、王定国和中迈公司，明显错误。上诉人系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享有的全部权利，因王雪征的表见代理行为而不能向柳彩红主张权利，纪广芬基于王雪征提供的银行账户收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王雪征、纪广芬明显是本案的不当得利受益人，应当对不当利益返还给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仅基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的部分转款凭证即认定案外人系受益人，扩大了受益人的范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案件第三人申请，则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案件审理的需要依职权去决定是否追加第三人，并不以上诉人的意志为转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同意追加而未追加第三人这一理由，对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陈述予以认定的责任归结于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上诉人也未见到过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也没有对上诉人就该事实予以明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生效法律文书完全证明了二被上诉人作为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应当向上诉人予以返还案外人支付的款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的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与案外人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剥夺限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王雪征辩称，一、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所诉求的不当得利与其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该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一审各项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驳回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自认王雪征仅仅是见证人，其并没有获得上诉人所称的款项，且从上诉人一审诉状中也可以确认上诉人所称的款项支付主体是案外人柳彩红，在柳彩红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迳行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纪广芬提供证据的认可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一审诉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四、上诉人无论以任何理由陈述均不能改变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均不能推翻一审查明款项的来源及流向，本案是否追加第三人也均不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广芬辩称，一、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所诉求的不当得利与其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是该不当得利的受益人，起诉主体错误，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一审各项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驳回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纪广芬银行卡收取的款项是案外人柳彩红支付的,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该事实证明其账户收取款项有事实和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何况现该款项经转款人指示，其已经全部转出，纪广芬未获得任何款项。且该款项的支付主体是柳彩红，如该笔款项支出有误，应当由款项的直接支付人柳彩红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权代表柳彩红主张权利要求返还该款项。并且一审庭审中时永慧对以上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时永慧在西工法院审理其与柳彩红合同纠纷一案中，并不认为纪广芬收取柳彩红款项一事与其有关，一审驳回时永慧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根据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纪广芬提供证据的认可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一审诉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四、上诉人无论以任何理由陈述均不能改变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均不能推翻一审查明款项的来源及流向，本案是否追加第三人也均不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永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立即返还原告89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由时永慧提交到该院的《证明》与柳彩红在西工区法院审理时永慧诉其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王雪征出具的《证明》为同一份《证明》，该《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王雪征在《证明》中自认“受时永慧和柳彩红委托，执行两人中迈红东方《合作协议》付款情况如下：1、诉状中所诉装修费用也是《合作协议》第一款中提到的转让费82万元减去该合作协议中第一款办消防证时永慧应该办理，实际未办理的3万元，实际应付金额（柳彩红付给时永慧）为79万元（柒拾玖万元）实付79（柒拾玖）万元。2、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1日红东方六楼房租应付10万元，实付10万元（拾万元）。3、柳彩红以两次银行转账72（柒拾贰）万元，两次现金支付17（拾柒）万元的形式支付给时永慧指定的第三方帐户（纪广芬，中国银行卡：62×××34）。本人跟该案中时永慧、柳彩红、纪广芬均无经济往来。此证明属实，本人愿对此负法律责任。特此证明”。二、柳彩红在西工区法院开庭审理时永慧诉其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回答法庭提出的“扣除（办证费）3万剩余79万是怎么支付的”的问题时，答“2016年4月15日向纪广芬（的银行）账户转了62万、2016年5月20日向纪广芬（的银行）账户转了10万，后了解到原告（时永慧）欠中迈房租，经原告同意后，我方先支付中迈房租25万，这个25万是之前包括转给纪广芬的10万，王雪征拿来了，我又拿了15万现金；原告以前欠的房租中迈再向她要，协议约定到2016年9月1日要把钱付清，我又把剩余的2万现金交给王雪征，相当于我方共支付89万元”。在法庭辩论中，柳彩红称“在商谈合作事宜时都是王雪征在主导，我方就根据原告的要求完全按照王雪征的要求将款项打到第三方，我方并没有义务去分配……”。三、由柳彩红在西工区法院审理时永慧诉其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署名“纪广芬”的《证明》内容为“我叫纪广芬，女，汉族，身份证号。本人所持中国银行卡卡号62×××34，该卡曾在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专供解决时永慧、柳彩红中迈红东方六楼合作协议费用时使用。以上情况属实，本人愿负法律责任”。由纪广芬提交到该院的《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纪广芬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南昌路支行开立的“263739474181”号银行帐号于2016年4月15日收到来自“null”号帐户转入的62万元，纪广芬自称付款人为“柳彩红”；由纪广芬提交到该院的《活期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单显示：刘彩霞（刘彩霞称其为柳彩红的姐姐）在中国建设银行洛阳景华支行开立的“62×××60”号银行卡于2016年5月20日向纪广芬名下62×××34号银行卡内转款10万元。纪广芬于该院庭审中自认其在收到上述柳彩红、刘彩霞以转账方式交付给其72万元之外，还收到了柳彩红交付给其的17万元现金。四、纪广芬称其已按柳彩红的要求将收到的89万元中的64万元代时永慧偿还了时永慧向徐国蒲、王定国借的64万元，并提交了徐国蒲于2019年9月11日和王定国于2019年9月23日为其出具的《证明》及徐国蒲委托吕付群和王定国及王定国委托李淑君向时永慧转款6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款记录。五、纪广芬称其已按柳彩红的要求将收到的89万元中的25万元代时永慧支付了时永慧欠中迈公司的房租，并提交了其于2016年6月16日从其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和从王雪征名下银行账户取现金11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由中迈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开出的两张收到时永慧交来10万元、15万元红东方商铺租金，交款人时永慧的《收据》复印件。六、时永慧对纪广芬所称代其偿还借款及代其支付房租之事均不认可，并辩称其与徐国蒲、王定国系另一辅导机构的合作经营关系，徐国蒲、王定国转给其的款系合作经营款，合作经营的辅导机构因亏损终止，其从未向徐国蒲、王定国出具过任何债权债务凭证；两张《收据》载明的交款人都是时永慧，无法证明是纪广芬交的租金，时永慧从未委托纪广芬去交租金。另查明，纪广芬在该院开庭审理本案之前，即以其按转款人（柳彩红）的要求将款转给了徐国蒲、王定国，为查明本案事实（时永慧与徐国蒲、王定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即徐国蒲、王定国转给时永慧的65万元是否为时永慧应当偿还的借款）为由，要求追加徐国蒲、王定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委托其代理人递交了其于2020年10月16日签名捺印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因时永慧拒不同意徐国蒲、王定国参加诉讼，该院未通知徐国蒲、王定国参加诉讼。徐国蒲、王定国转给时永慧的65万元是否为时永慧应当偿还的借款问题也因此未能查明。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一是，当事人中必须有一方为受益人，另一方为受害人；二是，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三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受益人取得利益既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合同根据。本案根据时永慧、纪广芬提交到庭的证据，能够确认的事实是收到柳彩红转给时永慧款的人是纪广芬，受益人却是徐国蒲、王定国和中迈公司。时永慧以王雪征、纪广芬为受益人，提起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之诉，却拒不同意徐国蒲、王定国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纪广芬转给徐国蒲、王定国的64万元（含纪广芬交给王定国的4万元现金）不是其应当偿还给徐国蒲、王定国的借款，时永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判令王雪征、纪广芬连带返还纪广芬已转给徐国蒲、王定国的6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剩余的25万元，纪广芬与柳彩红均称系代时永慧支付欠中迈公司的租金，但纪广芬与柳彩红对资金的出处和是谁向中迈公司交付租金的陈述均不一致，因柳彩红未参与本案诉讼，故无法认定王雪征、纪广芬确已占有了剩余的25万元，时永慧要求判令王雪征、纪广芬连带返还剩余的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时永慧可以在收集到足以证明其与徐国蒲、王定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和其不应向中迈公司支付租金的证据，可以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要求相关的受益人返还所得之款，并要求王雪征、纪广芬赔偿相关受益人不能返还部分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原告时永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50元、财产保全费4970元，由原告时永慧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条件是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的事实是收到柳彩红转款的人是被上诉人，受益人却是徐国蒲、王定国和中迈公司。时永慧以王雪征、纪广芬为受益人，提起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之诉，但却不同意徐国蒲、王定国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纪广芬转给徐国蒲、王定国的64万元不是其应当偿还给徐国蒲、王定国的款项。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徐国蒲、王定国在2015年5月、8月曾向时永慧转款，时永慧认可其与徐国蒲、王定国有经济往来，二人曾向其转款但系合作经营。在时永慧另案诉柳彩红支付其房屋装修费及房租一案中，时永慧亦称上述柳彩红向纪广芬的转帐凭证与该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时永慧以不当得利要求王雪征、纪广芬连带返还纪广芬已转给徐国蒲、王定国的6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其余的25万元，被上诉人称系代时永慧支付了欠中迈公司的租金，并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16日当天从纪广芬帐户消费12万元，从王雪征帐户上取款11万元，另称又加上2万元现金。中迈公司出具的收据也显示于2016年6月16日收到案涉房屋租金25万元。故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雪征、纪广芬确已占有了其余的25万元，一审对时永慧要求王雪征、纪广芬连带返还其余的25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时永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永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时永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