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彬，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青岛鑫大明机电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勤东，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青岛鑫大明机电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灵伟，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山东吴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世彬、张勤东因与被上诉人曹灵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曹灵伟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从未对涉案水电改造工程进行验收，对于该工程结算清单中的工程数量和工程质量从未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多次声称已经完成了水电改造工程，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并未实际完工，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辩称涉案水电改造工程尚未实际完工，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验收所必须的电路施工图，电路设计图水路施工图，水路设计图，以及所用材料的出厂合格证明，不具备《装饰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水电施工改造完工后分段验收的条件和可能，上诉人无法对该部分水电改造工程进行阶段验收。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水电改造《工程结算清单》中的工程数量和工程质量自始至终无法确定和认可，而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擅自认定上诉人对《工程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无异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符合国标的电路设计图，电路施工图的情况下即盲目施工，导致已完成的工程量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在没有出具电路竣工图的情况下强制要求上诉人验收并恶意诉讼拖延工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照《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民事合同纠纷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按法定。本案一审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合同法》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但依据诉讼双方达成的《装饰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本案诉争的水电改造工程费用的结算时间应当依据《装饰合同》第10条第2款的约定，在整个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工程结算。在本案水电改造工程尚未完工之时即要求上诉人验收结算既属违约又显失公平。上诉人从未认可《工程结算清单》中的结算内容，其未能根据双方认可的据实结算。因此上诉人对其中的多项结算事项不予认可。《工程结算清单》中小计6441.8元的其他结算事项也应该依据《装饰合同》第10条第2款的约定，在整个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工程结算。一审法院无视诉讼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所达成的《装饰合同》，错误适应相关法律法规，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应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曹灵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水电改造工程进行了验收。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涉案工程微信群聊天记录（70张）中详细记载了水电工程的施工进度及验收过程，一审被告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9月7日13：45：施工进度：水电施工完成；2019年11月20日15：27：水电改造本周四结束，预约周五上午9点水电工程量验收，上诉人回复：“周末吧，我提前联系你”；2019年11月22日16：41：各位领导下午好，伟星管厂家水管验收，验收合格，搭建三楼屋顶施工；2019年11月22日16：41：张总（张勤东），“您水电验收时间定在周几？”；2019年11月26日12：03：各位领导好，昨天水电工程量验收，发现几点问题：上诉人张勤东2019年11月26日12：12回复：“好”；2019年11月26日17：07：领导下午好，水电工程量和金额已经算好了，请过目，附水电工程量清单。综合以上，可以看出，2019年11月25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对涉案水电工程量进行了验收，验收后次日即2019年11月26日12：03，被上诉人相关人员就验收中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总结，上诉人张勤东2019年11月26日12：12发送表情“好”表示认可。因此，上诉人称从未对涉案水电改造工程进行验收系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对工程数量无异议。（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基础工程报价单》真实性无异议，该报价单中约定，水电预收，实测实量。上诉人吴世彬在该报价单上签字确认。（2）水电验收后上诉人并未对数量提出异议。（3）上诉人即使对工程娄星有异议，也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涉案工程群聊天记录2019年11月26日22：46显示：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若对工程数量有异议，可以重新测量。但上诉人并未要求重新测量。3、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对工程结算清单中的数量予以认可。（1）一审张勤东、吴世彬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对于被上诉人具体施工项目及数量无异议。（2）一审张勤东、吴世彬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工程项目清单作为证据，并在庭审笔录中称，“具体施工的工程量详见其提供的证据2的工程项目清单”。该工程项目清单中的数量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工程项目数量一致，上诉人将该两份清单作为证据提交，再次证明其对具体施工项目及数量无异议。在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且双方对工程数量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质量问题。（1）上诉人在水电验收时未提出质量异议。（2）上诉人在其单方终止合同至被上诉人起诉期间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也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3）上诉人主张对工程质量不认可，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更未证明质量问题系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一句简单的“对工程质量不认可”，不能成为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5、涉案水电施工工程已实际完工。完工是验收的前提。鉴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群聊天记录中已经证明了水电完工、双方就水电工程进行了验收的事实，可以证实水电工程已经实际完工。6、合同并未约定交付水电施工图，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水电施工图的义务。是否交付水电施工图不是验收的前提条件，更不是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1）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分阶段对工程质量验收是以相应阶段完工为验收前提（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第九条9.1：水电施工改造完工，开关插座定位验收），并不以提供水、电路施工图作为验收前提。（2）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提供“水电施工图”，双方约定的是原告提供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设计图，偏重装饰类，被上诉交付了效果图（整体设计、单体设计）和设计图纸，具体包括：一层平面布置图、一层墙体尺寸图、一层综合天花图、一层天花尺寸图、一层灯具尺寸图、一层开关点位图、一层插座点位图、二层平面布置图、二层墙体尺寸图、二层地面铺装图、二层综合天花图、二层天花尺寸图、二层灯具尺寸图、二层开关点位图、二层插座点位图、立面图、天花剖面图等。除以上图纸外，被上诉人还为上诉人设计绘制了客厅、餐厅、卧室、卫生间的单体效果图。（3）按照家装行业惯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水电施工图的义务。按照装饰装修行业惯例，有机电类资质类的才能出水电施工图纸，家庭装修均不提供水电施工图。行业惯例是：水电施工前，业主、水电工、装修公司三方现场点位。本案一审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水电的现场点位，进行了水电验收。（4）针对水电部分，被上诉人制作了一层灯具尺寸图、一层开关点位图、一层插座点位图、二层灯具尺寸图、二层开关点位图、二层插座点位图，结合水电施工前三方已进行现场点位，且水电线路均为横平竖直，所有水电的现场照片也均已拍摄，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再交付水电施工图的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工程款的结算时间。（1）本案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以及上诉人单方要求停工、收回被上诉人的钥匙禁止被上诉人进入施工现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工程必然不能由被上诉人全部完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全部由被上诉人完工的原因不在被上诉人一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涉案水电工程及其他基础工程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涉案整个装修工程何时竣工、何时验收、是否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掌握工程进度，上诉人要求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涉案水电工程结算，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2、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应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合同10.1的约定履行。合同中针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虽有10.1和10.2两个条款，但10.1明确以手写方式约定了以第1种方式支付工程款，并就付款的具体数额进行了手动填写，应以该条款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为准。10.1内容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70%预付款即73500元，木工吊顶完工后支付总造价的25%，全部工程完工后支付余款5%。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支付70%预付款的义务，构成违约。3、鉴于上诉人拒付预付工程款，更换钥匙、禁止被上诉人进入施工工地，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即使工程未全部完工，过错也不在于被上诉人，基于公平原则，上诉人应当就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曹灵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勤东、吴世彬支付曹灵伟工程款四万元（最终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诉讼费由张勤东、吴世彬承担；3、张勤东、吴世彬支付自2019年8月10日合同签订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世彬与张勤东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0日，曹灵伟与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吴世彬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龙湖艳澜海岸xx期xx号楼x单元xx，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9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2019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9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为拾万零伍仟。其中，第十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70%预付款，即73,500元；木工吊顶工程完工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25%进度款，即26,250元；全部工程完工后三天内支付余款5%，即5250元为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一周内支付。2019年8月10日，曹灵伟与吴世彬签订的基础工程报价单中的单管开补槽费显示单价为8元/m，设计费为21,725元。2019年8月21日曹灵伟开始进场施工，2019年11月26日停工。二、2019年11月26日，吴世彬在微信群聊中收到水电工程量清单，该清单底部载明：水电预收30,000元-实际发生59,202.67元=需补缴29,202.67元，轻辅第一笔款项已缴20,000元剩余第一笔轻辅款53,500元未缴，本次共需缴纳29,202.67元+53,500元=82,702.67元。吴世彬回复微信：“报价和你的预算差的太离谱了!!!？？？”“先停工吧”。三、2019年12月1日16时23分，曹灵伟通过微信向张勤东发送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水电小计为59,202.67元，折扣价为50,322元（八五折）。其他项目中，铲除墙腻子/基础滚墙固合价为2791.8元、拆除合价为2000元，垃圾清运合价为1650元，小计为6441.8元，折扣价为5475元（八五折）。底部显示合计为55,797元，55,797元-已付款20,000元=需支付35,797元。2019年12月1日16时25分，曹灵伟发送微信：“张总，这就是最终的，按照轻辅报价的单价，我只能在总价上给你折扣。”张勤东回复称：“有合同，起诉吧。”张勤东、吴世彬对该工程项目清单曹灵伟具体施工项目及数量无异议，但对单价有异议，第一次庭审时，张勤东、吴世彬表示其针对该工程结算清单提出过异议的内容为：1、被告对第1、2、4项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电线改造取费中已包括了开槽收费，曹灵伟第4项重复取费。第4项针对第1、2项中电路不应再单独取费，第4项涉及中央空调可以单独取费。2、对已付款金额双方有分歧，被告实际50,000元。3、水电工程设计图纸曹灵伟一直未提供，张勤东、吴世彬需要曹灵伟提供水电施工图。第二次庭审时张勤东、吴世彬主张不应支付工程结算清单中的拆除费用、垃圾清运费。四、关于付款情况。曹灵伟主张张勤东、吴世彬共计支付20,000元，张勤东、吴世彬主张共计支付50,000元。其中，双方均认可通过转账支付20,000元，张勤东、吴世彬主张剩余30,0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曹灵伟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曹灵伟与吴世彬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基础工程报价单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焦点一、关于张勤东、吴世彬的责任承担问题；焦点二、张勤东、吴世彬的实际付款情况；焦点三、张勤东、吴世彬应否支付设计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该案中，虽只有吴世彬作为合同向对方与曹灵伟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基础工程报价单，但因张勤东、吴世彬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张勤东、吴世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曹灵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证明张勤东实际参与了涉案房屋装修的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故曹灵伟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勤东、吴世彬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二。张勤东、吴世彬主张共计已向曹灵伟支付工程款5万元，曹灵伟对其中转账支付的2万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勤东、吴世彬主张其余3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交收条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勤东、吴世彬向曹灵伟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万元。 关于焦点三。曹灵伟提交的《龙湖艳澜海岸xx期xx号楼x单元xx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图》中关于电施工部分只有点位图，没有水电施工部分的施工图或点位图，故曹灵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设计义务。另外，曹灵伟向张勤东发送的工程结算清单中并无设计费，曹灵伟在微信中亦明确这就是最终报价，故曹灵伟要求张勤东、吴世彬支付设计费21,275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勤东、吴世彬对工程结算清单中工程量无异议，张勤东、吴世彬虽对单价及该清单第4项重复收取开槽费有异议，但曹灵伟与吴世彬签订的基础工程报价单中已对单价及单管开补槽费为单独计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张勤东、吴世彬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张勤东、吴世彬于第二次庭审时主张不应支付工程结算清单中的拆除费用、垃圾清运费，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因工程结算清单系曹灵伟向张勤东、吴世彬发送，曹灵伟在该工程结算清单中所打的折扣属于自愿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对该工程结算清单中显示的总工程款数额55,797元予以采信，对曹灵伟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因张勤东、吴世彬已向曹灵伟支付工程款20,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张勤东、吴世彬支付曹灵伟工程款35,797元。关于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涉案装修工程未竣工，双方亦未就工程款完成结算，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张勤东、吴世彬支付曹灵伟以工程款35,7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世彬、张勤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灵伟工程款35,797元；二、吴世彬、张勤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灵伟以工程款35,7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曹灵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曹灵伟负担695元，吴世彬、张勤东负担7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电路改造工程质量勘验报告一份。证明：第一，涉案工程截至勘验日尚未完成水电改造工程。第二，已完成工程部分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判定为不合格。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该勘验报告系上诉人私自鉴定，未经法院法定程序，程序不合法。第二，勘验人“青岛丰晨电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音）”无法体现其具有勘验鉴定资质。第三，勘验人的电工王保安（音）身份无法核实，也没有相关的具有勘验、鉴定资质的证明。第四，勘验意见称“施工部分不符合国标相关规定”，该规定具体为哪几项标准、哪几项规定并未明确。第五，无法证明勘验报告后所附的图片即为被上诉人施工的内容。第六，按照家装行业规范以及操作惯例，并未强制规定家装行业家装需提供电路设计图、电路施工图、电路竣工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图纸的义务，且双方的合同中也未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上述图纸。第七，被上诉人应在水电完工验收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涉案水电于2019年11月25日即全部完工并进行了验收，上诉人在2021年1月11日，事隔将近一年半之后才进行鉴定，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均值得怀疑。上诉人提交证据二、鉴定人资质证明一份。证明：该鉴定报告勘验人具有鉴定资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特种作业操作证不必然证明其具有鉴定勘验资质，且勘验报告上王保安的签字也不能确认就是其本人签字。 上诉人提交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停工。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水电工程量在11月26日已经确定，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聊天记录可以证实11月25日已经进行了验收，11月26日被上诉人将水电工程量清单发送给上诉人。该聊天记录还可以证明吴世彬@张勤东要求先停工，从该停工指示开始，被上诉人再未能进入该涉案工地进行施工。如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主动停工，不再施工，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证据四、施工现场图片一组共10页。证明：同证据一意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系被上诉人施工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从未对涉案水电改造工程进行验收，且电路改造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均指向被上诉人为其施工的电力改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就案涉工程电力改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出，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上诉人可收集相关证据另案主张。关于证据三，上诉人虽未在微信群中直接@被上诉人要求停工，但足以表达其因对报价和预算差额过大而对案涉工程停工的意愿。被上诉人方也在该微信群内，看到上诉人发送的该消息后理应认为是上诉人要求停工。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按照《工程结算清单》确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即为《工程结算清单》，上诉人在该份证据中已经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5797元，并主张已经支付了5万元，仅需再支付5797元即可。但是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付款5万元，仅能证明已付款2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35797元（55797-20000），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已完成工程量的双方结算单，案涉工程是否完工，并不影响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的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上诉人吴世彬、张勤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