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民初1944号 原告：曾**，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监护人：曾庆文，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利荣，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漳州公路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70675354M。 负责人：林艺芳。职务：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滨，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黄春荣，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容，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娇，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黄春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的监护人曾庆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平、蓝利荣，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滨、黄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黄春荣共同向曾**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3025440.34元，扣除已支付的10.5万元，仍应赔偿2920440.34元。〖其中：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应当在其承保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曾**赔偿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800440.34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先行向曾**赔偿，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部分，应由黄春荣向曾**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8日21时43分许，黄春荣驾驶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漳州市龙文区××路工务设备有限公司路段时，碰撞在路间行走的曾**，造成曾**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曾**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曾**的伤情为：1、脑挫裂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膑胝体区血肿；5、头皮血肿；6、头皮裂伤；7、双下肺挫伤；8、左髋臼骨折；9、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10、右肾囊肿；11、肺部感染。2019年11月1日，曾**的家属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97天，花去医疗费145566.52元（145441.37元＋125.15元）。同日，曾**被送至武平县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1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40天，花去医疗费19610.92元（19010.32元＋600.6元）。事故发生后至今，黄春荣已支付1万元，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龙文营销服务部已支付95000元。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为了就近照顾曾**在医院附近租房陪护，花去住宿费用6000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11月1日，曾**住院期间花去护理费用53100元。2019年5月20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作出第350603120190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春荣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曾**无责任。2020年3月27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曾**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分析曾**无法正常语言交流，四肢肌力2级，被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并完全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1800元。经了解，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龙文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黄春荣驾驶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在雨天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据此，黄春荣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给曾**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曾**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025440.34元（详见损害赔偿项目清单）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应当在其承保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曾**赔偿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920440.34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先行向曾**赔偿（已支付的95000元应予抵扣），超出部分由黄春荣向曾**赔偿（已支付的1万元应予抵扣）。综上，为维护曾**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支持曾**的诉讼请求。 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辩称，一、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诉讼费和鉴定费不予承担。二、本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闽ＥＶ××××在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险（三者险50万元，并保不计免赔）。肇事车辆驾驶员黄春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垫付了医疗费95000元，应在赔款中予以扣除。四、请求法庭依法核定曾**的各项损失，不合理、不合法部分不予支持。1、曾**主张的医疗费165177.44元，应扣除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金额16517.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曾**主张过高，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3、营养费部份，曾**主张过高，应按曾**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的5%计算为宜。4、护理费部份，曾**主张过高，1、曾**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护理费应按同行业（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136元／天进行计算。2、曾**住院237天，即护理费为237天＊136元／天＝32232元。3、即便法院支持出院后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应先按4年计算。4、误工费部份，曾**并未举证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故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5、残疾赔偿金，曾**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工作证明、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支出在城镇的材料，其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缺乏证据，应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曾**主张过高，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认为在40000元以内计算比较合理。7、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曾**提供的武平县岩前镇迳田村民委员会证明，曾**有3个哥哥和3个姐姐，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281元／年＊5年／7人＝11629.29元。8、交通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9、食宿费，曾**未提供正式发票，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不予认可。 黄春荣辩称，一、曾**提供的诉前《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法律明确表示鉴定的材料必须经过质证，否则鉴定的结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实体上不合法。（1）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9医院病历中描述“查体：神志清醒，言语是有口型，能发音、切题、稍含糊、缓慢、简短”与鉴定意见书第四页“无法正常语言交流，检查无法完全配合”等，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明显与曾**的出院的状态相差甚远，且鉴定伤情为“被鉴定人四肢肌力2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鉴定原则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而肌力检查的可靠性要结合伤者的配合程度而定，因伤者“检查无法完全配合”，因此该鉴定结论的结果具有不可靠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适用指南》规定，脑外伤的智力损害的病程至少持续6个月以上且难以治愈、康复的；凡颅脑、脊髓、周围神经损伤恢复可能遗留肢体功能障碍的，应在治疗终结、损伤恢复达到状态稳定（即功能障碍基本稳定，经评估认为其障碍程度一般不会进一步好转亦不会进一步恶化）后进行鉴定，一般建议在损伤后6~12个月以上鉴定。本案曾**鉴定时间仅为最后一次出院后的3个月，从原告提供的《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曾**配合程度的描述，足以说明曾**在伤残鉴定时的伤情尚未稳定，因此《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曾**的伤情鉴定应当重新鉴定。黄春荣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已经向法庭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二、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曾**提供的两家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曾**原有疾病“右单纯性肾囊肿、高尿酸血症、混合性高血脂症、膀胱结石、前列腺钙化灶”等，与本事故无关的疾病，曾**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并未对举证证明曾**在本事故中的实际用药情况，依照民事诉讼法及新证据规则，曾**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医疗费中应扣除曾**原有疾病的治疗费用，以及举证证明本事故治疗相关医疗费的用药合理性。三、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曾**未提供任何收入证明，也未证明误工费适用城镇标准，属于举证不能，不能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根据人损解释第20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减少的收入计算。且不论曾**提供的证据是否超过举证期限，根据曾**提供的证据中2019年的平均月收入为3325元，2018年的平均月收入为3325元。2017年的平均月收入为3055元。这三年的平均工资按3235元，每天应当是108元，因此曾**的误工费应当按每天108元计算。且出院后误工费应当按照该标准的50%计算，同时曾**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四、营养费按照医疗费合理用药费用的5%计算。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一般公务员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按照20元/天计算，并且应当扣除曾**住在重症监护室（ICU）的天数40多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六、曾**未提供任何的交通费发票，酌情以住院天数为基数，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且应当扣除曾**住在重症监护室（ICU）的天数40多天的交通费。七、关于食宿费的问题。曾**提供的该组证据内容模糊不清，且该组证据为收据，不能证明家属的食宿具体的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八、关于护理费问题。曾**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明确护理费费具体费用，曾**另行主张护理费属于重复主张。退一步讲，即便医疗费中的护理费不足以抵扣全部的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21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参照误工费计算，原告未能证明误工的收入标准，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108元/天的标准计算，且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该标准的50%计算。（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曾**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ICU）治疗，该事实有曾**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为据，ICU有专人护理，并不允许家属或者其他护理人员护理，故应当扣除曾**住在厦门市仙岳医院重症监护室（ICU）的天数40多天相对应的护理费，同时应扣除全部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用，具体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费护理费11962元、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9010.32元等护理费用；（2）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21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具体的护理期限，否则出院后的护理限依法不能支持；曾**现在尚在恢复期，结合曾**的伤情，并按照司法实践惯例，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在3年以下较为合理、公平。曾**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如前所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曾**提供的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护工）以及收款收据（护工）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曾**已经主张医疗费以及住院期间的费用，根据人损解释第21条，曾**另外主张该护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九、关于伤残鉴定费以及伤残赔偿金的问题。1、曾**的司法鉴定材料未经案件各方当事人的质证，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该鉴定费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且鉴定费属于原告的举证费用应由曾**自行承担。2、首先，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曾**未证明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19568元/年。其次，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由于曾**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曾**主张按照一级伤残等级来计算没有任何依据。3、曾**提供的《证明》证据，未经相关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曾**提供的《证明》证据应不予采纳，曾**主张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调整为4万元。十一、关于本案无民事行为能力检查鉴定费的问题。首先，该组证据结合曾**提供的（2020）闽0824闽特11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系曾**监护人曾庆文为行使曾**各项民事权利向武平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告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具体监护人的举证材料，属于曾**监护人曾庆文在另案的举证材料，不属于本案曾**的损失依据；是曾**监护人除行使本案诉讼权利以及本案之外的其他一切民事权利，也是曾**监护人提起诉讼的法定依据，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应由曾**及其亲属自行承担，曾**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该组证据证实曾**在重症监护室住院40多天。十二、黄春荣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曾**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黄春荣向曾**代垫14213元，应当予以抵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4月18日21时43分许，黄春荣驾驶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漳州市龙文区××路工务设备有限公司路段时，碰撞在路间行走的曾**，造成曾**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曾**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曾**的伤情为：1、脑挫裂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膑胝体区血肿；5、头皮血肿；6、头皮裂伤；7、双下肺挫伤；8、左髋臼骨折；9、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10、右肾囊肿；11、肺部感染。2019年11月1日，曾**的家属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97天，花去医疗费145566.52元（145441.37元＋125.15元）。同日，曾**被送至武平县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1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40天，花去医疗费19610.92元（19010.32元＋600.6元）。事故发生后，黄春荣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4208.13元，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龙文营销服务部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共计95000元。 2019年5月20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作出第350603120190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春荣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曾**无责任。 2020年3月27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曾**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分析曾**无法正常语言交流，四肢肌力2级，被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并完全护理依赖。曾**支付鉴定费1800元。2020年4月17日，申请人曾庆文向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曾**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宣告曾**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曾庆文为曾**的监护人。期间，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曾**的目前精神状态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4日进行鉴定，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曾**目前呈极重度痴呆状态，无民事行为能力。曾**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31元(门诊检查费931元，鉴定费2100元)。 经查，黄春荣在中华联合财漳州公司龙文营销服务部投保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2020年9月29日，曾**与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确认支付曾**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620000元，抵扣已先行支付的95000元，余款525000元，于2020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4525元，由曾**负担。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已付清上述赔偿款。 经查，曾**于2015年12月起至2019年4月止就职于福建省明欣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事故发生时，曾**未婚未育，其家庭成员有母亲钟福招，出生于1933年2月24日，钟福招生育有曾**及曾庆文、曾庆荣、曾庆龙、曾国球、曾清梅、曾庆连共7个子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与黄春荣均同意出院后护理期限暂定为4年，曾**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黄春荣赔偿损失为1679728.47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之诉，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按其过失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分担，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黄春荣驾驶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在雨天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据此，黄春荣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给曾**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规定，经核算，曾**的各项损失有：1）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45566.52元，在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9610.92元，合计医疗费165177.44元；2）误工费79288元（84374元／年÷365天／年×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计误工343天）；3）营养费16500元（医疗费165177.44元×10%＝16517.74元，曾**诉求营养费16500元，按16500元计）；4）住院伙食补助4740元（住院237天×20元／天）；5）交通费2370元（10元／天×237天）；6）住院期间护理费62346.4元（九0九医院住院护工费53100元＋武平医院住院40天×84374元／年÷365天／年）；7）出院后护理费337496元（84374元／年×4年×100%）；8）伤残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100%）；9）被抚养人钟福招生活费11629.29元（16281元／年×5年÷7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1）鉴定费4831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3031元）。上述损失合计1656778.13元。 黄春荣驾驶的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龙文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中华联合财漳州公司应当在其承保闽ＥＶ××××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曾**赔偿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曾**赔偿，超出上述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由黄春荣向曾**赔偿。曾**与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曾**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62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除中华联合财险漳州公司向曾**的理赔款620000元后，黄春荣应向曾**赔偿1036778.13元，黄春荣先行支付的14208.13元应予抵扣，抵扣后，黄春荣还应再赔偿1022570元。 综上，曾**索赔项目和数额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法、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黄春荣的辩解其已先行支付的14208.13元应予抵扣、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一般公务员的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计算、交通费以住院天数为基数，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食宿费不应支持等主张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春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22570元； 二、驳回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17.56元(不包含调解部分的9050元)，由曾**负担5914.43元(不包含调解部分已负担的4525元)，黄春荣负担1400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梓敬 审 判 员  林斐偲 人民陪审员  曾赛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琦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