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文勇，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临海市，住浙江省温岭市。2020年5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英，男，1983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随州市随县，住浙江省温岭市。2003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1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6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6月19日被逮捕，8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梁正冬，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温岭市。2018年6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9月9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6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6月19日被逮捕，8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俞一峰，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二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舟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文勇、雷英、梁正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先后于2020年9月17日、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姚秉正、检察官助理袁皓雯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日，被告人沈文勇招募被告人雷英、梁正冬及被不起诉人黄某三人乘车从温岭市松门镇出发至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于同月3日、4日两次驾驶“星恒168”船舶至公海海域过驳柴油481.792吨，并绕关入境，在东经122度57.929分，北纬29度48.895分海域被舟山海警局民警抓获，该批柴油计税价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78988.8元，偷逃应缴税款885299.42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船舶运行轨迹、户籍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案船舶现场检查笔录、证人沈某1等的证言、黄某供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文勇、雷英、梁正冬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文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雷英、梁正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雷英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均辩称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2020年5月3日驾驶“星恒168”船去境外海域过驳柴油进境的事实；5月4日被查获的这次仅是受人指使去海上运油，主观上并不知道是去走私。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护称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于2020年5月3日凌晨走私油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航行时间不符合逻辑。沈文勇的辩护人还提出，沈文勇受人指使运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沈文勇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雷英、梁正冬的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均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被告人沈文勇租赁“星恒168”船，经主动联系，与他人达成油品运输服务业务。后沈文勇雇佣被告人雷英、梁正冬及黄某（被不起诉）为船员。同年5月2日，沈文勇伙同雷英、梁正冬及黄某乘车从温岭市松门镇出发至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5月4日凌晨，沈文勇、雷英、梁正冬及黄某驾驶“星恒168”船舶至我国领海基线外过驳柴油481.792吨并绕关入境，当晚返程途中在我国海域被舟山海警局民警抓获并扣押了涉案柴油。该481.792吨柴油计税价格合计1878988.8元，偷逃应缴税款885299.4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案发经过、“星恒168”船舶抓获地证实，本案案发及三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2.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吨位证书、载重线证书、防止油污证书、货船适航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租船合同证实，“星恒168”船的基本情况及租赁情况。 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抽样取证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5日凌晨2时许，舟山海警局登临“星恒168”船进行检查，对存放在该船货舱内的油品进行取样，并扣押涉案油品、船舶AIS自动识别系统、卫星电话等物。 4.经沈文勇在船舶AIS识别系统上确认的加油地示意图、情况说明证实，“星恒168”船舶在我国领海基线外过驳柴油。 5.“星恒168”船舶轨迹照片、船讯网截图证实，“星恒168”船自2020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多次往返舟山和境外海域两地。 6.黄某供述，其经雷英介绍去“星恒168”船上烧饭、拉缆绳。沈文勇是船长，雷英、梁正冬都是船员。2020年5月2日，其从松门名鼎商务宾馆退房后和沈文勇、雷英、梁正冬一同至沈家门。登船前其手机被收走，其认为不正常。5月3日、4日凌晨，其与沈文勇、雷英、梁正冬等人二次驾驶“星恒168”船从领海基线外过驳柴油进境，4日返程途中被海警抓获。 7.证人沈某1、沈某2证言证实，沈某2于2019年12月从舟山购入“星恒168”船舶后登记在沈某2叔叔沈某1名下，实际由沈某2负责使用。2020年4月，他们将船舶租给沈文勇，当时船上的通导设备ＡＩＳ尚未安装。 8.抽油现场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数量证书、岸罐计量报告、港口浦油库油罐计量作业分户帐证实，涉案油品481.792吨由舟山海警局于2020年5月7日存入中国石化舟山分公司港口浦油库。 9.舟山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星恒168”船所装载油品各项数据符合车用柴油IV的技术要求。 10.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油品案发时间的国内市场单位批发价格。 11.舟山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的481.792吨柴油计税价格1878988.8元，偷逃应缴税额885299.42元。 12.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 13.不起诉决定书证实，黄某犯罪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愿意认罪认罚，检察机关对其不起诉。 14.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档案记录证实，黄某于2020年4月30日入住温岭市松门名鼎商务宾馆，同年5月2日退房。 15.三被告人对登船前将手机上交给他人及5月4日驾驶“星恒168”船从我国领海基线外过驳柴油的事实供认不讳。沈文勇还供述其租赁船舶，主动联系“中介”后，与之达成油品运输服务业务，“星恒168”船上的AIS自动识别系统及卫星电话都是“中介”临时另行安装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三被告人走私柴油进境的主观故意。经查，三被告人及黄某均供述，他们对出海前手机上交给他人的行为感到十分反常，且“星恒168”船舶从一艘印有英文字母且有黑人船员的油轮上直接接驳柴油，又无涉案油品交易、运输及装载的相关手续、单证；沈文勇还供述，“中介”在“星恒168”船临时安装了与船名不符的通导设备和卫星电话，据此足以认定三被告人主观上应当明知是走私行为。2.关于沈文勇主从犯的认定。沈文勇供述，其租赁并维修了“星恒168”船，主动与“中介”达成运油服务业务，又雇佣了雷英、梁正冬等船员出海运油，还负责船上所有事务，并通过卫星电话与“中介”确认加油船舶、加油地点。雷英、梁正冬均供述，沈文勇叫他们去船上工作，沈文勇是船长，他们作为船员负责带缆绳、拉油管、开船。故尽管沈文勇受人指使运输柴油，但其在本案中实施了招募船员、组织出海接驳、联络航行路线、过驳船舶位置等行为，其将走私油从境外直接运输入境，在与他人共同走私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沈文勇辩护人辩称沈文勇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于2020年5月3日走私柴油进境的犯罪事实。经查，三被告人到案后稳定供述只参与被查获的这次走私柴油进境的犯罪事实，现只有黄某供述5月3日伙同上述三被告人去境外走私柴油，船舶运行轨迹、黄某的退房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三被告人于5月3日走私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指控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文勇、雷英、梁正冬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偷运柴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沈文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雷英、梁正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雷英、梁正冬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雷英曾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文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〇年六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五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雷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〇年九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正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481.792吨油品及犯罪工具卫星电话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凯友 审 判 员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