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368号 原告：陈明，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何云洁，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莹，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才英，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谭轶，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宏，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廖佳霜，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第三人：四川和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玉龙街******。 法定代表人：谭轶。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曾小群，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明、何云洁与被告游才英，第三人谭轶、张宏、廖佳霜、四川和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厚石化公司”）、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诚能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陈明、何云洁申请追加曾小群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曾小群为本案第三人。因双方争议较大、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何云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被告游才英、第三人曾小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张红梅，第三人谭轶、张宏、和厚石化公司、和诚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第三人廖佳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何云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267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及（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2．确认陈明、何云洁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对游才英承担《借款合同》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游才英承担。 事实和理由：谭轶系和厚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陈明进入和厚石化公司工作，担任公司驾驶员及负责行政工作，后谭轶安排陈明出任由其实际控股的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和诚能源公司、四川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代其持股。2014年年初，谭轶要求陈明到浦发银行开办银行卡，但银行卡一办好即被谭轶安排的财务李单拿走保管。2014年7月，谭轶告知和厚石化公司需要向成都市龙泉驿区誉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诚小贷公司”）借款，誉诚小贷公司要求谭轶安排人员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担保，借款由和厚石化公司负责偿还。陈明作为公司员工听从了安排，于2014年8月5日与妻子何云洁一起在誉诚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誉诚小贷公司安排曾小群作为出借人签字，约定向曾小群借款320万元，谭轶、张宏、和厚石化公司、和诚能源、廖佳霜提供保证担保。陈明签字的系列合同除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外，还包括本院受理的（2018）川0104执2458号执行案的借款合同、最高额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以及（2018）川0104执2459号执行案的股权质押合同。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分别对上述合同进行了赋予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曾小群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并就案涉借款债权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川0104执2057号。陈明从未取得上述借款，也从未使用过上述资金。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是谭轶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需借款经营为由与誉诚小贷公司、曾小群签订的，实际借款人不是陈明、何云洁。誉诚小贷公司明知小额贷款公司不能向同一借款人发放高额贷款的情况下，为规避相关政策监管规定，与谭轶共谋安排陈明作为名义借款人办理借款，虚构借款合同关系，再通过公证机关出具公证文书，从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涉嫌“套路贷”。故陈明、何云洁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游才英辩称，陈明、何云洁的陈述不属实。1．相关债权文书由陈明、何云洁本人签订，并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曾小群按约支付了借款，陈明、何云洁与曾小群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曾小群对陈明、何云洁所称不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不知情，陈明、何云洁亦未向曾小群披露名义借款的事实，案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相符，陈明、何云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内容合法、正确，经复查办理程序无误，陈明、何云洁提出复查的事由不成立；3．本案系真实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曾小群并非誉诚小贷公司的员工，曾小群经游才英介绍向陈明、何云洁借款，并非“套路贷”，虽然借款过程中，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但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套路贷”；4．曾小群与游才英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 谭轶、张宏、和厚石化公司、和诚能源述称，陈明、何云洁陈述属实，案涉借款系和厚石化公司借用陈明、何云洁名义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2013年，和厚石化公司因收购和诚能源公司股份，需向浦发银行贷款3,000万元，因贷款资料不齐，放款银行告知通过3,000万元银行存款质押方式取得贷款名额，和厚石化公司找到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但誉诚小贷公司告知不能同时向同一主体提供3,000万元借款，要求和厚石化公司提供5个借款主体才同意贷款，和厚石化公司就分别以公司5名员工名义向誉诚小贷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打算办理银行贷款后再行归还，故约定借款时间仅有3天，名义借款人的银行卡均由和厚石化公司保管使用。后来3,000万元转入其中一位名义借款人池驰的账户中。和厚石化公司将3,000万元取出后转入银行以存款形式质押，但最终仍未成功办理银行贷款。后来，和厚石化公司就用相互倒账、借新还旧的方式以5名员工名义多次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和厚石化公司将案涉3,000万元实际用于支付收购和诚能源公司股权的对价。曾小群根本不认识陈明、何云洁，且其出借资金来源于誉诚小贷公司，曾小群系誉诚小贷公司安排的名义借款人，游才英系誉诚小贷公司安排的债权受让人。 廖佳霜述称，廖佳霜在和厚石化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谭轶负责资金筹措，廖佳霜也是名义借款人之一，最早在誉诚小贷公司借款是在2013年3月，不记得是否签订借款合同。从2013年起，廖佳霜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每次签订合同均系借款人先签订，誉诚小贷公司盖章后返还合同，但从未交付合同原件。誉诚小贷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将利息拆分成利息、居间费。2014年8月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誉诚小贷公司与谭轶告知，需规避相关监管要求，故需要提供多个名义借款人，名义借款人包括陈明等人。 曾小群述称，陈明、何云洁与曾小群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成立，曾小群并非誉诚小贷公司的员工，出借资金系个人行为，双方的借贷是真实意思表示。曾小群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陈明、何云洁如何使用借款是其自身行为，曾小群无从知晓陈明、何云洁是名义借款人。出借320万元之前，陈明、何云洁向曾小群打款300万元是偿还2014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转让债权是通知了当事人，是否支付对价不是本案的审理焦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陈明、何云洁提交的工商信息查询、劳动合同书、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工资账户流水、公证书、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档案查询、公证笔录、情况说明，游才英提交的《借款合同》、《信用担保保证合同》、《收据》、谈话笔录、公证书、执行证书、复查决定书、（2019）川0104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和厚石化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明细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9日，陈明与曾小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年利率18％，约定和厚石化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当日，曾小群向陈明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后，该款项转入谭轶银行账户。同日，由陈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曾小群借款300万元整，借用时间3个月，月利率按1.5％计算。2014年4月29日，和厚石化公司、曾小群、陈明签订《信用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和厚石化公司受陈明委托自愿为曾小群依据《借款合同》向陈明发放的3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 2014年8月5日，陈明、何云洁与曾小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18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和厚石化公司、和诚能源公司、廖佳霜、谭轶、张宏提供保证担保。同日，陈明、何云洁与彭怡维、曾小群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彭怡维以其在四川远东标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为该笔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合同，各方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其中陈明、何云洁与曾小群签订的《借款合同》公证文书号为（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2675号。 2014年8月18日，陈明向曾小群转款300万元，曾小群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320万元后，该款项转入池驰银行账户。后因案款未按时归还，曾小群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经核查后出具了（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载明：陈明、何云洁应当就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谭轶、张宏、廖佳霜、和厚石化公司、和诚能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后陈明、何云洁向蜀都公证处申请撤销（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2675、22679号公证书及（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蜀都公证处复查后作出复查决定：陈明、何云洁的复查申请理由不成立，对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予以维持。曾小群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号为（2018）川0104执2057号。 曾小群于2018年12月17日与游才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小群依据（2018）川0104执2057号执行案件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游才英，并向陈明、何云洁、谭轶、张宏、廖佳霜、和厚石化公司、和诚能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据此，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川0104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游才英为（2018）川0104执205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 2020年3月6日，和厚石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和厚石化公司收购和诚能源公司股权，其中有部分金额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均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中谭轶800万元，池驰500万元、刘博500万元、廖佳霜700万元、陈明5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期限为3天，当时本息结清。到期后又借2,400万元，其中谭轶300万元，刘博600万元、廖佳霜500万元、陈明400万元、池驰600万元，借期3个月。之后一直到期周转，金额不定。目前陈明个人账户下挂借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向曾小群借款320万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上述借款因公司原因均没有结清，且款项均是和厚石化公司实际使用，借款合同由陈明、何云洁两人一起签订，实际该金额与陈明、何云洁无关。李单亦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和厚石化公司主张李单系其公司财务人员。 本院核实陈明浦发银行6225××××1279账户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交易流水主要系与谭轶、廖佳霜、池驰、李单、和厚石化公司、誉诚小贷公司、廖德金、曾小群、李云辉、严莲等的大额资金往来。除此之外，无其他日常生活交易记录。在向曾小群发生借款期间，陈明上述账户还存在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况，该资金往来与誉诚小贷公司的资金往来类似。上述流水情况，可以印证和厚石化公司及其财务人员李单《情况说明》所陈述的，该账户由和厚石化公司保管使用，用于相关交易资金流转。该账户从2015开始，未再发生相应的资金交易。 根据曾小群的中国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曾小群与游才英、游智翔、李单、曾秀英、李强辉、汪泉等人存在多次大额资金往来，曾小群于2014年8月18日，除向陈明转款320万元外，还向廖佳霜转款500万元，向池驰转款330万元。 庭审中，陈明主张其系和厚石化公司的员工，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在银行明细中，可以发现和厚石化公司和李单具有规律性地按月向陈明转账几千元，符合支付工资报酬的特点。 和厚石化公司认可陈明系其公司员工，谭轶亦认可其系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和诚能源公司、四川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明系其代持股人。谭轶、和厚石化公司陈述和厚石化公司最开始系与誉诚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汪泉沟通借款事宜，汪泉提出需要采取多个名义借款人的方式才能出借足够款项。 曾小群陈述曾小群只见过一、两次陈明、何云洁，游才英系誉诚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因陈明在誉诚小贷公司借款，誉诚小贷公司资金困难，故游才英介绍陈明向曾小群借款；曾小群确认陈明于2014年8月18日转款的300万元系归还的第一次借款本金，记不清是否支付利息，但因陈明归还了全部本金，就再次向陈明借款320万元；因陈明系游才英介绍向曾小群借款，故曾小群委托游才英办理收款事宜，游才英并未支付转让借款的对价，追回款项后会支付给曾小群；曾小群与游智翔、李强辉、汪泉等人产生大量资金往来系因朋友关系，因朋友有资金需求就出借款项，均未签订借款合同。 游才英陈述游才英在誉诚小贷公司负责风控、财务审批工作，汪泉系誉诚小贷公司业务部工作人员，陈明与誉诚小贷公司也存在借贷往来，由游才英所在部门进行审批。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明、何云洁与和厚石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借款关系。案涉借款系由曾小群转让游才英，而曾小群在与陈明、何云洁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债权公证时应当知道陈明、何云洁与和厚石化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具体理由阐述如下： 首先，曾小群在与陈明、何云洁签订《借款合同》前，并不认识陈明、何云洁。游才英陈述其系誉诚小贷公司负责风控、财务审批的工作人员，因誉诚小贷公司无法提供足够的借款，才介绍陈明向曾小群借款。但曾小群在对陈明借款事由、家庭收入、偿还能力等基本情况都未详细了解的情况下，向签订借款合同时才见面的陈明出借大额款项，显然不合情理。之后，曾小群对陈明系和厚石化公司员工、月收入仅数千元、未从事投资经营的事实视而不见，再次与陈明、何云洁签订大额《借款合同》。两次出借大额款项仅是要求和厚石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签订《借款合同》后，陈明的银行账户被和厚石化公司控制，所有借款由和厚石化公司使用，贷款发放后的利息支付以及相关事宜的沟通，陈明、何云洁均未参与，由此可以看出和厚石化公司、曾小群和陈明、何云洁之间对贷款事宜已达成某种一致或默契。从曾小群上述不符合常理的借款行为，以及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廖佳霜的陈述，均从不同侧面反映了曾小群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因和厚石化公司存在大额用款需求，陈明、何云洁与和厚石化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实际借款人为和厚石化公司。 综上所述，陈明、何云洁与曾小群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意，真实的借款人系和厚石化公司而非陈明、何云洁，和厚石化公司与陈明、何云洁系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曾小群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此完全知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陈明、何云洁与曾小群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和厚石化公司和曾小群。本案案涉借款合同虽然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陈明、何云洁诉请不予执行（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仅以其作为借款人的债务内容不予执行为限。（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267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仅系公证程序中的过程性文书，并非最终的执行依据，不构成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裁判对象。陈明、何云洁诉请不予执行（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267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本院不予支持。陈明、何云洁另主张确认其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对游才英承担《借款合同》责任的问题。该诉请内容实质即是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本院即已对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诉请作出认定，对该项诉请，本院不再重复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予执行（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中陈明、何云洁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的借款本息返还义务； 二、驳回原告陈明、何云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被告游才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