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7757号原告：无锡华海天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绣溪路**k-park商务园**楼5F-C-3。法定代表人：申利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禹婷，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寿力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长阳街**法定代表人：JOHNWILLIAMRANDAL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植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恒，北京植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华海天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与被告苏州寿力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力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禹婷、王彪，被告寿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开发经费的违约金31815元（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第二期开发经费15万元的每日千分之0.3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了《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进行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的软硬件开发及运营服务。服务项目内容分为三期，双方约定于合同生效之日的15日内支付第一期开发经费25万元，第一期开发完成并交付验收后15日内支付第二期开发经费15万元，第二期开发完成并交付验收后15日内支付第三期开发经费10万元；同时约定在原告研发的寿力工业数据网关设备(型号S-DTRH0001)通过被告的验收后，被告第一年需至少采购该设备2万套。第一期开发内容为“寿力空压机及其空压机房数据的采集、发送、展示、报警处理的交互原型，寿力工作人员、代理商、客户CRM平台，客户端终端展示”，该寿力工业数据网关设备(型号S-DTRH0001)是第一期开发内容的载体和基础，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第一期开发成果通过验收后在第一年至少购买2万套设备(型号S-DTRH0001)。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第一期开发经费25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第一期开发成果，并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提交了一期验收和通讯网关的硬件样品，双方于2016年8月对一期研发成果进行了展示和现场测试，测试结果为系统单机获取数据完全正确，通讯存储正常。自此，被告再未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原告从2016年8月底开始多次向被告提出催促支付二期研发费用、确认一期验收的要求，被告因项目负责人离职，接替工作的相关人员以其不懂技术，要等待其他技术人员接手等说辞为由，导致项目持续无法推进。原告多次派员至被告处交流项目推进事宜，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鉴于以上情况，原告于2018年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迟延支付二期经费的违约金。贵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经过审理后作出(2018)苏0591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做出了相关认定。贵院确认，被告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方已经明确表明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在缺乏对后续开发需求的确认、经费支持、原始数据、技术资料的情形下，原告作为受托方继续履行合同已然不可能，明确了被告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方并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原告可就其违约行为另行主张权利。针对上述认定和判决，被告方未提出上诉，但自合同解除后，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相关损失的赔付。原告为了合同项下项目顺利进行，投入了研发成本和团队资源，也研发出了经测试正常、符合合同目的的第一期研发成果。被告无正当理由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事实上，除委托技术开发外，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另一个主要合作事项，同时也是原告的核心营利模式为---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研发出符合被告要求的成果后，被告应向原告购买若干批次的研发成果载体(即设备)。但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员变动，无人接手项目，被告便随意提出超出合同约定的苛刻要求，恶意不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项目停滞，在原告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剥夺了原告履行合同并获得后续收益的权利。综上，被告恶意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违约金。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寿力公司辩称，一、被告解除合同是因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第一阶段开发工作交由被告验收，但原告仅交付了硬件，未含平板端相关内容，且在前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文档未包含后台管理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在线培训等合同约定的成果，不仅没有软件，也没有任何硬件。因合同条款未就各阶段研发成果的具体验收标准进行约定，为了讨论验收标准并开启验收工作，被告于2017年9月12日向原告交付了《验收框架》（草稿）英文版，但原告收到后未作任何实质性反馈。因此，原告迟延履行其开发义务，还对被告需求置若罔闻，导致项目停滞、失败。二、前案判决参照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定作人随时解除权的相关规定，判令原被告间合同解除，根据该规定，被告原本就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更何况在原告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被告无法通过履行合同达到合同目的，被告有充分理由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连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都未完成，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第一期开发经费26.5万元，在合同约定的其他工作未开展以及原告未举证其受到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其支付的上述款项足以覆盖原告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故被告无需再向原告赔偿任何损失，也没有义务就解除合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三、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不享有其所谓的“后续收益”。根据合同约定开发工作分为三个阶段，每一阶段的工作成功均需通过被告验收，只有最终研发成果经被告验收后，原告才可能进入“采购流程”，否则被告均无义务采购原告开发的设备。原告将不确定的、附有条件的“设备采购”理解为确定的后续收益，属于混淆概念。涉案合同已经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不存在后续收益，合同第9.7条约定的损失也不包括任何与其可得利益或间接损失。合同法规定定作人的合同任意解除权，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268条规定的赔偿损失仅指承揽人的实际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四、被告不存在迟延支付开发经费的情况，无需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第二期开发经费的支付条件尚未达到，被告无需支付第二期开发经费。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3日，华海公司（乙方）与寿力公司（甲方）签订《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认真履行本合同，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中止、终止或解除合同研发部分的内容，任一方违反本规定的，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对于本合同的设备采购和维护部分的内容，任何一方有权经提前30天书面通知而提前终止或解除，同时，解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各期开发经费，违反本规定的，应自违约之日其每日向守约方支付该期经费0.3‰的违约金；第九条第七款约定：本合同所称之损失仅限于非违约方因违约方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包括任何预期可得利益或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对任何第三方的违约责任）。双方认可，本合同的违约金已可弥补因对方违约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任何情况下非违约方不得向违约方再主张其他赔偿责任。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势变更，来主张违约条款无效或应当被解除。再查明，2018年8月8日，华海公司就上述技术开发合同的履行问题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苏0591民初7405号，以下简称“前案”]，起诉寿力公司并提出如下诉请：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验收第一期开发成果；2、被告立即支付迟延支付开发经费的违约金12330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第二期开发经费15万元的每日3‰计算）；3、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0万元。在该案中，寿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的《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第一期开发经费26.5万元，并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计36.5万元。在前案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包括如下：2016年5月至8月间，寿力公司共向华海公司支付软件开发经费（含税）计26.5万元，其中税款1.5万元、开发费为25万元。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华海公司和寿力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沟通涉案技术开发项目需求。2016年8月5日，寿力公司工作人员向华海公司及相关人员发送主题为“项目一期成果展示”的电子邮件。2016年8月17日，大唐融合通信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向寿力公司及华海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发送“8月16日寿力公司现场测试情况汇总”，该汇总材料中题为“寿力现场测试情况（2016.8.16）”，内容包含：测试环境、硬件测试项、软件测试（后台软件测试、APP操作手端测试）、需改进部分，其中软硬件测试结果总体正常，改进部分主要针对诊断报告中的数据量小、数据解析等问题。2016年8月17日，寿力公司工作人员向寿力公司、华海公司及大唐公司相关人员发送“回复：寿力现场测试情况”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包括：“多谢程总团队的支撑，让第一步数据链路终于正式打通了，我们也正在和华海沟通，正式开始APP客户端的测试工作。”2016年9月9日，华海公司向寿力公司发送关于涉案项目相关资料文档的电邮，其中包含需求开发规格书和功能开发确认表。后，寿力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变动，华海公司与寿力公司就验收通知、催促付款以及是否收到验收材料等问题通过电邮进行沟通；期间，2016年12月7日，寿力公司向华海公司发送过《通知函》，主要内容包括：“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开发计划文档以及验收方案和标准等重要内容上未达成一致目标，贵司在履行过程中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本项目后需履行和前景无法预测。经与贵司对合同后续执行进行谈判后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我司决定自本通知作出之日起终止与贵司的开发合同。”华海公司回复该函称，无法理解对方提出解约的做法，认为对方行为属单方恶意终止合同。2017年7月21日，寿力公司工作人员谢捷签署《文件签收单》，该签收单载明文件包括：寿力空压机数据管控平台项目一期初验报告、功能列表及描述、移动端安装说明及账号、寿力空压机数据管控平台PC端后台设计文档、寿力空压机数据管控平台移动APP端设计文档、寿力空压机数据管控平台智能网关设备设计文档、电子文档U盘（含上述文件电子版）。2017年9月12日，华海公司与寿力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参加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议题为：双方同意于2017年9月12日开始启动一期验收工作，首要任务是双方按照合同确定验收技术方案，并进行验收交；会议明确了各接口的相关负责人员，还明确双方尽最大努力并保质保量地完成验收。2018年2月9日，寿力公司员工向华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7年9月12日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寿力公司提出的验收框架（草稿）翻译稿。2018年3月20日，华海公司向寿力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对方尽快履行合同剩余义务。前案中，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有效。该案现有证据表明，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已于2016年8月经原被告展示并现场测试，测试结果为总体正常；华海公司亦向寿力公司交付了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的相关资料，后因双方对验收标准存在分歧导致验收未果。根据合同约定，寿力公司应在收到华海公司提交的第一期开发成果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合同验收标准条款中写明“待定”，并不意味着项目在验收时没有验收标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需求、设计合意以及合同相关内容等均可成为验收依据。现寿力公司未予验收第一期开发成果并出具验收意见，其作为项目验收义务方，是导致涉案项目停滞的原因所在。寿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海公司存在其所称的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故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寿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乃华海公司开发、交付第一阶段项目内容的对价，在寿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海公司交付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寿力公司要求华海公司返还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项下，委托方和受托方的权利义务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中相辅相成、互相交织，受托方进行技术开发离不开委托方提供的经费支持、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和具体需求等，否则技术开发将成为无本之末，受托方亦将无法继续履行开发义务。寿力公司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方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在缺乏后续开发需求确认、经费支持、原始数据、技术资料等情形下，华海公司作为受托方继续履行合同已然不可能。虑及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在权利义务上与承揽合同具有诸多相似及可比性，法院参照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定作人随时解除权的相关规定，为尽快稳定原被告间民事法律关系、减少双方讼累，法院在双方合同履行陷入僵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支持双方间技术开发合同解除。2019年8月5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8）苏0591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原被告间涉案《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即日起解除；二、驳回本诉原告无锡华海天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寿力气体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该案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由《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2018）苏0591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寿力空气压缩机数据管控平台技术开发合同》已经法院判决于2019年8月5日解除，在合同解除当时，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华海公司向寿力公司交付了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及相关资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故寿力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第二期开发经费的义务，华海公司要求寿力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第二期开发经费所产生的违约金的相关诉请，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前案判决已认定，寿力公司未按约验收第一期开发成果并出具验收意见，其作为项目验收义务方，是导致涉案项目停滞的原因所在。且前案判决对寿力公司以华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未予确认。可见，寿力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在本案中抗辩解除合同是因华海公司严重违约行为所致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寿力公司抗辩其行使合同随时解除权，不属于违约行为故无需承担违约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前案判决已明确，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项下，寿力公司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方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在缺乏后续开发需求确认、经费支持、原始数据、技术资料等情形下，华海公司作为受托方继续履行合同已然不可能。在双方合同履行陷入僵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法院判决双方间技术开发合同解除。可见，合同法并未赋予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方随时解除权，法院仅是鉴于双方合同陷入履行僵局，为尽快稳定当事人间民事法律关系，参照相关规定作出解除合同的裁判。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系当事人针对单方解约所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专门约定，结合该条第七款关于违约金的解释（违约金已可弥补因对方违约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任何情况下非违约方不得向违约方再主张其他赔偿责任），双方对违约金在订约时就具有明确预期，属于对损失赔偿额的概括性约定，该约定中的违约金体现了一定的惩罚性。在涉案合同解除后，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违约金条款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针对研发部分，二是针对采购部分。对于研发部分，寿力公司的违约行为与研发部分无法继续履行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研发部分解除所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予以支持。对于采购部分解除所约定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采购的前提是受托方交付开发成果通过验收，因此，寿力公司最终是否采购华海公司研发的产品有赖于华海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的验收状况，现合同仅履行至研发部分第一阶段就被解除，鉴于该部分合同履行利益的实现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原告也未能提供其损失的相关证据，同时考虑到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的特征，本院将结合寿力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原告因违约所遭受的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诚信原则酌情确定采购部分解除所产生的违约金为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寿力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无锡华海天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无锡华海天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59元，由原告负担2159元，由被告负担2900元,被告应负担之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晨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