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玉满，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市长。委托代理人丁加伟、陈秋韵。俞玉满诉丽水市人民政府要求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浙1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俞玉满的诉讼请求。俞玉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调解，经批准扣除三个月的审理期限。后经本院多次沟通、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日，原告俞玉满以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为由向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确认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该邮件邮寄单载明：收件人“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邮寄地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浙江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号行政中心0631室”等内容。丽水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中心于2020年1月4日签收该邮件。2020年3月12日，丽水市人民政府土地和房屋征收研究指导中心向原告俞玉满作出《关于俞玉满户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回复了原告向其申请信息公开的部分内容。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未就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原告不服，遂于2020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限期履行。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丽水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中心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资料转交给丽水市司法局。原审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有无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等职责。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挂牌运行丽水市行政复议局，统一受理并具体办理以丽水市人民政府为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案件，办公地点设在莲都区××街××号。一般情况下，申请人应当将复议申请直接邮寄给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也即原告应将复议申请直接邮寄给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地址××街××号××。当然申请人将复议申请邮寄给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地址花园路1号）亦无不可。本案原告邮件的收件人是“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但邮寄地址是行政中心0631室，该0631室系丽水市政府“信息公开中心”，其具体承担市政府信息公开相关职责。由于该信息公开中心并非专门负责市政府来信收发职责，同时也由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原行政行为是政府信息公开，该信息公开中心将其理解为原告对不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投诉，遂将信件转交丽水市征收办公室处理，以至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书”在较长时间内未实际到达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对于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书”延迟到达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固有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内部公文流转原因，客观上也有原告邮寄地址不准确的原因。再加上之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浙江省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2日才调整为二级响应，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案涉行政复议案件的办理，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不应计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六十日期限。从2020年1月4日丽水市政府信息公开中心收到信件，至2020年3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扣除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办理该行政复议的期限亦未超过60日法定期限。原告诉称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逾期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案涉行政复议，因本案诉讼而中断，复议机关尚未作出复议决定，原告可就原行政行为重新申请行政复议，也可直接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俞玉满的诉讼请求。俞玉满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通过以中国邮政EMS方式（邮寄单号：1147589104625）向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上诉人的邮寄收件人地址是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中心”，但是上诉人邮寄单上并未写信息公开申请字样，同时邮寄袋中也是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相关材料，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中心”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部门，应当在收到材料后和上诉人核实材料和请求事项，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相关规定移交给有职权的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但据被上诉人所述丽水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中心”并未及时进行移交，而是主观臆断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材料列为信息公开的投诉文件，明显违反上诉人的意愿和法律规定。而原审法院亦查明在上诉人依法起诉之后的2020年4月20日，“信息公开中心”已经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资料转交给丽水市司法局，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本可以通过及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而实现上诉人本次诉讼的目的，从而实质解决本次纠纷，但被上诉人始终十分被动，既未及时督促下级部门及时公开相应政府信息，亦未及时履行复议职责，明显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而原审法院却仅以疫情为由，认为被上诉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以试图掩盖被上诉人不依法履责的违法行为。事实上，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以中国邮政EMS方式（邮寄单号：1147589104625）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4日已签收，时至上诉人起诉之日，上诉人仍未收到任何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未收到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行政复议延期或者中止的文件，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原审法院认为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不应计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六十日期限，也理应注意到疫情影响不能抹去被上诉人的失职行为。全国多地出现过一级响应，但是各单位各部门皆可通过线上办公等多种途径推进日常工作，而被上诉人的懈怠是显而易见的。其辩称已及时督促市征收办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回复，但事实上，市征收办至今并未依法履责，上诉人诉称的此次信息公开，从始至终都未得到过正式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上，本案纠纷并未得到实质性解决。而原审法院一味地偏袒，使得上诉人至今也确未得到被上诉人的复议决定，亦未得到依据法律规定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这足以表明原审法院的偏袒，使得相关行政机关更加随心所欲，逃避依法履责。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为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行政诉讼法的目的，不符合“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的应有之意。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应当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被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限未进行任何行政复议答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另外，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行政复议中止或者延期，被上诉人未告知的行为，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明显已经超过本案法定的六十日的期限，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原审判决称“案涉行政复议，因本案诉讼而中断，复议机关尚未作出复议决定，原告可就原行政行为重新申请行政复议，也可直接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但有失公允，也明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未依法作出复议决定，而相关部门至今亦未依法履责，理应由被上诉人继续审理本案，而非要求上诉人再重新申请行政复议，或直接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的此种引导，明显是为了使得被上诉人不成为“被告”，而浪费行政资源、司法资源，也浪费上诉人的时间及相关成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丽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秉持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理念，一直在切实为上诉人解决争议。除了答辩人的信息公开中心接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已经督促相关单位向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外，在原审庭审后，答辩人的代理人亦已将上诉人原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要求的全部资料向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称回去考虑一下，但之后即无下文；之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法庭主持下进行调解时，更是要求市征收指导中心(原即上诉人所称的市征收办)向上诉人再行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但上诉人却拒绝签收，并称除非答辩人能够帮助其房屋征收获得更进一步的补偿外，其不可能撤诉。此后，答辩人指派专人对上诉人的房屋征收事项进行了解，并试图通过征收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进行协商，但上诉人却置之不理。可见，上诉人为实现其房屋被征收后提出的不合理诉求，反复借用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向相关征收实施单位施压，实际上并没有解决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行政争议的意愿。2.答辩人收到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后，为了提出答辩，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经办机构丽水市行政复议局直至4月20日才收到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用于应诉；此后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答辩人一直在寻求为上诉人实质性解决本案行政争议；原审判决后，答辩人本拟待判决生效后即征询上诉人是否仍要求申请复议，以确定是否继续立案审理；若上诉人坚持申请行政复议的，答辩人亦会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现上诉人提出上诉并主张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答辩人为此建议上诉人撤回上诉，由答辩人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以尽快为其解决实质争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021年1月19日，丽水市人民政府受理了上诉人俞玉满的案涉复议申请，案号为丽政复（2021）7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等法定职责。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挂牌运行丽水市行政复议局，统一受理并具体办理以丽水市人民政府为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案件，办公地点设在莲都区××街××号。一般情况下，上诉人俞玉满应当将复议申请直接邮寄给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也即直接邮寄给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地址××街××号××。当然上诉人将复议申请邮寄给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地址花园路1号）亦无不可。该邮件注明的收件人是“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但邮寄地址是行政中心0631室，该0631室系丽水市政府“信息公开中心”。尽管该信息公开中心并非专门负责市政府来信收发职责，但其应当将该邮件在合理的期限内转交给丽水市行政复议局。该邮件直至2020年4月20日才到达丽水市行政复议局，系政府内部公文流转不规范所致，本院予以指正。在案涉复议申请未得到受理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不应计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六十日期限”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办理该行政复议期限未超期，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鉴于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已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了案涉复议申请（丽政复［2021］7号），上诉人的诉讼目的已得到满足，为及时有效化解行政争议，本案已无确认违法之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芳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