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刑初143号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乖林，男，1979年6月7日生，彝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施启钊，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艳军，男，1982年2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梦，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江，男，1992年7月12日生，回族，文盲，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于2020年5月26日中止审理，因疫情有所缓解，2020年10月2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11月25日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1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辩护人施启钊、钱磊，指定辩护人林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商量从玉溪市红塔区拉几名越南女子到贵州做工，三人从中收取提成。2019年9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驾驶车牌号为贵Ｆ×××**的微型车到红塔区道梅园上庄子葱地旁冒充警察强行将在此处栽葱的越南女子杨某1（音译）、杨某2（音译）、杨某3（音译）带走并限制三人的自由，途中三被告人强行搜走杨某3携带的手机让其离开。期间因以为杨某1要逃跑，被告人马江将其追回来后，被告人赵艳军对其进行殴打。2019年9月22日2时许，三被告人驾车载被害人杨某1、杨某2行驶至昭通市鲁甸县查缉站时被查获。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系共同故意犯罪。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艳军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和抢劫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马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张乖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赵艳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乖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赵艳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没有意见，抢劫罪有意见，因其不知情。被告人马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施启钊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乖林如实供述整个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2.本案非法拘禁的时间为十多个小时，没越过24小时，不满足立案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3.三位被告人拿走越南女子的手机，目的是为了防止被害人报案，其犯罪的目的主观上没有超越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不应认定为抢劫罪。指定辩护人林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艳军主观上不存在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对马江将越南女子的手机拿走的事情并不知情，也未使用暴力手段对越南女子进行威胁，更未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后果，其他被告人拿走越南女子的手机也只是为了防止她与外界联系，赵艳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艳军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赵艳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非法拘禁的时间大概是十七八个小时，在拘禁过程中并未采用捆绑方式，只是造成一名被害人轻微伤。赵艳军系初犯、偶犯。综上，赵艳军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赵艳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之间判处。辩护人钱磊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三名被告人收走被害人的手机是防止被害人离开现场后进行报警或通知其他的人进行围堵，只是暂时的没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江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意见，马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在拘禁过程中没有殴打过被害人，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对马江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商量从玉溪市红塔区拉几名越南女子到贵州做工，三人从中收取提成。2019年9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驾驶车牌号为贵Ｆ×××**的微型车到红塔区道梅园上庄子葱地旁冒充警察强行将在此处栽葱的越南女子杨某1（音译）、杨某2（音译）、杨某3（音译）带走并限制三人的自由，途中，三被告人强行搜走杨某3携带的手机后让其离开。期间因以为杨某1要逃跑，被告人马江将其追回来后，被告人赵艳军对其进行殴打。2019年9月22日2时许，三被告人驾车载被害人杨某1、杨某2行驶至昭通市鲁甸县查缉站时被查获，被抢手机被退还杨某2。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张乖林、赵艳军、马江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9月25日12时7分在玉溪市红塔区道何王屯将张乖林抓获；民警于2019年9月25日10时3分在玉溪市红塔区道金丹酒店将赵艳军、马江抓获。3.被告人张乖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1日20时许，马江和赵艳军提出开车拉几个越南女子到贵州做工，三人从中提成，并提出用其的微型车拉，其也同意了。9月22日8时许，其开车拉着马江、赵艳军到北城梅园一葱地旁，看见三个女人和二个男人，马江和赵艳军下车和他们谈，三个女人上了其开的车，其将车开至北城大营，其中一人说她娃娃小，不去了，停车后她就下车了。其继续开车拉着马江、赵艳军和两个越南女子到其住的何王屯处，其下车回住处，马江开车拉着赵艳军和两名越南女子离开了，到了2019年9月22日13时许，其在处遇到马江他们，后马江开车去到大石板山上，期间其开车到买了饭，2019年9月22日20时许，吃饭后其开车拉着两名越南女子去贵州打工。2019年9月23日3时许，其开车拉着马江、赵艳军和两个越南女子来到一个叫江底的地方，有警察查身份证，之后其和赵艳军、马江每人交了2000元罚款后警察就让其三人离开等事实。4.被告人赵艳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9日，张乖林跟其讲，有很多越南人在玉溪拔葱，他们没有办过手续，没有任何证件，把他们拉回贵州老家挖洋芋苦钱，每人抽10多20块钱，可以赚很多钱，张乖林还讲问问马江干不干。2019年9月21日早上8点多，张乖林开车拉着其和马江转到北城一个村子旁的葱地边时，看见2个男子和3个女子，其和马江每人从包里拿了一件警服穿上下车去带越南人，其二人对3个越南女子说把证件拿出来并喊她们上车，2个越南男子往旁边走了，那3个越南女子上车后，张乖林开车拉着往贵州走。走了约1公里，一个女子说家里有两个娃娃，张乖林和马江就说把她放掉，那个女子下车后，张乖林继续拉着2名越南女子走，途中一名越南女子要上厕所，她解完手站起来就往公路另外一边逃跑，马江把她拖到车上，当时想着她居然敢逃跑，其用甩棍打了那名女子的腿，之后继续开车拉着两名越南女子走，到了昭通江底时被缉毒警察堵下，有个越南女子就对警察喊救命，警察就把其三人按在地上，从张乖林身上搜出2部手机，警察就把其中一部还给越南女子，之后其三人被带到派出所询问情况，2个越南女子就留在派出所。其三人每人押了2000元钱就被放了。其只知道手机是其中一名越南女子的，不知道手机怎么会到张乖林的包里等事实。5.被告人马江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0日其和张乖林、赵艳军聊天，赵艳军还是张乖林提出拉几个越南人到贵州帮人家做农活从中提成。2019年9月21日7时许，张乖林开车拉着其和赵艳军到北城梅园的地里看见有两男三女，其和赵艳军将那3个越南女人硬拉到车上开车离开，到了北城红旗水库附近，有1个越南女人说她的小孩哭，就把那个越南女人放了，但怕这个女人报警或打电话通知越南人来堵其三人，就把这个女人的手机收了，当时赵艳军在后面看着另外两名越南女子，张乖林坐在驾驶位上。上车后就把手机递给张乖林，这部手机在江底被警察检查时，被其中一个越南女人拿走了。之后张乖林继续开车离开，开了两三分钟张乖林就离开了，其开车拉着赵艳军和两个越南女子到大石板山腰，一个越南女人下车解手要跑，其把她追回来，赵艳军用甩棍打了那个女人的腿几下，之后又在大石板的山上接到张乖林，到了21时许，张乖林开车拉着其和赵艳军、两个越南女人到江底检查站就被警察堵了，那两个女人对着警察叫，其三人就被警察控制带到派出所，警察问了情况后就把其三人放了。之后，其三人回到玉溪又到简易房拿了越南人的钱和手机，其和赵艳军在宾馆里被警察抓了。准备放那个女人时，张乖林和赵艳军说怕她报警或打电话通知越南人来堵其等人，叫其搜下身，其发现她裤包里有一部手机就拿走了，上车后把手机递给张乖林，把那名女子放走后在车上就说，等到干活的地点就把手机还给那个女人的妹妹，其三人并不是要那部手机等事实。6.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1日6时30分许，其和陶某1、杨某3、杨某1还有陶某2去栽葱，刚到地里就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还戴着口罩的男子从车上下来，那两个男子说他们是警察要带我们到公安机关审查，有一个男子打了其一个耳光并推其、杨某3、杨某1上车，开车的男子没穿制服，那三个男子叫陶某1和陶某2去领小孩过来，有车来接他们，说完就开车离开，杨氏瘸用越南语说这几个人不是警察，其三人就想呼救，那三个男子把车里的音乐声开大后用伸缩警棍指着说谁叫就打死谁，其三人就不敢叫了，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那两个男子把其姐姐杨某3放下车，下车后之前那两个穿警服的男子搜杨某3的身并拿走了其放在她身上的手机，之后拉着其和杨某1离开，当时其在车上叫其姐姐，之前那两个穿警服的男子就打了其几个耳光。过了五六分钟，之前开车的男子拿着装制服的包下车了，另外一名男子开着车，期间杨某1想上厕所，杨某1下车想跑被开车的那个男子追回来并扇了几个耳光，被推上车后被另外一个男子用伸缩警棍打了几下，之后接着下车的男子，路上被公安堵卡检查，其和杨某1跳下车对警察喊“救救我”，警察对三个男子盘查，并让其认手机，其就拿了自己的手机，之后警察就把其和杨某1接到这里。杨某3下车时，那两个穿警服的男子搜了她的身并拿走了其放在杨某3身上的手机等事实。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1日6时30分许，两个穿着公安服装还戴着帽子的男子来到栽葱的地方，下车说了一些话，说完话就推其、杨某2、杨某3上车，陶某2和陶某1也要上车，那三个男子不给上，之后那三个男子开车离开，在车上两个男子开始脱制服，发现他们戴着口罩，后他们叫杨某3下车，他们把车开到一个地方停着休息，其想上厕所就往旁边走，两个男子就来追其，追到后把其拉回车旁扇其耳光打其的腿，打完把其推到车上，一直到被公安堵下来，之后公安开车把其和杨某2拉回来。杨某2的手机是杨某3拿着，手机在杨某3被放下车时被那三个男子搜出来了。在此期间，车开了一段距离他们脱了制服后其三人想跑，之前穿制服的那两个男子就每人打了其三人一个耳光，因为杨某2会说中国话，那些人问她，有时候她不回答就会被扇耳光等事实。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6点30分许，其弟弟告诉其，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把葱地的3个越南女人拉走了，之后其开车去找，到了11点，在梅园小学的路过碰到其中一个被拉走的越南女子，后来因一直没找到被拉走的越南女人就到派出所报案等事实。9.证人陶某1、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6时30分许，杨某2、杨某1、杨某3被三个男子用车拉走的事实。10.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9月21日杨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某2所受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另有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张乖林、马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抢劫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艳军到案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是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艳军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江、赵艳军、张乖林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张乖林、马江、赵艳军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主观上对搜走被害人的手机是明知的，客观上被抢手机已脱离被害人的控制和占有，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三位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乖林、赵艳军、马江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乖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赵艳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三、被告人马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四、随案移送的涉案款4359元、手机5部、越南币9张、口罩1个、长安牌面包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车钥匙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春秀审判员  冯建国审判员  高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段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