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栖云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福，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有学，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强，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东，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鑫鹤，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春，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会，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中县甘草店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甘草店镇西村横街**/div>法定代表人：房玲，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有学、苏鑫鹤、张自会、榆中县甘草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寇有学对裕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镇政府组织实施蔡家沟村易地搬迁项目时，发包给张自会负责施工，2018年3月张自会转包给苏鑫鹤，工程自2018年3月开始建设。直至涉案事故发生的6月间，项目已基本完成。榆中县人民政府为统一协调工程建设手续，指令裕兴公司为工程建设健全资料和手续，遂于2018年5月30日以中标的形式，确定裕兴公司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从形式上解决资金拨付程序问题，但裕兴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工程款由张自会向裕兴公司承包施工人员花名册，以人工工资的形式将招标单位榆中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业公司）拨付的款项支付完毕。寇有学以2018年6月12日在安置点从事劳务期间身体受伤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该工程由现代农业公司直接管理，具体落实到相关镇政府组织实施，具体的施工单位和人员由镇政府负责筛选和确定，裕兴公司未参与施工，寇有学也没在张自会报送的人员名单中，其受伤与裕兴公司无关，与工程无关。裕兴公司参与招投标的活动仅仅是政府部门为了理顺资金拨付关系，从形式上将工程建设资料和手续进行健全完备。因此，无法确定寇有学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寇有学与裕兴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寇有学与该工程的施工有关。寇有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承包合同签订后，苏鑫鹤组织人员施工，寇有学受雇于苏鑫鹤在其承包的工地干活。寇有学在项目工地干活受伤这一事实，原审中苏鑫鹤、张自会均认可。2018年6月工资表系裕兴公司单方制作，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6月12日寇有学已经受伤没有工作，工资表中没有寇有学的名字合乎常理。寇有学的工资是由苏鑫鹤在2019年10月29日、2020年4月25日分两次给付的，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7000元。原审认定裕兴公司作为工程承建方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苏鑫鹤承担70%赔偿责任，且裕兴公司和张自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苏鑫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自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镇政府辩称，裕兴公司认为镇政府承担责任，属于发包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寇有学没有上诉证明对原审判决认定予以确认，寇有学未要求镇政府承担责任，裕兴公司无权将镇政府列为被上诉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寇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裕兴公司、苏鑫鹤、张自会、镇政府赔偿寇有学误工费60444元、护理费60444元、营养费828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91724.80元、鉴定费3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51.68元，合计332743.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裕兴公司、苏鑫鹤、张自会、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张自会（甲方）与苏鑫鹤（乙方）签订榆中县甘草店镇蔡家沟村易地搬迁项目1—5#院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榆中县甘草店镇蔡家沟村易地搬迁项目1—5#院建设工程交给乙方施工建设，工程总有效工期为4个月，工期开始从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如遇雨天、冰冻天、停电、停水、执法停工，工期顺延。施工安全方面特别标明乙方造成任何事故，由乙方承担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乙方苏鑫鹤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寇有学受雇于苏鑫鹤在其承包的工地上干活。2018年5月30日，该建设工程由裕兴公司中标承建，招标人为榆中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工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9日。自裕兴公司中标时，该工程实际已由张自会转包给苏鑫鹤自3月12日开始施工。2018年6月12日5时左右，寇有学在榆中县甘草店镇蔡家沟村瓦房川新农村建房工地干活过程中，从房顶不慎跌落后受伤。寇有学受伤后，被送入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面骨骨折、视神经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颅腔积气。”为治疗伤情，寇有学先后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一次，共计住院69天。医疗费用全部由被告苏鑫鹤支付，住院期间苏鑫鹤还支付了一天100元的生活费。2019年8月17日，甘肃兴隆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结论为：寇有学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414天。花去鉴定费3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张自会申请重新鉴定，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寇有学左眼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寇有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9个月。寇有学需要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其母亲王秀兰，1939年出生，寇有学兄弟姊妹共三人。各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寇有学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裕兴公司申请追加张自会、镇政府为被告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寇有学不要求镇政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寇有学受雇于苏鑫鹤给其承包的建房工程干活，其在工作期间主要接受苏鑫鹤的管理，在苏鑫鹤的监督、指挥下从事劳务活动，领取劳务报酬。寇有学在为苏鑫鹤提供劳务期间受伤，苏鑫鹤作为现场负责人及接受劳务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涉案工程中标人为裕兴公司，裕兴公司作为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单位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张自会违反了法律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同样没有资质的张自会将其中的劳务又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及建筑资质的苏鑫鹤，均属于违法分包，涉案工程转包合同均无效。裕兴公司、张自会具有分包不当之过错，应承担相关连带赔偿责任。裕兴公司虽然在工程开始施工以后才完善中标手续，但不能否认其在法律名义上承建该工程的事实，寇有学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实际雇主苏鑫鹤、转包人张自会均予以认可，故裕兴公司辩称其不是实际施工人，与寇有学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寇有学受伤的事实有异议，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寇有学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从事建筑工人工作，在务工过程中，没有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寇有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故苏鑫鹤、张自会辩称寇有学应承担一定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寇有学在住院期间苏鑫鹤已经支付全部医疗费，并每天支付了100元的生活费。经司法鉴定确认，寇有学的伤情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根据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要求计算为29957元/年×20年×0.32=191724.80元，鉴定费寇有学花费3600元，寇有学的三期经鉴定为9个月，故其误工费计算为53130元/年÷365天×270天=39302元，护理费根据寇有学的诉求情况同样计算为39302元，营养费为20元/天×270天=5400元，交通费根据寇有学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往返路程酌情确认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9064.6元/年×5年×0.32÷3=4834元。综上，寇有学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284962.80元。裕兴公司、苏鑫鹤、张自会应根据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寇有学不主张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故镇政府不承担责任。判决：一、苏鑫鹤赔偿寇有学经济损失共计284962.80元的70%即199473.9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张自会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裕兴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裕兴公司提交公示一份，证明镇政府是工程发包方。寇有学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示仅能证明裕兴公司是施工单位，不能证明镇政府是发包方。苏鑫鹤、张自会的质证意见与寇有学一致。镇政府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同意寇有学的质证意见。对裕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综合全案予以审查，裕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榆中现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由裕兴公司总承包后转包给张自会，张自会又转包给苏鑫鹤，苏鑫鹤找来寇有学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裕兴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身份的认定及事故中责任的认定。首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寇有学受雇于苏鑫鹤进行涉案工程施工，对于其受伤，苏鑫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审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及责任划分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审查本案证据，本案涉案工程中标人为裕兴公司，裕兴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张自会、张自会又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及建筑资质的苏鑫鹤，均属于违法分包，涉案工程转包合同均无效，原审认定正确。据此，对于苏鑫鹤的损害，裕兴公司、张自会应承担相关连带赔偿责任。裕兴公司虽然在工程开始施工以后才完善中标手续，但不能否认其在法律名义上承建该工程的事实，原审认定裕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苏鑫鹤已经支付全部医疗费，并每天支付了100元的生活费双方予以认可。经审查，原审对寇有学的各项损失计算并无不当。再次，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的发包人为现代农业公司，总承包人是裕兴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包人系镇政府的事实，该工程系榆中县甘草店镇蔡家沟村集中安置点工程，由镇政府进行主管和安排符合正常程序，裕兴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对寇有学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元，由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涛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