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309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建新，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苏，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奔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灯，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敏，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成，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建新为与被告苏灯、苏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苏灯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苏、陈奔纳，被告（反诉原告）苏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敏、被告苏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申请30天和解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苏灯、苏成支付原告陈建新股权转让款210万元及违约金（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陈建新原为温州捷顺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公司）股东，占捷顺公司50%股权，捷顺公司的另一股东为苏忠兴。捷顺公司实际由原告陈建新一家人与苏忠兴一家人共同经营。2019年10月24日，原告陈建新与被告苏灯经协商一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捷顺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苏灯，股权折算作价为21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经双方核算，原告50%股权折合2572057元（已扣除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按75%折算股权转让款，外加原告应分得的现金190646元，最终按210万元确定股权转让款。因捷顺公司另一股东为两被告父亲苏忠兴，故在对双方已经分得的现金核算过程中，均已据实计算双方家庭成员实际已经分得的现金，上述190646元由被告家庭成员之间内部交接。另外，原、被告约定股权转让款于24个月内分4次支付，如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股份转让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的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同日，被告苏灯、苏成共同向原告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欠条》，明确股权转让款210万元分四期还款，具体为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再支付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50万元，2021年6月30日前再支付10万元。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配合被告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以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截止至2020年5月25日，两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严重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合同法》之规定，分期付款中，被告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全部价款。故被告应于2020年1月1日支付原告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苏灯答辩称：一、原告诉请要求支付21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股权交付与分期付款的时间先后顺序，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关于买卖合同分期付款的规定。二、基于原告隐瞒、欺诈行为，被告苏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撤销。原告及其儿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捷顺公司大量的财产，显然在为股权转让行为时对被告苏灯就其侵占的财产故意进行了隐瞒。另外，原告给被告苏灯的应收账款明细也存在错误，其中有客户明确回复被告苏灯没有欠款。因此，原告与被告苏灯就股权事宜作出结算时依据的会计报表出现了明显的差错，导致被告苏灯对股权的价值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三、因原告方涉嫌职务侵占，2020年6月19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出具了《立案告知书》，应由公安侦查职务侵占事实及数额作为本案审判的前提。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院应当中止审理。被告苏成答辩称：一、其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11月其作为见证人在涉案欠条上签字，并非是加入涉案债务。二、原告存在隐瞒、欺诈事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反诉原告苏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反诉原告苏灯与反诉被告陈建新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与理由：捷顺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4日，反诉原告苏灯的父亲苏忠兴和反诉被告陈建新均占公司50%股权。反诉被告陈建新担任捷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并为法定代表人，反诉被告陈建新的儿子担任捷顺公司出纳职务。反诉被告陈建新在任职期间从未组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从未公布捷顺公司资产及经营状况，股东从未参与过分红，反诉原告苏灯的父亲苏忠兴对捷顺公司的经营情况一无所知，更何况不是股东的反诉原告苏灯。2019年10月24日，反诉原告苏灯与反诉被告陈建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陈建新将其占捷顺公司50%股权折合为2572057元（已扣除其应承担的全部债务），现折价总金额的75%以210万元（其中含应分得的现金190646元）转给反诉原告苏灯。反诉被告陈建新应协助配合反诉原告苏灯完成原公司客户所欠公司货款的追索，反诉被告不得私自到客户处收取客户所欠的公司货款。反诉原告苏灯接手捷顺公司后，发现反诉被告陈建新故意销毁了2017年之前的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表等，就现有的财务报表看出，反诉被告陈建新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联合其儿子陈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务高达500万元之多。就反诉被告陈建新与其儿子陈达职务侵占一案，反诉原告苏灯及其弟弟苏成已经向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报案。2020年6月19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向反诉原告苏灯及其弟弟苏成出具了《立案告知书》。反诉被告陈建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捷顺公司的财产，显然在为股权转让行为时对反诉原告苏灯就其侵占的财产故意进行了隐瞒。作为反诉原告苏灯与反诉被告陈建新进行股权转让行为时为依据的会计报表出现了明显的差错，导致反诉原告苏灯对股权的价值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结合捷顺公司一直未分红、反诉被告陈建新未公布公司财产情况、至2019年10月24日捷顺公司真实财务情况，足以认定反诉被告陈建新在股权转让行为中存在欺诈行为。反诉被告陈建新此后故意销毁2017年前的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也佐证了其故易隐瞒公司财产、实施欺诈行为的事实。另外，捷顺公司应收账款上两笔应收账款，客户陈述已经结清。综上所述，基于反诉被告陈建新的隐瞒、欺诈行为，反诉原告苏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撤销。从转让价格与股份的真实价值之间进行衡量，双方的股权转让也显失公平，也应予以撤销。诉讼中，反诉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反诉被告陈建新协助反诉原告苏灯将捷顺公司50%的股权变更至反诉被告陈建新名下。反诉被告陈建新答辩称：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关于捷顺公司的高管，反诉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都是对应的，陈建新并非一直是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也有变更，原告的儿子陈达并非捷顺公司的出纳，其与苏灯、苏成一样，均有对外代表公司收取款项，并为公司支付债务。二、捷顺公司一直以来由原告及苏忠兴家庭共同经营，财务公开透明，苏灯作为股权受让人，知道股权实际价值，且股权转让时，股权转让价格是在由公司会计朱园园据实计算相关数据后，再由双方协商并折价确定的。三、是否召开董事会、是否分红，与本案股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没有任何关联。四、原告并无隐瞒事实、虚构应收账款，没有销毁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所有财务会计资料均有苏灯一家人持有。五、原告没有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侵占公司财产500万元，在该期间，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兼财务负责人均为苏成。六、被告控告职务侵占一案，公安机关已经审查结束，并认为本案不存在犯罪事实，即使公安机关认为有犯罪嫌疑，与本院股权转让没有必然关联，若一定要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只是相应的款项抵销。七、本案股权转让不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可能性，苏灯、苏成及其父亲苏忠兴一起参与公司运营管理，对公司经营情况十分清楚，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可能。八、反诉被告已按约将公司交由苏灯一家经营，并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工商登记信息，及原告、被告苏成对被告苏灯提供的《应付账款》、《应收账款》、《2019年陈达明细表》（截至2019年10月20日）、《苏成明细表》（截至2019年9月30日）、立案告知书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苏灯提供的瓯海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法证明原告侵占公司财产15172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销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洪立），无法证明原告侵占公司财产171668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王仙增），无法证明捷顺公司对其客户“HT-海通”的应收账款65950元已结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ThePlatinum），无法证明捷顺公司对其客户“E单”的应收账款203061元已结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019年陈达明细表》（截至2019年7月29日）、《苏成明细表》（截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陈达明细表》（截至2019年8月15日）、《苏成明细表》（截至2019年9月17日），原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明细表系被告苏灯单方提供，其反映的资金收支情况未经原、被告双方的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7日，捷顺公司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陈建新、苏忠兴、沈益柱，法定代表人为陈建新。2009年6月26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建新、苏忠兴。2017年7月28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苏忠兴、苏成，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变更为苏成。2019年8月2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建新（占股50%）、苏忠兴（占股5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变更为陈建新。2019年9月始，捷顺公司由被告方经营。2019年10月24日，原、被告双方经对捷顺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合计6367639.1元）、应付账款（金额合计1223524.15元）、陈达的收支明细（结余金额为814852.6元）、苏成的收支明细（结余金额为1196144.78元）进行确认并核算出股权转让价后，由原告陈建新、被告苏灯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占公司50%的股份折合为2572057元（已扣除其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按折价总金额的75%以210万元（其中含应分得的现金190646元）转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内将上述金额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4次付清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的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等内容。上述协议书中，公司50%股份折合价2572057元的计算方式为：（应收账款6367639.1元－应付账款1223524.15元）÷2；应分得现金190646元的计算方式为：（苏成收支明细的结余金额1196144.78元－陈达收支明细的结余金额814852.6元）÷2。同日，被告苏灯、苏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陈建新股份转让款共计210万元，还款期限自2019年起每年还款1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内应归还1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内应归还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内应归还50万元，2021年6月30日内应归还10万元。被告苏灯、苏成在上述《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2019年11月11日，捷顺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苏忠兴（占股50%）、苏灯（占股5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灯。2020年6月19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向苏成作出立案告知书，对捷顺公司被职务侵占一案予以立案侦查。该案现处于公安侦查阶段。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苏灯在对捷顺公司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陈达的收支明细、苏成的收支明细进行确认并核算出股权转让价后自愿签订，系双方合意。被告苏灯以原告方侵占公司财产，隐瞒财务状况为由，认为原告存在欺诈，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但被告苏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方存在侵占公司财产或者隐瞒财务状况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苏灯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苏灯以原告方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为由，申请本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告方是否被认定为职务侵占，关系到其是否应向捷顺公司或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股权转让没有直接对应关系，本案的审理并不以上述职务侵占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予中止审理。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苏灯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欠条》约定，被告苏灯应在两年内分4次付清股权转让款，现原告已按约将其名下捷顺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苏灯名下，但被告苏灯未按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苏灯偿付全部股权转让款21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从原告向被告苏灯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苏成在涉案《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作出共同偿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被告苏成辩称其系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苏成共同偿付股权转让款2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苏成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故《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违约金约定对被告苏成无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苏成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存在隐瞒、欺诈行为，涉案股权转让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反诉被告协助反诉原告将捷顺公司50%的股权变更至反诉被告名下，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灯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陈建新股权转让款210万元及违约金（以2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苏成对上述第一项股权转让款21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苏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苏灯、苏成负担，反诉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反诉原告苏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雯思人民陪审员  林瑞华人民陪审员  马忠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郑 玮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