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法秾，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明，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云国，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亚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法秾因与被上诉人俞云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王杨沁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法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俞云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云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俞云国的主体不适格，孙法秾与俞云国从未签订过合伙协议，至于俞云国与其他人之间的协议，孙法秾既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二、根据孙法秾与临安市新鑫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合同的第四条及新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得出，砂场的使用权、收益权属孙法秾个人所有。三、2019年9月1日孙法秾与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根据协议相关规定及2020年2月1日的证明，其收益权是孙法秾个人所有。即本案所诉争的标的物收益权属于孙法秾所有。四、根据2015年2月4日移交的清单情况来看，所谓的合伙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在2019年7月份履行完毕，孙法秾与俞云国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纠纷，孙法秾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四，该证据充分表明涉案的标的物在孙法秾与新鑫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存在，且新鑫公司已明确属孙法秾所有，所以俞云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五、孙法秾与其他人在与新鑫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合同，孙法秾占40%份额，其他人即黄金浩占60%。至于黄金浩与其他人再签订所谓的协议，孙法秾一方面不知情，另一方面也是黄金浩与俞云国之间的事情，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比例有问题。六、对孙法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一、二，一审法院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又对证据一中的《证明》不予确认是有问题的。因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与《证明》系同一个单位，另外《证明》有法定代表人及单位公章予以确认的。但一审法院对于这么重要的证据却认为缺乏关联性，孙法秾想问，在哪缺乏关联性？所以孙法秾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矛盾的，请求二审法院明察。七、对孙法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三，其实证据三也是俞云国作为证据提交的。孙法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三，2019年11月19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中关于讨论事项的第二个大议题，即关于孙法秾的补贴。第一点明确写着同意补贴孙法秾辛苦费陆30万元……。这里是明确写着对孙法秾的补贴，而且作为一个议题专门讨论的，同意补贴孙法秾630万元，一审法院怎么就理解成陆建峰提议补贴30万元呢？因为这份证据其实是俞云国制作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孙法秾一方的解释。但一审法院的理解却让孙法秾无法接受，理由为1、这份股东会会议记录是俞云国方制作的。2、专门对孙法秾的补贴作为议题讨论的。3、该记录中朱寿康也讲得非常明白，没有孙法秾是赔不了钱的等等。4、一审法院凭什么理解为陆30万元，就是陆建峰提议补贴30万元？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是陆建峰提议补贴30万元，那为何不在一审判决中加以体现？5、我们认为陆30万元实际是就是630万元的意思。6、一审法院将同样的这份证据在对俞云国提供的三性确认，对于孙法秾在一审时提供的这份证据不予确认，为此孙法秾就更加无法理解了。7、这份证据一审法院是作为重要证据审理的，也是本案判决的依据，但对于同样的证据向法院提供，对孙法秾的认定不具有证明效力，但判决却是按这份证据来判的。所以一审法院用矛盾的认定方法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判决，的确让孙法秾无法理解和接受。八、孙法秾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体系，证明所涉标的物属于孙法秾所有，有新鑫公司的证明，有证据四一号砂场历年影像图，也有2019年11月19日专门对孙法秾的补贴630万元的决议。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和适用法律上存在着问题，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从情理法综合研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俞云国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本案涉及六人合伙协议，应当追加其余五位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并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0条、第73条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 俞云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法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孙法秾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孙法秾认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中涉及的1号砂场并非由俞云国与孙法秾共同出资问题，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为孙法秾与黄金浩和新鑫公司签订，俞云国与孙法秾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但是孙法秾认可砂场承包款中有60%系黄金浩方出资。根据俞云国提交的证据二显示黄金浩60%的股份中俞云国占比10%；根据俞云国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八显示俞云国参与了该砂场经营管理表决，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约定经营砂场的股份比例以及西矿的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清算等事宜；根据孙法秾提供的2015年2月4日设备清单移交单，从时间上来看俞云国、朱寿康都与孙法秾一起参与移交，明显是在签订2015年2月10日签订《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之前，孙法秾庭上否认不认识其他合伙人，不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显然是虚假陈述。孙法秾提供的设备清单、旧设备处置款分配等证据亦显示俞云国按比例获得了旧设备处置款。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俞云国与孙法秾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中涉及的1号砂场系俞云国与孙法秾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按照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完全符合法理。2、关于孙法秾认为1号砂场砂石料及机械设备所有权与俞云国无关，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购1号砂场砂石原料的性质和归属问题，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俞云国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八及孙法秾提供的设备清单、旧设备处置款分配等证据足以证明砂场承包经营系俞云国与孙法秾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而俞云国提交的证据六，其中的与青山湖投资公司签订的《砂石料收购协议》、孙法秾与黄金浩、新鑫砂场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都明确写明“黄金浩、孙法秾称对承包经营1号场内的全部砂石和砂石半成品享有完整、全部的收益（不存在抵押、质押、留置等权利瑕疵情形）”，黄金浩也承认他就是代表其他合伙人签名的，这明显就是说明这个收购对象属于1号砂场、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孙法秾在一审期间信口胡说认为收购款为其个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号砂场砂石料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属于合伙财产，不管是地上、地面、地下的砂石料，当然包括青山湖投资公司的砂石料的收购款，理应由合伙人按比例分配相关权益。二审期间孙法秾不提收购款系其个人所有，而是提出西矿只能分旧设备款，无权分青山湖投资公司的收购款的说法明显错误，至今没有任何协议可以佐证，也没有任何合伙人的决议证明这个事情。东西矿在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没有几个月就分开经营，并且重新根据新投资确认股份，根据2015年5月27日的协议，如果孙法秾讲法成立，陆建峰为何除了承包款外，西矿还要交资源费，事实上在经营期间，西矿一直与东矿平均分摊各项费用，如果是内部承包除了承包费外根本不存在交其他费用一说。而这些砂石料均是六合伙人共同投资后的共同财产。如果按孙法秾的理解，投资就有权，分红就无权了，不合逻辑。3、关于孙法秾认为一审法院片面采纳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判决不公纯属无稽之谈，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孙法秾关于对2019年11月19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二）中“同意补贴孙发秾辛苦费陆30万元，俞补15万元……”中“陆30万元”理解为补贴孙发秾辛苦费630万元令人费解，正确理解应当为陆建峰30万元，俞云国15万元，陆系对陆建峰姓名的简称。按照常理，630万元要么全部大写，要么全部小写，不存在大小写混写。并且这句话只是股东们的讨论事项，最终没有形成决议。并且从孙法秾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表明其已经拿过高额报酬了。并且孙法秾认为会议决议非法无效，又片面对上述几个字认可，逻辑思维明显前后矛盾、令人咋舌。一审法院裁判逻辑清晰，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了合法合理的裁判。二、关于孙法秾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问题，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法秾在上诉状上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是法律适用错误。这里指的诉讼是指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均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只有在全体合伙人代表1号矿场起诉他人或被他人起诉时，所涉的标的才与全体合伙人有关联，即全体合伙人共同作为原告或被告才能适用上述条款。本案是合伙人内部的纷争，俞云国诉求的标的也是针对自己份额应得的分配款项，与其他合伙人的份额没有关系。显然本案是各合伙人为分割内部的蛋糕、即维护自己的份额利益在诉讼。并且共六个合伙人，一个是被告，其余四个均起诉孙法秾这个股东，并且已经一审判决〔（2020）浙0112民初332号、（2020）浙0112民初336号、（2020）浙0112民初503号、（2020）浙0112民初1285号〕，除了与孙法秾关系密切的朱寿康（东矿8%、西矿0%）外，其余都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如果按孙法秾的理解，其他合伙人都是作为原告还是被告？因为陆建峰是合伙人也是原告，孙法秾是合伙人也是被告，那么其余4个股东既能作原告又能作被告了？作为原告他们无权主张不是自己的份额利益，作为被告资产转让款没在他们手上，如何承担这个责任。所以原告对法律的理解适用显然是错误的。孙法秾罔顾事实与法律，前后逻辑明显相悖，在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矢口否认事实及一审裁判结果，存在浪费司法资源的嫌疑，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孙法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法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俞云国的合法权益。 俞云国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孙法秾立即按照股份份额支付收购款915436.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法秾承担。在审理中，俞云国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孙法秾立即按照股份份额支付收购款947500.58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新鑫公司作为甲方，黄金浩及孙法秾作为乙方签订《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经营对象是甲方现有的‘1号场’，经营范围为采砂、制砂……”；第四条：“甲、乙双方确认承包期限内的承包款共计33000000元（大写：叁仟叁佰万元整），该承包款包含了1号场的经营权、1号场内的机械设备所有权（详见附件二机械设备清单），以及1号场现有场地的使用权（现经营场地为青山湖水库管理处免费提供使用）。”2015年2月14日，俞云国与黄金浩、钱明、陆建峰等人签订有《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黄金浩代表四人参与承包经营新鑫公司砂场砂石开采及制售并签订相关承包协议；与新鑫砂石厂签订的协议及与孙法秾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权利由四方共同享有，并共同履行相关义务等。2015年5月27日，俞云国、孙法秾、朱寿康、黄金浩、钱明、陆建峰作为参会人员形成《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会议讨论内容为“讨论关于股份比例调整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和挖砂设备、改造新增投资等事宜，经各股东各抒己见，商讨后形成如下一致决议：（一）讨论确定根据原合作协议，1#砂场的承包股份由黄金浩出让4%，孙法秾出让4%，分别转让给陆建峰5%和钱明3%，转让后的股份比例变更为：黄金浩、俞云国合计占36%，孙法秾占28%，朱寿康占8%、钱明占13%，陆建峰占15%。各方按照变更后的股份比例承担风险，享受收益。股份转让价格按总价3420万元确定。陆建峰受让的5%股价折价171万元，应支付给黄金浩136.8万元，支付给孙法秾34.2万元。钱明受让的3%股份价格折价102.6万元，支付给孙法秾102.6万元。支付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二）讨论确定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和挖砂设备、改造新增投资等将组成专项项目部，由陆建峰牵头承包经营。股份比例如下：陆建峰占51%股份，孙法秾占20%股份，钱明占19%股份，黄金浩、俞云国合计占10%股份，各方根据上述比例增加投资，享受收益分配……”。2019年8月26日临安钱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拟资产收购所涉及的临安市新鑫砂石有限公司的1#砂场砂石料资产评估报告》〔临钱评报字（2019）第86号〕，评定列入评估范围权属黄金浩和孙法秾的临安市新鑫砂石有限公司1#砂场砂石料评估价值12231922元。2019年7月29日，新鑫公司作为甲方，黄金浩、孙法秾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一份，约定解除双方此前签订的《砂场承包经营协议》，并确认“1号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1号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经临安钱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临钱评报字（2019）86号〕确定的价格为12231922元，甲方同意由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乙方收购，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2019年9月1日，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黄金浩与孙法秾作为乙方签订《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一份，约定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12231922元的含税价格收购1号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并对支付方式进行约定。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青山湖公司分别向孙法秾账户转账支付砂石收购款2446384.4元、3669576.6元、5000000元、1115961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孙法秾已全额收到上述收购款，并已向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临安区税务局缴纳各项税费总计1704137.84元。2019年7月6日，孙法秾分两笔收取旧设备款3140000元、4710000元，结算后分配。其中，西矿分配金额为2980000元，黄金浩分得338000元（分配比例为10%，另有40000元工资）；陆建峰分得1519800元（分配比例51%）；钱明分得566200元（分配比例19%）；孙法秾分得696000元（分配比例20%，另有120000元工资，并扣除20000元砂款）。东矿分配金额为4400000元，其中黄金浩分得984000元（分配比例21%，另有60000元工资）；陆建峰分得660000元（分配比例15%），钱明分得572000元（分配比例13%）；俞云国分得6600000元（分配比例15%）；孙法秾分得比例1412000元（分配比例28%，另有工资180000元）；朱寿康分得352000元（分配比例8%）。上述款项已由孙法秾转账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俞云国与孙法秾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第二，俞云国是否享有案涉收购款的分配权；第三，如果俞云国有权要求分配款项，分配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孙法秾辩称与俞云国之间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与俞云国不存在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认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虽由黄金浩、孙法秾代表签订，俞云国与孙法秾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孙法秾认可砂场承包款中有60%系黄金浩出资，从俞云国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中显示黄金浩的60%股份中由黄金浩、陆建峰、俞云国、钱明共同持有。同时，《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俞云国、孙法秾及其他相关人员曾就经营砂石款的股份比例调整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的占股比例进行约定。孙法秾提供的设备清单，旧设备处置款分配等证据亦显示俞云国在《砂场承包经营协议》解除后，按比例获得了旧设备处置款，综合以上证据，认定俞云国与孙法秾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二，孙法秾辩称旧设备处置款分配完毕，所谓的合伙关系已清算完毕，俞云国对于1号砂场砂石料收购款没有权益。但一审法院认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涉及的承包款系俞云国、孙法秾等人共同出资，且从俞云国提供的多次“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俞云国及其他合伙人亦参与了合伙经营。《砂场承包经营协议》项下的权益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根据《砂场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承包内容为1号场的经营权、1号场内的机械设备所有权、以及1号场地的使用权，故孙法秾关于旧设备处置完毕，合伙关系清算完毕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鑫公司与孙法秾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明确1号场砂石料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归俞云国、孙法秾所代表的乙方所有，《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内明确收购标的为砂石原料及半成品，故1号砂场被征收所得12231922元应属于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比例分配。第三，关于收购款分配。庭审中查明，1号砂场被征收后所得款项为12231922元，该部分款项已全额支付至孙法秾账户，扣除孙法秾为此缴纳的税款1704137.84元，剩余10527784.2元待分配款项由孙法秾持有，故俞云国要求孙法秾支付款项合法有据。案涉收购款包含两部分，1号砂场原合作协议（此后对应称为“东矿”）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此后称为“西矿”）。关于收购款在两部分的分配比例，在旧设备处置款分配中，“东矿”按60%分配，“西矿”按40%分配，且按此比例已分配完毕。同时，关于案涉砂石收购款在“东矿”、“西矿”的分配比例，2019年11月19日俞云国、黄金浩、陆建峰、钱明、朱寿康等人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西矿在1号矿的收购款中按40%的比例分配，该决议虽未经孙法秾签字确认，但俞云国、黄金浩、陆建峰、钱明、朱寿康占股比例及人数均已超过半数，结合旧设备款中东西矿的分配比例与此一致，一审法院确认“东矿”、“西矿”的分配比例为60%、40%。根据2015年5月27日《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合作协议》的协议，东矿各合伙人的占股比例调整为黄金浩、俞云国合计36%，孙法秾28%，朱寿康8%，钱明13%，陆建峰15%；西矿占股比例为陆建峰51%，孙法秾20%，钱明19%，黄金浩、俞云国合计10%。2019年7月6日，合伙组织获得旧设备处置款后，各合伙人的分配比例亦按上述占股比例分配，故在合伙各方未就新的分配比例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参照上述出资比例及旧设备款项分配比例，对收款购进行分配。据此，俞云国在“东矿”按比例应分得的款项为10527784.2元*60%*15%=947500.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孙法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云国合伙分配款947500.58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37.5元，由孙法秾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砂场承包经营协议》虽由新鑫公司与黄金浩、孙法秾签订，但由孙法秾、俞云国等共同签字确认的《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对1号砂场实际系由孙法秾、俞云国等共同投资以及各方的具体投资比例、经营分工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孙法秾与俞云国之间成立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中，俞云国系依据其投资比例向孙法秾主张权利，属于合伙内部事务，即使其余投资人未参与本案诉讼，亦不影响孙法秾与俞云国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未有不当。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的相关内容，案涉砂场系由俞云国、孙法秾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故该合同项下的权益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而案涉《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内明确收购标的为砂石原料及半成品，故该收购款属于合伙财产，应由合伙人按比例享有分配权。现案涉合伙在1号砂场被征收后已实际终止，故俞云国有权要求就该收购款进行分配。一审法院结合《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以及《股东会会议记录（一）》，确定俞云国在1号砂场东矿的投资比例，并参照合伙各方的出资比例及旧设备款项分配比例对收购款进行分配，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孙法秾提出的630万元辛苦费，经审查，本案双方对《股东会会议记录（二）》文本的理解存在分歧，且在该次会议中，到会各方并未就补贴事宜达成明确的一致意见，孙法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法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5元，由上诉人孙法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