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1。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2，山西省临县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法定代理人：高×3（系高×2之妻），山西省临县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1、郝×，被上诉人高×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实际车主高云峰承担587192.45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高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肇事车辆×××号、陕K19**号车实际车主为高云峰。2017年,上诉人与高云峰签订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协议，高云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上诉人×××号、陕K19**号陕汽牌重型半挂车。高云峰于2019年4月实际付清相关款项，上诉人已将该车辆实际交付高云峰。高云峰迟迟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也未缴纳任何管理费用，致该车依然名义上挂靠于上诉人处。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高云峰，相关的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已将车辆通过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给高云峰，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对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意见。高×2辩称，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未出庭，应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案涉车辆是挂靠还是分期付款，被上诉人不清楚。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登记车主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不合理赔偿120848.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高×2的护理费应为每天120元，以定期金方式给付。上诉人认为高×2的护理费应先付两年较为合理，一审判决多核定了890260元；2.一审判决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多计算的95215.5元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多确定了损失985475.5元，按事故主要责任70%分摊后,多判决各被告承担了689832.85元，故上诉人仅应879151.6元，一审多判决了120848.4元。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和理由无意见。高×2辩称，山西省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明确规定为2020年7月1日之后立案的案件适用，本案为2020年6月立案，不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抚养费等相关费用正确，应予维持。高×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89163.3元；2.被告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高×2变更赔偿金额为157240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20时16分许，被告张学平驾驶×××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陕K19**号腾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店梁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区时，遇原告驾驶的无牌重庆嘉本牌110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向驶来，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摩托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第1411021201900007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平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张学平驾驶的×××号、陕K19**号车实际车主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1．失血性休克；2．失血性贫血；3．脾破裂；4．左侧肋骨骨折；5．颅骨骨折；6．弥漫性轴索损伤；7．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左尺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9．左跟骨开放性骨折；10．左内踝骨折；11．头皮裂伤；12．骨盆骨折；13．肺部感染；14．创伤性湿肺；15．急性呼吸衰竭，住院34天；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月13日在离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1天；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4日，在离石区人民医院住院2日，共住院治疗117天。经离石区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均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晋均衡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高×2构成壹级伤残一处，捌级伤残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高×2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号车在永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已赔偿并履行12万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0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的损失有：（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证明等相关证据，原告高×2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合计261809.4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本案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高×2住院1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50元；（三）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本案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天数酌情认定为180天，原告营养费为9000元；（四）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原告高×2住院期间无生活自理能力，故本案认可一人护理，护理费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原告高×2住院117天，计住院期间护理费15672.6元；原告高×2无生活自理能力，出院后护理费计算20年，为977860元；（五）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虽未提供交通票据但实际发生，故本案酌情考虑1000元；（六）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人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人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人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人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人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人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高×2未提供误工证明故务工损失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13天，计误工费28532.8元；（七）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人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高×2长期居住地为城镇，其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高×2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计残疾赔偿金665240元；（八）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父母、子女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且长期居住地为城镇，其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供村委证明，被扶养人高唤香无其他抚养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本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391441.5元（母亲高唤香1954年7月8日生，计算方式：21159元／年×14年×100％＝296226元；长女高家馨2010年11月2日生，计算方式：21159元／年×9年×100％÷2人＝95215.5元）；（十）鉴定费5000元为原告实际支出，其主张由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361406.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赔偿原告高×2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二、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2各项损失568984.45元。案件受理费18208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当庭提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登记证、微信截图、解除抵押通知书及相关手续、分期付款收款收据及转账收款记录、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高云峰与郝永飞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肇事车辆由高云峰于2017年4月24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郝永飞为保证人。该车已全部付清购车款项，车辆实际控制人为高云峰。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高×2的质证意见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已放弃抗辩权，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庭后提交吕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经调取司机张学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为郝永飞和高云峰，二人均是共同车主。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高×2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管是购买人还是担保人，均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其依据登记车主起诉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高×2的损失是否应由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高×2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收车的承诺书、授权书、关于超限超载承诺函、解除抵押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号、陕K19**号车挂靠于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对高×2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2可以要求由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名义运营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实际车主追偿。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存在实际车主，应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实际车主为被告而未予追加，高×2作为受害人难以知悉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挂靠，其依据案涉车辆登记信息请求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和第三十三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案涉事故造成高×2壹级伤残一处、捌级伤残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高×2无生活自理能力，一审判决依照2019年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按高×2护理费住院117天，出院后计算20年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一审时虽主张高×2护理费以定期金方式给付，但未提供相应的担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高×2母亲高唤香、长女高家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前9年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二人前9年赔偿总额为21159元/年×9年×100％＝190431元；高唤香第10年到第14年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159元/年×5年×100％＝105795元,共计296226元。一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高×2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6180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993532.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672.6元、出院后护理费计算20年为97786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8532.8元、残疾赔偿金665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6226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2316190.85元。一审判决中核算高×2的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后，其各项损失应为2411406.35元，但确认为2364406.35元显属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二审经重新核算高×2各赔偿项目与赔偿数额后，高×2的损失金额及二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均未超原审诉讼请求，亦未加重二上诉人的赔偿负担,应予确认。综上，高×2的各项损失2316190.85元核减永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的12万元，剩余损失为2196190.85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车辆司机张学平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高×2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故张学平承担本起事故70%的责任，即1537333.6元。因张学平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责任险，故该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0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赔偿原告高×2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二、变更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2各项损失568984.45元”为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2各项损失537333.6元。上诉人临县远程汽贸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72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