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海，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瓯江路展银大厦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7747962R。法定代表人：曾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鹏威、王善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上诉人王金海因与被上诉人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易日盛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金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金海于2011年11月15日进入东易日盛公司处工作，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月工资3300元/月，从事仓库管理。在此期间东易日盛公司没有为王金海缴纳社会劳动保险。2019年5月20日，东易日盛公司口头通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王金海在东易日盛公司处连续工作7年多，2017年5月20日王金海年满60周岁时，东易日盛公司并未参照退休的有关规定为王金海办理退休手续，而是让王金海继续工作至2019年5月20日，说明双方劳动关系在王金海60周岁以后仍延续。现东易日盛公司无故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依法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5日，王金海与东易日盛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王金海按照东易日盛公司工作需要，在库管员岗位（工种）工作，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该岗位（工种）所承担的各种内容。并约定劳动报酬按‘职务工资+责任工资+餐补’的标准结算。2012年2月至2019年5月，东易日盛公司为王金海汇缴公积金”。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拿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由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需满足一定的缴费年限，现实中有一部分劳动者，如王金海达到退休年龄时，因为缴费年限不足而无法享受基本养考保险待遇，从而导致出现劳动合同无法终止的局面。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劳动合同终止。”，该条文应理解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补充，其应被视为权利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即应理解为赋予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又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享有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不应理解为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劳动合同自动终止，否则即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相矛盾。本案中，由于王金海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不自动终止，东易日盛公司向王金海作出辞退的决定，系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按规定应当通知工会。但其至今未通知工会，解劳动合同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东易日盛公司需王金海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现王金海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请求合理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八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金海的诉讼请求。东易日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金海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请没有依据。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退休男年满60周岁。王金海，1957年1月12日出生，在2017年的1月12日就达到了退休的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达到退休年龄后，其与东易日盛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王金海超过退休年龄仍在东易日盛公司处工作，双方之间的是构成劳务关系的。王金海诉请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基础就不存在了，而经济补偿金的约定是在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劳动关系不存在也就不存在经济补偿金。王金海的诉请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同时，根据浙江省以及温州市的相关的规定以及会议纪要精神明确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的，均是属于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关于退休年龄以及达到退休年龄之后的关系的认定，人社部在对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4419号建议的回复答复里面文号市人社监字2016619号中认为，一、劳动者只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论其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的规定也是明确的。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三条也规定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的用工关系系雇佣关系。王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金海与东易日盛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2、东易日盛公司向王金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453.36元；3、东易日盛公司协助王金海办理离职手续，提供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王金海与东易日盛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王金海按照东易日盛公司工作需要，在库管员岗位（工种）工作，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该岗位（工种）所承担的各项内容。并约定劳动报酬按“职务工资+责任工资+餐补”的标准结算，王金海确认已到退休年龄，出生于1957年9月12日。2012年2月至2019年5月，东易日盛公司为王金海汇缴公积金。2019年12月16日，王金海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出具浙温劳人仲不（2019）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金海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海请求确认与东易日盛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和工资记录、公积金汇缴记录。东易日盛公司辩称王金海于2017年1月2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王金海于2017年1月20日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故东易日盛公司抗辩成立，予以采纳。基于王金海达到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王金海要求东易日盛公司协助办理离职手续，并提供离职证明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金海要求东易日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为东易日盛公司未为王金海办理退休手续并延续工作。东易日盛公司辩称王金海年满60周岁，应当退休，其后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退休手续及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原岗位工作，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王金海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金海与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驳回王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王金海于2017年1月20日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其与东易日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终止。一审判决确认王金海与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法律理解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其他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不再赘述。王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金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