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7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应小玲，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武阳东路4号银田大厦。法定代表人汤滢，局长。委托代理人方雪松、储勇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能立，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再审申请人应小玲因诉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武义县住建局）房屋征收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9）浙07行终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应小玲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认定不清。本案涉案房屋征收价格评估结果表存在明显错误。申请人被征收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实际为120平方米，而评估报告中为93.73平方米。一、二审法院在双方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没有查清事实，便作出判决，明显违法。拆迁户是被迫签约的。二、原一、二审认定涉案产权调换协议约定补偿价格并未显失公平系认定错误。协议中涉案房屋的征收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也远低于同一地块其他房屋的征收价格，通过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分户评估报告）已经充分证明这一点。据此，协议内容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9条规定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显失公平，应认定无效。申请人和儿子顾强拥有的是国有出让土地，按照划拨土地征收是不合理的。请求：1.同期拆迁户上水巷7号徐瑞昌户40多平方分配了60多平方米的幢房，我要求同样对待给予安置幢房；2.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按拍卖公司的房价征收；3.土地证内庭院面积按市场价格征收。请求予以再审。被申请人武义县住建局答辩称：一、根据《武义县人民政府关于颁布实施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的批复》武政发〔2011〕83号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非公寓式住宅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按权证记载或已确认产权的房屋底层外墙（独立柱）外围水平面积确认建筑占地面积。顾能立名下武字第0011111号房产证平面图，被征收房屋一层的占地面积为89.23平方米。经确权小组确权，增加了4.5平方米的过道为建筑占地面积，共为93.73平方米，即申请人所说的评估报告中的面积。后又根据申请人的要求，确权小组将3.04平方米的门厅认定为建筑占地面积，共有建筑占地96.77平方米。申请人主张将庭院内的附属物作为建筑占地面积补偿，是不符合规定的。二、关于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价格。本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屋价格评估机构以投票的方式产生，武义县公证处对投票现场进行公证，其产生程序合法。2017年11月30日，房屋评估机构制作了《武义县城西ABC区块房屋征收评估方案》并进行公布，确定了被征收范围房屋的基准比准价。2018年3月底，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被征收的A、B、C三个区块进行公示。2018年4月17日，将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申请人及第三人，申请人及第三人表示无异议后，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书》）。因此，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能够反映其市场价格，且申请人及第三人在签约时并无异议。三、是否可以要求幢房安置。根据《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征收房屋为非公寓式住宅选择产权调换的，以公寓式住宅进行产权调换。产权调换面积按被征收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折算建筑面积。同时，以公寓式住宅进行安置是符合《浙江省土地节约集约利用办法》的要求的。因此，申请人要求幢房安置不符合有关规定。四、根据《武义县城西ABC区块房屋征收评估方案》，非公寓式幢房的庭院基准比准价为5500元/平方米，申请人不能主张庭院按建筑占地的标准补偿。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人应小玲不服第三人顾能立与被申请人武义县住建局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涉案协议是否无效。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可以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过渡期限、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等事项，签订补偿协议。本案中，武政征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武义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对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产权调换房屋的类型、地点、数量和选择办法、个人住宅房屋的产权调换原则、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评估等内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武义县住建局作为涉案《征收决定》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签订涉案协议的相关职权，主体合法。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被征收人同意改建的，方可进行旧城区改建。”故协议第十二条规定“本协议自……签约期限内签约比例达到90%（含90%）以上生效。”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时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区域的签约率已经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故涉案协议已经成立。本案中，虽然涉案协议只有第三人顾能立一人签字，但应小玲与第三人顾能立是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人顾能立与武义县住建局签订涉案协议时，应小玲在场，对签约情况是明知的，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这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小玲未在涉案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申请人并未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涉案协议第二条亦载明“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评估结果无异议”，故应视为对评估结果的认可。并且从权证登记情况来看，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载明不动产为2层房屋，建筑面积141.4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40.5平方米。《房产证》记载建筑面积141.43平方米，层数2层。《评估结果表》载明建筑面积为149.42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93.73平方米，庭院面积46.7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产权确认书》载明涉案建筑占地面积登记为89.23平方米，顾能立要求增加4.5平方米的过道面积和3.04平方米为建筑占地面积，最终确权小组确认涉案建筑占地面积为96.77平方米。上述权证登记情况和评估情况可以互相印证。涉案《附属设施估价表》载明水泥地估价3367.8元，钢棚有围护的简易房估价34919.7元，这两项均计入《评估结果表》中的附属物部分，表明对附属物已作出补偿。涉案附属物非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按房屋面积安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征收评估方案》载明，对于土地性质是国有出让的非公寓式幢房，建筑占地基准比准价格为22960元每平方米，庭院基准比准价格为5500元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基准比准价为8000元每平方米，申请人涉案房屋的《评估结果表》显示房屋评估价格的计算标准与上述标准一致。且申请人户选择的是产权调换，涉案征收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的土地性质均是国有出让。故涉案征收的评估和产权调换均系按照国有出让土地计算。申请人认为房屋建筑占地面积评估错误、征收价格过低、按照划拨土地征收不合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协议第三条关于产权调换房屋仅有格式条款，关于房屋位置、面积、价款等具体内容为空白，但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房屋为非公寓式住宅选择产权调换的，以公寓式住宅进行产权调换，产权调换面积按被征收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折算，现房的房源在金灿财富广场、壶山广场、栖霞花苑六区，期房在溪南区块，产权调换房屋的挑选按照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先后顺序分时段抽取挑选，具体操作细则另行制订。并且涉案协议第十一条载明对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故产权调换房屋的位置和面积都是相对确定的，待顾能立户挑选好，双方亦可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再行确定。因此，涉案协议内容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原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原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应小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应小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 勇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