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庆，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琛，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新良，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庆因与上诉人俞新良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俞新良支付陈国庆租金和承包收入859852元，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先后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实质是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马家浜项目。协议虽然没有约定合伙期间的租金和承包收入如何分配，但是民法通则第30条、第32条以及民法通则实施意见第54条、合伙企业法第33条均有相关规定。一审中，双方均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租金和承包收入进行了举证。结合双方证据可以确认的收入为1719704元，从一审调查可知，该部分收入全部由俞新良个人收取，从未进行分配。在马家浜项目拆迁时补偿给承租户和二级承包人的款项中，陈国庆承担了其中的50%。因而在本案中，陈国庆要求俞新良支付租金和承包收入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俞新良辩称：陈国庆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陈国庆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后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基于个人合伙要求支付相应的租金，这点在原审判决中予以认定。双方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也没有对此进行约定。俞新良对于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了上诉，陈国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予以驳回。俞新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国庆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一，2013年的合作协议，实质上是债权担保协议，并无实质内容，也没有真正履行过。俞新良从事农业养殖行业，与陈国庆是多年朋友。2011年俞新良向工商银行贷款85万元，到2012年时因未能按时还贷，贷款人将俞新良诉至法院。俞新良急于资金周转，所以向陈国庆借款，月息三分半。陈国庆陆续将资金打入俞新良账户。2013年1月1日，陈国庆要求俞新良还清款项，俞新良表示一时难以还清，陈国庆拿出准备好的合作协议，要求俞新良签字，俞新良迫于无奈签了字。协议上提交的俞新良前期投入的300万元的来由，根据俞新良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至2008年8月，俞新良设立的嘉兴马家浜农业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家浜休闲公司）对马家浜生态农庄开发项目已投入526.95万元，俞新良在公司中占股60%，该股权对应的资金约为300万元。即使将来遇到土地征迁，俞新良认为自己个人的投入是有保障的，这300万元也足以担保陈国庆的债权。实际上在协议签订时，陈国庆对马家浜生态农庄并无投资，那么此时为双方设立将来涉案土地征迁赔偿方案，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俞新良借款后，已按陈国庆要求支付本金和利息，付到王根荣、屠方斌、陈国庆个人账户，陆续归还到2017年。后陈国庆发短信给俞新良，告知还欠4万元。其二，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是俞新良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7月，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经投公司）发通知给俞新良，要求腾退构筑物等，交还280亩土地。之后，有关部门陆续向俞新良和马家浜休闲公司发公告，要求落实腾退和拆除违建事宜。当时由评估机构对马家浜生态农庄进行了多次评估，当时俞新良认为评估金额和实际投入差距较大，与有关单位进行了多次沟通。同时，二级承包商和陈国庆因为征迁安置事宜也多次找俞新良，给俞新良带来不小压力。此时，陈国庆要求俞新良签订补充协议书，俞新良担心如果不配合，可能会对评估价格及土地腾退造成不利影响，因此签了字。签订第二份协议时，陈国庆对该项目依然没有投入。从协议内容来看，第一份属于框架协议，第二份属于结算协议。实际上陈国庆两份协议均未履行。其三，一审认定陈国庆对马家浜开发项目投入资金，依据不足。马家浜开发项目从立项到开发，到实际投入，均是由马家浜休闲公司出面进行，陈国庆未向马家浜休闲公司投入任何资金。陈国庆未经俞新良和马家浜休闲公司书面同意，在俞新良承包的土地上自行搭建会所、鱼池及少量苗木，主要是用于俞新良个人办公，相关业务与马家浜开发项目无关。按照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国庆应对其主张进行合理的举证。马家浜项目整个开发过程，从拿地、审批、立项到投资、建设及招商等环节都要遵守国家法律规定和地方政策要求，要求按照相应程序逐步推进。上述环节均由马家浜休闲公司进行。其四，一审对俞新良提交的证据5-9未仔细审查就直接认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是错误的。涉案征迁补偿款的性质属于公司财产，马家浜休闲公司由俞新良、俞金富共同出资设立，专门从事马家浜项目的开发建设，俞新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代表公司对外开展业务，相应法律后果应归于公司。马家浜项目开发运营并非由俞新良一人操作，公司其他股东都曾抵押自身房产筹措资金。马家浜休闲公司与陈国庆无合作关系，公司利润分配也要经过股东会审议批准。故一审判决对1773万元征迁款的性质认定存在错误。马家浜休闲公司所有股东出资到位，虽然经历股权变更，但是公司结构稳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一直处于负债状态，一审判决对征迁款搞“一刀切”，极大损害了马家浜休闲公司的利益。陈国庆辩称：其一，2011年，俞新良不存在向陈国庆借款85万元用于还贷一事。双方之间确有借贷关系，那是在2013年下半年。由于俞新良对外欠款被司法拘留，其女儿找到陈国庆要求借款38万元。该笔借款至今尚欠4万元。陈国庆与俞新良就马家浜项目签订合作协议进行合作，是基于俞新良经营的马家浜项目负债累累，无法继续经营，俞新良多次找到陈国庆要求合作。其二，马家浜项目的合作方仅为陈国庆与俞新良，没有第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陈国庆对项目进行了实际投入，马家浜休闲公司无权就陈国庆因合作经营所获50%拆迁补偿享受权益。合作协议的双方为陈国庆、俞新良，协议中明确涉及马家浜所有项目，协议中未约定马家浜休闲公司投入部分。现有证据证明整个马家浜项目的立项、房屋建造等，均是俞新良以个人名义进行。马家浜休闲公司虽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都是俞新良自己家里人做股东，实际上是俞新良个人经营。合作协议签订后，陈国庆即按协议履行。对所有项目进行改造运作和经营管理。拆迁协议的签订主体并未涉及马家浜休闲公司。其三，补充协议书系对陈国庆、俞新良合作经营马家浜项目的最终结算，不仅确定了陈国庆对马家浜项目有实际投入，更明确了拆迁分配比例。一审中的证据也能够反映这一点。陈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俞新良立即支付陈国庆拆迁补偿款7694700元；2.俞新良立即支付陈国庆租金和承包收入1000000元；3.俞新良负担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17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俞新良负担。诉讼中，陈国庆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俞新良立即支付陈国庆拆迁补偿款763851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俞新良立即支付陈国庆租金和承包收入1009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4日，经投公司（甲方）与俞新良（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马家浜遗址周围约280亩地承包给乙方，耕作承包时间为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承包期满如需继续耕种则双方另行协商。2007年3月15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与俞新良签订《马家浜农业生态休闲园项目建设协议书》，由俞新良对其与经投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确定的区域范围内进行开发建设。2007年8月20日马家浜休闲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其中俞新良出资金额为6万元，俞金富（系俞新良父亲）出资额为4万元。2012年8月8日，马家浜休闲公司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注册资金为10万元，其中俞新良出资额为6万元，俞清（系俞新良女儿）出资额为4万元。2019年2月28日，马家浜休闲公司再次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后俞新良的出资额为6万元，俞如艳（系俞新良女儿）的出资额为4万元。庭审中，俞新良陈述，马家浜休闲公司成立后一直由其本人经营管理，其他投资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3年1月1日，俞新良（甲方）与陈国庆（乙方）就马家浜项目合作运行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从2013年1月份开始，陈国庆积极配合俞新良，在马家浜所有项目的发展、运作等工作。二、俞新良在马家浜所有项目前期投入经双方核定为300万元人民币所合作前的资本。三、如遇政府征迁时，按马家浜内所有项目征迁赔偿款计算，在300万元以内归俞新良前期投入所有，如有余多征迁款就300万元之外无论多少，双方4-6分，陈国庆百分之四十所有，俞新良按百分之六十所有。四、其他借贷款项，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不作征迁赔付款内支付。2018年3月21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向马家浜休闲公司发出拆除公告，责令该公司于3月27日前自行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逾期未拆迁的将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3月22日，俞新良（甲方）与陈国庆（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日就马家浜项目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共同合作投资马家浜项目，甲方前期投入300万元，如遇政府拆迁，按马家浜内所有项目征迁赔偿款计算，在300万元以内归甲方前期投入所有，如有余多征迁款就300万以外无论多少甲方得60%，乙方得40%。现因该项目实际运营过程中，甲乙双方均共同投入了资金，故经双方协商变更原《合作协议》部分内容如下：其中第二条变更为：马家浜项目所需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投入。第三条变更为：如遇政府征迁时，所得赔偿款在去除相关费用（须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的余额部分，甲、乙双方各按50%比例取得。本补充协议为《合作协议》之补充，《合作协议》其他条款仍然有效。2019年2月26日，经投公司（甲方）与俞新良（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马家浜遗址公园建设及省政府关于“大棚房”整治的要求，需要对乙方建设的马家浜生态园进行拆除。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在评估价基础上结合项目实际投入成本予以适当补偿，具体补偿方案如下：乙方建设的马家浜生态园总面积约280亩，总建筑面积8130平方米，参照评估价格结合项目投入成本，甲方予以乙方一次性总价为1773万元的补偿（已扣除2012年至2017年5年视为续约的土地承包费用14万元）。二、乙方必须于2019年2月28日前自行拆除280亩范围内所有建筑，将土地交付开发区，保留道路等基础设施以及所有苗木归开发区。三、乙方负责妥善处理280亩范围内所有二级承包人、租赁经营户的腾退事宜，所有争议与甲方无关。协议还对付款方式、管辖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庭审中，俞新良陈述，马家浜项目中的锦鲤池、会所以及20多亩的苗木是由陈国庆投入资金建设的。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全部补偿款已经符合支付条件，其中750万元已经支付至俞新良个人银行账户，余款被一审法院诉讼保全。陈国庆要求俞新良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陈国庆支付征迁补偿款，俞新良不愿意按约支付，陈国庆催讨未果，遂成讼。另查明，双方一致确认就案涉马家浜项目俞新良共向二级承包人、租赁户支付了补偿款的总金额为247738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庆与俞新良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书》约定，案涉马家浜项目的征迁补偿款金额1773万元在去除相关费用（需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的余额部分，双方各按50%取得，现双方共同确认案涉马家浜项目俞新良共向二级承包人、租赁户支付补偿款的总金额为2477380元，俞新良未举证证明尚有其他相关费用需要在案涉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对陈国庆主张俞新良支付拆迁补偿款7638510元的诉讼请求，按762631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国庆主张的租金和承包收入以及保全保险费部分，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并无约定，不予支持。庭审中俞新良本人陈述，马家浜项目中的锦鲤池、会所以及20多亩的苗木是由陈国庆投入资金建设的，俞新良主张陈国庆对案涉征迁项目未投入任何资金，也没有建设的抗辩意见，与陈国庆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俞新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国庆7626310元；二、驳回陈国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93元，由陈国庆负担3759元，由俞新良负担3763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俞新良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存在长期借贷关系，陈国庆为出借人；2、银行贷款明细表、进账单、判决书，用以证明2012年底，俞新良因为欠银行贷款未能及时归还，面临资金压力，向陈国庆借款还贷；3、国土资源局处罚通知、罚没款专用收据，用以证明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对马家浜休闲公司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予以处罚，马家浜休闲公司接受处罚并缴纳罚款；4、评估报告，用以证明评估公司对涉案拆迁地块马家浜休闲公司名下的苗木、建筑及附属物等进行评估；5、涉案地块规划及红线图、卫星图，用以证明马家浜休闲公司对涉案地块的开发、建设情况；6、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2019年时马家浜休闲公司对外应付款还有400余万元，公司账面存在亏损，征迁补偿金额应先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7、水费发票，用以证明缴纳水费的主体是马家浜休闲公司。陈国庆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有银行盖章的银行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2012年底俞新良向陈国庆借款。对证据3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罚没款专用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处罚决定书列马家浜休闲公司为当事人，但是该笔罚款没有证据证明是马家浜休闲公司缴纳。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系马家浜休闲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系为马家浜项目缴纳的费用。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陈国庆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案外人马家浜休闲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马家浜休闲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家浜遗址周围土地系俞新良承包，为了运营马家浜农业生态休闲园项目，俞新良设立了马家浜休闲公司。该公司股东系俞新良及其家人（父亲或者女儿），俞新良系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俞新良通过马家浜休闲公司运营农业生态休闲园项目。陈国庆于2013年1月1日与俞新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从2013年1月份开始，陈国庆积极配合俞新良，在马家浜所有项目的发展、运作等工作，还约定了合作前的资本的确定。2018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进一步明确马家浜项目所需资金由双方共同投入。基于此，陈国庆认为，双方自2013年1月1日起，就马家浜农业生态休闲园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俞新良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为合作协议的签署并非合伙的意思表示，而是俞新良向陈国庆借款，以此作为担保。俞新良二审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进账单等证据，但是借款事实即使存在，并不意味着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且若仅是作为借款担保而签订合作协议，就没有必要在2018年签署补充协议书，陈国庆也没有必要投入资金建设锦鲤池、会所、苗木。故此，俞新良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陈国庆与俞新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涉案项目是陈国庆与俞新良合伙运营，俞新良认为，涉案项目是马家浜休闲公司运营，与陈国庆无关。但是马家浜休闲公司本就是俞新良为了运营涉案项目而成立，股东系俞新良及其家人，自成立后一直由俞新良经营管理，故而在双方合伙之前，实际运营涉案项目的为俞新良，而在合伙之后，即使对外以马家浜休闲公司名义进行，但是实际运营涉案项目的为俞新良、陈国庆。这也能从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得到反映。俞新良认为涉案补偿款并非俞新良财产，而是马家浜休闲公司财产，马家浜休闲公司也以此为由要求参加本案诉讼。但是，涉案土地系俞新良承包，补偿协议是以俞新良个人名义签署，俞新良签署协议确认赔偿款的分配，故一审依据约定在陈国庆、俞新良之间处置该笔补偿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马家浜休闲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在陈国庆、俞新良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政府征迁时所得赔偿款的分配方式，即去除相关费用后的余额部分，双方各按50%比例取得。现有证据反映，就涉案项目俞新良共向二级承包人、租赁户支付了补偿款2477380元，该部分费用应该扣除。依据现有证据，俞新良1773万元补偿款中，陈国庆应得款项为（17730000元-2477380元）*50%=7626310元。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24日作出的判决书主文判项中表述为7638510元，从该判决书说理部分来看，显系笔误，后一审法院也出具了补正裁定。至于俞新良所称的项目运营对外负债，俞新良虽然提交资产负债表等证据，但是单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合伙体对外负债情况。若确有证据证明合伙体对外负债，可以另行处理。至于陈国庆上诉主张的款项，虽然俞新良收取了租金、承包费，但俞新良称其收取的费用已用于项目运营，有其合理性。故而对陈国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国庆、俞新良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86元，由陈国庆负担12399元，俞新良负担60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