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207刑初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雯，女，2000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阳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苗雨，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云南，女，1993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章亚威，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苓鸽，女，1996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苏弘，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20〕Z2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雯、王云南、孟苓鸽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德生、检察官助理陈曲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雯及其指定辩护人苗雨、被告人王云南及其指定辩护人章亚威、被告人孟苓鸽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杨宁伙同他人在IS语音平台上招聘刷单人员，通过刷单人员虚假交易刷单提高电商商户交易量记录的方式获取佣金。杨宁将招聘的刷单人员拉入QQ群建立“全命团队”并制定具体运作规则，该团队层级分明，杨宁为“老总”，团队下设培训人员、主管、副官及主持若干名。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杨宁发现其团队内有人以虚假刷单业务名义，采用骗取会员缴纳入会费方式获取非法收益。因不满足于正常刷单业务的收益，杨宁便召集团队核心成员在QQ群内开会，鼓动团队成员以虚假刷单为名，以虚假宣传为诱饵，骗取会员交纳入会费的方式诈骗他人以牟取不法利益，之后团队成员便互相配合，形成以杨宁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持续至2019年2月底，后被告人杨宁解散该团队。被告人孙雯在杨宁犯罪集团内系主管，管理张声安等副官及主持多名。2019年2月底杨宁犯罪集团解散后，被告人孙雯继续采用前期在犯罪集团内的方法，骗取被害人交纳会员费，共实施七起，涉案金额6040元。被告人王云南在杨宁犯罪集团内系副官。杨宁团队解散后，王云南继续采用前期在犯罪集团内的方法实施诈骗，共实施五起，涉案金额4162元。被告人孟苓鸽在杨宁犯罪集团内系副官，参与诈骗案件六起，涉案金额493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雯、王云南、孟苓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平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云南、孟苓鸽系从犯。三被告人均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雯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云南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孟苓鸽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孙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孙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数额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自愿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尚有一名年仅一岁的女儿需要抚养；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云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王云南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孟苓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孟苓鸽系初犯、偶犯；系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诈骗金额较小，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年幼的孩子需要照料和哺育。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杨宁（已判刑）伙同他人在IS语音平台上建立电商刷单平台，通过招聘刷单人员（俗称“刷手”）为电商商户进行虚假交易，以提高电商商户交易量的方式获取佣金。杨宁将招聘的“刷手”拉入QQ群建立“全命团队”并制定具体运作规则，该团队层级分明，杨宁为“老总”，团队下设培训人员和主管若干名，主管下设副官及主持若干名。杨宁规定各层级升级规则和具体分工，其中培训人员负责入职会员审核、注册IS账号、培训放单知识、“卡马甲”（即给会员开通放单、刷单权限）；副官及主持负责外宣招人，收取会员入会费；主管负责管理其组内的副官和主持；杨宁负责整个团队的管理。副官、主持在IS平台上接受刷单任务后发给“刷手”进行刷单操作，“刷手”也可以通过向主持或副官交纳会费的方式加入该团队成为主持，交纳620元会费成为普通主持，交纳820元会费成为金牌主持，主持、副官在收取会费时可根据该标准上下浮动几十元。收取的会费后按比例在成员之间分配，具体分配情况为：620元入会费培训人员分得20元，主持分得200元（若是副官招人可分得250元），剩余部分由对应的主管和杨宁平分；820元入会费培训人员分得20元，主持分得300元（若是副官招人可分得350元），剩余部分由对应的主管和杨宁平分。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杨宁发现其团队内有人以虚假刷单业务名义，采用骗取会员缴纳入会费的方式非法获利。因不满足于正常刷单业务的收益，杨宁召集团队核心成员在QQ群内开会，鼓动团队成员以刷单为名，采用骗取会员交纳入会费的方式牟取不法利益，之后团队成员互相配合，以上述手段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团队内的副官、主持先通过社交软件发布高佣金刷单业务、高收益回报的虚假截图作广告，并以返现、赠送手机、电脑等为诱饵，吸引“刷手”加入该团队，待“刷手”交纳入会费后，会有对应的主管或培训人员接手，对应的主管或培训人员再以提成高、赚钱快等为由，怂恿“刷手”按照上述模式继续发展他人入会，部分“刷手”经不住诱惑，在明知上述模式为诈骗的情况下，仍加入该团队采取同样方式诈骗他人；若“刷手”交费后发现被骗要求退还入会费，杨宁等人则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直至将对方拉黑。至此，形成以杨宁等人为首，以网络社交软件为依托，从事虚假刷单业务骗取会员入会费的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持续至2019年2月底，后杨宁解散该团队。被告人孙雯在杨宁犯罪集团内系主管，管理张声安等多名副官及主持。2019年4月4日至5月10日，杨宁团队解散后，被告人孙雯伙同他人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分别骗取被害人朱某880元、康某880元、宋某880元、邓某820元、张某880元、高某880元、林某820元，涉案金额共计6040元。被告人王云南在杨宁犯罪集团内系副官，其骗取被害人交纳的会员费后，先扣除本人提成，再将剩余会员费上交颜莉军（另案处理）。2019年2月4日至7月14日，杨宁团队解散后，被告人王云南伙同他人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分别骗取被害人王某848元、田某848元、韩某848元、周某818元、陆某800元，涉案金额共计4162元。被告人孟苓鸽在杨宁犯罪集团内系副官，其骗取被害人交纳的会员费后，先扣除本人提成，再将剩余会员费上交颜莉军。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被告人孟苓鸽采用上述方法，分别骗取被害人李某1540元、查某720元、孟某798元、李某21288元、唐某770元、赵某820元，涉案金额共计4936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孟苓鸽在廊坊市广阳区南尖塔镇华夏幸福城润园23号楼1单元1104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孙雯在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俞章村一区1号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云南在连云港市新浦区花果山街道凌州东路18号恒大明都小区14栋2单元1908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涉案手机、电脑等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案发后，三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孙雯、王云南、孟苓鸽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账户主体查询详情、明细查询详情、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朱某、康某、宋某、邓某、张某、高某、林某、王某、田某、韩某、周某、陆某、唐某、李某1、查某、孟某、李某2、赵某的陈述、被告人孙雯、王云南、孟苓鸽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雯、王云南、孟苓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平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云南、孟苓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系多次诈骗，酌定予以从重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本院对公诉机关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及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王云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孟苓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人民币15138元予以追缴，及时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三部、VIVO牌手机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二部、小米牌手机二部、苹果牌平板（mini4）一部、亚创牌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管志龙人民陪审员  杜 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众群书记员魏志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外罚金；数额巨大或有期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