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村牛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7590642459。法定代表人：李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奔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拓，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将军桥振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1453217294。法定代表人：杨显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锦楠，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翔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翔经合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确认的利息损失部分并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安置房工程房屋质量一直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东风公司没有尽到工程保修义务，未履行保修责任，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质保金，因此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工程自交付至今出现内外墙开裂、大梁断裂、墙壁开裂、房屋漏水、消防不合格等诸多问题，被上诉人至今未解决上述问题。在相关政府机关牵头下也开过多次协调会，但上述房屋质量问题至今都未得到修复。其中，在2017年7月11日瓯海区人民政府组织的专题会议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立即进场维修相关质量缺陷，也足以说明其一直未履行工程保修义务。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关于高翔景苑外墙保温层钢丝网和地下室面层起砂等情况的认定记录》也表明相关质量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相关消控报警器失效、消控主机故障、报警点数较多等问题至今未得到整改。被上诉人不仅未履行维修义务，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将上述相关质量问题全部维修完毕，应承担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其利息损失没有依据。首先，合同中没有关于利息损失的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不成立。其次，被上诉人未履行相应的催讨程序以及提供必要的发票，便直接向法院起诉，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上诉人系村经济合作社，相关款项的支付都需要收到相应的发票并经必要审批程序才可以支付，对此被上诉人也是知情的。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向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发票，导致上诉人不能付款，因此相关利息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要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也应当先出具等额的发票。东风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符合规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35条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因未及时收回质保金而产生了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原判支持被上诉人部分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另，双方未约定以催告和提交发票为质保金支付的前置条件，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拒不提供发票的情形，且上诉人内部制度规定对被上诉人并无约束，更不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工程质量合格，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瑕疵业经修复，质保金满足返还的条件。1、本案工程业经验收合格确认并交付使用，后经复检，质量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上诉人主张的质量缺陷问题，被上诉人已经组织维修。上诉人主张的消防设备故障问题业经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消防工程已于2014年验收合格。2、质保期限已届满。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质保期内的保修义务，该事实有竣工验收备案表、修复检验报告及相关的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证实。另，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东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翔经合社立即支付工程款保修金4807227.93元；二、判令高翔经合社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以1602409.31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6年7月13日，以3204818.62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7月13日，以4807227.9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翔经合社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高翔村的三产返回安置房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东风建筑公司施工，双方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约定总建设面积为45582.35平方米（包括架空层）及地下室总面积14658.78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配套；合同价款暂定142233618元，按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结算并审核后，除扣留3%保修金外一次付清未付工程款；保修金于竣工验收满一年返还1%，满两年返还1%，满三年再返还1%。合同签订后，东风建筑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1月27日涉案工程通过预验收，2014年7月1日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现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4年8月27日，高翔经合社委托浙江鼎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审计，该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出具ZJDL-140814号结算审核报告，送审造价165258724元经审定为160240931元。该结算审核报告于2015年1月12日、16日分别向东风建筑公司和高翔经合社送达。期间，高翔经合社陆续支付东风建筑公司工程进度款，截至2015年1月19日高翔经合社共已支付工程款138823499。2015年4月20日，东风建筑公司起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支付未付工程款。该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温瓯民初字第567号判决书，判令高翔经合社在可暂扣涉案工程保修金4807227.93元的基础上，支付东风建筑公司工程款16610204.07元。原判另查明，案涉工程所在小区名称登记为“高翔景苑”，工程交付使用后出现外墙保温层脱落、地下室面、地下室面层起砂等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公司于2018年间组织人员对外墙保温层、地下室面、地下室面层车坡道口人防封堵门框等进行维修。2018年1月17日，温州市瓯海区审计局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作出温州市瓯海区审计局关于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村经济合作社三产返回用地集资联建房（高翔景苑）工程财务收支审计情况汇报，认为案涉工程存在未按图施工及其他多计工程造价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金返回期间已经届满，高翔经合社应依约予以返回，故东风建筑公司要求返还保修金4807227.93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东风建筑公司在发现外墙保温层脱落、地下室面、地下室面层起砂等质量问题后人员进行维修，高翔经合社关于东风建筑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并据此拒绝退还保修金的抗辩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若案涉工程确有其他质量问题，高翔经合社仍可依据相关保修条款要求东风建筑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关于工程造价计算问题，该院已在前文阐述认定意见，不再赘述，高翔经合社可另行处理。关于本案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因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确实出现了较为严重质量问题，并引发诸多诉讼，高翔经合社据此暂扣东风建筑公司的保修金亦具有一定合理性，故本案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点确定为东风建筑公司起诉之日，标准确定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村经济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保修金4807227.9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807227.9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11元，由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811元，由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68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高翔经合社扣留的保修金，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三年时全部返还。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故保修金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审法院判令高翔经合社应返还东风建筑公司扣留的工程保修金4807227.93元，依据充分，高翔经合社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双方已经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合同的附件3，该保修书除了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法外，亦对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保修费用等作了明确约定。高翔经合社主张的涉案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存在一般工程质量问题，东风建筑公司亦进行了相应的维修和整改。若涉案工程还存在质量保修问题，高翔经合社可依据双方签订保修书的相关约定向东方建筑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但不能以此拒绝履行返还工程保修金的义务。现高翔经合社逾期返还工程保修金，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涉案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确定存在一些一般工程质量的问题，双方为此发生了纷争，高翔经合社在此情况下暂扣保修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判据此酌情确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起算点为东风建筑公司起诉之日，标准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无不妥，二审不作变动。综上所述，高翔经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新桥高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丁 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