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3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蓝天科技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经开区车站路嘉乐项目原学校**。法定代表人：胡文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辉，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九，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盛志强，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沿河路**，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红星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东，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蓝天科技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蓝天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盛志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学校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和滞纳金；2、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居间服务酬金；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作协议主体并非上诉人也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文彪，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居间服务费酬金。2、即使不能够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居间合同》中约定的主体，合作方黄新辉亦无法履行《合作协议》约定，将园区内经营的湖南中创智能科技技工学校迁出，上诉人无法搬入约定的新校址；且合作方黄新辉方持有的长沙望城区白箬铺的园区内场地及建筑设施的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如用于办学，需变更用地性质为教育用地或者取得当地政府同意支持办学的函件，才能通过教育行政部门对上诉人办学场地变更的行政审批。黄新辉方既无法变更用地性质，也无法取得当地政府同意支持办学的函件，因此双方合作办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合作协议》双方根本无法解决上述问题，合同无法履行，已实质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居间合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酬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居间服务费。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签订《居间合同》期间，一再向被上诉人陈述必须确认黄新辉方能将场地内经营的学校处理好，并搬出该场地，才愿意与黄新辉方合作，也将此点约定在《居间合同》的第三条中。如果黄新辉方无法将已有学校迁出，上诉人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后黄新辉方无法将已有学校迁出，被上诉人对此情况也完全知情，但被上诉人依旧罔顾事实，不但不同意解除合同返还费用还恶意进行诉讼。4、盛志强未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基本条件，未处理好办学场地的清腾工作，上诉人蓝天学校无法进场办学，致使基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盛志强无权获得居间费用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5万元居间费。5、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7行以证据不足为由，认为蓝天技校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新辉亦无法履行《合作协议》约定将已有学校搬迁出场地”，故二审中，上诉人蓝天学校补充了《公证书》、《合作终止协议》两份新证据，用以补强证明原有学校未搬迁、无法搬迁的客观事实。盛志强答辩称，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服务居间，被答辩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从《合作协议》及《居间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答辩人虽然不是《合作协议》形式上的主体，但是《合作协议》第一条：“甲方于2017年创办蓝天学校”已经明确陈述了被答辩人蓝天学校系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途教育）投资创办，且《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都是关于处理蓝天学校现有生源、场地搬迁等及如何成立平台合作投资办学的条款，与《居间合同》涉及的内容一致。从《合作协议》签订的主体来看。胡文彪同时系中途教育和被答辩人蓝天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且胡文彪在《合作协议》尾部签字，在其双方意思表达形式上是一致的。与《居间合同》中约定的以甲方（被答辩人蓝天学校）或甲方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均视为完成居间服务的约定内容一致，被答辩人在其提交的反诉状中也已经认可被答辩人已与黄新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约定的是被答辩人与黄新辉方的权利与义务，其无法履行系被答辩人至今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缴纳保证金才导致协议目前暂未履行；黄新辉方用于合作办学的场地系工业用地被答辩人是知晓的，且在合作协议中就对土地性质进行了阐明，且《合作协议》及《居间合同》均没有关于变更土地性质和取得政府办学支持由谁负责的约定，同时，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黄新辉方无法履行《合作协议》。3、《居间合同》中约明只要被答辩人与黄新辉方在《居间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视为答辩人已经完成居间服务。《居间合同》签订两个月内答辩人就促成了两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居间合同》表明能否将现在场地经营的学校处理好，搬迁出场地，是被答辩人与黄新辉方的权利义务；《合作协议》之约定了被答辩人迁入黄新辉方场地，没有约定将现有场地内经营的学校搬出去。因此《居间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已经被该条第二款及《合作协议》更改，不再成为答辩人解除合同和抗辩的事由。盛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蓝天学校支付居间费用450000元及滞纳金（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蓝天学校承担本案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蓝天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2、判令盛志强向蓝天学校退还已支付的50000元居间服务酬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盛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盛志强（乙方、居间方）与蓝天学校（甲方、委托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一、居间服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联系黄新辉或实际控制的企业（以下称黄新辉方），促成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在长沙市望城区合作××学校事宜，乙方接受委托，提供居间服务；1、乙方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促成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达成合作开办学校的协议；2、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共同设立第三方机构用以开办学校；3、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以技术、资源、资金，黄新辉以场地、资金，双方直接合作开办学校。上述合作事项以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后视为乙方完成居间服务。二、服务时间与服务原则：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由于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的最终合作方式暂未确定，因此黄新辉方无论最终以黄新辉个人名义或黄新辉实际控制企业的名义与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达成合作事项的，均视为乙方已完成了居间服务。三、甲方与黄新辉方合作基本条件：1、黄新辉方必须将现在在场地内经营的学校处理好，搬迁出该场地;2、黄新辉方同意与甲方或胡文彪合作后成立平台公司，统一运作目标场地，具体细节由甲方与黄新辉洽谈;3、合作期限不低于15年;4、如不能达成以上条件或乙方就以上条件隐瞒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乙方索回所有居间服务酬金。……五、乙方权利和义务:1、服务费，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50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00000元。剩余300000元服务费在乙方完成居间服务后一次性交清;2、长期受益:享有提供居间服务的劳动报酬的同时，甲方认可并同意，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合作成功，开办的学校正式搬迁至黄新辉方提供的场地后，甲方按100000元／年支付乙方服务收益，支付年限为5年，双方按年度结算；3、义务:协调甲方与黄新辉方的关系，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促成黄新辉方与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就合作办学事宜达成协议。认真负责加速办理居间事项，维护甲方权益，应尽保密职责。及时将有关订立合作办学协议的事项向甲方如实报告，积极履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居间报告义务。六、违约责任：甲方保证按时支付居间服务费到乙方指定的账户，每延期一天，甲方按应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若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的，乙方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损失。如因国家政策调整及甲方原因达不到合作办学条件造成委托事项无法实现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作办学协议有关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或者出现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并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但因为黄新辉方提供信息有误或甲方认知、理解错导致的情况除外。合同签订后，蓝天学校于2019年9月5日向盛志强支付居间服务费50000元，盛志强为蓝天学校提供居间服务。2019年9月24日，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3月24日注册成立，胡文彪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甲方）与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黄新辉系该公司大股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于2017年创办蓝天学校，现学校在籍学生一千七百多人，教职工109人。乙方在长沙望城区白箬铺购置土地成立园区，园区面积为一百五十多亩，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在园区内建设完成第一期工程，建成工业厂房，建筑面积约壹拾捌万多平方米;2、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各自利用其优势共同合作成立一家平台公司，合作办学，统一管理学校与园区整体物业，当学校发展到可申请大专院校条件时，合作建设运营一所大专院校。大专院校成立前需评估甲乙双方资产价值，根据评估价值确定双方在平台公司各自的股权;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位于长沙望城区白著铺的园区内场地及建筑设施提供给双方成立的平台公司办学及其他运营，租金起算日为2020年5月1日;4、本协议生效后，蓝天学校逐步搬迁至园区内新校址，搬迁及装修成本预计1000余万元，由甲方承担，作为甲方在平台公司的股权投资。协议还对合作期限、平台公司股权与利润分配、平台公司的构架及基本职能、办学场地租金、保证金等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章，胡文彪签名，乙方处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章，黄新辉签名。后蓝天学校未依约向盛志强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盛志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蓝天学校认为黄新辉方无法将园区内经营的湖南中创智能科技技工学校迁出及蓝天学校与黄新辉方的合作无法履行，遂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蓝天学校主张黄新辉方未将约定场地内经营的湖南中创智能科技技工学校处理好，无法令其搬迁出场地，涉案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并未达成，提交照片、视频予以证明，盛志强对照片、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该照片没有提供照片的形成时间、制作方法，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拆除场地，更不能证明蓝天学校未能迁入园区系盛志强的原因所致。另查明，黄新辉与胡文彪以各自持股的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和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投资了第三方平台公司湖南德玖和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盛志强与蓝天学校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1、关于本诉诉讼请求。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盛志强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促成蓝天学校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达成合作开办学校的协议；蓝天学校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共同设立第三方机构用以开办学校；蓝天学校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以技术、资源、资金，黄新辉以场地、资金，双方直接合作开办学校。上述合作事项以蓝天学校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后视为乙方完成居间服务。本案中，盛志强居间已促成蓝天学校与案外人黄新辉方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盛志强已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蓝天学校应当依约支付报酬。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服务的报酬为500000元，蓝天学校已支付50000元，盛志强要求蓝天学校支付剩余4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在盛志强完成居间服务后一次性交清。蓝天学校每延期一天向盛志强支付居间服务费，蓝天学校按应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盛志强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按应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一计算滞纳金。故盛志强要求蓝天学校支付滞纳金（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自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蓝天学校辩称合作协议主体并非蓝天学校亦非胡文彪，盛志强未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蓝天学校系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创办，胡文彪在《合作协议》尾部签名，且蓝天学校在反诉诉称的事实中亦认可其与黄新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故对蓝天学校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反诉诉讼请求。盛志强居间促成蓝天学校与案外人黄新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盛志强已履行《居间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涉案《居间合同》虽约定，黄新辉方必须将现在在场地内经营的学校处理好，搬迁出该场地，此虽系蓝天学校与黄新辉方合作的基本条件，能否将场地内经营的学校处理好，搬迁出该场地，系蓝天学校与黄新辉方之间权利义务。蓝天学校与黄新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已经设立了第三方机构，且蓝天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新辉方亦无法履行《合作协议》约定将已有学校搬迁出场地，故蓝天学校主张解除盛志强、蓝天学校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及盛志强向蓝天学校退还已支付的50000元居间服务酬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蓝天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志强居间费用450000元及滞纳金（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自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盛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蓝天学校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12元,诉讼保全费2961元,反诉费525元,合计7798元,由蓝天学校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主持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天科技学校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作终止协议》(复印件）。2、宁乡市公证处走访涉案场地而出具的《公证书》。盛志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应当是上诉人与第三方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为达到不支付上诉人居间费用签署，其是为了达到规避和不履行居间费用的不正当目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居间合同的义务履行完成居间合同。本院认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辩诉意见，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的主体是否为上诉人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2、被上诉人是否依约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中的甲方，即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居间合同》甲方蓝天学校均系同一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且《合作协议》与《居间合同》中的约定内容延接一致。在《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背景”中已明确提出“甲方(即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甲方于2017年创办蓝天学校，现学校在籍学生一千七百多人，教职工109人。”。因此《合作协议》的主体一方是本案上诉人蓝天学校；在《合作协议》“合作内容”、“股权结构”等方面，体现的都是蓝天学校，故《合作协议》甲方虽是湖南中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但实际履行是蓝天学校，蓝天学校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蓝天学校、盛志强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范志强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促成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胡文彪与黄新辉方达成合作开办学校的协议。”此后二十日，蓝天学校与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应视为范志强已完成居间服务。但《居间合同》第三条约定:“蓝天学校与黄新辉方合作基本条件：1、黄新辉方必须将现在在场地内经营的学校处理好，搬迁出该场地;2、黄新辉方同意与甲方或胡文彪合作后成立平台公司，统一运作目标场地，具体细节由甲方与黄新辉洽谈;3、合作期限不低于15年;4、如不能达成以上条件或乙方就以上条件隐瞒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乙方索回所有居间服务酬金。”依据蓝天学校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蓝天学校与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蓝天学校与范志强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蓝天学校搬迁新校址，为此愿支付50万元居间费。现因其他原因，致使蓝天学校搬迁新校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减少蓝天学校应支付居间费20万元，故此，蓝天学校还应向盛志强支付居间费25万元。综上所述，蓝天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9号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9号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蓝天科技中等职业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志强居间费用250000元及滞纳金（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自201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诉讼保全费2961元，反诉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9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蓝天科技中等职业学校负担13558元，盛志强负担3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范璐书记员叶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