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环城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6882900842。法定代表人：袁桂芬，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兆伟、王征，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汶上县郭仓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79394203XJ。法定代表人：吴**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亮，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波，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上诉人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李某、夏某因与被上诉人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汶上圣建劳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夏某、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830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兹借到徐某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用于偿还汶上县三元通蓝商贸有限公司汶国用（2011）083008000755号土地、地上办公楼**的工程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0.21%。”另外三张和这张格式相同，四张借条金额合计为：500万元整。该借款合同及借条仅有一份，且存放于圣联担保公司，上诉人没有原件。向圣联担保公司提供了两张只有上诉人签字按指纹的借条，包括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收据等均为空白。2、上诉人在圣联担保公司500万元的借款是通过时任圣联担保公司的会计马利霞账户向上诉人李某实际支付4,847,000万元。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马利霞为其公司会计，但无证据证明马利霞身份，只有被上诉人与马利霞之间的转账记录，且该转账记录中有明确记载为“货款”，应视为案外人马利霞所有。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亦通过案外人马利霞账户向其还款共计本息3,366,000元，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借款，于法无据。3、上诉人汶上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汶上圣建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亦无还款的义务。房屋买卖协议上加盖骑缝章的行为应归于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汶国用（2011）第083008000755号土地及地上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清偿责任，在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出现了该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汶上圣建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供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有效凭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4月4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4月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某、夏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的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2009年至2012年期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但现有营业执照已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桂芳。原告与被告李某、夏某签署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以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的土地、房产抵偿原告的借款，但没有履行。时任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骑缝章。对于有争议的证据，经双方举证、质证，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提交的被告李某、夏某于2014年4月4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兹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期限3个月，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7月4日，月利率1.5%，担保费率1.5%，逾期各加罚20%。借款人：夫：李某签名捺印、妻：夏某签名捺印，X年X月X日”、2014年4月9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期限X天，2014年X月X日至2014年X月X日，月利率1.5%，担保费率1.5%，逾期各加罚20%。借款人：李某签名捺印、夏某签名捺印，2014年4月9日”。被告李某、夏某对以上借条上的签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借条内容非其本人书写；被告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对以上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不能证明该借款与本公司有关系。被告李某、夏某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原告提交的于2014年4月4日案外人马利霞向被告李某转账291万元、2014年4月9日案外人马利霞向被告李某转账194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被告李某、夏某及被告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某、夏某辩称该记录不能证实原告与其有资金往来；被告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辩称该记录不能证实与本公司有关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虽然被告李某、夏某对借条的内容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反驳，且二人均认可借条上签名，足以认定因借款而出具借条的真实存在；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足以认定案外人马利霞曾于借款当日向被告李某分别转款291万元、194万元的事实。2、原告提交2014年2、3月份曾向案外人马利霞转账凭证23份，总金额为950万元，且述称案外人马利霞系原告公司的财务人员，系职务行为；被告李某、夏某辩称对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马利霞系原告的财务人员；被告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公司辩称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虽然被告李某、夏某以案外人马利霞不是原告的财务人员进行抗辩，但是案外人马利霞是否为财务人员，不影响原告转账给案外人马利霞事实的存在。故足以认定2014年2、3月份原告曾向案外人马利霞转账950万元的事实。3、原告提交原告作为买方、被告李某和夏某作为卖方、吴**明作为证明人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一条合同当事人：本合同由下列当事人于2018年9月9日在汶上签订。……第二条房产详细情况及买卖价格：2.1本合同标的为卖方所有的，位于汶上镇柳杭生产路以西、兖梁公路以北；《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汶字第**，土地使用证号汶国用083008000755……建筑面积3298.96（平方米），…及附属建筑物面积9048平方米，包括室内装修固定电器。该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附照片）2.2上述房产买卖总价为人民币以上合同标的物的总价值抵偿2014.4.4及4.9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大写：XXX元整）。2.3上述合同单价为固定不变价，无论合同是否提及，合同总价包含卖方将房产过户至买方名下欠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成本、税金、保险费、公正费、律师见证费、过户费等）及后续相关费用。第三条付款方式：3.1本合同项下确定的合同价款XXXX元由买方向卖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买方：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盖章，日期2018.9.9，卖方:李某签字，卖方：夏某签字，证明人：吴**明签字捺印。另外，被告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骑缝章。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虽然被告李某、夏某、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均对除签名外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异议的成立，而该房屋买卖是原、被告各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且由各方的签名或盖章，内容也注明了以房抵债的方式所涉及的房屋具体位置及抵偿的借款数额，对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具有担保作用。4、原告提交的被告李某、夏某于2014年4月4日、4月9日的借条均详细记载：月利率1.5%，担保费率1.5%，逾期各加罚20%，该借条上有被告李某、夏某的签名。庭审后，被告李某为证实涉案借款的本息偿还情况向法庭提交了十九笔转账明细共计3306000元，对此，原告举证其中夏继红转给马利霞的2000000元是偿还打入李某账户由李培玉出具条的其他借款以及李某借款8000万元，被告虽然也向法庭举证其他借款偿还情况的存在，但其证据不能推翻原告的主张。本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和同年的4月9日两笔借款截止至2014年12月9日共偿还本息1306000元。以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4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和不能超过月息3%的规定计算，自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加上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8日以1940000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应为：1173700元，被告偿还的多出的132300元应当折抵本金。因此，被告李某、夏某截止至2014年12月9日欠原告借款的数额为：4717700元。5、庭审中，被告李某、夏某、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均提出已超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予以抗辩。本院认定事实：鉴于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9月9日重新达成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涉及借款事宜重新认可，进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夏某之间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原告给付借款，其提交转账给李某指定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实际转账金额为485万元，李某偿还本息后，截止至2014年12月9日李某、夏某尚欠原告借款4,717,700元。2014年4月4日、4月9日的两笔借款均详细记载：月利率1.5%，担保费率1.5%，逾期各加罚20%，对于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原、被告各方又重新达成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用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名下的房屋抵偿案涉借款本息，是对借款的担保。鉴于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9月9日重新达成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涉及借款事宜重新认可，进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717,700元及利息（以4,717,7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被告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在其拥有使用权证号为汶国用（2011）第083008000755号土地及地上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申请费5000元，被告李某、夏某、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7,271元，原告汶上县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2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一审证人徐某2020年11月13日向法院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4月4日、4月9日，李某、夏某在济宁圣联担保公司借款伍佰万元四张所立字据在济宁圣联担保公司存放，为公司资金安全，预留空白字据及协议，当时只有李某、夏某签名并未填写其他内容。证据二、马利霞录音一份（马利霞与李某通话录音）证明：马利霞系济宁圣联担保公司会计。汶上圣建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一、我方不认识徐某，其陈述为虚构。二、马利霞为我公司工作人员。汶上圣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汶上圣建劳务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涉案款项；二、原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审理本案。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汶上圣建劳务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借条两张，载明2014年4月4日李某、夏某借款300万元，2014年4月9日李某、夏某借款200万元，案外人马利霞向李某账户转账48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李某、夏某向汶上圣建劳务公司借款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借款。李某在二审中提交由徐某签字的补充说明一份，结合四张李某、夏某向徐某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涉案借款500万元是向济宁圣联担保公司的借款，圣建劳务公司所持借条为向济宁圣联担保公司借款时只有李某、夏某签字捺印的空白借条。本院认为，李某所提交的借条及说明并未涉及济宁圣联担保公司，不能证明徐某系济宁圣联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其与马利霞的电话录音及马利霞在（2019）鲁0830民初1214号案件中所做的说明，证明马利霞系济宁圣联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本院认为，结合汶上圣建劳务公司向马利霞账户转款950万元的转账记录及马利霞向李某账户进行银行转账的时间，能够证明马利霞系受汶上圣建劳务公司指示向李某账户进行转款，汶上圣建劳务公司已完成借款交付义务，马利霞向李某银行账户转款金额为485万元，应当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485万元。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汶上圣建劳务公司有权要求李某、夏某承担偿还责任，汶上圣建劳务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经审查，在汶上圣建劳务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载明位于汶上镇柳杭生产路以西、兖梁公路以北……土地使用证号汶国用083008000755……建筑面积3298.96（平方米），…及附属建筑物面积9048平方米，包括室内装修固定电器。该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附照片）2.2上述房产买卖总价为人民币以上合同标的物的总价值抵偿2014.4.4及4.9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李某、夏某在卖方一栏签字捺印，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在上述协议中加盖骑缝章。本院认为，该汶国用（2011）083008000755号土地及地上房产系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财产，签订协议时李建茂为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在协议上加盖骑缝章，表明汶上三元通蓝海公司将汶国用（2011）083008000755号土地及地上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原审中汶上圣建劳务公司诉讼请求为请求李某、夏某、汶上三元通蓝海商贸公司对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在其拥有使用权证号为汶国用（2011）第083008000755号土地及地上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清偿责任并未超出汶上圣建劳务公司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2元，由上诉人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李某、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鹏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