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5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裘一苇，男，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嵊州人社局、二审被上诉人）嵊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369号。法定代表人陈君，局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嵊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南马路78号。法定代表人任红阳，主任。委托代理人任别克，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裘一苇因诉嵊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嵊州人社局”）、嵊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嵊州供销社”）社保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6行终3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裘一苇申请再审称，一、其1981年返城转为城镇户口，1981年--1984年3月被就地安排在嵊县毛纺厂工作。1984年4月被当时的嵊县供销合作社根据浙政（1984）16号文件作为人才引进招聘为合同制技工。后被县供销合作社安排在下属单位嵊县日杂畜产公司工作，纳入嵊县供销社的工资计划。1985年3月劳动局统一发放了合同工登记表，按要求填写了登记表。1985年同年参与了工资改革。1986年10月嵊县的合同制工实行统筹，社保由原来各单位分散管理统筹归纳到嵊县劳动局社保办公室管理。嵊县供销社按政策规定，向劳动局提出申请把申请人的合同制工转为合同制长期工，1986年11月得到了批准。2000年1月单位破产下岗，市社在同月把申请人的档案移交给市人社局保管代办，并办好了“下岗失业证”，上面记录的连续工龄都是由1984年4月开始计算。2009年申请人退休，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实际计算工龄与之前2000年下岗时人社局发的社保手册、失业证和失业金卡上所记载的连续工龄不符。出于对政府信任，申请人虽有异议，但按照要求办理了退休手续。直到2015年，申请人听说供销社系统有不少与申请人类似人员，已于2015年给予工龄纠正补办。申请人到市供销社人事科进行了确认，才知道市人社局之前行政行为侵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二、申请人得到消息后即于2015年12月1日向市人社局提出要求补办被遗漏的工龄的申请。市人社局接信后，提出一个处理方案，要求市供销社为申请人补缴1984年7月-1986年11月的社保费，然后才能为申请人补办，市社不同意市人社局的方案，理由是，根据当时供销社工龄计算规定，申请人是标准的居民合同制工，其1986年10月前的工龄理应视同缴费工龄。2016年11月18日，申请人经信访，收到市人社局信访办公室要求等待其他情况类似的人行政诉讼结案，再依规合理处理的通知书。2017年5月31日，申请人终于得到了市人社局信访最终答复，申请人对信访办的答复不服，与市社商量后决定在2017年6月9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市人社局给予补办遗漏的32个月的工龄。同年11月14日法院开庭审理，当时开庭时嵊州人社局方代表竺岳良副局长，第三方代表史副主任及申请人。最后在法庭的调解下，竺副局长承诺：待拿到省政府的文件后，即可按照政策给予补办。2017年11月21日，申请人在省档案馆找到了省政府在1984年3月8日批转省供销社《关于深入进行供销社体制改革的试点方案》的通知、浙政（1984）16号文件，在市人社局得到竺副局长同意补办的承诺后，申请人应其要求到法院办理了撤诉。并应竺副局长要求，市社在2017年12月9日向市人社局发出第一份要求按政策为申请人补办工龄的公函。2018年3月，由于市人社局和市社领导同时大调动，给办理该案延误了不少时间。竺副局长调到外单位，接管的是陈玉萍副局长，在办理过程中发现档案缺少一份当年供销社聘用申请人为合同制工的合同书，要求申请人和市供销社提供合同副本或佐证材料。2018年6月5日，市社向市人社局发出第二份公函，并附上由市人社局保管的档案中查询到的1985年3月14日由劳动局统一发放后所填写的合同工登记表（表中所写的是临档，不是人社局所称的临转）；1985年由嵊县县委、县政府批准的85年度嵊县先进工作（生产）者的荣誉证书；85年由嵊县供销社批准的职工工资调级的批文；1993年4月22日由当时社保办核定的84年4月参加供销社工作的社保手册；86年11月转合同制长期工的通知等共12个复印件。公函发出后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复。在反复要求下口头答复：由于缺少合同书，无法办理，要等局里研究后决定。2019年1月28日市社第三次向市人社局发出公函，也长时间没有得到答复。后申请人到市人社局问询，局里流露出要申请人再到法院重新启动诉讼。申请人回家与市社汇报后即写好了“要求重启行政诉讼状”向法院递交了状纸，但一二审法院均驳回申请人起诉。综上，申请人完全是受害者，这种纠纷是市供销社与市人社局之间的纠纷，实际上是可以协商解决的。以浙政（1986）52号文件其中一条不适用申请人实际情况的“实施细则”条款，要求供销社为申请人补缴社保费后才给补办的理由是不恰当的。延误诉讼时间完全是嵊州人社局的行政乱作为、行政不作为造成的，并不是申请人的原因延误的。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嵊州人社局答辩称，一、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系1984年4月进嵊县日杂废品公司的临时工，1985年3月转为日杂废品公司合同工，1986年11月14日经劳动局同意，被招收为原嵊县供销社集体合同制长期工，仍分配在嵊县日杂废品公司工作，1986年12月开始缴纳养老保险费，2009年7月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该待遇是基于被申请人认定其缴费年限为1986年12月至2009年7月共22年8个月所产生，故无论案涉的缴费年限的认定是否符合政策、法规，但在2009年7月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时，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少计算32个月问题已经产生。故一二审法院以申请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二年内未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最长起诉期限而驳回起诉的裁定正确。二、答辩人对申请人作出的缴费年限认定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政策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申请人1984年4月至1986年11月合同工（临时工）的连续工作期间，没有缴纳养老保险费，不能计算视作缴费年限，答辩人认定再审申请人缴费年限为1986年12月至2009年7月，共22年8个月，该认定符合相关政策、法规。三、答辩人没有否定申请人1984年4月1日至1986年11月的工作时间。但申请人提出要求确认1984年4月1日至1986年11月的工作时间可视同缴费年限或给予补缴于法无据。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想将转正前在原单位工作时间（即1984年4月1日至1986年11月）计算为视作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或给予补缴。答辩人认为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也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理由如下：1.关于视作缴纳养老保险费年限问题。根据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工人退休养老基金年限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浙劳险[1993]143号）规定：“一、用工单位和劳动合同制职工申请人从招收录用之月起，均应按省政府浙政[1986]52号文件的规定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并以此计算劳动合同制工人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年限。二、对固定职工因非申请人原因改为劳动合同制工人，以及原下乡知青、复员退伍军人、精减退职职工和被企业辞退的固定工，被招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招用或改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前的工作时间，凡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可视作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年限。三、本通知从下文之日（1993年9月15日）起执行。凡过去有关劳动合同制工人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年限处理规定与本通知相抵触的，以本通知规定为准。”由于申请人不属于该文件规定的“固定职工因非申请人原因改为劳动合同制工人，以及原下乡知青、复员退伍军人、精减退职职工和被企业辞退的固定工，被招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的情形，所以申请人在此前的1984年4月1日至1986年11月工作时间不能视作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年限。2.关于可否补缴退休养老基金的问题。根据1986年8月30日公布的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实施细则》（浙政[1986]52号）第二十二条规定：“本《细则》公布前招用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单位未按浙江省劳动人事厅、浙江省财政厅浙劳人险295号、财企1126号文件规定缴纳退休养老基金的，均应按规定如数补缴，并由原单位所在开户银行限期代为扣缴。其中，1984年6月底以前的时间，视作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年限。”也就是说在1986年8月30日前被招用的劳动合同制工作，单位未按规定缴纳退休养老基金的，均应按规定如数补缴，其中，1984年6月底以前的时间，视作缴纳退休养老基金年限。而申请人系1986年11月14日经劳动局同意，才被招收为原嵊县供销社集体合同制长期工，不符合浙政[1986]52号补缴和视同的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嵊州供销社答辩称，首先，答辩人根据客观事实，认同申请人裘一苇阐述在供销社的工作年限。即：裘一苇系1984年4月进嵊县日杂废品公司作为临时工，1985年3月转为日杂废品公司合同工，1986年11月14日经劳动局同意，被招收为原嵊县供销社集体合同制长期工至2009年7月退休。其次，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其应尽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答辩人根据1986年8月30日公布的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贯彻执行国务院改革劳动制度四个规定的实施细则的通知浙政（1986）52号文件及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工人退休养老基金年限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浙劳险（1993）143号文件。已经为申请人依法缴纳了退休养老基金。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不存在漏缴的情况，嵊州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系作出缴费年限认定的职权部门，具体认定和适用法律法规系其依职权作出，故答辩人的行为未对申请人权益造成实质影响，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也积极配合申请人向嵊州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要求补办工龄进行行政复议。答辩人对法院依据查明的客观事实后，依据法律法规作出的判决表示尊重。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申请人提出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来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018年2月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申请人撤诉后，申请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六）重复起诉的；……”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是法律设定的起诉条件之一，属于不变期间，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起诉期限，行政相对人超过起诉期限起诉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受理后发现超过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对申请人在2009年办理退休手续时已经知道确认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工作年限少算了32个月，并为此当时已提出过异议，并于2017年6月为此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表述，实质系请求被申请人嵊州人社局改变2009年时对上诉人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决定，故此，原一、二审裁定认定，申请人于2019年5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2年的起诉期限，分别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并无明显不当。至于申请人提出其1984年4月至1986年11月的连续工龄应当视同缴费年限等问题，因本案一、二审并未对申诉人诉讼请求实体上进行审理评判，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再审申请人裘一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裘一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