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4411号 原告：彭刚，男，汉族，1981年6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文，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财智库（成都）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牟明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四川律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妮，女，汉族，1995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第三人：成都美视国际学校，住所地：，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v> 法定代表人：杨德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乙权，四川蓉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四川蓉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彭刚与被告中财智库（成都）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智库），第三人成都美视国际学校（以下简称美视国际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邱雪独任审理。原告彭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文，被告中财智库法定代表人牟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徐灵妮，第三人美视国际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财智库返还彭刚为其缴纳的广告费101100元；2．中财智库支付彭刚为履行合约所支付的工资成本合计40500元；3．中财智库按约支付六名学生的招生宣传费合计48000元；4．中财智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审理中，彭刚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中财》（亚太国际）新生结算协议；2．中财智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9600元为基数，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中财智库偿还全部占用资金为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彭刚与中财智库建立亚太国际教育招生合作关系，约定由彭刚出资为中财智库所属的亚太国际交流项目负责宣传并招收亚太国际班的学生，约定每招收一位学生，中财智库公司就给予彭刚8000元的招生宣传费。建立合作关系以后，彭刚即依照约定组建招生办公室，全面开展亚太国际教育交流项目2018年度的招生计划，期间投入了人力与物力成本。在相关工作顺利进行的情况下，2018年6月20日中财智库通知彭刚停止招生项目，并将已收费招生的学生全部进行退费处理；彭刚就此情况多次寻求与中财智库公司进行协商，但因中财智库公司拒绝协商的态度，问题无法得到解决。截止今日，彭刚在该项目的损失已达189600元。彭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中财智库辩称，1．本案不存在解除双方签订的中财新生协议问题，彭刚要求中财智库公司对6名学生的招生宣传费按照8000元/人支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彭刚提交的新生结算协议的电子版本以及聊天内容仅能表明双方在进行协商的过程，并不能表明双方对结算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达成了一致，结算协议没有任何人的盖章和签字。2．彭刚要求中财智库公司返还缴纳的广告费以及工资成本不合法、不合理，理由如下：彭刚团队在6月初就接到暂停招生工作的通知，并且其于6月10日就接收了美视国际学校的单独授权，授权其为美视国际学校招收学生，之后美视国际学校于2018年11月又出具授权书，授权其为美视国际学校招收学生，中财智库认为彭刚早已以其实际行为解除了与中财智库的合作，中财智库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向其返还或支付缴纳的广告费或工资成本，退一步讲，彭刚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并不能证明其产生的费用用于或者全部用于与中财智库的合作。需要提示的是，其与做宣传的公司相应的费用大部分为预付款，即当时缴纳的费用在合同期限内及服务期限内均可以使用，另外，其与宣传公司的相应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相应的宣传服务用于哪个项目，因此中财智库认为无需支付缴纳的广告费和工资成本，也无须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美视国际学校辩称，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所对应的费用均由中财智库承担，与美视国际学校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彭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双方身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新生结算协议（复印件）、致彭刚文件、增值税发票、交易明细（打印件）、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建行业务回单、MPM推客服务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发票、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凌凯客服中心销售服务合同及发票和转账记录、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及发票、转账记录（打印件）、工作证、转账记录、工资表（自制）、劳动合同、收据、报名表、成都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等证据。中财智库提交了陈述、授权书2份（复印件）、网站备案签字及管理的授权书（复印件）、领条、彭刚与中财智库签订的协议（复印件）、收条、说明等证据。美视国际学校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举证、质证，对审查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13日，中财智库与美视国际学校达成《亚太国际教育交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中财智库负责面向社会宣传亚太国际教育交流项目，依照每年招生计划完成招生工作。后因双方合作发生纠纷，中财智库向成都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2018）成仲案字第1262号，要求美视国际学校赔偿损失。为证明其主张，中财智库提交了2018年4月20日至6月20日，由成都百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票号：65593905；65595017；89380893；89383138；89384840；89385907；8938883；89390211；89391383；89392360；89393830；83814789；83816280；83817433；89387779）；MPM推客服务协议、收款收据（NO：3301894）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NO：08490904）；凌凯客服中心销售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DLK-ZXXS-2018-0051）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No：03932812）；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合同编号：RJT2018012343）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30366619），并陈述“2018年4月-6月，彭润生向成都百都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共计80600元，对应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成都美视国际学校，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显示为：信息技术服务、技术服务、网络服务费。2018年4月2日，彭刚以被申请人名义与成都聚网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MPM推客服务协议》，并支付MPM推客充值费、服务费5500元。胥正华以被申请人名义与福建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合作期间为：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预存的推广费消耗完毕止，支付信息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广告服务、推广费10000元。2018年5月14日，彭润生以被申请人名义与成都凌凯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凌凯客服中心销售服务合同》，并支付信息服务费5000元。”另，中财智库在仲裁时认可“招生团队成员为彭刚、彭润生、康琴、胥正华及兼职人员……以上人员的工资由申请人支付”，中财智库还提交了录取名单、新生报名表、收据9张、收条1张、退费说明1张，其中录取名单显示截止2018年5月19日，亚太项目招收到9名初升高学生……后，成都市仲裁委员会因中财智库无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终止系被申请人违约导致，中财智库不享有追偿权利，不予支持中财智库的仲裁请求。 2018年4月18日，彭刚与中财智库法定代表人牟明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牟明文发送名为“中财（亚太国际）新生结算协．．．18彭”的文件（以下简称“第一份文件”），并发送“已改结算协议”。彭刚回复“好”。牟明文发送“协议．．．还有误，大小写……有不一致。”彭刚回复“你改嘛。”牟明文再次发送“再经审阅（修正）—请存档（机密）”，并发送名为“中财（亚太国际）新生结算协．．．顶格”的文件（以下简称“第二份文件”）。其中，第一份文件显示：基于中财智库（甲方）是亚太国际教育交流项目在中国西南地区独家合作执行单位，同时是美视国际学校的合作与承办单位，鉴于乙方（彭刚）已熟悉了解项目和具有为甲方及其合作学校推荐新生的基本条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签订本核算协议书。1．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及其合作学校开展新生推荐咨询服务等有关工作。乙方须执行甲方及其合作学校的决定，接受甲方及其合作学校的管理和监督，接受甲方项目顾问/主管的工作统筹安排，乙方须遵守法律法规和项目规范。乙方及其所聘人员（不超过4人）须向甲方提交个人简历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查验原件），经甲方办理有关手续后，方可进入甲方及其合作学校专设咨询场地开展接待咨询服务工作。乙方及其所聘人员的各项事务及其责任和待遇等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及其合作学校无关。2．乙方推荐的新生报名咨询费800元/生（其中乙方500元/生）不退费（入学缴费时在学费中冲抵），办结有关手续的新生在甲方及其内合作学校学习期间，乙方的推荐咨询服务费在新生缴费入学7—10个工作日按8000元/生预付，在30—35个工作日内按以下办法补齐：本学期集中入学新生合计低于35人（含35人），甲方按8000元/生向乙方核算……3．学生缴费入学3个月后原则上休学退学停学等不退费。乙方推荐咨询服务的学生中如出现退学休学停学等，由甲乙双方协同解决，如出现退费，乙方的所得推荐咨询服务费中须按相应比例退费。4．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初始合作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接收高一新生于2018年7月25日止、接收初中各年级新生于2018年8月31日止（如确需工作衔接可延至2018年9月15日止）”。初始合作期满，甲乙双方确定继续合作，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本协议有效期即延续至2021年12月31日。5．本协议经甲方盖章及其代表人签字和乙方签字及其指印即生效，甲乙双方各持原件1份。 2018年8月22日，中财智库出具《致彭刚》，载明：贵方于2018年8月22日提交的《美视国际学校与中财智库合作项目—亚太国际交流项目（亚太国际班）2018年招生相关事项陈述》，本公司已收到，陈述中所主张的相关招生费用的具体金额以相关票据核定（审查票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等）为准。核算时间不晚于2018年10月底，如美视国际学校与本公司因此项目相关事项进入诉讼程序，具体时间由贵方与本公司另行协商（原则上不超过6个月）。 同日，彭刚以招生代理人身份出具向中财智库出具《陈述》，载明：“由于你公司与美视国际学校于2018年3月13日签约合作亚太国际教育交流项目（亚太国际班），我于2018年4月1日起正式进入美视国际学校亚太国际教育交流中心招生办公室开展招生工作，并经学校同意以学校名义“百度、今日头条、推客、短信”等进行网络推广。6月初通知招生工作暂停，6月20日左右美视国际学校通知我停止该项目招生。由于中途停止了该项目招生，致使招生工作无法继续，不能产生预期招生代理收益，请你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4-6月先后投入的以下费用……” 庭审中，（一）关于合作过程。彭刚称双方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因中财智库委托其及合作学校开展新生推荐咨询服务等有关工作，依据为微信记录中的新生结算协议。对此，中财智库认可双方曾经有短暂合作关系，但不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后彭刚认可双方为合作关系，经释明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二）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结算协议。彭刚称微信记录中的两份结算协议区别仅在于金额大小写不一致，其余内容与其提交的新生结算协议（复印件）一致。中财智库称其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彭刚出示的新生结算协议非其法定代表人最后一次发送的版本，且最后发送的文件已无法打开，无法核实电子版本，且结算协议明确约定需要盖章捺印后生效，但彭刚提交的证据没有签字或盖章。另，彭刚称当时结算协议在电子版上确定后，其打印出来签字，交给了中财智库，但后者没有将盖章的协议返还。对此，中财智库称当时直接由彭刚和丁翠梅交换协议意见，并提交项目经理丁翠梅出具的说明，证明中财智库与彭刚未签订任何书面招生协议。（三）关于彭刚与美视国际学校是否合作。中财智库称其与彭刚暂停项目之前就有合作，彭刚知晓中财智库与美视国际学校是独家协议，仍然单独与后者合作，以其行动与中财智库解除合作。为证明其所述，中财智库提交了美视国际学校于2018年6月10日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授权书2份（复印件）、关于网站备案及管理授权书（复印件）、领条证明彭刚与美视国际学校存在合作关系。对此，彭刚称证据为复印件，对三性不认可。领条签字是彭润生签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另，彭刚称其属于独立团体，并未与中财智库签订独家协议，其有权与其他机构合作，但在其与中财智库合作期间，未与其他机构进行过合作。（四）关于损失依据。彭刚称其受中财智库委托为招生进行广告宣传，但因中财智库原因导致项目停止，应负担包括百都科技80600元、推客5000元、今日头条10000元、凌凯客服5500元，合计101100元，认为中财智库在仲裁案件也主张了上述费用，认可费用的发生。另，彭刚陈述双方无该部分费用承担的约定，主张一人承担一半。中财智库认可彭刚及其团队支付了上述费用，其也在仲裁中作为证据提交，但认为其是基于合作关系，为帮助彭刚减少损失才以其名义向美视国际学校主张，在仲裁中提交上述证据不代表彭刚可以在本案中主张。（五）关于支付工资依据。彭刚称虽根据新生结算协议约定工资由其承担，但中财智库2018年6月20日停止案涉项目招生是违约行为，给彭刚造成了损失。对此，中财智库称其没有违约，也没有签署结算协议，且根据协议显示各项事务及费用包括工资成本均由彭刚承担。（六）关于招生宣传费用。彭刚称其招入了6名学生，根据协议约定8000一人，总共48000元。对此，中财智库称彭刚提交的学生与其提交部分不一致，美视国际学校出具了一份9名学生名单，但彭刚陈述的6人中有一名未在名单上，且学生是直接由美视国际学校录取的，其应当向美视国际学校主张，双方也未约定结算标准。美视国际学校称中财智库在仲裁中证明了招收9名学生，但因项目终止中财智库也提交了退费说明，能够证明这些学校全部退费，未实际就读。对此，美视国际学校陈述案涉项目招收的学生均已经退费，彭刚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一）关于新生结算协议是否有效。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第一次发送的新生结算协议文件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方盖章及其代表人签字和乙方签字及其指印即生效，甲乙双方各持原件1份。”，而该电子版协议中无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而第二次发送的结算协议，聊天记录虽然现实仅改变了大小写，但无法打开文件核实，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虽彭刚称其确认后提交至丁翠梅处，但中财智库提交了丁翠梅出具说明证明其未与彭刚团队签署过协议，现彭刚无证据证明协议经双方确认，新生结算协议未生效。故对于彭刚诉请解除新生结算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庭审情况，双方均认可就案涉招生事宜进行过合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工资成本以及招生宣传费。彭刚在庭审中确认根据微信聊天中发送的新生结算协议第二条招生人员工资由其负担，且新生结算协议未实际生效，其主张工资成本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招生宣传费，彭刚依据新生结算协议约定的8000元/人主张招生宣传费，协议未实际生效，且中财智库称是由美视国际学校直接录取，美视国际学校称学生全部退费处理，故因协议未生效，现彭刚无法证明招生宣传费计费标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招生宣传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广告费损失。结合中财智库在仲裁中提交的涉及广告宣传以及费用的证据，且中财智库庭审中也认可彭刚支付了广告费用101100元，可以证明彭刚为案涉项目实际进行过招生宣传，虽项目终止，但实际产生广告费损失101100元，因双方未约定损失承担，本院结合双方对案涉项目投入情况、实际招生录入情况以及过错责任大小，酌定对广告费损失承担为彭刚自行负担50550元，中财智库负担50550元。因彭刚应为其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现损失承担已足以弥补其应自身责任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财智库（成都）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刚支付50550元； 二、驳回彭刚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92元，彭刚负担3500元，由中财智库（成都）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邱 雪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典佶 书 记 员  梁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