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民初529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东路11-3-246号。法定代表人：赵晓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咸雪，女，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教务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红，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劳动保障出版社）与被告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为清大培训学校）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动保障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被告清大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雪、苏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保障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清大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侵害劳动保障出版社《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清大培训学校赔偿劳动保障出版社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清大培训学校承担劳动保障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4．判令清大培训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劳动保障出版社成立于1980年，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多年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等荣誉称号。劳动保障出版社受中国消防协会委托，出版了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培训与技能鉴定统编教材《消防设施操作员》系列教材，涉案图书即为系列教材书目之一，涉案教材在是相关资格考试官方指定唯一学习培训教材。清大培训学校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是一家初级、中级建（构）筑物消防员培训的全国连锁专业学校，清大培训学校宣传开展消防设施操作员培训，未经劳动保障出版社许可，向学员销售劳动保障出版社享有著作权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盗版书，侵犯了劳动保障出版社享有的著作权。劳动保障出版社是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培训与技能鉴定统编教材的唯一指定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复制、发行该图书。清大培训学校未经劳动保障出版社许可向其学员出售涉案出版物的行为不仅已侵犯劳动保障出版社的著作权，且使得劳动保障出版社出版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正版图书销售量大幅减少，给劳动保障出版社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扰乱了正常的出版物发行秩序。清大培训学校辩称，一、清大培训学校是正规渠道购买图书，有正规发票，拿到图书识别防伪码也是显示正版图书，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学校并非专业机构，无法从其他途径鉴别该图书是正版还是盗版。学校主要从事教学培训，没有开展和图书相关的经营业务，没有给劳动保障出版社带来损失。由于疫情原因，学校截止目前经营效益不好，也还没有开班集中面授，参加总校网课也不需要使用涉案教材。学员并不是因为劳动保障出版社主张的书籍而到清大培训学校上课的，故并未给劳动保障出版社造成不良影响。起诉后，清大培训学校已不再使用涉案图书，故停止侵权的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赔偿损失与合理开支金额问题。涉案图书只是辅助教学所用，购买数量少，使用时间段，没有造成社会不利影响。涉案教材是附赠使用，没有收取额外费用，没有出手涉案图书获取利益，只是合理使用，所有损失金额不宜使用稿酬的计算标准，更不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合理开支部分，证据保全过程中包含四本书籍，不排除劳动保障出版社还会以此另行提起《基础》教材诉讼。律师费用没有代理合同中代理内容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律师费包括的代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劳动保障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正版图书封皮及版权页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劳动保障出版社享有案涉图书的独家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清大培训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2、劳动保障出版社提供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86271号公证书原件及侵权实物各一份，证明清大培训学校开展消防设施操作员的培训，发放盗版书，每年开设四期培训课程，包含培训教材费用，劳动保障出版社交纳了300元定金之后，清大培训学校邮寄报名培训发放的教材共计四本书、加盖清大培训学校印章的收据一张，50元定额发票一张。清大培训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述证据系专业公证机构出具，所公正的内容客观真实，且清大培训学校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上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所公正的内容予以采信。3、劳动保障出版社提供的清大培训学校官网以及公众号截图各一份；证明清大培训学校是全国消防安全教育培训领域社会影响最大的连锁型集团化消防安全教育培训平台。清大培训学校也提供网课，侵权范围也应该覆盖于全国。清大培训学校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4、劳动保障出版社提供的公证费发票、报名费收据各一份，证明劳动保障出版社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清大培训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公证费发票和报名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为属于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故予以采信。5、清大培训学校提供的图书购买发票凭证照片打印件及物流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清大培训学校的图书是从正规途径购买，使用时间短、数量少，不能对劳动保障出版社的涉案图书销量造成影响。劳动保障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劳动保障出版社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上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6、清大培训学校提供的清大培训学校购买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背后的防伪标识码，证明清大培训学校通过扫描该防伪码显示该图书为正版图书，清大培训学校已经做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清大培训学校并非专业机构不能从其他途径来识别该书的防伪。劳动保障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所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ISBN：978-7-5167-4331-7），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由劳动保障出版社出版，首次出版时间为2019年12月，定价为59元。2019年7月10日，劳动保障出版社与中国消防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约定：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消防设施操作员国家职业资格教程”，共五册，包括：《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消防设施操作员（高级）》、《消防设施操作员（技师高级技师）》，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五册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劳动保障出版社出版和发行上述五册图书。劳动保障出版社单独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限期四年，自2019年7月19日起。劳动保障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20年8月份，劳动保障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彦伟与清大培训学校的教务助理咸雪通过微信取得联系后，刘彦伟向清大培训学校支付300元培训定金，清大培训学校向刘彦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彦伟摘由预付培训定金初级、中级书各一套，人民币300元”。嗣后，咸雪按照刘彦伟提供的地址通过EMS快递邮寄如下物品：《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书籍一本、《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书籍一本、《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书籍一本、《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书籍一本、印有“清大东方培训学校”字样的手提袋、盖有“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及伍拾元吉林通用定额发票一张，快递编号为1144853098953。2020年8月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代收了该包裹，并现场拆封包裹确认了所含物品。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2020）厦鹭证内字第86271号公证书，对清大培训学校所发送的包裹外观及拆开包裹、查看包裹内的图书的过程及刘彦伟与咸雪在微信程序中的聊天内容给予保全证据公证。庭审中，拆封公证实物《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在在版编目（CPI）数据、标价、ISBM编码、字数及板式等方面与劳动保障出版社享有出版权的图书一致，主要不同点为被诉侵权图书的封底上未贴有防伪标识码，图书扉页处无打击盗版的相关声明及举报电话，且图书的纸张质量偏薄。劳动保障出版社支出公证费1000元，培训定金300元。劳动保障出版社主张为维权还支出了律师代理费8700元。清大培训学校成立于2017年2月6日，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初级、中级建（构）筑物消防员培训。另查明，清大培训学校于2020年7月份从案外人处购买印刷品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教材100本，单价为2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本案中，劳动保障出版社经著作权人中国消防协会授权，享有《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ISBN：978-7-5167-4331-7）的专有出版权，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清大培训学校提供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图书未贴有防伪标识码，图书扉页内容有删减，且纸张质量次于正版书，故属于仿冒劳动保障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清大培训学校在收取报名定金后向报名的学员提供上述购买的图书，其行为属于发行侵权出版物，侵害了劳动保障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故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劳动保障出版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清大培训学校的侵权行为对劳动保障出版社造成的具体实际损失或清大培训学校的违法所得，本院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保障出版社出版图书的实际出版时间和价格、清大培训学校侵权方式、损害程度、劳动保障出版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因素，酌定清大培训学校向劳动保障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的《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延吉市清大东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母龙刚审判员 金成焕审判员 叶明晶二○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镜云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