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纪×，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山西省隰县龙泉镇大洪沟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郭×。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住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岚县人，系李×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1，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2，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告牛×1之子。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牛×1、牛凯峰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2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被上诉人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牛×1、牛×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的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11513元、残疾赔偿金45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46.2元、残疾器具费2769元，合计65588.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4411.8元）。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金额过高，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三、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原告请求，一审判决我司多承担9931元；上诉理由：1、本起事故由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141127120100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1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我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理应承担7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80%赔偿责任，明显丧失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我司多承担9931元。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告牛×2、牛×1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故未提出辩称。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被告中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车辆损失等费用共计244651.35元。2、请求判令被告牛×1、牛×2就保险公司不足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16时37分许，被告牛×1驾驶注册所有人为被告牛×2（系被告牛×1之子）的车号为×××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17线（岚马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0KM+840m（岚县葛铺村路段）葛铺卫生院路口处时，与前方原告李×横过马路骑行的倍尔捷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原告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询问调查，以第1411271201900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牛×1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岚县人民医院检查抢救，由被告牛×1支付医疗费1581.91元。因伤势严重，于当天去太原市山西白求恩医院（原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肺挫伤，骨盆多发骨折，腰5椎体横突骨折，胸腔积液，骨盆血肿，经对症治疗，住院40天，于2019年12月4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加强护理，加强营养，预防压疮下肢血栓肺部感染，定期复查凝血D一二聚体，肝功能电解质，尿常规、血常规，遵医用药，门诊随访”。期间，由被告牛×1预付原告医疗费15500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丈夫兰桃珍和儿子兰×2人陪护。兰桃珍为山西杰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兰×为山西鑫视展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另查，肇事车辆×××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0月25日；在被告中煤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7日-2019年11月8日。本案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均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22日以“晋均衡司鉴中心（2020）司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骑电动自行车与被告牛×1驾驶的×××号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应负次要责任，被告牛×1应负主要责任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牛×1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侵权，对原告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被告中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牛×1予以赔偿。被告牛×2作为×××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索赔项目和数额，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为，山西白求恩医院住院发票2支，合计68128.37元；山西白求恩医院门诊发票49支，合计8731.84元；住院期间外购药票19支，合计23747.3元，经一审法院查阅原告在山西白求恩医院的原告2019年10月26日-2019年11月18日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中有“10月26日，医嘱，氧化樟脑注射液50mg（自），停止日期，11月10日”的记载，可以认定原告外购药品是遵医嘱而为之，用药时间与医嘱相符。故被告关于“原告的外购药品需要诊断建议书和出院证明上写明，否则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岚县人民医院出诊费发票1支，款500元；原告伤残鉴定时在解放军985医院检查费门诊发票1支，款83.5元，以上合计101191元，其中，已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给付原告10000元，已由被告牛×1给付原告15500元，其余80691元，均由原告开支。另外，被告牛×1提交患者为李×的岚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6支，以证实被告牛×1在岚县人民医院抢救原告时向岚县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1582元。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共产生医疗费102773元。误工费，原告固定收入为3416元/月，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3798元（3416元÷30日×209日），陪护费，根据原告在山西白求恩医院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中“病危通知，特级护理、重症监护”等记载，考虑2人陪护，兰桃珍其固定收入为4500元/月，兰×固定收入为4600元/月，共计27300元（4500元/月×3个月+4600元/月×3个月）。营养费，酌情以50元/日计算，为4500元（50元×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日×40日）。残疾赔偿金为45260元（12902元+9728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情确定5000元。交通费，凭票为2182元，原告诉求为1046.2元，未超过票据数，应遵其愿，为1046.2元。残疾器具费，凭票为2769元。鉴定费，凭票为1500元。原告诉求的电动自行车的损失费2400元，其仅提交了原购买收据，不能证实其电动自行车的损失程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62元（9728元×7年÷5人×10%），上述各项共计217726元，再加上被告牛×1在岚县人民医院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582元，共计219308元。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10000元，除已赔付的10000元外，再赔付110000元，其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99308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中煤保险公司赔付原告80%，即79446元，其中被告牛×1已付原告的15500元，付给岚县人民医院抢救费1582元，共计17082元，由被告中煤保险公司在79446元中核减出后直接给付被告牛×1，上述99308元中的20%为19862元，由原告自负。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除已赔付的10000元外，再赔付110000元。二、其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9308元，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李×80%，即79446元，其中被告牛×1已付原告李×的15500元，付给岚县人民医院抢救费1582元，共计17082元，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79446元中核减出后直接给付被告牛×1。三、上述99308元中的20%为19862元，由原告李×自负。二审法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第一、一审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有误；第二、一审赔偿金计算是否有误；第三、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第一、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李×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首先，关于误工费是否过高。被上诉人李×在事故发生时仅53周岁，仍有劳动能力，且二审中补充提供了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明细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在事故发生前确实有持续性的工资收入，因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家庭实际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误工费并无不妥。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身体仍有不适，误工状态持续，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09天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护理费是否过高。根据李×提供的山西医学科学院山西大医院出具的《急诊科病危通知书》、山西白求恩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记载有“I级护理、重症监护”以及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李×因交通事故导致较重的伤势，甚至出院后仍然需要依靠辅助器械生活，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需要2人陪护认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承担。受害人李×的被抚养人分别为78周岁和73周岁，李×作为二人的女儿，本应在父母年迈时尽到抚养义务，但因案涉事故的发生致使劳动能力降低，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第二，赔偿金额认定是否有误。案涉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102773元、残疾赔偿金45260元、误工费23798元、护理费273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交通费1046.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器具费276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2元、共计207808.2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公司，在医疗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此费用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6535.2元（45260+2769+27300+1046.2+1362+23798+5000=106535.2元），另，应赔付李×1500元鉴定费，综上，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应再赔偿被上诉人李×108035.2元（106535.2+1500=108035.2元）。剩余损失由商业险承保公司按比例赔付，共计81018.4元（219308.2-10000-106535.2-1500=101273×80%=81018.4元），其中被上诉人牛×1已付李×的15500元，付给岚县人民医院抢救费1582元，故由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被告牛×117082元（15500+1582=17082元），直接给付被上诉人李×63936.4元（81018.4-17082=63936.4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第三，该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牛×1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中煤财产吕梁中心支公司作为牛×1驾驶的×××车辆的商业险承保公司，按照80%的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李×的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中煤财产吕梁中心支公司请求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应由二上诉人保险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公司负担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262号判决书；二、判决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108035.2元；三、判令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赔付81018.4元，其中直接给付被上诉人牛×117082元，给付被上诉人李×63936.4元。四、上述101273元中的20%为20254.6元，由原告李×自负。以上金钱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970元，减半收取计2485元，由李×负担49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6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91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霁媚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