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3民初3221号 原告：张守开，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告：李兰，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告：张某1，男，201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法定代理人：李兰（系张某1之母），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告：张某2，女，201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法定代理人：李兰（系张某2之母），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F504501644。 法定代表人：孟令军，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东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96853502M。 法定代表人：孟令军，执行董事。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森，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东首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004368080F。 法定代表人：滕厚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玉钦，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崔秀敏，女，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第三人：左海江，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告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与被告日照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山东东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建设公司）、日照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鲁11民再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鲁110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终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依上述（2020）鲁11民再34号民事裁定，申请追加崔秀敏、左海江为本案第三人，并经本院准许。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兰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东南建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森，被告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玉钦，第三人崔秀敏与左海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36148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日22时许，四原告之亲属张某3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日照市岚山区厦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朱家官庄限高架处时，因限高架发生严重倾斜松动，阻碍了车辆正常通行，致张某3驾驶的上述车辆与限高架相撞，张某3当场死亡。四原告分别系张某3之父、妻及子女。被告作为事故道路的建设养护管理机构，负有确保涉案限高架安全使用的义务，但事故发生前，限高杆已发生严重倾斜，地基不稳固，被告却未能及时进行养护管理，以消除道路安全隐患，最终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路建设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道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依约交由东南建设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如需承担道路养护管理责任，亦应由该公司承担。第二，涉案限高架的设计及安装均符合规范要求，能够确保涉案车辆正常通行。受害人驾车通过时，未能尽到确保安全通行的注意义务，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应对涉案事故承担大部分责任。 东南公路建设公司辩称，第一，涉案道路由我公司进行运营管理，但涉案限高架的设计及安装均符合规范要求，能够确保涉案车辆正常通行。第二，受害人在通过时未确保安全，应承担事故的大部分责任。 交通运输局辩称，我局既非涉案道路的建设者，亦非维护保养者，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崔秀敏、左海江陈述，经双方协商，我方已赔偿原告方损失60万元，至此，涉案事故相关事宜均与我方无关。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关系证明、赔偿协议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日照市岚山区与市区连接线精品钢基地段工程PPP项目合同》《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收到条，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双方对如下证据存在争议： 1.原告提交的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作出的日公交证字[2017]第5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用以证实受害人张某3驾驶涉案车辆经过涉案事故路段时，撞在涉案限高架上，致其当场死亡，车辆损坏，限高架部分损坏； 2.原告提交的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公证处于2017年12月4作出的（2017）日岚山证民字第720号公证书，用以证实涉案车辆、限高架的高度，以及涉案事故发生时，限高架已发生倾斜； 3.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提交涉案限高架照片一张，用以证实涉案车辆在正常驾驶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该限高架。 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涉案限高架的高度、是否已经发生倾斜等路况信息。第三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并表示对涉案事故发生地点的路况信息不知情。 原告对公路建设公司提交的照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其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限高架的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东南建设公司、交通运输局对照片无异议，认为照片拍摄对象即为涉案限高架。第三人认为不了解涉案事故地段的具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时，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通知，证人韩某、徐某均出庭作证。 韩某陈述，其与原告系邻居，平时与村的老人聚焦在涉案限高架处玩耍。限高架刚设立时，大车均能通过。限高架的底盘系陀螺状，不能承受限高架的重量，因此底盘开始与地面脱落，在此期间又让别的车碰撞过，致限高架向北倾斜，底座水泥与地面分离约10厘米左右，事故发生时已发生倾斜，但不清楚其倾斜的具体时间。事故发生当天其亦曾在该处玩，并目睹拉载大石头的车能正常通行，未看见通过时该大车撞到限高架。 徐某陈述，其与原告系邻居，平时经常于涉案限高架处玩耍。最初大车均能通过涉案限高架，其曾目睹拉载石头的大车撞到限高架。这种情形多了，致限高架逐渐发生倾斜，底座与地面脱离约二三十公分，未曾见过有相关人员进行维修。事故发生当日，未有印象有涉案类似的大车通过，但事发前几天均有相应车辆经过。 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涉案限高架存在设计及安装缺陷，并在事故发生前已发生倾斜。三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并未亲眼看见涉案限高架被车撞到倾斜。另外，根据证人陈述，事发当天，大车仍能顺利通过涉案限高架。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本院已采信的其他证据，合议庭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均由专门机关或者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且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据的证据能力提出异议，该证据亦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从公证书所记载的涉案限高架的高度及事故车辆的高度、以及庭审双方对此的确认，可以认定限高架高度为3.9米，标志牌记载的限高为2.8米，涉案车辆的高度（货车车厢挡板至地面）为3.85米，车辆黄漆处到地面高度为3.66米，黄漆处有碰撞痕迹，由此可以看出，正常情况下事故车辆可以正常通过涉案限高架。二证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交通事故证明、公证书记载内容相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日22时许，受害人张某3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日照市岚山区厦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朱家官庄村路段限高架处时，货厢前档板上部与该限高架先接触碰撞后，限高架向北倾斜砸压于货车驾驶室上部，致张某3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地点限高架标志载明限高2.8米，该限高架实际高度3.9米，涉案车辆高3.85米；限高架设立后，常有包括涉案车辆车型在内的大货车自该处通行。涉案车辆黄漆处到地面的高度为3.66米，该处有碰撞痕迹。张某3住在，此前曾驾驶涉案车辆自涉案限高架处通行。 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系日照市人民政府授权交通运输局作为该路段工程的实施机构。2016年10月21日，交通运输局（甲方）与公路建设公司（乙方）（原名称为“日照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签订《日照市岚山区与市区连接线精品钢基地段工程PPP项目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公路建设公司建设了案发路段并架设了涉案限高架。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进入运营期，由公路建设公司负责维护管理。后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公司、东南公路建设公司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补充合同，其中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署了《日照市岚山区与市区连接线精品钢基地段工程项目合同》（简称项目合同），为实施日照市岚山区与市区连接线精品钢基地段工程项目，乙方出资设立了项目公司即丙方。现签署本补充合同。1.本合同签署之日起，项目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均转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但涉及乙方专有的义务除外，如对丙方的注册资本金出资义务、持有丙方的股权转让限制义务等。2.丙方认可项目合同的全部条款并无条件接受项目合同的约束。3.项目合同中乙方已经履行的义务和已经取得的权利全部归属于丙方。4.乙方对丙方履行项目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经验收合格。 另查明，第三人崔秀敏、左海江系夫妻，涉案车辆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崔秀敏名下，受害人张某3受左海江雇佣驾驶该车从事运输业务。左海江陈述，其不具体安排涉案车辆的运输业务，由张某3自行安排；事故发生时，张某3系为其从事运输业务，但具体业务内容其在事故发生前并不知情；张某3在天气不好的情况下，偶尔会驾驶涉案车辆上下班，对于张某3上下班的路况，包括涉案限高架的情况，左海江在事故发生前均不知情，仅对张某3居住在朱家官庄村知情。原告认可张某3偶尔在天气不好的时候驾驶涉案车辆上下班，驾车时涉案事故路段系必经路段。 原告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分别系张某3之父、妻、子、女。事故发生后，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作为甲方，第三人左海江、崔秀敏作为乙方，就赔偿事宜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赔偿协议书》，其中记载：一、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0万元。二、在乙方将以上赔偿全部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对乙方放弃超过60万元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甲方放弃按雇佣关系向乙方主张剩余赔偿款的权利。甲方对张某3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事不再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在该次事故中对乙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因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时与毁坏的限高架相撞，由乙方配合甲方向限高架的所有者主张索赔的权利，所得的赔偿款由甲方所有。四、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仍可以雇佣关系按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向乙方追索剩余赔偿款的权利。上述协议赔偿的60万元款项，崔秀敏、左海江已全额支付给原告，两人庭审时明确表示该款项系经双方协商，其作为雇主依法应赔偿的数额；对于是否存在其他事故责任方及相应赔偿，均与其无关。 还查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赔偿20年。2.丧葬费42045元，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元的标准，赔偿半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494523.5元，张某3共有被扶养人三人，即其父张守开、其子张某1、其女张某2，分别需被扶养20年、13年、17年，均有扶养人两人，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的标准；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5.精神抚慰金5万元。上述损失合计1436148.5元，原告要求被告对该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涉案路段厦门路系一级公路。按照《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在公路上设置限高架，属公路改善工程，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B01-2014）3.6.1条规定，一级公路限高架的净高应为5米。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所适用的统计数据，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适用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合计1341103.51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赔偿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494523.5元，受害人张某3有被扶养人三人，即原告张守开、张某1、张某2，分别需扶养20年、13年、17年，三人均有扶养人两人，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4523.5（26731元/年×17年+26731元/年×3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 2.丧葬费42044.5元，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元的标准，赔偿半年； 3.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995.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到原告张某1、张某2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日照当地风俗，对误工费按2人，误工时间按3天，并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予以确定，即695.82元（42329元/年÷365天×3天×2人）；交通费酌情为300元。 上述1-3项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384143.83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 1.公路建设公司、东南建设公司对涉案事故道路存在管理维护缺陷，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涉案限高架与涉案车辆的高度、事故发生前该处的车辆通行状况、证人关于事故发生前限高架已倾斜的陈述，以及涉案车辆的碰撞痕迹，足以证实在涉案事故前，涉案限高架已发生倾斜。东南建设公司作为运营维护者，未能按照法律、法规或相关标准尽到安全防护等管理义务，以确保道路通行安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限高架的设定不符合相关规范，公路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具有过错，且根据涉案补充合同约定，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致人损害，公路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运输局既非涉案道路的建设者，亦非管理维护主体，与涉案事故无关，对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受害人张某3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较大过错。张某3居住于涉案事故地点附近，对该路段的路况应有所了解，特别是对涉案限高架的限高标志及限制通行的车辆情况应当明知，且作为专业的驾驶员，对于事发时涉案限高架能否安全通行应具备较高的辨识能力，但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 综合双方的过错大小及与原告损失的原因力比例，东南建设公司、公路建设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关于第三人崔秀敏、左海江赔偿原告60万元款项的性质。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实施侵害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条应理解为，雇员对雇主与对实施侵权的第三人的请求权相互独立，不因雇员选择其一义务人承担责任而丧失对另一义务主体的赔偿请求权。雇主的追偿权，系基于其代为承担了第三人因过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不包括其作为雇主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在赔偿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结合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该60万元赔偿款，系基于第三人与张某3之间的雇佣关系，张某3因从事雇佣活动受损害的事实，以及双方均明知还有侵权第三方，且第三人的赔偿与侵权第三方的赔偿无关的情况下，通过双方协商，约定第三人作为雇主以该数额对原告进行赔偿。双方内部协商时，对于各自应负责任大小互有让步，并非依据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无论该款项是否超过第三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双方均认可该数额为第三人作为雇主最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第三人赔偿原告的60万元，不存在替代公路建设公司、东南建设公司赔偿的问题。 综上，第三人作为雇主，并未代侵权第三方向原告进行赔偿，原告亦未因向雇主行使赔偿请求权而全部受偿，故原告仍有权向侵权第三方即公路建设公司、东南建设公司请求赔偿，该两公司依法应连带赔偿415243.15元（1384143.83元×30%）。原告亲属张某3对事故具有较大的过错，对其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对公路建设公司、东南建设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以本院认定为准。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山东东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与误工费合计415243.15元； 二、驳回原告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25元，由原告张守开、李兰、张某1、张某2负担12600元，被告日照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山东东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昕 人民陪审员  于治平 人民陪审员  张天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记员  任智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