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48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平，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婷，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林才，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莹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林，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云法，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金岳，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云正，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温岭市。2012年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海滨，男，1974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升江，曾用名孙云富，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冬明，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荣军，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8年2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0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兵波，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岭市。2005年9月30日因寻衅滋事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5月16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1月16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3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林才、孙华平、孙金岳、孙云法、孙云正、谢荣军、孙冬明、孙海滨、朱光林、孙升江、陈兵波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林才、孙华平、朱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建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林才、孙华平、朱光林及辩护人冯婷、张莹莹、陈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岭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升江、谢荣军、朱林才、朱光林、陈兵波和颜珍林等为取得温岭市新河镇蔡施桥科技园区一、二、三号路基石渣填筑工程拼股合伙，并有意承揽科技园区内其他地块的填土工程。2016年8月，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等以多家公司名义参与路基石渣填筑工程投标，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孙海滨以环球公司名义中标承揽上述工程。2017年初，被告人孙云正和陈升云加入合伙。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等在路基石渣填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将原定8米的道路超宽填土至20米，被国土部门发现后将道路超宽部分填土材料挖出，并将部分材料堆放在科技园区内的浙江上泵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泵公司）购买的土地上。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林才、朱光林、陈兵波和颜珍林、陈升云等明知科技园区内的温岭市云康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康公司）的土地填土工程已经承包给颜某，为从颜某手中取得该地块填土工程的一半，以各种借口阻挠颜某方工程车施工，后颜某不得不通过镇政府协调同意让出一半工程。填土施工完成后，云康公司支付给被告人孙海滨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9.51万元。 2017年，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林才、朱光林和颜珍林、陈升云等在未承揽上泵公司的土地填土工程的情况下，将临时堆放在该地块的填土材料推平，并继续拉来其他填土材料填足该地块的一半左右，后以其方填土未经测量为由阻挠该地块填土工程的实际承揽人施工，迫使上泵公司接受各被告人的填土。后经双方协商，上泵公司答应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2.5万元，后因实际承揽人与各被告人对双方填土工程量存在争议，至本案案发，上泵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 2019年5月6日晚，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温岭市××镇××村抓获被告人孙云正、谢荣军、孙冬明、孙升江、孙华平、孙云法，在温岭市东部新区××幢××室抓获被告人孙海滨，在温岭市××镇××道鑫丰冷库厂抓获被告人陈兵波。2019年5月7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台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抓获被告人孙金岳，在温岭市××镇××幢××室抓获被告人朱林才，在温岭市××镇××村抓获被告人朱光林。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光林、陈兵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颜某、上泵公司等对被告人孙冬明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颜某、沈某对被告人谢荣军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孙华平当庭提出的检举揭发线索已处理或现无法查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谢荣军、朱林才、朱光林、陈兵波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颜珍林、陈升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陈某2、陈兵、孙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章某、陈某7、狄某、莫某、罗某、瞿某1、李某、瞿某2、孙某2、王某1、王某2、陈某8、朱某、管某的证言；被害人颜某、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孙海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填土协议书、新河镇蔡施桥科技园区一、二、三号路路基石渣填筑工程招投标备案书、招标公告、施工合同、土地征用协议、营业执照、接警单详情、人员档案、航空订座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谅解书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华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孙云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林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孙金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孙云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孙海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孙升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朱光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孙冬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谢荣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陈兵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孙华平上诉称，1、其与被害人颜某有协议，不管双方谁取得工程都均一方一半，后颜某不履行协议，其虽有阻挠，但最后由镇政府出面调解，不存在强迫交易一说。2、其虽先把土堆在上泵公司土地上，但没有强迫对方购买，也是通过村干部调解与上泵公司达成协议，亦不属强迫交易，且公司方面填土时没有报警，后要拒付款时才说数量不对。3、其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希望调查核实。4、原判量刑过重，尤其没有获利情况下判了罚金3万元。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孙华平在云康公司填土施工工程中未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孙华平等阻止车辆进入是遵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保证建设工程质量的合法行为，也是保障自身权益的合理行为。2、孙华平在上泵公司填土施工工程中强迫他人交易的证据不足：涉案的路基石渣建筑工程是否已经通过验收证据不足；孙华平等人将填土余料堆放于上泵公司地块不属于强迫交易中的威胁行为；孙华平等人在颜某承包上泵公司工程期间的填土施工未有威胁的主观目的与客观行为；在莫某承接工程期间，孙华平等人虽有阻挠行为，但不符合强迫的主观要件。 被告人朱林才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参与时间短，程度轻，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考虑上诉人家庭困难及主观恶性程度和悔罪表现等，给予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云康公司存在被迫接受朱林才等人提供填土服务的情形，反而证实其主观上是同意将一半工程量交给朱林才等人施工的，朱林才等人加入工程后客观上也了工程顺利完成。2、双方先前已就该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事后颜某反悔，双方就股份比例问题僵持不下才在镇领导组织协调下达成协议，颜某方让出了一半工程量。3、即使构成犯罪，朱林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除了看管工地所领取的工资报酬外没有获得任何工程款的分红，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朱光林上诉称，其没有用车来阻挡陈某7的施工队，陈某7等人施工时，其也不在现场，没有通风报信。按照自己的行为不是主犯。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朱光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地位低，应当认定为从犯。从主观故意上看，朱光林没有主动参与、积极实施犯罪，只是表示同意，有被动性；从客观行为来看，都是受指使或安排实施，没有固定的职责；从分红获利来看，仅收到过几百元的看管场地的报酬和3000元分红，相对整个犯罪行为的投资和获利点比微小，应当认定为从犯。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案各类证据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来源合法，诸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各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平、朱林才、朱光林，原审被告人孙冬明、孙海滨等人有利用在当地的影响力，共同预谋排斥他人承揽温岭市新河镇蔡施桥科技园区填土工程的意图，其采取何种理由和手段均是这种主观故意的实施方式，在上泵公司工程这一起事实中，采用的是未经协商先行施工的方式，在云康公司这一起事实中采用了阻挠施工的方式，其行为均侵害了合同相对方自主选择权，虽然云康公司填土工程中，镇府基于自身的职责，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出面协调，但起因亦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引起，上诉人等人也达到占有工程施工股份的目的，其行为侵害了市场经济秩序，性质仍然属于强迫交易。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人与颜某曾就工程共同施工进行过协商，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按照约定履行，这种没有工程发包方参与的协商对发包方也没有约束力。3、各原审被告人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实施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林、朱林才参与共同商量，并占有相同的股份，共同实施了阻挠工程施工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其主张自己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4、上诉人孙华平在一审时的检举行为没有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也没有新的证据证明这些检举行为构成立功，其主张有立功情节的理由不足。5、朱光林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事实和自己可能判处的刑罚有充分了解，现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其提出的事实异议不予采信。综上，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平、朱林才、朱光林，原审被告人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陈兵波共同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林才、朱光林在云康公司填土工程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兵波在云康公司填土工程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华平、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林才、朱光林就上泵公司填土工程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就该节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法、孙金岳、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光林、陈兵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冬明、孙海滨、孙云正、孙升江、谢荣军、朱光林还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或从宽处理。被告人孙冬明、谢荣军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归案后的表现等对各被告人分别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量刑过重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陈 园 审 判 员  张虎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