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5刑初135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户庆普，男，汉族，初中文化，安阳市豫展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籍贯河南省安阳县，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现住安阳市殷都区。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户改英，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鹏，男，汉族，初中文化，安阳市豫展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人，籍贯河南省南乐县，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现住安阳市殷都区。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5月25日被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郑伟娟，安阳市殷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一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户庆普、张鹏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和2021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户庆普及其辩护人户改英、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郑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户庆普、张鹏注册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并开发了名为“益乐淘”的网络商城微信小程序，以注册该网络商城会员抢购商品、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付某等人共计123545.57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户籍证明、判决书、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户庆普、张鹏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付某、宋某等人陈述，证人郭某证言，审计报告及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户庆普、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户庆普、张鹏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户庆普辩称，“益乐淘”小程序在其加入之前就有，并非其和张鹏合伙开发，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在其名下，但张鹏是老板负责出资，张鹏跟其和陶某说过三个人都占有股份，张鹏让其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每月给其10%的利润。其负责后台数据和程序运营，负责向群众介绍如何投资操作。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户庆普虽系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诈骗钱款是进入以户庆普身份证开立的银行卡，但实际投资人是张鹏，银行卡由张鹏实际掌控，所诈骗钱款由张鹏保管，户庆普不是投资人且未分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按从犯论处。2.户庆普认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患有传染性疾病。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益乐淘”小程序是其从网上委托他人制作，系其和户庆普合伙经营，其负责出资并掌控公司对公账户银行卡的密码，户庆普负责经营和后台操作以及向被害人讲解如何投资操作。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张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3.张鹏家中有幼女需要抚养教育。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张鹏委托他人开发微信小程序商城。2019年7月被告人户庆普、张鹏注册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名为“益乐淘”的微信小程序商城，张鹏负责出资并掌控公司账户，户庆普负责经营和程序操作，以注册该网络商城会员抢购商品、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付某等人共计69167.02元。另查明，被告人户庆普、张鹏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户庆普、张鹏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和（2012）安刑初字第351号刑事判决书及（2001）安郊法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均系被抓获到案及前科情况。2.被告人户庆普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份经陶某介绍给张鹏打工。一个月后，张鹏说让我当法人代表办理营业执照，每月给我10%的利润。随后张鹏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并办理银行账号。电脑程序之前已存在，张鹏说原来要交给益科公司30%的利润，成立新公司后不用交钱给益科公司，程序还是原来的程序叫“益乐淘”，在微信里以小程序的方式运行。运行方式分两种，一种是正常销售商品；另一种是抢购模式，具体又分为三种，一是抢购成功，抢购商品价格的30%作为客户的积分，积分只能在积分商城购物，抢购商品价格的70%返还给客户在平台注册的账号，可以提现；抢购成功后如客户要商品就邮寄商品，如不要就不邮寄，很少有人要商品，就是为要奖励；二是抢购不成功，平台将抢购商品价格的5%作为奖励返还到客户在平台注册的账号，可以提现；三是抢购失效，如抢购的商品多抢购的客户少，商品没有抢购完，视为抢购失效，客户的钱原数返还。我于2019年7月1日加入，负责操作后台、上传图片，负责网站正常运行，保障不影响平台抢购，谁到公司的话我负责讲解操作程序即如何抢购和如何盈利。公司全部是张鹏出资，我是公司员工，第一个月给了我2500元工资。张鹏跟我和陶某说过我们三个人都占股，当时我没有在意。陶某负责程序推广，张鹏是公司总负责，包括抢购商品的时间段、价格、给客户返现等。商城通过身边亲友口口相传的办法宣传，我主要是把我对象张某（张跃龄）介绍过来，她介绍了许某，许某又介绍了其他人。“益乐淘”平台从2019年7月5日正式运营至同年8月20日左右关闭，因客户总是抢购失败商城持续亏损，最终停止运营。注册会员200多人，抢购的大约十几个人。商城想挣钱必须要让客户抢购成功，抢购成功只需给客户返还70%的现金和30%的积分，30%的积分就是商城的利润，但我们后台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到这一步，商城就运营不下去了。3.被告人张鹏供述与辩解，我在“猪八戒”网上发布需求信息后有人报价，郭某报价低，2019年4月我与郭某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委托郭某开发“益乐淘”微信小程序。签订合同后正式运营之前，2019年6月经陶某介绍户庆普加入，2019年7月我和户庆普共同注册成立安阳豫展商贸公司，户庆普是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出资，全由我出资，我是会计占股70%，户庆普占股20%，陶某占股10%，后来陶某不干将股份给了户庆普。我负责投资和给会员的提成转账，所有经营和技术由户庆普负责，包括后台运营、发展客户等。“益乐淘”抢购有三种结果，一是抢购失败，商城会退还全额本金并支付5%的违约金，二是抢购成功，商城退还70%的本金，另30%的本金给客户兑换成积分，该30%积分中就包含了商城的利润，三是抢购失效，退还全额本金。“益乐淘”网络商城不是为销售商品，仅是为赚钱赢利，客户也不是为购买商品，而是为得到商城的违约金，商城和客户都是赚购买最后一批商品的客户的钱，因最后一批客户不肯购买商品而是要求提现，所以资金链断裂商城关闭。户庆普确定7月15日至8月15日是推广期，为吸引人气小程序系统设定的全部是交易失败，所有人都能在每一笔中赚5%的违约金，推广期没过完就运行不下去了。“益乐淘”小程序是由我提出，尔后和户庆普共同商量实施，采取口口相传的办法对外宣传，客户中98%是户庆普的对象张某拉进去的，注册人员大约二三百个，投资的有二三十人。从2019年7月5日正式上线运营至同年8月15日左右截止，共运营三十多天，户庆普没有分红，我给过他四千元生活费，预支的钱分红时予以扣除。4.证人郭某证言及《技术开发合同》，我是安阳市壹像素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份，张鹏让张彬和我联系后，2019年4月18日我公司与张鹏签订技术开发合同，按张鹏的要求开发“益乐淘”微信小程序。后来张鹏和户庆普注册了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想把“益乐淘”微信小程序更改为豫展乐淘微信小程序，但在微信上一直未审核通过。小程序包括商品管理、订单管理、财务管理、数据管理、应用管理和会员管理等功能。小程序开发后张鹏将开发费用1.2万元给我，我把小程序的原始代码发给张鹏，不参与小程序经营。客户在小程序中充值资金能直接到豫展商贸公司，无需从后台操作，但客户提现不能直接操作，客户在小程序上提现，后台虽然显示为提现但不是真正提现，其实为提现申请，需豫展商贸公司员工即张鹏或户庆普把现金转到客户银行卡后才是真正提现，公司不转账就不是提现。5.证人陶某证言，2019年张丁波介绍我和张鹏认识，后来张鹏说准备开一个网上商城需招一个懂美工、会上图片的人，我知道户庆普在安阳农家园超市管理后台数据，于是介绍户庆普和张鹏认识，他俩单独交流，过了两天张鹏打电话说户庆普在他那里上班。我不清楚张鹏公司名称，只知道开始用的是张丁波的益科通信公司做的小程序，后张丁波不想让张鹏他们两个用公司，张鹏、户庆普重新注册公司，法人是户庆普。公司注册后，我和张鹏、户庆普三人吃饭时，张鹏说我们三人经营，不用我和户庆普出资，我占10%，户庆普占20%，张鹏负责全面工作，户庆普负责后台，我负责经营。我叫过几个人到公司烘人气，后来就去公司少了，只知道他们经营的是一个叫“益乐淘”的网上商城。户庆普未出资每天到公司参与实际经营，户庆普从张鹏处借过钱，不知道户庆普是否分红。“益乐淘”的经营模式是，假如客户在小程序上购买十双袜子需支付120元，实际交易不会成功，6小时后客户能收到小程序返回的126元。客户实际并不是购物而是在支付货款6小时后可得到5%的返利。我买过几次都没有成功，张鹏、户庆普实际控制着后台不会让交易成功，他俩就没有利润，他俩说要赚最后一批人的利润，不清楚怎么赚的。当时张某是户庆普的女朋友，她帮助推广小程序，大部分客户是张某（微信号是张跃龄5689）拉来的。6.被害人付某等人陈述，通过口口相传或在微信群内推送二维码等方式，付某等26人接触到“益乐淘”微信小程序，经户庆普、张鹏、张某、许某等人介绍宣传说，在该微信商城购物既可以退回本金还可以得到返利后，该26人在“益乐淘”微信商城购物，部分人员前期购物后，如户庆普等人介绍，收到了商城退回的本金和给付的返利，但后来在该商城充值购物后，既未收到所购商品也未收到退回的本金，亦未得到商城给付的返利，且“益乐淘”微信小程序也打不开了。7.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补充审计报告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订单数据、会员充值数据、会员数据及提现记录、交易报告等，经审计，根据相关报案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分析得出每个人的实际提现金额，与报案人在“益乐淘”上的充值金额对比得出26个报案人的实际损失为74252.35元，以及每名被害人的具体损失金额。8.辨认笔录及照片，付某指认出户庆普和张鹏。9.安阳豫展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的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登记，户庆普系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相关登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户庆普、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鹏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户庆普在第二次法庭审理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户庆普、张鹏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但均未实际退赔被害人损失，本院量刑时均依法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户庆普系从犯，经查，户庆普根据分工负责“益乐淘”小程序的操作运营并发展客户，属于积极参与犯罪，并非从犯，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审计报告和被害人赵某陈述，其用自己和妻子及哥哥三个人的微信在“益乐淘”小程序投资，赵某的实际损失应按照其所使用的三个微信的充值总额扣减提现总额计算，其实际损失应为6960.93元；李某使用自己和杨某的微信在在“益乐淘”小程序投资，其实际损失应按照其所使用的两个微信的充值总额扣减提现总额计算，其实际损失应为17489.56元。综合被告人户庆普、张鹏各自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户庆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户庆普、张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瑞审 判 员  王忠文人民陪审员  宋慧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