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辉，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进、李纬，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祯，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逮捕,12月20日因病被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宗霞，甘肃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张耀祖，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兰州新区。于2019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志辉、张明祯、张耀祖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志辉、张明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徐志辉是薛在存（另案处理）的女婿，薛在存有打猎爱好非法持有枪支，张明祯、张耀祖曾是薛在存公司的员工。2018年3月薛在存被刑事拘留后，其持有的两支枪支存放在通达国际城仓库，2019年7月31日张耀祖将通达国际城仓库可能存放枪支的事告诉了徐志辉、张明祯，次日徐志辉、张明祯从通达国际城仓库内找到一支猎枪一支气枪，二人将枪支带至徐志辉宿舍旁边的工具房内，徐志辉用切割机将枪支切割，张明祯将不易切割的塑料部件砸碎，后二人将销毁后的枪支碎片丢弃。原判认定的证据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志辉、张明祯、张耀祖为了帮助薛在存减轻罪责将薛在存所有的枪支予以销毁，属情节严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张明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酌情从轻处罚，张耀祖在侦查阶段提供了他人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徐志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张明祯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张耀祖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徐志辉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销毁的是薛在存所有的枪支、不足以认定其与涉案枪支当事人共谋后实施了毁灭证据的犯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等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明祯以其销毁的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枪支，销毁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志辉系涉嫌刑事犯罪案件被告人薛在存（另案处理）的女婿，上诉人张明祯及原审被告人张耀祖曾是薛在存经营公司的员工。2018年3月薛在存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张耀祖告知徐志辉、张明祯通达国际城仓库内可能存有薛在存的枪支。次日徐志辉、张明祯从通达国际城仓库内找到一支猎枪、一支气枪，二人将枪支带至徐志辉宿舍旁边的工具房内，徐志辉用切割机将枪支切割，张明祯将不易切割的塑料部件砸碎，后二人将损毁后的枪支碎片丢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兰州新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徐志辉、张耀祖、张明祯等人存在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嫌疑，遂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19日，徐志辉、张明祯、张耀祖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经2019年8月20日19时在甘肃省兰州新区××镇通达国际Ｃ区勘验，商铺东侧空地可见一堆燃烧碳化物。在房间北侧通道内地面可见碎玻璃渣，黑色塑料碎片、钢珠。在房间东南侧地面及白色编织袋内可见黑色塑料袋、黑色金属碎片等物品。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徐志辉指认，确认兰州新区通达国际城在建区域及东侧荒地系其毁坏枪支的地方及藏匿尚未丢弃枪支枪体的地方；经上诉人张明祯指认，确认兰州新区通达国际城在建区域及东侧荒地系其毁坏枪支的地方并指出毁坏枪支所用的工具；国际城仓库系其和徐志辉找到枪支的位置、徐志辉损毁枪支的位置、徐志辉切割枪支的工具。4、物证，证实了强制被销毁后遗留部分塑料碎片，一个瞄准镜和30颗钢珠。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6、证人成某、王某、谢某1、缪某、张某1、张某2、巨某、谢某2、吕某等人证言，主要证明薛在存有打猎爱好，看到薛在存用枪支打猎。7、上诉人徐志辉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张明祯电话后到他宿舍，张明祯、张耀祖都在。张耀祖说2018年执法局拆除农业园违章建筑时，有一个袋子从农业园搬到通达国际的库房，袋子里装着枪，让其和张明祯找一下。当时张明祯说找到枪后，要把枪处理掉，其默认了。第二天或是第三天的下午两三点，其和张明祯去库房找枪，其带了一把锯子将库房的锁锯开后开始找枪，在柜子里找到了两把枪。一个放在袋子里，另一个在袋子旁边放着。当时张明祯说把枪埋了，其表示埋了不安全，因为库房里有切割机，其提议用切割机把枪销毁。张明祯同意了。其就开始用切割机切割两支枪。切割过程中，有一些较大塑料零件不好切割，张明祯就用大锤砸碎。快切割完时，张明祯把小件零件拿出，说要扔到国际城的空地上。其切割后用蛇皮袋子装好切块，将蛇皮袋放在库房的角落。后来其和张明祯用剪刀将袋子剪成碎块后拿到库房不远处烧了。切割完枪后的四五天，其把装枪切块的蛇皮袋子扔进纬一路的垃圾桶里。其记得装在袋子里的枪短一些，七八十公分长，单管打钢珠的，枪管黑色，黑色塑料握把，有瞄准镜；另一把枪七八十公分长，长一些，单管打钢珠的，银色枪管，黑色塑料握把。好像有一把是双管枪。其知道枪是违禁品，埋起来不安全，就决定将枪销毁。切割枪支用的切割机，黄色把手，绿色切片，用220伏电，下面部分银色，约十五斤重。枪支大概被切成十份，每份长约十厘米。枪支的零件，有一个瞄准镜和几个钢珠忘了扔。张耀祖告诉其枪是领导的，通达公司有两个领导，分别是薛在存、薛建云。其认为这两把枪和公司有关，害怕枪被查出来后对公司不利，所以进行销毁，想着销毁后警察就发现不了。8、上诉人张明祯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31日下午，张耀祖同徐志辉寒暄，问徐志辉是不是在找领导的违禁品。2019年8月1日九时许，其给徐志辉打电话，让他过来和其一起去仓库找枪。因无法开锁，徐志辉拿了钢锯把仓库门锁锯开了。在一个柜子里，找到装枪的袋子和一把气枪，袋子里的是一把单管猎枪。其说把枪埋掉或者想其他办法，徐志辉说埋掉不行，要把枪截掉毁掉。徐志辉开车过来，把枪放在车上。大概两点多，其到徐志辉的宿舍，看见徐志辉蹲在地上用切割机切枪，地上有被切下来的枪管，他身边还有一支气枪。其顺手拿起地上的锤子朝瞄准镜砸了两锤，气枪枪身被其砸断，其将大碎片拨到旁边，小碎片装到小塑料袋里，徐志辉用铁锤砸单管猎枪的枪托，后又用切割机切割。其将装枪的袋子在徐志辉工具房东面荒地烧了，之后将枪支碎片扔在荒地北侧。其想把枪找到后藏起来，能减轻薛在存的罪行。在仓库里找到两把枪，一把是单管猎枪用深蓝色化纤袋子装着，一把是气枪，没装袋子。单管猎枪长约85cm，黑色枪管，黑色枪托，枪托与枪管不在n一条线上。气枪长约85cm，带有瞄准镜。张耀祖说是领导的违禁品，其就知道是薛在存的，因为通达公司大部分人都把薛在存叫领导。徐志辉损毁了两把枪，他把单管猎枪切断后，其和徐志辉一起将枪支碎片扔在徐志辉宿舍东侧的荒地。9、原审被告人张耀祖的供述，证实薛在存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下半夜凌晨三时许，杨晨晖和高力军到农业园找到其打开薛在存的办公室，从中拿走一个黑色挎包。杨晨晖说领导办公室还有一个东西，让其收拾掉。其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到一个渔具袋子，知道就是杨晨晖说的东西，其之前看到薛在存用枪打猎，感觉可能是一把猎枪，就没敢打开看。其把渔具袋放在了彩钢房东南拐角的沙发后面。2018年10月，执法局要拆那个彩钢房，薛建云就带着通达物业的人将彩钢房里的东西全部拉走，应该拉到通达国际城的库房了。后来其跟徐志辉和张明祯说通达国际城物业仓库有枪的事。其给徐志辉说大领导当时有个东西放在农业园办公室，现在通达的库房里，这个东西是违禁品，让他处理一下。张明祯建议把东西直接在龙泉沟埋掉，或者锯后埋掉，徐志辉说明天再处理。2019年8月1日，其给徐志辉打电话，电话中徐志辉说事情他已经处理了。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志辉、张明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帮助毁灭证据罪要求主观上存在为了妨碍诉讼活动而毁灭证据的故意，客观上毁灭证据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本案中，在涉嫌刑事犯罪的薛在存被立案侦查后，张耀祖为使薛在存脱罪而告知上诉人徐志辉、张明祯仓库存有违禁物品，授意二人将该物品销毁。徐志辉、张明祯寻找到该物品后，实行了销毁行为，该行为直接造成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行为属情节严重。且根据法律规定，帮助毁灭证据罪要求毁灭的是证据，而不局限于枪支，即便其毁灭的违禁物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主观上为帮助他人脱罪，销毁作为证据的疑似枪支违禁物品，妨碍司法诉讼活动，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一审判决已基于张明祯的认罪态度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对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瑜二０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