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强，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还珠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嘉豪铭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正，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建强因与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青创合伙企业）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建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青创合伙企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4.1条的约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合伙份额变更登记需要董建强、青创合伙企业和原合伙人共同签署相关法律文件，而不是董建强单独能够完成变更。青创合伙企业没有向董建强及标的企业提供符合条件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最终导致合伙份额的变更登记事宜搁浅。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合伙份额未能成功变更登记的责任在董建强，认为董建强未协助青创合伙企业办理合伙份额转让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有失偏颇。(二）《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4.1条的约定，董建强、青创合伙企业和原合伙人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后，应交由“标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事宜。一审法院却认定经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多次催促，董建强既未向青创合伙企业提供合伙企业转让合伙份额的材料，也未协助青创合伙企业办理合伙份额转让变更登记，没有进行细致的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就是免除青创合伙企业的合同义务，加重董建强的合同义务，对董建强极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己经明确，案涉合伙份额的变更需要董建强、青创合伙企业和原合伙人三方的签署文件才能办理变更登记，但是从现有的证据可以看出青创合伙企业并没有向“标的企业”提供符合条件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而一审法院却把全部合同义务强加给董建强，而对青创合伙企业的合同义务只字不提。(二）根据前述分析可知，案涉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未能办理成功的责任不在于董建强，而是由于青创合伙企业未能提供符合条件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因此不能认定董建强违约，故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案涉合伙份额是董建强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之后转让给青创合伙企业的，而且董建强已经收取了500万元的转让款，不可能存在青创合伙企业陈述的不积极办理转让合伙份额变更登记事宜。如果按照青创合伙企业所述及一审判决，那么董建强是故意违反《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约定，这不符合逻辑和常理。 青创合伙企业答辩称：董建强上诉的核心理由归纳起来为两点:一是强调案涉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董建强、青创合伙企业与原合伙人共同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才能完成变更登记，而不是董建强单独能够完成变更;二是认为是青创合伙企业没有提交符合条件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才导致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这两点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董建强在收到青创合伙企业支付的5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价款后，并未依约履行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甚至直至一审判决时仍未就合伙份额转让事宜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违反了其在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的陈述与承诺。青创合伙企业于2019年8月6日、8月7日、9月17日、10月8日多次联系董建强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董建强一直搪塞推诿、拒绝配合。同时，从青创合伙企业与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宗正合伙企业）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青创合伙企业也曾多次向宗正合伙企业催办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且多次将准备好并且已签字盖章的应由青创合伙企业提供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律文件材料交由宗正合伙企业办理变更手续，但宗正合伙企业一直未实质性推进工商变更工作。到了2019年10月8日，青创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前往宗正合伙企业当面沟通变更登记事宜，后者却突然以“别的事情”要先解决了董建强和其他合伙人才能签字为由，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可见，违反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的陈述、承诺事项及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义务的是董建强，而非青创合伙企业。董建强仅片面强调案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各方共同配合才能完成，却只字不提其自身未履行配合义务，且在青创合伙企业多次催促的情况下仍拒绝配合的事实，显然以偏概全。至于董建强称青创合伙企业没有提交符合条件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创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青创合伙企业与董建强于2018年4月9日所签订的《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2.董建强向青创合伙企业返还上述合同项下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款500万元；3.董建强向青创合伙企业赔偿因上述协议被解除而遭受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合伙份额转让价款全部返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为872602.74元）；4.董建强向青创合伙企业赔偿青创合伙企业为本案诉讼而遭受的保全保险费损失5872.6元；5.董建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董建强为转让方、青创合伙企业为受让方、宗正合伙企业为标的企业签订《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鉴于：Ａ.宗盛公司为一家依据中国法律正式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577.3196万元，且实缴金额为2577.3196万元。Ｂ.宗诚合伙企业注册资本为1550万元，且实缴金额为1550万元，其向宗盛公司认缴出资1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14%，为宗盛公司的控股股东。Ｃ.宗正合伙企业注册资本287.5万元，且实缴金额为287.5万元，其向宗诚合伙企业认缴出资28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5484%，为宗诚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Ｄ.青创合伙企业是一家由浙江嘉豪铭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联合上虞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认缴出资总额5000万元。Ｅ.转让方持有标的企业25万元的合伙份额，占总出资额比例为8.6957%，转让方拟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方式将其所持有的8.6957%计25万元的合伙份额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方式以500万元受让8.6957%，计25万元的合伙份额。Ｆ.转让方已就此次合伙份额转让事项征得标的企业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文件。为此，各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如下：1.合伙份额转让。1.1在遵守本协议条款的条件下，转让方应转让、受让方应受让转让标的及其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权益。1.2本次合伙份额转让完成以本次合伙份额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为准。各方应及时提供、签署必需的法律文件以配合标的企业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转让标的、转让款及依据和支付方式。2.1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合计持有的25万元，计8.6957%的合伙份额，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后的出资结构如下：合伙人宗伟认缴金额62.5万元、认缴比例21.7391%，殷伟、宗继昕、高阳认缴金额均为50万元，认缴比例均为17.3913%，郑飞、徐英、青创合伙企业认缴金额均为25万元、认缴比例均为8.6957%，合伙人共计7人，认缴金额共计287.5万元。2.3转让价格依据标的企业投资的宗盛公司估值5.15亿元人民币计算得出。2.3付款时间是受让方青创合伙企业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完成备案后10个工作日内付500万元。2.4受让方将本次合伙份额转让款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董建强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德胜支行，账号×××08。3.声明和保证。……3.3本协议双方保证上述其各自作出的声明和保证是真实的，且在本协议履行期间该陈述和保证不会发生变化或者不真实，不发生任何违反本条之声明与保证并影响本协议效力之行为，如果前述陈述和保证发生变化或者不真实，或者任何一方违反该陈述和保证，即构成违约，违约方有义务赔偿守约方由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且守约方有权视实际情况终止本协议。4.交接手续。4.1在受让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转让方支付完毕全部合伙份额转让款的壹个月内，转让方、受让方以及原合伙人将共同签署完成并向标的企业提交本次合伙份额转让必要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协议以及其他符合法律法规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并提交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等资料，以便标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事宜。4.2标的企业应在获取4.1要求的资料后的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6.违约责任。6.1如转让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如实履行声明与保证、交接、配合登记等义务，应赔偿受让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投资本金及投资本金年化10%利率的利息。……8.特别承诺。8.1转让方承诺已征得标的企业其他合伙人同意其对受让方转让合伙份额并接受受让方为标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标的企业实际控制人或其他参与管理的合伙人不得直接或间接及变相经营与标的企业投资的宗盛公司相竞争的业务，必须开展此项业务的应并入宗盛公司或设立宗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10.附件。10.1标的企业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此次合伙份额转让文件。……”该协议落款转让方处由董建强签名，受让方处由青创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徐驰签名并加盖青创合伙企业公章，标的公司处由宗正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郑飞签名并加盖宗正合伙企业公章。2018年7月23日，青创合伙企业向董建强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后，经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多次催促，董建强既未提供宗正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均同意董建强向青创合伙企业转让合伙份额的材料，也未协助青创合伙企业办理合伙份额转让变更登记。为此，青创合伙企业起诉至该院，请求上判。庭审中，青创合伙企业述称其未参与过合伙事务，未取得过分红。另认定，2019年8月6日上午11时17分，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拨打董建强电话，询问“董总，你好，上次您不是投资了宗盛的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嘛？我们”，董建强打断对话并陈述“额，什么意思啊？”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陈述“你好，我是青创”，董建强打断对话并陈述“什么意思？”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陈述“我是青创投这边的，当时我们不是”，董建强打断对话并陈述“哦我不知道，这个事不知道，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后即挂断电话。随后，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再次拨打董建强电话，但电话接通后被董建强挂断。8月7日上午10时18分，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再次拨打董建强电话，但电话接通后仍被董建强挂断。10时25分，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向董建强发送短信，内容为：“董建强先生，我是青创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你转让给我们企业的宗正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到现在还没有变更过来，请配合办理，你发一个电子邮箱或微信号给我加一下，我把需要你签字的文件发给你，麻烦你签署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以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谢谢！”并发送《要求配合签署和提供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所需文件的催促函》，载明：“董建强先生：我方与你于2018年4月9日签订了一份《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由我方以500万元的价格受让你持有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5万元的合伙份额，占标的企业总出资比例的8.6957%。协议签订后，我方已经于2018年7月23日向你付清了500万元的转让对价款项，按照协议约定，你应在收到款项后的一个月内应共同签署完成并向标的企业提交本次合伙份额转让必要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协议以及其他符合法律法规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并提交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等资料，然而至今你尚未履行该义务，合伙份额还没有变更登记至我方名下，已经逾期较长时间。为此，请你在2018年8月16日前配合签署份额变更登记所需的必要文件，你需要签订的文件见附件，并提供你的身份证复印件。”9月17日，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向董建强发送短信，内容为：“董建强先生，我是青创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你转让给我们企业的宗正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到现在还没有变更过来，距离上次提醒通知已超过30天请尽快配合办理。”董建强回复短信：“你好，我刚刚问了宗总，他说前面已经都签过字交给屠明珏了，是他去办的。如果还有什么事，请直接联系宗正公司，你们这个我不懂，对不起！”10月8日上午11时36分，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向董建强述称为宗正合伙企业工作人员的案外人发送微信：“我想再问下，董建强和其他合伙人还没有签字，是要等到牵扯的别的事情解决了才能签字？”宗正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回复：“我这边收到的意思是别的事情要解决。”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回复：“别的事情解决好了，董建强和别的合伙人是不是就能签字了。”宗正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回复：“应该是的，就是总体事情的牵扯。”上午11时41分，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向董建强发送短信，内容为：“董建强先生，我是青创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你转让给我们企业的宗正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到现在还没有变更过来，你上次说已经交给公司办理，但至今没有完成，请你和公司尽快落实，确保一周内完成过户，请你发一个电子邮箱或微信号给我加一下，我把需要你签字的文件发给你，麻烦你配合签署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以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若仍不办理过户，势必导致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董建强回复短信：“你好，公司说当初签好的文件都已经交给屠明珏了，若是要重新签文件，请你们约个时间到宗盛公司宗总办公室来办，有关事宜请直接联系宗盛公司！”青创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回复短信：“这个事情本来你早就应该办好，我们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办好，宗盛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自己去解决好，我们是和你签合同的，你就要对我们负责，麻烦尽快去对接办好。”董建强回复短信：“你搞错了吧，请你了解一下再说好吗！”再认定，青创合伙企业有七名合伙人，分别为郑飞、高阳、徐英、董建强、宗伟、殷伟、宗继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违约方认定以及是否达到法定解除条件。青创合伙企业、董建强就转让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事宜签订《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第二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鉴于条款F规定“转让方已就此次合伙份额转让事项征得标的企业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文件。”第4.1条规定“在受让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转让方支付完毕全部合伙份额转让款的壹个月内，转让方、受让方以及原合伙人将共同签署完成并向标的企业提交本次合伙份额转让必要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协议以及其他符合法律法规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法律文件，……”第8.1条规定“转让方承诺已征得标的企业其他合伙人同意其对受让方转让合伙份额并接受受让方为标的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本案中，董建强系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其有义务就合伙份额转让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在协议签订时或者在签订后的合理期间内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相反，在青创合伙企业多次催促董建强办理合伙份额转让登记时，董建强仍未予办理，而是告知青创合伙企业联系宗盛公司，致使董建强名下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至今未变更登记至青创合伙企业名下，董建强的行为构成违约。同时，董建强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创合伙企业在签订案涉《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后实际享有合伙人权利，即参与宗正合伙企业经营管理、表决合伙企业有关事项、取得分红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青创合伙企业于2018年7月23日付清合伙份额转让款后，董建强对转让合伙份额未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且未能办理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变更登记，经青创合伙企业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青创合伙企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院认定案涉《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应予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配合登记等义务则应赔偿受让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投资本金及投资本金年化10%利率的利息。因此，该院认定董建强应承担返还转让款500万元并赔偿以所欠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青创合伙企业诉请主张赔偿青创合伙企业为本案诉讼而遭受的保全保险费损失5872.6元，但《宗正合伙企业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对此未作约定，且不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董建强抗辩其未违反协议约定及不同意解除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青创合伙企业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董建强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二、董建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款500万元。三、董建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利息损失872602.74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上述第二项所欠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另计）。四、驳回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49元，由绍兴市上虞区青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3元，董建强负担528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董建强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青创合伙企业与董建强签订案涉《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青创合伙企业以500万元对价受让董建强所持有的标的企业即宗正合伙企业8.6957%计25万元的合伙份额。前述协议签订后，青创合伙企业已于2018年7月23日付清合伙份额转让的对价，但至本案诉讼前仍未能取得协议项下约定的合伙份额，经其向董建强、宗正合伙企业多次催告后，仍未能获得相关方配合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结合董建强的转让合伙份额行为尚未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应认定前述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在于董建强方。董建强主张案涉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未能办理的责任在于青创合伙企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与现有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据此，青创合伙企业有权要求解除案涉《杭州宗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并要求董建强返还转让款、支付利息损失以及相应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建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76元，由董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