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汉军，男，1981年9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甘肃省榆中县，无业。2020年4月21日因本案被拘留，因患慢性重型病毒性××、肝硬化代偿期不予收押，于同年4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榆中县看守所。2000年9月14日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5日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病暂予监外执行，2016年1月15日起服刑，2019年1月13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黄萍、张东东，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汉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汉军及其辩护人黄萍、张东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汉军在甘肃省榆中县××镇××村××村××期××段工地门口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金某某（系被告人之妻）撕扯时，对金某某头面部部位进行殴打致金某某倒地不起。后被告人汉军与其父亲将金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并电话报警投案。被害人金某某于2020年6月16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金某某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及多器官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鉴定意见、病历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汉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汉军辩称其对被害人金某某实施殴打行为后间隔几分钟，被害人才倒地。其随即将金某某送医院治疗，拨打110报案，后因无经济能力继续治疗而出院，在家其照顾金某某直至死亡。对金某某的死亡不可预见，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汉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汉军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仅实施了数次扇耳光的轻微暴力行为，被害人倒地和死亡原因中所受外伤无法确定与汉军有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系亲情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轻处罚情节，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积极救治被害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汉军在甘肃省榆中县××镇××村××村××期××段工地门口因婚姻家庭矛盾对妻子被害人金某某的头面部及上半身实施多次殴打行为，二人撕扯时，汉军对金某某头面部继续实施殴打行为致金某某当场倒地不起。后汉军与其父亲将金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并电话报警投案。后金某某于2020年6月16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金某某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及多器官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受理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明2020年4月19日13时49分许，被害人金某某报警称在榆中县城关镇上汉村发生家庭暴力，请求查处，公安人员经调查金某某与丈夫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因属家庭矛盾纠纷，且无人员伤亡，民警对二人现场调解处理。当日22时36分，汉军报警报称与妻子金某某在榆中县三角城乡周前村幸福家园小区附近的路边发生争吵时将金某某殴打，已送至医院。公安人员经调查了解情况属实，金某某正在抢救中，将汉军依法传唤带至派出所。本案于4月20日立案。2、治安监控视频、截图、视频侦查报告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20年4月19日21:28:13一名穿黑色皮夹克、黑色裤子和黑色鞋的中年男子与一名年带黑色帽子、穿灰色上衣、驼背的老年男子，以及一名穿红色外套的中年女子三人步行至栖云南路上汉村路口，乘坐一辆黑车沿栖云南路、太白东路行驶，于21:37:41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时，该中年女子与老年男子先下车，中年男子后下车，并向前步行。经辨认，证人汉某确认上述截图中的老年男子是其，中年男子是汉军，女子是金某某。汉军邻居白小军、李青莲、汉维红分别确认该中年女子是汉军媳妇，老年男子是汉军父亲，中年男子是汉军。（2）当日21:38:23该中年男子在路边与该女子面对面站立，用右手对该女子上半身左侧殴打一下，21:38:48用右手殴打该女子上半身两下，该女子均未还手。21时40分许，该中年男子又对该女子殴打数下，21时42分三人行至马路对面。21:50:56至21:51:01该中年男子用右手对该女子上半身再次进行殴打，21:53:25二人面对面站立时，用右手对该女子左侧头部连续殴打两下，21:53:39再次对该女子上半身殴打，21:53:49该二人面对面撕扯在一起，21:53:56该中年男子用右手将该女子左侧头面部处殴打一下后，该女子倒地，后该女子被抬进出租车，沿太白东路于22:06:40驶入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肃省榆中县××镇××村××村××期××段工地车辆出入口，现场未见异常。4、病历资料（1）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志、ＣＴ报告单，证明金某某于2020年4月19日22时11分被家属抬入医院，体检双侧脸颊肿胀，右侧枕部可见一约2×3ｃｍ头皮血肿。初步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经紧急处理后，因病情危重，建议转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甘肃省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病情介绍、住院结算中心证明，证实金某某于2020年4月20日至5月11日住院治疗，住院21日。出院诊断为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血容量不足性休克、低蛋白血症。自动出院；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并告知出院可能导致病情加重，甚至呼吸、骤停可能，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并仍要求出院，遂按自动出院办理；主要疾病的恢复情况：未恢复。住院总费用98395.17元，预交六笔合计86900元，欠交11495.17元。（3）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120院前急救病历、120出车记录、榆中县中医院病历资料、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住院费用清单及门诊收费车费，证明金某某从省人民医院出院在家照顾后，汉军多次拨打120，医院多次出诊处理、治疗。2020年5月12日至14日在榆中县中医院住院两日，自动离院。2020年6月16日患者呼吸、心跳骤停。5、鉴定意见：（1）（榆）公（司）鉴（临）字（2020）079号鉴定书，论证：被鉴定人金某某因伤入院，入院检查中度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双侧对光反应消失，自主呼吸弱。ＣＴ显示右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住院急诊全麻下行开颅血肿清除术。鉴定意见：金某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待医疗终结后视恢复情况再行补充鉴定。（2）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8月20日关于金某某损伤程度鉴定有关情况的说明，就成伤机制分析如下：观首诊医院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2020年4月19日Ｃ20041944号ＣＴ片见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右枕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头面部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改变。分析头部受外力作用部位为枕部偏右侧，右侧额颞顶广泛硬膜下血肿形成，但右侧额颞顶头皮软组织未见异常，符合较大平面钝性外力作用枕部偏右侧，颅脑减速性损伤致着力远侧硬膜下出血的法医学病理学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及视频综合分析，被鉴定人金某某符合外力作用后摔致枕部偏右侧着地，致颅内出血并脑疝形成。（3）甘方圆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死者尸体检验，尸表检验：右侧颞顶部有30厘米长已愈合的手术切口，其下头皮凹陷明显。颈部可见1.6×0.6ｃｍ气管插管口。极度消瘦，骶部可见8×10ｃｍ褥疮。双手甲床轻度紫绀。解剖检验：肝脏、肾脏贫血脱水状，脾脏萎缩。提取心血10ｍｌ备毒检。病理学检验诊断：支气管肺炎伴肺水肿及灶性肺出血（双侧），脑软化伴脑实质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器官淤血、水肿（脑、心、肺、肝、脾、肾）。毒物检验：所送检材未检出地西怑、艾司挫仑、阿普唑仑、咪达唑仑、氯硝安定、三唑仑、氯氮卓、硝甲西泮成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金某某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及多器官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4）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2020年8月14日关于“甘方圆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66号”案件的补充说明，证实经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外伤的形成机理与论证分析，现补充如下：①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00981200）载：初步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我所病理检验中见部分小血管及微血管周围见出血（左侧脑组织内见多量含铁血黄素颗粒）。蛛网膜下腔可见多量红细胞及含有含铁血黄素的巨噬细胞。说明死者硬膜下和蛛网膜下腔陈旧性出血是确实存在的。②被鉴定人硬膜下和蛛网膜下腔出血一定与外伤有关，自身性疾病不能形成，我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第一条明确指出未发现被鉴定人身体有工具致伤的新鲜痕迹。由于外伤至死亡过程时间较长，头部原始损伤已失去检验条件，因此对头皮外及头皮下的损伤形态不能做出准确描述。因此，我所对金某某头部损伤是如何形成的已失去检验条件，不能明确说明金某某的头部损伤是如何形成的，请结合侦查、讯问做出结论。（5）（兰）公（司）鉴（法物）字［2020］88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汉某与汉军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6、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结婚证，证实被害人金某某和被告人汉军的身份信息，案发时被告人汉军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人于2019年2月18日登记结婚，金某某于2020年6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籍。7、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榆中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强制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汉军两次故意伤害、盗窃前科处刑情况和因吸毒被强制戒毒的情况。8、通话记录，证明（1）寇某与金某某2020年4月19日21时38分、21时46分呼入两次；（2）汉军与寇某同日15时54分呼入一次5秒，21时26分至36分呼出5次未接通；（3）同日22时36分汉军拨打110。9、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汉军指认，确认榆中县三角城乡周前村榆中县生态创新城周前村安置点一期建设项目（二标段）工地门口就是其把金某某殴打在地的地方，辨认出金某某和金某某的尸体照片。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汉某（被告人汉军父亲）证明，金某某和汉军是二婚，各带一个女孩，金某某去年又在外面找了一个男的，再加上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两人开始经常吵架。2020年4月19日中午两人因此吵架后出去了。20时许，两人回家又吵起来，互相骂对方，要去工地找那个男的，其害怕出事就跟去了，其三人打黑车（其和金某某坐后排，汉军坐在副驾驶）到幸福家园小区附近的工地门口，21时汉军让金某某给那男的打电话让出来，但不出来，汉军夺过手机让出来，但还是不出来。汉军给那个男子打电话不接，就和金某某又吵了起来，还撕扯，汉军用右手朝金某某脸上打了一耳光，金某某当即倒地，后脑着地，再没起来。金某某没有反应，就赶紧抬到车上送到县医院。4月19日晚手术后人仍然昏迷，医生说不排除死亡可能，让找钱。汉军就报警了。在医院都是汉军照顾金某某的。费用也是汉军四处凑的。最后实在没办法，找不上钱，才出院。金某某在家休养时汉军也一直照顾她。没有其他情况发生，她受伤比较严重，慢慢就不行了，最后死了。经辨认，证人汉某辨认出汉军、金某某和金某某的尸体照片。（2）寇某证明，其在榆中县城幸福家园二期工地上干活，2020年1月在快手上认识金某某，她说有活了给她介绍，二人是普通朋友。4月19日下午3时金某某打电话说她在幸福家园二期工地门口找着要干活，借其电话用了一下，其告知工地不要人，她就走了。晚上9时许，金某某打电话在工地门口问干活的事情，其没管。一会又打电话，一男的在电话里骂其，让到大门口，其到大口没见他们。打金某某电话没有人接。经辨认，证人寇某辨认出金某某。（3）曹某（出租车司机）证明，2020年4月19日22点，其跑出租车到幸福家园门口时，拉了路边蹲在地上的一男子，怀里抱着一女子，旁边有一老汉，上车后那女子眼睛闭着呼吸急促，喘气声音很大，嘴角有血。老汉坐在后面，那男子坐到副驾驶，让往县医院走。经辨认，证人曹某辨认出汉军就是4月19日晚10时许乘车的男子。（4）金某2（被害人金某某姐姐）证明，金某某是其妹妹，结婚后汉军让她生个儿子，但因年龄大生不了，两人就开始经常吵架，听金某某说汉军还会动手打她。2020年4月弟弟金泗银打电话说金某某被汉军打住院了。到医院看过她几次，医生说是颅内出血导致的，植物人状态，后续治疗费用比较大，还欠医院钱。住院期间，汉军一直照顾金某某。后来得知金某某回家了，还没有醒来，其去家里看了几次也没醒，且越来越不行。6月中旬，汉军说人没了。其觉得金某某出院后，汉军不懂、也不会照顾人，导致金某某状态越来越差直至死亡。住院期间因没钱治疗，其还通过水滴筹筹了8千元。汉某出了3万元，公安上给了2万元。出院的原因也是付不起医药费。金某某平时身体健康。经辨认，证人金某2辨认出汉军、金某某和金某某的尸体照片。（5）郑某拉（被害人金某某弟媳）证明，丈夫金泗银是金某某弟弟，2020年4月20日凌晨公安人员打电话说金某某被打住院了。其赶到后，她公公在医院，金某某昏迷，脸青肿，有点血迹。医生说颅内出血，救活就瘫痪了。5月中旬，汉军说实在找不上钱，只能办出院在家里休养。住院期间一直都由汉军照顾。之后金某某在汉军家里，其老公看过后说人还昏迷着。汉军发视频看金某某有时会睁眼、流泪，但没有意识。6月中旬，汉军说金某某走了。听金某某公公说是汉军打的。之前没有听说金某某有病，就是出院后还没有治好，然后在家休养，由汉军照顾，汉军没医学常识，最后死亡的。经辨认，证人郑某拉辨认出金某某、汉军和汉某。（6）郭某（甘肃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证明，2020年4月份救治过病人金某某，是2020年4月下旬从榆中县送到其医院的。随行的一名老汉，应该是她父亲，说是因为夫妻两个吵架，她老公拉扯她时受伤的。来之后立即对金某某实施了抢救和治疗，是颅内出血。5月中旬，金某某的治疗费比较大，她老公没钱缴费，还欠了一万多，申请出院，其没办法，就办了出院手下。入院后一开始是她父亲照顾，过了几天，她老公来一直照顾。她老公的照顾得还可以。经辨认，证人郭某辨认出汉军就是金某某的老公。11、被告人汉军的供述和辩解，其与金某某各带一个女儿于2019年8月结婚。2020年1月，其得知金某某在外面找了一个寇姓男子后经常吵架，慢慢产生矛盾。2020年4月19日中午12时许，其俩在家里因那男子又吵架，后其出去了。15时许，金某某用那男的手机打电话骂其，其很生气也骂了她几句。20时许，其和金某某回家后又吵架，金某某说和那个男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其不信让带其去找，其俩和父亲三人打出租车到××村××小区××路上，21时，金某某给那男的打电话让出来，其夺过电话说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过来，对方挂了电话，但一直没来。其用自己的电话给他打电话，一直没打通，让金某某再打电话，她不愿意。其俩撕扯了几下，其一气之下用右手用力朝金某某脸上扇了一巴掌，金某某倒地后碰在地上，倒地时后脑勺着地，她嘴唇变青了，就赶紧打出租车送到榆中县第一医院，又拨打110报警。医生说金某某后脑勺有一个包，做ＣＴ颅内血。手术后金某某在重症监护室昏迷，其照顾，借钱交医药费。后来住了一个多月还没醒，花了十几万，都是和亲戚朋友借的钱，实在借不上钱，就出院回家了，还欠一万多。在家金某某痰特别多，又拉到榆中县中医院重症监护室，几天后回家。其买了吸痰机、气床、食管和尿管操心伺候她。6月16日金某某的手肿了，晚上就没气了，医生来说人死了，6月18日其把金某某尸体火化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汉军和辩护人所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现场证人汉某、证人金某2、曹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汉军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汉军和被害人金某某平日因感情、生活中的矛盾经常发生争吵、殴打。案发前当天中午二人再次争吵，被告人汉军对被害人金某某实施过殴打行为。案发时被告人汉军对金某某实施多次连续殴打的行为，后二人撕扯时，被告人的殴打行为致被害人金某某当场倒地后昏迷，经送医院急救后初步诊断为急性硬膜下出血，脑疝形成。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汉军对被害人连续、多次殴打以及最后一次殴打力度之大，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了多次伤害行为，且被害人金某某在救治过程中，未出现其他介入因素，鉴定意见亦能够证实该事实。被告人汉军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汉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汉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汉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护理，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障公民人身、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31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