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单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为民，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华路**iv>法定代表人：王小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兵，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可宏，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帆，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家公司）、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文兵、原审被告张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家公司、贝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世家公司不是业主方，不应承担合同连带责任。二、姚文兵主张的工程量及金额事实不清，鉴定机构没有按图纸结合现场进行鉴定，严重违反鉴定程序，不应采纳。三、一审法院对庭审后鉴定机构的回复未进行质证。姚文兵二审辩称，世家公司将资质借给贝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查作出鉴定结论是合法的，世家公司、贝肯公司没有配合鉴定。姚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27957.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7957.4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鉴定费5590元由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贝肯公司与张帆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张帆担任贝肯公司董事长，劳动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工资10000元。2017年1月，港华公司与世家公司签订《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合同书》，约定港华公司将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世家公司施工，暂定工程价格120万元，总工期60日，暂定2017年1月16日进场，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为此，世家公司与张帆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安全生产协议书》。2017年9月1日，贝肯公司与张帆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2017年9月1日解除。同日，贝肯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实张帆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在其处从事总经理工作。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姚文兵施工了部分项目，但未与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等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姚文兵已收到本案工程款263336.11元。诉讼中，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一致陈述：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改造工程系张帆代表贝肯公司挂靠世家公司承接并施工，世家公司与贝肯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世家公司出借资质给贝肯公司仅是提供无偿帮助，未收取挂靠费。案涉工程除姚文兵施工部分项目外，不锈钢、消防设施、艺术漆、木饰面、活动家具等均由他人施工，姚文兵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最多占案涉工程总工程款的40%-50%。张帆、贝肯公司一致陈述：案涉工程项目系张帆代表贝肯公司承接，张帆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姚文兵陈述：其系受王小民、张帆、邓平等人指示施工本案工程。各方当事人一致表明，均无证据证明姚文兵与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等人之间就姚文兵施工的工期、工程价款、质量要求、付款进度、质保金预留、违约责任、索赔等问题有过口头或书面约定。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合同书、建筑工程项目安全生产协议书、员工离职协议书、工作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就姚文兵的工程款总额，各方存在争议。姚文兵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22日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苏州港华燃气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工程，签证内容为：“10.保洁间消毒柜加电源1路加插座2只，东南角小灶台加电源1路，2个半工，750。11.老排烟机控制移位加电源1路到配电间，电缆线20m×29=580。2个人工600。12.拆除动力柜厨房插座更换5只，1个人工300，材料100。13.排水管返工，2个人工600。14.闸门加木工板材料400，人工2个600。15.文化砖刷涂料46平方米×8=370。”下方“甲方（贝肯建设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签章栏，高某,4签名并署“（工程量无误）”，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项工程款3900元。2、2017年4月22日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苏州港华燃气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工程，签证内容为：“1.厨房间加了5根挡水条，5×150=750+挡水条两根，共计1050。2.插板加在仓库门中间300。3.发餐台由于改动，基层上面全部拆除，重新再装上，人工1个300，材料费320。4.由于业主要求餐厅灯槽灯带全部更换15×70=1050材料，人工1个300。5.厨房风机须要加一路电缆线50×10平方，110m×29=3190材料，人工2个，600。6.电动门增加遥控开关1000。7.西大厅每格原图纸2只，现增7只×45=315，一个人工，300。8.发餐区上下加灯带40×15=600，人工1个300。9.加插座2个×15=30，电动门加电源1路，1人工300。”下方“甲方（贝肯建设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签章栏，高某,4签名并署“（工程量无误）”，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项工程款9955元。3、2017年3月15日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菱溪名居售楼中心装修工程，签证内容为：“1.厨房间4个炉灶搬运到一楼餐厅，六个人搬运2个半小时，补人工2个。6002.立柱开槽后改动又补上，封石膏板，1人工。3003.砌墙由于变动多余200kg钢材和干挂变改多余槽钢2根、角铁2根，800+240=1040元。5.地砖上楼费15T×50=750元。6.地砖贴好由于项目部要求，拆了60平方，人工5个。1500水泥材料费1.5T×340=510。7.做消防栓门4付，人工2个，600材料费扁钢和角铁400元。8.拆空调老风管道10副，人工2个。6009.铲墙9×3.2=28.8平方米，外墙37×2.6=96.2平方米，5×3.1=15.5平方米，28.8+96.2=125平方米×10=1250+155元。”下方“甲方（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签章栏，高某,4签名并署“（数量已确认）”，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项工程款7705元。4、2017年4月6日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苏州港华燃气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工程，签证内容为：“1.2月28、29两天去石湖公司业务单位老总家做白锈钢门头，人工叁个，材料费300元。12002.4月3、4两天在港华十七楼公司业务单位王总办公室维修家俱、吊顶、油漆涂料，人工肆个，材料费400，共计1600.00元。3.港华B1楼水电安装，5×10米电缆线40米PPR线管30米，改下排水，材料费3000，人工费2500。4.发餐具上显示屏焊钢架，材料费加木工板基层，共计材料费880，电焊工1500，木工两个工，材料费550，人工600，玻璃吊挂，买玻璃两次，1600，安装两人工，基层两人工，材料费500，人工费1200。3005.夹丝玻璃上楼两人工，600。”下方“甲方（贝肯建设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签章栏，高某,4签名并署“（工程量属实）”，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项工程款15730元。5、2017年4月6日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苏州港华燃气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工程，签证内容为：“1.安全进出口做九个钢架，焊接安装，肆个人工，1200材料费600，返工重做壹个工。1500。2.文化砖贴十平方后拆+贴90平方米，100平方米×35+（100平方米×23）=5800。文化砖拆了90平方米×10=900+10平方米×10=1000，后56×35+56×23=3248。及大厅返工6块地人工加材料，300。3.厨房间地砖返工，由于22号地砖刚贴好就有工人施工导自地砖空鼓，反工四个人工，材料费300，人工费1200。”下方“甲方（贝肯建设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签章栏，高某,4签名并署“（工程量属实）”，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项工程款13948元。6、2017年5月22日工程签证单，工程名称为苏州港华燃气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工程，签证内容为：“1.煤气管的保护箱一个。100。3.客梯门封闭6套。300。4.拆除原来顶上的三角铁，2人工。600。5.3月16、17、19、20、22，工人加班晚餐计430（3月份）。6.做标识标牌。350。”下方“甲方（贝肯建设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签章栏，高某,4签名并署“（此工程量无误）”，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项工程款1780元。7、2017年5月22日高某,4、何伟光、邓平三人在下方签名署期且高某,4注明“（此工程确认无误）”的工程项目明细表复印件一张及在此基础上加盖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项目明细表复印件一张，内容均反映：1、放线：820平方米，人工单价2元，合计1640元，备注“工人放3天”。2、脚手架：820平方米，人工单价3元，合计2460元，备注“10副脚手16个轮子”。3、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558平方米，人工单价45元，材料35元，合计44640元，备注“龙牌50主龙”。4、木工板灯盒：118.9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50元，合计10106.5元，备注“莫干山EO级”。5、木饰面基层：168平方米，人工单价30元，材料60元，合计15120元，备注“莫干山EO级”。6、灯槽：164.8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50元，合计14008元，备注“莫干山EO级”。7、窗帘盒：40米，人工单价25元，材料45元，合计2800元，备注“莫干山EO级”。8、空调下出回风口：85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10元，合计3400元，备注“莫干山EO级”。9、轻钢龙骨石膏板隔墙：16平方米，人工单价30元，材料35元，合计1040元，备注“龙牌7.5天地竖向”。10、轻钢龙骨水泥板隔墙：65平方米，人工单价30元，材料30元，合计3900元，备注“龙牌7.5天地竖向卡齿”。11、背景墙玻璃基层：23.47平方米，人工单价30元，材料50元，合计1877.6元，备注“莫干山多层板”。12、餐厅地砖：558平方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28元，合计35154元。13、文化砖：92平方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25元，合计5520元。14、厨房间隔墙：275平方米，人工单价70元，材料60元，合计35750元，备注“砌块砖”。15、圆梁、立柱、立模(20*20)：187米，人工单价50元，材料50元，合计18700元，备注“商混”。16、挡水墙立模(50*20)：88米，人工单价70元，材料80元，合计13200元，备注“商混”。17、厨房间墙砖：650平方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28元，合计40950元。18、厨房间地砖：290平方米，人工单价35元，材料28元，合计18270元。19、厨房地面抬高25cm：260平方米，人工单价70元，材料80元，合计39000元，备注“分多层加青石砖辅贴”。20、发餐台地面抬高20cm：30平方米，人工单价60元，材料70元，合计3900元，备注“分多层加青石砖辅贴”。21、防水上墙1.4m两次防水：516.5平方米，人工单价20元，材料50元，合计36155元，备注“聚氨脂+GS”。22、水电：860平方米，人工单价60元，材料60元，合计103200元，备注“人工加工材料”。23、下回风口隔板槽：57米，材料210元，合计11970元。24、赶工费：820平方米，合计20000元。25、乳胶漆：650平方米，人工单价20元，材料8元，合计18200元，备注“顶部和六根立柱办公室”。26、乳胶漆：92平方米，人工单价4元，材料4元，合计736元，备注“文化砖刷漆”。总合计504175元。姚文兵据以主张双方已结算该工程款504175元。姚文兵说明：上述七项合计工程款557193元。签证单中均有世家公司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工程项目部印章、现场负责人高某,4签字，确认工程价款无误。证据7为复印件，当时高某,4签字后给其一张复印件，高某,4回去后盖了项目部章，盖好后又给其盖了章的复印件，原件未给其。证据7中有高某,4、何伟光、邓平三人签字，高某,4是现场项目经理，何伟光是张帆的妻弟，在现场负责采购，邓平是名义上的项目经理，但很少在现场。世家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6无异议，但证据3-5中划部分的金额是姚文兵自行添加，不予认可，对其他确认金额认可，对划部分的金额须按市场价格确认。证据7，高某,4仅是贝肯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无权结算工程款，高某,4只是证明上述清单内容系姚文兵施工，因此该证据并非姚文兵所谓的结算单，且姚文兵未提供原件，也说明所载内容未得到世家公司或贝肯公司的认可。要求对该部分施工内容进行相应的审计鉴定。张帆、贝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6的意见同世家公司质证意见。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邓平明确向张帆说明，其中的项目章是姚文兵自己盖上去的；另外，该证据仅是对工程项目的表述，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记载的价格只是姚文兵的报价，要求审计；高某,4是现场施工人员，邓平是项目经理，何伟光是材料员，三人均无权确认工程款金额。姚文兵不同意对工程款进行鉴定，认为应按七份证据结算。经世家公司申请，证人高某,4到庭陈述：其之前是港华项目世家公司的外聘项目经理，未签合同，是张帆请到项目上管理的，受命于张帆，工资由张帆发，张帆应该是世家公司人员，是世家公司施工本案工程的，因为所有的文件都以世家公司名义形成。其知道姚文兵的施工范围。其只负责施工运转情况，钱和材料其不清楚也不管，姚文兵的工程款金额其不清楚。姚文兵提交的签证单上其签字均为真实的，其中证据7工程项目明细表应该是工程做完后，姚文兵在港华大厦一楼大堂给其，其签了字，但其签字只是确认工作量，价格其从来都不管，章也非其所盖。证据7与其他签证单是互相独立的，之前所有签证单其均只管确认工程量，不顾价格，章也均非其所盖。工作流程是，其在签证单上确认工程量后签字，再由施工人给项目部其他人带到世家公司总部去盖项目部章，张帆在世家公司总部，具体是张帆还是其他谁盖章其不清楚。项目部章到底是确认工程量还是确认工程款金额其不清楚。因此证据7工程项目明细表其签字给姚文兵后的情况其不清楚。邓平是项目部中张帆以外的另一个管理人员，直接向张帆负责，邓平更像是张帆的亲信，与张帆直接对接一些具体事务。姚文兵、世家公司对高某,4的证言不持异议。2020年6月24日开庭当天，张帆拨通邓平电话，邓平在电话中陈述如下：其为贝肯公司项目经理，是兼职的，其在公司的权限是管理工程、核定工程量，就工程价款无决定权，工程价款的确定权在王小民和一位姓杨的。姚文兵进入本案工地施工，印象中是公司的人介绍的，与王小民也有过沟通。姚文兵在施工前应该有过一份报价单，但公司是否确认，或者说姚文兵与公司是否签订了施工合同，是否确认了施工价款，其不清楚。印象中在施工后期或者工程结束后，姚文兵曾与王小民谈过工程价款，是否确定了其不清楚。其既为公司项目经理又是姚文兵朋友，且不排除后期与姚文兵继续合作的可能，因此其保证陈述客观真实，尽量保持中间立场。对于邓平的陈述，各方意见如下：姚文兵表示：邓平的陈述均为客观真实。其证据7中的价格就是与王小民确认以后的价格，确认单是对施工工作量乘以价格计算后得出的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价款。世家公司表示：如姚文兵认为与王小民关于工程单价已有约定，应提供相应的证据。邓平已说明结算是由王小民与姚文兵商量。张帆表示：对邓平的陈述无异议。贝肯公司表示：王小民和杨磊确实跟姚文兵谈过工程款的事，但最终还是定了以审计结果为准。张帆、贝肯公司坚持要求对姚文兵工程款进行鉴定，结算标准按定额。姚文兵坚持认为，工作量各方都认可，价款王小民也确定了，证据7中的价格就是王小民认可的，因此无需鉴定。对此，贝肯公司坚决否认。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表示，就姚文兵证据1-6中其异议的部分，经核算姚文兵主张了6300元，应按照市场价格确定。姚文兵说明：即使部分数字涉及到的人工费用是其事后手写添加的，但其人工数量在签证中均有明确记载，其是按一个人工300元计算出来的数字再写上去的，而该6份签证中没有一个人工不是按300元计算的，所以依惯例也应按300元确定每个人工单价。鉴于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坚持自己的意见，姚文兵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建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维公司）对姚文兵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3日，建维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结论为：姚文兵涉案工程造价合计671293.54元。鉴定报告就相关问题说明如下：1、双方未就涉案苏州港华大厦二楼餐厅及厨房间装修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未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进行明确约定。故根据案卷资料及法院委托书要求，其采用按实结算的方式确定本涉案工程的造价费用。2、本鉴定造价的计算主要包括案卷中的签证单。其中：签证单1-6中有6300元费用存在争议，其就此争议部分的费用作了核实（详见附页计算书），而签证单7争议较大，其中的工程量已由被诉方确认，其根据鉴定人员现场勘察情况、常规的施工方案等就其单价进行了核定，并得出工程造价费用。3、签证单7中的放线费用已包括在费用定额的企业管理费中，不再重复计算。4、关于签证单7中的赶工费，由于未见双方就此项费用有约定，故鉴定价格中不包括此项费用。5、签证单7中的餐厅吊顶项目中综合考虑了吊顶面的筒灯孔、检修孔等。6、本装修工程的水电工程为隐蔽工程，其水电工程核定价格中包括了筒灯、灯带、管线、灭蚊灯、配电箱及厨房间接水、排水等的费用。7、根据现场了解，柱面的艺术漆不是起诉方施工的，其只计算了柱面批腻子的费用。8、本装修工程的地砖、墙砖、文化砖由被诉方采购，鉴定价格中不包括这些主要材料的费用。9、本工程无开竣工报告，施工工期按案卷资料及鉴定人员现场了解的情况从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止。本鉴定造价中装饰人工工资按苏建函价（2016）570号确定，主要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由苏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处发布的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的平均价确定，无指导价的按市场价格确定。鉴定报告中的《鉴定价格汇总表》反映：1、签证单1-6无疑义部分，起诉方主张47918元，鉴定中核定47918元，备注“已确认：其中签证单5的汇总有误，应为15148元”。2、签证单1-6有疑义部分，起诉方主张6300元，鉴定中核定6292.62元，备注“重新核定”。3、签证单7，起诉方主张504175元，鉴定中核定617082.92元，备注“未计赶工费”。起诉方合计主张558393元，鉴定中核定671293.54元。鉴定期间，贝肯公司曾于2020年8月6日发送《针对港华项目审计回复函》，内容如下：“我司对港华项目审计异议如下：一，单据7不是签证单，是姚文兵的报价单，我司没有认可。二，针对单据7中的项目数据，审计单位并没有核实，所以对最终价格不能认可。三、人工加辅材不应该产生文明施工及其他项措施费。措施都是项目部组织实施的。四、钢架转换层和姚文斌施工无关，是原来拆除保留的。五、审计价格高于原告主张，高出部分请审计单位做出明确：是单价高了还是数量多了？如果是单价，审计单位没有权利调高原告主张单价。如果数量多了，肯定和现场不符。六、请审计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审计而不是根据姚文斌提供的单据审计，姚提供的任何的一点现场实际依据都没有，请到现场实测实量进行合理准确的贴合实际的审计结算。根据以上几点，总结陈述如下：如法院和审计单位有需要我们三方也可以一起提供甲方港华燃气提供的审计结算清单。最后也希望姚文斌尊重事实从现场实际出发，尊重事实准确告知他们实际的施工内容和实际现场的施工量，而不是自己列一张清单就是工程量和和工程价格。请现场实测实量。”2020年8月13日，建维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对上述异议回复如下：一、单据7的签字日期是2017.5.22，此日期基本接近本工程的交付日期（2017.6)，能反映施工方姚文兵完成的工作量和工作内容。在案卷陈述中被诉方对此单据中高某,4签字的“工程确认无误”没有异议，此单据中另有邓平和何伟光的签字。据2020年6月24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何伟光，其在公司的权限是管理工程、核定工程量，就工程价款没有决定权”。所以被诉方其实对单据7的工程量是认可的，鉴定主要就其单价根据现场勘察情况及常规施工方案，进行了核实。而对其中的工程量中不符合规范或计算依据不充分的予以扣除或修正。二、据法院委托要求，其是“对姚文兵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作为工程造价，其造价组成中当然包括措施费（如文明施工费、脚手架费、垂直运输费等）、规费及税金等。三、餐厅吊项的钢架转换层因双方陈述有分歧，现不予计入。四、其确定的本委托鉴定工程的工程造价是采取按实结算方式进行实施的，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2014)《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1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09)《江苏省房屋修缮上建定额》、本工程施工期间由苏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处发布的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江苏省建设工程人工工资指导价文件、现行有关文件等。本鉴定造价结论是“姚文兵涉案工程造价”的完整造价。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质证意见如下：姚文兵质证意见：鉴定报告是根据被诉方认可的工作量进行鉴定的，三性予以认可。世家公司质证意见：1.鉴定报告是否根据法院委托书的要求鉴定无法判定，需要补正。2.鉴定是针对具体项目造价而非整个工程造价，因此不应包括措施费、规费，因为均未实际发生。3.鉴定机构对单据7中的工程量认为世家公司是认可的，这超出了鉴定机构的职权范围。工程量的内容是否认可及工程鉴定的资料真实性，按规定应经法庭质证，本案中缺乏最基本的姚文兵施工的工程竣工图，因此鉴定报告缺乏客观依据。因为鉴定机构对现场没有进行任何的测量，也没有对相应的竣工图进行核对，因为竣工图根本就没提供，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张帆、贝肯公司质证意见同贝肯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发送的《针对港华项目审计回复函》，并补充说明：吊顶面积，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558平方米，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审计是399平方米；木饰面基层，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168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122.99平方米；地砖，；地砖提供的数据是558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421平方米；文化砖，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92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50.61平方米；水泥隔墙，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65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23.4平方米；烤漆玻璃，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23.47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20.08平方米；厨房间地面，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290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250.63平方米；厨房间墙面，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650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606.92平方米；总施工面积，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820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671平方米；水电总价，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81700元，华星公司审计是44333.19元；厨房砂浆抬高，姚文兵提供的数据是260平方米，华星公司审计是250.63平方米；厨房砌块，姚文兵报275平方，实测40.99立方。张帆、贝肯公司提交华星公司《苏州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饰工程审计汇总》，以证实其上述数据。世家公司质证意见：虽然只是初步审计报告，但其中工程量是根据姚文兵提供的竣工图得出的实测结果，张帆、贝肯公司也认可该审计报告。华星公司是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其没有理由对根据竣工图和实际竣工的审计结果予以否认。据此，在有竣工图的情况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撇开竣工图而单独出具，有严重瑕疵。姚文兵质证意见：本案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期间被诉方均未配合鉴定程序，摇号时就未参加，现场鉴定勘验时也未派人到场。鉴定机构依据的工程量是经被诉方质证认可的。七份签证单的工作量，也有被诉方认可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世家公司称鉴定缺乏法院委托也是不客观的。鉴定造价应当包含施工费、脚手架费、垂直运输费等规费及税金，在鉴定报告出具前，被诉方提出的问题，鉴定报告中也已作了回复。被诉方认为鉴定报告中的价格、数量与其自己掌握的不一致，该观点站不住脚。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钢架转换层不计算在总额内。对华星公司审计报告三性均不认可，该报告中的数据与本案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不一致，据了解，被诉方对该审计报告也有很大意见。经法院询问，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亦均表示对华星公司的报告存在异议。庭审后，一审法院将相关当事人的异议告知建维公司，建维公司向法院出具《对苏州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工程造价相关鉴定的补充质证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双方又补充了一些问题，我们针对这些补充的问题，根据法院的要求，回复如下：1、本装饰工程中，虽然其中的地砖、墙砖、文化砖这些主要主材料由发包方提供，但施工中的其它材料和机械等都是由施工方（姚文兵）提供，符合建设工程的‘包工包料’的施工发包方式，理应根据（2014)《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中的‘工程量清单法计算程序（包工包料）’的计价方式执行，而不是包工不包料（清包工）的计价方式。包工包料的工程量清单法计价当然应当包含措施费（如文明施工、临时设施等）及其他规费等。2、关于本装饰工程的工程量的认定。由于本装饰工程无竣工图纸，且本装饰工程的装饰场所作为餐厅已在正常营业中，无法现场确定本装饰工程的工程量。我们的鉴定报告中对本装饰工程的工程量的认定原则详见原报告书所附的‘回复函’中的相关说明。3、质证意见中的其他问题我们已在原报告书及所附的回复函中作了充分说明，不予重复。”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表明，姚文兵是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改造工程部分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案涉工程是由贝肯公司挂靠世家公司承接并施工，因此姚文兵与贝肯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因姚文兵无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分包合同关系违法，因而归于无效，张帆的行为系属履行贝肯公司的职务行为，姚文兵主张张帆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尽管姚文兵与贝肯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无效，但姚文兵主张贝肯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项于法有据。因并无证据证明姚文兵与贝肯公司约定了付款期限，姚文兵可随时主张贝肯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世家公司、贝肯公司是否与发包方港华公司结算，是否从港华公司获得全部工程款，已从港华公司获得多少工程款，均不影响姚文兵主张全部工程款的权利。根据合同的独立性和相对性，港华公司与世家公司或贝肯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也不影响本案中姚文兵与贝肯公司之间的结算。姚文兵涉案工程造价的确定，涉及到两部分，一是姚文兵提交的6份工程签证单，二是有高某,4、何伟光、邓平三人签名的工程项目明细表。在姚文兵提交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世家公司、张帆、贝肯公司再三否认其中价格、价款，坚持要求通过鉴定予以确定，而结合高某,4、邓平的证言，采信上述证据中的部分价格、价款数据，依据确实并不充分。因此，姚文兵放弃自己坚持的意见，转而同意并申请鉴定，合法合理。但既已启动鉴定程序，理应结合鉴定报告依法、合理确定姚文兵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中的姚文兵工程总造价数据671293.54元，由鉴定报告内《鉴定价格汇总表》中的签证单1-6无疑义部分47918元、签证单1-6有疑义部分6292.62元、签证单7部分617082.92元三部分组成。经本院核实，其中的签证单1-6无疑义部分47918元多算了1200元，误差在于签证单5的汇总应为13948元而非鉴定报告备注的15148元，因为其中“返工重做壹个工”计算了1500元，与双方人工计价的惯例不符，实质上应为姚文兵事后计算时重复计算了前面的“肆个人工”1200元，该处所列“1500”元，虽然被诉方遗漏异议，但仍应秉持实事求是原则客观认定，因而需予扣减。据此，本院在鉴定报告结论中的姚文兵工程总造价数据671293.54元的基础上扣减1200元，认定姚文兵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70093.54元。鉴定报告未计入姚文兵主张的赶工费20000元，理由是未见双方明确约定，但有高某,4、何伟光、邓平签名的工程项目明细表上第24项明确列有此项目，故即便不认可其中记载的金额20000元，也不足以否定签字人员对姚文兵赶工事实的存在及应付赶工费用的认可态度，因此姚文兵另主张赶工费用并非毫无依据，但考虑到该项费用存在与否毕竟存在争议，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且金额现难以认定，更何况鉴定结果已高出姚文兵的原始预期，综合各种因素，法院对姚文兵的赶工费诉请不宜支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贝肯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在本案鉴定程序启动前对有高某,4、何伟光、邓平签名的工程项目明细表上所列的施工项目及工程量均予确认，不认可的仅仅是其中所记载的价格、价款，因而鉴定报告依据该表所反映的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合法合理，被诉方就此提出的异议显然不能成立，法院对相关异议意见不予采纳。被诉方对鉴定报告的其他异议，鉴定单位均作了相应回复，经法院核实分析，鉴定单位的回复内容充分有据，相关意见合法合理。综上，贝肯公司应支付姚文兵工程款670093.54元，因其已付263336.11元，故尚需支付406757.43元。姚文兵另诉请贝肯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世家公司虽未与姚文兵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其出借资质供贝肯公司挂靠承接并施工案涉工程，又未与发包方结完工程款项，也未举证证明已向贝肯公司转付全部工程款项，世家公司与贝肯公司就挂靠事宜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世家公司是否收取挂靠费用等事项迄今也无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即便确实不收取挂靠费用也不能否定世家公司通过挂靠关系从张帆或贝肯公司处已经获取或意图获取其他利益。而姚文兵难以判断张帆以及在七组结算资料上签字的高某,4、何伟光、邓平等人系世家公司还是贝肯公司员工，结算资料上又盖有世家公司项目部印章，印章上虽注明不得用于购销合同，但未排除用于工程项目分包，姚文兵首先起诉的是世家公司，只是在诉讼中世家公司、张帆披露挂靠人为贝肯公司后，才事实上认可贝肯公司的挂靠人地位。此外，即便是现被认定为贝肯公司人员的证人高某,4在作证时也认为自己当时是港华项目世家公司的外聘项目经理，认为张帆应该是世家公司人员，认为是世家公司施工本案工程的，因为所有的文件都以世家公司名义形成，并陈述签证单是项目部其他人带到世家公司总部盖项目部章，张帆在世家公司总部。鉴于以上种种因素，姚文兵诉请世家公司对贝肯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文兵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文兵支付工程款406757.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6757.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文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9元、鉴定费5590元，合计13309元，由姚文兵负担318元，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9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针对一审庭审后建维公司出具的回复，世家公司、贝肯公司提出，鉴定机构应当要求姚文兵提供竣工图进行质证，无法确认的工程量不应当作为鉴定报告的内容。姚文兵陈述分包的工程没有竣工图纸，即使有图纸也应当在贝肯公司。贝肯公司又表示如果需要可以提供竣工图纸。本院认为：一审中世家公司、贝肯公司一致确认，港华大厦二楼餐厅装修改造工程系张帆代表贝肯公司挂靠世家公司承接并施工。因此履行该合同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贝肯公司世家公司连带承担。审理中因各方对姚文兵施工的工程量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建维公司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鉴定报告应予以采用。世家公司、贝肯公司认为姚文兵应当提供竣工图，但并无证据证明，姚文兵拥有双方认可的竣工图，二审中世家公司、贝肯公司又认为自己可以提供竣工图，但一审中拒不提供，且鉴定过程中，不配合摇号、勘查现场，应当承担对世家公司、贝肯公司不利的后果。关于建维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出具的回复，二审中世家公司、贝肯公司均发表了质证意见。综上所述，世家公司、贝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8元，由贝肯建筑装饰工程江苏有限公司负担7719元，上海市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