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负责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宏，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李超既不是案涉保险合同当事人，也不享有保险利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李超的起诉。2.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为案涉车辆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责任限额为34万元，伤残责任限额为2万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为4万元，以上合计40万元。即发生保险事故后，如受害人死亡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死亡限额内赔偿34万元，如发生伤残在伤残限额内赔偿2万元，住院治疗医疗限额4万元，超出限额部分不负责赔偿，且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享有500元免赔额或10％免赔率，具体以高者为准。保险单上明确注明了上述赔偿限额及免赔问题，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应当视为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于法无据。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先约定事故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又将发生概率更高的伤残赔偿限额定为2万元，医疗赔偿限额定为4万元，该条款显然是免除自身责任、排除被保险人权利的无效条款，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也没有对免赔额、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向李超赔付保险金173685.18元；2．判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17时许，李素芹乘坐李超驾驶的豫Ｇ×××**大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新郑市郭店镇河南亚隆专用车有限公司门口处单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及道路护栏、花木不同程度损坏及李素芹受伤，经认定，李超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素芹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素芹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李素芹诉至法院要求李超、新运公司、人寿保险新乡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71202.42元。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郑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超垫付了15949元，扣除该部分垫付款后，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豫0184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新运公司赔偿李素芹各项损失158191.18元；李超负连带责任。新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豫01民终86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该案进入执行，李超于2020年7月20日支付给李素芹158191.18元，执行结案。新运公司为豫Ｇ×××**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每人单次事故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责任限额为34万元，伤残责任限额为2万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为4万元；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事故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超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该案中，生效判决认定李超系新运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虽然案涉车辆投保人为新运公司，被保险人为刘庆利，而李超作为新运公司允许驾驶案涉车辆的司机对案涉车辆当然应享有保险利益。其次，案涉生效判决确定李超对新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李超在新运公司不积极履行其赔偿责任时，按连带责任的要求支付了受害者李素芹的各项损失，让受害者及时获得赔偿，解决了纠纷，该行为应予肯定。此时新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保险利益已转移给了李超，因此李超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至于李超与新运公司之间连带责任内部分配问题，与该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关于该案中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问题。保险条款中约定“每人单次事故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责任限额为34万元，伤残责任限额为2万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为4万元”，该赔偿限额的划分属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减轻自身责任，加重合同相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而“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事故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对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除在保单上提示投保人外，已经对上述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已使投保人明了上述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上述条款不发生效力。故对李超要求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支付173685.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超173685.18元。案件受理费3774元，减半收取1887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超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做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赘述。关于保险条款的特别约定是否适用免责条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特别约定中“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实际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约定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特别约定中有关“每人单次事故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责任限额为34万元，伤残责任限额为2万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为4万元”的约定,属保险合同双方有关各分项赔偿限额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因该部分条款的内容作为特别约定在投保人收到的明细表中已明确载明,投保人不但在该明细表上加盖印章并且在收到明细表后也未对该条款内容提出异议,故该条款的内容对保险合同的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一审法院关于该约定属免责条款,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未提交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李超已支付给李素芹的款项及该特别约定条款，人寿财险公司应支付李超保险金6万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超60000元；三、驳回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减半收取1887元，由李超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李超负担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翟 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