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裕泰精密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仙源路********。 主要负责人：曹龙兴。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龙兴，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陈天纯,北京万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卫宇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大通路**iv> 法定代表人：卫俊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裕泰精密机械厂（以下简称裕泰厂）、曹龙兴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卫宇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泰厂、曹龙兴上诉请求：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第一和第二项；二、改判裕泰厂、曹龙兴赔偿卫宇公司801365元。事实和理由：裕泰厂交付瑕疵产品的行为违反了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合同违约，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裕泰厂与卫宇公司签订的数份《订货合同》没有约定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需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因此，在判断因裕泰厂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而向卫宇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条。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及律师费与裕泰厂的违约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裕泰厂也无法在合同订立时预见，赔偿金额与合同总金额相比更是远远超出了合理范围。因此，裕泰厂、曹龙兴不应当全部赔偿上述损失。一、裕泰厂提供的油缸中仅有1446只油缸属于有权利瑕疵的产品，违约责任应以此为限。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791号判决书可确定裕泰厂提供的油缸中仅有1446只油缸属于有权利瑕疵的产品。因此，裕泰厂因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此数量为限。二、裕泰厂仅应对与其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且客观上能够预见的损失赔偿额承担责任。(一)卫宇公司支付给亚太公司的赔偿金。卫宇公司与亚太公司的《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质保金738453.33元和额外补偿金50万元共计1238453.33元以及《定点采购合同》中第九条约定的200%赔偿金为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对该协议裕泰厂并不知情，因此其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裕泰厂并无约束力。卫宇公司在《补偿协议》中约定将质保金738453.33元和额外补偿金50万元共计1238453.33元作为补偿金，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该补偿金与裕泰厂违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约定的高额补偿金已超出理性第三人对于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损失的预见能力，裕泰厂不应对超出其预见范围的损害赔偿承担责任。卫宇公司与亚太公司《补偿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油缸无偿更换为正品“嘉刚”品牌油缸，后因其自身原因而非裕泰厂的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间内完成产品的更换，导致其须按照《定点采购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向亚太公司赔偿1931101.22元。该项赔偿与裕泰厂违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甚至如果卫宇公司及时向裕泰厂要求更换产品，该项赔偿金额不会产生。因此，裕泰厂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二)卫宇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卫宇公司未证明其支付的律师费与裕泰厂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裕泰厂无法预见此类费用。裕泰厂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三、裕泰厂应承担的赔偿额为更换1446只瑕疵产品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裕泰厂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应当以与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时的合理费用来衡量。其中可采取的补救措施是更换1446只瑕疵产品。根据裕泰厂向嘉刚公司采购的价格，如果裕泰厂把瑕疵产品完全更换为嘉刚公司的产品所需费用为801365元。因此，裕泰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1365元。 被上诉人卫宇公司辩称：一、卫宇公司向裕泰厂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律师费、诉讼费均是由于裕泰厂的违约行为给卫宇公司造成的损失，均在裕泰厂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内。本案中，2017年10月18日卫宇公司收到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责令停止销售决定书》，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卫宇公司从裕泰厂处购买的产品含有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油缸的夹具，属于商标侵权行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791号生效判决书已经查明，案涉侵权产品全部来源于裕泰厂，侵权标识标注在夹具产品的部件油缸上，卫宇公司不具有商标侵权的主观恶意。即，由于裕泰厂向卫宇公司提供了侵权商品导致卫宇公司遭受巨额索赔并为此支付了相应的维权费用，整个案件过程中，卫宇公司并无过错。二、裕泰厂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裕泰厂需要向卫宇公司赔偿损失的范围应包括卫宇公司因案涉纠纷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向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律师费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此外，因在违约之诉中，守约方为维护其权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其性质应为对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费用支出，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中，以赔偿当事人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害为原则。由于诉讼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当事人为进行诉讼往往需要聘请律师，所以把律师代理费用作为财产损失列入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合乎情理。二、卫宇公司应向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数额系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结果。在前案的诉讼过程中，卫宇公司诉人已经穷尽维权手段。卫宇公司于2017年9月3日向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1238453.33元。(2018)浙0109民初5647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卫宇公司支付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1931101.22元、卫宇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27180元、上诉费45422元。一审判决之后，卫宇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终二审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裕泰厂在本案中提出的“仅有1446只油缸属于有权利瑕疵的产品，违约责任应以此为限”这一事实和观点，卫宇公司在前案中已经提出，但是均未被采纳。在本案判决之前，前案判决已经生效，目前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依照前案的判决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三、卫宇公司支付给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金、卫宇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均是由于裕泰厂提供侵权产品给卫宇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与裕泰厂是否可以预见无关，本案中不存在裕泰厂所谓的预期利益损失。本案中，发生一系列行政处罚、法院诉讼、赔偿责任的承担的源头是裕泰厂售卖了侵权产品。由于裕泰厂的违约行为导致卫宇公司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被迫与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这均是由于裕泰厂售卖侵权产品导致的，并非裕泰厂所称的卫宇公司对自由财产的处分。对于《补偿协议》及赔偿款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前案中相关的法律文书已经予以确认。 卫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裕泰厂赔偿卫宇公司损失共计3602156.55元（赔偿款3169554.55元、律师费360000元、诉讼费72602元）；二、曹龙兴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起，卫宇公司从裕泰厂购买油缸夹具，并与其签订数份《订货合同》。从卫宇公司提供的3份合同中均约定因产品质量造成需方客户的索赔，由供方承担责任。2017年10月18日，卫宇公司收到萧山市场监管局出具的萧市监稽责字【2017】101号《责令停止销售决定书》，被认定以下事实：经嘉刚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投诉，卫宇公司销售给亚太公司的其中368套夹具，系卫宇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从裕泰厂订购取得，购入货款8025472.73元，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夹具内的部件油缸为“台湾嘉刚”品牌。萧山市场监管局认为：卫宇公司销售的上述夹具内的油缸是夹具的主要部件，其标示的商标与嘉刚公司的注册商标相近似，系侵权产品，并责令卫宇公司停止销售含有侵权标记油缸的夹具。2017年9月2日，卫宇公司与亚太公司就其销售冒用“嘉刚”品牌产品一事签订《补偿协议》，卫宇公司以质保金、产品款扣除、另行支付等形式向亚太公司支付补偿金共计1238453.33元。后因继续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亚太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向萧山法院起诉，要求卫宇公司继续赔偿其经济损失。萧山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浙0109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卫宇公司赔偿亚太公司1931101.22元，并负担诉讼费27180元。卫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杭州中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浙01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宇公司负担二审上诉费22180元。上述判决已生效。卫宇公司向两被告索赔未果遂成讼。另查明：嘉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杭州中院提起对卫宇公司、裕泰厂、曹龙兴的（2018）浙01民初64号侵害商标权纠纷之诉，杭州中院认为：鉴于嘉刚公司本身显著性较高，故被控侵权的“”、“”、“”等标识构成对嘉刚公司第7944638号“”、第7944639号“”、第17289897号“”商标的侵害。卫宇公司从裕泰厂购入涉案侵权产品，但并无证据显示其明知系侵权产品而购入后再销售给亚太公司，故对嘉刚公司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杭州中院判决：卫宇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裕泰厂赔偿嘉刚公司50万元，曹龙兴对裕泰厂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经二审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5日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裕泰厂作出金市监开稽罚【2018】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其进行行政处罚20万元。卫宇公司为应对上述诉讼纠纷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4万元（不含与亚太公司二审的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卫宇公司与裕泰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裕泰厂应按约向卫宇公司交付合法的标的物。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现卫宇公司因裕泰厂交付了侵害第三人商标权的标的物，而卫宇公司对此并不明知，导致其客户亚太公司的索赔，并为此向亚太公司支付赔偿款1238453.33元，另被法院判决尚需赔偿1931101.22元，共计赔偿3169554.55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裕泰厂违反了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违约，并造成卫宇公司上述损失，对此裕泰厂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卫宇公司遭受索赔始于2017年，至此才知权利受到侵害，且最终损失于2020年才被法院予以确定，其于2019年向本院起诉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卫宇公司为案涉侵权产品累及多次诉讼，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付律师费24万元，根据相关纠纷特点、维权的实际情况，该法院酌情认定由裕泰厂赔偿卫宇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8万元。卫宇公司承担的相应诉讼费49360元，亦属于其合理损失，要求裕泰厂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裕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曹龙兴作为投资人应就其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裕泰厂、曹龙兴抗辩其已经履行行政处罚义务及承担商标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卫宇公司的损失与裕泰厂、曹龙兴无关，卫宇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裕泰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卫宇公司赔偿款3169554.55元；二、裕泰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卫宇公司律师费180000元、诉讼费49360元，合计229360元；三、曹龙兴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卫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18元，减半收取17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09元，由卫宇公司负担813元，裕泰厂负担21996元，曹龙兴对裕泰厂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补充责任。卫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裕泰厂、曹龙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裕泰厂、曹龙兴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2017年8月28-30日《浙江亚太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使用夹具油缸确认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791号判决书，证明裕泰厂向被上诉销售的350套油缸夹具中仅1446只油缸构成商标侵权。证据二、产品鉴定报告（编号×××06）、产品鉴定报告（编号×××28）、被检产品数量及价格表、产品数量及价值鉴定报告、裕泰厂与嘉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价格对照表》、《我厂未从嘉刚公司购买的型号》，证明裕泰厂购买案涉1446只正品“嘉刚”品牌油缸的价格为801365元。证据三、勤威（天津）工业有限公司与金华市辰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与金华市辰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浙江福林国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裕泰厂《采购合同》、万都（宁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与裕泰厂《采购合同》、浙江今跃机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金华市锐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证明卫宇公司与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定点采购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约定过重，不符合行业惯例。被上诉人卫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卫宇公司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在卫宇公司与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一案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且在前案中提出了相应的主张，但前案一审、二审法院均未予以采纳，相应的事实已经做出判决和认定。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证据二中的《产品鉴定报告》、《被检产品数量及价格表》、《产品数量及价值鉴定报告》系案外人东莞市嘉刚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材料，卫宇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二中的《裕泰厂与嘉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价格对照表》、《我厂未从嘉刚公司购买的型号》系裕泰厂单方出具的材料，裕泰厂与嘉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系裕泰厂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卫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些证据所主张的油缸价格，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为在（2018）浙0109民初5647号判决书中已经判决认定1437只油缸价格为1272300元＊80%＝1017840元。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些合同全部都是裕泰厂与案外人以及合同双方均是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卫宇公司无法核实该些合同的真实性。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合同具有相对性和独立性，每一份合同的违约责任都是双方当事人自行约定的，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均是有效的。卫宇公司与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定点采购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已经经过法院审理认定，且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只是法院判决卫宇公司向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最终赔偿金额的因素之一。此外，该5份合同均是裕泰厂及裕泰厂的关联公司对外签订的，仅凭该5份合同也不能证明卫宇公司与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定点采购合同》不符合行业惯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裕泰厂、曹龙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裕泰厂虽已经交付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但因作为出卖人的裕泰厂就其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而生效民事裁判已经认定裕泰厂交付的标的物侵害了案外第三人的商标权，且卫宇公司对此并不明知，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裕泰厂违反了买卖合同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进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曹龙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因生效民事裁判已经认定卫宇公司已向亚太公司支付赔偿款1238453.33元且被法院判决另需赔偿1931101.22元，共计赔偿3169554.55元，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裕泰厂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判决综合卫宇公司已有纠纷类型以及维权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裕泰厂赔偿卫宇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0元以及诉讼费4936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裕泰厂、曹龙兴虽主张其赔偿的范围应当限于801365元，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有效证据足以推翻生效民事裁判的相应认定，裕泰厂、曹龙兴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裕泰厂、曹龙兴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泰厂、曹龙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0元，由金华市裕泰精密机械厂、曹龙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