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山，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英，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香，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系张立山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英，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芬，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守玉，山东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山、上诉人赵素香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山、上诉人赵素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夫，被上诉人李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守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山、赵素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秀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秀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秀芬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赵素香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张立山与杨炳刚，与李秀芬及赵素香无关。一审判决张立山、赵素香向李秀芬支付小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立山向杨炳刚购买小麦是事实，但不认可所欠的货款额。杨炳刚交付的小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张立山所在的公司被佛山市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罚款，货损133137.6元，利息、违约金损失266275.2元，货运损失约17万元，损失共计569412.8元，损失额已经大于张立山所欠的货款。一审仅以李秀芬提交的部分录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以偏概全。李秀芬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完整，仅截取并提交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录音，而在完整录音中，张立山不仅承认了所欠货款数额，同时也指出了李秀芬交付的小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张立山损失惨重，该部分损失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在适用该证据时应全盘考虑，既要认可欠款数额，也要认可涉案小麦存在质量问题，因李秀芬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由李秀芬承担。 李秀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张立山、赵素香的上诉请求。 李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山、赵素香立即支付欠款338460元；2.依法判令张立山、赵素香支付利息：以3384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以3384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张立山、赵素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至7月，张立山、赵素香多次购买李秀芬小麦，汇款总额为4218460元。张立山、赵素香给付李秀芬部分货款，尚欠李秀芬货款338460元未付。李秀芬于2020年6月11日诉来一审法院。另查明，张立山和赵素香系夫妻关系。李秀芬与杨炳刚系夫妻关系，杨炳刚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山、赵素香多次购买李秀芬小麦，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秀芬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张立山、赵素香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立山、赵素香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尚欠李秀芬货款338460元。未约定给付货款时间，李秀芬可以随时向张立山、赵素香主张权利。李秀芬主张要求张立山、赵素香立即给付货款3384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立山、赵素香尚欠李秀芬货款338460元，未约定给付货款时间，李秀芬主张要求张立山、赵素香给付利息，以货款33846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立山、赵素香辩称，李秀芬主体不适格及李秀芬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立山和赵素香给付李秀芬小麦款3384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立山和赵素香给付李秀芬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货款33846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377元，减半收取3188.5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5408.5元，由张立山和赵素香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张立山、赵素香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青岛锦海城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海城达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额外产生运费对账单、滞港费对账单、改港费对账单各一份，证明锦海城达物流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至7月10日受张立山及青岛山磊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磊峰公司）的委托到李秀芬丈夫杨炳刚处运输小麦，后因该批小麦抽检箱号FCRU5411160、MAGU2239283号不合格，导致全部小麦被拒收，因此导致额外产生运费111998元，滞港费27950元，改港费510元。 证据二，佛山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粮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立山、赵素香及山磊峰公司就2018年6月11日、6月28日合同中交付的小麦水分过高、毒素过高，质量不合格，佛山粮食公司拒收该批小麦。张立山提供的小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李秀芬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上述证据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在一审时就应当提交。2.上述证据均是张立山、赵素香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与李秀芬没有任何关系。3.上述证据没有李秀芬签字，均不认可。4.上述证据中并没有说明张立山、赵素香与李秀芬买卖涉及的小麦质量不合格。综上，上述证据证明不了其主张。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未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9年5月12日，李秀芬与张立山、赵素香的录音中，赵素香提到，“那70万是厂家扣咱的，还有运费是咱自己后补的，贴上的，咱光运费损失多少，光算出恁家损失多少，别人家又是重新倒的箱，又挪了一个厂子，不光损失恁家的，还有他家的来，我为什么能算出损失那么多钱来损失。……以前俺也合作，但是以前很少几个钱，赊个这么大批的话出现质量问题，总共咱才发了多少吨，出这么个问题。”李秀芬回应“俺上面粉厂都不超标，你还扔的东西，麦子恁也一趟趟去看来。” 庭审过程中，张立山、赵素香陈述，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差不多同时，其与他人也存在小麦买卖合同关系，但运输时都有物流公司装箱的箱号可以区分不同的出卖人。李秀芬对此不清楚。 关于张立山、赵素香所称因小麦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张立山、赵素香称上述损失是直接从货款中扣除的，所以没有直接支付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如何确定；2.张立山、赵素香主张的因小麦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从应付货款中扣除。 关于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张立山和赵素香系夫妻关系，李秀芬与杨炳刚系夫妻关系，从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赵素香和李秀芬均全程参与小麦买卖，故案涉小麦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为杨炳刚、李秀芬，买方为张立山、赵素香。在杨炳刚已经去世的情况下，李秀芬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张立山、赵素香主张李秀芬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赵素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张立山、赵素香主张的因小麦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在张立山、赵素香与李秀芬的谈话录音中，张立山、赵素香数次提到从李秀芬处购买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李秀芬均未认可。张立山、赵素香仅提交案外人出具的证明，无法直接证明李秀芬交付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即便能够根据物流公司装箱的箱号区分不同的出卖人，也无法直接作出该部分小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证。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张立山、赵素香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秀芬交付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张立山、赵素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上诉人张立山、赵素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