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明县第一自来水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7431460287N。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盟台东路75号县城乡建设环保局内。法定代表人：桂志雄，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珍，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伟，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玲，女，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段记娜，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凤平，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芬，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森，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嵩明供电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7MA6KC5CT90。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城通灵街77号。负责人：黄吉志，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成，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瑜，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嵩明县第一自来水厂（以下简称“自来水厂”）因与被上诉人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王秀芬、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嵩明供电局（以下简称“嵩明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来水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张进国，被上诉人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段记娜、李凤平，被上诉人王秀芬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建森，被上诉人嵩明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成、李加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自来水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王秀芬违法在上诉人所属高压电线路产权范围内施工，并最终导致李国友死亡，被上诉人王秀芬违法施工前，上诉人的高压电线路并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首先，2019年8月中旬，被上诉人王秀芬要求死者李国友违法在上诉人自来水厂原本没有任何安全隐患的高压线路下面建盖厨房，使上诉人所有的第45号电杆被围挡在厨房内，造成厨房顶部与高压线路距离过低产生安全隐患；其次，因电杆被被上诉人王秀芬围挡在厨房内，上诉人自来水厂对此存在的安全隐患很难发现，且被上诉人王秀芬也从未主动向电力部门报告，最终导致李国友在厨房顶施工时触电身亡；再者，被上诉人王秀芬承包给李国友装修的房屋与其触电电线之间的距离是符合安全规范的，安全隐患是由王秀芬违法建盖厨房造成的，上诉人自来水厂已经对产权线路尽到了力所能及的安全管护义务。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损害国家利益。首先，本案侵权后果是由被上诉人王秀芬违法建盖厨房造成的；其次，被上诉人王秀芬将在高空作业的装修及建房工程同时发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李国友，且施工过程中没有为其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被上诉人王秀芬存在较大过错；再次，死者李国友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还承揽王秀芬的建房及装修工程，违规在高压电线下施工作业，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第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3条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等活动，营业执照中也没有上述几项营业范围，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划分各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秀芬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我方垫付的56000元丧葬费未予处理错误；二、嵩明供电局是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我方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嵩明供电局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正确，且上诉人自来水厂对嵩明供电局不是经营者无异议，上诉请求亦不涉及嵩明供电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审原告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的诉讼请求：1、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69760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1996年2月28日，嵩明县第一自来水厂建设办公室（即被告自来水厂）与县电力公司（即被告嵩明供电局）签订了一份《嵩明县第一自来水厂10ＫＶ线路架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嵩明供电局于1996年2月28日至4月15日期间为被告自来水厂架设一条全长约3600米的10ＫＶ线路。现上述合同约定的线路已于1996年架设完成，该合同经过了公证并交付自来水厂使用。2009年左右，被告王秀芬出资在嵩明县的房屋，房屋主体结构靠近上述自来水厂架设的44＃-47＃高压线电杆，与电杆系平行位置，并将第45＃电杆围入厨房（厨房位于房屋侧面）内，房屋正上方有3根与房屋平行裸露在外未经绝缘材质包裹的高压线，房屋主体结构建好后一直未装修。原告张云珍与死者李国友系夫妻关系，原告李福伟、李爱玲系张云珍和李国友的子女。2019年，李国友（已死亡）与被告王秀芬签订了一份《民用住宅建设施工协议》，约定：王秀芬将嵩明县嵩阳镇山脚办事处大普沙村的三层房屋室内水电安装、门窗留洞、地板砖、房屋墙面贴瓷砖、卫生间墙面瓷砖、楼梯瓷砖等工程发包给李国友，施工材料由王秀芬负责购买，李国友提供施工所需的脚手架、模板和相关施工工具；李国友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加强安全管理，做好防护、安全布置和措施，若在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均由李国友一方全部负责。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450元，包工不包料。施工日期为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30日全部完工。施工协议签订后，李国友带领工人张天友、张培友、郭凤祥、张华等人到大普沙村王秀芬建盖的上述房屋内进行工程施工，2019年11月20日下午，李国友在嵩明县王秀芬家自建房施工工地二楼拆除钢管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性措施），钢管一头碰到工地上方高压线（系45＃杆与46＃杆之间的高压线，触电位置距离高压线约2.5米，距离地面约6米），李国友当场被电击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王秀芬支付李国友丧葬费56000元给原告，并结清李国友的工程款。自来水厂与嵩明供电局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编号：0501001700488481）第三条：“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及维护责任”3.2条约定：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但安装在用电方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用电方应妥善保护，并采取合适的措施防止外力和第三人破坏。3.3条约定：电力设施的维护，是指对供、用电双方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按规定进行定期检测，或在自然损害或外力损坏影响电力设施正常和安全运行时进行的维修、更换等工作，用电方受电设施的日常管理，包括做好受电设施的安全防护工作，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受电设施损害事故或人身触电事故，配合供电方用电检查，为供电方抄表、收费提供方便等。3.4条约定：用电方应定期进行电器设备和保护装置的检查、检修和试验，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发生用电电气事故时，应及时向供电方报告。供电方应参与事故的分析并协助用电方制定防范措施。如用户运行维护管理确有困难，可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负责运行维护。第八条“违约责任和合同解除”中第8.4条约定：因用电方过错造成自身损害的，由用电方自行承担责任；造成供电方或第三方损害的，用电方应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但不承担因供电方责任造成的扩大部分损害的赔偿责任。8.5条约定：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因受害者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受电设施非安全区域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受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8.6条约定：因用电方受电设施、用电设备不符合有关技术、安全标准或维护管理不当引起事故，造成供电方或第三方损害的，用电方应承担法律责任。另查明：李国友被电击死亡的触电点电力设施产权属于自来水厂专线。2019年10月份左右，李国友的工人张华在施工过程中，抬木头时候碰到高压线被电击倒。李国友将情况告知被告王秀芬，但被告王秀芬并未做出有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高压输电线路造成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首先，本案中受害者李国友触电点属于被告自来水厂专用线路，对此，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因1千伏及以上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供用电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但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电力行政主管部门和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在查明供用电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行为与供用电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认定当事人的供用电事故责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高压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一般是指高压电能和电力设施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以高压电力设施产权分界与高压电能通过计量装置为标准确定。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点的产权人为被告自来水厂，自来水厂系经营者，对于被告王秀芬在高压线下方建房的行为应履行管理职责，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证实事故的发生系被侵权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对于死者李国友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自来水厂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王秀芬及被侵权人李国友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李国友与王秀芬签订的《民用住宅建设施工协议》，李国友承揽王秀芬房屋装修工程，自行提供装修过程中所需工具，王秀芬给付报酬，从该合同的形式和内容上看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王秀芬在建盖房屋过程中擅自将自来水厂先期已经建好的10KV专用高压电杆围入房内客观上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此外，王秀芬明知李国友的工人张华已经发生过触电事件但未采取有效整改和应对措施，在主观上存在较大过错。原告自认李国友专业从事建房十余年，其在承建王秀芬上述装修工程时应当意识到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但未配备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主观上轻信可以避免，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对于被告嵩明供电局，因其不是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其在本案当中并不具有明显的过错，在与自来水厂的供用电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产权归属的区分原则和责任承担，不应由此加重其责任承担，故对于事故的发生嵩明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的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死者李国友的损失，应由被告自来水厂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王秀芬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因其从事的工作性质能够证实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其计算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原、被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自来水厂赔偿原告475832元（679760元×70％），由被告王秀芬赔偿原告135952元（679760元×2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被告自来水厂和嵩明供电局辩称应追加李世文为共同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秀芬基于何种原因在李世文家的宅基地上建盖房屋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且本案中装修合同相对人为被告王秀芬和李国友，李世文并非合同相对人，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原告，原告明确表示以侵权之诉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审理的焦点应聚焦在三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且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嵩明县第一自来水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因李国友死亡的经济赔偿金等共计475832元；二、由被告王秀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因李国友死亡的经济赔偿金等共计135952元；三、驳回原告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纠纷发生于我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高压输电线路及高压设施致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时，经营者才无需承担责任。对于死者李国友的损害后果，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死者李国友系在建房装修过程中触高压电死亡，而上诉人自来水厂系涉案高压电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其对他人因触高压电发生的损害，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且被上诉人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明确表示以侵权之诉主张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自来水厂作为涉案高压电输电线路的经营者，仅在能证明死者李国友的损害后果是其故意造成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情形下才可以免责，而上诉人自来水厂并未举证证明死者李国友存在故意或由其他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李国友死亡，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秀芬在建房过程中，在已经存在的高压电范围内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国友，并在李国友的工人张华已发生过触电事件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触电事故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而死者李国友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王秀芬及死者李国友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减轻上诉人自来水厂30%的赔偿责任，由王秀芬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张云珍、李福伟、李爱玲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秀芬对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及其垫付的丧葬费56000元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其二审所提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自来水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9元，由上诉人嵩明县第一自来水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白 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