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善金，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蓉，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613340809。法定代表人：杨建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于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双之，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中良，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人，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生，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江，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国，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惟壁，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善金因与被上诉人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鑫港源公司）、包双之、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善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鑫港源公司一审起诉的被告是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后追加了胡洪强、来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申请》、《结算单》亦载明实际承包人是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既然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进行判决，就应当查明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胡洪强、来斌之间的关系，在未查清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明显有误。关于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胡洪强、来斌之间的关系，其实一审中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等的答辩已经认可是合伙关系，仅是认为，是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仅能起诉合同的相对方，至于其与包双之的关系是内部关系。而实际也是，2019年1月19日，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该份承包协议对其他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未查明包双之是否在订立合同时告知鑫港源公司系受包善金等人委托签订协议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即使包善金委托包双之签订承包协议，在订立合同时也未告知鑫港源公司该委托事项，根据在案证据，至2019年6月19日申请解除承包关系时才告知鑫港源公司实际承包人不是其本人。一审仅查明包双之、包善金确认对包善金等人以包双之名义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在未查明是否告知鑫港源公司该代理关系以及告知时间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包善金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判令包善金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包善金与包双之系父子关系，不能因此就凭包善金一句话认定包善金委托包双之，一审未查明如何委托的、委托事项是什么、是否超出了委托范围、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的报酬如何约定等等，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包善金与包双之之间是委托关系。包双之在没有证据证实具体金额组成情况下就向鑫港源公司作出巨大金额的结算，并以此让包善金承担责任，显然依据不足。三、一审在未查清金额的组成情况下作出判决显失公平，极易引起多起诉讼，导致再审的情形。如前所述，包善金与包双之系父子关系，不能因包善金认可该金额就作出判决。根据一审查明的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胡洪强、来斌等之前的诉讼足以认定，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胡洪强、来斌之间系合伙关系，本案一审中孙东江等辩称，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一直未清算，周金国亦称“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不排除原告与包双之串通虚假债务。原告请求的款项只有包双之的签字，真实性值得怀疑。之前周金国等人以包双之、包善金为被告曾提起诉讼，虽然法院认为股权代持证据不足，但是债权债务并没有消灭，所以不排除包双之、包善金为了转移债务，与原告串通。包双之、包善金对原告的诉请未提出实质异议，不合常理”。一审仅凭包双之签字确认的没有任何清单组成的巨大金额的结算单，显然不公。假如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包善金承担责任后按照合伙关系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清算，合伙人之间进行清算出来的金额与包善金签订确认的金额不一致，也会导致一审判决再审的可能。鑫港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汤中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鑫港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申请》、《结算单》载明实际承包人是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但汤中良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上述证据中“汤中良”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无法证明汤中良系2019年1月19日《内部承包协议中》中的实际承包人以及汤中良与包善金等人存在合伙关系。汤中良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从未与包双之或任何人达成合伙合意，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从未确认2019年1月5日之后与包善金或包双之存在合伙关系。2.包善金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未查明包双之是否在订立合同时告知鑫港源公司系受包善金等人委托签订协议的事实”，该陈述存在偷换概念的情况，包善金在一审中自认委托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合同，但汤中良从未确认与包善金就《内部承包协议》存在合伙，也从未确认委托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故无需查明包双之是否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告知鑫港源公司系受汤中良委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伟生辩称，同意汤中良的答辩意见。孙东江辩称，一、本案所涉承包协议与孙东江无任何投资或合伙关系。孙东江在一审中明确表示鑫港源公司所主张的与包双之的承包合同，与包善金、徐浩等人的转租合同，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承包(租赁)关系。第一个，2018年6月14日，包善金与汤中良、洪忠华、徐浩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包善金租赁徐浩等三人所承包的鑫港源公司十二车间定型机生产线一条，租赁期间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二个，2019年1月19日，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包双之承包经营鑫港源公司布艺车间，承包期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本案中鑫港源公司是依据上述第二个包双之的承包行为和包双之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的相关问题提起诉讼。孙东江与包善金的合伙关系是基于上述第一个租赁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合伙内容是租赁从徐浩等人处转租的定型机生产线并合伙经营。包善金与徐浩等人签订的协议到期，至2018年12月31日，合伙关系自然解散。孙东江与包双之承包的布艺车间没有任何投资或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明确了存在上述两个不同的协议签订情况，亦认定包善金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中没有证据证明孙东江等六当事人系合伙人。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中孙东江等人答辩状已经认可是合伙关系”系断章取义，不符合事实。此外，上诉人认为“孙东江答辩称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清算”亦是无中生有。孙东江所称债权债务未清算是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徐浩等人所承包的鑫港源公司十二车间定型机生产线一条期间的内部债权债务至今未清算，与本案中包双之签订的承包协议无关系。二、包双之、包善金父子在一审中认为包双之受包善金委托与鑫港源公司签订俣同，一审判决从而认定包善金为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并承担合同责任，并无错误。三、上诉人所称包双之签署的有关债务清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提出异议。这一异议恰恰是一审中其他被告所提出的，包善金、包双之父子在一审时未提出异议，在二审中又以这个理由提出异议，是否可以认定包双之父子协助鑫港源公司在一审时伪造证据并作虚假陈述，请求法院处罚这一行为。周金国辩称，对于第一点上诉理由，周金国认为上诉人逻辑混乱。对于第二点上诉理由，与周金国无关。上诉人有违诚信，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最终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主要理由是一审审查本案事实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并且明确表示包双之的委托协议由其授权签订。一审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判决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的另一个上诉理由是认为要支付鑫港源公司高额承包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对此周金国认为这一上诉理由与其无关。但提请法庭注意，该金额在一审中上诉人是当庭自认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双之未作答辩。鑫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依法判令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连带支付鑫港源公司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12434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归还鑫港源公司垫付的货款590000元、工资106895.7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696895.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连带支付鑫港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之间款项支付及《股权代持协议》情况。2018年6月10日，孙东江委托他人向包善金汇款400000元。2018年7月1日，双方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由包善金代孙东江持有40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20%。2018年7月1日、7月8日，胡洪强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包善金200000元。2018年7月25日，双方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由包善金代胡洪强持有20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10%。2018年7月，来斌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包善金210000元。2018年7月25日，双方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由包善金代来斌持有20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10%。2019年1月14日，包善金、黄伟生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由包善金代黄伟生持有22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10%，协议中还载有“黄伟生从2019年2月1日正式进入，2019年1月份亏损与他无关”。黄伟生在2019年1月17日至20日间，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给付包善金200000元。2019年2月19日、20日，周金国汇入包双之账户300000元。二、之前诉讼情况。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黄伟生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0号，黄伟生主张曾出资22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善金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220000元。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伟生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孙东江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1号，孙东江主张曾出资40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善金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4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东江的诉讼请求。孙东江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周金国诉包双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2号，周金国主张曾出资30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双之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300000元。2019年9月29日，周金国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来斌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3号，来斌主张曾出资21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双之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2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来斌的诉讼请求。来斌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胡洪强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5号，胡洪强主张曾出资20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双之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2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洪强的诉讼请求。三、协议签订情况。2018年5月1日，鑫港源公司为甲方，汤中良、洪中华、徐浩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十二车间内部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承包的车间面积为底楼3827平方米、二层4175平方米、加层292平方米承包费分别为15、20、30元每月每平方米，合计2432280元。2018年6月14日，汤中良、洪中华、徐浩为甲方，包善金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与鑫港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乙方就租赁甲方承包的其中部分机器设备场地等事宜达成协议；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5日，汤中良、洪中华、徐浩为甲方，包善金、汤中良为乙方，就上述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到期后的结算事项签订一份《协议书》。2019年1月24日，鑫港源公司为甲方，洪中华、徐浩为乙方，汤中良、洪中华、徐浩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以及鑫港源公司为甲方，洪中华、徐浩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丙方申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确认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对甲方12车间的内部承包关系；由乙方继续与甲方发生内部承包关系。2019年1月19日，鑫港源公司为甲方、包双之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布艺车间内部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承包的车间面积为底楼2261平方米、二层2008平方米、加层178平方米承包费分别为35、25、15元每月每平方米，合计1528416元。为保证协议履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十日内需支付甲方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在本协议期限届满或双方解除终止协议及扣除乙方承担责任后再十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需另行支付配套管理费用，水费配套管理费用（含排污费）按乙方承包期间水表上使用量以每吨供自然水20元以及每吨供中水10元价格计算，电费配套管理费用按电表上使用量每度1.025元计算，蒸汽配套管理费用按蒸汽表上使用量及分表和热电厂总表之间的损耗分摊量以每吨供汽公司向甲方计收单价加25元计算，机器设备股东使用配套费用111万元（机器设备详见清单）。乙方在承包期间，对经营所需的人事聘用具有自主权，其所聘用的员工工资及福利均由乙方承担，但聘用的员工一律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工资费用均列入甲方报表。如乙方违反任何一条约定，均视为乙方已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违约的，需赔偿给甲方相当于乙方按照本协议未履行年份承包费用金额的违约金。本协议未尽事项可另行协议补充，在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纠纷一律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发生诉讼甲方为实现本协议的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包双之向鑫港源公司出具《申请》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9年1月19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履行中发生严重亏损，现申请解除承包关系，所有费用结算到2019年6月30日，与贵公司以我名义签订的承包协议实际股东是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2019年7月11日，包双之向鑫港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至2019年6月30日，以本人名义承包的（实际承包人是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鑫港源十二车间布艺部，结欠承包及配套管理费（水、电、汽）2243465元，扣除保证金100万元，实际欠款1243465元。2019年7月11日，包双之还在一份《鑫港源十二车间布艺部工资表》上签字，并注明：承包是以我名义签的，实际股东有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以上工资合计767977元，系本人名义承包鑫港源十二布艺车间未付员工工资。2020年3月8日，包善金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经核算，鑫港源垫付2019年2月1日至6月30日承包布艺车间（十二车间）期间欠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染料费用590000元。包双之作为“厂长”在落款处签字。一审又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鑫港源公司委托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约定需支付律师代理费832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2019年1月19日《内部承包协议》，申请书，结算单，欠条，委托代理合同，（2019）浙0481民初5650号、5651号、5652号5653号、5655号案件诉讼材料，银行电子回单，群微信聊天记录，业务凭证、付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1日《内部承包协议》，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2019年1月5日《协议书》，2019年1月24日《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等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应承担责任，二、鑫港源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款项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鑫港源公司主张包双之与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存在合伙关系，对此，包双之、包善金否认包双之系合伙人，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亦未认可就2019年1月19日协议与包双之存在合伙关系，鑫港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存在合伙关系，故对鑫港源公司主张的上述六人系合伙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鑫港源公司在起诉时又主张，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以包双之名义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对此，包双之、包善金予以确认，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均未认可曾委托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鑫港源公司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委托包双之签订合同，故一审法院只能认定包善金委托包双之签订合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对包善金有约束力，包善金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鑫港源公司主张的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以合同约定为计算依据，包双之、包善金亦无异议，予以确认。鑫港源公司主张的垫付货款590000元，系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包双之、包善金亦无异议，予以确认。鑫港源公司主张的工资106895.70元，未提供黄伟生等人工资的实际发放凭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鑫港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000元，合同中约定为“本协议未履行年份承包费用金额”，为891581.83元，现鑫港源公司自愿主张300000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鑫港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3200元，有合同依据，依据浙江省关于律师收费的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对其中的7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对鑫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包善金应支付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垫付货款59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75000元，予以支持；鑫港源公司主张要求包双之、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鑫港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其向对方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包善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港源公司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垫付货款5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包善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港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律师代理费75000元。三、驳回鑫港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388元，由鑫港源公司负担1506元，由包双之负担28882元。二审中，包善金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车间生产产量报表、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5652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来斌、胡洪强等人系合伙关系。鑫港源公司、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的事实。聊天群是一个工作群，不是一个合伙人群，反映不出合伙的事实。车间生产产量报表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而本案涉及到的款项是2019年1月19日《内部承包协议》项下的欠款。庭审笔录中并没有2019年1月19日《内部承包协议》是多人合伙与鑫港源公司签订的记载。本院认证意见为，三组证据与一审包双之提供的证据相类似，不能证明2019年1月19日《内部承包协议》系包善金与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等人合伙签订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鑫港源公司起诉的款项是基于2019年1月19日其与包双之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就该承包协议，一审庭审中，包双之、包善金主张该承包事项系包善金与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等合伙为之，《内部承包协议》系包双之代包善金等人所签。但因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均否认其与包善金在2019年1月19日发生过合伙承包的事实，同时包双之、包善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内部承包协议》系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合伙签订，故一审认定该《内部承包协议》系包双之代包善金签订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包善金否认协议系包双之代其所签，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包善金在2020年3月8日出具《欠条》的行为也能够证明其经营承包车间的事实。至于欠款金额，相关承包及配套管理费和垫付款欠款有包双之出具的《结算单》和包善金出具的《欠条》为证，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包善金主张相关金额系其与鑫港源公司串通，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善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8元，由上诉人包善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惠芳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