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02刑初6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腊，女，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人方腊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庄旭，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伯宇，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被告人朱伯宇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钟建平，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被告人钟建平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张伟方，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四会市）。被告人张伟方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谢燕标，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被告人谢燕标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刑事拘留，9月2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房小波，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普宁市大坪镇（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被告人房小波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吴淑仪，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人吴淑仪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汪玉娟，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被告人汪玉娟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严娟，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被告人严娟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兰涛，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人王兰涛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一部刑诉〔2020〕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腊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朱伯宇、钟建平、张伟方、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汪玉娟、严娟、王兰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伯宇、钟建平、张伟方、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汪玉娟、严娟、王兰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到2020年3月间，被告人方腊通过微信收款后物流发货的方式，向姜某等人出售两爪鳖共计18只。被告人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分别从方腊处购买两爪鳖2只并出售给他人，由方腊直接邮寄交付。被告人朱伯宇、汪玉娟分别从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并出售给他人，由方腊直接邮寄交付。被告人钟建平从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出售给被告人张伟方，张伟方将该两爪鳖出售给他人，由方腊直接邮寄交付。被告人严娟从方腊处购买两爪鳖2只出售给被告人王兰涛，王兰涛将该2只两爪鳖出售给他人，由方腊直接邮寄交付。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爪鳖属于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的物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朱伯宇、钟建平、张伟方、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汪玉娟、严娟、王兰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猪鼻龟在国内外已有批量养殖，种群数量有所保障，现实中猪鼻龟被作为宠物的情况很普遍，涉案金额小，仅几千元。由此可见，被告人方腊的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程度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方腊到案初始即认罪认罚，积极配合侦查和审查起诉工作，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危险。3.被告人方腊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与邻里相处和睦，且目前怀有身孕，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也具有适用缓刑的实际需要。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猪鼻龟百度百科资料，以证明猪鼻龟俗称两爪鳖，野生数量十分有限，但人工繁殖下数量庞大；提交了江苏省人民医院检验学部报告单和广州市荔湾区妇幼保健院检查检验报告，以证明被告人处于妊娠状态。被告人朱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钟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张伟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谢燕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房小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吴淑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汪玉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严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王兰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到2020年3月间，被告人方腊通过微信收款后物流发货的方式，向姜某等人出售两爪鳖（又名猪鼻龟）共计18只。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朱伯宇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朱伯宇提供的地址；2．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钟建平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钟建平提供的地址；3．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736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谢燕标出售两爪鳖2只，并邮寄至谢燕标提供的地址；4．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房小波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房小波提供的地址；5．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房小波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房小波提供的地址；6．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76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吴淑仪出售两爪鳖2只，并分别邮寄至吴淑仪提供的地址；7．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汪玉娟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汪玉娟提供的地址；8．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严娟出售两爪鳖2只，并分别邮寄至严娟提供的地址；9．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1410元的价格向姜某出售两爪鳖3只，并邮寄至姜某提供的地址（位于本市建邺区）；10．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1060元的价格向孙某出售两爪鳖2只，并邮寄至孙某提供的地址；11．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王某提供的地址；12．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方腊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嵇某出售两爪鳖1只，并邮寄至嵇某提供的地址。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朱伯宇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并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沈某。朱伯宇将沈某的地址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邮寄给沈某。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钟建平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并以33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伟方，同日张伟方以388元的价格将该两爪鳖出售给邬某。张伟方将邬某的地址提供给钟建平，后钟建平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邮寄给邬某。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谢燕标以人民币736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2只，并以90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谢燕标将赵某的地址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邮寄给赵某。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房小波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并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同年8月11日，房小波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并以520元的价格出售给鞠某。房小波将陈某、鞠某的地址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分别邮寄给陈某、鞠某。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吴淑仪以人民币76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2只，并以424.88元的价格将其中的一只出售给邢某、以414.88元的价格将另一只出售给杜某。吴淑仪将邢某、杜某的地址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分别邮寄给邢某、杜某。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汪玉娟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1只，并以55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汪玉娟将刘某1的地址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邮寄给刘某1。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严娟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方腊处购买两爪鳖2只，并以76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兰涛，同日王兰涛以480元的价格将其中的一只出售给于某、以580元的价格将另一只出售给刘某2。王兰涛将于某、刘某2的地址提供给严娟，后严娟提供给方腊，由方腊将上述两爪鳖邮寄给于某、刘某2。被告人方腊在上述行为中取得违法所得7676元，被告人朱伯宇、钟建平、张伟方、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汪玉娟、严娟、王兰涛分别取得违法所得300元、30元、58元、164元、260元、79.76元、100元、60元、300元。案件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均向本院退缴了相应违法所得。公安机关从沈某处扣押两爪鳖1只，从陈某处扣押两爪鳖1只，从刘某1处扣押两爪鳖1只，从邢某处扣押两爪鳖1只，从赵某处扣押两爪鳖2只，从刘某2处扣押两爪鳖1只，从姜某处扣押两爪鳖3只。被扣押的案涉两爪鳖被公安机关送往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关于案涉两爪鳖的来源，被告人方腊供述称其从国外上家处买来，上家告知其购买的两爪鳖系从国外引进，人工繁殖。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两爪鳖属于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的物种。2020年5月至8月，被告人方腊、朱伯宇、钟建平、谢燕标、房小波、汪玉娟、吴淑仪、严娟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8月，被告人王兰涛、张伟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方腊自愿向本院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两爪鳖照片、证人姜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说明、微信帐户信息、淘宝付款记录、发货记录、聊天记录、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出具的收据，被告人方腊、朱伯宇、钟建平、张伟方、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汪玉娟、严娟、王兰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腊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制度，实施出售并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朱伯宇、钟建平、张伟方、谢燕标、房小波、吴淑仪、汪玉娟、严娟、王兰涛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制度，实施购买、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腊分别伙同钟建平和张伟方、严娟和王兰涛、汪玉娟、谢燕标、吴淑仪、朱伯宇、房小波共同向他人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兰涛、张伟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腊、朱伯宇、钟建平、谢燕标、房小波、汪玉娟、吴淑仪、严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方腊称案涉两爪鳖系人工繁殖得来，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结合两爪鳖可人工繁殖并具有一定规模，同时案涉两爪鳖的交易价格较低的情形可知，案涉两爪鳖系人工繁殖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在裁量刑罚时予以考量。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方腊处于妊娠状态，且自愿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符合适用缓刑的相应条件，对其决定执行的刑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时，依法应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依法维护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腊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朱伯宇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钟建平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伟方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谢燕标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房小波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吴淑仪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汪玉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严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兰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党权书 记 员 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