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1492号 原告：瑞安市东华针织厂管理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723629726W），住所地址：瑞安市罗阳大道香江公馆3单元二楼。 诉讼代表人：赵劼。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哈拿，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捷，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棉友，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宋爱弟，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瑞安市东华针织厂（以下简称东华厂）管理人与被告蔡棉友、宋爱弟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华厂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哈拿、曹晓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棉友、宋爱弟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华厂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蔡棉友、宋爱弟赔偿全体债权人债权21990061.77元及法院案件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144730元，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东华厂成立于2008年6月27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8万元，出资人蔡棉友出资43.2万元，出资比例为90%，出资人宋爱弟出资4.8万元，出资比例为10%。2017年12月28日，贵院作出（2017）浙0381破申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东华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为东华厂的管理人。2020年3月10日，贵院作出（2018）浙0381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国家税务总局瑞安市税务局2位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为26263434.69元。截至2020年10月14日，管理人接受各法院申报案件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共计144730元。管理人接受指定之后，经管理人书面通知，两名股东均未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经管理人调查东华厂名下无其他财产，仅接收到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处置东华厂厂房拍卖分配后的余额4569637.76元及银行存款利息6154.33元，破产财产合计4575792.09元，扣除破产费用302419.17元后，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为4273372.92元，不足以偿还抵押优先债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以上事实由裁定书、决定书、户籍证明、工商登记信息、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蔡棉友作出东华厂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宋爱弟作出东华厂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使东华厂账册等重要资料灭失，导致管理人无法清算，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立案审理并依法判决。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两被告拒不提供企业账册，不配合清算，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 被告蔡棉友、宋爱弟未作答辩。 原告东华厂管理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三、非企业法人登记情况，证明蔡棉友、宋爱弟系东华厂的股东的事实； 证据四、谈话笔录； 证据五、送达回证； 证据六、快递单及退回件； 证据七、照片，以上四组证据证明法定代表人以没有做账为由不提交账册的事实； 证据八、民事裁定书（无争议债权），证明经法院裁定债权人的债权金额的事实； 证据九、函，证明案件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共计144730元未交纳的事实； 证据十、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证明可供分配的财产金额为4273372.92元的事实。 被告蔡棉友、宋爱弟均未提供证据。 原告东华厂管理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蔡棉友、宋爱弟在收到应诉通知后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又没有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18日分别在《温州都市报》、《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申报公告，告知东华厂的股东及其财务人员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管理人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东华厂法定代表人蔡棉友送达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等文书材料，并限其在15日内提交债务人财产、印章河账簿、文书等资料，但债务人至今未提供任何财务资料。管理人通过调查未发现债务人名下有房产、土地、商标、专利等其他财产，仅接收到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处置东华厂厂房拍卖分配后的余额4569637.76及利息6154.33元，扣除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含已清偿、未清偿和须提存部分）后，最终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金额为4273372.92元。2020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2位债权人的债权共26263434.69元。2020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瑞安市东华针织厂破产；作出（2018）浙0381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管理人制作的《瑞安市东华针织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管理人以破产财产已分配完结为由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0381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终结瑞安市东华针织厂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蔡棉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向管理人进行移交等配合清算义务。现被告蔡棉友未能尽到该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全面接管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债权人受到损失，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蔡棉友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宋爱弟为公司股东暨监事，但并不必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宋爱弟占有和管理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而要求其承担妥善保管并向管理人移交债务人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的义务，以及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东华厂无法清算，导致债权人的债权不能清偿而造成的损失范围，应以未受清偿债权26263434.69元为宜，另东华厂尚有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共计144730元未交纳。最终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金额为4273372.92元，故债权人的损失应扣减相应的可供分配破产财产金额。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棉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东华针织厂管理人赔偿款22134791.77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东华针织厂，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东华针织厂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2473.96元，减半收取76236.98元，由被告蔡棉友负担（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万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江星驰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