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永菊，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邰秀芬，曾用名邰阿陆，女，1977年3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美，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小娟，女，1978年6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芬，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茹，曾用名杨胜美，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慧，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建梅，曾用名欧空本，女，1984年7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明花，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通芬，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马，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现住台江县。上述十一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秀光，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地址：贵州省台江县排羊乡岩江村干拉有。经营者：杨靖，女，1988年1月7日出生，苗族，住址贵州省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政海，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平，男，1961年1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夙旭，贵州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政，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住址贵州省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艳，女，1996年8月15日出生，苗族，住址贵州省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计与，女，1934年11月12日出生，苗族，住址贵州省剑河县。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开平。上诉人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以下简称：小江山庄”）因与被上诉人刘开平、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1月27日进行了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涉的十二人聚集于吊桥上拍照，并有相互跳跃行为不是事实，本案的关键是死者吴秀英不是从吊桥上掉下去死的，而是被垮塌的吊桥桥墩压死的。由于“小江山庄”经营者没有相应的桥梁建筑资质和经验导致桥梁质量严重不合格，再加上“小江山庄”经营者完全忽视游客安全，最终导致了惨案的发生。所以说，吴秀英的死亡，应当由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承担全部责任。十一名上诉人和死者没有任何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本案应适用《侵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由原审被告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承担全部责任。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经营者杨靖）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2018年4月16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9月取得营业执照，涉案吊桥是到河对面养鸡场的喂养鸡的便桥，不是娱乐场所，桥头两端分别镶嵌有“注意安全”、“小江山庄”字样，对公共安全进行了必要的提示。2020年7月27日下午，受害人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共计12人到小江休闲山庄消费，喝酒后到吊桥上欢呼跳跃照相，不听经营者杨靖的哭劝，最后将吊桥跳垮，受害人被倒下的桥墩压死，吴通芬受伤，应由12人承担责任。“小江山庄”是消费场所，不是娱乐场所。一审法院认定吊桥是供游客游玩的项目设施在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刘开平、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答辩称：一、吊桥系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经营者修建、管理的供消费者观光的特色设施。二、答辩人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认定上诉人与死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法院的裁量权范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开平、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赡养费按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402元/年×5年÷3=35670元、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2597元/年÷12×6个月=412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项共计815039.5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系（及案涉死者吴秀英生前亦属于）台江县二中食堂职工，因加班得到加班费后，其十二人于2020年7月27日前往被告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进行聚会娱乐。至下午18时许，其十二人前往小江山庄的吊桥位置进行拍照时，小江山庄经营者杨靖正好路过吊桥处欲前往山庄对面喂鸡。此时，其十二人便叫杨靖帮忙拍照，杨靖先至吊桥下游位置帮忙拍好后，便前往吊桥上游处并指导其十二人进行位置调整帮忙拍照。而后，该吊桥一端镶嵌有“小江山庄”字样的桥墩坍塌（此时吴秀英位于坍塌桥墩边的第一个，其次是吴通芬），致吴秀英被压身亡，吴通芬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小江山庄经营者支付去原告66000元，并支付运尸费2000元。之后，因赔偿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及前述诉求。另查明，小江山庄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4月16日注册，2019年9月2日经登记发放营业执照，2020年3月20日发放食品经营许可证，主体业态：餐饮服务经营者（小型餐馆）。案涉的吊桥系该山庄2019年7至8月份修建完成而使用。该吊桥系两端建筑桥墩，两端拉伸五根钢丝绳并铺设数块木板形成，临山庄一端桥头及对面桥头分别镶嵌有“注意安全”、“小江山庄”字样。镶嵌“小江山庄”字样被告小江山庄用于广告宣传。事发当日其十二人聚集在吊桥上拍照时，有相并跳跃行为，在桥墩坍塌前，已有人摔倒于桥上过。本案原告刘开平系死者吴秀英丈夫，刘元政、刘元艳系死者吴秀英子女，杨计与系死者吴秀英母亲；杨计与共生育有五子女，包括吴秀英在内，已有三子女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及被告方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吊桥是否属于被告小江山庄的管理和游玩项目范围？二、被告小江山庄是否需对吴秀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三、在吊桥上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四、本案原告请求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对于焦点一即案涉吊桥是否属于被告小江山庄的管理和游玩项目范围的问题，根据本案上述审理查明，案涉吊桥系被告小江山庄修建，山庄经营者杨靖认可修建吊桥前，所在位置并没有架设有桥，发生桥墩坍塌的吊桥桥头镶嵌有“小江山庄”字样，该字样目的在于山庄的广告宣传，结合被告小江山庄提供的证据即游客盘坐于该吊桥上拍照的彩图，足以证实案涉的吊桥属实小江山庄管理，并供游客游玩的项目设施。因此，被告小江山庄答辩提出吊桥不属于其山庄的经营范围和游玩项目，缺乏反驳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即被告小江山庄是否需对吴秀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小江山庄属餐饮服务的公共经营管理场所，根据上述焦点一问题的认定，案涉吊桥为小江山庄管理并提供供游客游玩的项目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十五条第一款：“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告小江山庄作为餐饮和娱乐服务场所及案涉吊桥的修建者、管理人，在案涉十二人聚集桥上拍照并有跳跃行为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有效制止，且对其管理的吊桥是否能够承重没有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导致桥墩坍塌，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小江山庄对吴秀英的死亡，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小江山庄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对于焦点三即在吊桥上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根据案件审理查明，案涉的吊桥仅为五根钢丝绳拉伸于桥墩的两端，并铺设数块木板连接形成，吊桥本身走动时就会有摇晃，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本案案涉的十二人聚集于吊桥上拍照，并有相并跳跃行为，在吊桥桥墩坍塌前就已有人摔倒于吊桥上过。可见，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聚集吊桥上拍照，有相并跳跃行为，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而不顾，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顾永菊等十一被告答辩提出，在本案中无过错及与吴秀英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缺乏反驳的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焦点四即本案原告请求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本院上述对焦点一、焦点二、焦点三问题的认定，被告小江山庄需对吴秀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事故损害的发生情况，被告小江山庄对有安全隐患的行为没有及时有效制止，同时没有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本案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聚集于吊桥上拍照并有相并跳跃行为，知道会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而不顾，酌定由被告小江山庄承担本案损害60%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承担40%的侵权赔偿责任为宜。为此，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根据被告的答辩，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二、赡养费按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402元/年×5年÷3=35670元，对该两项计算标准，被告小江山庄没有异议，原告该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2597元/年÷12×6个月=41289元，被告认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应为72113元/年÷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113元，因此，丧葬费应为72113元/年÷12×6个月=36056.5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小江山庄认为过高，由法院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吴秀英的死亡，给本案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根据上述对本案侵权赔偿责任的比例认定，酌定以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提出的四项赔偿请求，本院确认共计为779806.50元。由被告小江山庄赔偿467883.9元（779806.50元×60%），扣除已支付的66000元，最后小江山庄需赔偿原告401883.9元（467883.9元-66000元），本案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承担40%的侵权赔偿责任为311922.6元（779806.50元×40%），而对于该十二人的具体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本案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为此，由该十二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则被告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分别为25993.55元（311922.6元÷12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经营者杨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开平、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401883.9元。二、由被告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自赔偿原告刘开平、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25993.55元。三、驳回原告刘开平、刘元政、刘元艳、杨计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承担684元，被告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经营者杨靖）承担7328元，由被告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各自承担358元；保全费30元，由被告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经营者杨靖）承担。二审期间顾永菊等上诉人提交光盘和照片等证据，拟证实从光盘上的抖音内容和照片上看，小江山庄属于娱乐场所。小江山庄提供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山庄全景图、派出所的执法记录视频，拟说明吊桥是用于喂鸡的过道，离山庄有一定距离，山庄只提供吃饭不是娱乐场所，事故是十二人摇晃、跳跃造成。经组织质证，双方上诉人均不认可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两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小江山庄包括（案涉吊桥）是否属于娱乐场所？二、小江山庄是否需对吴秀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承担多少责任？三、在吊桥上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应承担多少责任？对于焦点一即小江山庄包括（案涉吊桥）是否属于娱乐场所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采信的证据，小江山庄属于个体餐饮服务经营者、案涉吊桥系小江山庄修建、管理、使用，从二审提交的证据看，吊桥是该山庄客人拍抖音和照相的网红打卡地点，也是山庄经营亮点，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公共娱乐场所。对于焦点二即小江山庄是否需对吴秀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小江山庄属餐饮服务的公共经营娱乐场所，在案涉十二人聚集吊桥上摇晃拍照等行为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制止，未尽到管理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桥墩坍塌，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全案各当事人的过错，一审酌情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三即在吊桥上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根据案件审理查明，案涉的吊桥仅为五根钢丝绳拉伸于桥墩的两端，并铺设数块木板连接形成，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本案案涉的十二人聚集于吊桥上拍照，并有相互摇晃跳跃等行为，共同参与拍照的十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置吊桥安全隐患而不顾，其不当行为超出了吊桥的承受能力，与损害后果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全案各当事人的过错，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十四条酌情判决十二人平均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台江县小江休闲山庄（经营者杨靖）承担7328元，由顾永菊、邰秀芬、杨胜美、欧小娟、张晓芬、杨方茹、邰慧、欧建梅、龙明花、吴通芬、范丽马各自承担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