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苟玉璞，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敏，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甘肃鑫达森商贸有限公司法务，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鸿明，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苟玉璞因与被上诉人曹鸿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苟玉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敏、被上诉人曹鸿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玉璞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7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曹鸿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苟玉璞就涉案房屋抵消与曹鸿明的债务，说明苟玉璞与曹鸿明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房屋被曹鸿明高价出售后的价款。二、原判未能结合90000元债务形成的过程及之间的因果关系，此债务由《借款合同》、《抵偿协议书》而形成，一审查明的借款合同金额与实际收到的数额不一致，应依法查明借贷事实后，以160000元未付金额冲减90000元的债务，方显合理合法、公平的法律原则。三、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苟玉璞申请调取兰州市公安局扫黑办有关曹鸿明采用胁迫、恐吓等手段迫使苟玉璞签署的《抵偿协议书》，致使苟玉璞无法有效举证行使抗辩权，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抵偿协议书》的合法性。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曹鸿明提交的与苟玉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曹鸿明威胁苟玉璞的家人。综上，本案双方并无债务关系，曹鸿明向苟玉璞主张90000元的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曹鸿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苟玉璞向曹鸿明支付90000元房屋代垫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曹鸿明代苟玉璞缴纳苟玉璞拖欠的物业费、公共照明、用电分摊、住宅采暖费合计8250元，有支付凭证、兰州福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费凭证为证。三、苟玉璞主张曹鸿明涉黑不属实。三方协议签订过程中，曹鸿明才得知苟玉璞尚欠付原房东房款。曹鸿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苟玉璞向曹鸿明支付替苟玉璞垫付的购房款90000元；2.依法判令苟玉璞向曹鸿明支付替苟玉璞垫付的物业管理费、电费、采暖费等合计82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苟玉璞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曹鸿明、苟玉璞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苟玉璞因“资金周转”向曹鸿明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期6个月，月利率为2.5%，利息按季收取，合同生效之日支付第一季度利息150000元等，《补充协议》还约定由苟玉璞向双方认可的《借款协议》监督方“甘肃联合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元。合同签订后，曹鸿明在扣除第一季度利息150000元、服务费10000元后向苟玉璞实际支付1840000元。期间，苟玉璞与案外人章亮达成以690000元购买章亮名下的坐落于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号××花园××幢××单元××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协议，交易时，因该房屋相关手续不完备，尚不能办理所有权及转移登记手续，苟玉璞除向章亮支付了购房款600000元外，尚有90000元购房款未向章亮支付。苟玉璞向曹鸿明所借款项到期后，苟玉璞未按《借款协议》约定向曹鸿明归还借款。后曹鸿明得知苟玉璞从章亮处购房事宜后，曹鸿明经与苟玉璞及原房主章亮协商，三方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抵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除载明截至2014年6月15日苟玉璞尚欠曹鸿明借款本金1600000元外，还约定：苟玉璞同意以其所购涉案房屋抵偿所欠曹鸿明债务，苟玉璞欠章亮的90000元购房款由曹鸿明在章亮配合给曹鸿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先行支付给章亮，然后苟玉璞再向曹鸿明付清该90000元款项。至2018年1月，涉案房屋由曹鸿明寻找购房人与原房屋所有人章亮办理购房手续，同时章亮将购房人向其支付的购房款在扣除90000元以后，其余款项均支付于曹鸿明，章亮亦向曹鸿明出具了收到该90000元的《收条》一份。后曹鸿明要求苟玉璞向其支付该90000元及垫付的物业费用无果而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鸿明所举三方《抵偿协议书》证明曹鸿明、苟玉璞之间存在由曹鸿明先行垫付苟玉璞所欠他人款项90000元，后苟玉璞再向垫付人即曹鸿明返还的约定，曹鸿明据此取得了依自己垫付行为向特定义务人即苟玉璞请求返还的权利。《抵偿协议书》中的另一方即涉案房屋原出卖人章亮亦证明其已从曹鸿明处收到苟玉璞所欠90000元，故苟玉璞拖欠曹鸿明垫付款90000元尚未支付的事实成立，苟玉璞应予向曹鸿明支付该款项。关于苟玉璞认为其并非向曹鸿明借款的借款人、借款系他人所借，其并未收到的辩称。第一，本案中无论曹鸿明提交的证据或者苟玉璞所举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银行转账凭单等证据，均证明苟玉璞既有向曹鸿明借款的约定，也有收到借款的事实，至于收到的借款数额与约定的数额不一致，系曹鸿明提前收取了利息和依约定苟玉璞承担的手续费的原因，依照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出借金额应依实际收到的借款计算，但此并非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二，苟玉璞在收到曹鸿明款项的同日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系受到曹鸿明指示或者各方的约定，苟玉璞均无证据予以佐证；第三，苟玉璞在其提供的证据《补充协议》之外提供了一份其他合同的尾页，该合同尾页中既无合同主要内容，合同落款签名处亦无曹鸿明姓名，庭审中苟玉璞认为此份合同尾页仅有此一页，系曹鸿明、苟玉璞借款合同的延伸，但该合同尾页上甲方处的署名与借款合同甲方处署名并不一致，且在甲方处署名为苟玉璞，在乙方处署名非曹鸿明。该证据仅能证明苟玉璞与其他案外人、张剑平之间就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了相关事宜，无法证明曹鸿明与张剑平之间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亦无法证明曹鸿明同意苟玉璞向张剑平转让所负曹鸿明的债务，故对苟玉璞关于曹鸿明支付的160万元系出借于张剑平，从而曹鸿明与张剑平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苟玉璞认为曹鸿明收取高额利息系套路贷的辩称。本案中，依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曹鸿明、苟玉璞双方约定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曹鸿明实际向苟玉璞交付1840000元，其扣除的第一季度利息150000元，该利息尚未超出合法范围，故对苟玉璞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另，关于曹鸿明对案涉房屋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请，因曹鸿明并未提供其代缴费用的发票，其提供的收据中亦无物业公司的印章，故曹鸿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鸿明可在补充其证据后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苟玉璞返还曹鸿明垫付的购房款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曹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曹鸿明负担189元，苟玉璞负担206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苟玉璞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其实际收到借款184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章亮签订的《抵偿协议书》亦予以认可，一审依据双方签订的《抵偿协议书》判决由苟玉璞向曹鸿明返还垫付的购房款9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苟玉璞关于其与曹鸿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张剑平，且其与张剑平已偿还大部分款项的上诉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不予采信。苟玉璞关于应查明本案所涉90000元债务的形成过程并以160000元未付金额冲减90000元债务的上诉理由，虽然本案所涉90000元系因双方在抵偿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时形成，但是，在双方签订的《抵偿协议书》中已经就之前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现苟玉璞要求以160000元未付金额冲减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苟玉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苟玉璞关于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取兰州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曹鸿明采用胁迫、恐吓等手段迫使其签订《抵偿协议书》的上诉理由，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办案人员于2020年5月27日向兰州市公安局扫黑办调取相关材料，被告知苟玉璞举报曹鸿明一案并未立案处理，亦没有线索提供，现苟玉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双方签订《抵偿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曹鸿明对其进行胁迫、恐吓的情形，苟玉璞在签订上述《抵偿协议书》后亦未申请对该协议进行撤销，故对苟玉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苟玉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上诉人苟玉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文丽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