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3650号 原告：浙江盛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龙川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加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 被告：孙庆华，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孙燕康，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永康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96493858D。 负责人：郑剑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盛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昱建设公司）与被告孙庆华、孙燕康、追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本案原由审判员宋欢独任审理，后因工作调整，于同年10月10日变更由审判员唐华敏独任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财产实施保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盛昱建设公司、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均提出追加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昱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被告孙庆华、孙燕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昱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追加阳光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孙庆华、孙燕康于2019年7月29日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盛昱建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计1146万元。孙庆华、孙燕康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1146万元，由阳光保险公司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法院依其申请，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盛昱建设公司和工程发包方的银行帐户，保全金额为1146万元，后经法院判决确认债权仅31万元。盛昱建设公司认为，孙庆华、孙燕康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是确定的，其已收到的工程款也是明确的，其应承担的税费也应心知肚明。孙庆华、孙燕康明知对盛昱建设公司早已没有什么债权，但仍然提起巨额诉讼，并申请巨额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了盛昱建设公司的基本帐户，还冻结了盛昱建设公司的债务人（工程发包人）资金帐户中的460万元，给盛昱建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孙庆华、孙燕康是恶意诉讼财产保全。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直接损失非常清楚，该损失与孙庆华、孙燕康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孙庆华、孙燕康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作为担保人依法依约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盛昱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孙庆华、孙燕康于2019年7月29日向金东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盛昱建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计1146万元，同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1146万元，金东区法院一审判决支持144万余元。 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终19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庆华、孙燕康的诉讼请求基本被驳回，终审判决确定盛昱建设公司应支付孙庆华、孙燕康工程款310339元。 3、招标文件两份，证明盛昱建设公司账户被查封，无法进行投标承揽工程，造成经营利益损失的事实。（第一项工程达4829455元，盛昱建设公司中标概率极大，利润按照10%计算为48万元，盛昱建设公司仅主张被告承担三分之一利润损失16万元） 4、查询单及增值税发票照片各一份，证明3300××××0743系盛昱建设公司账户，该账户被冻结金额430226元的事实。 5、税收完税证明三份，证明盛昱建设公司在账户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纳税的金额比较大，而被查封期间税收为0元，因保全错误导致盛昱建设公司经营利润巨大损失的事实。 6、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两份，证明孙庆华、孙燕康申请冻结盛昱建设公司及其债务人银行账户1146万元，实际冻结资金500万余元，给盛昱建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该580万余元款项在1423号民事判决中明确是属于盛昱建设公司，冻结的就是盛昱建设公司的款项，冻结资金的损失、招投标的损失以及经营的损失，所有的损失原告只要求被告赔偿16万元，原告实际损失远大于16万元。 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两被告如需承担赔偿责任，需主观上存在过错。涉案纠纷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法院审查，原告确实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法院之所以未支持部分诉讼请求，是因为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需要处理，故在裁判文书中载明暂缓支付款项。原告拖欠两被告工程款是客观事实，两被告据此提起诉讼、实施保全系合法行使权利，并无过错。原告仅以诉请获得支持多少来判断存在过错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财产保全设置的初衷。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本案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16万元无具体构成，无实际的直接的损失产生，不属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损害后果。三、如法院认为两被告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财产保全已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如存在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向本院提交《保险保函》一份，证明两被告已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购买保险，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诺如财产保全错误，产生的损失由其负责赔偿。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对投保事项、诉讼判决的情况无异议，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在本公司投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1463197.16元，至今未支付过保险金。二、被告孙庆华、孙燕康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非法转包人及业主提起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不能因法院未支持其诉请而被认为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原告称“被告已收到的工程款也是明确的”系错误。原告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有着专业的财务制度与管理人员，以白条作为付款依据，但又提供不了付款凭证。原告的付款行为并非经过被告之手，也没有获得被告本人同意，导致账目不清。案件虽经两审审判，但仍未息诉。原告明知法律规定禁止违法转包，仍进行转包，导致层层剥皮，实际施工人难以为继，才是导致原保全案件纠纷的根本原因。被告孙庆华、孙燕康作为实际施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自己掌握的付款情况进行起诉，并无主观过错。2、二审虽然改判，但高达数百万款项被暂缓支付，并不代表本案被告当初起诉存在恶意。正是因为本案原告账目混乱，导致一、二审法院得出不一样的结果，二审法院将数百万款项列为暂缓支付，并没有认定是本案被告恶意提高诉请，而是要求另行结算。因此，并不代表本案被告当初起诉时存在恶意。三、保全金额问题。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6显示，冻结原告帐户金额为1675.92元，从2019年8月6日到2020年8月5日，并没有达到500余万元。2、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查询余额显示余额为430226.79元。四、原告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保全人、被保全人对保全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本案原告未申请复议。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合理依据。原告主张16万元损失没有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保全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本案被告孙庆华、孙燕康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自己掌握的付款信息起诉违法转包公司及业主，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本案被告提供了支付凭证，但经两级法院的解读，也得出不一致的结果。况且本案被告作为实际利益关系人更完全可能解读出不同结果。法院也无法弄清楚实付与应付款，故而进行暂停发放，进一步说明本案被告当时诉讼的合理性。原告的经济损失没有相关依据，本案保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无证据提交。 本院依法调取如下证据： 1、（2020）浙07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智城建设公司支付盛昱建设公司工程款4602639元及利息。 2、《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各一份，载明智城开发公司帐户被查封、解封情况。 3、对公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一份，载明盛昱建设公司被查封帐户流水情况。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1，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案已申请再审。一审判决支持孙庆华、孙燕康部分诉请，说明孙庆华、孙燕康有权提起该案诉讼，并非恶意诉讼以及恶意保全。且从判决书载明的内容看出双方对款项支付等存在重大争议，孙庆华、孙燕康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并非生效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判决支持孙庆华、孙燕康部分诉请，说明孙庆华、孙燕康有权提起该案诉讼，并非恶意诉讼以及恶意保全。且从该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看出双方对款项支付等存在重大争议，法院最终支持的310339元是建立在暂缓支付340万元工程款、另行结算部分工程款的基础之上，这也说明了孙庆华、孙燕康的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该案已申请再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同上，暂缓发放款被保全也是属于合法履行诉讼权利。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3，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对第一份招标文件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所谓招标文件原件，仅首页有电子印章，其他页均无印章以及骑缝章；第二份招标文件上没有任何印章，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方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未限制原告方招投标，即便原告参与了招投标，能否中标也是未知数，更非原告所言因账号被查封无法招投标而造成损失；假使存在招标利益损失，也不属于财产保全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另：1、该招标文件要求不允许分包，之前案件原告因违法转包而被处罚，故本被告认为原告不可能中标。2、招标文件仅仅是要约邀请，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为此付出了努力，比如说投标文件等一系列的工作。即便中标，由于原告管理不足以及本案被告损失的存在，也不必然保证该中标项目有10%的利润，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据4，被告孙庆华、孙燕康质证：1、因为原告无法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有异议；2、单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实际的余额对应时间是否在财产保全期间，因此关联性有异议；3、单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余额430226.79元，结合一、二审判决书确定的原告需支付被告工程款远超过该余额，因为二审判决书中单单暂缓支付的款项，其中一笔就有270万元，另一笔70万元。被告方有权对余额的存款进行财产保全，并非财产保全错误，并无过错，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另：1、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银行账户是开票时手工录入的，该账号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基本账号；2、查询余额无具体时间。本院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2、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5，被告孙庆华、孙燕康质证：1、电子章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亦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财产保全仅是对申请的银行存款在限额内进行保全，并不影响公司的经营。2、完税证明与申报税款的行为直接相关。完税证明中税款的金额与原告自身的申报行为相关，且与原告自身的经营能力相关，与财产保全无关。3、根据完税证明中的2017、2018、2019显示均存在税收完税情况，原告提供的金额为0元的完税证明无税款所属期，无法证明该金额0元为对应的财产保全期间的完税情况，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4、假使存在也非财产保全的直接经济损失，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另补充：从税务证明来看，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122000余元，2019年度企业所得税为7331.20元，而被告的保全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19年前8个月原告正常经营，占金额为0元之月份的三分之二，以2017年的三分之二计算为80000余元，但前八个月的税只有7000余元，证明原告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经营不善，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份完税证明的填发日期都是2020年9月7日，所以原告关于税收为0元是2020年9月之前的解释没有依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完税证明是以会计年度填发的，所以2020年的还没有出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据6，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对真实性无异议，提醒注意冻结的580万余元的款项并非原告款项，是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的款项，冻结原告的款项仅有1675.92元。该份证据中与本案有关的仅仅是原告作为执行保全对象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另一份通知书及回执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有关联仅有冻结资金1675.92元。对该证据的部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另补充：至少在冻结时原告是不具备前述招标的业务能力，也与2019年税收凭证相对应，证明原告经营不善以及无履约能力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认定。 二、被告孙庆华、孙燕康提交的证据 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按照之前判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直接赔偿责任，赔偿主体是被告孙庆华、孙燕康，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无异议，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认定。 三、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任何一个施工企业，如果帐户被法院查封冻结，就不能参与招投标，不能申请贷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43万余元资金被冻结、460万元债权被查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被告孙庆华、孙燕康质证：1.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确定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支付日止需支付原告利息，恰恰证明了原告并未因被告保全业主单位而权益受损，业主单位仍向其支付了利息；银行存款系特定物，业主单位银行存款被冻结与本案原告并无关联性。2.对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银行存款系特定物，业主单位银行存款被冻结与本案原告并无关联性。3.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银行流水中可见，每月均有银行存款利息进行结付，原告银行存款被冻结也未造成其实际损失，更何况本案中被告系依法诉讼、依法冻结。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保全行为保障了原告判决后的履行。该判决书发生在2020年9月7日，且已超过保全期限，并不存在原告所称保全的是原告财产问题。原告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了存款利息，且保全时余额仅1000余元，并不存在巨额损失。保全的一年多时间仅有4笔工程款进帐，说明原告业务情况与税费一致，并不很多，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因为保全而导致很多工程无法竞标。本院认证：以上系法院生效文书、金融机构出具的存款流水，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7月29日，原告孙庆华、孙燕康与被告盛昱建设公司、浙江丽水俊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佳市政公司）、浙江金义田园智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城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盛昱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540605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工程款75406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其违法收取的案涉工程转包费2156216元、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并自2013年8月3日起，以收取的上述违法转包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7月30日，计937567.80元；三、判令被告智城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庆华、孙燕康工程款144.4451万元。二、被告俊佳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庆华、孙燕康工程保证金20万元。三、被告智城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孙庆华、孙燕康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庆华、孙燕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孙庆华、孙燕康,被告盛昱建设公司不服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孙庆华、孙燕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改判由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共同向孙庆华、孙燕康支付工程款7270609.55元，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上述工程欠款本金为基础，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年利率4.35%，折算成日利率为万分之一点二)向孙庆华、孙燕康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三、改判由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共同向孙庆华、孙燕康返还其违法收取的案涉工程转包费2156216元、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并自2013年8月3日起，以收取的上述违法转包费为基础，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年利率6.55%，折算成日利率为万分之一点八)向孙庆华、孙燕康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四、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共同承担。盛昱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二、驳回孙庆华、孙燕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庆华、孙燕康负担。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浙07民终1912号判决：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二、由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庆华、孙燕康工程款310339元；三、由俊佳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庆华、孙燕康工程保证金25万元；四、由智城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二项(如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不履行310339元的情形下)对孙庆华、孙燕康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孙庆华、孙燕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案件保全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孙庆华、孙燕康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告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智城开发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1146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阳光保险公司《保险保函》。保函载明：如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智城开发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在人民币11463197.16元内负责赔偿。2019年8月5日，本院裁定冻结盛昱建设公司、俊佳市政公司、智城开发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1146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次日对盛昱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3300××××0743帐户予以冻结，实际冻结金额1675.92元。同年8月7日，本院对智城开发公司中国工商银行1208××××0320帐户予以冻结，实际冻结金额5825067.27元。同年8月14日，因孙庆华、孙燕康与智城开发公司达成协议，经孙庆华、孙燕康申请，本院依法解除对智城开发公司帐户的查封，同日冻结盛昱建设公司在智城开发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460万元。案件二审期间，孙庆华、孙燕康于2020年7月21日向二审法院提出《继续采取财产保全申请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盛昱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3300××××0743帐户的存款在1146万限额内采取继续冻结措施；对盛昱建设公司向智城开发公司享有的未支付的工程款债权460万元采取继续冻结措施。2020年9月30日，本院解除对460万元工程款的冻结。同年10月13日，本院解除对盛昱建设公司被查封帐户存款11145106元的冻结，当日帐面余额430226.79元。 2020年9月8日，原告盛昱建设公司以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在（2019）浙0703民初3614号案件中的不当保全致其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孙庆华、孙燕康赔偿损失16万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盛昱建设公司同时申请本院对被告孙庆华、孙燕康在（2020）浙0703执1873号案件[（2020）浙07民终1912号案件]中的执行款16万元进行了保全。 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盛昱建设公司就其享有的智城开发公司工程款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智城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4602639元。本院经审理，于同年9月7日作出（2020）浙07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智城建设公司支付盛昱建设公司工程款4602639元及利息（以460263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已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但是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属于民事侵权范畴，应具备一般民事侵权行为的基本的构成要件，即：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具备加害行为、造成损害后果、损害后果和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以账户被查封导致招投标项目预期利益损失为由主张赔偿，本院认为，招投标项目中标与否及项目盈亏与否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主张的利益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以查封其债务人（工程发包人）帐户580万余元一年有余、冻结应支付其工程款460万元致其损失为由主张赔偿。经查明，该查封帐户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和解协议，于查封一周内即解封；460余万元工程款在本院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20）浙07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中已获支持，并支持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冻结期间利息损失已包含其中，原告再行主张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基本账户被冻结导致经营不利为由主张损失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盛昱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原告浙江盛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唐华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安琪 代书记员 张雨彤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