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富，男，1972年12月3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2008年，2017年1月，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兴义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应春，云南锦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朝建，男，1971年7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朝金，男，1968年9月1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2008年，2017年1月，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文才，男，1964年10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林，男，1983年10月2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信忠，男，1964年10月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富、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黔2301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文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11日，董某1及被告人董朝建驾驶乡村公交车经过兴义市杨某1家砖厂时，将泥水溅到路边修建汕昆高速公路的工人身上，被泥水溅到的工人骂了董朝建一句，董朝建、董某1遂下车与工人争吵并互殴。后董某1打电话告知其父被告人董朝金，称其与董朝建被人殴打，董朝金遂邀约被告人刘文富驾车赶到打架现场与工人发生打斗。刘文富见四人无法打赢对方，便驾驶其无号牌白色丰田越野车返回乌沙村，用车上的扩音器召集村民赶到现场帮忙。被告人刘文才、夏林、兰信忠等人听到刘文富的呼喊赶到现场后，对现场工人进行殴打，工人逃离。后经董朝建提议，刘文富、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等二十余人，手持木方等器械冲到兴义市，对在房内休息的工人被害人汤某、杜某、谌某等人进行殴打，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 2019年5月1日，兴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兴义市公安局依法从兴义市人民医院调取的被害人汤某于2010年12月11日至2010年12月25日在该院接受治疗的病历作出鉴定：伤者汤某胸部、左某臂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胸部损伤所致右侧第8、9、11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某臂损伤所致的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汤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020年7月2日，兴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兴义市公安局依法从兴义市人民医院调取的被害人谌某于2010年12月11日至2010年12月25日在该院接受治疗的病历作出鉴定：伤者谌某左肩胛区见0.5ｃｍ×0.4ｃｍ陈旧性瘢痕，其左肩胛区损伤符合锐器作用特征，损伤致左侧第8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谌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20年7月2日，兴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于2020年6月23日对被害人杜某的伤情进行检查，所作鉴定：伤者杜某左眼部见0.5ｃｍ×0.2ｃｍ陈旧性瘢痕，其左眼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特征，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杜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董朝金支付了被害人汤某、谌某的医疗费后，又赔偿汤某1万元、谌某0.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文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董朝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董朝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 四、被告人刘文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五、被告人夏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六、被告人兰信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富不服，以“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无直接证据证实刘文富构成犯罪；受到刑讯逼供，供述应排除；伤情鉴定程序违法；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王应春以“认定刘文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受到刑讯逼供，刘文富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前三次笔录应排除；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伤情鉴定程序违法；有自首情节；不是主犯”的意见为刘文富辩护。 辩护人黄维以“一审以简易程序立案程序违法；侦查过程中存在疲劳审讯和未出示工作证的违法行为，讯问过程未录音录像，行政立案后无相关的材料，程序违法；同案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被害人也没有证实刘文富参与犯罪，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故意伤害，不是寻衅滋事；伤情鉴定程序违法；有自首情节，不是主犯”的意见为刘文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文富、原审被告人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刘文富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富、原审被告人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伙同数十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未与之发生冲突的工人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董朝建直接引发本案并提出犯意、刘文富邀约他人参与犯罪并积极参与殴打他人、董朝金带领其余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同为主犯；刘文才、夏林、兰信忠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朝建、董朝金、刘文才、夏林、兰信忠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 上诉人刘文富及辩护人所提“伤情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委托后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且用于鉴定的相关材料来源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文富所提“认定刘文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同案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被害人也没有证实刘文富参与犯罪，认定事实不清；不是主犯；本案是故意伤害，不是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文富使用扩音器召集村民参与打架，同时刘文富、董朝建等人明知汤某、杜某、谌某不是与其发生纠纷的人，仍借故生非，持木棒等器械对汤某等人进行殴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该事实有刘文富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其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印证，足以认定，应以寻衅滋事罪的主犯追究刘文富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侦查过程中存在疲劳审讯和未出示工作证的违法行为，讯问过程未录音录像，行政立案后无相关的材料，程序违法；受到刑讯逼供，刘文富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前三次笔录应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文富及辩护人未提交受到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和证据，讯问笔录显示公安机关讯问刘文富时已保障了合理的休息时间，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且刘文富在前三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也没有采信刘文富前三次供述的内容。刘文富在看守所作的有罪供述取证合法、内容客观，并与在卷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刘文富及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文富在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已综合刘文富的犯罪事实和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