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7497号原告：陈浩铨，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3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欣，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西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5Y。法定代表人：杨平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浩铨诉被告中山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南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浩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欣，被告中汽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浩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关于购买沃尔沃1969CC多功能乘用车XC60T5汽油型汽车的买卖关系，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全价款497036元（含车身价457900元和购置税39136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三倍购车款1373700元（457900元×3）。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购入“沃尔沃1969CC多功能乘用车XC60T5汽油型”一台（注：该车属于全进口车，出产地为比利时）。2014年3月17日，原告提车后正常使用。该车辆行驶8000公里时，车载电脑显示“须添加机油0.5L”的警报，但车主手册规定的保养公里数为每10000公里，机油量是5.4L，为此，原告前往被告处加机油、提前做首保。此后，原告继续正常使用车辆；在行驶到第16000公里时，车载电脑又发出“须添加机油0.5L”的报警，为了安全起见，原告立即又前往被告处加机油做检测。几次保养下来，证明原告购入的沃尔沃XC60T5车出现“严重烧机油”问题。2015年12月（购车不到2年），被告为了解决车辆烧机油问题对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进行更换，并据此在2016年4月20日更换了原告的行驶证。原告原以为更换发动机后问题就能彻底解决，谁知道，在随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即便被告采取了包括每次加机油加至5.9L、更换集油器、更换发动机、升级系统等措施，但“烧机油”问题至今仍未能被彻底解决。为此，原告几乎每月都必须到被告处报到，在多次检测和维修的过程中，原告慢慢发现，被告为了掩饰该款车辆严重的烧机油问题，采取了如下方式欺诈消费者：在未告知原告、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强制升级ECM系统。原告的沃尔沃XC60汽车在使用之初，机油位显示系统是跟车主手册第291页图片一致，可以直观通过仪表盘观察机油消耗的实时变化，但被告为掩盖突出的“烧机油”问题，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升级了车载电脑的显示系统，升级后的系统不能直接显示机油量，存在如下几个弊端：①新系统只有两种形态，或者是满的，要么直接到达报警值，不能实时观察；②即使烧机油问题依然存在，鉴于无法实时监控机油消耗量，汽车机油只要不到报警值，仍显示状态良好；③机油量是电子油尺，只有被告才能检测，由于没有物理机油尺的存在，车主无法从肉眼判断发动机缸内机油量，即使液位已经到达甚至远低于危险临界值，也无从知道，如液位较低时处于长途高速行驶，将导致缺油抱死曲轴导致车辆急刹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采取了同一保养周期内“增加机油添加量和私自篡改机油下限”的方法误导消费者，让原告误以为烧机油问题已真实得到解决。原告的沃尔沃XC60汽车在使用之初，用车手册载明的机油量是5.4L（该车用车手册第336页清楚显示T5发动机的机油容量是5.4L），根据保养记录，更换发动机后，被告每次保养均将机油添加至5.9L；除此以外，被告还擅自降低机油最低报警值，将机油报警下限降至3.7L（原来机油报警下线是4.4L）。被告通过改动这两个数据（多加机油0.5、报警值下降0.7)，这样实际将报警值调整了1.2L，这与用车手册上载明的标准值远不一致，导致原告的行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擅自将机油压力报警灯屏蔽，违反国家强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8.6.3要求：“汽车应装有机油压力或油压报警信息”，即机油压力报警灯是车辆所必需配备的。在原告提车之时，机油压力警告灯（黄/红灯）功能是一直运行的，原告也是因为机油压力警告灯的亮起，才慢慢发现发动机存在“烧机油”问题。然而，由于被告采取的前述手段，导致涉案车辆现在即使机油远低于下限值，报警灯也不会点亮。就这样，一个保养周期内机油压力报警灯不会被亮起。在机油警报灯已被屏蔽的情况下，原告是不会知道烧机油的实际情况，故原告误以为已彻底解决的发动机问题，其实被告只是用另外一种粉饰太平的方法进行隐瞒，从而达到掩饰缺陷、欺骗车主的目的。综上，被告为隐瞒“烧机油严重”问题，在未经车主授权同意情况下采取的系列欺诈措施，不但未达到解决车辆状况的目的，反而导致严重的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严重地侵害了车主的知情权和用车自主权，导致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实现，涉案车辆应当予以退还。被告采取的种种“修复”行为，均属于“欺诈”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应予赔偿。庭审中，原告陈浩铨当庭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全价款497036元（含车身价457900元和购置税39136元），原告在收到被告的退款后7日内按涉案汽车的现状将汽车交还给被告。原告陈浩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粤T×××××机动车车辆登记证书（内页）、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购车发票、机动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税收缴款书、机动车三包凭证、更换发动机的接车检查清单；2.XC60车主手册；3.客户完工结算单、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涉案车辆保养时仪表盘显示数据截图和机油量电脑检测拍照截图；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手机短信截屏图1张（中山市12345）、中山市12345政企通服务平台诉求详情截屏图1张、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调解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调解终止通知书各1份、被告回复函；6.被告维修中心关于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机油消耗数值的相关文件；7.沃尔沃新四缸引擎油耗情况的宣传图；8.工信部关于涉案车辆的综合油耗数据；9.2014年2月27日上海热点汽车频道的新闻稿；10.2015年8月13日汽车帮关于“沃尔沃发动机烧机油严重厂家解决方案瞒天过海”的报道；11.2017年1月12日消费者频道关于沃尔沃汽车预警信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的报道及相关评测；12.2019年11月23日拍摄的涉案汽车仪表盘照片（打印件）；13.2019年11月25日拍摄的在被告处保养时汽车剩余机油情况照片（打印件）；14.2020年1月14日拍摄的涉案汽车仪表盘显示“机油量低”添加机油的照片（打印件）；15.2020年3月25日拍摄的涉案汽车仪表盘显示“机油量低”添加机油和到被告处添加机油的现场照片（打印件）；16.2020年4月10日因“机油量低”到被告处添加机油的现场照片（打印件）；17.2020年4月24-26日拍摄的涉案汽车仪表盘显示“机油量低”添加机油和到被告处添加机油的现场照片（打印件）；18.2020年5月17日拍摄的涉案汽车仪表盘显示“机油量低”添加机油和到被告处添加机油的现场照片（打印件）；19.2020年5月17日拍摄的涉案汽车在当次保养前发动机机油剩余数为4.3升级保养后的照片（打印件）。被告中汽南方公司辩称：1.本案不构成销售欺诈，因为销售欺诈之构成要件需有欺诈之行为，而在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出售前既没有瑕疵，也没有“一车二卖”之情形；2.本案实质为产品质量纠纷，涉案车辆因发动机气密性的问题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更换过发动机，在更换发动机之后，原告仍然认为车辆有机油警示灯长亮的问题，但经数次检查，均未查询到对应的故障代码，被告依据厂家的建议，更新了涉案车辆的机油存量警示系统。在更新前，原、被告经过沟通，以被告免费补充机油为条件（保养排空机油后再补充除外），原告同意实施该次更新，具体时间是2016年1、2月间，与被告和厂家就免费更换发动机一样，双方没有任何的书面和解协议留存；3.原告自2016年2月后，就已经知晓案涉车辆机油显示系统调整了监控参数，使得案涉车辆不会因为减少少量机油而报警，却在2019年才就此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最长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汽南方公司就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3日，陈浩铨向中汽南方公司购入一辆汽车，厂牌型号沃尔沃1969CC多功能乘用车XC60T5汽油型，产地比利时，车辆价款457900元、购置税39136元。当日，中汽南方公司向陈浩铨交付前述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陈浩铨开始使用，并于同月17日领取机动车登记权证，载明车牌号为粤T×××××。陈浩铨陈述，按照涉案车辆的车主手册承诺，涉案车辆在行驶至10000公里时才需要做首次保养及添加机油，但其在使用涉案车辆行驶至8000公里时，车载电脑显示“须添加机油0.5L”的警报，其遂到中汽南方公司提前做首次保养；此后，涉案车辆多次出现未到车主保养手册承诺的保养里程数时就发出须添加机油的警报，导致其因此多次到中汽南方公司进行检测和维修；其认为涉案车辆出现“严重烧机油”问题，要求处理。2016年1、2月间，中汽南方公司为解决车辆烧机油问题对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进行了更换，2016年4月20日，交警部门在机动车登记权证上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进行变更登记，并更换了涉案车辆行驶证，但在随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即使中汽南方公司采取了包括每次加机油加至5.9L、更换集油器、更换发动机、升级系统等措施，仍未能解决烧机油问题，其在使用过程中，几乎每一个月都需要添加机油，其认为是中汽南方公司掩饰该款车辆严重烧机油问题情况，采取在未告知、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强制升级ECM系统、擅自改动多加机油警报、机油最低报警值数据及屏蔽机油压力报警灯手段对其进行欺诈，侵害了其知情权和用车自主权，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其承担退一赔三的民事责任。中汽南方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在2016年2月更换了发动机，但认为是因发动机存在气密性质量问题，且在三包期限内，由生产厂家认定更换的，不是陈浩铨诉称的烧机油问题，因为按照陈浩铨自己的陈述，机油消耗量也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对车载电脑ECM系统升级是得到了陈浩铨同意才进行的，并不是其擅自进行的；其比照车辆生产厂家的宣传文件对陈浩铨进行的技术说明亦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欺诈。陈浩铨提交的上海热线汽车频道2014年2月27日刊登的《沃尔沃汽车发布业界最强动力—Drive-E“E驱智能科技”科技创新开启精彩“中国年”》文章中提到，“由沃尔沃汽车独立研发制造的全新动力总成涵盖两个系列（汽/柴油）共八款发动机及8速手自一体变速器、6速手自一体变速器，以高度领先的智能化技术一举打破排量和气缸数对发动机动力性能的限制，达到动力与环保的完美平衡，而且兼具智能化和电气化的创新特点，全面提升沃尔沃汽车的产品竞争力，其中，配备8速手自一体变速器的全新Drive-ET5发动机将率先引入国内，搭载于以沃尔沃XC60领军的60系产品之上。利益于小型轻量化的设计，搭载Drive-E“E驱智能科技”动力总成的沃尔沃车型燃油经济性显著提升，沃尔沃XC60Drive-ET5的综合百公里油耗仅为6.9L，是同级别SUV中，唯一一款油耗降至轿车水平的车型。”汽车帮刊登的《沃尔沃发动机烧机油严重厂家解决方案瞒天过海》文章的主要内容有：沃尔沃汽车研发出了一套Drive-E系列发动机，并在2014款改款车型中启用。从国内最大的缺陷汽车产品信息收集平台接到的投诉看，正是这款发动机，让不少沃尔沃V60和XC60车主饱受烧机油问题的困扰。……目前沃尔沃汽车给出的维修方案包括：升级ECM参数并将机油添加至5.9升，对发动机序号在001171576之前的车辆更换新型集油器。对车主提出的质疑，沃尔沃汽车并没有给出解释。目前受业内专家比较认同的观点是，沃尔沃烧机油不是油品问题，也不是设计问题，很可能是加工工艺或配件质量问题。2017年1月12日，消费者报道刊登的《沃尔沃烧机油事件再调查：预警信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文中，沃尔沃公关部门对车主反映厂家方面在没有知会车主的情况下，私自篡改机油下限，试图掩盖“烧机油”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进行回复，“我们（沃尔沃厂家）对发动机软件升级是对曲轴箱压力进行调整，不会影响油耗、加速性、功率、扭矩等发动机相关参数，所以整车性能也不受影响或发生任何改变的。……升级后，车辆电脑数据会恢复到出厂设置。如果机油液面低到影响发动机正常工作的话，机油灯肯定会报警提示顾客添加机油。目前我们没有一例因为发动机机油少了未报警，而产生润滑问题导致的发动机故障。”“机油报警装置是一套非常复杂的系统。……机油灯是否报警为判断车辆状况的唯一标准。车主不用担心机油变少，若报警灯点亮，则说明需要检查车辆，进一步确认是否机油消耗高；未提示的情况下，车主可以放心使用。……目前我方没有一例投诉是因为发动机机油少未报警，产生润滑问题，导致的发动机故障的。”但对机油压力报警灯的工作情况的邮件没有回复。2018年6月21日，陈浩铨向中山市12345政企通服务平台政府服务热线咨询关于进口车三包问题，回复意见为“双方不达成调解协议，终止调解。”同年6月28日，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局向陈浩铨发出行政调解案件受理通知书，对其提出的汽车产品质量纠纷案件行政调解申请予以受理，并决定举行行政调解会。中汽南方公司对此作出书面回复函，主要内容为：“客户陈浩铨向贵局提交的申诉信，我公司已收到，针对客户的申诉，我公司回复如下：一、顾客提及的关于机油液位显示的问题：本款发动机没有采用传统的“机械”量油尺，而是装备了“电子量油尺”，在发动机启动之前，仪表会通过图形及文字讯息，通知驾驶人目前机油液位及任何所需的行动。若测量条件未满足，例如机油温度过低，车辆倾斜角度过大或发动机熄火时间不长，则仪表会提示‘不可用’讯息。详细信息请参阅车主手册。如果需要查看，可以通过仪表的操作显示出机油液位。……二、之前车辆维修对该车辆发动机控制软件进行升级只是对曲轴箱压力进行调整，不会影响油耗、加速性、功率、扭矩等发动机相关参数，所以整车性能也不受影响或发生任何改变的，而且该方案都是向质检总局报备过的，不可能去改变车辆原有的动力参数。三、对于沃尔沃车辆1万公里的保养间隔，如果仪表上的红色机油警告灯没有点亮，表明当前的发动机机油消耗量完全不会对发动机造成任何损伤，如果发动机控制模块计算出机油量严重不足时，仪表上的红色机油警告灯就会点亮，红灯点亮时还有发动机设计时的余量在里面，也不会造成发动机损伤，但此时要是不顾红灯提示还一直驾驶，就容易造成发动机内部的异常磨损。基于上述陈述，本款发动机车辆没有所谓机油消耗太大导致发动机损坏的故障。”同年8月16日，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局向陈浩铨发出行政调解终止通知书，确认“通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行政调解协议，根据《中山市行政调解办法》的相关规定，我局决定终止行政调解。”2019年10月23日，陈浩铨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陈浩铨与中汽南方公司虽然没有就买卖涉案车辆事项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确认存在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中汽南方公司已于2014年3月13日向陈浩铨交付涉案车辆，一直由陈浩铨实际使用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现陈浩铨以中汽南方公司向其提供涉案车辆有欺诈行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要求中汽南方公司向其退还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款，并赔偿按三倍价款计算的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汽南方公司向陈浩铨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即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陈浩铨于2014年3月13日向中汽南方公司购买涉案车辆，2016年4月20日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手续，其主张涉案车辆被强制升级ECM系统，导致降低机油最低报警值、屏蔽机油压力报警灯后果，中汽南方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但从前述查明事实来看，陈浩铨陈述其自涉案车辆行驶至8000公里时即一直就添加机油的时间、容量等问题与中汽南方公司多次沟通，经双方磋商决定，于2016年2月间达成的解决方案是更换发动机，对如此重大事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故虽然中汽南方公司没有要求陈浩铨签署同意书，确认对ECM系统升级，但中汽南方公司主张陈浩铨对ECM系统升级情况是明知的，符合实际情况，且陈浩铨对此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中汽南方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认定陈浩铨知道并同意对涉案车辆的ECM系统升级；再结合陈浩铨提交的相关媒体平台刊载的沃尔沃厂家的宣传及回复资料来看，涉案车辆即使存在在ECM系统升级后，车载电脑不能直观显示机油容量的现象，也是属于车辆生产厂家的设计，并不能因此认定是中汽南方公司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陈浩铨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承前所述，陈浩铨没有证据证明中汽南方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其提出要求中汽南方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浩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6.62元，由原告陈浩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伟人民陪审员  陈治雅人民陪审员  林玉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宇璇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