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 法定代表人：孙显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华，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周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韦家碾一路********。 法定代表人：袁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民，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泰丰南湖印象·3-2号。 法定代表人：邓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龙，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1幢1单元10层1001、1002号。 负责人：李健，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华，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周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一公司）、龙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盘公司）、原审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六局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项目款项系由龙盘公司实际收取。2017年10月9日，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签订《玉柴.成都锦融积物流园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其中第二条承包方式约定：“乙方按照‘成本单列、独立核算、盈亏自负’的原则进行承包，乙方承担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全部成本，扣除项目运营成本及固定企业管理费用后的盈余归乙方，所有项目出现亏损的亦由乙方承担。”第四条企业管理费用、税金缴纳方式约定：“乙方按照本项目工程决算总价款的8%向甲方缴纳企业管理费用……”。上述证据龙盘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合同内容能够证明合同双方系挂靠关系，中建六局三公司仅收取相关管理费用。2.周一公司主张的CI制作安装费用已由案涉项目发包人成都锦融积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给龙盘公司，故，周一公司主张的相关制作费用理应由龙盘公司支付。周一公司于2017年8月实际完成案涉项目的CI制作安装工作，中建六局三公司与周一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补签了书面合同（之前该双方之间为诺成合同），并于2019年1月11日办理了结算，结算内容为周一公司于2017年8月完成的案涉项目CI制作安装工程结算总价为69964元。因案涉项目最终无法满足施工条件而停工，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办理了临建费用结算，《结算确认单》中载明了CI及杂费的结算金额。后，龙盘公司与案涉项目发包人成都锦融积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达成《协议书》，约定项目的临建费用由发包方直接向龙盘公司支付，一审中龙盘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收到发包人支付的525万元临建费用，该费用中包含了应向周一公司支付的69964元CI制作安装费。3.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六局三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龙盘公司结算单中的CI费用用与周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CI费用为同一项目，故无法确认业主方支付给龙盘公司的款项中已包含CI费用，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案涉项目的CI工程系由周一公司于2017年8月实际完成。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办理了案涉项目的临建费用结算，《结算确认单》第12页明确载明了CI及杂费的结算金额。因CI工程金额较小故将其与相关杂费合并进行了结算，确认金额为125000元，其中实际已包含了应付给周一公司的69964元。 周一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盘公司辩称，本案系中建六局三公司与周一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龙盘公司无关，周一公司也未要求龙盘公司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建六局三公司西南分公司述称，同意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周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六局三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69964元；2.判令中建六局三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以工程款6996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年利率为6.7%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的签订及内容 2018年12月11日，中建六局三公司（甲方）与周一公司（乙方）签订了《玉柴·成都锦融积物流园工程CI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CI制作安装合同》），主要约定：1.中建六局三公司委托周一公司就玉柴·锦融积物流园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进行CI形象制作安装施工；2.本合同总价金额暂定69964元；3.结算及付款方式，结算办理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100%。该合同还对质量、验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就案涉工程的工程安全管理和环境管理进行了约定。 2019年1月11日，中建六局三公司（总包商）与周一公司就案涉工程CI制作安装项目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在该协议书首页显示，项目上报结算金额为69964元，公司审定金额（大写）为陆万玖仟玖佰陆拾肆圆整。《结算协议书》目录页显示，该结算协议由结算书封面、编制说明、解散清单汇总表、结算清单一（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结算清单二（完成合同外工作量）、结算清单三（扣款统计）、支持资料（包括合同、图纸、变更文件、计算依据等）组成。在该协议书编制说明载明“工程量计算按照项目现场确认的《广西玉柴成都物流园项目2017年8月施工现场CI实施工程量确认单》为准”。该协议书中附的《广西玉柴成都物流园项目2017年8月施工现场CI实施工程量确认单》显示，CI实施工程量总价为69964元。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完成合同内工作量发生金额为69964元，累计完成工作量发生金额为69964元，税金为2098.92元，实际结算金额为67865.08元”。 二、查明的其他内容 2017年10月27日，自贡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龙盘公司。 2017年7月15日，中建六局三公司（发包方）、龙盘公司（项目承包人）与案外人四川友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中建六局三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龙盘公司进行建设。 2017年10月9日，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签订《结算确认单》，载明“广西玉柴成都物流园项目部从2017年7月初由中建六局三公司委托龙盘公司组织实施，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责任承包合同，由于中建六局三公司一直不能给龙盘公司提供正常的施工条件，已给龙盘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目前该项目受各种因素影响，无法继续施工，经中建六局三公司和龙盘公司现场代表确认，双方领导协商一致，达成如下结算确认单：1.中建六局三公司实际支付龙盘公司临建费5491772.09元；2.支付时间：中建六局三公司或委托人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龙盘公司；3.龙盘公司在收到中建六局三公司全部款项后临建设施全部移交给中建六局三公司。龙盘公司自动撤场。中建六局三公司和龙盘公司双方原签订的协议合同等文件全部解除……”。同时，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项目代表签字确认的2017年7月至9月项目费用统计表中第12项显示，发生了125000元的CI费用及杂费。一审庭审中，中建六局三公司称费用统计表中125000元CI费用及杂费包含了支付给周一公司CI费用。业主方已向龙盘公司支付的525万元中就包含了该125000元的CI费用，因此应当由龙盘公司向周一公司支付CI项目的费用。龙盘公司确认已收到业主方向其公司支付的525万元款项，并且龙盘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后就完成了撤场，其公司认为收到的款项不包含案涉CI费用。周一公司表示中建六局三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应由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工程款69964元，不要求龙盘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CI制作安装合同》《结算协议书》《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结算确认单、收款凭证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针对本案涉及的几个问题，评析如下： 一、欠付的CI费用是否属实。周一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的《CI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周一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进行了CI制作安装工作，通过结算协议书显示，周一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一致确认CI工程的工程量总金额为69964元，一审庭审中，中建六局三公司也对此金额无异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当向周一公司支付CI费用69964元。 二、龙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中建六局三公司抗辩其与龙盘公司为挂靠关系，中建六局三公司已经和龙盘公司进行了结算，业主方已向龙盘公司支付的525万元中包含了支付给周一公司CI费用。因此应当由龙盘公司向周一公司支付CI费用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首先，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在2017年10月9日，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签订《结算确认单》，办理了结算手续。而周一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CI制作安装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从时间顺序上看，业主方向龙盘公司付款在前，中建六局三公司与周一公司结算在后，且结算时并未注明结算款项包含在前述龙盘公司结算款项内，故无法确认前述款项中是否包含了案涉CI费用；其次，从周一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和工程量确认单中，明确载明了案涉项目为广西玉柴成都物流园项目2017年8月施工现场CI施工量确认单。龙盘公司出具的广西玉柴成都物流园项目费用统计表，明确载明为2017年7月至9月，其中第12项为CI及杂费125000元。虽周一公司的结算单中显示的施工时间在龙盘公司统计表中的时间范围内，但二者金额不一致，且中建六局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两项CI项目为同一项目，也未举证证明龙盘公司结算的CI费用中包含了周一公司的CI费用，故无法确认业主方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已经包含了案涉费用。最后，周一公司明确不要求龙盘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认为其合同相对方是中建六局三公司。综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三、逾期利息主张是否成立。对周一公司要求中建六局三公司承担逾期利息的主张，按照双方付款时间约定的“结算办理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100%”。结算协议载明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故最晚付款时间应在2019年2月11日截止，此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因中建六局三公司至今未向周一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中建六局三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2月12日起以699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对于周一公司要求中建六局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周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六局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一公司支付CI制作及安装工程款6996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起以699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中建六局三公司负担（该款周一公司已预交，中建六局三公司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周一公司）。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建六局三公司及其西南分公司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专属管辖，应移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管辖；周一公司、龙盘公司则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 本院另查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中建六局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0112民初4477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载明：“中建六局三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案涉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在《制作安装合同》中‘协调不成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的约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甲方即中建六局三公司住所地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故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周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包括《CI制作安装合同》（2018年12月11日签订）以及广西玉柴成都物流园项目CI合同清单、CI实施工程量确认单在内的证据材料，载明：甲方中建六局三公司，乙方周一公司。协调不成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CI制作项目含岗位制度、门牌、公示牌、门楣画面、现场防护广告等。二、按合同约定，周一公司自行提供材料，并按照中建六局三公司所确认的成都锦融积物流园工程施工现场CI形象内容的要求制作、安装相应CI产品，中建六局三公司接受该产品并给付款项，对案涉合同关系，基于当事人所提交现有证据材料，从形式的角度，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按照双方前述约定，双方已书面协议选择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进行管辖，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中建六局三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裁定如下：中建六局三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处理。”周一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01民辖终1018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CI制作安装合同》及其附件、清单等证据，本案合同标的主要涉及一般物品制作、安装等内容，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不属于因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而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CI制作安装合同》第八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调不成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该管辖协议约定明确，合法有效。甲方即中建六局三公司，《CI制作安装合同》载明其住所地为‘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故应认定管辖协议指向的管辖法院为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据此，本案应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裁定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447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一、本案案由的确定。 本院认为，周一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基于《CI制作安装合同》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在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12民初4477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作出的（2019）川01民辖终1018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已认定是承揽合同纠纷，且中建六局三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事由中亦主张前述合同系承揽合同纠纷。故，中建六局三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意见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前述生效民事裁定书中已阐述案涉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事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基于此，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CI制作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二、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否向周一公司支付CI费用69964元。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中建六局三公司与周一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CI制作安装合同》，并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一致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向周一公司支付CI费用69964元。虽然，该69964元对应的CI工程于2017年实际完成施工，但此事实并不影响案涉承揽合同关系相对方的认定以及结算数额的认定。而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所建立的合同关系，与案涉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结算确认单》所办理的结算，即便其中包含周一公司施工的案涉CI工程对应费用在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事实也不能作为中建六局三公司拒绝向周一公司支付CI费用69964元的合理抗辩事由。周一公司要求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69964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需指出，本案中，本院对2017年10月9日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龙盘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单》中是否包含案涉69964元CI费用，不作认定评判，中建六局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