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基金小镇**楼**-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8BHH14。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名：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欢，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强，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名：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N6396D。法定代表人：王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三道****902-B信用代码：911201166906776403。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代码：91440300MA5EG3F93X。法定代表人：郭可，执行董事。上诉人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昌振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刘欢、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公司）、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创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振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以3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自2018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内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刘欢与昌振合伙企业、海航创新公司、燕山公司签订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相关约定，刘欢向昌振合伙企业支付了股权收益权受让款370000元，投资期限18个月，根据退出时目标股票价格情况，刘欢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之间，享有年利率9.5%的收益。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对产品到期后的利率计算方式未做约定，故自2019年6月18日起，收益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作为依据进行计算。刘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对于逾期支付收益的计算标准各方未作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刘欢要求按照合同期内的收益标准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卓源公司、燕山公司辩称：对昌振合伙企业的上诉没有意见。海航创新公司未作答辩。刘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振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本金370000元及固定收益17575元、违约金36809.86元（以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自应当支付回购本金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律师费3000元；2.卓源公司、燕山公司对上述昌振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海航创新公司对昌振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差额补足责任；4.诉讼费由昌振合伙企业、卓源公司、燕山公司、海航创新公司负担。庭审中，刘欢明确第1项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昌振合伙企业（甲方、转让方）、海航创新公司（乙方、受让方）、刘欢（丙方、受让方）、燕山公司（丁方、受让方）签订《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系一家在嘉兴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丁方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甲方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甲方（转让方）拟向乙方、丙方（以下合称为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1.标的资产：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指股票上对应的财产收益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分红及目标股票的变现所得（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2）若企业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一、转让标的。目标股票对应资产的收益权。二、转让金额及转让收益分配。1.丙方出资37万元，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乙方根据丙方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3.丙方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丁方进行赎回）。丙方按期退出后，除享有年化9.5%的收益外，另享有浮动收益，浮动收益=（标的资产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丙方投资金额-乙方配资金额-丙方投资固定收益-乙方配资成本-各项费用）×80%。4.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乙方、丙方共同委托丁方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丁方每年收取标的资产1%的管理费用。如投资期届满后，标的资产产生超额收益，则丁方应获得20%的超额收益。六、违约责任。2.违约救济措施。（1）在甲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受让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A.终止本合同；B.要求甲方将处分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或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所得的全部收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归入受让方指定的账户；C.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违约救济措施。2017年12月13日，刘欢向昌振合伙企业账户汇入370000元。2018年4月13日，刘欢向燕山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申请赎回燕山德意志银行股权收益权系列产品。燕山公司于当日回复刘欢称：赎回申请已登记。昌振合伙企业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公司，原投资人为海航创新公司、燕山公司；2018年4月11日昌振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卓源公司，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创新公司和卓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昌振合伙企业、海航创新公司、刘欢、燕山公司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昌振合伙企业向海航创新公司、刘欢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刘欢出资370000元进行购买，海航创新公司根据刘欢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刘欢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且刘欢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公司进行赎回。刘欢已经向昌振合伙企业履行给付37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亦在2018年4月13日向燕山公司提交了要求赎回投资的申请，燕山公司回复已登记刘欢的赎回申请。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刘欢的投资期限18个月已经届满。故刘欢主张昌振合伙企业退还其投资款370000元，并按照年化9.5%的标准支付投资6个月期间的收益1757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昌振合伙企业辩称其仅应支付刘欢目标股票变现所得，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昌振合伙企业未按期兑付已构成违约，刘欢主张按年利率9.5%支付违约金，应予以支持。刘欢主张昌振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3000元，有合同依据，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卓源公司为有限合伙企业昌振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故卓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刘欢主张卓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昌振合伙企业负有支付刘欢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后昌振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4月11日由燕山公司变更为卓源公司，燕山公司退出昌振合伙企业。刘欢于2018年4月13日向燕山公司提交了投资赎回申请。燕山公司自昌振合伙企业退伙的时间虽早于刘欢申请赎回投资的时间。但是，“退伙前的原因”指向的应当是争议双方形成债权债务约束的交易文件的生效时间，而非债务履行义务实际触发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承担债务的责任实际触发是在合伙人退伙之后，但只要形成该等债务关系的交易文件在合伙人退伙之前签署生效，退伙的合伙人仍需要对在其退伙之后实际触发的该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作为昌振合伙企业对刘欢赎回资金之债务的发生原因，合同签署生效的时间在燕山公司退伙之前，故燕山公司依法应当对诉争股权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欢依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2条第4项主张海航创新公司承担补足责任，但该条约定如刘欢按期退出后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则由海航创新公司补足不足部分，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海航创新公司就诉争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的应为补足收益责任。现刘欢申请赎回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昌振合伙企业未按期足额支付，故海航创新公司应承担收益补足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9日判决：一、昌振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欢股票收益权受让款370000元并支付投资期间的收益17575元、律师费3000元及违约金（以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自2018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卓源公司、燕山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确定的昌振合伙企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海航创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确定的昌振合伙企业支付的收益款承担补足责任；四、驳回刘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昌振合伙企业、卓源公司、燕山公司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海航创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昌振合伙企业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刘欢股票收益权受让款370000元、支付投资期间收益17575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的内容均无异议，其上诉主要认为《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对产品到期后的利率计算方式未作约定，故一审判决其自2019年6月18日起仍按年利率9.5%的方式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在投资期限内刘欢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现刘欢已向昌振合伙企业履行了给付37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并在2018年4月13日向燕山公司提交了要求赎回投资的申请，故昌振合伙企业理应及时兑付刘欢投资款及资产收益。但昌振合伙企业直至本案二审诉讼中，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客观上亦造成了刘欢的损失。现刘欢要求昌振合伙企业在投资期限届满后按9.5%/年的标准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加重昌振合伙企业负担，亦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昌振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若赟书记员 吴 宵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