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2086号原告：金岳忠，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学林，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章学林，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成铭，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岳忠诉被告章学林、被告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宝泰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岳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陆成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岳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804,253.62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13,804,253.62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0%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3、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被告章学林自2008年起向原告借款。2018年6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5月20日，章学林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878,200元、利息200万元，两被告应归还原告本金18,323,200元及利息200万元，另借款本金7,555,000元由当事人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结算和还款事宜。原告与两被告约定了上述本息的还款计划，全部款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利息按年利率20%收取等内容。此后，章学林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但未能按照约定还清款项。鉴于章学林系宝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还款协议书》也明确了借款用于宝泰龙公司经营，故宝泰龙公司应与章学林共同承担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中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两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宝泰龙公司已经归还原告2,136万，章学林已归还原告899万，具体以账单为准，原告主张的本金存在利滚利的情形。章学林有采矿权，正在与政府协商延长采矿权期限，需要一定时间，如果成功，所获收益能清偿债务，故需暂缓清偿债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章学林自2008年开始向原告借款，鉴于借款日期较长，同时原告已经收取部分利息和收到部分本金，经过对账，各方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5月20日，章学林尚欠原告本金25,878,200元，各方对此不存在任何异议；本协议中，两被告应归还原告本金18,323,200元，另本金7,555,000元由章学林借款及陈佩群、宝泰龙公司担保，由各方另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章学林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本协议中欠原告的本息，具体还款计划如下：章学林自2018年6月20日起，每月归还本金100万元，付款期限为上一个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以此类推，最后一期款项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在约定欠款期间的欠款利息按年20%收取，欠款利息支付期限同每期本金一致，每月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尚欠利息200万元，此利息签订本协议后在1个月内支付；担保方宝泰龙公司对章学林欠原告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章学林向原告借款期间，章学林及宝泰龙公司用该借款用于经营资金及其家庭支出；若章学林未能按时归还原告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及利息的，每逾期一天，除支付利息之外，章学林应按所有欠款的万分之六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及陈佩群另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鉴于章学林向原告借款，各方对借款金额7,555,000元均无异议；章学林承诺自2020年1月20日起，每月归还本金100万元，付款期限为上一个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以此类推，最后一期款项在2020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在约定欠款期间的欠款利息按年20%收取，欠款利息支付期限2018年6月20日支付125,000元，以后每月20日支付一次，以此类推。协议签订后，章学林、宝泰龙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如下：1、2018年8月3日(原告注为2018年8月2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2、2018年9月20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3、2018年10月15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4、2018年12月29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5、2019年2月1日(原告注为2019年1月30日)，宝泰龙公司支付原告100万元；6、2019年5月14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7、2019年5月16日，宝泰龙公司支付原告20万元；8、2019年8月2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9、2019年9月19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10、2019年11月1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11、2019年12月13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12、2020年1月17日，章学林支付原告100万元；以上合计为1,120万元。另查明：宝泰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即章学林，法定代表人也为章学林。本院认为，原告与章学林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案涉《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的尚欠借款本金，两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借款本金计算的依据不足，原告主张的本金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审理中原告已提交银行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凭证，证明2008年12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间，原告及其关联方上海奋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先后19次向章学林、宝泰龙公司及章学林关联方上海晶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款项3,455万元。两被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这些资金是借款。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实际性质。两被告提交了还款凭证，其中证明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前，2011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13日间，两被告先后20次还本付息合计1,494万元。原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还款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已结算为被告方的还本付息，该协议中确认的尚欠本金，应予认定。审理中，本院向原、被告询问案涉《还款协议书》中尚欠借款本金的计算明细，原、被告均无法作明确的陈述。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交付款项为3,455万元，两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还本付息款项为1,494万元，两者相抵为1,961万元。基于此，并考量2008年至该协议签订时近10年间的利息因素，《还款协议书》中明确尚欠本金为25,878,200元，具有较强的事实依据，该协议中又明确注明当事人对该欠款金额不存在任何异议，因此本院确认该协议内容具有事实依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关于被告方的已还款金额，当事人核对一致，合计为1,120万元。按照当事人的约定，自协议签订后，被告应在1个月内先支付本案还款协议中的利息200万元，随后自2018年6月20日起每月归还本案还款协议中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归还另一还款协议中的本金及利息。实际履行中，被告的实际付款不足给付约定的款项。现原告提交了案款计算表，原告按照每笔还款的时间、金额，主张应先行抵扣当期应付利息，多余部分再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依据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并自愿调减为目前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0%)计算。原告的该计算方式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截止2020年1月17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3,582,847.8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18日起，以此本金按年利率15.40%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亦予支持。原告另请求宝泰龙公司与章学林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学林、被告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金岳忠借款本金13,582,847.80元；二、被告章学林、被告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岳忠利息(以借款本金13,582,847.80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15.40%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章学林、被告上海宝泰龙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庆文人民陪审员  童美华人民陪审员  王兴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谢子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