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2237号原告：王某，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某某某某某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皓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某，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董事长，住山东省平邑县被告:宋某，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宋某某1，女，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告：宋某某2，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告：宋某1，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告：山东豪客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出口加工区**标准厂房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807613368。法定代表人:宋某某2，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山东华博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山东豪客平板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073013486L。法定代表人:宋某某3，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BYNFA8B。法定代表人:宋某某，董事长兼经理。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北京滳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萍，北京滳慧（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山东豪客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客太阳能公司）、山东华博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产业园公司）、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以下简称豪客智能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6369号民事裁定书，以王某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与宋某某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驳回起诉。王某不服该裁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鲁0102民初63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峰，被告宋某某、宋某1以及各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共同偿还王某借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被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偿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豪客太阳能公司、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1日，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与王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向王某共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同时约定，豪客太阳能公司、山东豪客平板太阳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王某按照协议约定向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指定账户转账150万元，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到期后未向王某偿还借款，经王某多次与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协商偿还借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豪客太阳能公司、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辩称，第一次历下法院一审所作裁定完全正确，王某不是真正债权人，她是职业放贷人蔡某某高利贷团伙成员之一，是在蔡某某安排指使下起诉，以掩盖其团伙非法经营的高利贷业务。一、蔡某某是职业放贷人，王某是其团伙成员，蔡某某本人从来不留书面及收支款痕迹，而是安排指使王某某、王某某1、张某某、王某、马某等人收支利息本金。蔡某某一伙仅提供了234万元的资金，采取压缩借款期限，提高资金周转率方式，也就是还一笔借一笔，每笔期限两、三个月，在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共计14个月的时间内，套路豪客太阳能公司做了11笔借款业务，不断从豪客太阳能公司榨取暴利，最高月息高达12%，总共造成豪客太阳能公司支出了300余万元利息及财务费用。疑点1.在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与蔡某某的第九笔业务中，王某在2018年8月7日分两笔收取我方90000元利息，其身份是什么，其收款理由是什么，请王某予以解释。疑点2.本案涉及的是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与蔡某某的第11笔业务，金额是150万元，其中只有50万元是王某在2018年9月11日直接打给宋某某2，剩余100万元并未进豪客太阳能公司。据蔡某某讲是内部调账将款项给了王某某，真假不知。但蔡某某让我方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据。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到底借王某多少钱，这个问题恐怕王某解释不了，只有蔡某某才能说清。这两个问题在中院二审时，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都明确提出，要求王某回答，王某回答不了，其律师恼羞成怒对我方爆粗口，主审法官不予制止，还禁止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继续发问，对此我方很有意见。王某一审代理人虽称出借的钱款均为其自有资金，但其并未提供完整的银行交易明细，在案的证据材料无法确认其出借钱款均为自有资金。王某行为方式不符合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应有的常态，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涉案5个自然人，3个法人，她见过几个，说过话吗，谁是用款人，用于什么，她是一概不知，明显是蔡某某棋子无疑。二、蔡某某团伙涉嫌非法经营，其所定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明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最高法院明确指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九民纪要》第五十三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此外，依据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内容也反映出蔡某某团伙有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放贷的现象存在，其在其他法院也有相同案件。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认为依据目前法律及政策，国家正在对金融乱象进行清理整顿，对民间借贷限制越来越严格，民间借贷应是自然人以自有、合法收入的资金进行的偶发性借贷。出借人不能以借贷为常业，更不能通过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不能触及金融业务范围。而职业放贷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且往往伴随着高利贷、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等违法行为，扰乱金融、经济秩序，危害社会稳定，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依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对11笔借贷业务确认为无效，从属而设立的担保合同也一并归于无效，蔡某某团伙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高额利息应予以返还。综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认为本案事实不复杂，问题不困难，希望新的合议庭予以查明、判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1日，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与王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向王某共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豪客太阳能公司、山东豪客平板太阳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9%计算）等；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9%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签订划款授权确认书，授权王某将借款支付至宋某某2、王某某银行账户，分别划付50万元、100万元。同日，王某按照约定向宋某某2、王某某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8年9月11日，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某150万元整”。2018年9月11日，豪客太阳能公司、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分别向王某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由公司为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向王某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借款月息3分，提供最高额连带还款保证责任，决议不具有单方撤销权利，落款有股东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9年6月14日，王某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2万元，并提交相应律师代理费发票。2020年9月24日，王某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二审及指令一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并提交相应律师代理费发票。王某称，我与宋某某之间的借款都是蔡某某在中间联络，蔡某某给我说被告2018年8月7日主动先给了9万元利息。被告称，本案借款实际为蔡某某安排的与被告之间的第11笔借款，2018年8月7日转给原告的9万元实际上是还第9笔借款的利息，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原、被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了43万元利息,王某称9万元提前支付的利息也算在其中。庭审中，各被告称其当庭提交的答辩状后所附内容“11笔业务情况说明”是其报刑事案件材料，（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各被告请求不对原告进行公开。王某陈述借款过程为：我与蔡某某是朋友关系，经过他认识的宋某某，蔡某某告诉我宋某某的企业需要资金周转，大概要借100万元左右。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去宋某某办公室见宋某某及几个企业，看了他们的厂房，因为当时我不认识宋某某，他们要借钱我要提前了解一下宋某某与企业的情况，是宋某某带我参观的企业。9月11日我打款之前，在宋某某企业签的那些字，当时我过不去，是蔡某某出面和对方签的字，我的签名也是蔡某某替我签的，我知道签的文件中的内容，其他的手写内容都不是我写的，应该是蔡某某写的。我与王某某是朋友，王某某与宋某某之间的业务我不清楚，也不想参与，我当时对把100万元转给王某某有异议，蔡某某解释说宋某某欠王某某的钱，这100万元转给王某某是替宋某某还王某某的钱。对于100万元转给王某某的原因，被告称在本案借款之前，被告与蔡某某之间有十几笔借贷业务，王某某是蔡某某安排的出借人之一，本案借款中是蔡某某说将100万元转给王某某，被告没办法不同意。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与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是否达成借贷合意以及王某实际支付借款本金的数额。关于王某与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是否达成借贷合意。首先，王某提供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及《划款授权确认书》，各被告对其中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某陈述系蔡某某出面与各被告签字，王某的签名是蔡某某代签，王某知道所签文件的内容，据此应认定王某与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达成了借款150万元的合意。其次，对于各被告提供宋某1与“蔡总1505316****”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豪客智能科技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对账单等，用以证明王某是受蔡某某指派的走账人，其不具备原告资格，真正的放款人是蔡某某的抗辩，因蔡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无法认定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上述对账单亦为豪客智能科技公司自行制作，未附款项支付凭证，本院无法认定，因此各被告对王某的债权人资格提出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各被告提供的“11笔业务情况说明”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称公安机关未对其举报进行立案，对各被告辩称的涉案款项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王某与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实际达成借贷合意。关于王某实际支付借款本金的数额。首先，王某向宋某某2、王某某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100万元，与收条及《划款授权确认书》约定一致。其次，各被告对王某转给宋某某250万元无异议，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再次，各被告称对王某转账给王某某的100万元不清楚且辩称是蔡某某要求将100万元转给王某某，被告没办法不同意。被告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无法否定指示交付行为，该10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最后，2018年8月7日被告向王某支付9万元，王某称系提前支付利息，被告称与本案无关，对款项性质本案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王某实际支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50万元。根据上述认定，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到期未偿还借款，王某请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认可被告已还利息43万元，经计算，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的期内利息为18万元（150万元×4×0.03），剩余已支付的25万元利息为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约定月息3%，超过了年利率24%上限，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25万元为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故关于王某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某因该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王某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的《借款合同》约定豪客太阳能公司、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9%计算）等。故王某请求豪客太阳能公司、华博产业园公司、豪客智能科技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被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被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其他损失5万元；四、被告山东豪客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华博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宋某某、宋某、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1、山东豪客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华博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耿 露人民陪审员 高 强人民陪审员 卢衍秀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孙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