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萍，女，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男，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江，男，汉族，1959年3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正辉，男，汉族，1960年12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方金，女，汉族，1987年3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玺，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倩倩，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江、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6）豫04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判决：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江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四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豫04民终4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四建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豫民再56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422号民事判决及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豫0403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四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萍、熊建军，被上诉人田江，被上诉人杜方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403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田江要求四建公司承担清偿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江、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所支付田江22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所支付田江225万元，是因田江在法院多次诉讼，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涉案借据原件仍有田江持有的情况，故认定田江的陈述更符合常理，因而认定22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案涉借款本息。此认定纯属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该涉案借款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在多次庭审中均认可已偿还225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田江在庭审中说偿还的225万元非偿还该笔借款，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借款有异议的，出借人应当对借款事实及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田江应对其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之间涉案借款未偿还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田江未举证证实，但一审法院却主观认为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所支付田江的225万元并非偿还涉案借款，该认定是错误的。其次，涉案借款系虚假的，在庭审中四建公司提供了杜正辉向四建公司提供的入账借据系涉案借据，该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四建公司签章，结合杜正辉在庭审中所说该借据债务已偿还的陈述，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无论借条中所盖公章是否真实，田江的合理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杜正辉的行为若给四建公司造成损失，四建公司可依法另行处理，故四建公司应当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田江向杜正辉借款时并没有四建公司签章，而在本案起诉时，田江提供的借据中四建公司印章经司法鉴定是伪造的，因此该证据不合法。四建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该借据系田江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恶意串通损害四建公司利益所加盖。结合田江借给杜正辉用于江苏诚达项目建设工程的借款可以说明，田江明知杜正辉用江苏诚达名义施工而多次借给其款项，田江所借款项明知是借给杜正辉用于江苏诚达施工，该借款行为对四建公司构不成合理信赖，因此对四建公司来说杜正辉构不成表见代理。其次，四建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其与华城荣邦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显示四建公司承建荣邦花园一期一标段1、3号楼，且四建公司设立了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并提交了该荣邦花园1、3号楼项目竣工报告等，合同中显示项目经理为潘吉祥。四建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403民初359号判决书，主张该判决已认定杜正辉系挂靠江苏诚达公司承建荣邦花园项目和平顶山紫金苑商住楼项目，系该公司在荣邦花园的项目负责人。四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江苏诚达公司财务账，主张杜正辉在2012年10月19日以前均以江苏诚达公司名义向田江借款，案涉借款亦是如此，田江将案涉款项转入江苏诚达公司荣邦花园项目部的账户。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田江明知杜正辉未经四建公司授权，且四建公司荣邦花园设有项目部，负责人并非杜正辉，根据另案田江与杜正辉之间借款纠纷的判决书，杜正辉代表江苏诚达公司施工，其身份复杂，无法认定田江借款时构成对四建公司合理信赖，因此一审判决主观臆断，以私刻公章所盖的借据而认定杜正辉构成表见代理，判决四建公司系还款责任主体，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江苏诚达账册问题。四建公司提供的杜方金所作的江苏诚达账册系杜正辉以江苏诚达名义施工的往来账，该账册显示田江与杜正辉有多笔借款还款，其中有多笔田江亲笔署名，这些款项用于江苏诚达建设中，而田江并没有对该账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司法鉴定，因此这些账册足以认定田江向杜正辉借款用于江苏诚达项目建设，并非用于四建公司项目，因此四建公司不是还款主体。一审判决在田江未提供涉案借款未偿还证据的前提下，仅凭田江持有的伪造四建公司印章的借据而认定四建公司为还款责任主体是错误的。三、程序违法。四建公司再审中提交的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对四建公司控告杜正辉私刻印章的立案决定书，该局委托广州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条上的印章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印章系伪造私刻印章，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而仿制私刻的借据系田江提供，而杜正辉否认私刻事实，目前无法确认田江系私刻印章涉案的善意第三人，而一审法院未将案件移交而认定借款事实，并认定田江系借款善意第三人，程序违法。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田江自借款之日起从未向四建公司催要过借款，根据法律规定，田江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四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田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所支付田江的22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案涉的本息，有理有据。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从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6日分6笔向田江支付225万元，偿还的是2013年11月16日之前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分9笔向田江所借的227万元的借款，借条已还给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但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借款的银行凭证仍在田江手里，以上证据足以说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支付的225万元是另外借田江的227万元。其次，四建公司说涉案借款是虚假的，在庭审中，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从未说明过涉案借款是虚假的，四建公司提供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没有四建公司签章，只有杜方金自己签字的借据是四建公司伪造证据的铁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杜正辉、杜方全、倪倩倩在其书写的借条上，加盖了“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杜正辉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杜正辉系四建公司“平顶山荣邦花园”项目一期1号、3号楼分包工程的负责人），足以使田江相信杜正辉具有代表四建公司对外借款的表象，善意第三人田江的合理信赖利益应于保护。四建公司作为被代理人，理应为杜正辉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四建公司提交的江苏诚达的账册，首先四建公司无权代表江苏诚达公司，其次江苏诚达的账册是四建公司作的虚假账册，用银行汇票和虚假凭证组合。举例：2012年10月19日涉案借款200万元之前的账册，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付田江的利息有17笔有120多万元。自从2012年10月19日涉案借款200万元之后，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只有还本而没有还息，这是四建公司刻意在说明借款200万元已还。另外在四建公司提供的账册中，首页和第二页：2014年10月30日还田江利息15万元，还借款3万元，共18万元，而支出栏目中向田江支付了180万元，这样的假账册怎能让人信服，其真正的账册中，会计算错162万元，以后的几年中都未发现会计是怎样日清、月结、年结的。请问世间那有这样的会计，账册真假，真相大白。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接受四建公司对印章鉴定的申请后，依职权向平顶山城建档案馆调取了“荣邦花园3#楼”档案材料，并将这些材料作为对比检材，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材料是由行政管理部门保存的，由四建公司对外使用并报送的材料，具有客观、真实性，而四建公司要求以其自己提供的材料对比，一定程度上存在作假嫌疑。针对法院调取的检材，四建公司拒交鉴定费拒绝鉴定是对其自身的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办理的杜正辉私刻印章一案，“案件目前正在办理中”。四、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支付田江利息至2014年3月8日，故该借款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8日起算，而田江于2015年11月份提起本案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方金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正辉、倪倩倩未到庭陈述意见。田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建公司向田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3月8日计至四建公司偿还借款完毕之日止）；2.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正辉系杜方金之父，倪倩倩系杜方金之夫。2012年10月19日，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向田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田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期为一个月，月息3分。借款人：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2012年10月19日”。同时，落款借款人处亦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同日，田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向杜方金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计200万元。田江自认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偿还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8日，剩余本息未偿还。经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在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旭公司）与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宏旭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ZDSX-002，签订时间：2011年2月27日），约定四建公司将荣邦花园一期1#、3#楼工程发包给宏旭公司施工。该合同上甲方处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以及“杜正辉”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040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建公司承建了“平顶山荣邦花园”项目一期1号、3号楼的工程，杜正辉为四建公司的分包工程负责人。后四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建公司在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本工程存在违法分包问题。分包人杜正辉从四建公司处分包了该项劳务工程，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实际施工人舒绪财和肖慈华……”。一审法院2016年2月26日开庭笔录中，杜正辉称荣邦花园项目系包含四建公司在内的被告具体施工的。2018年10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四建公司作的询问笔录载明，四建公司称“杜正辉等2人是四建公司荣邦花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他们出资，也参与管理”。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四建公司以案涉借条中“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系私刻为由向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报案。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于2017年8月7日对杜正辉私刻印章立案侦查。后东安路分局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条公章进行鉴定。2017年8月22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检材（JC）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9日”的《借条》落款处印文“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是出自以真章印文“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为母本仿刻的印章。经一审法院调查，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大队办理的杜正辉私刻印章一案，2017年5月11日9时10分由河南四建委托熊建军来我局报案，已于当日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为：平公东安（案）立字[2017]10417号。案件目前正在办理中。”原一审庭审中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提交证据拟证明已向田江支付225万元，案涉借款已清偿。田江对收款事实无异议，但称田江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之间借贷次数较多，所偿还的22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200万元借款的本息。庭审中，田江称借款时杜正辉表示借钱急用于四建公司荣邦花园项目。田江多次到杜正辉在项目中的办公室，大门宣传栏写的四建公司，杜正辉办公室的宣传、规定等也有四建公司字样。借款之前田江至少去过五次。后杜正辉等先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后田江才支付借款。庭审中，四建公司提交诚达公司佳田紫金苑财务流水账，拟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诚达公司佳田紫金苑项目，与四建公司无关。田江对该流水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载内容不符合常理。再查明，2018年12月18日，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公司。同日，名称又变更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于2012年10月19日共同向田江出具借条，田江于同日将200万元支付给杜方金。田江自认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8日，故田江要求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8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四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豫040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杜正辉系四建公司“平顶山荣邦花园”项目一期1号、3号楼分包工程负责人。因此，杜正辉在借条上加盖“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公章，足以使田江相信杜正辉具有代理四建公司对外借款的表象。杜正辉在加盖公章时，能够代表四建公司。虽然后四建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杜正辉私刻印章，但田江作为普通人，考虑到其法律知识、审查能力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杜正辉私刻印章不影响田江对杜正辉具有四建公司代理权的判断，无论借条中所加盖的公章真伪，田江的合理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杜正辉的行为若给四建公司造成损失，四建公司可依法另行处理。故四建公司应当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所支付田江225万元的问题。田江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之间有多笔借款。且田江在一审法院多次提起诉讼。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考虑本案案涉借条原件仍由田江持有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田江的陈述更符合常理，故该22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案涉借款本息。关于四建公司提交的诚达公司的财务流水。田江对该流水真实性有异议，四建公司称该流水系杜正辉所提交。因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该流水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四建公司无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8日，故该借款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8日起算。田江于2015年11月份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田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建公司承建了“平顶山荣邦花园”项目一期1号、3号楼的工程，杜正辉为四建公司的分包工程负责人。上述另查明事实，有本院（2018）豫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争议是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四建公司是否应共同偿还田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第一，关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的责任问题。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于2012年10月19日共同向田江出具借条，田江于同日将200万元支付给杜方金。田江自认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8日，故一审法院对田江要求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8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适当。第二，关于四建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豫040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豫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杜正辉系四建公司“平顶山荣邦花园”项目一期1号、3号楼分包工程负责人。因此，杜正辉在借条上加盖“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荣邦花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足以使田江相信杜正辉具有代理四建公司对外借款的表象，杜正辉在加盖印章时能够代表四建公司。虽然后四建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杜正辉私刻印章，但田江作为普通人不能识别所加盖的印章真伪，杜正辉私刻印章不影响田江对杜正辉具有四建公司代理权的判断，无论借条中所加盖的印章真伪，田江的合理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故一审法院确定四建公司应当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当。第三，关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所支付田江225万元的问题。田江与杜正辉、杜方金、倪倩倩之间有多笔借款，且田江多次提起诉讼，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考虑本案借条原件仍由田江持有的情况，田江的陈述更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2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适当。第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杜正辉、倪倩倩、杜方金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8日，该借款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8日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田江于2015年11月份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适当。另外，本案借贷发生后，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或者用于其他工程均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杜正辉的行为若给四建公司造成损失，四建公司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5元，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