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立成，男，汉族，1949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路25号。法定代表人王牮，代区长。委托代理人盛平、柴羽铭。邱立成诉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浙01行初28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邱立成的诉讼请求。邱立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5日，邱立成向富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载明为：“1.确认协议拆迁违法，搬迁未经批准，程序违法；2.确认春江街道办签订拆迁补偿与安置房屋调换协议违法无效”。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包括：身份证、列明9份协议编号的清单一份、联建协议、浙江省私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编号：春江富源01组B-02-01-101）、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春江富源01组B-02-02-202）、（2017）浙0111民初8568号《民事判决书》。富阳区政府于2020年3月17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3月24日予以受理并通知春江街道办提出书面答复。2020年5月8日，富阳区政府决定对该案延期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书面通知复议当事人。2020年6月15日，富阳区政府作出14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邱立成寄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本案中，原告邱立成向被告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指向的被复议行为是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搬迁人与被搬迁人于2017年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但是，现行行政复议法律规范并未将协议行为纳入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且原告于2020年针对上述签订于2017年的协议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亦已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故被告作出14号复议决定，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立成的诉讼请求。邱立成上诉称：原审判决及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认为，在复议法对此类案件没有规定复议期限的情况下，应当参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据此，复议机关认为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的目的，是要求富阳区政府纠正违法拆迁行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不受非法侵害。最高法《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下列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审判决认定杭州富阳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行为未将纳入行政复议范围，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范围内，不得作出对申请人更为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针对违法的征地拆迁补偿行为，复议机关不予纠正是错误的，原审亦不予纠正，更属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依法作出纠正违法征地拆迁补偿行为的复议决定。富阳区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已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法定职责。答辩人于2020年3月17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查阅相关案卷材料，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14号复议决定，于2020年6月15日邮寄送达上诉人。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2月15日，上诉人以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包来光签订的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费551497元以及安置房；确认××路××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108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该院作出（2018）浙01民终32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不服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包光来签订（春江富源01组）（Ｂ-02-02-502）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浙01行初170号之一行政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该院作出（2019）浙行终82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明显超过上述法定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情形。故本复议机关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综上，答辩人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提起诉讼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上诉人邱立成向被上诉人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指向的是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搬迁人与被搬迁人于2017年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2017年12月15日，上诉人以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包来光签订的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费551497元以及安置房；确认××路××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浙0111民初108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不服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包光来签订（春江富源01组）（Ｂ-02-02-502）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浙01行初17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4月12日起诉时，已经知道案涉《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其于2020年3月15日才向富阳区政府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明显超过上述法定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的认定，进而以此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芳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