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春秀，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珊，女，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卢春秀因与被上诉人刘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春秀、被上诉人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春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珊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存在错误，遗漏应当参与诉讼的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下称平安公司）。因本案纠纷为刘珊代理销售平安公司人寿保险产品，由于平安公司退保金支付，少于刘珊支付的由上诉人交给平安公司的保险费产生纠纷，刘珊认为应由上诉人补足保险公司退保金与其通过上诉人交的保险费差额，而上诉人认为退保金与刘珊通过上诉人交纳的保险费差额应由平安公司补足，而不是上诉人补足。因为上诉人与刘珊并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和借款的事实存在。为此，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向原审申请追加平安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然而原审对上诉人依法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知何种原因遗漏追加了，故根据民诉法有关规定，原审遗漏应当参与诉讼的第三人，二审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刘珊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其提供的证据为双方微信等的转账往来，对此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并且提供交保险费流水及平安公司保单及退保单及退保金，证明刘珊转给上诉人的款项用于缴纳刘珊推销的保险，对刘珊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有力的驳斥。根据法律规定，刘珊应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承担证明责任，显然刘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形成借贷关系，而上诉人有充分强于刘珊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一种刘珊为了推销保险，获取高额佣金及完成销售业绩，以上诉人为标的由刘珊将保费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再交到第三人平安公司的关系，因此双方纠纷为代理销售保险中保险标的提供者（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与代理销售保险的保险公司业务员（被上诉人）及保险产品提供者（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之间产生的保险销售、保费交付、退保金之间的有关纠纷，这三者之间是否产生某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债的关系，应由主张债权的刘珊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仅凭刘珊的虚假陈述及提供部分经济往来记录就认定刘珊主张的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成立，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诉讼程序问题及实体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请二审纠正原审存在的程序和实体问题，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珊的诉讼请求。 刘珊辩称，2017年8月21日，卢春秀想买保险，因为钱不够，就找刘珊借钱买保险。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0日，合计转账给卢春秀16000元。 刘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春秀立即返还刘珊借款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春秀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0日，卢春秀分别向刘珊借款5200元、500元、300元、4000元、6000元，五笔借款合计16000元。2.2019年3月17日卢春秀微信偿还刘珊300元；2019年5月17日卢春秀微信转账偿还刘珊400元；2019年双方共同的朋友卢丽丽替卢春秀偿还刘珊3700元；2019年8月22日卢丽丽再次代卢春秀偿还刘珊4000元。3．卢春秀于2017年8月21日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支公司购买两份保险，嗣后于2019年8月21日退保，这两年期间每年的保费均为6570元，退保金额为5340.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珊向卢春秀银行账户转入金额16000元及卢春秀偿还刘珊84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无异，予以确认。卢春秀认为，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其与刘珊之间系人寿保险消费者与保险公司营销员之间关系，即：保险销售、保费交付、退保金之间的有关纠纷，故拒绝返回刘珊差额款项76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珊作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的业务员，向卢春秀推荐了智悦人生、意外伤害险组合险，但是否购买该保险的行为最终由卢春秀决定，卢春秀从刘珊处借的部分款项购买保险后，在连续交纳两年保费后，因没能力继续交保险，最终选择退保，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购买保险及退保行为负责，与刘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卢春秀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珊与卢春秀之间虽然未签订借条，但卢春秀也承认收到刘珊16000元款项，并用该部分款项购买了保险，事实上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卢春秀应当偿还尚欠刘珊的借款7600元。诉讼中，卢春秀申请追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存在需要该公司参加查明事实的需要，故不予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卢春秀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珊尚欠借款76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卢春秀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了新证据。除卢春秀认为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刘珊推销保险形成保险费纠纷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刘珊向卢春秀银行账户转入金额16000元及卢春秀偿还刘珊的84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事实上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卢春秀应当偿还尚欠刘珊的借款7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春秀主张刘珊为推销保险获取高额佣金及完成销售业绩，而将保费转给卢春秀进行投保缴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卢春秀申请追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卢春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春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