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再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立，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作武，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现服刑于山东鲁宁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百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763674636T。 法定代表人：李亚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民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7563978377。 法定代表人：王怀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华，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贵，男，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蓝天公司）因与王建立、杨作武、菏泽市牡丹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王孝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鲁17民申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17民再79号民事裁定，以送达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1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建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18日按照月息三分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作武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作武就借款一事达成合意，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李少华、王孝贵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当日，双方达成新的借款合意：（1）被上诉人杨作武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担保人为王孝贵、李少华；（2）被上诉人杨作武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担保单位为菏泽蓝天公司。两笔借款虽未约定借贷利息，依据当日前一份的借款合同可推知该两笔借款的借贷利息应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利息为月息三分。与此同时，菏泽蓝天公司、菏泽牡丹公司出具授权函，分别授权杨作武、李少华全权办理借款事宜，并以公司资产作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菏泽蓝天公司、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王孝贵分别在担保函上为杨作武向上诉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其次，两笔借款均已于2012年10月18日交付给杨作武，借款合同已生效。对于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因上诉人公司公户管理严格，每笔支出需要记账、开票，不能随便将钱转给借款人的个人账户，上诉人通过与其配偶共同经营的山东立鑫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户将100万元转至公司员工王某的个人账户，然后又将92万元转至杨作武指定的杨宪华的银行账户，另外8万元现金交付给杨作武。第二笔40万元借款，上诉人同样通过立鑫石油公户转至公司副总成兆顺个人账户，成兆顺取出后将款项转交上诉人，上诉人将款项交付给杨作武。以上借款交付过程的转账凭证及银行明细，上诉人均已提交一审法院，且提供了王某的工资发放、费用报销、代表公司签署买卖合同等材料，证明王某系上诉人所经营山东立鑫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印证上诉人通过其账户转账的合理性。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贷款人已于借款当日将借款交付给被上诉人杨作武，涉案借款合同及从合同即担保合同已于2012年10月18日成立并生效，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从原一审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均未有任何一被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表示异议，本案又经过再审、重审一审，杨作武均认可借款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以涉案借条为不记名借条，借条上没有载明债权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按照常理，借条、借据作为债权人主张债权的重要凭证，一般会由债权人妥善保管，况且涉案借款不是一个小数目，债权人不会随便将借条交由他人保管，涉案借条中虽未体现债权人，但从保证人出具的担保函中可以看出债权人系王建立，且涉案借条原件在上诉人手中，因此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就是本案上诉人王建立。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从原一审到再审再到重审，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对债权人的资格提出异议，更未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上诉人提供了借据和转账凭证，也证实了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的合理性，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举证责任，上诉人是涉案借款的债权人无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辩称：1、2012年10月18日菏泽蓝天公司总经理杨作武和王建立签约借款300万元，杨作武以蓝天公司所在地块开发交出让金为名义骗取担保，实际上合同并未履行，菏泽牡丹公司和李少华不承担担保责任。2、对上诉人提交的100万借条有异议，该笔借款事实不成立，李少华、牡丹工艺品公司对100万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3、对上诉人提交的40万借条有异议，菏泽牡丹公司和李少华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也不认识成兆顺，成兆顺的取款凭证和该案无关联性，对4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上诉人提交的王某与杨宪华的银行转账凭证属于王某与杨宪华的资金来往，与100万的借条没有关系，菏泽牡丹公司和李少华没有给他们提供担保。5、该案属于典型套路贷，坑害担保人，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追查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 菏泽蓝天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杨作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资金交付证据不能相互佐证，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经交付，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系本案的债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孝贵辩称：我为王建立与杨作武之间100万元的借款担保，不知道借款是否交付，从转账明细上看，是王某借给杨宪华的，不是王建立借给杨作武的，杨宪华是杨作武的侄子。 杨作武未答辩。 王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18日按照月息三分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建立与被告杨作武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0‰，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李少华、王孝贵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2012年10月18日被告杨作武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转账920000.00元，现金80000.00元，杨作武担保人李少华、王孝贵”。原告诉讼中提交2012年10月18日转账凭证一份，以证明被告杨作武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凭证显示付款方为王某，收款方为杨宪华；2012年10月18日被告杨作武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借款人杨作武担保单位山东菏泽蓝天电力有限公司”。原告诉讼中提交成兆顺银行明细一份，以证明被告杨作武向原告借款4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被告菏泽蓝天公司、菏泽牡丹公司出具的授权函，分别授权杨作武、李少华全权办理借款事宜，并以公司资产担保，对贷款人的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10月18日，被告菏泽蓝天公司、菏泽牡丹公司、王孝贵分别在担保函上为被告杨作武向原告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在案件审理中，原告王建立申请对借据上的“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章与2012年11月12日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章程修正案（附件2）以及税务部门（牡丹区国税）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税务申报表上加盖的“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确认与原告持有的借据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7日出具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7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2.10.18”的《借条》中2枚需检“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被告菏泽蓝天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10月18日40万借条、担保函、授权函中“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12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2012.10.18”《借条》中内容及落款处2枚“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送检的“2012年10月18日”《担保函》中落款处“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未提供“授权函”检材，“授权函”中“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印文所属无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证明被告杨作武向其借款140万元，提交被告杨作武书写的借条二份，并就如何支付涉案款项提交了转账凭证及银行明细，从涉案借条上看涉案借条为不记名借条，借条上没有载明债权人是谁，原告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王某、成兆顺是代为原告向被告杨作武支付的涉案款项。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王建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录像各一份。证明：涉案100万元借款来自上诉人与其配偶共同经营的山东立鑫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92万元借款已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转给被上诉人杨作武指定的杨宪华银行账户，剩余8万元现金也已交付给杨作武，上诉人王建立与被上诉人杨作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系涉案借款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应履行还款义务。证据二：证人王某2020年12月15日以后的出行火车票四张，证明王某因工作原因连续出差，无法按时出庭作证，该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第73条规定的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 菏泽蓝天公司质证称：1、情况说明的内容不是王某个人意思的表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是上诉人打印后王某在材料上签的字。2、该内容显示王某和高某将92万元取出，转到杨作武指定的银行账户，与上诉人的一审陈述不一致。3、王某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院证据规则的规定。4、该情况说明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是本案的债权人，因为款项来源于山东立鑫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5、对火车票提出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应当提交原件。 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质证称：我们没给山东立鑫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过担保，没有看到立鑫石油公司与王某的转账凭证。 王孝贵质证称：我为王建立与杨作武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了，但是王建立没有给杨作武钱。 为确认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向王某本人进行了核实，王某称：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我签名之前阅读了。当时王建立使用我的账户向别人转了92万元，剩下的8万元取出后交给了王建立。这个钱不是我借给别人的，也不是我的钱，我也不认识杨作武、杨宪华，和他们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上诉人还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具体交付情况。高某出庭作证称：我于2012年7月份-2015年8、9月份在上诉人的山东立鑫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干财务。大概在2013年，经王总（王建立）安排，我从公司公户上向王某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应该是通过公司网银转的。将100万元转给王某后，因为数额比较大，王总安排我和王某一起去银行转给第三人，第三人的账号是王总发给我们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应该是转给他92万元。剩余的8万元现金，我和王某从银行取出后交给王总了。 对上述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称：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体现涉案借款交付的环节，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履行的事实。菏泽蓝天公司质证称：1、该证人系上诉人设立公司的职工，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2、所称内容不能证实所转款项的性质、用途，王某将上述款项支配给何人，更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质证称：我们没有给杨宪华担保，不负担保责任。王孝贵质证称：证人所述与我没有关系。 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高某证言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涉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案涉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92万元，现金8万元，该92万元系上诉人王建立通过案外人王某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杨作武指定的杨宪华账户转账支付的。被上诉人王孝贵已向王建立支付100万元的借款利息10万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建立与被上诉人杨作武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菏泽蓝天公司、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王孝贵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借条、转账凭条及交易明细，二审中王某、高某的证言，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信杨作武向王建立借款140万元并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杨作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就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经审理认为，100万元的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30‰，且王孝贵已支付10万元的利息，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0‰，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已支付的利息在履行时应予扣除。 就案涉40万元借款的利息。经审理认为，40万元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杨作武称该40万元借款发生在100万元借款之前，是多次借款累计后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对40万元的借款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担保函、授权函、100万元的借条等证据，能够认定菏泽蓝天公司、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王孝贵为案涉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的事实，四被上诉人依法应对案涉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王孝贵主张100万元借款并未交付，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菏泽蓝天公司在案涉40万元借条担保单位处加盖了的公司印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菏泽牡丹公司、李少华、王孝贵未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中签名、盖章，且三被上诉人均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杨作武亦称40万元借款发生在100万元借款之前，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三被上诉人为案涉4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三被上诉人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菏泽蓝天公司虽主张并未授权杨作武对外借款和担保，案涉借据、授权函、担保函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不是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案涉借款发生时，杨作武系菏泽蓝天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总经理职务，并向王建立出具了加盖菏泽蓝天公司印章的授权函，即便杨作武的行为未经菏泽蓝天公司的授权，王建立作为善意相对人，也有理由相信杨作武的行为能够代表菏泽蓝天公司，菏泽蓝天公司应对案涉14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另外，菏泽蓝天公司申请对2012年11月12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中法定代表人王怀成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审查认为无鉴定之必要，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作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建立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已支付的10万元利息在履行时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菏泽市牡丹工艺品有限公司、李少华、王孝贵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被上诉人杨作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建立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被上诉人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王建立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王建立负担1440元，杨作武、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菏泽市牡丹工艺品有限公司、李少华、王孝贵负担13800元，杨作武、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王建立负担1440元，杨作武、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菏泽市牡丹工艺品有限公司、李少华、王孝贵负担13800元，杨作武、山东菏泽蓝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军 审判员  陈尔森 审判员  张秀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