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肃联创科技孵化园综合楼********。负责人：周文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晶晶，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表荣，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根彦，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定西市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富家，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岷县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岷州西路金缘购物广场****楼外****楼**div>负责人：马浩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毅博，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正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志成，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表荣、马根彦、乔富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严志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白表荣、马根彦、乔富家、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严志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系本案第一起交通事故，故第一起交通事故负本案主要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二、一审法院以甘Ｅ2××**号机动车脱保，就免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责任不当，交强险系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上述车辆脱保系其自身过错，不应由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承担后果。三、本案系两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第一起交通事故系造成整体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在未划分两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前提下，判决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承担几乎全部责任不当，即便白表荣的损伤具体系哪一起交通事故导致的不明，各方也应按照相关规定平均承担责任。四、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不予承担。白表荣辩称，一审中无证据显示造成白表荣损伤的是第一起交通事故，也没有两起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大小的因果关系认定，故两起交通事故构成共同侵害行为。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应当就白表荣受到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不应先行进行责任划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马根彦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乔富家辩称，从行车记录仪和照片可以看出白表荣的伤是之前的事故造成的，交警事故认定书不符合事故情况，对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脱保，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严志成辩称，严志成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严志成放了警示牌，严志成没有任何违章违法行为。白表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马根彦、乔富家向白表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4236.6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27731.4元、误工费63172.8元、陪护费271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736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住宿费61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400元）；2.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马根彦、乔富家、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严志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05时50分许，白表荣驾驶甘ＡＴ××**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连霍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连霍县2066公里＋200米（连搭中学）路段时，与马根彦因故障停驶在行驶道上的甘Ｅ2××**号重型货车左后角相撞，后乔富家驾驶甘Ａ0××**号小型轿车沿连霍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时与发生事故的甘ＡＴ××**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三车受损，甘ＡＴ××**号轻型货车驾驶员白表荣及乘车人金冶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甘ＡＴ××**号五菱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工作性能正常，行驶速度推算为50~52ｋｍ／ｈ；甘Ｅ2××**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工作性能正常。经榆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块事故中马根彦与白表荣承担同等责任，金冶不承担责任；第二块事故中乔富家承担全部责任，白表荣、马根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白表荣当天被送往甘肃省人民医院救治，经初步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补充诊断为：胫骨骨折、外伤性面瘫、脑挫伤、颞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脑脊液耳漏，住院治疗61天后于2019年1月17日病情稳定出院，花费住院费120456.5元、检查费259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避免感冒；1个月后复查，全休三个月；继续面部治疗；病情变化，我科随诊。出院后，白表荣在榆中县上庄卫生所继续治疗，花费医药费1814.6元。2019年12月16日白表荣在榆中县中医院就医进行治疗，诊断为：骨折术后，行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于2019年12月19日病情好转出院，花费住院费2870.4元。出院医嘱：休息一月，术后12天拆线；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9年11月23日，经甘肃兴隆司法鉴定所司法意见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白表荣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2及左侧第2-9后肋骨质断裂），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白表荣肺挫伤，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白表荣胫骨平台骨折并经手术治疗，其误工费170日～180日，护理费80～90日，营养期50～60日。4.被鉴定人白表荣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7720元。花费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甘Ｅ2××**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是严志成，马根彦是严志成雇佣的驾驶员。事故车辆甘Ｅ2××**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于2018年11月17日在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7日17:00时起至2019年11月17日17:00时止。乔富家为事故车辆甘Ａ0××**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合计122000元；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均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因上述事实给白表荣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27731.5元（120456.5元＋2870.4元＝123326.9元、检查费1290元＋1300元＝2590元、药费1814.6元）；2.误工费23730元（135.6元／天×175天）；3.护理费11526元（135.6元／天×8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天×64天）；5.营养费2560元（40元／天×64天）；6.伤残赔偿金55526.8元（27763.4元×20年×0.1）；7.交通费因白表荣未提交票据，酌定为200元；8.鉴定费4000元。合计231674.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应遵循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行驶，避免和预防交通事故发生，以构建安全、有序、和谐的道路交通秩序。本案中，白表荣驾驶的甘ＡＴ××**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连霍线由东向西行驶时，与马根彦因故障停驶在行驶道上的甘Ｅ2××**号重型货车左后角相撞，双方均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在事故发生方面存在过错，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马根彦、白表荣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对于在第一起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该承担同等责任。后因乔富家驾驶的甘Ａ0××**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发生事故地点时，未保持安全距离，追尾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甘ＡＴ××**轻型普通货车，导致第二起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富家承担全部责任，白表荣、马根彦无责任。两起事故共同造成三辆车受损、甘ＡＴ××**号轻型货车驾驶员白表荣受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及的两起事故责任虽经榆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中马根彦与白表荣系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乔富家承担全部责任，但白表荣损伤究竟是哪一次事故造成的不明，因此对于白表荣的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55526.8元、护理费11526元、误工费2373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90982.8元，以上共计100982.8元。剩余医疗费126691.5元（231674.3元－100982.8元－鉴定费4000元）应由马根彦、白表荣、乔富家三方平均承担。因马根彦是严志成的雇员，且马根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故雇主严志成应该向白表荣赔偿医疗费126691.5元×?＝42230.5元。白表荣自担126691.5元×?＝42230.5元。乔富家应向白表荣赔偿医疗费126691.5元×?＝42230.5元。因其在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为事故车辆甘Ａ0××**号小型轿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内，故该公司应该在其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白表荣赔偿医疗费126691.5元×?＝42230.5元。虽人民财保岷县支公司系事故车辆甘Ｅ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但事故发生时未在保险期间，故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表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赔偿白表荣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90982.8元，合计10098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严志成赔偿白表荣医疗费422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白表荣自担医疗费42230.5元。四、乔富家赔偿白表荣医疗费42230.5元，乔富家承担的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其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白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4000元，合计5101元，由白表荣负担1700.4元，严志成负担1700.3元，乔富家负担170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连环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中马根彦与白表荣系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乔富家承担全部责任，但白表荣的损伤究竟是哪一次事故造成的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白表荣的损伤由连环交通事故共同造成，将连环交通事故整体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主张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系本案第一起交通事故，第二起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主张E22800号机动车脱保，自身存在过错，不应由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承担后果的上诉理由。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第三者因发生意外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受害人能够尽早得到救济和补偿，既然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收取了交强险的费用，其就应当在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其不能以相关主体自身存在过错，而抗辩作为保险方应当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据此，对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主张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在本案二审中，平安保险甘肃分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中对鉴定费并没有判令由其承担，属自身疏忽大意，误认为一审判决错判了鉴定费用才提起的上诉，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东审?判员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