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志，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超，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勇，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玉志因与被上诉人黄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法院（2020）川20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玉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与被上诉人黄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广负担。事实及理由：一、黄广所举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受伤系陈玉志或者雇佣人员行为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黄广主张侵权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其损害结果与陈玉志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黄广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第一，黄广骑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没有做到安全保障措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二，黄广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对本次事故也有一定责任。第三，黄广驾驶机动车，通过有障碍物的地方，应当减速通过，但是其并未减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玉志承担75%的责任过重。三、一审法院认定陈玉志垫付金额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金额为31,400元，但陈玉志实际垫付金额为32,120元，应当依法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四、一审法院支持黄广误工费不当。黄广系石羊中心供销合作社员工，2019年1月29日受单位指派外出抢修水电路上受伤，属于工伤，单位并未停发工资，也不应当停发工资，故不存在误工费，误工费属于逸失利益损失，其赔偿依托是劳动能力。受害人无法正常工作或劳动的直接原因是健康权受到侵害，导致劳动能力暂时受损或丧失，治疗和恢复期间不能劳动导致应得收入无法获得，该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若治疗修养期内收入并未减少，即不存在误工损失，自然不能让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20元/天的标准过高。综上，陈玉志认为黄广举证不能证明其受伤系其直接所致，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查明事实不清，以及支持的误工费不当、护理费标准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黄广答辩称：1.黄广的伤情是陈玉志造成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方在一审提供了陈玉志在派出所的陈述和陈玉志儿子的协议，他们认可了黄广受伤是陈玉志造成的。2.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适当的，黄广的责任是很小的。陈玉志的木料都是占用道路上下货，没有采用设施安全隔离。3.陈玉志垫付的金额问题，与我方核实的差几百元，我方在一审提交了陈玉志垫付的依据，而陈玉志没有提交相应依据。4.关于误工费，因黄广的工资低于一审判决的误工费，对此可以协商。5.护理费120元一天是本地区统一的标准。 黄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陈玉志立即支付其导致黄广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食宿费等共计128440.51元（具体金额鉴定后确定，按照新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玉志承担。庭审过程中，黄广将赔偿标准变更为：135387.91元。事实和理由：黄广系安岳县石羊中心供销合作社员工，2019年1月29日下午3时左右，黄广接通知前往石羊镇油坪村11社处理主水管爆裂问题。陈玉志雇请的工人从逆向停放在公路上的渝Ｃ××××挂货车上向下搬运陈玉志购买的木板和木线，黄广途径货车旁正常经过，被货车上的木线砸中，导致黄广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下颌骨复合体多发骨折、左侧外伤性耳鸣、鼻窦骨折、双肺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侧锁骨陈旧性骨折、电解质代谢紊乱。黄广因伤到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重症抢救及住院治疗26天，后因伤身体常感不适，无法入睡，多次前往重庆市陆军军医大学附属西南医院等上级医院接受治疗。黄广存在双侧下颌窦囊肿（约2.8＊2.1ｃｍ），且囊肿正在持续增大，长期存在鼻中隔偏曲、牙痛、头昏、手抖、无法睡眠、无法咀嚼食物等症状，陈玉志雇请车辆违规占用交通要道，雇请人员下木料时木料砸中黄广导致黄广受伤，陈玉志对黄广的受伤因承担全部责任。经黄广、陈玉志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致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广系安岳县石羊中心供销合作社员工。2019年1月29日下午3时左右，陈玉志雇请工人从逆向停放在公路上的渝Ｃ××××货车上往下搬运木料，黄广骑摩托车途径渝Ｃ××××货车旁被货车上落下的木料砸中受伤，黄广当时未佩戴摩托车头盔。黄广受伤后，先后在安岳县石羊中心医院、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庆西南医院等医院检查治疗。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下颌骨复合体多发骨折、左侧外伤性耳鸣、鼻窦骨折、双肺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侧锁骨陈旧性骨折、电解质代谢紊乱”，共用去医疗费39747.85元。双方对陈玉志垫付的金额说法不一，一审法院对陈玉志垫付金额认定为31400元（含医疗费26061.14元）。后双方协商未果，致形成本次诉讼。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申请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对黄广伤情进行鉴定，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载明：“1、被鉴定人黄广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上颌窦外侧壁、前壁骨折，左侧上颌窦积血，左颞线性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后遗张口受限的致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黄广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3、被鉴定人黄广目前不存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 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陈文良（陈玉志之子）向黄广出具协议一份，载明“由于2019年1月29日黄广在上班途中被木材砸伤，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由陈玉志先行垫付治疗，如出现医疗欠费情况，由我方及时支付。特此说明承诺人陈文良2019.1.31”。黄广与妻子生育两个子女，长子黄梨已成年，次子黄相钧，生于2007年1月23日，在城镇居住生活;黄广之父黄代奇,生于1942年5月2日，有退休工资;黄广之母周正秀，生于1946年4月7日。黄代奇与周正秀生育三个子女。 本案黄广受伤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所确定的项目和标准，并参照2019年统计数据，结合黄广的请求，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等医院出具的结算票据，结合其病历，共计39,747.85元；2.误工费为10,800元（120元／天·人×90天），误工费确认为每天120元；3.护理费3600元，黄广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一审法院根据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规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确认为3600元（120元／天·人×3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1200元（40元／天·人×30天），营养费450元（15元／天·人×30天）；5.残疾赔偿金72,308元，黄广户籍为城镇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受伤时黄广未满60岁，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年×20年×0.1）；6.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3000元；7.交通费、住宿费，黄广前往外地住院治疗，为治疗伤情多次在安岳县石羊镇和重庆之间往返，并提供票据，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5.15元,黄广有两个子女,长子黄梨现已成年，次女黄相钧2007年1月23日出生现已满13周岁，其随黄广、赵英在城镇居住,故被抚养人黄相钧生活费应按2019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中黄相钧生活费：6341.75元(5×25367÷2×0.1)；被扶养人黄广之母周正秀1946年4月7日出生，生活费为5073.4元(6×25,367÷3×0.1)；黄广父亲黄代奇系退休职工，有稳定收入来源，故对黄广主张支付黄代奇抚养费，不予支持；9.鉴定费2760元。综上，以上合计148,281元。对黄广主张超出以上项目及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玉志雇佣的工人从逆向停放于公路上的货车上向下搬运木料时，滑落的木料将驾驶摩托车经过的黄广砸伤，陈玉志应当对黄广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黄广未佩戴安全头盔,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减轻陈玉志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陈玉志承担黄广各项损失75%的赔偿责任,黄广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为宜。为减少诉累，陈玉志垫付金额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玉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黄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损失共148,281元的75%即111,211元，品迭已经垫付的31,400元，陈玉志还应赔偿黄广79,811元；二、驳回黄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黄广负担286元，陈玉志负担8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在二审过程中，陈玉志向本院提交以下申请： 1.鉴定申请，申请对安岳县公安局石羊派出所取证照片内容中黄广摔倒地点与陈玉志货车距离进行鉴定。 2.申请调取黄广因本次事故在其工作单位工资发放情况。 黄广针对该两份申请发表意见：1.对提出的鉴定问题，我方认为不应鉴定，黄广被砸伤后因惯性车辆冲了一段距离，而且我们在一审中提供了派出所对陈玉志做的笔录，陈玉志是认可了他的木料砸伤了黄广。2.我方主动出示受伤期间的工资领取情况。 黄广提交2019年1-3月工资表，拟证明黄广受伤单位没有停发工资，但是没有达到120元一天，所以应当差额赔付。 陈玉志质证称：从工资发放的情况来看，单位没有停发工资，所以一审不应当判决误工费。 本院认为，关于陈玉志提出根据照片鉴定事发时摩托车与货车距离的问题。首先，摩托车与货车的距离属于现场勘验的内容，不属于普通民事诉讼中涉及的鉴定事项；其次，照片显示两物体之间的距离受拍摄焦距、拍摄者位置、光线等因素影响，与实际现场景象可能存在一定差距，且该照片反映的现场现已不存在，亦不具备现场勘验的条件；再次，黄广亦不否认事发后因惯性摩托车与货车有一定距离；最后，摩托车与货车的距离并不能达到陈玉志用以证明黄广受伤与其无关的证明目的，因此对陈玉志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黄广的工资发放表，陈玉志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黄广受伤原因的事实。黄广主张系因陈玉志雇请人员在下木料过程中木料掉下将其砸伤，并提交了事发后陈玉志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时的陈述、病历材料、村委会证明、由陈玉志之子签字的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主要内容如下： 1.陈玉志在2019年1月29日16时接受安岳县公安局石羊派 出所询问时回答“2019年1月29日下午三点钟在石羊镇皂角丫，一辆货车停在路边给我下货的时候货车上掉下来一版木线让一个骑着电瓶车过路的人受伤。下货下到大概是今天下午三点过点的时候，车上有一版木线从车上掉了下去，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从货车旁边过，木板掉到地上后我听着有人受伤的声音，我就前去查看，看到货车前方有一个两轮摩托车倒在马路上，旁边还躺着人。我就赶忙拨打了120。”关于伤是如何造成的，陈玉志回答“具体我不清楚，可能是我的木线掉下去砸着的，也有可能是他过路的时候看到木线掉了吓着了自己摔的”。 2.2019年1月29日黄广入院病历记载：患者在上班途中骑踏板车时不慎被一货车上落下木头砸伤致全身多处外伤。 3.陈玉志之子陈文良于2019年1月31日做出的承诺“2019年1月29日黄广在上班途中被木材砸伤，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由陈玉志先行垫付治疗，如出现医疗欠费情况，由我方及时支付。” 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均形成于事发后第一时间或者近日，根据日常经验分析，一般人对亲历事件在距事发时间越近所作出的陈述其可信度较高，其陈述也更能反映客观情况；陈玉志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并未否认黄广受伤与其雇佣人员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事发后，陈玉志也积极为黄广垫付医疗费，并且由其子作出垫付医疗费的承诺，承诺中对黄广受伤的原因再次确认；另外，陈玉志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亦认可在下木料时有木料滑落。因此上述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黄广受伤系骑车途径货车旁，被货车上的木线砸中的事实是正确的。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黄广在受伤期间正常领取工资，故不存在误工损失，该部分费用应当从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广的各项损失中予以扣除。 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玉志垫付费用的问题。陈玉志主张垫付费用为3212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黄广自认的31400元计算不无不当。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误工损失外其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广受伤与陈玉志雇请人员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范围及金额是否正确。4.对陈玉志垫付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玉志雇佣的工人从逆向停放于公路上的货车上向下搬运木料时，滑落的木料将驾驶摩托车经过的黄广砸伤，陈玉志应当对黄广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黄广未佩戴安全头盔,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减轻陈玉志的赔偿责任。陈玉志在诉讼过程中对其在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予以否认，有违公民应当讲求诚信的基本社会公德；陈玉志认为其子作出承诺并垫付医药费是受对方威胁所为不符合逻辑，从黄广受伤住院治疗到提起诉讼长达一年余的时间内，陈玉志系陆续向对方支付费用，若为威胁所致，期间有时间和机会求助于公权力机关，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其主张黄广受伤与其行为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定由陈玉志承担黄广各项损失75%的赔偿责任,黄广自行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广各项损失的认定中，陈玉志对误工费及护理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和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黄广受伤后仍然在所在单位领取工资，故未因误工减少收入，在计算其损失时，误工费不应计入，一审法院按无固定收入人员标准并计算黄广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护理费一审法院按本地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损失费用的计算陈玉志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黄广受伤的各项损失为137,481元。在医疗过程中，陈玉志垫付部分费用，其主张品迭，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垫付费用的金额为32,120元，一审法院采信黄广自认的金额31,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处理结果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20）川20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 二、限陈玉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黄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损失共137,481元的75%即103,110.75元，品迭已经垫付的31,400元，陈玉志还应赔偿黄广71,710.75元； 三、驳回黄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黄广负担286元，陈玉志负担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陈玉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姜 兵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