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安能源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火车站广场西侧望岳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581904410E。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运春，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系单位员工，住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旺，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东平街道清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MA3R62DX81。 法定代表人：张东岳，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安市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东段会信用代码：91370900738172415Q。 法定代表人：刘均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旱雷，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鲁安能源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信公司）、原审第三人泰安市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法律关系复杂、争议较大、标的额巨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债权转让款106262003.81元是错误的，该款实际是被上诉人代原审第三人偿还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411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债权是已经不存在的债权，并认定上诉人已申请执行结案，不能主张权利。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无效是没有根据的。三、被上诉人称“上诉人隐瞒事实，将已执行完毕的债权转让给诺信公司，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持有相应债权凭证向债权人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因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民初459号民事调解书而导致在先的三笔债权不具有债权属性，被上诉人诺信公司和金诺公司向鲁安公司偿付款项属原审第三人代为偿还的性质。 被上诉人诺信公司辩称，上诉人所有的陈述和主张均无法推翻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是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交付债权凭证并支付债权转让价款，针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因上诉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结案并认可，债务人已偿还完毕债权，导致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理应退还该部分债权所对应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金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诺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鲁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23日，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4114号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被告泰安市欢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程公司）尚欠原告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9900000元，利息266598.24元；被告欢程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肥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990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肥城农商行借款利息（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利息共计266598.24元，此后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本金19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被告欢程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肥城农商行律师费50000元；三、如被告欢程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原告肥城农商行有权对被告金诺名下抵押土地(证号为：东平国用2011第138号；东平国用2011第140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解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被告欢程公司不能按时偿还上述款项，原告可就未履行金额向肥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70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欢程公司、解涛、泰安市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17年12月13日，肥城农商行向肥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执行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各项义务，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年5月12日，肥城农商行申请撤回了对该案的执行，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鲁0983执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2018）鲁0983执26号案件的执行。2018年12月20日，肥城农商行将其享有的4114号调解书及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及该权利上的从权利和借款合同编号为（肥农商）流借字（2016）年第035198154号所确认的债权及权益包括借款本金3600万元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所有权益一并转让给鲁安公司。2018年12月24日，鲁安公司变更为（2018）鲁0983执2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1月22日，鲁安公司以被执行人欢程公司、解涛、金诺公司已向其交付执行和解款项为由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据此，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鲁0983执恢234号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肥城农商行与被执行人欢程公司、解涛、金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已按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履行完毕。2020年3月3日，鲁安公司（甲方）与诺信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债权详情：1、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及权益包括借款本金19900000元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7088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2、泰山法院（2018）鲁09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及权益包括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按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计算方式、标准计算】。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38922元、律师费60000元。3、肥城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编号为（肥农商）六借字（2016）年第035198154号所确认的债权及权益包括借款本金3600万元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所有权益。第二条、债权转让价款：1、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愿意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债权转让价款以乙方代金诺公司偿还2020年3月3日与鲁安公司、泰安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泰安点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石公司）签订五方《协议书》中第二、三、四、五条约定的全部款项作为本协议的转让价款。3、债权转让价款乙方应严格按照五方《协议书》中第五条规定的期限支付。4、五方《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第三条债权的交割：1、自乙方代泰安市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清五方《协议书》第二、三、四、五条所列款项时本协议生效。第四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本着诚实可信的原则，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则履行本协议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直接损失和合理费用损失。同日，鲁安公司（甲方）、金诺公司（乙方）、金控公司（丙方）、点石公司（丁方）、诺信公司（戊方）签名《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二条签订本协议后10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解结案，调解内容为：1、乙方同意按照甲方起诉的本金7400万元偿还借款；2、甲方同意利息由《合作协议》约定的年化率24%降至年化率18%计收利息；3、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付清止；4、乙方应在调解书生效后5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5、案件诉讼费249345.92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保险费274136元由乙方负担；6、甲方因诉讼而支付的诉讼代理费20万元由乙方负担。第三条、甲乙双方无争议的281万元借款，仍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年化率24%计算利息，乙方应在第二条调解书生效后5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四条、甲、乙双方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整(利息为年化率24%)，乙方已向甲方支付部分利息，双方协商确认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的剩余利息按照年化率12%计算，2019年12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化率18%计算，乙方应在第二条调解书生效后5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五条、乙方承诺按照下列方式偿还上述欠款：甲乙双方将乙方名下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平国用【2011】第140号、东平国用【2011】第138号)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下同)至丁方(系丙方控股公司)名下时，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欠款本金总额8681万元的70%(共计本金6076.7万元，大写：陆仟零柒拾陆万柒仟元整)及全部利息的70%，剩余本金2604.3万元及剩余全部利息和案件诉讼费249345.92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险费274136元、诉讼代理费20万元，于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至丁方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款项时，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付款。两宗土地抵押登记至丁方后，如乙方逾期付款，乙方则应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利息，另加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逾期一日按照剩余本金总额的万分之三点二八计算。……第十一条签订本协议当日，甲方与戊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收到上述第二、三、四、五条全部款项后将购买的肥城农商行的债权转让给戊方，该《债权转让协议》自乙方结清第二、三、四、五条所列款项时生效。戊方代乙方支付的第二、三、四、五条所列全部款项作为该债权转让对价款。《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诺信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2020年4月21日分三次共计向被告鲁安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06262003.81元。案件审理中，原告称，被告转让的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其他权益，已被被告申请执行结案，且肥城市人民法院亦作出了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该债权已归于灭失，不论通过何种途径，原告无法持债权凭证主张权利，为此，被告向原告转让的该笔债权不具有有效性，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对价、赔偿损失。返还对价金额为27088909.32元，即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其他权益：1.借款本金19900000元及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266598.24元；2.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共计3926851.08元；3.延迟履行期间（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的利息共计2869580元；4.代理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70880元、保全费5000元。经济损失为利息损失，即以2708890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原告诺信公司委托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承办其与鲁安公司发生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此外，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于2020年5月7日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为此支出诉讼保全担保费48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鲁安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以被执行人欢程公司、解涛、金诺公司交付和解款项为由提交了关于4114号调解书的执行结案申请书，且肥城市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30日作出结案通知书，确认被执行人欢程公司、解涛、金诺公司已履行完毕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的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债权的部分，系对已经不存在的债权进行的转让，该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关于被告辩称的涉案债权仍有效存在的问题。因其在执行结案申请书中自认和解款项已交付，且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肥城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结案通知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原告为被告转让债权的受让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体适格，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价款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4114号调解书的部分为无效协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返还因该部分协议所取得的债权转让价款。至于返还价款的具体金额。鉴于原被告双方未对债权的转让价格一一进行约定，而原告已就受让的三笔债权一揽子性向被告支付了高达106262003.81元的转让价款，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以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债权在受让总债权中所占比例，确定其转让价款。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受让债权详情可知，涉及4114号调解书的债权为20025880元（19900000元+70880元+5000元+50000元）；涉及（2018）鲁09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为9698922元（9600000元+38922元+60000元）；涉及（肥农商）刘借字（2016）年第035198154号的债权为36000000元，因此，被告应返还的债权转让价款为32377277元【［20025880元/(20025880元+9698922元+36000000元)］×106262003.81元】。而原告明确要求被告返还转让价款27088909.32元，该金额低于上述按比例所计算出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在签订协议前已不存在，但被告仍就该笔债权进行了有偿转让，对此，被告存在过错，依法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计息时间合理，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该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148600元的问题。原告为实现该笔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实际上是因被告对不存在的债权进行了有偿转让而受到的损失，且原告亦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实现债权的费用148600元，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鲁安能源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费27088909.32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27088909.3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泰安鲁安能源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48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泰安鲁安能源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鲁安公司、被上诉人诺信公司分别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审第三人金诺公司用坐落于东平县城两宗土地100亩（商业土地证号：东平国用2011第**；住宅土地证号：东：东平国用2011第**抵押为借款人欢程公司向肥城农商行借款1990万元，后欢程公司无力还款。2017年8月31日，肥城农商行起诉欢程公司和抵押人金诺公司要求还款，案经调解，2017年11月23日，肥城法院作出4114号调解书，调解内容：一、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被告称欢程公司尚欠原告肥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9900000元，利息266598.24元；被告欢程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肥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990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肥城农商行借款利息（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利息共计266598.24元，此后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本金19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被告欢程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肥城农商行律师费50000元；三、如被告欢程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原告肥城农商行有权对被告金诺公司名下抵押土地(证号为：东平国用2011第138号；东平国用2011第140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解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被告欢程公司不能按时偿还上述款项，原告可就未履行金额向肥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欢程公司无力还款，肥城农商行向肥城法院申请执行4114号民事调解书。金诺公司为了不让抵押的两宗土地被法院拍卖，就找到鲁安公司请求其代金诺公司还款。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鲁安公司作为甲方，原审第三人金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和《东平项目前期操作实施方案》，《合作协议》中约定：一、甲方以借款形式向乙方注入资金，乙方将甲方注入的资金全部用于该项目土地款的交纳及建设运营，甲方收取固定收益；二、借款额度、利率、期限及还款方式：1、乙方向甲方借款，最大借款额度不超过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整。根据该项目资金需求计划，可分次支付借款。2、借款年利率24%。还款时本息一次性现汇付清。三、借款抵押物，本借款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随即将坐落于东平县城滨河大道以南、罗贯中纪念馆正对面的两宗土地100亩（商业土地证号：东平国：东平国用2011第**，住宅土地证号：东平国用2011第**记至东平育才苑项目（暂定名）运作公司（东平县德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将该公司100%的股权以零元价格无条件无偿转让给甲方。《东平项目前期操作实施方案》中约定：1、甲方与乙方签订东平项目公司（东平县德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协议，乙方出具项目公司的《律师尽职尽责调查书》，在协议条款中明确项目公司在股东变更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与变更后的公司无关，并由原股东出具承诺函。2、乙方与欢程公司、嘉信公司及赵洪林个人签订贷款代偿协议，同时甲乙双方的借款协议由欢程公司、嘉信公司及赵洪林提供担保。3、甲方和肥城农商行债权转让敞口协议，并支付定金200万元，肥城农商行协调停止评估拍卖。4、乙方协调肥城农商行负责把债权、抵押权都转移给甲方，同时有关法院（肥城市和泰山区法院）将查封申请权也转移给甲方（确保鲁安公司优先受偿权），后续该债权、抵押权的解封、解押由甲方主导和决定，有关法院和肥城农商业行负责配合。6、在需要办理土地解封、解押的当天，金诺公司协调肥城农商行、有关法院准备好一切手续，和鲁安公司共同到东平县土地局办理解封解押手续，金诺公司随即将抵押土地过户到东平县德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合作协议》和《东平项目前期操作实施方案》签订后，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均科及苗乐梅给鲁安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依照我们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借贵公司款项中的74000000元用于偿还肥城农商行贷款本息等，请贵公司将我公司所借的74000000元（已提前于2018年12月13日支付给肥城农商行200万元）直接汇入肥城农商行账户，贵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肥城农商行账户，由金诺公司给贵公司出具借款收据，证明贵公司已支付所借款项，履行完支付义务”，后鲁安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3日共三次汇款，加2018年12月13日支付给肥城农商行的2000000元，共计付款74000000元。金诺公司向鲁安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三份，借款总额为74000000元，并注明年利率为24%。2018年12月20日，肥城农商行和鲁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12月21日，肥城农商行、鲁安公司向肥城市人民法院共同提交变更主体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三笔债权（含本案债权本金1990万元、其他两笔债权本金分别为960万元、3600万元，总计6550万元）作价7400万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鲁安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主体变更裁定书，变更鲁安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2019年1月21日，鲁安公司向肥城市人民法院提交解除查封申请书，称已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意见，已无继续查封的必要，申请解除对两宗土地的查封。2019年1月22日，鲁安公司向肥城市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一份，称“与被执行人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申请人已将执行和解款项转交给申请人，现申请人特向法院申请执行结案，同时申请解除被申请人因该案而被查封的财产”，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裁定解除对两宗土地的查封。同日,鲁安公司协调将两宗土地的抵押权亦予以解除。2019年3月13日，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83执恢234号结案通知书，将4114号调解书终结执行，肥城市人民法院将结案通知书送达申请人鲁安公司，但没有及时送达给被执行人。 后来，金诺公司和鲁安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9年12月10日，金诺公司将鲁安公司诉至东平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借款数额；同日，金诺公司注册成立诺信公司。2019年12月17日鲁安公司以企业借贷纠纷将金诺公司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并查封了涉案两宗土地。为了妥善解决争议，2020年3月3日，鲁安公司（甲方）、金诺公司（乙方）、金控公司（丙方）、点石公司（丁方）、诺信公司（戊方）签订《协议书》即五方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签订本协议10日内，乙方负责撤回在东平县人民法院对甲方的起诉；第二条签订本协议10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解结案；第三条甲乙双方无争议的281万元借款，仍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年化率24%计算利息，乙方在第二条调解书生效后50个工作日支付；第四条甲乙双方2018年12月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1000万元，在第二条调解书生效后50个工作日支付；第五条乙方承诺按下列方式偿还上述欠款：甲乙双方将乙方名下的两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至丁方名下时，乙方向甲方偿还欠款8681万元的70%，剩余于两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至丁方名下之日起50日内全部付清；第六条丙方和丁方同意乙方以其名下的上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戊方（系乙方全资子公司）提供抵押贷款担保向丁方借款。签订本协议当日，乙、丁、戊签订《融资协议》，《融资协议》自甲乙双方将上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丁方时生效，《融资协议》所融款项用于偿还本协议第二、三、四、五项约定的款项，由戊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付款。第七条自乙方将其名下的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至丁方时，丙方和丁方为上述第二、三、四、五条约定的乙方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八条甲方应完全配合乙方办理土地抵押手续。由于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已经被甲方申请法院查封，甲乙双方共同向丙方和丁方承诺，积极协调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丙、丁方指定时间办理土地解封手续。第十条乙方支付上述第二、三、四、五条款项总额的70%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代为保管的乙方全部证照、印章、文件等资料返还乙方；第十一条签订本协议当日，甲方与戊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收到上述第二、三、四、五条全部款项后将购买的肥城农商行的债权转让给戊方，该《债权转让协议》自乙方结清第二、三、四、五条全部款项时生效。戊方代乙方支付的第二、三、四、五条所列全部款项作为该债权转让对价。《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签订五方协议当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收到全部款项后将肥城农商行的债权转移至被上诉人，《债权转让协议》只是五方协议的附件。 另外，一审判决表述“诺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鲁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0万元及利息”错误，应当表述为：“诺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鲁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88909.32元及利息”。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因上诉人鲁安公司申请肥城市人民法院4114号调解书终结执行程序而导致被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实现。肥城农商行向肥城法院申请4114号调解书的执行，因主债务人欢程公司无还款能力，肥城市人民法院准备对金诺公司抵押的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金诺公司为了不让抵押的两宗土地被法院执行拍卖，就联系鲁安公司请求代其还款。随后，金诺公司与鲁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及《东平项目前期操作实施方案》，约定：金诺公司协调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负责把债权、抵押权都转移给鲁安公司，同时有关法院（肥城市和泰山区法院）将查封申请权也转移给鲁安公司，后续该债权、抵押权的解封、解押也由鲁安公司主导和决定，鲁安公司代金诺公司偿还肥城市人民法院4114号调解书确定的债务，金诺公司协调肥城农商行、有关法院准备好解封解押等一切手续，将抵押土地过户到东平县德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根据上述协议，金诺公司、鲁安公司协调肥城农商行申请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主体变更裁定书，变更鲁安公司为申请执行人，鲁安公司向肥城市人民法院先后提交解除查封申请书、终结案件执行申请书，称已与被执行人达成一致和解意见，已无继续查封的必要，申请解除对两宗土地的查封并终结案件执行。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执行结案通知书时，虽然诺信公司当时还未成立，但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诺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刘均科，因此诺信公司应当是知晓的。根据五方协议约定，诺信公司从点石公司借款代金诺公司偿还鲁安公司欠款106262003.81元，是用鲁安公司享有抵押权的两宗土地又转抵押给点石公司作担保实现的。如果鲁安公司不申请法院解除两宗土地的查封、终结案件执行，诺信公司就无法实现向点石公司借款代金诺公司偿还鲁安106262003.81元欠款。上诉人鲁安公司申请肥城市人民法院终结4114号调解书的执行程序并没有导致被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实现，诺信公司可依据五方协议向金诺公司追偿，也可以要求金诺公司依法向肥城市人民法院4114号调解书确定的主债务人欢程公司追偿。诺信公司一审称鲁安公司隐瞒事实，将已执行完毕的债权债务转让给诺信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诺信公司和鲁安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诺信公司和鲁安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4114号调解书所确认债权的部分系对已经不存在的债权进行的转让，该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错误，一审判令鲁安公司返还诺信公司债权转让费27088909.32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诺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