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448号原告：临洮升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洮阳镇线市街广通嘉园**楼**。法定代表人：辛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甘草店**法定代表人：郭生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法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临洮升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洮升创公司）诉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草环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洮升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王军，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洮升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亿元并按年利率18.3%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日，原告临洮升创公司通过与被告甘草环保公司及案外人辛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依法受让取得了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1.2亿元的借款债权。2018年8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项目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仅收取固定收益，不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该项目的亏损；原、被告之间并无“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实质性投资合作事实；故原、被告之间实际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该协议约定：1.被告应保障原告在2018年会计年度的年终分红（即支付的利息）不低于1500万元上不封顶，从第二会计年度开始，被告应保障原告在每一会计年度的年终分红（即支付的利息）不低于2200万元上不封顶。2.双方本次合作的基础为被告应具备相关矿山的合法采矿权，鉴于保障该“5000t/d水泥生产线”项目的原材料矿山目前处于自然保护区试验区，被告应负责协调相关政府部门对于该矿山开采手续的办理审批事宜，以确保该项目的原材料供应。3.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原告有权从甲方处拉取水泥，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4.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与原告分配利润（即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外，被告应无条件退还原告款项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度的利息1500万元；但被告2019年度即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并自2020年初阻止原告拉取水泥，被告以其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协议义务，且该项目目前已然处于停产状态。经原告调查了解后才得知，被告用以保障该项目原材料供应的相关矿山开采问题至今未能解决；故案涉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已具备解除的条件。被告甘草环保公司辩称，1.甘草环保公司于2020年3月份发生重大的股权变更，甘草环保公司最大的债权人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因甘草环保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和调整，不排除原管理层人员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情形。临洮升创公司庭前向法庭提交了《到期工程确认书》、2017年12月19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8月2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四份文件。甘草环保公司认为：涉案的原始6000万元借款，临洮升创公司并无提供相关资金转账证明及资金来源说明；涉案工程结算的6000万元也没有相关的结算依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甘草环保公司向法庭申请对上述四份文件中甘草环保公司加盖的印章及“张有胜”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便认定案件事实。2.该案须由临洮升创公司和原始债权人提供当时的转账凭证，来证明涉案原始借款资金的实际发生以及是否转入甘草环保公司的账户。3.该案需由临洮升创公司和原始债权人提供涉案资金来源，证明涉案资金的来源是否合法，因为该案资金可能涉及到非法转贷牟利，涉及刑事犯罪。故，若涉案资金属于非法转贷，是与现行的法律、法规冲突的，该合同因与强行法规范有所冲突，本身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原始债权中的6000万元借款）不受法律保护，临洮升创公司主张的利息自然不能被支持。4.涉案工程结算的6000万元也没有相关的结算依据，临洮升创公司和原始债权人应提供其他相应的形成结算价格的依据。审核竣工结算的资料，包括：工程的验收合格资料、合同、施工单位的结算书（初审结算书）及计算式、施工图、竣工图、隐蔽资料、设计变更资料、相关联系单、现场签证单、材料审批单价、若由甲方供应的材料或设备，必须有甲方的扣款材料清单等与工程相关的所有结算资料。具体包括以下内容：（1）施工合同及附件、协议书。（2）补充协议（若有）。（3）中标（中选）通知书。（4）施工企业规费计取标准。（5）建设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评价得分及措施费费率核定表。（6）图纸会审纪要。（7）开、竣工报告及工期延期联系单。（8）竣工验收记录。（9）招标文件及招标工程量清单及电子盘、招标答疑纪要、招标补遗。（10）投标文件商务标及电子盘。（11）投标文件技术标。（12）承包人编制的结算书及电子盘。（13）地）地勘报告14）施工图及电子盘。（15）承包方、发包方、监理方按规定签字认可的竣工图纸，必须建设方及监理签字认可。（16）经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或专项施工方案（签字盖章齐全且清楚）。（17）原始地貌标高抄测记录。（18）材料、设备认证核价单。（19）设计变更单、技术核定单。（20）现场签证单等等。法律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一条工程价款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办理，合同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发、承包双方应依照下列规定与文件协商处理：（一）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二）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省、自治区、直辖市或有关部门发布的工程造价计价标准、计价办法等有关规定；（三）建设项目的合同、补充协议、变更签证和现场签证，以及经发、承包人认可的其他有效文件；（四）其他可依据的材料。综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甘草环保公司申请追加辛军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临洮升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辛军与甘草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目的：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虽名为“项目投资协议”，但根据该协议载明的辛军仅收取该项目的固定收益、不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并不承担该项目的亏损等约定内容来看，同时结合该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足以证实辛军与甘草公司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投资合作实质性内容，故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实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协议。第二组证据：1.4500t/d水泥生产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2000t/d水泥生产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3.《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4500T/D、2000T/D水泥生产线建设项目土建工程结算书》一份；4.《到期工程款确认书》一份；5.甘草环保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6.兰州农商银行回单10张及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2张；7.辛云龙、侯梅芳出具的《关于委托付款的情况说明》一份；8.甘草环保公司向辛军出具的《收据》8张。证明目的：1.证据1至4共同证明，债权人辛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的甘草环保公司4500T/D水泥生产线及2000t/d水泥生产线工程，经各方于2017年12月19日确认后，明确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享有6000万元到期工程款债权。2.根据辛军与甘草环保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该6000万元到期工程款已通过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的“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投资款的名义实质转化为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的借款。3.证据5至8共同证明：因甘草环保公司涉及诉讼及执行案件，故辛军根据甘草环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有胜的要求，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通过本人或其家属分6次向甘草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胜支付了6000万元。同时，甘草环保公司向辛军出具的《收据》证实，甘草公司收到了辛军以“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投资款”的名义支付的该6000万元款项。根据辛军与甘草环保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该6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实质为辛军与甘草环保公司之间的借款（“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据此，辛军享有了对甘草环保公司1.2亿元的借款债权。第三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8月1日，债权人辛军、债务人甘草环保公司及债权受让人临洮升创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1.2亿元的借款债权本息转让给了临洮升创公司。第四组证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根据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原告仅收取固定收益，不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该项目的亏损，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无“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实质性投资合作事实，原、被告之间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2.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如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分红、生产经营过程中欺瞒原告、因被告原因导致项目亏损或无法继续运行或因其它原因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第五组证据：榆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榆中县兴隆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矿业权分类退出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被告甘草环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原告隐瞒其采矿权因涉及兴隆山自然保护区而被政府强行退出并停止探采的重要事实，致使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同时，涉案合同存在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分红且项目已经停产等事实，致使合同已具备解除的条件。故涉案合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名称很清楚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对涉案的四份协议有我方签字加盖印章的协议申请进行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对第二组证据中涉及的两份合同、一份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辛军将涉案的1.2亿元已全额到位；从该证据显示来看，原告将涉案的部分款项转至张有胜个人账户，并非兰州甘草环保公司的账户；对原告向张有胜转款资金的来源的合法性也不予认可，涉嫌非法转贷。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始债权有异议，故对该项债权的转让也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涉及到原始债权真实性认定的问题，我们对原始债权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原告自己也认可其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行为，不论本案是否具有矿业权的情况，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合同。被告甘草环保公司提交证据：收据11张；明细1张。证明目的：1、原告在被告处拉水泥的事实；2、水泥价值7937500元。3、能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存在异议，我方不予认可。原告临洮升创公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被告提供的明细单显示我们拉取水泥的价款是5937500元，并不是被告所述的7937500元，其次，关于200万元的收据，我们能看出该收据的交款单位是临洮升创商贸公司，是临洮升创商贸公司出借甘草环保公司200万元。同时，被告出示的上述5937500元收款收据与我们财务统计出来的数据是完全一致的，原告的确是从被告处拉取水泥，但相关的水泥款在年底分红结算的时候冲抵原告的保底收益，双方合作以来我们共从被告处拉取水泥折抵分红是1500万，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借款事实的存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辛军与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一、甘草环保公司建设的“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存在资金缺口，辛军有投资该项目的意愿和能力。双方同意以6亿元人民币为该项目的投资总金额，甘草环保公司出资4.8亿元占投资总额的80%；辛军投资1.2亿元，占投资总额的20%。二、因辛军享有甘草环保公司6000万元到期工程款，双方商定辛军以该6000万元工程款作为该项目的投资款，剩余6000万元，辛军以货币方式进行注资。三、甘草环保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生产、经营及管理，并应保障辛军在2018年度的分红不低于1500万元上不封顶，从2019年起，甘草环保公司应保障辛军在每一会计年度的年底分红不低于2200万元上不封顶。四、如因甘草环保公司原因或其管理经营活动导致该项目处于亏损或未按约定分红的，辛军有权解除本协议，甘草公司应无条件退还辛军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辛军通过本人或其家属分6次向甘草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胜支付了6000万元。同时，甘草环保公司向辛军出具的《收据》证实，甘草环保公司收到了辛军以“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投资入股资金”的名义支付的该6000万元款项。根据辛军与甘草环保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该6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实质为辛军与甘草环保公司之间的借款（“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据此，辛军享有了对甘草环保公司1.2亿元的借款债权。2018年8月1日，原告临洮升创公司通过与被告甘草环保公司及辛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依法受让取得了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1.2亿元的到期债权。2018年8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项目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度的利息1500万元；但被告2019年度即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并自2020年初阻止原告拉取水泥，被告以其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协议义务，且该项目目前已然处于停产状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甘草环保公司对案涉《到期工程确认书》中“张有胜”的签名，两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张有胜”的签名及甘草环保公司加盖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2.原告主张的1.2亿元到期债权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3.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甘草环保公司虽对《到期工程确认书》中“张有胜”的签名，两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张有胜”的签名及甘草环保公司加盖印章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临洮升创公司提交的《到期工程确认书》《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4500T/D、2000T/D水泥生产线建设项目土建工程结算书》《关于委托付款的情况说明》《收据》《银行回单》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临洮升创公司与甘草环保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到期款及支付投资款的事实。在此事实下，甘草环保公司对案涉签名及印章申请司法鉴定已经失去了其必要性和正当性，且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故对被告甘草环保公司要求对上述签名及印章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次，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原告主张的1.2亿元债权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即辛军是否享有被告甘草环保公司1.2亿的债权且原告、被告、辛军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经查，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系为了解决其项目融资为目的与辛军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辛军以保障其1.2亿元资金安全并获取保底收益为目的，向甘草公司履行了1.2亿元的出借资金义务。且被告不能提出其与辛军“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证据。故辛军与甘草环保公司就涉案1.2亿元的款项性质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且其中6000万元系辛军以到期工程款为“日产5000吨水泥生产线投资款”的名义支付，另外6000万系辛军通过本人或其家属分6次向甘草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胜支付。该笔款项均系辛军个人财产而非从金融机构转贷而来，故辛军对甘草环保公司依法享有1.2亿元的借款债权。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而言，签章处原告、辛军、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有胜的签名均为真实有效，故原告对被告甘草环保公司享有1.2亿的债权合法、真实、有效。再次，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8月2日原告临洮升创公司与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一、甘草环保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生产、经营及管理，并应保障临洮升创公司在2018年度的分红不低于1500万元上不封顶，从2019年起，甘草环保公司应保障临洮升创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的年底分红不低于2200万元上不封顶。二、双方合作的基础是甘草环保公司具备相关矿山的合法采矿权，以确保该水泥生产线的原材料供应。三、如因甘草环保公司原因或其管理经营活动导致该项目处于亏损或未按约定分红或因其它原因导致临洮升创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临洮升创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甘草环保公司应无条件退还临洮升创公司投资款并按投资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被告甘草环保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仅向原告履行了2018年度1500万元的保底收益，且系通过水泥抵顶。自2019年度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保底收益，并开始阻止原告拉取水泥；自2020年4月起，因被告甘草环保公司股东发生重大变更，导致案涉5000t/d水泥生产线项目已停产至今。本项目的原材料主要供货渠道“花路矿山”，因涉及兴隆山自然保护区，榆中县政府早已于2018年12月底就颁发了榆政办[2018]25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并责令叫停了花路矿山的开采。被告向原告隐瞒此重要事实，致使双方合作的基础条件已经不存在，被告甘草环保公司显系违约，原告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借款本金、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8.3%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案被告于2019年开始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8.3%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超过协议成立时一年期LPR4倍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被告甘草环保公司确有隐瞒其采矿权因涉及兴隆山自然保护区而被政府强行退出并停止探采的重要事实，致使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协议已具备约定解除的条件，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临洮升创商贸有限公司与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二、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洮升创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借款1.2亿元；三、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洮升创商贸有限公司按照以下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3%标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1.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LPR4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赵瑞霞人民陪审员  张西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