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才明，男，汉族，1953年3月3日出生，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公安局，住所地嘉善县人民大道**。法定代表人吕卫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国、刘晓明，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才明因诉嘉善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2020）浙0421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0日，邓才明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其承包的1.2亩土地在2020年5月16日被当地几名身份不明的人员强行推毁，认为系非法占用其承包地，要求尽快依法查处，将非法占用土地恢复原状。国家信访局将邓才明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登记，告知其不予受理（不属本部门职权范围），可直接向西塘镇人民政府反映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邓才明在明知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于2020年6月12日、6月15日、7月22日、8月3日反复多次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同一信访事项。西塘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及西塘镇下甸庙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20年7月24日、7月27日对邓才明进行劝阻，邓才明未听从劝阻。8月4日，邓才明在西塘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回到嘉善。根据嘉善县信访局的书面建议，嘉善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5日以邓才明涉嫌寻衅滋事立案，并于当日对邓才明传唤。邓才明在嘉善县综治中心以及接受传唤过程中对以上事实自行陈述或予以认可。8月6日，嘉善县公安局告知邓才明拟处罚的内容，邓才明提出了陈述、申辩意见，嘉善县公安局经复核未予采纳，并于同日作出善公（西）行罚决字［2020］00732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邓才明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处罚已执行完毕。另查明，邓才明曾于2020年5月16日报警，称不明身份的人员开着推土机，将其承包地强行推毁。在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觉得你的土地被强制征收了，你还能提供什么证据吗？”，邓才明回答“就一个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其他没有了”。在北京信访期间以及本案诉讼期间，邓才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地被强制征收或强制推毁。在5月16日报警后至6月9日到北京信访期间，无邓才明就该事项逐级信访记录。2020年6月16日晚，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由三级调整至二级，国家信访局为加强疫情防控措施，于2020年6月17日发布公告，暂停接待群众来访；于7月20日发布公告，自7月21日起恢复接待群众来访。邓才明以疫情为由办理了北京市暂住证，期限自2020年6月22日至12月22日。2005年至2020年8月期间，邓才明通过来访、来信等方式向国家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等部门信访共计107次。2019年8月以来信访40次，其中通过走访形式向国家信访局信访10次，登记为“60日重复访件”的7次。原判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也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案件的除外。”邓才明系嘉善县西塘镇下甸庙村村民，在嘉善县公安局辖区范围内，嘉善县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邓才明虽办理了北京的暂住证，但实际居住不满两个月，且非正常的生活生产就学等原因，不符合经常居住地的认定条件，据此，邓才明对嘉善县公安局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信访固然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但权利的行使应遵守法定程序，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根据信访部门提供的记录，邓才明自2005年以来信访达上百次，其应当知晓走访应逐级进行，信访事项有法定的办理答复期限，信访部门并非直接处理解决信访事项的职能部门等《信访条例》规定的内容。本案中，邓才明以1.2亩承包地被强行推毁为由于6月10日越级到国家信访局走访，在国家信访局告知其不予受理，可直接向西塘镇人民政府反映或者向上一级机关提出后，邓才明在疫情防控期间仍在60日内连续多次向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同一信访事项，且不听劝阻滞留北京继续信访，显然已经超出了依法、理性信访的范畴，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嘉善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邓才明的诉请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才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邓才明上诉称，被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超越职权，滥用职权，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纠正，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二审法院审查并确认上诉人寻衅滋事行为发生的具体地点、具体行为、造成的后果，扰乱了谁的信访工作秩序，在什么地点被嘉善县公安局查获？嘉善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扰乱工作秩序。嘉善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视频恰恰证明上诉人遵纪守法。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向村、镇、县人民政府提出过诉求，但仍然得不到解决。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在北京利用警力截访的视频，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暴力截访。嘉善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拘传没有传唤证，执法人员没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执法不具正当性。嘉善县公安局先调查，后立案，传唤时间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传唤过程中，未对上诉人进行登记，扣押了上诉人的物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被上诉人在办案区是否侵犯上诉人人权，不依照上诉人在陈述申辩中要求其保存办案录像等问题，未依法传唤相关证人出庭，程序违法。上诉人按有关规定逐级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问题，都是在有关机关设定或者指定的接访场所，上诉人有信访和控告的权利，并不存在寻衅滋事行为。被上诉人嘉善县公安局辩称，2020年6月10日，邓才明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事项，在国家信访局已登记并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仍然于2020年6月12日、6月15日、7月22日、8月3日连续多次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同一信访事项，且不听劝阻并长时间滞留北京，扰乱了相关信访工作秩序，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6日依法对邓才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予以行政拘留五日。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上诉人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应当依照《信访条例》等规定依法进行。《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邓才明因认为其承包地被违法占用等事项信访，依法应当向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邓才明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信访违反了《信访条例》的上述规定。2020年6月12日，邓才明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事项，国家信访局已经告知其不属于本部门职权范围不予受理，可向西塘镇人民政府反映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但邓才明仍然多次就同一事项反复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且不听劝阻长时间滞留北京，扰乱了信访工作秩序，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嘉善县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邓才明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邓才明对嘉善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程序提出的异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也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案件的除外。”邓才明的居住地为嘉善县西塘镇，嘉善县公安局具有管辖权。邓才明认为自己在北京办理了暂住证，应当由北京公安机关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嘉善县公安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邓才明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8月5日受案登记。为调查案情，传唤邓才明至嘉善县公安局罗星派出所进行询问，因邓才明拒不接受传唤，公安机关经审批后强制传唤邓才明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案情复杂，有可能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经审批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为查清案件事实，公安机关作出《证据保全决定书》，对邓才明的上访材料进行扣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嘉善县公安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告知邓才明，并告知其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邓才明亦进行了陈述申辩。邓才明对行政处罚程序提出的上述异议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才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