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凤凰路华宇印象江南苑小区****。法定代表人：李顺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会勇，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能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海伦国际**地****/div>法定代表人：李天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能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1月14日组织上诉人盛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农会勇和被上诉人能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驳回能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能升公司承担。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违背本案客观事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盛博公司，实际施工人为牟友健。盛博公司与文山市金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昆公司）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盛博公司与金昆公司项目负责人牟友健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该两份证据证明盛博公司经与金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文山市櫻花山谷公共租赁住房4、5、10、11幢楼房建设项目。数日后经与牟友健签订《承包协议书》，己将该项目转包给金昆公司项目经理牟友健承建。能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盛博公司与能升公司之间存在升降机械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据。首先，该《合同》首页与末页加盖的乙方（盛博公司）印章不一致。首页加盖的乙方印章为“盛博公司樱花山谷保障房项目部”专用章，末页却加盖盛博公司公章。而盛博公司从始至终并未报批制作过“盛博公司樱花山谷保障房项目部”这样一枚专用章。其次，该《合同》共计6页，除首页和末页显示有盛博公司的印章外，中间4页均未加盖盛博公司的骑缝章。再次，该《合同》末页盛博公司经办人位置的“黄师伯”签名，并非盛博公司项目经理黄师伯本人亲笔签写，系他人擅自冒签。能升公司一审提交的《施工电梯进场前保养维修记录表》“使用单位意见”栏中“黄师伯”的签名，经盛博公司辨认，也确信系他人冒签。最后，能升公司一审所提交该《合同》的“原件”，文书上能升公司的印章表现出来的系黑色复印章。合同的最后签章是手写体，标明了该合同用于备案，双方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故盛博公司认为，形式上、实质上均存在明显瑕疵的《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一审裁定驳回盛博公司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不当，樱花山谷是金昆公司指派牟友健进行施工，应当追加金昆公司、牟友健为被告。（1）施工机械的组织使用与盛博公司无直接关系。本案升降机械实际租赁人的确定将是本案的关键问题。盛博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一审法庭将金昆公司、牟友健及另一分包承建人刘佳洪追加为本案被告。一审法庭对该申请驳回，导致本案在缺乏相关当事人、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判，不具客观公正性。（2）一审庭审中，能升公司宣称其根据租赁合同提供升降机械后，从未收到一分钱的租金。其所陈述的这一事实，与盛博公司了解的相关事实并不一致。根据一审庭前盛博公司了解，能升公司提供升降机械后，实际承租人已经支付过部分租金。因盛博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能升公司不存在客观的升降机械租赁合同关系，在实际施工人拒绝配合的情况下，始终无法收集证据证明确己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盛博公司才向一审法庭提供实际施工人线索并申请追加被告。能升公司辩称，1.合同成立。该租赁合同系文山安监站备案合同，备案后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另外还有保养、安装、验收均是备案的一部分。盛博公司应当向国家行政机关提供真实有效的资料。因此能升公司的合同真实性有充分的理由表示认可。2.加盖了公章同时有黄世博的签字，虽然对方称并非本人所签，但是在一审中盛博公司拒绝鉴定，因此盛博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一审庭审中盛博公司均承认尾部的公章系其公司的公章。二审对方没有相关证据推翻该陈述，因此合同成立，因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4.金昆公司未与牟友健签订过合同，双方与能升公司无关，在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因此不应追加为被告。另外，盛博公司称案涉项目系金昆公司自己开发和建设，与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盛博公司无法自圆其说，与能升公司和本案无关，因此不应当追加金昆公司和牟友健作为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升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已经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事实，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盛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能升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能升公司与盛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二、判令盛博公司向能升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的租金、进出场费用共计511,245元；三、判令盛博公司支付能升公司违约金153,373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所有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2、3项共计664,618元）四、判令盛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财产担保费。在庭审中能升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盛博公司支付能升公司违约金153,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能升公司（甲方）与盛博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按乙方需求将以下约定机械设备租赁给乙方；工程名称，文山市樱花山谷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设备租赁名称及数量，ＳＣ200／200施工升降机1台；施工升降机租赁费每月租金14000元／台，进出场费为10000元／台；施工升降机租赁费计收时间，施工升降机第一次安装完毕之日起至报停租金付清之日作为计租时间，施工升降机第一次安装完毕乙方即将进出场费一次性全额支付给甲方，乙方使用1个月后开始支付租赁费，即第2个月的5日前支付前1个月费用，之后每月费用在下月5日前支付；若乙方未能及时付清甲方租金及相关损失，则从乙方违约之日起赔偿甲方600元／天的违约损失，且甲方租金照计，直至付清为止等相关权利义务内容”。2017年5月8日，福建赛福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工程名称，文山市樱花谷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10栋楼；设备型号名称，ＳＣ200／200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ＳＣ200／200；出厂编号3014ＳＣ01301963；设备编号云ＫＭ-Ｓ-262-3774；检验结论，整机合格。”2017年4月28日的《施工电梯进场前保养维修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前技术状况检查记录表》载明：“工程名称，文山市；备案证编号云ＫＭ-Ｔ-Ｓ-262-3774”,能升公司、盛博公司分别在产权单位意见处、使用单位意见处盖章确认。2017年4月29日盛博公司在《施工电梯安装验收记录表》中盖章确认验收合格。（2020）云文七都证字第295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能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尚帅于2020年4月21日向我处提出申请，声称其公司与盛博公司2017年3月20日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后由于施工方资金断裂，一直没有施工，而公司设备一直在施工现场，为防止争议，申请对文山市的施工升降机现场状况进行保全证据。2020年4月21日公证员保某、卢某会同在场人员能升公司的陈尚帅、任某、夏某来到文山市的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升降机现场状况保全证据，现场情况无人施工，施工升降机安装在施工现场，公证员卢某现场拍照、摄像，取得照片12张，摄像光盘一张。”现场照片显示施工升降机“型号：ＳＣ200／200；产品编号：3014ＳＣ01301963”。另查明，关于盛博公司要求追加牟友健、刘佳洪、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已在（2020）云2601民初3404号《民事裁定书》中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能升公司与盛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能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但盛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盛博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能升公司要求解除与盛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能升公司要求盛博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的租金、进出场费用共计51124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费每月14000元／台，进出场费10000元／台，施工升降机第一次安装完毕之日起至报停租金付清之日止为计租时间”，能升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将施工升降机交付盛博公司使用（安装在文山市），至2020年4月21日文山州七都公证处所作的施工升降机现场状况照片中显示该施工升降机仍安装在文山市，故租金应按每月14000元自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为500320.80元［（1087天即2.9781年）×12个月×14000元／月＝500320.80元］，进出场费用为10000元。关于能升公司要求盛博公司支付违约金153373元（511245元×30%）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乙方未能及时付清甲方租金，则从乙方违约之日起赔偿甲方600元／天的违约损失”明显过高，现能升公司主张按未付租金及进出场费用的30%计算违约金，盛博公司认为能升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要求调整，故违约金应以未付租金及进出场费用的20%计算较为适宜（即510320.80元×20%＝102064.16元）；关于盛博公司认为没有与能升公司签订升降机租赁合同，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文山市金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牟友健，对于本案争议只有该公司及牟友健清楚的辩称，因盛博公司在《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之后的《施工电梯进场前保养维修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前技术状况检查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验收记录表》中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能升公司已将租赁物交付盛博公司，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能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盛博公司，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能升公司与盛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二、盛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能升公司租金500320.80元及进出场费10000元；三、盛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能升公司违约金102064.16元；四、驳回能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盛博公司负担9629元，能升公司负担821元。本院二审期间，盛博公司、能升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能升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盛博公司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合同上能升公司的印章表现出来的系黑色复印章，合同的最后手写体标明了该合同仅用于备案，双方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并认为该公司没有和能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签章等也不是盛博公司作出的行为，除公证书事实存在外，其他法律事实与盛博公司无关系。本院认为，盛博公司认可《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落款处的公章是该公司公章加盖，盛博公司在能升公司盖章后复印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上盖章、签字是对《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的认可，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自盛博公司2017年3月20日盖章时起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在《施工电梯进场前保养维修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前技术状况检查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验收记录表》中盛博公司也加盖该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以上书面证据与现场公证书相互对印，能够证实盛博公司与能升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后，实际履行接收该升降机，并将该机械安装于文山市施工现场的事实。关于盛博公司提出合同的最后手写体标明了该合同仅用于备案，双方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依法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应否追加金昆公司、牟友健为被告。盛博公司与能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应否承担拖欠的租赁费用。对此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盛博公司认为该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应当追加金昆公司、牟友健为被告，一审法院驳回该公司关于追加金昆公司、牟友健为被告的申请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能升公司作为出租人将施工升降机交付给出租人盛博公司，已经完成了其法定和约定出租人的义务，双方之间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盛博公司提出该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的抗辩理由，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的存在。至于盛博公司与金昆公司、牟友健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驳回盛博公司关于追加金昆公司、牟友健为被告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盛博公司主张《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首页加盖了“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樱花山谷保障房项目部”公章，该公司没有该项目部专用章。本院认为，《施工电梯进场前保养维修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前技术状况检查记录表》《施工电梯安装验收记录表》中签章处均加盖盛博公司公章，并非“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樱花山谷保障房项目部”专用章，盛博公司是否有“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樱花山谷保障房项目部”专用章不影响盛博公司公章的签章效力。盛博公司提出能升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黄师伯”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能升公司提供升降机械后，实际承租人已经支付过部分租金。本院认为，盛博公司未就证据中“黄师伯”的笔迹申请鉴定，也未对其主张的实际承租人已经支付过部分租金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由盛博公司就此依法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能升公司向盛博公司出租施工升降机的事实成立，双方之间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盛博公司在《施工电梯安装验收记录表》上盖章，视为该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对施工电梯安装于合同约定工程地后验收合格。能升公司已经按《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电梯的交付，能升公司按该合同起诉要求盛博公司承担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现场公正日）的施工升降机出租租金、进出场费及违约金，一审判决支持能升公司诉讼请求的施工升降机出租租金、进出场费自2017年4月29日起算至2020年4月21日止，对双方约定违约金酌情适当调低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3元，由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钟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