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飞（曾用名胡涛），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枣庄市薛城区，捕前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12日被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翠、李燕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飞及其辩护人张成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胡飞和朱某、屠某、冯某某（均已判刑）在米某（已判刑）的带领下，由米某驾驶面包车，从山东省枣庄市前往山东省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找被害人张某1索要欠款，米某安排如果不还钱，就强行将其带回枣庄。同日17时许，被告人胡飞伙同他人在成武县天宫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1，遂强行将其挟持至面包车上，由米某驾驶车辆往山东省曹县方向行驶。途中，米某向张某1索要欠款未果，遂指使被告人胡飞等人殴打，胡飞伙同他人在车内对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某1没有气息后，胡飞等人害怕遂寻找医院，并将其置于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米某致曹县县立医院呼救，医生经检查，发生被害人张某1已死亡。被告人胡飞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2020年5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胡飞在山东省威海市××海养殖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2.书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米某、朱某、屠某等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飞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曹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飞伙同他人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使用暴某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辩解没有用脚踢被害人，只是用拳头打了。 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飞有坦白情节，对其应减轻或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飞系从犯。3.被告人胡飞案发时年轻，一时冲动，主观恶性不是很大。4.本案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胡飞击打了被害人头部、用脚踢了被害人，且被告人胡飞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对被告人胡飞量刑应轻于其他同案犯。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胡飞和朱某、屠某、冯某某（均已判刑）在米某（已判刑）的带领下，由米某驾驶面包车，从山东省枣庄市前往山东省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找被害人张某1索要欠款，米某安排如果不还钱，就强行将其带回枣庄。同日17时许，被告人胡飞与米某、朱某、屠某、冯某某在成武县天宫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1，遂强行将其挟持至面包车上，由米某驾驶车辆往山东省曹县方向行驶。途中，米某向张某1索要欠款未果，遂指使对被害人张某1殴打，被告人胡飞与朱某、屠某、冯某某在车内对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某1没有气息后，胡飞等五人害怕遂寻找医院，并将其置于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米某致曹县县立医院呼救，医生经检查，发生被害人张某1已死亡。被告人胡飞等五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2020年5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胡飞在山东省威海市××海养殖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1（系被害人之妻）证实，张某1和袁现举等人，租过枣庄米某的车。最近两天米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张某1丢他车上东西被派出所发现罚他钱，他让张某1赔偿，张某1不承认。2010年11月3日晚上6点左右，我在服装店给儿子买衣服，听到服装店对过有人乱嗷，往北看到五六个人一边打，一边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上推一个人，把人推面包车上后开走了。后侄女李瑞丽说被带走的人像张某1。其接着给张某1打电话没人接。回家问三哥李某2，他说刚才枣庄的米某来找张某1。我怀疑张某1被米某带走，接着给袁现举打电话，袁现举说米某给他打电话说把张某1弄走了。当晚8点左右，曹县公安局来找我才知张某1被害。公安人员在张某1尸体附近提取到的手机是张某1的手机。我和儿子张某2、哥李某2都到曹县殡仪馆辨认了张某1的尸体。 （2）李瑞丽（系李某1之侄女）证实，2010年11月3日傍黑，见李某3饭店门口十字路口处，把一人往面包车里塞，听口音是枣庄、济宁一带的，说是刑警队的，看着像姑夫张某1，也弄不准。李某3还到车门处理论，车上有五个人。 （3）李某3证实，2010年11月3日傍晚，张某1到我饭店里聊天，期间张某1接听电话说小米在这里吃饭吧。张某1离开后接着听到吵架声，出去见四个年轻人把张某1往银灰色面包车上拉，其跑过去问干什么？他们有人说是刑警队的，并推我一把，把张某1强行塞进车拉走了。 （4）李某2（系李某1之兄）证实，2010年11月3日下午5点多，张某1从家出去玩。约半个小时后，枣庄的米某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大门口找张某1，我让外甥张某2出去叫张某1，约20分钟张某2回来说张某1去成武了。接着米某给张某1打电话，听见张某1在电话里对米某说“这个事，你别给我说。你找袁现举去，咋着粘着我了”，米某说“那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俩得把我的钱说个法，我走了”。后米某在街上碰到张某1把他拉走了，当时有人看到。当晚接曹县公安局通知才知张某1被害，后在曹县殡仪馆辨认了张某1的尸体。 （5）张某2（系被害人之子）证实，2010年11月3日傍晚5点半左右，有人到家找父亲张某1，舅舅李某2让我出去找父亲。在离家50多米的地方看见父亲在饭店门口和李某3说话，我告诉父亲有人找，父亲说“你就对他说我没在家去成武了”。我回家后那人用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听见父亲说“不是我的事，你别找我，你一个劲地找我干啥”，那人说让公安人员查住罚钱了。后那人开银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走了。公安人员在父亲尸体附近提取到的手机是父亲的。我到曹县殡仪馆辨认了父亲的尸体。 （6）祝清林证言（曹县县立医院司机）、唐振力（曹县县立医院医生）证实，2010年11月3日18时40分许，二人和护理郑燕在急诊室值班，这时跑来一人说在医院北边50米路东躺着个人，让去抢救。祝清林开车拉着唐振力、郑燕到那人说的地方，见一人在路东躺着，四十多岁，唐振力检查发现，那人嘴角有血迹，已没有生命特征，死者还有体温，判断死亡不超过30分钟，接着电话报警。并证过去喊人的那人二十多岁，口音不是曹县人，检查时那人还到现场了。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1）曹县公安局出具的菏公（曹县）勘〔2010〕Ｋ20101100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路××道上。南距曹县县立医院院门65米处辅道上有一头西北、脚东南的仰面男尸。右手南17厘米处有一6×5厘米的手机黑色后盖，南12厘米处有一“ＥＭＰＯＰＲＡＲＭＡＮＴ”牌黑色直板手机（提取）。 （2）指认笔录 ①2010年11月14日，同案犯朱某带领侦查人员先后指认2010年11月3日晚上将张某1丢弃在曹县县立医院大门北侧50米路东侧人行道上的现场、在成武县天宫镇春天服饰广场对过强拖张某1上车的现场和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张某1居住的家。 ②2011年1月1日，同案犯屠某带领侦查人员先后指认2010年11月3日晚上将张某1丢弃在曹县县立医院大门北侧50米路东侧人行道上的现场、在成武县天宫镇春天服饰广场对过强行拖张某1上车的现场和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张某1居住的家。 （3）辨认笔录 ①2014年1月14日，同案犯米某依法辨认出参与将张某1强行拉上车并实施殴打的胡飞和冯某某。 ②2011年1月5日，同案犯屠某依法辨认出参与将张某1强行拉上车并实施殴打的胡飞和冯某某。 ③2011年1月5日，同案犯朱某依法辨认出参与将张某1强行拉上车并实施殴打的冯某某。 ④2010年11月13日，同案犯朱某依法辨认出从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强行带上车并在车上殴打致死的张某1。 ⑤2010年11月9日，证人李某1、李某2依法分别辨认出将张某1带走的米某。 3．鉴定意见 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鲁）公（曹）尸鉴（法）字〔2010〕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1右头顶部长2.2ｃｍ纵形创口，创缘不齐伴有挫伤；上下唇粘膜出血、挫伤，╂牙齿尖部冠折；头面部、四肢、躯干部30余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论证：①死者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裂伤；口唇粘膜出血、挫伤。生活反映明显，由此认定生前伤。头面部受多次打击，致颅脑震荡、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②死者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裂伤，均符合钝器伤。③死者头顶部创口，创缘不齐伴有挫伤，但其挫伤带较窄，符合钝性致伤物所致。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4．物证 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被害人张某1的“ＥＭＰＯＰＲＡＲＭＡＮＴ”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胡飞辨认。 5．书证 （1）户籍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胡飞，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及其住址等身份信息。 （2）死亡注销证明和曹县公安局曹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4年2月12日，胡飞因本案被曹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20年6月2日抓捕归案后，撤销上网追逃。 （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1月3日，米某纠集朱某、屠某、冯某某和胡飞驾驶面包车到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向受害人张某1索要欠款未果后，将张某1强行拉上面包车殴打，致张某1死亡。案发后，曹县公安局经侦查发现胡飞在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城里派出所辖区有活动轨迹，遂将该线索通报给环翠分局城里派出所，经摸排走访确定胡飞藏匿地点。2020年5月26日晚21时许，曹县公安局民警与环翠分局城里派出所民警在北海养殖场将胡飞抓获。胡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02）薛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登记表证实，2002年12月12日，胡飞因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6）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菏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犯罪事实，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朱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屠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朱某、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2经济损失28281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经济损失132986.7元。 （7）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2015）菏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犯罪事实，且米某、冯某某分别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米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冯某某有期徒刑十年。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米某供述，2010年11月2日，我以索要欠款为由，让朱某帮忙，并答应给其提成，朱某同意。次日，我让朱某再找两人，朱某联系胡飞，胡飞又叫的屠某，我开面包车拉着朱某、胡飞、屠某、冯某某到山东省成武县天宫镇找张某1要账。当日中午到成武县天宫镇天宫村，我安排如果欠账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当日17时许，我们在成武县天宫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某1后，遂强行将张某1挟持到面包车上，由我驾车往曹县方向行驶，途中我向张某1索要欠款，张某1反抗着要下车，我说看好他，屠某、胡飞和冯某某在行驶的面包车内用拳头打张某1，用脚跺，后发现张某1没有气息，我们很害怕遂找医院，我将车开到曹县一家医院附近，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他们在医院附近将张某1弄下车，后我到医院叫人，医生检查发现张某1已死亡。后我们开车回枣庄。 （2）同案犯朱某供述，2010年11月初一天晚上，米某打电话让帮他去要账，我同意了。第二天九点多米某开一辆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过来，并说再找两人。我联系胡飞，胡飞又叫的屠某，后米某又拉上冯某某，接着五人开车去菏泽。当天中午12点多，米某开车到菏泽一村头，米某带我先到村里指认第一个欠账人的家。又走四五公里到一镇上，米某又带我指认了第二个欠账人的家。指认完吃饭时，米某说“如果欠账的人不给钱，就把他们带上车，拉回枣庄”，都同意。吃过饭先去第一个欠帐人家，米某自己过去，回来说欠钱人没在家。然后开车到镇上第二个欠钱人的家门口，米某自己进去约二十多分钟，米某出来说欠钱人没在家，还说欠钱人走不远。后米某让我买东西，刚走不远听到有人喊，我跑回车跟前，见他们把一个四十多岁、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的男子拖上车，米某说就是他，当时大约下午五点多，自己坐副驾驶位置，胡飞、屠某、冯某某把那人摁在车箱里，怕有人追，米某开车往曹县方向行驶，米某向那人要钱，那人说没有，米某就说揍他。后面他仨拳头打，用脚踢，断断续续打半个多小时。后那人不动，摸鼻子没有气息，用水泼也没有反应。都害怕了，米某开车找医院，后在县城边找到一家医院，米某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外路边人行道上，把那人弄下车。米某到医院叫医生，后医院的车出来，米某回到车上说不知道能不能抢救活。后米某开车回枣庄。我当时用拳头打那人的脸和手了。 （3）同案犯屠某供述，那天早晨，我和朱某、胡飞等人住在一起，朱某接电话后出去，不大会朱某打电话把胡飞叫出去，后胡飞喊我出去帮米某要帐，我和朱某、胡飞坐上米某驾驶的银白色五菱面包车，米某又叫上冯某某，五人开车去菏泽。中午12点多到菏泽一镇上，米某说“见了欠账的人把他拖上车带走，然后给他家里人打电话送钱放人”。后米某自己去欠帐人家，出来说欠账人走不远，就开车在附近等。从一门市部走出一四十多岁、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的中年男子，米某说就是他。一起围上把那人往车上拉，那人喊叫，围过来很多人，米某对那些人说“刑警队的”，趁机把那人拉上车。当时下午五点多天傍黑。怕有人追，米某开车往曹县方向，朱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我与胡飞、冯某某把那人摁在车里。米某向那人要钱遭拒绝后说揍他，三人对那人用拳头打，用脚踢，朱某也用拳头打那人太阳穴处有二十下，后发现那人没反应，都害怕，米某开车找医院，找到一家医院后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外路边人行道上，我和胡飞把那人弄下车。米某把车停到附近后又下车去医院，不大会救护车到那人躺的地方。后米某回来开车返回枣庄。 （4）同案犯冯某某供述，2010年冬天一天上午，米某开面包车拉着胡飞、朱某、屠某一起到我家接我，五人开车于当天下午一两点到曹县，吃过饭后我才知道是找张某1要账，米某拉我们去两个地方也没找到张某1。天快黑时，米某拉我们到张某1家，在一个村镇里，米某自己进去不大会出来说张某1没在家。后米某开车拉着我们找张某1，米某看见张某1站在一家门口，米某把车停在张某1旁边，我们把张某1弄上面包车后米某开车离开，上车后那人骂我们，我一直拽住那人的手不让他反抗，胡飞和屠某就打他，朱某坐副驾驶位置回头朝他头上打几下，打着打着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再反抗，我们感到不对劲，让米某赶紧找医院。米某开车到一家医院大门口把那人弄下车。米某把车开到一边停下，不大会看到有医生出来，我们就开车回枣庄。直到朱某被抓后我才知道张某1被打死了。 （5）胡飞供述，2010年11月的一天，朱某让我跟他帮米某要账，米某让多叫人，我又打电话叫上屠某，米某驾驶面包车带我和朱某、屠某、冯某某自枣庄到菏泽要账，米某许诺要账后每人给1000元好处费，还说如果不给钱将欠款人拉到枣庄。当天下午傍黑，米某开车到一个村里胡同口，米某自己下车进去，回来说没在家，后开车在那个村庄的一个路口米某看到欠钱的男子，米某说把他弄上车，我们下车拉那男子上车，他反抗并喊救命，围很多人，我自称是刑警队办案的，五人强行将那人拉上车，米某开车，朱某坐副驾驶位置，冯某某坐第三排，我坐在副驾驶后面，屠某坐米某后面，欠钱男子坐我和屠某中间，在车上欠钱男子反抗，米某让我们打他，我和屠某、冯某某、朱某动手朝欠钱男子身上乱打，当时天已黑，车内也没开灯，也不知打在什么位置，后我用那人的皮腰带将他双手捆绑，他一下挣脱开，我又将那人上衣脱下遮挡他头面部，后闻到臭味让米某停车并打开灯，发现那人昏迷，我拿矿泉水倒在手上往那人脸上拍没反应，用手掐那人人中还没反应，我让米某开车去医院。后米某开车到医院附近，怕医院有监控，米某让我们把那人抬下车，米某到医院喊人后开车返回枣庄。第二天米某给朱某打电话说欠钱的男子死亡，我就躲藏起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飞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实施暴某殴打，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胡飞进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飞关于没有用脚踢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胡飞击打了被害人头部、用脚踢了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同案犯米某、朱某、屠某均供述，在车上对被害人用拳头打，用脚踢，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次，被告人胡飞与同案犯米某、朱某、屠某、冯某某系共同犯罪，无论被告人胡飞是否击打了被害人头部、用脚跺了被害人，均应对整个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飞在他人纠集下，又纠集了同案犯屠某，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和暴某殴打，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有对被害人进行抢救的愿望和行动，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飞有坦白情节，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飞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6日，应折抵刑期8日。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35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王令己 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蒋 飞 书 记 员  周益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