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1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箸方，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东省。辩护人金武平，湖南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箸方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箸方及辩护人金武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被告人刘箸方、谢某某、黄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至马来西亚，使用统一配备的电脑及手机等物品，分组在各自QQ群内，以荐股老师、普通股民等虚假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并引导被害人进入直播间上课，推荐购买虚假的数字货币诱骗被害人转账入金。至案发，该犯罪团伙骗取陶某某、李某1、李某2、金某、林某某在本市杨浦区等地转账共计800余万元。被告人刘箸方负责管理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参与骗取李某1、李某2、金某、林某某钱款共计500余万元。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刘箸方在广东省广州市XX酒店被民警抓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刘箸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刘箸方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刘箸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箸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刘箸方如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箸方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辩称：1.本案被告人采取“荐股返利”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因公安机关未收集该团伙用于转账收款的银行卡及银行流水，不能客观反映出返利金额，故指控被告人刘箸方参与诈骗金额5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2.刘箸方未直接参与诈骗上述四名被害人，仅参与“发送信息、诱惑被害人上当”“当托”，并且根据谢某某的指令“传达话术”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公诉人答辩称，被害人详细说明了被骗、转账的过程且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和从黄某某百度网盘中提取的详细记载被害人每次出入金的记录相吻合，实际出金的金额已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认定诈骗50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起，被告人刘箸方与谢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他人安排结伙至马来西亚，使用统一配备的电脑及手机等，分组在QQ群内以荐股老师、普通股民等虚假身份获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在本市杨浦区等地转账购买虚假数字货币。其中刘箸方负责管理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参与骗取李某112万余元、金某、李某2母女330余万元、林某某160余万元。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刘箸方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BEOK网站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账单截图等证实，李某1于2020年3月通过微博博主介绍加“陆振华老师”为QQ好友后被拉入“老陆交流群85群”，群中推出直播间链接，“陆振华老师”和“韩瑛老师”在直播间讲股票走势，讲课结束时推荐“BEOK”APP。群里一般禁言，开放发言都是吹捧“陆振华老师”的。“助理文馨”指导李某1下载“BEOK”APP，“管理员二月飞霜”通过冒充股民聊家常声称该软件能赚钱的方式诱骗李充值。同年4月16日起，李某1在本市杨浦区等地陆续通过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购买数字货币，4月24日觉得风险太大想卖掉，但系统提示需锁定45天无法买卖，李某1共计损失12万余元。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QQ昵称“独乐乐”的李某2于2020年3月添加分享炒股技巧的QQ号“陆振华”并加入QQ群。群中有“陆振华”“韩瑛”两人上课，“韩瑛”上课时推荐“打新币”，介绍说稳赚不赔且自己也做。李某2通过“陆振华”助理发送的二维码下载“BEOK”APP，在助理指导下转账，于同年4月16日至4月22日转账至APP提供的银行账户140余万元用于购买“DSM”“BHZY”数字货币。后李某2从“BEOK”提现失败发觉被骗。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金某于2020年3月登陆女儿李某2推荐的网址学习炒股技巧，“陆振华”“韩瑛”“穆远”“胡杨”授课。“韩瑛”课上推荐“打新币”，声称稳赚不赔。金某在李某2帮助下安装“BEOK”APP并注册账号，于同年4月16日至4月22日共计转账180余万元购买数字货币。4.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林某某于2020年3月通过微博账号“风林妙谈”添加“陆振华”QQ号后被拉进炒股QQ群。同年4月15日，“助理文馨”通过QQ告诉林某某新股“BEOK”上市并发送二维码、指导林下载“BEOK”APP。林某某于同年4月16日至4月22日充值170余万元购买“DSM”“BHZY”股票，其间提现4万余元。5.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温某某通过刘箸方介绍于2020年3月经刘某2安排到马来西亚工作。刘箸方、刘某1教授温某某话术，通过刘箸方提供的QQ号与客户聊股票、推荐股票。温某某、刘箸方、刘某1一组，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一组，刘箸方是温某某一组的组长，也是温某某组和黄某某组的大组长，在两个组固定担任投资老师“陆振华”和助理“文馨”。谢某某和刘某2在微博上发布荐股信息，客户凭着对投资老师的信任会加入QQ群，温某某和刘某1各自担任一个组的管理员，负责加客户的QQ号，私聊一些股票知识、推荐股票，同时也在黄某某组里充当水军，每人掌握七八个小号在群里扮作赚了钱的客户吹捧老师，吸引客户投资购买“BHZY”数字货币。其中吕某某骗了一单200万元，龚某某骗了林某某约300万元。两组的业绩向刘箸方汇报，由刘箸方统计并向老板“喜哥”“翔哥”汇报。据温某某所知“喜哥”是投资方。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通过刘箸方介绍于2020年3月和刘箸方、黄某某等人到马来西亚工作。工作人员分三组，温某某、刘箸方、刘某1一组，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一组，刘箸方是刘某1组的组长，也是两个组的大组长。刘箸方扮演投资老师“陆振华”和助理“文馨”，与客户聊天，引导客户上直播间，直播间的老师再继续诱导客户投资；刘某1和温某某各自担任一个组的管理员，负责看好群，偶尔也会在黄某某组的QQ群里充当水军，诱使客户投资购买虚拟数字货币。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经刘某2介绍并由刘箸方安排于2020年3月到马来西亚工作。黄某某等三人为一组，由黄某某在QQ群里扮演导师或助理，引诱客户上直播间，吕某某、龚某某扮演管理，通过谢某某提供的话术来诱导客户购买虚拟货币。刘箸方是温某某、刘某1组的组长，也是黄某某组和温某某组的大组长，组内业绩统计后向刘箸方汇报，再由刘箸方向老板谢某某汇报，谢某某通过境外聊天软件指导黄某某等人的工作，曾某负责培训及扮演直播间导师，工资是“喜哥”跟黄某某商谈。QQ昵称“独乐乐”和“林某某”两名客户是谢某某发给黄某某组并于2020年4月中下旬被骗投资购买虚拟货币。8.证人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经刘老板绰号“喜哥”的安排于2020年3月到马来西亚工作。谢某某负责安排住处，并和“喜哥”推广资源，通过QQ群吸引客户上直播间，在直播间推荐客户投资数字货币。檀某某、刘箸方、黄某某分别是三个组的组长，在群里扮演老师和助理的角色，其他组员扮演管理，二组和三组相互在群里扮演小号的角色当托，诱骗客户购买虚拟货币。工作的电脑由“喜哥”提供，手机、QQ号、话术单由谢某某提供，平时吃喝开销由“喜哥”提供给刘箸方，再由刘箸方安排吕某某等人生活。2020年4月26日，换住处时谢某某、刘箸方通知清空手机、电脑。9.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吕某某、龚某某经“方哥”刘某2安排于2020年3月到马来西亚工作。刘某2负责安排住处、提供工作的手机和电脑、通过境外聊天软件指导龚某某等人如何按照话术单与客户进行聊天。刘箸方是温某某、刘某1组的组长，也是黄某某组和温某某组的大组长，组内业绩统计向刘箸方汇报，QQ号由刘箸方统一分配。据龚某某所知谢某某是投资人，刘某2是老板，如果有目标客户出现，刘某2会指挥刘箸方和黄某某两组人员如何让对方陷入圈套，刘箸方在现场负责把关；刘某2安排龚某某扮演小号的角色当托，在群里力捧直播间老师，诱骗客户购买虚拟货币。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春节前，香港朋友杨某向谢某某及其女友曾某介绍称杨准备在马来西亚做有关虚拟货币的投资项目，如果谢某某能招到人并拉到客户投资，可以给谢抽取1%的提成并支付招工劳务费10余万元。之后，谢某某向檀某某、刘箸方说明了上述情况，再由刘箸方招七个人先后到马来西亚工作。杨某安排的张某在互联网上打广告、推荐客户加入股票交流的QQ群、通过交友软件教授檀某某等人介入，有人在群里冒充导师向客户推荐股票并引诱客户上直播间，直播间会有“陆老师”介绍股票并推荐购买虚拟货币，有人配合迎合“陆老师”或谎称虚拟货币能赚钱等，如客户有投资意向，会有专门的人冒充客服诱导客户将资金打入指定的账号内投资虚拟货币。谢某某有两个工作群，一个是和曾某、檀某某、陈某某等人在内的小组群，谢是组长；一个是和曾某、张某，以及檀某某、刘箸方、黄某某三组成员均在内的大群，谢会根据张某的要求在大小群内转发话术单及直播讲课时间、内容等消息。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害人被骗资金的流转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聘请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从黄某某的百度网盘内提取到记载有被害人李某1、李某2、金某、林某某出入金情况的截图等。13.公安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刘箸方于2020年3月、6月往返于广州、马来西亚的出入境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箸方的到案经过。15.被告人刘箸方当庭供述称，2020年3月，刘箸方、黄某某等人经刘某2绰号“喜哥”介绍及提供给每个人的一台电脑到马来西亚开展虚拟货币投资项目，刘某2是投资人。谢某某安排住址、提供话术、发放工作用手机，刘某2提供QQ号，谢某某、刘某2提供资金安排刘箸方等人生活。刘箸方负责刘箸方组和黄某某组的吃喝、转发话术单及统计两组的业绩并向刘某2汇报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箸方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箸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刘箸方依法应予惩处。四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从黄某某百度网盘中提取的记载上述被害人每次出入金的记录相吻合，公诉机关在认定诈骗金额时已扣除出金金额，故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箸方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箸方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箸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7月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人民陪审员  田毅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