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利，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伟杰，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军礼，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现为服刑人员。原审被告：张凤琴，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车站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52684302K。法定代表人：李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第七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9135191X3。法定代表人：李红利，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第七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72885238F。法定代表人：于美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杰，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李靖、李红利、金伟杰因与被上诉人庞军礼、原审被告张凤琴、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靖、李红利、金伟杰上诉请求：1、请求对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5012号判决第一项利息的判决进行改判或撤销，对于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再还本金59万元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的利息58万余元及再按照2分支付利息有异议；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称“2015年10月26日，上诉人李靖因偿还银行贷款向被上诉人庞军礼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上诉人李红利、金伟杰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李红利、金伟杰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保证范围”。实际情况是直到开庭之日借款合同(附)出借人空白处被上诉人庞军礼也并没有签字、捺印，利息空白处也没有以数字的形式填写上固定下来。显而易见的问题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多次提醒法庭注意，关键空白处并没有填写约定，这已经损害了借贷合同的完整性、严肃性!实质上就是无效借款合同，但一审法院选择忽略并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一审法庭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被上诉人借贷标的额度利息和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上，对此合同要素关键问题反而视而不见。2、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称，“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要，于2016年11月4日经双方协商计算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4日(约一年)的利息，共计874000元，上诉人李靖、金伟杰、李红利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利息)一份”。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就此问题已经提出了异议。实际情况是2016年11月4日晚上7点左右被上诉人带着5个青年人把三个上诉人集中到济宁市任城区冠亚小区北门一间茶馆二楼房间里，锁上门后说也不给你们按月息5分算了，截止到今天你们就打个利息874000元的利息借据，上诉人李靖说由于我们贷款被抽贷经营异常困难，三人想尽办法已经归还给你们本金100多万了，这样要利息是否太高了?有什么依据?被上诉人说让你们写多少就是多少，废什么话?上诉人金伟杰说，你现在要的这个利息还在重复计息啊?被上诉人说现在可以不计息，以后不一定不计息就看你们的表现啦。上诉人李红利说，我们现在都很困难，如果按874000元计算，那月利率合多少了?被上诉人说，没按5分计息就算给你们面子啦，赶快写，别啰嗦。当时情况就是这样。如果这样算每月利息则为：874000：200万：12个月=3.64%/月，折合年利率已达43.68%，这还是在已还本金100多万的情况下，上诉人没办法被迫按被上诉人要求以200万借款一年期，填写了874000元欠息借据。上诉人当时认为这就是实际上的“高利贷”。而一审法院对此也选择了忽视。3、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称“2017年5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协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8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其在起诉时要求上诉人给付借款本金80万元是对借款协议上所欠本金80万元的认可”。实际情况是当时被上诉人带了很多人去公司封门堵路，把三个上诉人又集中到一起，让写一个三人均分归还欠款本息的协议，先写本金再写利息的借据。上诉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考虑到与其多写利息不如多写本金，以后能归还他一点钱冲减的是本金，如果再继续写利息借据，这样以后永远也还不完他的账了。在被上诉人一再催促下，三上诉人情急之下来不及对各自已还了多少数额情况下，就给他写了一个欠本金80万元的借据。被上诉人拿到借据后没有签字，又让上诉人必须盖上各公司的公章，之后三上诉人让他签字并说没你的签字能作数吗，被上诉人说不用我签字，你们写多少就是欠我多少。上诉人据理力争后利息就没有再写借据。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上诉人实际已归还他多少一审法院当庭一查便知，怎么能片面认可被上诉人单方面所谓的认可呢?被上诉人没有在80万借据上签字，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们不得而知。他说欠款80万能代表一审法院也认可这个数吗?一审法院应该当庭查明截止时限上诉人到底归还了被上诉人多少钱，这个80万数字就不会成立了。当然也就没有再判决重复计息的问题。由于当时情况极其混乱，三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核对我们每一家具体归还的确切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再以80万重复计息确实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上诉人有异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没有详细调查确认。借款合同是双方都要签字画押捺印才能成其为合同，双方的责权利才能体现出来。当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借款合同上签字时，被上诉人为什么没有主动签字?这样的合同是有效合同吗?一审法院审理时在上诉人已经提出此项异议时法庭为什么不做当庭质证和调查确认?借款合同上对于利息的约定既然空白，就应当视同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月利息2%认定的依据是怎么来的?于本案而言以此计算生搬硬套有些突兀，其结果也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以事实胁迫的手段让上诉人写的利息87.4万元借据，一审法院为什么不作调查核对?这个数据是如何产生的?其计算依据是什么?在法庭上很容易根据上诉人还款时间及归还金额，就能查明认定归还了多少本金的事实。而回避了这一关键的法庭调查，一审法院固执地以87.4万元利息借据作为重复计算利息的基准，以随便一个数字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而87.4=3×2=58.2667万元的计算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其实就是事实上“利滚利”的高利贷。至于判决从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也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及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本金5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再次重复计算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因而也是错误的。3、不得不说明，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本金80万元的分期分摊还款协议，是在上诉人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庭上质证这个数据的由来，即使在庭上不作时间计算，在已查到归还本金141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怎么还据80万元本金计算2016年11月4日到2017年5月21日期间利息呢?何况上诉人金伟杰在一审法庭上已反复申明，我们公司都已经无奈停业，财务人员都已经离职，他归还被上诉人的几个大项(包括给付其两次3万的承兑汇票)还要让人仔细查找凭证，三上诉人归还数额总额应远远超过141万元。这其中不包括在2018年元月10号被上诉人在嘉祥某地限制上诉人李红利、金伟杰人身自由达一个星期之久，两上诉人被逼无奈东挪西借陆万元到账后才放人的事实，这一数额并没计算在内。上诉人金伟杰一台价值8万元的崭新小型挖掘机被被上诉人扣押变卖，也未作价冲减。被上诉人实际到底已拿到多少钱其实也是心知肚明。而一审法庭还继续以所谓80万元等重复计算利息，其偏袒被上诉人太过明显。4、另外上诉人李红利价值8万余元的新皮卡汽车于2017年5月8日由被上诉人无理由扣押，后又被其无故丢失。上诉人李红利在一审法院陈述该项事实时被法官否决，说既然你们双方没有谈价，车辆是否丢失与本案无关，法庭只认你们还款凭证，真是令人啼笑皆非。被上诉人采取扣押上诉人资产又不明确作价多少的情况下说已丢失，到了法庭也没有给出任何公正和有价值的说法，法官默许车辆丢失与本案无关，成了事实上的无头案子。现场法庭笔录让签字时，上诉人仔细查看也未见对此项问题的陈述问答，文字都做了删节。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偏向一方判案的情况让人莫可名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第二百零七条规定是讲逾期利息的，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利息的，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既然借款合同上面没有约定利息也就不存在返还逾期利息之说。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是讲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利率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一审采用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是不正确的。2、上诉人认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采用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它费用金额。很明显本案不适用此条之规定。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失公正。1、一审判决中称“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李靖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事实是上诉人单方面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并已经提醒其签字确认合同项下空白。而被上诉人却并没有签字确认，这能确定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吗?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多次提及这一问题时都没有给予正面回应和解释。上诉人不能猜测被上诉人故意不签字画押的动机是什么?是故意不签还是想看情况再补签?是为以后随意提高利息留下空白还是想方便套路贷?上诉人无从知道。而在法庭上一审对此重要合同项空白视而不见，也不作质证调查就对此判决不知道有何法律依据?2、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只有借款方一方签字画押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那么没有双方约定利率的合同能按照一审所谓的年利率24%执行合同吗?上诉人在法庭上对此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并没有影响一审法院的最终判定，不能按36%就按24%计算，这是什么道理?一审还要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人为设定几个不同时间段的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所谓分段利息。审理程序和结果认定上有先入为主，就此定案的嫌疑。3、一审时对于当庭几次打断三上诉人的陈述和法庭笔录的随意取舍删减，让上诉人明白只有上诉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才能讨回一个合理的公道。综上所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依法查清事实，导致最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存在严重的程序不公正。因此恳请在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给予上诉人一个公正、公平、合理、合法的判决。庞军礼未作答辩。张凤琴未作陈述。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述称，同上诉人上诉意见。庞军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借款1674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罚息（暂计：400000元）。2、判令被告李靖，被告张凤琴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3、被告李红利、金伟杰、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请求依法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靖因偿还银行贷款，于2015年10月26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1月6日，被告李红利、金伟杰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李红利、金伟杰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保证范围。借款到期后，被告李靖只给付了部分款，剩余欠款未予给付。下欠借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于2016年11月4日经双方协商计算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4日的利息共计874000元，被告李靖、李红利、金伟杰向原告出具借据（利息）一份。2107年5月10日被告李靖、金伟杰、李红利、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庞军礼出示了还款协议，协议内容：“原借庞军礼200万元，今剩余本金80万元（捌拾万元整），借款人经和贷款人协商，借款人内部三人同意平均还款，每人266700元（贰拾陆万陆仟柒佰元整），从2017年6月份开始每月底前每人按时还款23000万元（贰万叁仟元整），合计69000元（陆万玖仟元整），时间壹年，本金全部还清。借款人李靖、金伟杰、李红利签字捺印，三川公司、宁百利公司、创新伟业公司盖章，贰零壹柒年伍月壹拾日。”借款期间各被告陆续还款至2018年10月26日止共计偿还借款本金141万元。后被告再未偿还下欠借款。为此原告诉来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靖因偿还银行贷款，于2015年10月26日向原告庞军礼借款200万元，并于当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双方成立了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他被告担保，成立了保证合同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李靖只偿还一部分，剩余欠款未予偿还，失去了诚信。2016年11月4日被告李靖向原告出具的利息借据中记载的874000元，系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4日按月息3分计算，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应为874000元÷3×2＝582667元。2017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被告尚欠原告本金80万元，原告庞军礼虽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其在起诉时要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80万元是对借款协议上所欠80万元本金的认可。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后被告陆续偿还借款，实际剩余未还本金为59万元。被告张凤琴系被告李靖的妻子，在借款合同中的签名系被告李靖所签，原告未提出异议，该借款是用于公司，不是用于夫妻生活所需，故原告庞军礼要求被告李靖、张凤琴偿还借款1674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伟杰、李红利、三川公司、宁百利公司、创新伟业公司在2017年5月21日的还款协议上作为借款人也签字、捺印，被告金伟杰、李红利、三川公司、宁百利公司、创新伟业公司与原告庞军礼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共同借款关系，作为借款人应共同偿还。但原告庞军礼要求被告金伟杰、李红利、三川公司、宁百利公司、创新伟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凤琴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捺印，原告庞军礼要求被告张凤琴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庞军礼要求被告李靖、张凤琴给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庞军礼只向本院提交了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本院对该2万元律师代理费予以认可，应由被告李靖向原告庞军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被告张凤琴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原告庞军礼借款本金590000元，利息款582667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并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21日以8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被告李红利、金伟杰、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庞军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靖、李红利、金伟杰、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11月18日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29刑初193号刑事判决，查明2012年6月以来，庞军礼、庞明旺依托鸿信商贸公司（未注册）、嘉祥县亚宇石材厂、嘉祥县亚宇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从事高利放贷，并认定庞军礼实施了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一、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刑初193号刑事判决查明，庞军礼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012年6月以来从事高利放贷，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10月26日，系在庞军礼从事高利放贷期间。本院认为，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庞军礼以赚取高额利息为目的，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放贷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借款人李靖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二、关于三上诉人还款的具体情况，一审认定三上诉人共还款141万元，三上诉人上诉状提到，三上诉人还款数额超过了141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9月17日的调解笔录，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陈述经核对三人已还款1419600元，二审时亦主张借款合同不应支付利息，三人还欠付庞军礼59万元本金，故一审认定三上诉人共还款141万元并无不当。对于该141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及每次还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30日组织双方对还款证据进行质证，根据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庞军礼质证意见，结合三上诉人对自己总还款数额为1419600元的陈述，可以认定：1、金伟杰2016年6月16日还款44万元；2、李靖还款情况为：2015年11月12日还款10万，2015年12月10日还款5万，2015年12月12日还款5万，2015年12月30日还款15万，2016年1月5日还款10万，2016年1月25日还款10万，2016年2月4日还10万，2016年4月18日还2万，2016年5月19日还3万，2016年5月20日还6万，2016年9月9日还2万，2016年12月16日还2000元，2017年2月21日还1000元，2017年6月8日还1000元，2017年6月22日还500元，2017年6月30日还500元，2017年9月4日还1400元，2017年10月22日还1000元，2017年11月28日还1000元，2018年2月15日还500元；3、李红利还款情况为：2016年12月15日还2000元，2016年12月23日还3000元，2017年1月2日还32000元，2017年4月25日还2000元，2017年5月30日还2000元，2017年6月2日还5000元，2017年6月22日还5000元，2017年7月4日还10000元，2017年7月11日还4000元，2017年7月12日还2000元，2017年7月13日还1500元，2017年7月15日还4500元，2017年8月5日还1000元，2017年8月10日还1500元，2017年8月12日还1000元，2017年8月23日还2000元，2017年9月3日还1000元，2017年9月21日还10000元，2017年9月23日还5000元，2017年9月26日还1000元，2017年10月1日还3500元，2017年10月12日还2200元，2017年10月13日还2000元，2017年10月14日还2200元，2017年10月27日还4000元，2017年11月17日还4500元，2017年11月29日还4000元，2017年12月20日还2000元，2018年2月15日还800元，2018年2月26日还500元，2018年4月9日还1300元，2018年6月10日还800元，2018年6月11日还1400元，2018年7月2日还1500元，2018年7月18日还2000元，2018年9月20日还1000元，2018年10月26日还1500元。上述三上诉人有明确日期的还款共为135.96万元，除上述有明确日期的还款外，李红利主张替金伟杰还了6万元车贷，认为如果没有计入金伟杰的还款数额，就应该计入到李红利的还款数额内，一审认定三上诉人还款数额141万元，即将李红利主张该偿还车贷6万元计入了三上诉人已还款数额内，因查明三上诉人共还款141万余元，故一审法院将该6万元计入在三上诉人还款数额内并无不当，但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的具体日期，故本院以三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即2018年10月26日为该笔还款的日期。基于以上，李靖向庞军礼借款200万元，因借款合同无效，三上诉人不应按月息2分向庞军礼支付利息，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庞军礼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先折抵利息损失，如有超出部分冲抵本金。经计算，涉案借款截至到2018年10月26日，剩余本金为700389元，之前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已全部支付，自2018年10月27日起，李靖应以剩余本金700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庞军礼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李靖、李红利、金伟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嘉祥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二、李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庞军礼借款本金70038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剩余本金7003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李红利、金伟杰、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庞军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靖、李红利、金伟杰、济宁三川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宁百利机械有限公司、济宁创新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418元，由庞军礼负担18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7元，由李靖、李红利、金伟杰负担2567元，由庞军礼负担7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庆云附：剩余本金计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