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景实，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萍，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珍，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强，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程景实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珍、杨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景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凤珍、杨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程景实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认定事故责任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仅因程景实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在无法查实双方责任比例且程景实未举证证明行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直接推定程景实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地点来看，张凤珍存在过错。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以及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涉案事故发生在国道220上，同行车辆密集，行人在横过公路或者机动车道时，更应谨慎注意，张凤珍横过公路或者机动车道时没有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通行，本身具有过错，应减轻程景实的赔偿责任。3.程景实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20线由东向西行驶，其驾驶的摩托车前部偏左侧与张凤珍接触发生碰撞。从该碰撞接触点来看，事故发生时，张凤珍在摩托车的左侧，虽然上述证明书无法确定张凤珍的行走方向，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张凤珍并没有靠路边行驶，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程景实的赔偿责任。4.程景实因涉案事故造成颅脑损失，支出大额医疗费用，且目前尚未完全恢复，若推定其承担涉案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则意味着其损失不能向杨琳追偿，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程景实与杨琳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景实驾驶的摩托车前部偏左侧与张凤珍接触发生碰撞后，杨琳驾驶的轿车前部与处于倒地状态下的张凤珍再次接触发生碰撞。结合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第二起事故作出认定时的现场图及调查情况，以及张凤珍的住院病历，可以推定张凤珍的伤情具体系哪次事故造成，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推理论述，便认定责任比例无法确定，故程景实与杨琳各自承担50%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张凤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景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景实驾驶两轮摩托车将行人张凤珍撞伤，程景实没有证据证明张凤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可以推定程景实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本案程景实与杨琳对张凤珍的各项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琳辩称，根据事故现场勘验和行驶情况，张凤珍受伤系程景实与张凤珍先于杨琳所驾驶车辆到达之前所导致，程景实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凤珍未依法行驶存在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张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程景实、杨琳共同赔偿张凤珍医疗费20092.41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21164.5元、护理费11712.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共计154074.08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程景实、杨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18年10月4日19点13分许，程景实驾驶鲁ＥＶ××××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利津县国道220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220线1ＯＫＶ北宋线113号线杆处时，与步行至此的张凤珍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凤珍、程景实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因无目击证人，无有效监控设备，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未对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以上事故发生后，杨琳驾驶五星新能源轿车沿国道220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ＯＫＶ北宋线113号线杆处时，与因事故后摔倒的张凤珍相撞，致使张凤珍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杨琳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凤珍无责任。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故形成的过程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程景实驾驶的摩托车前部偏左侧与行人张凤珍接触发生碰撞，碰撞后，杨琳驾驶的轿车前部与处于倒地状态下的行人张凤珍再次接触发生碰撞。2018年10月4日，张凤珍被送往利津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张凤珍伤情为胫骨踝骨折、肋骨骨折、头皮裂伤。2018年10月15日，张凤珍出院，共计住院11天。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20082元。经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定张凤珍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院内外护理期限90日，院内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8000元。张凤珍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张凤珍的被抚养人为其父亲张文堂，79岁，母亲王玉兰，78岁，共同抚养人有5人。 一审法院对张凤珍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00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00元=1100元；3.后续治疗费：8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42329元×20年×0.1=8465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26731元×5年×2人×0.1÷5人=5346.2元；7.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42329元÷365天×180日=20874.6元；8.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42329元÷365天×11天×2人42329元÷365天×79天=11713元；9.交通费：根据张凤珍住院的距离及住院次数，酌情确定为200元；10.鉴定费:2800元。共计15577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给张凤珍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第二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张凤珍与程景实之间的交通事故未划分责任比例，因程景实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故在无法查实双方责任比例，且程景实未举证证明行人张凤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推定程景实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庭审调查，对于两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的责任比例无法确定，故杨琳和程景实应当对张凤珍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自赔偿张凤珍77886.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凤珍各项损失77886.9元；二、程景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凤珍各项损失7788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程景实负担845.5元，由杨琳负担845.5元。 二审中，张凤珍、杨琳未提交证据。程景实提交证据一、交警管理大队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各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张凤珍处于程景实所驾驶摩托车的左侧，距离道路右边沿较远，说明张凤珍作为行人未在非机动车的车道或靠右行走，以至于程景实摩托车撞到了张凤珍的左侧，张凤珍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证据二、程景实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拟证明：程景实在本次事故中导致颅脑损伤，现在还不能准确回忆事故发生时的情形，导致该事故交警部门未出具责任认定的原因，一审法院推定程景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合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因事故发生时没有监控录像，仅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形成过程鉴定意见，不能证实张凤珍在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程景实的证明目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推定程景实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程景实对张凤珍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是否正确恰当。 本院认为，涉案第一次事故是程景实驾驶鲁ＥＶ××××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行人张凤珍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无目击证人，无有效监控设备，仅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发过程鉴定意见，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无法对双方的责任进行划分，程景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行人张凤珍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推定程景实对第一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张凤珍的伤情系两次事故形成，但两次事故对于张凤珍的伤情各具有多少原因力，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确定程景实、杨琳各承担张凤珍损失的50%是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元，由程景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崔海霞 审 判 员  王 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