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伟红，女，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委托代理人郑孝瑞、陈书宏。祝伟红因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2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Ｃ［2010］－0132，以下简称案涉审批意见书），同意海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宁市政府）2010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六建设用地4.6545公顷（挂钩置换用地3.189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4313公顷），其中耕地0.7925公顷、园地2.3967公顷、建设用地1.4653公顷。该批次序号6盐官景区10106地块用地涉及征收海宁市盐官镇盐官村集体土地0.8877公顷（其中耕地0.3426公顷，建设用地0.5451公顷），拟用于盐官景区10106号地块建设项目，该地块征地范围涉及征收原告户位于盐官村二组房屋使用的集体土地。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盐官人民镇政府（以下简称盐官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就盐官观潮景区建设涉及原告坐落在海宁市××镇××村××组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补偿费用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2019年8月25日，原告签署腾房交割单，同意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拆除。2019年8月27日，原告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安置房结算清单。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案涉审批意见书。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3月2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4月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给原告和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海宁市政府。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5月18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就土地征收涉及其房屋拆迁问题签订了《集体所有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且也已接受了相关安置补偿方案。因此，申请人于2019年1已经知道案涉征地审批行为。申请人于2020年3月才向本机关就案涉批文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实体审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以下简称《意见》）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二）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同时存在上述两种或者两种以上行为的，以最早可以认定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时间为准。”原告祝伟红与盐官镇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案涉协议，被告据此认定原告于该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主要证据确凿。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办理。案涉审批意见书未告知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于2020年3月就该行政行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时，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的申请期限。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超期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所致。被告据此认定原告祝伟红提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并据此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复议程序方面，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其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申请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行政复议决定，而非案涉审批意见，故原告认为案涉审批意见书存在违法，应予撤销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祝伟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祝伟红负担。祝伟红不服原审法院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案涉协议并未载明涉案审批意见书及其具体内容，上诉人无从得知涉案审批意见书及其具体内容，属于尚不知晓行政行为及其具体内容的情形，复议期限不应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如果仅以上诉人签订了协议就认定其知道了涉案审批意见书及其具体内容，不仅对上诉人太过苛刻，而且与客观事实也不符。《意见》所称的协议也应当是载明了征收土地决定的文号等关键信息的协议，如果所签协议并未载明相关信息，径直认定被征收人已知晓征收土地决定及其内容，明显不符合立法原意，对被征收人亦不公平。二、上诉人最早于2019年12月28日通过信息公开获知涉案审批意见书的具体内容，故本案复议期限应从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一年的复议期限。省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已于2019年1月23日就土地征收涉及其房屋拆迁问题签订了案涉协议，并且也已接受了相关安置补偿方案。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1月23日已经知道案涉征地审批行为，其于2020年3月才向答辩人就案涉审批意见书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5月1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5月18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意见》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二）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同时存在上述两种或者两种以上行为的，以最早可以认定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时间为准。行政诉讼法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虽然案涉协议未载明案涉审批意见书的文号、具体内容，但是该协议明确明确约定了双方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原因为征地拆迁，同时还约定了标的物状况、安置补偿方式、安置补偿款支付方式等内容，且部分内容已经履行，故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于案涉协议签订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知道案涉征收土地决定，并无不当。鉴于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故在法律对此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原审参照行政诉讼法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从上诉人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亦无不当。鉴此，上诉人至迟应在2020年1月22日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但其于2020年3月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且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定事由，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故被上诉人据此驳回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上述规定。行政复议程序方面。被上诉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5月1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综上，上诉人祝伟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祝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