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443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熊泉，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琼芳，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敏，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新民，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晓雲，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原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争光，湖北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兵兵，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庞炜，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霖，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献忠，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20〕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及其辩护人张琼芳、赵新民、王争光、庞炜、肖献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出资成立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冒充证券从业人员向股民推荐股票牟利。此后，陆续招聘被告人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曾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公司共同从事荐股活动。被告人文熊泉与张敏负责公司全部工作，张敏日常分管公司兼职人员、购买电话卡、购买股民电话号码供员工招徕股民使用等；倪晓雲协助管理公司正式员工，统计员工业绩，对正式员工的工作内容进行培训；李兵兵和李德霖将自己使用的微信形象包装成为资深股票分析师与股民聊天、荐股，李兵兵使用“皮某”、“李某3”两个微信形象，李德霖使用“陈某4”微信形象。文熊泉等人荐股主要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由话务员通过公司批量发放的电话号码逐一拨打或者添加微信，按照话术自称是某证券公司的客服人员，询问对方是否有兴趣炒股，可以向其推荐牛股等。如股民有意向接受咨询服务，则进入第二阶段，由公司话务员添加股民微信，找股民索取股票持仓情况并发给文熊泉，文熊泉收到后发送“股票分析师”的微信二维码给话务员，话务员再转发给股民。若股民添加“股票分析师”微信，并按照推荐的股票信息购买了股票，则联系该股民的话务员可以据此获得公司发放的80元提成；若在约定期间内股民因该支股票盈利，则文熊泉等人按照前期与股民商议的分成比例收取盈利分成，再按照一定比例分成给荐股人员。存在股民盈利后将“股票分析师”删除好友或拉黑的情况。2019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沙市区新天地附近巡逻时，发现被告人张敏形迹可疑，经盘问后抓获在远卓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被告人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等人。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文熊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统计，文熊泉、张敏二人自公司于2019年2月份成立至案发，共计推荐股民购买股票金额48353118元，其中购买股票金额20548150元的股民盈利后向该公司分成，总计获利221605元。李兵兵于2019年5月至案发，共计向股民推荐购买股票金额3432379元。李德霖共计向股民推荐购买股票金额541031.38元。倪晓雲自2019年3月至案发，共计非法所得33000元；李德霖自2019年8月至案发，共计非法所得15000元；李兵兵自2019年5月至案发，总计非法所得24000元。案发后，李德霖家属已向公安机关退赃13000元，李兵兵家属已向公安机关退回全部赃款24000元，张敏向公安机关退缴公司的非法所得16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表示认罪。辩护人张琼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文熊泉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赵新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敏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2、其退缴的资金16万元中有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应予退还。辩护人王争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倪晓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态度较好；2、其作用较小，属于从犯；3、其家属表示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庞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兵兵并非涉案公司股东，是应聘到该公司上班的工作人员，作用较小，无犯罪前科；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时退缴了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肖献忠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德霖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3、其是应聘进入该公司工作，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商议后在荆州市沙市区新天地商业区成立了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以此为幌子招聘员工冒充证券从业人员向股民推荐股票牟利。之后，被告人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及其他员工曾某、李某1、陈某1等人陆续进入公司，从事相关非法推荐股票活动。被告人文熊泉为公司老板，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张敏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兼职人员、业务日常运营工作；被告人倪晓雲协助管理公司员工及对业绩进行统计，并对员工进行相关业务培训；被告人李兵兵、李德霖冒充资深股票分析师与股民聊天、推荐股票，其中被告人李兵兵使用“皮某”、“李某3”两个微信名，被告人李德霖使用“陈某4”微信名。公司其他兼职人员通过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及话术拨打电话，自称是“某某证券”公司客服人员，询问对方是否炒股并将虚假股票大师的微信推送给对方。若股民添加“股票分析师”微信并按照推荐购买了相关股票，则话务员可以从中获取公司发放的提成。若在约定期限内，股民购买推荐的股票盈利，则需按约支付盈利金额的50%给公司（股民也可能不支付），公司以此获取收益；若股民亏损，公司的“股票分析师”则会向其另外推荐股票或将股民的微信拉黑删除。2019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荆州市沙市区新天地附近巡逻时，发现被告人张敏形迹可疑，经盘问后对其工作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抓获在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非法荐股行为的被告人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及公司其他员工。同年11月26日，该公司老板文熊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统计，被告人文熊泉、张敏自成立荆州远卓科技有限公司以来，组织人员冒充证券从业人员，共向股民推荐购买股票金额48353118元，其中购买股票金额20548150元的股民盈利并向公司分成，公司共获分成223649.6元。被告人李兵兵共向股民推荐购买股票金额4004479元；被告人李德霖共向股民推荐购买股票金额541031.38元。在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人倪晓雲非法所得约33000元；被告人李兵兵非法所得约24000元，于案发后全部退缴；被告人李德霖非法所得约15000元，已全部退缴；公司员工曾某非法获利3670元，已全部退缴；被告人文熊泉、张敏二人共计非法所得约147900元，被告人张敏于案发后退缴了160000元（多余部分冲抵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到案经过、现场指认照片、查获的账本材料、扣押清单，手机支付转账截图、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人曾某、李某1、唐某、李某2、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文熊泉、张敏、倪晓雲、李兵兵、李德霖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熊泉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熊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倪晓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兵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德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文熊泉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被告人张敏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被告人倪晓雲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被告人李兵兵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被告人李德霖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敏退缴的人民币160000元、被告人李兵兵退缴的24000元、被告人李德霖退缴的15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倪晓雲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6台、显示器26台、电话机四部、电话卡一袋，均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甘定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