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3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富特东一路146号1幢2层2017室。法定代表人刘关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欢，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昆明市滇缅大道98号。法定代表人关文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波，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护国路京瑞大厦1806-2号。法定代表人李皓皓。一审第三人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大街35号楼7层811室。法定代表人刘鸿。一审第三人李皓皓，男，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2016）云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云01行终1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的行政判决；二、本案由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作出（2019）云010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上海泽石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依法审理，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0日，原告通过股权变更登记成为第三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3月11日，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印有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申请变更股东信息由“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鲁明辉”变更为“陈珂”，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进行了申明。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印有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由案外人鸣建国代为办理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鸣建国系案外人昆明上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三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申明变更登记时还向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印有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和案外人“陈珂”签名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注明公司监事为蔡胤。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了用于进行变更登记的《股东决定》、《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另，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方签章确认《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该确认书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以及执行董事、经理、监事、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等事项进行了明确。2016年3月17日，昆明市五华区地方税务局四分局出具“股东股权变更税源监控登记表”载明“资产未增值…同意变更”。2016年3月25日，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权变更通知书》，载明“请你公司的受让股东、转让股东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持本人身份证或有效身份证明文件的原件及复印件到我局，我局将进行现场告知，如不到场，我局将对你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了由分别印有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确认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的委托书》，分别委托蔡胤、陈珂对股权变更的告知事项进行确认并签字。2016年3月28日，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鲁明辉”变更为“陈珂”；监事从“刘关花”备案为“蔡胤”。2016年4月5日，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划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4月27日，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珂变更为刘鸿，并提交了《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决定》、《章程修正案》等材料。2016年5月6日，被告将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陈珂变更为刘鸿。2016年9月5日，被告将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从刘鸿变更为李皓皓；投资人（股权）由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李皓皓。2016年8月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经原告申请一审人民法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3月28日变更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决定、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关于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的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上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签章进行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云春鉴[2017]文鉴字第099号《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3月23日（8）日变更登记材料上“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工商档案材料上“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为非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于2016年3月28日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监事、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告于2016年8月8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相应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依据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作出云春鉴[2017]文鉴字第099号《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依据虚假材料，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28日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但原告申请的鉴定仅为对被告登记材料中的“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并不涉及对印有原告“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以及《关于确认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的委托书》的鉴定。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否知晓并参与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28日的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不能合理说明变更登记材料印有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客观事实，原告所述此次变更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变更登记材料上除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外，亦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被告提出的该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其它印章情形的主张的权利。综上，不能得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给被告的变更登记材料为虚假材料的结论，原告的被告依据虚假材料进行变更登记的主张，一审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备、形式是否合法、是否符合公司变更登记的全部要件负有形式审查责任。被告在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提出的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以及监事备案事项进行变更登记以及备案的过程中，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变更申请材料，虽后经鉴定机构认定变更登记材料上“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工商档案材料上“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不同一，但这不属于被告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时所能甄别的事项，故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不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以及明显不当的情形，其所作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原告请求撤销2016年3月28日被告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监事、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邮寄费的诉请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撤销2016年3月28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监事、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鉴定费13000元、邮寄费91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1日…投资人（股权）由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李皓皓”（详见原判决第6页第五段第3行至第9页第一段）的案件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第三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作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作出变更登记所依据的申请材料系虚假材料。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股权是否转让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毫无关联。原判以鉴定意见“并不涉及对印有原告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以及《关于确认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的委托书》的鉴定（详见原判决第10页第二段第7-9行）为由，以偷换概念的方式未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却违法对需要另案处理的股权争议进行审理，混淆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应撤销；三、原判在毫无事实的基础上，以“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被告提出的该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其他印章情形的主张的权利。”（详见原判第10页第二段15-17行）为由主观臆断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多枚印章，认定事实错误。四、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判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不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以及明显不当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尽到审查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形式不合法。五、原判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鲁明辉、陈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1、撤销（2019）云010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1、对于印章鉴定只有同一性没有真伪性，上诉人称印章伪造的说法不能成立；2、对于公司经营而言可以同时存在几个印章符合常理；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变更依据、股东会议决议至今效力未被否定，仅以印章鉴定否认股东会决议不足以成立；4、被上诉人已经充分进行了形式审查；5、有变更通知；6、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负担已驳回诉讼请求进行概括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皓皓均未提出书面意见。二审案件主要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案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称，“原判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鲁明辉、陈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鲁明辉系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时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则该意思表示已经含盖了鲁明辉的意思表示。因此，鲁明辉未参加本案诉讼并非可以认定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珂在涉案的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过程中亲自到被告处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从其行为可以确知其希望涉案的公司登记行为不被撤销。其作为第三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称原判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鲁明辉、陈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章变更登记的相关条款及参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章审查、受理和决定的相关条款的规定，有权的公司登记机关在依申请变更公司登记时一般只进行形式审查，如果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则应当进行核实。本案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涉案的公司变更事项登记时，已经接收了所提交的法定的申请书等必备的书面材料。2016年3月25日，原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权变更通知书》，载明“请你公司的受让股东、转让股东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持本人身份证或有效身份证明文件的原件及复印件到我局，我局将进行现场告知，如不到场，我局将对你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之后，昆明云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由分别印有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北京迈吉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确认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的委托书》，分别委托蔡胤、陈珂对股权变更的告知事项进行确认并签字。该事实的存在说明，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昆明市五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涉案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一审第三人之间的涉及股权的纠纷，宜依法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有权行政机关作出涉案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主体适格、行政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除个别推定结论、部分表述确有不当之处，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其他在事实认定、审理程序、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方面均无不妥，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泽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洪 琳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