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住址：临县临泉镇后月镜村**，身份证号：×××。2010年1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20年4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左右，被害人武丽君与被告人李军通过手机陌陌聊天软件认识，见面后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7月，该二人同居住在武丽君位于太原市××路家中。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李军和武丽君同居期间，李军趁武丽君不注意，多次通过手机支付宝、微信盗取武丽君钱财共计412892.09元，用于网络赌博及日常花销、挥霍。原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军提出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被告人李军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法庭调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军系被抓获归案。2、被害人武丽君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离婚协议书、加油明细、微信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1日我早晨起来收到支付宝借呗的一条还款信息，提醒我还借呗7539.63元，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过借呗就问李军：“是不是你用的？”李军一开始不承认，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李军承认是他用我的手机在支付宝借呗上借的，同时我发现我的支付宝花呗也被他用了10800元，支付宝借呗被他分三次借了29222元，我问他拿这些钱干什么了，他说他自己花了。我梳理我所有银行卡的交易信息，我发现李军在我们同居后分53笔盗取了我412892.09元。李军说他是干工程绿网的，和我同居后他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什么也不做，有时候帮我开开车，在店里给员工做做饭。我没有见过李军有什么收入。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4日之间，李军盗取我母亲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开户名是张素平，银行预留手机号是我的手机号186XXXX****）往支付宝账号上分13笔转了122000元，事后（2020年3月1日以后）还是李军告诉我他拿我母亲的银行卡转走了122000元，他说他有一次偷偷的拍了我母亲银行卡照片然后绑定到我手机上，然后扫他的支付宝就进入他的账号了。我母亲的银行卡平时都是我保管，藏在家里，我在2019年8月的时候，准备用这张卡上的钱做理财，同时用这张卡在自助取款机上分三次取了6万，我估计就是这个时候李军偷拍了这张银行卡。李军只承认偷用了我289022元，其中有12万是从我母亲的卡里偷的，69000元是我平安银行信用卡的备用金（我有一个POS机，绑定是我的工商银行储蓄卡，他用我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一刷，就到了我的工商银行储蓄卡了。）我的支付宝借呗上他偷用了29222元，我的支付宝花呗上他偷用了10800元，从我工商银行储蓄卡上偷用了6万元。李军说他赌博用了。事后（2020年3月1日）李军告诉我刘秀明的支付宝账号一直都是他自己用的，所以把钱转到刘秀明支付宝账户。我和李军没有经济纠纷，我没有借过李军的钱，他没有还过我这些钱。我和李军相处期间从来没有将钱交由李军保管过。2019年12月左右，李军帮我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还过7000元左右，因为当时我的POS机流量卡找不到了，李军就主动帮我还了7000元左右，当时我提出要把钱还给李军，李军没有要。李军没有帮我还过房贷、没有帮我支付过员工工资。李军帮我修过车、加油，但每次都是我把钱转给李军，让李军去帮我加油、修车。李军一共帮我修过两次车，一共给李军转了不到两千元。加油就比较多了（我让李军加油不超过20次），每次200元到300元，总共不到5000元。我当时是快手主播，李军给我刷过礼物，我共提现2000元左右，其中还过李军700元。2019年5、6月份时，李军当时和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快手上充值充错了，充200元充成2000元了，想先把礼物刷给我，快手返给我钱以后我再把钱还给他。当时快手分两次返给我800元左右，第一次732元、第二次100多元，我将第一次返给我的732元都通过微信转给李军了，剩下的钱李军说不用我还了。李军给我买过一块卡地亚蓝气球系列腕表，李军帮我付了300元。我和我前夫离婚证是2019年9月30日办的，我们没有经济纠纷，我们是协议离婚的。我没有将我母亲农业银行卡里的122000元交由李军保管。2020年3月1日，我发现李军盗窃我的钱以后，我就把李军撵走了，我同学张晓庆和我说我把李军撵走了更要不上钱了。张晓庆就给李军打电话约李军来我家，李军当时相跟着他朋友田昌盛，我让李军还钱，李军还不了我，张晓庆就让李军写个欠条，田昌盛不让写，我和田昌盛就争吵起来，当时我和田昌盛面对面坐在我家茶几的两端，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我就拿起来指着田昌盛，田昌盛对我说：“有本事你捅我一下。”然后就过来抢我手里的水果刀，在抢刀的过程中把田昌盛的手划伤了。3、证人张晓庆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武丽君是中专同学，我认识田昌盛，田昌盛是李军的朋友，李军是武丽君的前男友，我通过武丽君认识的田昌盛。武丽君将田昌盛的手划伤一事当时我在场。事发的前一天晚上，武丽君哭着和我说李军偷偷地把她的钱全部刷走了，问我该怎么办？我就让武丽君把李军约到家里，和李军协商还钱的事情。事发当天，我开车将田昌盛、李军拉到武丽君家，我们到了武丽君家后就坐在沙发上协商让李军还钱一事。武丽君想让李军写一张欠条（当时没有说多少钱），田昌盛说李军要不承认，欠条写了也没有用。武丽君就火了，顺手从茶几拿起一把水果刀走到田昌盛面前指着田昌盛，田昌盛就去抢武丽君手里的水果刀，一下就把武丽君手里的刀抢下来了，田昌盛在抢刀的过程中手被划伤了，伤口约2、3厘米，伤口很浅，我用碘伏给田昌盛擦的时候已经不流血了。武丽君没有和我说李军是怎么将她的钱偷偷刷走的，但是我第二天见到李军后，我问李军：“你把武丽君的钱刷走，干了什么了？”李军说：“在手机上赌博输了。”武丽君是2020年3月才知道李军刷走她的钱，知道就和我说了。李军来武丽君家协商让李军还钱一事，武丽君问李军：“你是怎么把我妈卡上的12万刷走的，那是我妈养老的钱。”李军说：“刷走就刷走了。”因为李军在武丽君不知道的情况下刷走武丽君好多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武丽君就想着让李军写张欠条，将来能问李军要钱。武丽君和李军没有债务纠纷。4、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五龙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田昌盛因2020年3月4日被朋友划伤报警，其称已自行处理。5、太原市迎泽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于2020年3月31日接到李军（电话：155XX****XX）关于位于××路房间涉嫌开展医疗美容的举报。经过对该场所现场及相关人员的调查核实，未发现其有医疗美容行为，涉嫌开展医疗美容活动证据不足，未予立案。6、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军进行讯问，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7、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军的作案工具手机。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账号截图、微信号注册信息查询、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指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军盗取被害人武丽君钱款的情况，侦查阶段被告人李军曾在公安民警调取的银行卡、支付宝等转账明细上签字捺印，认可其转走被害人武丽君331523.27元。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军曾因犯盗窃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10、被告人李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用过武丽君的钱但没有偷用，总共用了26万元左右，用于网上赌博。武丽君不知道我用她的钱，但是武丽君所有的密码我都知道（微信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登陆密码及支付密码、58同城招聘软件的密码，手机上登陆信用卡的APP密码。）武丽君有工商银行储蓄卡、平安银行信用卡及储蓄卡、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兴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农业银行储蓄卡。这些密码是武丽君告诉我的。微信支付密码是2019年7、8月我说要去买菜（当时我在武丽君开的美容养生会所帮忙买菜做饭）没有钱，武丽君就把手机给我了并告诉我她的微信密码。2019年10月，武丽君当时老忘记还信用卡，我就帮武丽君做了一张表格，把每张卡的还款日期都写在上面了，武丽君就是那个时候告诉我她银行卡密码的（武丽君所有的银行卡都是一个密码）。我还用我自己的钱（我的邮政储蓄卡上的钱）帮武丽君还过中兴银行的信用卡，还了8000多。武丽君支付宝的支付密码一开始是人脸识别的，2019年7、8月我给武丽君买了一部美图牌手机，这个手机的支付宝不能用人脸识别功能，武丽君就设置了一个支付密码，当时我就在她旁边。2019年10月中旬我开始用武丽君的钱的。2020年2月，武丽君要买5000个口罩要用钱，发现卡里的钱没有了，就问我是不是我拿了，我说是我用的全部在网上赌博输了，当时承认用了武丽君14万，后来武丽君收到平安银行的催款信息，让她还信用卡备用金69000元，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借出来用了（武丽君平安银行的APP就在我手机登陆着），当时我已经还了两期了，还了14000元左右。我用了武丽君银行卡上的钱以后，就把短信提示删除了。银行流水单上转给刘秀明的13笔共122000元是我转的，我转这122000元当时武丽君不知道，我用武丽君的手机重新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绑定了武丽君母亲的农业银行卡，然后将钱转到我用我母亲名字认证的支付宝账号里。我和武丽君取钱时武丽君说的，所以我知道她母亲农业银行卡里有钱，她母亲的农业银行卡就在武丽君的钱包放着。2019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武丽君睡在床上，我背对着武丽君从她的钱包里拿出她母亲的农业银行卡绑定的。武丽君的钱包经常就让我拿着，我拿她母亲农业银行卡绑定支付宝的当天她的钱包就一直是我拿着的。2020年2月份左右从武丽君支付宝转走的钱都是我在她家里（太原市××路）转走的，其他时间转走的钱我不确定在什么地方转的，共计199523.27元。大部分钱都是通过用武丽君的手机打开她的支付宝转到我的支付宝上的，还有一部分钱是我用武丽君的手机打开武丽君的微信，通过微信转账转到我的微信账户里。我转走的199523.27元武丽君当时不知道。这199523.27元我给武丽君花了13600余元（平时吃饭、加油、修车、交物业费、保养车、给员工买饭、给武丽君孩子交学费、给武丽君买衣服、还信用卡等）剩下的钱我全部在网上赌博输了。我还用武丽君支付宝花呗扫了我的支付宝（刘秀明）收款二维码转了7000元，用武丽君支付宝借呗扫了我的支付宝（刘秀明）收款二维码转了22000元。武丽君一开始不知道。转的钱有一部分用于网上赌博了，一部分给武丽君花了（修车、加油、交话费、交物业费）。2020年3月10日，我通过微信转账还了武丽君2670元。11、户籍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李军的身份情况。div>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412892.0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军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指认照片、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李军与被害人同居期间，利用其获得的密码秘密从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多个账户中分多次窃取钱款的事实，且盗窃金额有账证资料可以印证，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矛盾，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经法庭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李军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在对其讯问时不存在违法办案的行为，其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军退赔被害人武丽君412892.09元。三、已扣押物品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军的意见是：原审认定的金额、盗窃次数与事实不符，不是412892.09元，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412892.0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李军所提“原审认定的金额、盗窃次数与事实不符，不是412892.09元，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与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军的供述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李军与被害人同居期间，利用其获得的密码从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多个账户中分多次窃取钱款的事实，且盗窃金额、次数与转账资料可以印证，上诉人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认罪态度、犯罪事实，在法律规定幅度内给予了罪刑相适当的判决，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