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82民撤1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东方路**祥业国际商务大厦**。 负责人：郭采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女，1985年12月1日生，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豹，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男，2006年5月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理人：常某，女，1970年9月3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河，山东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作京，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会，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与被告王某、王作京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董豹，被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河、被告王作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山东昊宝服饰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淏宝服饰有限公司）、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被告王作京、案外人常某对该两笔借款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两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保证人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诉至法院，申请查封了保证人王作京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后法院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王作京、常某等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遂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被查封的房屋，执行过程中,王作京与常某之子王某于2020年8月18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常某、王作京于2016年9月12日与王某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有效。2020年8月31日,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与常某、王作京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有效,该判决已于2020年9月19日生效。自2015年起,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因贷款逾期被多家金融机构起诉,常某亦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起诉至法院。2016年9月12日,常某、王作京在明知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财务状况严重恶化及个人巨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涉案房产赠与王某,该行为明显系出于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目的。（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案件处理结果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致使原告无法对王作京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判决内容损害原告民事权益。诸城市人民法院在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确认王某与常某、王作京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有效，侵害了原告的执行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王作京、王某辩称，被告王作京将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赠与王某的行为合法有效。（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作京、常某与王某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其一,该房产系王作京与常某夫妻共同财产，王作京与常某离婚时，于2016年9月12日与王某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该房产赠与王某，该赠与行为系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王作京与常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该房产与他人无关,也未损害包括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内的其他人的民事权益。该赠与合同自始合法有效。其二,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抵押权人、在先保全权利人,无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三、涉案赠与合同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签订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王某作为受赠人对涉案房屋已享有完全物权请求权。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债务人及担保人王作京、常某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王某对于涉案房屋的物权请求权。故涉案房屋赠与行为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结果不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的错误,也未损害民生银行的民事权益。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请求撤销（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王作京与案外人常某于1993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6年5月7日生育一子“王某”（本案被告）。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购买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室房屋一处（以该套房屋抵押，自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480000元用于购买该套房屋，贷款由王作京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尚有贷款未还清），该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2号，房地产权利人为王作京，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 2016年9月6日，王作京与常某签订《离婚财产处理协议》，约定：因双方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双方均同意离婚，考虑感情和工作原因，长时间没有对子女尽到应尽的抚养教育义务，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登记在王作京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室房屋一处赠与儿子王某，以此作为双方离婚给儿子造成伤害的补偿及生活抚养条件；登记在常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路××号××号楼××号房××赠与女儿王某，以此作为双方离婚给女儿造成伤害的补偿及结婚时父母共同陪嫁的彩礼；两套房产尚未偿还的贷款由各方单独偿还，互不牵连，待还清贷款三十日内，各方必须将房产及时过户到子女名下；双方单独所有的物品归各自所有；本协议作为双方离婚协议的基础性文件，离婚后双方选择适当时机共同将协议内容告知子女。次日，王作京与常某至诸城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婚生男孩王某由常某抚养；财产双方已自行协商处理好。 2016年9月12日，王作京与常某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就之前《离婚财产处理协议》中关于王某部分的赠与内容进行了进一步的确认，约定：王作京与常某自愿将登记在王作京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赠与王某，王某自愿接受该房产；赠与标的房产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所有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2××2号，地号为××；该房产仅作为两赠与人赠与王某的财产，受赠人王某长大成年结婚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标的房产现以赠与人王作京名义所借银行贷款，仍由王作京负责继续偿还；赠与标的房产待还清贷款三十日内，王作京必须将房产及时过户到王某名下，对此赠与人常某无任何异议；办理过户税费全部由赠与人王作京负担；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赠与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即交付赠与标的房产给王某及其母亲占有，相关物业费由王某及常某负担。王作京、常某作为赠与人，常某作为受赠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在该赠与合同上签字确认后，王作京按照赠与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钥匙等交付王某及常某，但因购房贷款尚未还清，至今未办理该套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王某于2020年8月18日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父母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处理协议》合法有效；并请求确认其与其父母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上述两份协议（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王作京、常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且协议内容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确认常某与被告王作京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处理协议》有效；确认王某与常某、王作京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有效。 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山东昊宝服饰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淏宝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山东昊宝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980万元。同日，常某、王作京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未还本付息，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并于2018年7月2日申请法院查封了保证人王作京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涉案房产）。2019年2月27日,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91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债务人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判令常某、王作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27日,原告与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内可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同日,常某和王作京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4月25日,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999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系《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业务。借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未还本付息,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并申请法院查封被告王作京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号楼××号房产。2019年2月27日,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9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债务人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判令常某、王作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债务人及保证人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鲁0791执666号。案外人常某系诸城市昊宝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请求撤销（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从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功能来看，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因此，在本案中，判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 关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否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本案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既不是涉案《离婚财产处理协议》及《房屋赠与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被告王作京及案外人常某的债权，基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产生，与本案的赠与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否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性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常分为辅助性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和原告型第三人三类，辅助性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它并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型第三人实际上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与诉讼，享有同原诉的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本案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王作京、常某与王某的赠与合同关系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涉案赠与合同关系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案件中没有被判处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涉案赠与合同签订前，被告王作京、案外人常某作为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依法处分该房产，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常某、王作京的债权并未特定指向涉案房产，故王作京、常某的财产处分行为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常某、王作京的债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的情形。因此，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从主体资格方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关于本案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主张撤销（（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这一起诉条件，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主张（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离婚财产处理协议》及《房屋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存在错误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离婚财产处理协议》及《房屋赠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份，而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在（2018）鲁0791民初929号案件中申请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8年7月2日，（2018）鲁0791民初929号判决确认保证人常某、王作京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涉案《离婚财产处理协议》及《房屋赠与合同》系当事人的合法处分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且在协议签订时，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对保证人常某、王作京的债权尚未确定，且系普通债权，并未特定指向涉案房产。本院在（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离婚财产处理协议》及《房屋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民事权益的问题。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外，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包括：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主要有债权人的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主张的债权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本案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是案涉房屋的申请执行人，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案涉房屋有专属的债权或物权权利。虽然客观上王作京、常某的赠与行为导致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债权的受偿可能受到影响，但是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 关于王作京与常某是否存在通过虚假诉讼损害民生银行潍坊分行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但第三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如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以受理。但本案中，民生银行潍坊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作京、常某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而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 综上，原告民生银行潍坊分行要求撤销（2020）鲁078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在主体资格及实体条件方面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慧 审 判 员  马培伟 人民陪审员  孟凡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