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江，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权，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系李龙江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张秀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路，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龙江与被上诉人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19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龙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权，被上诉人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龙江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3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下违法收取上诉人的出租车车辆过户费100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自2015年1月8日至今的出租车车辆过户费一万元的利息2600元(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依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提供的证据《青岛市人民政府文件(青政发[1996]126号)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该通知已在《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市政府规章清理结果的决定》2010年11月23日青岛市第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6次常务会议通过、2010年11月3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令第208号公布、自公布之日起施行、规章序号45号)已经废止。法院判决认为：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协助履行了车辆过户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诉人与原车主办理过户时双方约定的是经营权的过户或者被上诉人承诺为其办理经营权过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为其办理车辆经营权过户证据不足，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过户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出租车车辆所有权过户费一万元及利息2600元不予支持完全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出租车车辆过户费一万元事实明确，不管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或者周世光的车辆过户费都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青岛巿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第一章车辆产权和管理服务期限，第二条、二乙方出资购置车辆壹部(型号：桑塔纳，发动机号：xxxx，车架号：xxxx，购置日期：2012年10月19日，车辆产权属于乙方”。其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确认车辆产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在2015年1月8日收取上诉人的一万元出租车车辆过户费，纯属违法违规行为，是巧立名目、乱收费，是不当得利，不缴纳出租车车辆过户费，上诉人处处受刁难。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依据的法律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当返还。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发[2006]38号》的规定，三严肃查处客运出租企业巧立名目的乱收费行为。青政发[2006]38号已经规定不准出租企业巧立名目乱收费，38号规章也没有规定出租汽车车辆转让，出租企业收取车辆过户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的第十二条的规定：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二、机动车登记内容变更的：三、机动车用作抵押的：四、机动车报废的。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就履行了车辆过户，一审判决这样认为完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青政办发[2006]86号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青岛市岀租汽车交易管理规定)的通知》的规定第十一条、无偿取得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禁止交易，车辆产权所有人转让车辆产权的，由所在企业按规定收购。所在企业不收购的允许其他客运出租企业收购，禁止个人之间转让”等有关规定，李龙江的鲁Ｕ×××××车已经在2010年前取得无偿特许经营权使用，规章规定禁止个人转让，到目前为止没有一部法律法规和市政府规章规定出租车车辆转让，出租企业可以收取车辆过户费。被上诉人违约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违背《青政发[2006]38号》的规定巧立名目乱收费，违背《青政办发[2006]86号》出租汽车交易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车辆过户费违法违规，没有法律依据，是不当得利。上诉人依据法律法规及综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收取上诉人的出租汽车车辆过户费一万元并承担利息2600元，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已在合同第二条注明2012年10月19日确认鲁Ｕ×××××号车辆产权属上诉人的。市北区人民法院依据《青政发[2006]126号》和经营权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出租车车辆过户费完全错误，起诉状上诉人主张的出租汽车车辆过户费不是经营权过户费，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是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收取上诉人的出租汽车车辆过户费一万元，实际车辆没有过户，没有到登记机关登记，没有到政府机关备案，请法官予以考虑支持，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收取过户费是向原车主周世光收取，上诉人无权主张退还该费用。原车主周世光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过户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转让双方共同到我公司缴纳过户费，我公司在收据的缴款人一栏仅注明了车号没有注明姓名，根据青岛市惯例出租车过户费用均是向原车主收取，因此只有原车主才有权主张退还该费用，上诉人虽然持有过户费收据，但无权主张退还该笔费用。二、我公司已经通过合作单位为将车辆所有权变更(过户)为上诉人，上诉人请求返还过户费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原车主周世光签订的是出租车所有权转让协议，按照过户当时青岛市客运出租管理的相关规定，所有挂靠出租汽车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以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中所有人一栏均应登记为挂靠单位，而车辆实际产权人的产权在其与挂靠单位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中予以确认。鲁Ｕ×××××号出租车原属周世光，周世光转让给上诉人后，我公司协调合作单位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管理服务合同》确认该车产权人为上诉人，亦即完成了过户手续。即便该过户费在名义上是上诉人缴纳的，也是上诉人与我公司双方合意的结果，上诉人缴纳了过户费，我公司通过合作单位与上诉人签订《管理服务合同》将该车辆产权人变更成上诉人，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且上诉人现在已经将车辆更新，并于2019年起诉之前根据青岛市(2019)青政办字24号文的规定确权，现在又要求返还过户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也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我公司2015年1月8日收取过户费，按照当时的《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上诉人在时隔五年之后的2020年起诉，并没有提供任何诉讼时效中断证明，因此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根据类案同判的原则，也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检索最高法院裁判文书网公布的国内同类案件，均认可挂靠单位收取过户费合法有效，在挂靠单位履行完毕过户义务后，均不支持返还过户费:厦门中院(2019)闽02民终2222号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注:过户费)属于双方合意的结果，并无不当”，据此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了“驳回原告请求退回过户费的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6)湘0102民初3775号判决认定:过户费系双方自愿约定，原告已经支付，且出租公司已经履行过户义务，现原告主张返还过户费无事实依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特别是与本案完全相同、由青岛市市北区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3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也是驳回原告请求退还过户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过户费是我公司向原车主而非上诉人收取的，即便在名义上是上诉人缴纳的，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我公司已经履行了车辆所有权过户义务，上诉人要求退还过户费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限，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龙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退还违法收取鲁Ｕ×××××出租车过户费一万元(1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一万元的过户费利息贰仟陆百元(2600元)，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2015年1月8日至今)计算；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庭审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周世光原系鲁Ｕ×××××号出租车车主，2007年10月31日，周世光与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07年10月31日至2017年8月9日，在合同有效期内，周世光应向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缴纳规定费用。2008年10月15日，涉案车辆所有权被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2009年10月8日，李龙江以受让人（乙方）、案外人周世光以出让人（甲方），双方签订《出租车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对《青岛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均已充分了解且理解；鉴于甲乙双方对现执行的青岛市出租车相关政策及法规已充分了解且理解，……，特签订本协议，付款时间：乙方于2009年10月8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此后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在政策允许过户时和有补偿时必须和积极无偿协助乙方相关过户手续，以后政府对出租车行业发生变化时甲方无关，一切归乙方所有（包括补偿或延长经营权等一切政策）；过户所需税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案外人周世光将鲁Ｕ×××××号出租车所有权转卖给上诉人李龙江，被上诉人要求原车主周世光缴纳过户费10000元。2015年1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过户费10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并注明“鲁Ｕ×××××过户费”。2015年10月12日，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解除对实际所有权为周世光的鲁Ｕ×××××轿车的查封。2016年2月4日，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办人和负责人在案外人周世光与上诉人李龙江提交的《申请》上签字同意办理过户（更名）手续。2016年8月1日，上诉人与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由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上诉人购买的出租车辆提供管理服务，上诉人向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9日。另查明，2008年6月12日，被上诉人以甲方、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在2002年双方整合的基础上，自即日起，由乙方按市运管局《2008年增加和量化细化出租客运企业质量信誉日常考核内容》的整合标准对原属甲方的22辆出租车实施“六个统一”的统一管理；由乙方收取22辆车的应收和代收代缴等费用，乙方将所收取的实际款额，扣除以下原因所产生的费用后，甲方出具相关凭证；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22辆出租车包含涉案车辆鲁Ｕ×××××号。2020年9月2日，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8年6月12日，我公司与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根据青岛市出租客运管理部门的规定签订《协议书》，由我公司统一管理原属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名下的22辆出租车（含鲁Ｕ×××××号）。在签订该协议后，鲁Ｕ×××××号出租车原产权人周世光将该车所有权转让给李龙江，由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收取过户费10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转让方承担），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通知我公司，由我公司负责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在说明书尾部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并由材料制作人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与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属被上诉人管理的22辆出租车（包含鲁Ｕ×××××号出租车）转由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管理，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鲁Ｕ×××××号出租车亦转由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理。根据上诉人与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为涉案出租车的产权人，且上诉人也承认与原车主周世光共同申请在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办理过户，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协助履行了车辆过户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诉人与原车主办理过户时双方约定的是经营权的过户或者被上诉人承诺为其办理经营权过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为其办理车辆经营权过户证据不足，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过户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李龙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元，减半收取57.5元，由上诉人李龙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龙江提交证据1、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证明鲁Ｕ×××××号车辆在2012年已经报废，2012年虽然登记所有人为青岛益青出租公司，但实际上是李龙江的，2012年10月17日车辆已经报废。证据2、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8条部分内容，证明客运经营企业不得实行挂靠运营，说明被上诉人实行挂靠运营是违法的；第66条道路运输和道路运输相关经营者应当遵守价格管理规定，依法实行明码标价，经营者收取费用，应当使用国家和省规定的票据，不给付合法票据的，旅客、货主和其他服务对象可以拒付费用。证据3、青岛市出租车客运管理条例第11条，出租汽车车辆归个人所有的，客运出租企业应当与出租车辆所有者签订车辆管理服务合同，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并按照规定的标准和项目收取费用，实行收费公示。 被上诉人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2012年之后已经对车辆进行了更新，仍然是使用原来的车牌，在2016年8月1日之前，车辆的产权人是周世光，提供该证据与上诉人的诉请无关联。证据2、证据3是地方法规，不是证据。鲁Ｕ×××××号车主周世光缴纳的1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周世光与上诉人约定过户费由上诉人承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已经给上诉人进行了过户，因此上诉人无权再主张返还过户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至本案一审诉讼之前，李龙江未向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主张要求其返还过户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龙江10000元过户费。李龙江与案外人周世光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鉴于甲（周世光）乙（李龙江）双方对现执行的青岛市出租车相关政策及法规已充分了解且理解……，特签订本协议，过户所需税费等费用由乙方（李龙江）承担，与甲方（周世光）无关。根据协议约定，过户相关费用系双方合意，李龙江自愿缴纳，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在收取过户费用后，也已经协助履行了车辆过户义务，故对于李龙江主张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返还过户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2015年1月18日至本案一审诉讼之前，李龙江从未向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要求返还过户费，李龙江行使权利的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李龙江要求青岛交通综合开发总公司返还过户费及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龙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上诉人李龙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