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572号原告：金薇，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女，系公司员工。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div>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女，系员工。原告金薇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杭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和网易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金薇是黑龙江省作协协会会员，自十六岁开始发表诗歌、散文、童话，为《读者》、《青年文摘》签约作者。原告常用笔名有风为裳、纤手破新橙、海瑟、小薇、纤手，曾以“纤手破新橙”为网名在红袖添香文学网站任主编，拥有众多粉丝，并获得大量奖项。原告创作的作品《那一年，我们不懂爱》于2011年10月出版发行，署名风为裳，全书共计180千字，原告作为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9年3月，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两被告在其经营的苹果手机客户端“网易云阅读”及电脑端网页“网易云阅读××om），以4元/本的价格非法向公众提供原告作品《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在线阅读服务。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两被告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传播作品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原告从未授权两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该作品，两被告在其在线经营的安卓手机客户端传播该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辩称：一、原告金薇并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小说的作者。原告仅提交了一个会员证，对会员证的真实性存疑，且该会员证上并无身份证号码来证明上面记载的金薇就是原告。原告如果确实是涉案小说的作者，完全有能力提供详实的证据来证明此点，比如手稿、有身份证号码的出版合同等。二、在不同端口展示涉案小说不属于重复侵权行为，原告分成两案诉讼为重复起诉。本案与6040号案中原告诉讼标的都是被告提供《那一年，我们不懂爱》小说阅读的行为，区别仅是原告一次用安卓手机公证，一次用苹果手机公证。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认为通过不同端口提供涉案小说，是一个行为，原告分两案诉讼为重复起诉，即使法庭认为被告侵权，原告也只应当获得一次赔偿。1.云阅读平台提供小说阅读是将小说上传至服务器主机，各终端都可以同时展示，不同终端的用户同时获取小说，开发各个终端不同的app能使用户获得更好的阅读体验。针对涉案小说，被告广州网易公司唯一做出的行为就是将其上传至公司服务器。用户从不同终端多次获取小说，仅仅是因为被告在不同终端展示该小说，并非每个终端都重复上传，在这整个过程中，法律意义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只有一次，即是上传小说至主机。原告认为用户可以在不同终端看到涉案小说就认为被告多次侵权，这是典型的“用户感知标准”，而在信网权侵权案件中，“用户感知标准”早已被司法实践抛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认为，只有将作品上传至向公众开放的服务器的行为，才是著作权信网权范畴内的“网络传播行为”。不论用户感知认为侵权多少次，行为人上传服务器的行为次数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而被告显然只会将涉案小说上传一次，不可能在不同终端重复上传，这也不符合常识。2.广州互联网法院在（2019）粤0192民初144号案中已认定，对两个诉称侵权行为分别进行保全时，两份公证书记载的进行网页登录操作时输入的网址不同，但是出现涉案内容的所在网页域名是一致的，不同网址实际均跳转至某一网站页面，指向同一篇文章…由此可见，使用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只有一个。这个案件中，用户发现了很多网址，认为有很多次侵权行为，希望获得多次赔偿，然而这些网址的内容仅是被告一次上传至服务器，在不同渠道以不同网址展示，因此是一次侵权行为。本案案情与其类似，同一本小说在不同手机终端展示出的内容是一致的。涉案小说存储在云阅读主机，所有的终端设备均是通过同一个主机来提取阅读内容。从原告的证据可见，在不同手机搜索“风为裳”“那一年我们不懂爱”，均指向同一本小说，小说的封面、大小、点击数均完全一致，在安卓手机阅读或者是在苹果手机阅读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原告认为这属于两次侵权，那么是否使用不同品牌、不同型号手机阅读同一篇小说，也属于重复侵权？这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法庭不予支持。三、即使不考虑原告权利问题，其主张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金额畸高，没有依据。1.按法律规定，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的收益是确定的，应当以此来确定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起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被告的收益数据是可以计算的，被告已经调取了后台数据作为证据提交，涉案小说在网易云阅读的收益是168.1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网易云阅读后台是一个庞大、完整的系统，上面承载了云阅读平台海量用户、内容的数据，有关订阅收入等数据与合同、票据金额是相对应的，并非可以随意改动，云阅读平台也一直运行良好，涉案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的硬件、软件环境完整、可靠且处于正常运行状态，涉案的电子数据是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数据的调取被告已做了时间戳录像，并非只是提交了容易修改的后台截图，符合电子数据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的要求，提取的方法也十分可靠。故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较之本案的诉讼请求、可能承担的经济损失等诉讼成本，被告重新修改系统数据或者呈现一个与之相同的虚假系统，需要承担的经济、时间、人工成本高出太多。如法庭需要进一步确认，可以由法院勘验。被告清楚知悉提供伪证的后果，如提供伪证自愿承担法律后果。即使法庭仍然认为无法完全根据这些数据认定获利，也应在此基础上进行适当酌定。无论如何，就本案事实而言，不存在无法查清被告获利的情况，也就不存在适用法定赔偿的条件。2.涉案作品类似作品许可使用费可以查明，不应适用法定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损害计算方法及顺序，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获利、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顺序，计算具体赔偿方案。在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庭可以参考类型相同、发表时间相近、题材相似、市场知名度相当的类似作品许可使用费来确定作品许可费，北京高院《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也认可此种计算方式。类似网络小说，有一定知名度的作品，许可使用费约为每千字40元，被告在证据中提供了《无罪谋杀》合同供法庭参考，该小说点击榜总榜42名，有一定知名度。而本案涉案小说并无上榜，知名度尚不如此小说，即使法庭认为被告涉嫌侵权，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判赔金额也应低于每千字40元。3.原告及涉案小说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小说价值低。即便法庭不认可被告收益及类似照片许可使用费，原告的诉请金额也畸高，应酌轻判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和涉案小说的知名度。事实上本书也非当红热门畅销书籍，毫无知名度，其在2011年出版后无再版，也没有上过任何排行榜或获奖记录，在淘宝网站搜索涉案小说，付款购买数均是0。在网易云阅读中选择现代言情分类，畅销小说售价大多为0.05元/千字，而涉案小说售价仅为0.03元/千字（130千字4元）。而且，涉案小说在网易云阅读平台上收益仅有168.15元，从侧面显示该小说读者不多。广州地区同类型流行小说判决金额远低于原告诉求。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判决温瑞安的《四大名捕》系列小说侵权案【（2018）粤0106民初16594-16598号】，判决数额及合理费用为27-32元/千字。众所周知，《四大名捕》系列小说知名度极高，曾被翻拍成无数影视作品，在海内外中文小说读者中有口皆碑。而本案涉案小说几乎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却达到了916元/千字（两案累计），这个要求甚至远远高出了稿酬标准的参考价格。最高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及北京高院《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载明，要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民事法官在审判工作中应确保自由裁量权行使尺度统一，注重通过类案检索分析发现自由裁量权行使中存在的裁判尺度不统一问题。被告认为本案与《四大名捕》案件诉讼标的相同，涉及作品类型、传播途径相同，判决法院均为广州地区法院，经济发展水平相同，两批案件是类案，故本案应当参照在先判决，统一判赔标准，树立和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网易杭州公司辩称，与广州网易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笔名“风为裳”。被告广州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跨地区增值电信服务；网络游戏服务；网上视频服务；网上电影服务；网上音乐服务；网上读物服务等，是××om的运营主体。被告网易杭州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出版技术的开发、服务，销售本公司的产品，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等，与被告广州网易公司是关联公司。二、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文出版社出版《那一年，我们不懂爱》书籍的封面页、版权页扫描件，均署名著者“风为裳”，出版信息显示字数180千字，定价23元，2011年10月第1次印刷。2.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证、2018年1月1日北大荒作家协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金薇系北大荒作家协会会员，其代表作有《前妻来袭》《我们的爱情醒了》等，出版了《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等三十几本书。3.《星座血型爱情密码》《我的绿萝裙离你一厘米》书籍的出版封面，均署名“风为裳”。两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会员证及《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实体图书无异议，但不同意按照该字数统计，网络版作品与实体出版物字数不同，并提交了《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电子版文档以及被告网站后台截图，显示统计字数为131397。原告于庭审中提交了会员证原件。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4月15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出具（2019）浙桐证民字第86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15日，申请人金薇的委托代理人温晓倩来该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处公徐某和某工作人员李佳会同申请人的授权代理人温晓倩于2019年3月15日在该处，由申请人的授权代理人温晓倩使用该公证处所有的手机和无线网络，进行相关操作，该处公和某工作人员在旁进行现场监督，由该处工作人员使用该处所有的摄像机进行现场摄像：一、打开苹果手机，依次点击“设置”“其他设置”“还原手机”“抹掉全部内容与设置”“抹掉数据”，对手机进行还原完成后，按相关提示启动手机并连接无线网络，依次点击“设置”“关于手机”，查看相关信息；点击“显示与亮度”，调节屏幕亮度和自动锁屏时间。二、点击手机主页面的“浏览器”图标，进入相关页面；输入“www.baidu.com”，点击“开始”进入相关页面；在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相关页面查询北京时间。七、以步骤三的方式查询“163.com”的备案信息；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om”，点击“电脑版”进入相关页面，浏览页面；依次点击“公司简介”“相关法律”“作者中心”“帮助中心”“网易云阅读-内容提供商上传具体内容-授权书.pdf”“联系我们”，分别浏览相关页面后返回网站首页。八、搜索“风为裳”，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嫁衣——那一年，我们不懂爱”，进入相关页面，查看全部简介及目录点击免费章节随机阅读相关内容，返回网站首页。九、按相关步骤登录，购买书籍“嫁衣--那一年，我们不懂爱”，随机点击相关依次查看“余额”“消费记录”“充值”，分别显示查看相关页面后退出应用。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附的附件光盘两张（内含八段摄像文件资料）系在该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授权代理人在现场操作后，由该公证员在该处使用该处电脑将保全使用的摄像机内的视频文件复制到该处的存储设备后并使用该处的设备刻录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截屏涵盖内容包括打开手机应用程序“网易云阅读”，在该程序内搜索并查看《嫁衣——那一年，我们不懂爱》，显示作者署名“风为裳”，作品类型为付费作品，整本购买支付对价为“400阅点”，该手机程序内的充值系统显示20元可以购买2000阅点等。两被告对上述公证书事实予以确认，并提交了手机端及电脑端的“网易云阅读”搜索截图，证明被诉侵权小说已经下架。对于涉案被诉侵权小说字数，原告主张是180千字，被告主张主张是130千字，经本院询问，原告未向本院回应是否出版过电子书以及相应的字数，被告保全的被诉小说的字数。另外，两被告表示经比对，“网易云阅读”APP发表的被诉侵权小说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人物、情节、内容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小说的字数其他案件事实两被告另提交了被诉侵权作品在云阅读后台收费结算数据截图，证明其对涉案作品销售金额仅为168.15元。原告质证认为被诉侵权网站数据由被告控制，对该数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两被告的侵权事实为两被告从2014年起在共同经营的苹果手机客户端“网易云阅读”APP和电脑端网页“网易云阅读××om）上向用户提供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在线阅读服务；域名163.com和网易云阅读网站ICP备案的主办单位是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网易云阅读app的内容提供方是被告网易杭州公司，原告认为从网易云阅读网站下载了网易云阅读APP，根据网易云阅读APP显示的授权书，被授权方信息是被告网易杭州公司，所以主张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确认“网易云阅读”APP和网页“网易云阅读××om）提供了被诉侵权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但否认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原告主张的侵权××om是二级域名，根据域名备案管理办法二级域名无法单独办理域名备案，只是挂在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的一级域名下面，被告网易杭州公司是网易云阅读APP的作品采购方。另查明，原告因主张两被告运营管理的安卓手机客户端“网易云阅读”、手机端网页“网易云阅读××om）提供了本案相同作品侵害原告著作权，还提起了（2020）粤0192民初6040号案诉讼，该案中双方的诉辩意见基本相同。两被告抗辩云阅读平台的同一内容在不同终端对应的域名均为163.com，虽然网址不同，但是出现被诉侵权内容的所在网页域名是一致的，不同网址实际均跳转至同一网站，指向同一篇文章，原告对同一个未经许可提供作品的侵权行为分别按照不同的终端进行公证取证，且分别提起诉讼的，构成重复诉讼。为此，两被告还提交了云阅读域名解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主要操作步骤及技术原理说明。原告同意应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著作权；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主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原告分别按照不同的终端提起诉讼的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四、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原告是否享有《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字作品，是指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因此，《那一年，我们不懂爱》是以文字形式表现的小说，属于文字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了华文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封面页、版权页扫描件，均显示《那一年，我们不懂爱》作者为“风为裳”。据原告提交的其他出版物以及会员证、证明资料，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与作品署名“风为裳”为同一人，依法享有《那一年，我们不懂爱》的著作权。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主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两被告确认其网站确有对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小说进行转载，经比对，苹果手机客户端“网易云阅读”APP和电脑端网页“网易云阅读××om）上发表的小说全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那一年，我们不懂爱》内容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手机程序和网站的运营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告权利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原告分别按照不同的终端提起诉讼的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在对侵权行为分别进行保全时，公证书记载分别在不同的端口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的所在网页域名是一致的，不同端口源于同一域名，指向同一小说，但由于通过苹果端、安卓端、网页端传播作品，其传播途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均不相同，故各案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在本案中，本院依法审查原告主张并根据证据保全页面记载的侵权行为传播范围和损害后果，作出判决。四、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ICP备案信息及被诉侵权APP公示的信息显示，广州网易公司是苹果手机客户端“网易云阅读”APP和“网易云阅读”网站（网××om）的实际运营主体，网易杭州公司是作品内容的提供者，两被告自称其是关联公司，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两被告亦应当对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两被告虽然提交了其后台获利数据，但因其后台数据为两被告控制，两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对于网易云阅读平台而言，作品的丰富性是其吸引读者的重要因素，涉案作品即使无法为两被告带来直接盈利，但众多类似的涉案作品在整体上仍可以为平台吸引流量，从而获取间接利益。因此，本院认为两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违法所得，故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案涉权利作品作为一部网络传播的小说，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作品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案涉权利作品的艺术性及独创性不高。本案中，原告作为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发表多篇文章并部分出版发行，虽然不能认定原告具有一定的行业影响力，但其作品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互联网时代的小说创作通常以市场为导向或根据协议约定，通过较为自由的文风和大量文字的叠加作为其创作模式，以字数的计量向用户收取相关的费用。相对于纸媒时代，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均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在较短时期内完成作品内容的撰写和上传，并通过网络互连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创作、发表及传播成本。（三）原告主张权利作品以及被诉侵权作品的实际字数。文字作品的字数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小说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原告无法提交作品的电子版文档，主张按照其提交的纸质出版物记载的字数为180千字，被告抗辩其通过统计被诉侵权作品字数仅130千字，且提交了被诉侵权作品的电子版，原告对被侵权作品的字数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涉及网络小说的稿酬计算成本，不能仅依据作品字数和《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规定的支付标准来计算权利人的损失，可以作为酌定赔偿时参考。（四）两被告的侵权情节和过错程度。两被告运营的“网易云阅读”作为专门提供小说电子书阅读等服务的软件和平台，在移动阅读市场占有相当的份额，其下载量和用户量较高，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侵权作品的用户阅读量。被告本应对其上传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仍未经授权提供案涉权利作品的付费在线阅读服务，且被诉侵权作品有一定的收藏、订阅数据，被诉侵权作品用于商业牟利，即使实际获利数额较小，依然会造成了原告利益的损害。但被告明确标明作者及出处、在通知后及时删除涉案小说，及时避免了侵权影响的进一步扩大。（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转让及公证费、律师费。但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并无提供任何票据支持，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故对该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48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金薇4800元（含合理开支）；驳回原告金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金薇负担598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2元。被告应将其负担的受理费在前述履行期限内将迳付原告，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人民陪审员  李月英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