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42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北二西路**。 法定代表人：郭忠孝，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兴华北街**div> 法定代表人：杜春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助，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兴华北街**iv>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刚，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兴华北街**v> 法定代表人：孙家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沈阳电缆厂。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兴华北街**> 法定代表人：姚庆先，该厂厂长。 再审申请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西区政府）因与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缆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管局）、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沈阳电缆厂行政补偿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13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晓汉、审判员梁凤云、审判员张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铁西区政府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电缆公司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电”）以涉案房屋出资，并实际交付电缆公司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认定电缆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应获得拆迁补偿，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电缆公司明知沈阳电缆厂与铁西区政府签订收购协议，并未提出异议，其后既主动履行搬迁义务，又受领铁西区政府支付的全部收购款，足以认定电缆公司与沈阳电缆厂作为同一方当事人，共同订立并履行收购协议，现双方已履行完毕，电缆公司无权再就涉案房屋、设备要求铁西区政府重复履行给付义务。（三）本案中不存在引发铁西区政府向电缆公司履行拆迁补偿职责的先行行为，原审判决以行政案件审理本案，并判决铁西区政府向电缆公司履行行政给付义务，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成讼的根本原因是辽宁春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春天）控股电缆公司后，否认其已经签订、履行的收购协议且已经受领了涉案房屋对价款的事实，以达到令铁西区政府重复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对价款的目的。原审法院判决铁西区政府向电缆公司重复支付2.5亿余元补偿款，裁判结果严重失衡。（五）原审判决未查明电缆公司涉案599套设备经过多年处置，大多已不存在的事实，即判令铁西区政府对电缆公司设立时的全部599套设备支付补偿款，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 电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铁西区政府的再审申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两级法院之所以判令补偿，是基于一审期间铁西区政府承认拆除的房屋、设备属于拆迁补偿范围，电缆公司才同意将诉请的赔偿变更为补偿。（二）关于涉案房屋、设备的产权人问题。原审期间，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沈阳电缆厂部分资产划拨东北电后，由东北电作为股东投入电缆公司作为注册资本，使得沈阳电缆厂丧失该划拨资产的财产权，电缆公司取得划拨资产财产权。按照《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通知》（国资工字〔1990〕第17号）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均证明沈阳电缆厂丧失了涉案资产所有权，电缆公司取得所有权且不受涉案资产是否履行变更登记的影响。同时，在本案一审期间作为国有资产主管部门的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管局代理人认可电缆公司组建后涉案资产的产权归属于电缆公司。即涉案资产划拨给电缆公司所有这一事实，在电缆公司、东北电及沈阳电缆厂之间均无异议，不存在国有资产划拨纠纷。（三）关于房屋、设备的范围及应赔偿的金额问题。原审期间包括铁西区政府在内的其他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抗辩。鉴于庭审中铁西区政府承认涉案争议属于拆迁补偿范畴，电缆公司同意由赔偿变更为补偿。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七条，委托拥有法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用以确定补偿范围和金额。该评估结论经过庭审质证，评估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后，一审法院认定了该评估结论的金额，并获得二审法院的维持。（四）关于电缆公司是否明知铁西区政府与沈阳电缆厂之间签订的《关于收购沈阳电缆厂土地的协议》问题。电缆公司并非《关于收购沈阳电缆厂土地的协议》的主体，原审期间铁西区政府、沈阳电缆厂等并未向法庭举证该协议。铁西区政府主张电缆公司明知该协议并参与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该协议并非拆迁或征收补偿协议，且收购的对象属于国有资产，但未依法评估、审批等，属于违法处置国有资产，不能作为铁西区政府拆迁的依据，不改变违法拆迁电缆公司财产而应予赔偿的性质。（五）关于电缆公司是否收取了铁西区政府支付的对价款问题。原审期间的证据《沈阳开发区管委会收文处理单》（77号）、《关于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事项相关工作会议纪要》（第25号）等证明，铁西区政府一直承诺拆迁后给予电缆公司补偿，但原审起诉前没有兑现承诺，电缆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其未收到违法拆除涉案房屋、设备支付的对价款，也不存在重复请求支付的问题。（六）关于电缆公司是否与沈阳电缆厂混同问题。电缆公司是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且存续至今，沈阳电缆厂为依法登记设立的国有企业且至今存续，电缆公司并非沈阳电缆厂改制后的企业，沈阳电缆厂并非电缆公司股东，两者财产、业务和人事均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公司成立后，涉案资产实际交付电缆公司经营管理并进行了账目分立，涉案资产计入电缆公司固定资产账目。2009年8月的遗留建筑图亦证明电缆公司与铁西区政府确认的当时拆除状况，铁西区政府同意先拆除后补偿。 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管局同意铁西区政府的意见。 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沈阳电缆厂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是铁西区政府对电缆公司是否负有拆迁补偿职责，及补偿对象、补偿款数额的确定。一是案涉房产补偿问题。案涉84处房屋及构筑物未变更产权登记，现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沈阳电缆厂。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与物权登记的所有权人沈阳电缆厂于2003年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的标的包含本案84处房产。2009年辽宁春天拍卖取得案涉股权。现无证据证实东北电和电缆公司在2009年之前就土地收购协议提出异议。铁西区政府主张本案成讼的根本原因是辽宁春天否认2003年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欲重复获得案涉房屋补偿款有其合理性。原审法院对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与沈阳电缆厂于2003年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的效力、履行情况以及东北电和电缆公司是否知情等事实未予审查，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是关于599套设备补偿问题。铁西区政府再审申请时提交的电缆公司向案外人出售部分设备的合同，以及电缆公司在本院询问中自认已将合同所涉部分设备交付案外人的事实，可以证实其主张电缆公司的599套设备在评估前已经出售等事实属实，即评估时的设备情况与工商登记的599套设备不完全一致，原审法院未审查现有设备情况，即确定铁西区政府给付599套设备搬迁的补偿款，属事实认定不清。 综上，铁西区政府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梁凤云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