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永康街********。 负责人：郑剑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城投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三新大厦****iv> 法定代表人：郦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甫、吴方嘉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城投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4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并且在该案未出现任何新情况的情况下，作出完全相反的两个判决，明显有违平等以及公平公正原则。一、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经侦机关，而直接作出实体民事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的规定。1、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6月14日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以下简称“前案”），案号为（2017）浙0104民初4130号，最终一审法院以浙江众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海公司”）已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且经该局初查发现，众海公司向上诉人投保时提供的《电脑设备租赁合同》大部分系伪造，案件涉嫌经济犯罪，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众海公司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具有重大影响为由，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浙01民终8585号民事裁定维持了原审裁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与前案属同一案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完全相反的判决，有违同案同判以及平等和公正原则。2、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公安机关向其发送了建议函，告知“该局已对该案中众海公司以网吧设备租赁项目为标的，与18家融资方和5家保险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商业合同信用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过程中涉嫌犯罪的事实开展侦查。该案主要犯罪成员已被采取强制措施，该局已对相关融资方及保险公司开展取证工作，建议暂缓本案审理及执行。”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已经明确就本案的相关事实展开侦查，但因本案所涉的刑事案件属于系列案件，涉案金额较大，案情复杂，侦查的时间较长，但侦查时间的长短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是否参与犯罪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至今尚未有侦查结果而直接继续进行民事审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于众海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认定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赔付金额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理赔款计算表》（以下简称“计算表”）、《贷方交易明细表》及其补充的交易凭证，该计算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计算表中被上诉人所罗列的相关数据缺乏证据支持，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非融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收款账户，不能证明众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而且也不能证明众海公司从何时开始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所约定的被上诉人收取租金的专用账户为浦发银行文晖支行，银行账号为9514××××2996（以下简称“约定账户”）。被上诉人如需变更该收款账户，需要至少提前1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众海公司。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变更过约定账户。因此，根据上述约定，众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以及尚拖欠的款项均应以该约定账户的明细为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贷方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中显示被上诉人的收款账号为×××25，非上述双方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上述约定账户，且该贷方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中，除了2016年4、9、10、12月份备注“租金”以外，其余所备注的内容均是转账而非租金。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指出了上述问题，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贷方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只能证明众海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但不能证明已支付的款项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而且也不能证明众海公司从何时开始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2、被上诉人申请理赔时应提供《业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明细。《业务合作协议》第六条（理赔操作）第3款规定，“当发生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时，乙方（众海公司）或丙方（被上诉人）需要提供以下单证：《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和还款明细等。”《业务合作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是约定账户的还款明细，而非逐笔的交易明细表，两者的区别在于还款明细表可以完整的反应众海公司已偿还款项的情况，如总共支付了多少期，尚拖欠多少期，而逐笔的交易明细表只能反应众海公司逐笔支付的金额，但不能反映其从第几期开始出现拖欠。3、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并无首期租金的支付凭证；4、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八所计算的利息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并未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调整。综上，根据《业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赔付金额的计算公式，即赔付金额＝租金总额-首付租金-众海公司已按期支付的租金＋违约金＋罚息＋名义货价，被上诉人对于首付租金、已按期交付的租金、违约金等诉请，均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被上诉人的计算表以及交易明细表认定其诉请金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未审理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有效，而对上诉人庭审中多次抗辩的该融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情况未予审理。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直接关系到涉案保险的保险标的是否存在，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公安机关已经初查发现了众海公司和网吧所签订的《电脑设备租赁合同》大部分系伪造，该《电脑设备租赁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属于业务合作模式中的两个部分，两者相互衔接，紧密联系，该内容在杭州中院（2017）浙01民终8585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有记载。电脑设备伪造说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卖方实际并未向网吧最终交付电脑设备。因不存在租赁物的交付，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属于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众海公司对被上诉人所负的义务并非是租金支付义务。因此，本案的保险标的是虚构的，被上诉人对于虚构的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根据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审理，而不审理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了保险法关于保险利益的上述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发现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未依法将该案移送经侦机关审理，违反了平等、公平、公正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第十一条的规定。而且，一审法院对于诉请金额的判定缺乏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未进行审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在查明事实后改判。 城投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在本案中从未向法院提交过任何证据，其所主张的观点没有相应的依据。一、本案保证保险合同纠纷的事实与公安机关侦查的刑事犯罪并非同一事实，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正常审理，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处理完全正确。（一）上诉人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错误地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地认为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存在牵连就需要移送公安。但前述《规定》的第十条、第十二条已经明确规定，刑事案件与经济纠纷存在牵连，并不影响经济纠纷案件的继续审理，即便公安机关认为可能有经济犯罪嫌疑并函告法院，法院经仔细审查后认为确属民事经济纠纷的，仍应当依法继续审理。本案中，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所针对的责任主体众海公司,井不涉及本案的民事当事人，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在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中相对于城投公司的民事责任也不可能在众海公司所涉刑事案件程序中得到一并解决，同时，对于民事合同纠纷来说，除了合同当事人之间串通达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意的情形外，民事双务合同中最多其中一方的单务行为涉嫌犯罪，双务行为本身不可能都涉嫌犯罪，因此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就不可能构成同一事实。即便众海公司的欺诈行为构成犯罪，但并无证据证明城投公司与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或众海公司存在通谋共同参与犯罪的情形，因此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与本案的融资租赁事实、保证保险事实都不可能构成同一事实，这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法律规范独立地对本案民事纠纷进行审理。此外，公安机关自2017年9月立案侦查至今已超过三年，始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得不出城投公司与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或众海公司存在串通的结论，也从未主动向任何一家法院提出移送侦查的请求，客观上说明公安机关都不认为其所侦查的刑事案件能够达到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程度。综上，城投公司与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的民事案件和众海公司所涉的刑事案件，既非同一当事人，又非同一事实，只能分别审理，分别得到解决。在公安机关自身都不认为本案达到需要先刑后民的程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民事案件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民事法律规范，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恰怡是维护司法独立，正确处理民事案件的做法。（二）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错误地认为原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但实际情况是完全相反的－在浙江省范围内，本类融资租赁公司与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均已由各级法院进行了实体审理并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中还有数个案件早已执行完毕。除本案外，还有以下一系列案件：1.天津传化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7）浙0108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浙01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申45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太平洋保险的再审申请；后该案已于2018年底执行完毕。2.浙江海亮融赁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7）浙0108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浙01民终1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申45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太平洋保险的再审申请；后该案已于2018年底执行完毕。3.浙江杭钢融货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本案上诉人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五个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已分别作出（2019）浙0105民初5180、5181、5182、5183、5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家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4.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浙0106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承担保险理赔责任。5.荣年融资租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9）浙048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安保险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浙04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该案已于2020年1月春节前执行完毕。可见，浙江省内三级法院已对本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形成了高度统一的裁判思路，均认为无需先刑后民（均未理会金东公安的《建议函》）,均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判决，结果均是判决保险公司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实体处理，与上级、同级法院的处理结果一致，非但不是同案不同判，反而恰恰是统一法律适用，维护裁判统一性、稳定性的体现，完全正确。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所主张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均不成立。（一）阳完财保金华支公司以城投公司的实际租金收款账户与《融资租赁合同》所载收款账户不一致为由质疑融资租赁租金实际支付情况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仅凭收款账户的不同，不足以否定租金支付的事实，租金的实际支付情况仍应以租金支付银行凭证所载明的付款人信息、付款金额、付款日期、摘要或附言等要素来确定。第二，城投公司在杭州银行丁桥支行的账户（账号：×××25）是城投公司的基本户，也是城投公司日常经营所主要使用的账户，因该账户与承租人支付租金的账户的开户行一致，为便于租金支付以及账户管理，城投公司便以该账户作为租金的收款账户，且该账户的银行交易凭证所记载的每一期租金的付款人信息、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均能够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人、金额、时间对应，可以充分证实融资租赁租金支付的实际情况。第三，阳光保险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除了2016年4、9、10、12月份备注了租金以外，其余所备注的内容均是转账，而非租金”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城投公司收到19期租金的银行凭证中，除2015年9月、2016年11月两张凭证外，其余17张凭证均在交易摘要或附言部分注明了“租金”，且19张凭证每一期的支付金额都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金额一致。（二）阳光保险主张逾期利息利率过高但并无相应依据和理由。逾期利息不同于一般的利息，作为在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情形下才产生的债务，逾期利息本质上属于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措施，理应相较于一般的利息标准进行上调。而且，本案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八的标准也并未显著高于一般利率水平，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对此予以禁止。三、城投公司在本案具有保险利益，在保险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在本案并无免责事由，其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原判已经充分阐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交付由出卖人与承租人直接完成，城投公司不负有验收义务，该约定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的基本特征，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况且，在承租人已经确认收到租赁物的情况下，城投公司并无义务对租赁物的真实交付与否再次进行审查。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城投公司与众海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存在通谋虚伪行为，即便众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城投公司对此也并无过错，且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这也不构成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免责的事由（阳光保险在本案也没有其他可以免责的情形），因此，城投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作为出租人的主要合同义务（租金支付义务和租赁物交付义务），其作为被保险人应当依法享有保险利益，在保险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阳光保险当然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综上，恳请驳回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7625563.20元（其中剩余租金为10680000元；第20期租金逾期利息41011.2元，以该期租金2136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剩余租金逾期利息6903552元，以剩余租金1068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自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名义货价1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1月19日，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甲方）、众海公司（乙方）与城投公司（丙方）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ＨＴＬ12014004-1）一份，约定，基于网吧客户电脑设备团购及更新业务，乙方通过丙方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电脑设备，再向网吧转租电脑设备；网吧根据与乙方签订的《电脑设备租赁协议》定期定额支付租金给乙方；乙方则根据与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按约向丙方支付租金等款项；为确保乙方按约向丙方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乙方必须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投保《商业合同信用保险》，并在每份保险单中明确丙方为被保险人，同时将保单原件交予丙方。为保障网吧电脑租金能按期足额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照《电脑设备租赁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投保《商业合同信用保险》，并在每份保险单中明确丙方为第一受益人，同时将保单原件交与丙方。乙方必须用杭州银行丁桥支行开立的基本结算账户（银行账号：3301××××2379）来收取各网吧电脑设备分期租金，并作为支付丙方到期租赁款的专用还款账户，乙方应授权丙方可随时查阅该账户，并可复印该账户现金进出单。乙方和各网吧客户签订的相关《电脑设备租赁协议》中必须包含和明确以下内容，网吧应付的定金和租金款项必须支付至乙方在杭州银行丁桥支行开立的基本结算账户（银行账号：3301××××2379），不能通过其他账户或现金方式结转；开展该业务时，乙方除向甲方投保《商业合同信用保险》外，应同时向甲方投保电脑设备财产综合保险与火灾公众责任保险等险种，并在保单上明确以丙方为被保险人或第一受益人。上述业务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当发生约定之保险事故时（即乙方逾期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达15日以上），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甲方必须在收到丙方赔付申请后按约定赔付时限，按丙方赔付申请的要求及时、足额将乙方逾期支付款项直接打入丙方账户内，若甲方未按约定履行该项义务，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100000元以上，赔付时限为15个工作日内；租赁期限内发生乙方累计两期拖欠租金（即乙方未能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丙方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两期或两期以上，包含甲方已经赔付的租金）的事由，甲方将一次性向丙方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的剩余款项［指租金总额-首付租金-乙方已按期支付的租金＋违约金＋罚息＋名义货价］。因战争、类似战争行为、敌对行为、武装冲突、军事行为、恐怖活动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甲方不负责保险赔付；除上述原因之外，《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合同信用保险条款（2014版）》及保单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适用于乙方及丙方。甲方在收到《融资租赁合同》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上的租金总额及名义货价、币种、租赁期限出具《商业合同信用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必须明确丙方为被保险人；甲方出具的《商业合同信用保险》保险单的数量须与乙方与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数量一致。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时，乙方或丙方需要提供《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和还款明细；等等。 2015年6月23日，城投公司（甲方）与众海公司（乙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L12015004）一份，约定，乙方以承租、使用为目的，以融资租赁方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甲方根据乙方的上述目的融资购买租赁物。乙方根据自己的需要选定租赁物及卖方，甲方根据乙方的选择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以融资租赁交易中的买方及出租人身份购买租赁物，乙方在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意甲方和卖方在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各项条款。租赁物按照卖方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乙方交、地点和方式直接向乙方交付向乙方交付租赁物时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归甲方所有。乙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直接从卖方处受领租赁物，乙方受领租赁物后应签署《租赁物接受书》并交给甲方，乙方怠于履行该义务的，并不影响融资租赁之租赁物已向乙方完成交付之事实的成立，乙方亦不能以此为理由，提出甲方未适当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的主张。如卖方迟延交付或未交付租赁物或所交付物件与买卖合同约定不符，均按买卖合同规定由卖方负责，乙方应该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卖方主张权利，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索；如发生上述情况，甲方可根据乙方的合同要求提供必要的配合，但是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索赔的结果由乙方享有，乙方应当将索赔结果及时通知甲方；无论乙方是否能够通过索赔得到补偿，也无论索赔是否在进行中，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及其他义务不受任何影响。甲方为乙方融资租赁之目的购买乙方自行选定的租赁物并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租赁物需支付租金给甲方；本合同租赁期限为两年，首期租金为11928280元，除首期租金外，每一个月等额支付一次租金，每期租金2136000元，共分24次支付，于每月20号前支付；乙方未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须向甲方支付自租金及其他款项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欠租/欠款全额的每日万分之八计息。自卖方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乙方交付租赁物开始，乙方投保甲方认可的租赁物财产综合险、火灾公众责任险，并使之在本合同期限内持续有效，保险金额不得低于乙方未偿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的总和，保险费由乙方负担，保单正本由乙方交甲方保存。为确保乙方按约向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对本协议项下乙方的全部付款义务投保经甲方认可的《商业合同信用保险》，并在保险单中明确甲方为被保险人，同时将保单原件和缴费凭证交与甲方；在乙方提交相应的保险单和缴费凭证前，甲方有权拒绝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在乙方清偿完毕本合同项下应付甲方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前提下，乙方按“现时现状”留购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留购价格为1000元；等等。 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为组装电脑9130台，路由器61台，服务器209台，交换机组61台。 2015年6月23日，城投公司（出租人，甲方）与众海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了《保证金合同》（合同编号：×××-1）一份，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保证金数额为5964140元；若乙方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甲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按其他应付款项、逾期利息、应付租金、留购价款的顺序冲抵欠款；等等。 2015年6月23日，海川公司（出卖人，甲方）、城投公司（买受人，乙方）和众海公司（承租人，丙方）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一份，约定，根据丙方对甲方和租赁物的选定，乙方为购入编号ＨＴＬ120150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签订本买卖合同。标的物详见合同附表一租赁物明细表。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之内将租赁物向丙方交付。经丙方向乙方申请拟将标的物按本合同附表二《租赁物转租清单》进行转租。丙方对标的物验收合格后，在设备收讫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并向乙方出具一份设备收讫确认单。标的物总价59641400元。本合同签订后，丙方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首期租金11928280元、保证金5964140元、服务费1431394元。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约定将首付款11928280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首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将标的物交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各承租网吧。乙方在收到合同约定资料后向甲方支付标的物余款47713120元；等等。 载明收款确认日期、生成保单日期、保单打印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的，由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按电脑设备财产地址制作的61份保险单中，投保人均为众海公司，被保险人均为城投公司，商业合同信息为租赁协议，保险条款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合同信用险条款》。 载明收款确认日期、生成保单日期、保单打印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的，由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出具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众海公司，保险项目名称为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紫荆路步行街东3楼301室，江西金塔网络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环宇网络分公司机器设备，受益人为城投公司。出具有火灾公众责任险保险单，被保险人为江西金塔网络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环宇网络分公司。 2015年6月29日，众海公司在《租赁物件接受书》中加盖了公章。 2015年7月2日，城投公司向海川公司转账交付1192828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交付47713120元。 众海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5964140元，首付款11928280元，并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按月支付了第1至19期租金共计40584000元。 2017年2月28日，城投公司向众海公司寄送了《租金催缴通知书》一份，告知众海公司其应于2017年2月29日前支付租金2136000元，截至2017年2月28日下午五点，城投公司尚未收到该笔租金，众海公司已构成违约，要求众海公司将租金及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给城投公司。 2017年3月17日，城投公司向众海公司寄送了《关于提前支付租金及相关款项的催收通知书》一份，载明，众海公司未支付第20期租金构成违约，并以众海公司核心管理层出现重大变故已导致经营业务基本停滞，生产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严重影响到合同项下债务的正常履行，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众海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10681000元；等等。众海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收了该通知书。 2017年4月10日，城投公司向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寄送了《赔付申请书》一份，以众海公司连续拖欠两期融资租赁业务项下的租金，保险事故发生为由，要求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自收到赔付申请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付《融资租赁合同》的剩余款项（指租金总额-首付租金-众海公司已按期支付的租金+违约金+罚息+名义货价），暂计赔付总额为10872385.6元（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按欠租/欠款全额的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至实际赔付完毕之日止）；等等。 2017年6月14日，城投公司基于上述事实诉至一审，请求判令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1415784元（暂计至2017年6月13日），案号（2017）浙0104民初4130号。一审法院以众海公司已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且经该局初查发现，众海公司向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投保时提供的《电脑设备租赁合同》大部分系伪造，案件涉嫌经济犯罪，有关材料应移送公安机关，众海公司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具有重大影响为由，裁定驳回了城投公司的起诉。城投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案号（2017）浙01民终8585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城投公司不服（2017）浙01民终8585号民事裁定，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8）浙民申3041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该院提审。再审过程中，城投公司提出撤回再审的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城投公司撤回再审请求，终结再审程序。 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向一审法院寄送了建议函，载明，该局已对该案中众海公司以网吧设备租赁项目为标的，与18家融资方和5家保险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商业合同履约责任保险合同》、《合作协议》过程中涉嫌犯罪的事实开展侦查；该案主要犯罪成员已被采取强制措施，该局已对相关融资方及保险公司开展取证工作，建议暂缓本案审理及执行。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于2017年9月13日决定对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众海公司涉嫌犯罪对于《融资租赁合同》、《业务合作协议》、《商业合同信用保险》效力的影响，以及在此基础上对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保险理赔责任的认定。 首先，公安机关就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至今已逾两年，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城投公司参与犯罪。公安机关虽发函告知已就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商业合同信用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过程中涉嫌犯罪的事实开展侦查，但并未要求一审法院移送犯罪线索，且至今未有侦查结果，尚无证据证明案涉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本身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应按相应民事案件处理，并根据相关当事人的约定依法认定相应的民事责任承担。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辩称本案应先刑后民，不予采信。至于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辩称的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文论述，本案应当按民事案件处理，（2017）浙0104民初4130号案件并未就实体问题进行审查，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 其次，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众海公司和城投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系对众海公司和城投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承担保证保险责任。而众海公司和城投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交付由众海公司和出卖人完成，城投公司不负有验收义务。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的特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况且，在众海公司已确认收到租赁物的情况下，出租人并无义务对租赁物的真实交付与否再次进行审查。另，本案尚无证据表明城投公司与众海公司之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存在通谋虚伪行为，即使众海公司构成欺诈，在城投公司未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下，合同继续有效。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以租赁物买卖没有实际发生为由，辩称城投公司与众海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再次，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签署《业务合作协议》同意对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履约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并签发了保险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属于保险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保险标的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义务，众海公司两期未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项下保险事故发生，城投公司有权提出索赔。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免赔事由，城投公司主张**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支付保险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理赔金的计算问题。众海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缴纳有保证金5964140元，根据《保证金合同》的约定众海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城投公司有权按其他应付款项、逾期利息、应付租金、留购价款的顺序冲抵欠款。因城投公司负有及时索赔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计算保险理赔款时，保证金应当作为已付租金予以扣除。经计算，理赔款中剩余租金部分为4715860元；逾期利息部分自2017年2月28日起，以471586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为3138876.42元，此后计算至剩余租金部分实际付清之日止；名义货价1000元；合计7855736.42元。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辩称城投公司未提供网吧专用还款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故赔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众海公司违约事实的存在，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对此有异议的，应由其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理赔款人民币7855736.42元（其中剩余未付租金人民币4715860元；逾期利息人民币3138876.42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此后以尚欠的剩余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名义货价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53元，由城投公司负担人民币70703元，由阳光财保公司金华支公司负担人民币568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华融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0号。证据2，浙江杭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5家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书，案号为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5180、5181、5182、5183、5184号。证据3，荣年融资租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及二审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案号为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214号，二审的案号为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2812号。上述证据欲共同证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与本案类似，最后的结果均是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对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城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众海公司与下游网吧订立的《电脑设备租赁协议》部分为伪造，涉嫌犯罪，但该事实并不导致城投公司和众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城投公司、众海公司和海川公司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公司和众海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当然无效。众海公司伪造《电脑设备租赁协议》的行为与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合同之间确有牵连，但二者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或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的效力应按照民事法律的规定独立进行评价，众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公安机关对众海公司涉嫌合同犯罪行为的侦查，但以上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与城投公司有关，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主张众海公司涉嫌犯罪问题系未决事项，并不影响本案的审查。根据现有证据，尚未发现案涉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本身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公司认为本案应该先刑后民的依据不足。 一、城投公司和众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第一，该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并加盖公司印章，城投公司和众海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第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及《租赁物买卖合同》的约定，租赁物即电脑设备的交付由众海公司直接和出卖人完成，城投公司对租赁物不负有验收义务。第三，尚无证据表明城投公司和众海公司之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通谋虚伪行为，即使众海公司虚构租赁物构成欺诈，但受损害方城投公司并未行使撤销权，该合同继续有效。据此，本院认定城投公司和众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 二、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和众海公司、城投公司在《业务合作协议》中订立的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条款有效。第一，关于《业务合作协议》的性质。在该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的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本案的《业务合作协议》应认定为保险合同，独立于《融资租赁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第二，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同意对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约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并签发了保险单，且该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有效。本案中，《业务合作协议》对各方当事人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 三、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应向被保险人城投公司支付保险金。第一，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城投公司和众海公司订立的《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了商业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中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的保险责任，且该合同中载明的保险事故已经发生，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第二，本案不存在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融资租赁履约保证保险的免责条款，并约定商业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条款及保单中约定的保险免责条款以该协议为准。本案众海公司伪造与下游网吧之间《电脑设备租赁协议》的行为，并非《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据此，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应向被保险人城投公司支付保险金。 四、关于理赔金的计算。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租金支付的具体事实和众海公司违约的事实。众海公司未支付的租金扣除该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缴纳的保证金5964140元，理赔款中剩余租金部分为4715860元。根据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众海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租赁期限内发生众海公司累计两期拖欠租金的事由，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将一次性向城投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的剩余款项[指租金总额-首付租金-乙方已按期支付的租金+违约金+罚息+名义货价]。故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应自2017年2月28日起以4715860元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但城投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三。 综上，阳光财保金华支公司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向杭州城投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人民币5893938.66元（其中剩余未付租金人民币4715860元；逾期利息人民币1177078.66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此后以尚欠的剩余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名义货价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杭州城投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53元，由杭州城投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65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8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9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50111元，由杭州城投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667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