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灿，男，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碧，女，195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冰（李长碧之女），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住四川省安岳县石桥铺镇芳邻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2021MA63RNK67L。 经营者：贾勇，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贾勇之妻），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阿虎，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上诉人罗先灿、李长碧与被上诉人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胡阿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先灿、李长碧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已经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胡阿虎在各学校的校园文化制作应收款是合法的。同时，该财产也是胡阿虎与罗某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在申请执行之前我们申请了财产保全，在财产保全的一年多时间里被执行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胡阿虎与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仅是因我女儿罗志冰她们鑫盛誉电脑经营部承包岳新、毛家等学校的校园文化建设，需要有经营广告的资质而借用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的执照与各学校签订合同，胡与罗如数交了挂靠费给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因此，上诉人请求胡阿虎偿还上诉人债务不足部分，同时由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贾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阿虎陈述意见与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一致。 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原告在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岳新乡初级中学、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工程款129200元的强制执行；2.确认诉讼请求第一款所述工程款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原告与胡阿虎签订《校园文化建设项目居间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胡阿虎为原告介绍校园文化建设工程项目，引荐原告与学校负责人洽谈，向原告提供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原告与学校签订该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如果居间成功，则原告应按居间合同的约定，向胡阿虎支付校园文化工程的结算款的10%居间报酬。2017年至2018年间，原告经胡阿虎居间介绍与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岳新乡初级中学、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签订书面或口头《校园文化设计、制作合同》，由原告承包案涉学校校园文化建设项目。原告按约完成工作成果后与案涉学校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结算。施工过程中，案涉学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同时，向胡阿虎支付了部分借款。2019年2月21日，胡阿虎向原告出具《收条》、《欠条》各一份，《收条》载明，本人胡阿虎于2019年2月21日已从学校借支款中将拓展广告经营部校园文化业务介绍费（居间费）全部提走，总计150000元。《欠条》载明，本人胡阿虎今欠拓展广告经营部经营者贾勇人民币150000元；并在此承诺每年归还50000元。 2019年5月31日，罗先灿、李长碧与胡阿虎、罗志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罗先灿、李长碧的保全申请，于2019年6月21日、6月26日、7月2日先后对原告在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70%应收工程款55000元、安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70%应收工程款14000元、安岳县岳新乡初级中学70%应收工程款49000元、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70%应收工程款4200元、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70%应收工程款7000元采取了保全措施。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202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胡阿虎、罗志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先灿、李长碧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二、限罗志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先灿、李长碧借款本金273500元及利息；三、限胡阿虎、罗志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先灿、李长碧财产保全费2520元。罗先灿、李长碧不服该判决，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6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20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阿虎、罗志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先灿、李长碧借款本金285300元及利息。二审判决生效后，罗先灿、李长碧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19日、5月20日，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执行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案涉款项的执行措施。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川20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2020年6月12日、2020年6月13日、2020年6月15日，安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分别出具《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涉案校园文公建设项目由胡阿虎介绍与原告签订口头或书面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设计、制作、安装义务，涉案款项应由原告收取。同时证实胡阿虎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部分学校借支了部分工程款，未提供发票；胡阿虎与学校签订的合同系草拟合同，不是正式合同。原、被告因案涉款项执行发生争议，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与胡阿虎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原告是否能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及涉案工程款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胡阿虎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017年3月7日，原告与胡阿虎签订《校园文化建设项目居间协议》约定，胡阿虎为原告介绍校园文化建设工程项目，居间成功后原告向胡阿虎支付校园文化工程的结算款的10%居间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原告与胡阿虎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与胡阿虎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罗先灿、李长碧提出，胡阿虎因无相应资质，挂靠原告与学校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应付工程款属胡阿虎所有，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罗先灿、李长碧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 （二）关于原告是否能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及涉案工程款的归属问题。如前所述，原告与胡阿虎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后，经胡阿虎居间介绍，原告与案涉学校签订了《校园文化设计、制作合同》后，实际投入资金、组织人员完成了工作成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案涉合同相对人享有案涉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应付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依法可提起本案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原告作为涉案款项的权利人，主张对涉案执行标的排除执行和确认其权属应得到支持。罗先灿、李长碧提出，涉案执行标的属于胡阿虎所有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工程款55000元、安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工程款14000元、安岳县岳新乡初级中学工程款49000元、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工程款4200元、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工程款7000元；二、确认安岳县自治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工程款55000元、安岳县毛家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工程款14000元、安岳县岳新乡初级中学工程款49000元、安岳县白水乡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工程款4200元、安岳县协和乡初级中学工程款7000元归原告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所有。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被告罗先灿、李长碧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罗先灿、李长碧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9年5月20日《安岳县协和镇初级中学关于义务教育均衡发展迎检期间校园文化建设项目明细的说明》及明细表复印件； 2.2019年5月9日安岳县华严镇龙居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校出具的证明复印件； 3.鑫盛誉电脑2017年10月13日-2019年3月20日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清单； 4.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胡阿虎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 证据1-4拟证明安岳县各学校向胡阿虎的转款，本案争议工程款归胡阿虎所有。 被上诉人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胡阿虎仅是以业务员身份借款，罗志冰与胡阿虎在做电脑生意，他们与学校很熟，所以居间介绍一些业务给经营部，且学校的转款并没有明确是案涉工程款，我们认为是罗志冰与胡阿虎的电脑业务，给协和学校做业务的不仅是拓展经营部还有新柠商贸。综上，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 胡阿虎质证意见与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归胡阿虎个人所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不予采纳。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工程款的归属问题。 上诉人主张争议工程款归胡阿虎所有，法院应继续执行本案争议款项。对此，被上诉人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胡阿虎均予以否认。从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虽提交有胡阿虎以安岳县拓展广告经营部名义与学校签订的建设合同书以及胡阿虎与学校的银行流水、学校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归胡阿虎个人所有。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款并非胡阿虎个人所有，形式上现相应款项亦未划入胡阿虎个人账户，该款项属胡阿虎个人所有的事实尚不能成立，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先灿、李长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罗先灿、李长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敬 红 审 判 员  苏振宇 审 判 员  张 慧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 霞 书 记 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