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幡中路**。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芳，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勇，男，汉族，1973年1月31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雨，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汉族，1977年7月5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在：江苏省淮安市洪泽经济开发区洞庭湖路22号。法定代表人：刘孝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勇、吴勇、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者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事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无证据证明是在配送外卖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根据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的约定，承保期限为：（a）骑手上下班期间（即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内，和排班表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内）；（b）配送工作期间（即订单开始前2小时至订单结束后1小时之内）理赔时需提供排班表和订单相关信息材料。本案中项勇或吴勇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当日吴勇系在上班期间，否则不属于保险责任。2.骑手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属保险条款中列明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投保的《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之雇主责任（1999）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中，将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作为免责条款，故本案中骑手吴勇是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项勇受伤、车辆受损，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条款明确载明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3.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当优先赔偿交强险部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中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当优先赔偿交强险部分。本案中，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公司购买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商业险，即使需要赔偿也应在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承担。4.案涉误工费不属于本案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案涉保险的特别约定载明的保险范围只承保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以及医疗费三个损失项目，其他项目如误工费等属于除外责任，不在保险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项勇答辩称，1.我方将事故发生时吴勇的骑手订单提交至法院，交通事故系吴勇配送外卖过程中发生的，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上诉人上诉状中列出的各种免责事由明显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自身应承担的义务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二款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和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项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续牙齿残根的治疗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医院已经开出相应的证明，费用为2万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定。被上诉人吴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俊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调查，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项勇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勇、被告俊达公司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666.538元；2.判令被告人××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9年10月5日20时40分许，被告吴勇持C1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测并注销的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沙市区江津西路南侧摩托车专用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人信悦玺”门前人行横道左转弯时，遇原告项勇驾驶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该道路同向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原告项勇、被告吴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大队出具的第421002120190000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项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原告项勇被送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颈髓过伸性损伤伴双上肢不全瘫、糖尿病、高血压病、右面部擦伤、上唇挫伤、21根折、11冠折、22残根。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3月，出院后颈围佩戴3月，避免低头、伏案，加强颈部肌肉锻炼，3月后骨科门诊复查，出院后口腔科就诊，进一步治疗牙齿骨折及残根；2、内分泌科、心血管内科门诊随诊，指导治疗；3、控制血统、糖尿病饮食，控制血压；4、病情变化、随时就诊。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17863.13元、门诊费157.90元，由原告项勇自行支付。2020年4月7日，原告项勇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复诊产生费用731.00元，由原告项勇自行支付。还查明，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前，被告吴勇系被告俊达公司雇请的外卖骑手，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被告吴勇正在从事外卖送餐服务工作。另查明，被告俊达公司在人××南京市分公司购买了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PLXL20193201Q022U75386。其中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万元，误工费赔偿限额为50元/天/人，最高赔偿天数180天，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元。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被告人××南京市分公司承保上述险种的责任期间内。再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项勇自述其为厨师，系餐饮服务业。事故发生后，原告项勇为其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支付事故车施救费280.00元，被告吴勇向原告项勇垫付了2000.00元。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责任划分明确，一审予以采信。根据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大队出具的第421002120190000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项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酌定由被告吴勇承担原告项勇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遭受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项勇自行承担。本案中，被告吴勇系被告俊达公司雇请的外卖骑手，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被告吴勇正在从事外卖送餐服务工作。因此，被告吴勇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其雇主承担。被告吴勇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因“持C1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测并注销的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其雇主俊达公司一起向原告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俊达公司在被告人××南京市分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故被告人××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勇和被告俊达公司向原告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项勇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20年度）》的相关规定，分析核定如下：1、医疗费18752.03元（17863.13元住院费用+157.90元门诊费用+731.00元复查复诊费用）；2、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牙齿骨折及残根的治疗费200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会诊单》中虽然表述有相应的费用，但该《会诊单》并非有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对后续治疗费进行的评定，故对该《会诊单》中表述的相应后续治疗费用，一审不予采信。一审认为，因原告的出院医嘱中仅表述有“出院后口腔科就诊，进一步治疗牙齿骨折及残根”，并没有对相应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明确说明，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故一审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0元（27天×50元/天）；4、护理费3156.93元（42677元/年÷365天×27天）；5、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符合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出院后的营养费，因其出院时并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对原告关于出院后的营养费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经核算营养费为810.00元（27天×30元/天）；6、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6000元，且提交了相应《工作证明》予以证明。因该《工作证明》没有注明出具日期、经办人及联系方式。同时，原告也并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一审对该《工作证明》不予采信。本案庭审中，原告项勇自述其在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6000元，由荃凤雅宴通过银行打款到自已的银行卡中的方式发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一审对原告主张其月工资为6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原告项勇在庭审中自述其职业为厨师，系餐饮服务业，故一审参照餐饮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核算其误工费，经核算其误工费为13596.36元[42416元/年÷365天×（27天+90天）]；7、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0元。一审认为，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佐证，故一审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8、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0元。一审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因伤致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勇的行为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9、摩托车施救费280.00元。上述损失费用合计：37945.32元。被告人××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中，在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替代被告俊达公司向原告项勇赔偿13126.42元（18752.03元×70%），在误工费赔偿责任限额内替代被告俊达公司向原告项勇赔偿9517.45元（13596.36元×70%），剩余部分1917.85元（37945.32元×70%-13126.42元-9517.45元-2000.00元被告吴勇垫付款）由被告吴勇和被告俊达公司共同向原告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项勇赔偿13126.4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误工费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项勇赔偿9517.45元；三、被告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项勇赔偿损失1917.85元，四、被告吴勇对上述第三项裁判主文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00元，由被告吴勇承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项勇向本院提交吴勇在事故发生当天订单配送记录，拟证明吴勇是在上班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吴勇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吴勇在配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有无错误；2.骑手吴勇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免责；3.案涉误工费是否应当赔偿；4.投保义务人是否应当先赔偿交强险部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项勇向本院提交吴勇在事故发生当天订单配送记录，记录显示：2019年10月5日20:15，骑手吴勇于接受系统派单；2019年10月5日20:45，订单由吴勇改派给陈鹏，原因是原骑手出事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吴勇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足以证明吴勇系在配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认定正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非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负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投保人以签字盖章或其他方式确认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仅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险条款（含免责条款）作为证据向一审提交，不足以证明就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解释说明，不构成免责，对于其本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第二项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本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等。）”2、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3、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元人民币，物品的折旧率统一按照每年20%扣除。”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三者的误工费属于除外责任，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对于误工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勇未投保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吴勇因存在重大过失，与雇主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一起向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投保的系雇主责任险，应当以雇主的责任作为保险标的。一审法院未先在交强险内认定项勇的损失，直接按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实际上减轻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但项勇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对误工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中，在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替代被上诉人俊达公司向被上诉人项勇赔偿13126.42元（18752.03元×70%），剩余部分11435.3元（37945.32元×70%-13126.42元-2000.00元被上诉人被告吴勇垫付款）由被上诉人吴勇和俊达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项勇赔偿13126.42元；二、撤销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误工费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项勇赔偿9517.45元；四、驳回原告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江苏俊达物流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项勇赔偿损失11435.3元；四、变更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吴勇对上述第三项裁判主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元，由被告吴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胡 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