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9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开远市灵泉街道办事处南路村泸江村民小组（原名开远市灵泉泸江农业生产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开远市灵泉东路恒泰广场旁。 负责人：高明生，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肃昌，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红河州凯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临江巷**。 法定代表人：高团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开远市灵泉街道办事处南路村泸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泸江村民小组”）与被申请人红河州凯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终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泸江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原时任泸江村民小组组长普畅及万富春、李云寿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签署的2009年2月12日《合作补充协议》、《分配商铺平面图》、税费问题的《协议》、、地产损失问题的《协议》《水岸逸城一、二层泸江社商场、商铺消防部分清单》、《水岸逸城一、二层泸江社商场、商铺配电部分清单》、《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收款收据》（以下简称“七个补充协议”）等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靠市场南面后部分投资形成的建筑占地约1300平方米”对应指向的建筑物是否为水岸逸城5号楼及是否包括售楼部，泸江村民小组是否有权分得售楼部中的130.54平方米房屋产权，原一审判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村民小组是否有权取得水岸逸城地下室中的94个车位或建筑面积1234.79平方米部分的产权，原一审判决、原二审判决对《合作协议》的理解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关于凯诚公司应按新增房屋建筑面积的市场价支付泸江村民小组补偿金1474.4236万元问题，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地将《合作协议》对第1层至第17层建筑面积的分配认定为对第1层至第27层的分配。五、关于村民小组分得房屋对应的产权证办理费用由村民小组承担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六、关于泸江村民小组应否返还凯诚公司垫付的土地评估费及办证费合计69.236214万元的问题，原一审判决、原二审判决未能查清该笔费用的真实性质，属于认知性的事实认定错误。七、关于泸江村民小组应否返还凯诚公司垫付的配电、消防配套设施费293.203576万元及城市配套设施费48.348562万元，合计341.552138万元的问题，原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八、关于凯诚公司向泸江村民小组支付市场无法经营期间经济补偿金的期间截至2012年4月30日问题，原一审判决、原二审判决的在前述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分配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九、关于泸江村民小组是否应承担商铺修复费4.0061万元，原一审判决、原二审判决违背基本法理，事实认定错误。十、关于F-（5）-30号地块是否为合作建房用地，虽然泸江村民小组在诉讼过程中主张该地块并非合作建房用地、凯诚公司应返不当得利，但原一审判决并未作出评判，原二审判决却毫无根据地认定原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作出认定，两个判决不能自洽且事实认定错误，必将影响泸江村民小组主张对F-（5）-30号地块相关权利。综上，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凯诚公司辩称，1、七个补偿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倡导的是鼓励交易、审慎认定合同无效的原则，《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泸江村民小组签约时应保证协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不能自己未尽到缔约义务的后果由凯诚公司承担。合同有瑕疵，但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下也应认定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在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在后，签约当时无需召开村民会议。最初两个协议和后面七个补充协议签订程序都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程序，效力认定应相同。2、原审依据双方协议认定“靠市场南面后部分投资形成的建筑占地约1300平方米”属于5号楼，并非指售楼部的土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双方协议约定，泸江村民小组只分配固定的商铺和商场面积，不包括地下车库和人防工程，也不包括三层以上的建筑。4、双方各自分配产权承担税费符合协议签订目的，协议也约定土地办证费用由泸江村民小组承担。据此，请求驳回泸江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认为，泸江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系列补充协议效力问题。首先，泸江村民小组与凯诚公司签订的系列协议均未依法召开村民会议，而泸江村民小组对其中2007年12月15日《合作协议》与2009年1月6日《补充协议》的有效性不持异议，却对其他《合作补充协议》等系列补充协议以未依法召开村民会议讨论为由否定其有效性，依据不足。其次，系列补充协议均有泸江村民小组的公章和时任泸江村民小组组长普畅、副组长万富春签名。泸江村民小组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普畅、万富春如何私自盖章签字。再次，在《合作补充协议》等系列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名后期，泸江村民小组曾多次召开有党员、村民代表、村委领导等人参与的会议，对“水岸逸城”项目建盖相关工作、已分配得到的9209.26㎡如何处置等进行讨论，都未对普畅、万富春盖章签字的《合作补充协议》等系列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最后，泸江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也并没有主张凯诚公司在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等系列协议时存在恶意。原审依据上述具体案情，认定系列协议有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房产分割和补偿问题。如前所述，因原审认定补充合作协议有效，而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泸江村民小组所分配的除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商铺及市场外，其余部分全部属凯诚公司所有。泸江村民小组要求分配或补偿售楼处、、地下室以及**以上的新增房产因不属于商铺和市场，原审对泸江村民小组的请求未予支持亦不缺乏合同依据。 相关费用承担问题。高低压配电室、变压器和消防安全等配套设施费用，城市配套费分担，市场、商铺办理产权证的税费，均系与市场、商铺相关的应该支出的费用，且系列补充协议约定或是时任泸江村民小组负责人认可相关费用由泸江村民小组承担，原审认定相关协议或行为有效的基础上，判决相关费用由泸江村民小组承担不缺乏合同依据。而土地税费及办证费，合作协议约定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原审据此判决相关费用由泸江村民小组承担亦不缺乏合同依据。 F-（5）-30号地块问题。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泸江村民小组以开远市泸江农贸市场土地，面积10462.6平方米（最终面积以人民政府规划审批为准）作为出资条件。协议签订不久，开远市人民政府就征收了泸江农贸市场使用的集体土地4.06亩及房屋用于市政道路建设。此后，泸江村民小组就将其独自使用的开国用（2009）第xxx号、开国用（2009）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7013平方米、266.4平方米变更登记在凯诚公司名下，而F-（5）-30号地块即为其中266.4平方米的地块。在该地块早于2009年由泸江村民小组交给凯诚公司，且该地块用于合作项目及附属设施的建设，原审综合上述情况认定该地块为合作建设用地不缺乏证据证明。 综上，泸江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开远市灵泉街道办事处南路村泸江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成波 审判员  葛洪涛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