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4188号原告：苏州顺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江东开发区（长巨村）。法定代表人：顾阿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凌永锋，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亚军，男，1975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艳，系被告妻子。原告苏州顺健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高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鲁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凌永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汪维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顺健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厂房受让欠款237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237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等人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名下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米的一处厂房及厂房附属的变压器一台，约定价格为厂房3500000元，变压器2900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被告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1420000元购房款，但剩余款项共计2370000元，被告至今未能支付。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态度恶劣，拒不支付。原告无奈，故诉至法院。被告高亚军辩称，其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诉称的事实理由，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是合同签订时即2016年5月31日，自合同签订并履行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要求付款，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从本案诉争的事实看，被告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因此，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原告滥用诉讼权利，要求法庭向原告释明诚信诉讼的义务，并在查明事实后追究其虚假陈述或者虚假诉讼的相关法律责任，并赔偿因错误保全给被告带来的相关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5年11月28日，原登记股东为张某敏、顾某锋、顾某男、顾某英，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敏；2015年9月28日，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顾某锋、顾阿二，法定代表人为顾阿二。顾某兴与顾阿二系夫妻，顾某锋系两人的儿子。对此，原告确认其实际由顾某兴负责经营。2016年5月31日，原告（出售方，甲方）与被告、姜某龙、沈某敏（受买方，乙方）在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厂房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厂房出让给乙方，经协商，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厂房坐落：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米。二、厂房四至：东至厂区围墙、南至厂区围墙、西至徐长生厂房道路中间、北至甲方本人厂房道路中间。三、甲方出售上述厂房为五层厂房面积约2300平方米。四、上述厂房总价为人民币3500000元。五、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一次性付清所有购房款。六、厂房交付方式：乙方付清所有购房款后甲方即将上述厂房交付乙方，该厂房产权归乙方所有。七、上述厂房建筑用地系甲方向土地出租方租赁，甲方出售厂房后，乙方的土地使用范围按其受让厂房面积比例使用租赁(现经双方确认，乙方使用土地面积约1.5亩)，并按甲方与土地出租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履行其相应义务。八、甲方出售上述厂房时应向乙方提供该厂房的建设审批手续，甲方承诺上述厂房产权明晰且无其他经济纠纷，如有发生产权不明或有其他经济纠纷的，视为甲方违约，有甲方承担责任。九、乙方购得上述厂房后产权归乙方所有，今后如遇政府动迁其相应赔偿、补偿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如需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甲方应无偿予以协助办理相关拆迁事宜。该合同落款甲方除盖有原告公章外还签有“顾阿二”签名、捺印及顾某兴的签名。乙方由被告、姜某龙、沈某敏签名。对此，原告称姜某龙、沈某敏系陪同被告签署的合同，相应的款项实际应由被告支付。被告称合同款项实际均由其支付给原告。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被告支付顾某兴300000元，于同年6月1日代原告支付土地租金200000元、于同日支付顾某兴500000元、于同年6月22日支付顾某兴70000元、于6月23日支付顾某兴30000元、于6月30日支付顾某兴400000元、于7月8日支付顾某兴50000元、于7月12日支付顾某兴70000元，以上合计1620000元。对此，原、被告均确认以上款项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厂房转让款。又，顾某兴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顾阿二于2016年9月3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一、承诺人确认在2016年10月10日前将出让厂房腾空并交付高亚军、姜某龙、沈某敏；二、承诺人确认该厂房在出让前无债权、债务；该厂房产权明晰，无产权纠纷，如因上述两项内容发生纠纷，由出让方负责，与高亚军、姜某龙、沈某敏无关；三、承诺人确认，该厂房出让前及出让后水、电均可正常供应、使用。再，2016年11月14日，原告（出售方，甲方）与被告、姜某龙、程某兵（受买方，乙方）在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将本公司所有的低压变压器一台出售给乙方，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设备名称：可移动式变配电设备；型号：GYB1；额定电压：10KV380V；电源-50赫兹；接地类型：接零；生产企业：苏州市相城区XX开关厂。二、总户号：66201432XX；户名：苏州顺健纺织品有限公司；地址：苏州市吴中区车坊镇长巨村。三、转账价格为290000元。四、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在一周内付清上述款项，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该设备即归乙方所有；五、上述设备转让后，甲方或其相关租户在此设备中用电量，由用电方根据分表读数支付乙方相应电费。该合同落款甲方除盖有原告公章外还有顾阿二签名、捺印及顾某的签名。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涉案厂房没有相应的产权证及批建手续，该厂房于2016年10月交付被告使用，现已被村里拆除，相应的补偿款已由被告领取。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厂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市场主体住所产权证明复印件、银行流水、承诺书，被告提供的业务回单、租金支付凭证、银行付款凭证、买卖合同，本院调取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审理中，被告称其付清了厂转让款及变压器款项，其中就厂房转让款，其在签订合同当日因原告法定代表人丈夫顾某兴结欠被告款项，故经双方对账确认结欠总金额为1150000元，因此原告法定代表人及顾某兴出具收条，明确扣除该1150000元尚应支付2350000元；就尚应支付的2350000元中，除了原告认可的1620000元外，顾某兴、顾阿二还委托其代二人向案外人陆某举支付350000元，原告应支付其房租180000元，此外其还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现金。据此，提供了如下证据：（一）除原告确认收到1620000元之外，被告支付厂房转让款的部分1、收条1张。上半部分载明：今收到高亚军、姜某龙、沈某敏购买厂房款3500000元，其中扣除已付1150000元，剩余2350000元整。上述内容下方收款人处有“顾阿二”签名、捺印及顾某兴的签名。收条下半部分载明：收到高亚军厂房款3500000元整。上述内容下方有顾某兴的签名，并按有2枚手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对此，原告称收条上半部分内容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丈夫顾某兴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下半部分收条内容系2016年8月12日书写，当时顾阿二在场并按有手印。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称上述收条系在被告以及姜某龙、沈某敏共同威胁之下所签，被告并未实际付款，收条下半部分内容落款处的手印非顾阿二所按，而系顾某兴所按。2、顾某兴、顾阿二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陆某举于2020年6月14日出具的收条、银行流水。上述委托书载明：委托高亚军付陆某举350000元。收条载明：今确认收到顾某兴于2016年8月11日委托高亚军支付本人的350000元，该款项中300000元由高亚军转账支付至我本人账户，50000元系现金支付，本人确认收到350000元。银行流水载明：高亚军于2016年8月21日转入陆某举银行账户200000元，于同年9月8日转入陆某举银行账户10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银行流水及委托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首先，该委托行为与原告无关，系顾某兴与顾阿二的个人行为，原告从未授权顾某兴与顾阿二委托支付任何款项；其次原告与陆某举之间不存在被告主张的债务关系，被告及仇某贵、陆某举均有黑社会背景，并长期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三人相互配合进行套路贷、高利贷。顾某兴个人确实从陆某举处借款，但仅于2016年6月8日借款50000元，6月18日借款20000元，但被告与陆某举相互配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70000元本金产生了460000元的巨额利息，共计530000元债务，被告用该笔债权抵消应付款，强迫顾某兴、顾阿二个人写下了该付款委托书。3、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说明。载明：“本厂房四至五楼于2016年9月底搬空，1-3楼半年后交。过完春节。总租金28万元，已付18万在高总处，厂房屋款清”。落款处由顾某兴签名捺印，且傍边按有另一枚手印。对此，被告称涉案厂房自2016年5月31日至9月底的租金180000元应由原告支付被告，该款直接冲抵被告应支付的购房款。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涉案厂房1-3楼原本出租给案外人章某武，但被告要求章某武在2017年春节后撤场清空厂房，期间租金280000元应支付给被告，并强迫顾某兴支付180000元，并要求从应付房款中支付，顾某兴被迫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上述说明，但后续被告及其配偶伙同多人于2016年10月暴利驱赶章某武，致使章某武无法再经营。后被告称当时房屋1至3层被顾某兴出租给章某武，说明中载明的280000元系涉案房屋1至3层2016年8月12日之后1年的租金，章某武一直使用上述房屋直至2019年涉案房屋被拆迁，且未向其支付租金。原告又称，上述说明中内容主要是针对原告放在涉案厂房1至5楼的东西要搬空，并不是针对章某武，当时章某武承租涉案厂房1至3楼，说明中载明的280000元租金系章某武支付给原告的2016年6月至2018年2年的租金，但2016年11月份被告叫人将章某武的东西清理了一部分，后在2017年3月至4月将章某武的东西清理出厂房，剩余部分机器设备在2019年8至9月全部清理了出去；除了涉案房屋，章某武还承租了其另外一间厂房，章某武支付其的280000元租金其没有退给章某武，而在章某武承租的另外一间厂房租金中予以扣除。另，关于现金部分支付的款项，原告称应该在2016年8月12日当天或之前支付，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原告没有另行出具收条。（二）关于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前结欠1150000元的部分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向顾某兴银行账户汇入230000元。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载明：被告于2015年9月14日向顾某兴银行账户汇入285000元，用途为“借款”。3、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载明：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向顾某兴银行账户汇入235000元。针对以上付款，被告称除以上750000元借款外，顾某兴尚有大量现金借款，顾某兴总的借款金额在1400000元左右，因相应债务折抵厂转让款故借条已经撕毁，经双方确认2016年5月31日前顾某兴结欠被告1150000元，该金额包含本金及利息，其中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但顾某兴并未按约支付利息，有时会给被告香烟、水果或其他礼品。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被告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顾某兴确向被告借款750000元，但原告已经陆续归还近600000元，原告因遇到经营困难故将涉案厂房卖给被告，被告在陆续付款1420000元后，以原告尚有欠款为由强迫、威胁其将剩余未付厂房转让款与借款及利息相抵消，故顾某兴、顾阿二才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了收条，就借款部分被告应另案向原告主张。（三）关于变压器已经付款部分1、顾某兴、顾阿二于2016年11月14日向被告出具的委托书，收条及个人转账回单。其中，委托书载明“委托高亚军付仇某贵人民币伍万元整，另外：再付伍仟元利息，总付伍万伍仟元整”；收条载明“今确认收到高亚军代顾某兴归还的借款本息共伍万伍仟园整，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于2016年11月14日到账”，落款收款人处签有“仇某贵”；个人转账回单载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仇某贵银行账户汇入55000元。2、顾某兴、顾阿二于2016年11月14日向被告出具的委托书，收条及个人转账回单。其中，委托书载明“委托高亚军付陆某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万元整”。收条载明“今确认收到顾某兴于2016年11月14日委托高亚军支付本人的18万元，该款项由高亚军转账支付至我本人账户，本人确认收到该18万元”，落款收款人处签有“陆某举”。个人转账回单载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陆某菊银行账户汇入180000元。针对证据1、2，经质证，原告对于委托书真实性及银行个人转账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收条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首先，该委托行为与原告无关，系顾某兴与顾阿二的个人行为，原告从未授权顾某兴与顾阿二委托支付任何款项；其次原告与陆某举之间不存在被告主张的债务关系，被告及仇某贵、陆某举均有黑社会背景，并长期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三人相互配合进行套路贷、高利贷。顾某兴个人确实从陆某举处借款，但仅于2016年6月8日借款50000元，6月18日借款20000元，但被告与陆某举相互配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70000元本金产生了460000元的巨额利息，共计530000元债务，被告用该笔债权抵消应付款，强迫顾某兴、顾阿二个人写下了该付款委托书。3、个人转账汇款回单，载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汇入顾某兴银行账户55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4、顾某兴、顾阿二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高亚军变压器款人民币29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实际付款。另，原告为证明其向被告催要过涉案款项，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了手机短信截图1张，载明：159××××****在2019年8月5日14时50分来电。原告称上述电话号码系被告使用，因原告在此之前告知被告如不支付厂房款就诉至法院，故被告致电顾某兴。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反映被告致电顾某兴，但顾某兴未接电话，不能证明原告向其催要过款项。庭审中，被告称陆某举、仇某贵当时均向顾某兴要钱，顾某兴称将房屋卖给被告，如不放心就委托被告向上述二人还款，其根据顾某兴与顾阿二指示向二人付款；其通过顾某兴认识的陆某举，其与陆某菊、仇某贵存在借款往来，一般是其向二人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但没有共同向原告出借过钱，其经营苏州多XX保洁有限公司及新疆多XX商贸有限公司，并非做放贷生意。对此，原告称其仅向陆某举借款70000元，未向仇某贵借款。审理中，本院对案外人陆某举进行了调查，陆某举陈述，其通过朋友“周总”认识顾某兴，“周总”称顾某兴系财政所所长，后顾某兴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合计500000元，其中包含以现金及转账交付的借款，借款时间大概在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后其向顾某兴要钱的时候，顾某兴打电话给被告，后被告到现场，顾某兴称让被告担保，一开始被告不同意，后来顾某兴与被告协商后，被告答应对500000元借款进行担保，该笔借款借了半年时间算了30000元利息，后被告代顾某兴归还了530000元，后其将借条交给了顾某兴；其对于被告提供的2张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14日的收条没有异议，系其本人出具，被告支付其的530000元中包含了50000元现金；其与被告通过顾某兴认识，但之前大概在2015至2016年就认识被告，其与被告之间也有借款往来；其在工地上从事餐饮工作，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其记得找顾某兴要钱的当天有一个姓仇的人也找顾某兴要钱，但其不认识这个人。对此，被告称其只知道顾某兴向陆某举借款，并不清楚具体借了多少，其并非是顾某兴借款的担保人，只是从厂房转让款中扣除一部分支付给陆某举。原告称其对陆某举所述的还款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出售给被告的涉案厂房没有相关批建手续，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故原、被告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但被告因涉案厂房被拆除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付清购房款及变压器转让款。首先，就厂房购房款及变压器转让款，原告的实际经营者顾某兴单独或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顾阿二共同向被告出具收条，明确厂房款项及变压器转让款已经付清。对此，原告称顾某兴、顾阿二受胁迫出具上述收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厂房购房款，除原告认可收到1620000元外，被告主张原告委托其向陆某举付款350000元，其提供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顾阿二及顾某兴出具的委托书、付款凭证及陆某举出具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陆某举在调查中所述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付款的事实。虽然被告代付款项系用于归还顾某兴结欠陆某举的款项，但顾某兴与顾阿二系夫妻，同时顾某兴亦系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原告自认收到的1620000元购房款中大部分款项均支付至顾某兴个人账户，故被告有理由相信顾某兴有权收取相应的款项，其按照顾某兴指示付款应认定系支付原告的购房款。就被告扣减原告应支付其租金180000元，根据原、被告所述该租金系案外人章某武在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之后因使用涉案房屋所向原告交付的租金，该部分租金理应由章某武支付给被告，被告在原告收取上述租金后在其应付房款中扣除并无不当，至于原告所述被告驱赶章某武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存在原告所述事实，则系被告与章某武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由上所述，就上述2150000元，被告均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就顾某兴所欠被告1150000元款项，被告提供了其中750000元的付款凭证，被告称其中有部分现金借款，虽然未能提供证据，但按照一般常理如存在现金借款，借款人归还后会取回相应的借款凭证，故不能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而否认现金借款的事实。因原告实际经营者顾某兴出具收条明确收到购房款3500000元，因此，被告主张其支付2150000元之外即与2350000元差额的部分系通过现金付款以及向顾某兴提供现金借款，均存在较大可能。第三，关于变压器转让款，就被告代顾某兴向陆某举支付的180000及向仇某贵支付的5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应自被告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理由同上不再赘述。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实际经营者顾某兴的5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与顾某兴、顾阿二出具的确认变压器转让款已付清的收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就变压器转让款已经付清。第四，原告称被告系从事放贷职业，其向顾某兴的借款存在高利贷、套路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所述不予采信。第五，原告提供的来电记录反映被告拨打顾金兴的电话，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过涉案款项的事实。据此，涉案厂房自交付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近四年之久，期间原告未能向被告主张相应款项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就涉案厂房转让款及变压器转让款均已付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依据不足，故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顺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1318元，由原告苏州顺健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超人民陪审员  支建华人民陪审员  徐桂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