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英，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陈英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包大荣，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新，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包大荣堂兄。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建国，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上诉人陈英因与被上诉人包大荣、原审第三人赵建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上诉人包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新，原审第三人赵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英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停止对苏州市相城区××街道××路××号××幢××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包大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包大荣的债权优于陈英的请求权属于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在苏州市相城区××街道××路××号××幢××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前，陈英享有的是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从形成时间看，陈英的该请求权远远早于包大荣与第三人的金钱债权形成时间；从内容看，陈英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而包大荣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定特定的财产，陈英的物权请求权应优先于金钱债权的实现权。从功能上看，案涉房屋系陈英的唯一住房，该房产具有为陈英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包大荣的金钱债权相比，陈英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二、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屋未能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原因未审查清楚。1.涉案房屋存在贷款，直至2019年7月9日才全部还清，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就查封了涉案房屋，自7月9日至7月17日仅距离8天。而赵建国长期在国外，根本不配合过户，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及时过户。2.赵建国和陈英离婚后案涉房屋的贷款由陈英支付，正是因为陈英为赵建国承担房贷，才阻止案涉房屋被放贷银行起诉，保全了房屋。3.陈英与赵建国于2013年协议离婚，而包大荣的债权形成于2019年，故不存在陈英与赵建国串通转移资产的嫌疑。综上，案涉房屋未变更产权登记至陈英名下是赵建国的原因，陈英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基于权利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陈英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包大荣辩称：一审判决是根据涉案房屋当时的物权登记情况执行的，涉案不动产登记在赵建国和陈英两人名下，属于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依法执行并无不当。包大荣和赵建国之间债权债务清楚，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离婚协议书显示分割给陈英的共有三处房产，故怀疑涉案房屋系其唯一住房的真实性。赵建国中国银行还贷卡的流水中显示，五次月供由赵建国现任妻子谷杨林支付，此外2013-2015年的贷款未显示由谁支付，因此不认可房贷由陈英支付的事实。综上，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建国述称：其离婚后长时间在国外，没有偿还能力，还向陈英借了20万元。其欠包大荣的债务系2017年左右和包大荣在巴基斯坦合伙做生意亏钱产生，其对所欠款项会想办法偿还，但是借款与陈英无关，系其离婚后的个人债务，应当由其个人偿还。因为涉案房屋还贷款的银行卡是以其名下办理的，所以不管谁去还款都是以其名义归还。事实上是其向陈英借钱用于还贷，但是还了一部分后就未再偿还，故对陈英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0681民特13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包大荣与赵建国于2018年5月21日经诸暨市总商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协议内容为：赵建国应支付包大荣欠款377045元，款定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77045元，若赵建国未能按照上述约定的期限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则需加付欠款377045元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且包大荣有权就未到期部分款项及利息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届期因赵建国未履行义务，经包大荣申请，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以（2019）浙0681执2881号立案执行。2019年7月17日，该院查封了登记于赵建国、陈英名下的涉案房屋。陈英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浙068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英提出的执行异议（但争议房屋处置价款的一半应向陈英返还）。陈英不服该执行裁定，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赵建国与陈英原系夫妻，于1996年9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13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共有4处，其中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处房产归陈英所有，另有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镇××村××号（除双方赠予赵建龙的份额外）赵建国占三分之一份额，陈英占三分之二的份额，该房如遇政府拆迁而享有的所有相应补偿款归陈英所有；其他财产：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乡××村××村××号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赠予儿子赵斌所有，负责人为赵建国的艾伦丝日化厂的设备及债权债务归赵建国，厂房外的住宿楼1套归赵建国所有；第四条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3年4月1日，陈英与赵建国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并办理公证，其中约定涉案房屋余下的房贷由赵建国支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陈英主张涉案房屋在其与赵建国离婚时约定归其所有，且一直由其占有，相关按揭贷款也由其全部付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该院认为，根据陈英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并不能证明离婚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由陈英支付的事实，且根据双方离婚时达成的补充协议，按揭贷款由赵建国承担，故对陈英主张的这一事实该院不予认定。涉案房屋系陈英与赵建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登记在赵建国、陈英名下，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虽约定该房产归陈英所有，离婚协议的财产约定系陈英与赵建国之间签订，仅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也未按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分割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陈英与赵建国名下，属双方共有，所以离婚协议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陈英主张按揭贷款于2019年7月9日还清，陈英已经具备涉案房屋的过户请求权。该院认为，离婚协议约定陈英分得的房屋有三处，陈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过户请求权，相较于包大荣的债权请求权，在性质和内容上均不具有优先性，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涉案债务的性质，本案被告包大荣与赵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陈英与赵建国离婚后，应认定为赵建国的个人债务。该院在执行中，应执行赵建国的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赵建国的部分，即对涉案房屋仅能执行赵建国所占的一半份额，对房屋处分后的一半款项应向陈英返还。综上，陈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该院对该房产的执行措施，对陈英诉请要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赵建国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陈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陈英负担。 陈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1.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系陈英的唯一住房；2.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37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赵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赵建国中国银行苏州分行贷款已还款明细一组，以证明涉案房屋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的贷款逾期未归还，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苏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苏州分行）于2016年6月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赵建国、陈英。由陈英的儿子赵斌代为归还逾期贷款3万元，并与银行达成庭外和解，银行遂于2016年9月22日撤回起诉。2016年9月22日陈英向赵斌转账10万元，用于归还赵斌代付的银行贷款及后续每月的房贷。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645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陈英与赵斌2019年6月11日至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斌中国银行苏州分行交易明细一组，以证明赵建国因涉诉被法院冻结了银行账户，导致中国银行苏州分行无法扣划房贷，银行于2019年5月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赵建国、陈英。陈英于2019年6月17日向赵斌微信转账3万元，让赵斌向银行归还涉案房屋的剩余贷款，银行于2019年6月25日撤诉。4.微信账单两份，反映2015年11月至2019年7月份的贷款本息在14万左右，陈英于2018年3月31日向赵斌转账15000元，加上2016年9月22日向赵斌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17日向赵斌转账3万元，共计145000元，以证明自2015年11月起涉案房屋的贷款均由陈英支付。5.赵建国的出入境记录，以证明赵建国常年在国外。涉案房屋的贷款在2019年7月结清后，陈英因无法联系到赵建国，导致未能及时过户，并非陈英怠于过户。证据6.欠条、转账记录一组，以证明赵建国与陈英在2013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由赵建国归还银行贷款，但因赵建国无偿还能力，经双方协议，由陈英借给赵建国28000元，用于还贷。2014年5月初，陈英要求赵建国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因涉案房屋尚有未清偿的银行贷款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赵建国提出向陈英借款，用于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并马上办理过户手续。陈英向赵建国转账172000元。赵建国拿到借款后未清偿银行贷款，只是将该款用于归还贷款月供至2015年10月，并向陈英谎称已经还清贷款。直至2016年涉案房屋被查封，陈英才知道赵建国未履行承诺，亦未向其归还过20万元借款。 包大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除欠条以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与陈英和赵建国的离婚协议约定不符，离婚协议约定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处房产归陈英所有。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赵建国的银行流水显示赵建国的现任妻子谷杨林有还贷过，不能达到离婚后贷款系陈英归还的证明目的。证据3中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645号民事裁定书、起诉书与涉案房屋缺乏关联性。证据4不能证明微信转账的用途和待证事实。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6中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赵建国和陈英双方之间的事情，但无法证明由陈英归还房贷的事实。 赵建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赵建国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包大荣除对借条以外的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系江苏省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陈英名下的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该证明记载2020年10月14日陈英名下仅有涉案房屋一套住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2016）苏0508民初3796号之一民事裁定、起诉状结合赵建国中国银行苏州分行账号为4689××××4144（还款账号为5378××××3674）的银行卡还贷流水、赵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781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间，因赵建国未按时偿还房贷，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将赵建国和陈英诉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赵斌向赵建国的中国银行苏州分行贷款账户存入房贷款后，2016年6月24日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在赵建国的贷款账户扣款28293.13后，于2016年9月22日撤回对赵建国和陈英的起诉以及2016年9月22日陈英向赵斌转账10万元的事实。证据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645号民事裁定书、起诉状结合陈英与赵斌2019年6月11日至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斌中国银行苏州分行账号为4689××××214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赵建国贷款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因赵建国的贷款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中国银行苏州分行无法按时扣取还贷款，再次将赵建国和陈英诉至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并向法院申请查封、冻结、扣押赵建国、陈英名下的银行存款3万元或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陈英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微信向赵斌转账3万元，让赵斌帮忙处理贷款事务。2019年6月24日赵斌向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归还贷款14561.59元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500元，次日，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时申请解除保全措施。证据4微信账单两份，可以证明陈英于2018年3月31日向赵斌转账15000元。证据5赵建国的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赵建国2015年至2019年经常在国外。涉案房屋在2019年7月结清贷款时，赵建国尚在国外。证据6中的借条和还款凭证虽然没有明确款项用途，但是结合陈英与赵建国的陈述及两人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余下的房贷由赵建国支付的内容，2015至2019年尚需归还的贷款金额，可以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陈英在离婚后为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已经积极准备，但因赵建国的原因未能完成涉案房屋的物权变更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英与赵建国于2013年离婚时，涉案房屋设定有抵押权，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苏州支行，抵押债权数额为34万元，债务执行期限为200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案涉房屋目前系陈英的唯一住宅，离婚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 还查明，2014年5月，陈英为办理涉案房屋的物权变更登记，向赵建国提供20万元借款用于一次性归还涉案房屋贷款。但赵建国在收到上述借款后，未向中国银行苏州分行提前还清贷款，也未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因赵建国未按时偿还房贷，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将赵建国和陈英诉至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赵斌代为归还所欠的房贷款后，中国银行苏州分行于2016年9月22日撤回对赵建国和陈英的起诉。陈英于2016年9月22日向赵斌转账10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向赵斌转账15000元，用于归还涉案房屋贷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因赵建国的贷款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中国银行苏州分行无法按时扣取还贷款，再次将赵建国和陈英诉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并向法院申请查封、冻结、扣押赵建国、陈英名下的银行存款3万元或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陈英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微信向赵斌转账3万元，让赵斌帮忙处理贷款事务。2019年6月24日赵斌向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归还贷款14561.59元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500元，次日，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时申请解除保全措施。2015年至2019年间赵建国经常在国外，涉案房屋在2019年7月还清贷款时，赵建国尚在国外，致使陈英未能及时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英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陈英主张其与赵建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且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占有，相关按揭贷款也由其全部付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陈英与赵建国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两人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陈英与赵建国于2013年3月13日登记离婚，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陈英所有，同年4月1日，两人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余下的房贷由赵建国支付。包大荣对赵建国的债权于2018年5月21日经诸暨市总商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赵建国应支付包大荣欠款377045元，于2018年5月22日经法院民事裁定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包大荣与赵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在赵建国与陈英离婚后产生，属于赵建国的个人债务。从形成时间看，陈英对涉案房屋的过户请求权早于包大荣与赵建国的金钱债权，陈英与赵建国之间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 二、陈英能否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阻却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本案中，陈英在离婚后，积极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权利，同时对归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确保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完整作出较大贡献。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陈英，因涉案房屋登记在陈英与赵建国两人名下，陈英为尽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向赵建国提供20万元借款用于提前还清银行贷款，并两次在赵建国未按约定归还银行贷款时，清偿了相应的款项，避免涉案房屋被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苏州分行处置。涉案房屋于2019年7月9日还清全部银行贷款，2019年7月17日被法院查封，此时赵建国尚在国外，无法完成所有权变更登记。对此陈英没有过错。离婚协议虽然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中的3处房产，即涉案房屋、苏州市相城区御苑家园44幢506室、苏州市相城区黄桥大庄村社区农贸市场北面50号门面房归陈英所有，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目前系陈英的唯一住宅，离婚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包大荣依据其对赵建国的普通金钱债权，在向法院申请执行调解协议时，查封了涉案房屋，以涉案房屋拍卖款清偿其债务。从权利性质看，陈英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过户请求权即物权期待权，而包大荣系对赵建国的普通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财产，陈英的物权期待权应优先于金钱债权的实现权；从保障功能上看，案涉房屋系陈英的目前唯一住房，该房产具有为陈英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包大荣对一般金钱债权的执行担保功能相比，陈英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考虑到陈英对涉案房屋未完成所有权变更登记不存在明显过错，其对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陈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陈英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陈英与赵建国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街道××路××号××幢××室房屋，并解除查封措施。 一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陈英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包大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炯 审 判 员  王普庆 审 判 员  王红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卓佳 书 记 员  马 臻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