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克东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30128885119G，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克东镇中兴街。法定代表人兰玉国，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王洪君，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克东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被告单位克东县宏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3077260690X8，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克东镇中兴街**。法定代表人王利心，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王利心，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克东县宏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兰玉国，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克东县供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克东县宏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管理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捕前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27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娄来森，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桃检一部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克东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县宏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东宏图公司）、被告人兰玉国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洪君、克东宏图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利心、被告人兰玉国及其辩护人娄来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夏天至2018年年末，兰玉国任某东供水公司法人代表及克东宏图公司实际管理人期间，请托克东县原财政局长陈某为上述两家公司优先、及时、足额拨付工程款，兰玉国先后送给陈某价值4076028元人民币的住宅一套（大连市高新园区仁水街63号12层1号）、价值200000元人民币该小区地下车位一处（A123号）及1000000元装修款。同时，在2018年夏天和2018年末，兰玉国应陈某的要求，分别送给陈某1300000元人民币和1000000元人民币。兰玉国所送款物总价值7576028元人民币，事后兰玉国采取虚增材料费、人工费等形式在克东供水公司及克东宏图公司对其行贿款进行了核销。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兰玉国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等；2.证人陈某、刘某1、付某、刘某2、姜某、孙某1、王利心、孙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兰玉国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公司以及被告人兰玉国作为二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工程公司以及被告人兰玉国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兰玉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罚金五十万元，被告单位克东宏图公司罚金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兰玉国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提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公司以及被告人兰玉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无辩解，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兰玉国的辩护人娄来森认为：对被告人兰玉国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兰玉国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兰玉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全额交纳罚金；二、被告人兰玉国系初犯、无前科，其主观上并非为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危害不大，涉案部分金额系陈某索贿，对索贿款金额应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兰玉国具备缓刑的条件，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恳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以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兰玉国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夏天至2018年年末，兰玉国任某东供水公司法人代表及克东宏图公司实际管理人期间，请托克东县原财政局局长陈某为上述两家公司优先、及时、足额拨付工程款，为此兰玉国先后送给陈某价值人民币4076028.00元的住宅一套（大连市高新园区仁水街63号12层1号）、价值人民币200000元该小区地下车位一处（A123号）及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装修款。在2018年秋天和2018年末，兰玉国应陈某的要求，分别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1300000元和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兰玉国所送给陈某款物总价值人民币7576028元，事后兰玉国采取虚增材料费、人工费等形式在克东供水公司及宏图公司对其行贿款进行了核销。经调查，2020年8月25日，桃山区监委工作人员从辽宁省大连市将兰玉国带至七台河市监察委监管中心，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审查（调查）文书送达回执，证实：七台河市桃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8月25日决定对克东供水公司董事长兰玉国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并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10月16日决定对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公司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分别予以立案，并送达。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25日，桃山区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到辽宁省大连市将兰玉国带至七台河市纪律审查中心接受调查并留置。3.户籍证明，证实：兰玉国于1958年3月16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工商档案，证实：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的资质和经营范围，公司法人代表分别是兰玉国和王利心，兰玉国为二被告公司的实际管理人。5.忏悔书，证实：2020年10月10日，兰玉国亲笔书写忏悔书交代了自己行贿陈某款、物的犯罪事实。6.克东县财政局拨付款项凭证、明细账及使用情况等证据材料，证实：2012-2019年克东县财政局向二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拨付款情况。7.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产档案，证实：坐落大连高新园区仁水街63号12层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姜某，无其他登记信息记录。8.大连树源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销售国滨馆5号楼1单元1201室收据、银行转账单等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6月15日，公司收到定金10万元，2016年7月13日，公司收到房屋尾款3976028元和地下停车位款20万元，记载购房人姓名为姜某。9.装饰装修合同、清单等相关书证，证实：刘某1为国滨馆5号楼1单元1201室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并为该房屋办理房屋登记到姜某名下。10.付某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孙某1农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1月11日，孙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付某转135万元。该款项包含付某按照兰玉国指使给付陈某女婿刘某1房屋装修款100万元。11.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付款凭证、支出凭单、记账凭证、发票、工资受领表等书证，证实：兰玉国向陈某行贿款人民币7576028元，在克东供水公司核销人民币400000.00元，在克东宏图公司核销人民币7170000.00元。12.陈某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克东县委员会文件、克东县人大常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2月至2019年1月，陈某担任克东县财政局党委书记和局长，系国家工作人员。（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讯问笔录，证实：兰玉国是以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公司向其行贿，为了能优先、及时和足额的为兰玉国的两个公司拨付资金，其未向这两个公司多拨付款项。2016年夏季，兰玉国给其送了一套大连房产、一个地下车位和100万元装修款。2018年，其向兰玉国先后索贿现金130万元和100万元。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接到岳父陈德君电话称兰玉国购买了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树源国滨馆5号楼1201室的住宅一套需要落户在其名下，后经协商该户房产落户在了其舅舅姜某名下。2016年8、9月份的时候，其收到兰玉国让付某送的100万元现金，按照陈某的指示，该笔款项都用于大连市高新园区树源国滨馆5号楼1201室的装修。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季，其接到岳父兰玉国电话称为陈德君在大连市高新园区树源国滨馆5号楼1201室购买了住宅一套，让其帮忙办理后续购房手续。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兰玉国让其垫付了100万元现金送给刘某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接到儿子刘某1的电话称在大连市高新园区树源国滨馆5号楼1201室购买了住宅一套，让其帮忙办理房产证，该处房产落户在刘某1舅舅姜某的名下。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接到刘某1电话称在大连市高新园区树源国滨馆5号楼1201室购买了住宅一套，因刘某1有一套贷款的住房不能落户在自己名下，所以想将房产落户在其名下，其同意了，并到集贤县公证处办理了委托书用于办理房产证事宜，然后将委托书邮寄给了刘某1。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克东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及现金员，2015年期间，公司分包克东县第二水源地项目，兰玉国让其办理一张尾号8358的农商银行卡用于工程款收付，工程款到账以后其按照兰玉国的指示付款和提取现金，具体转账和提取现金的次数记不清了，每次提取现金都交给兰玉国了。2016年11月，其按照兰玉国的指示，从其8358农商银行账户向付某转账135万元。2019年初，其按照兰玉国的安排，从2018年公司承接的克东镇宝泉镇管网改造项目中多核销出40万元的人工费和燃油费，之后将多核销出的40万元提取现金交给了兰玉国7.证人王利心的证言，证实：兰玉国是克东县宏图市政公司占股最多的股东，公司整体都由兰玉国安排部署。克东供水公司与克东宏图市公司虽是两家公司，但关系密切。克东供水公司的工程基本都是克东宏图公司施工的。两家公司的所有工程款项和收益分配都是兰玉国管理和掌握，如何支配和使用都是兰玉国控制，具体情况其不清楚。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克东宏图公司出纳员，2016年至2018年其按照兰玉国的安排，先后从克东宏图公司资金中核销三次共计38万余元，其中第一次从保安街、春和街工程款中核销出50余万元，并将50万元现金交给了兰玉国，第二次从玉岗水库工程款中核销出267万元，并将核销出的267万现金交给了兰玉国，第三次从克东县新建实验室监控安装等项目中核消出70余万元，并将核销出的70万元现金交给了兰玉国。（三）被告人兰玉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10月份，克东县自来水公司从国企改制为股份制民营企业，更名为克东供水公司，我放弃了国家公务员的身份，出任某东供水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是克东供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克东供水公司是股份制企业，我占股17.6%,另外95个股东合占82.4%。2007年6月我牵头成立了克东宏图公司，此公司股东6人，我占股51%，是克东宏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2年2月份，陈德君被克东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克东县财政局局长，克东供水公司每年都有供水管道改造工程和管网清洗工程，需要克东县财政局拨付专项款项，我便在克东县政府常务会召开之前，经常去找陈某，让他在会上给予支持，称县财政局有能力拨付涉及克东供水公司的专项资金，陈某都照办了。2015年6月，克东县第二水源地供水工程开始启动，我经营的克东宏图公司干了1.08亿元的活儿，施工前期需要克东县财政局给中标公司拨付30%预付款，我便找时任财政局局长陈某，请求他从中帮忙及时、足额的给中标公司对公账户拨付工程款，在陈某的办公室，我对陈某说：“老三，你就帮忙快点拨款吧，这个忙肯定不能让你白帮，等我第二水源地这几个工程干完了，肯定给你安排安排”。陈某答应并都照办了。在陈某任某东县财政局局长期间，他及时足额的给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拨付了近2亿元工程款。2016年6月，我送给陈德君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树源国滨馆5号楼1201室住宅一套价值人民币4076028.00元，位于该小区地下停车位一个价值人民币20万元，两个月后又送给陈某人民币100万元装修款，2018年陈某向我索要了两次钱，分别为现金人民币130万元和人民币100万元，我为了表示感谢，想继续处好关系，还需要陈某的帮助，就代表单位送给陈某人民币230万元。我先后向陈某送的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7576028元。这些钱都是以虚增材料款及人工费、燃油费等形式在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利润中进行了核销，其中，克东供水公司核销了人民币40万元，克东宏图公司核销了人民币717万元，差额人民币6028元，因为数额不大，也没在单位核销，想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处理。我是以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公司名义向陈某行贿，为了能优先、及时和足额的给两个公司拨付资金，克东县财政局未向这两个公司多拨付款项。被告人兰玉国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病例四份，证实兰玉国患有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1）兰玉国在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工作期间表现证明及员工请求宽大处理的联名信，证实兰玉国所犯单位行贿罪并没有为个人谋取私利，完全是为了单位利益，工作表现良好，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可适用缓刑。（1）克东县克东镇保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兰玉国在保安社区居住期间，表现良好，同意判处缓刑，帮助改造。（1）克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兰玉国为克东县供水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1）齐齐哈尔市2007年劳动模范证书一份，证实兰玉国工作中表现突出。（1）生效判决书七份，证实参考我省及周边各省的司法实践情况，兰玉国从犯罪金额、情节上均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和克东宏图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兰玉国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兰玉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克东供水公司、克东宏图公司及被告人兰玉国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兰玉国具有悔罪表现，经克东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兰玉国具备在现居住地进行社区矫正条件，不会在社区造成不良影响，故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兰玉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单位克东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1）被告克东县宏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兰玉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天竺审 判 员  乔 艳人民陪审员  韩桂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