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475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要超，男，汉族，1986年9月5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莒县，住所地长春净月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彦波，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岩，男，汉族，1981年1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白焕新，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峰，男，汉族，1972年10月4日出生，大学文化，住所地吉林省。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许军，辽宁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俐柄，男，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春波，吉林文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玉成，男，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飞，男，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住，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5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晶莹，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鹏，男，汉族，1981年8月2日出生，大学本科，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伟光，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晓娜，女，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菲菲，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吉011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列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成立，住所地，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中国科学院长春分院****表人是苏耕，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张要超。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9日案发，被告人张要超以粒白公司为载体，以“一吃白”产品为道具商品，聘任被告人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于飞、郝玉成、许鹏七人分别作为粒白公司各部门主管，分工配合，协调管理，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吴彦波系执行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洪岩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并以其名下开设的银行卡为粒白公司账户，提成分红之后的盈利均转给被告人张要超；李云峰负责产品讲解、推销及售后工作；宋俐柄负责公司后勤保障及物流工作；郝玉成负责公司安保及采购业务；于飞负责公司法务部工作；许鹏系商学院院长，负责组织培训、会议主持工作。左晓娜于2018年8月加入粒白公司，成为该公司最大团队——雄鹰团队的领导人，通过在“粒白领导人”等工作群中，接受公司扩大宣传及奖励机制等决策性指标，以多种方式向其团队成员组织传达、宣传传播，积极发展壮大该团队。粒白公司按照不同层级设定不同的奖励规则，形成了以人际网络发展来赚取利润的经营模式，会员从低到高级别分别是VIP、总代、合伙人、团队领导人。通过推荐扫描二维码可以成为VIP，可以获得直推会员订单总金额的5%；通过缴纳9000元购买100盒“一吃白”产品可以成为总代，可以获得直推会员订单总金额的10%；通过发展A、B两条线总计19人（或者14人）可以成为合伙人，还可以参与公司当月业绩5%的加权平均分红；下线数量达到一百人左右时就可以成立团队，团队领导人还可以获得下线之间业绩差的奖金提成。粒白公司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发展会员总数35222个，姓名去重后22859个，手机号码去重后35214个，最大层级数为75层，会员下线层级大于、等于三层且会员数量大于、等于三十人的会员共有2104个，收款248733837元，退款3635960元，收款净额245097877元，约2723310盒的款项，发货约1439825盒，实际发货数量占应发货数量52.87%。被告人张要超在平台中层级为1层，下线层级为75层，下线会员数为35218个。吴彦波在平台中的层级为3层，下线层级为73层，下线会员数11719个；李洪岩在平台中层级为2层，下线层级为74层，下线会员数量20877个；李云峰在平台中层级为4层，下线层级为72层，下线会员数为8345个；宋俐柄在平台中层级为5层，下线层级为37层，下线会员数为2237个；郝玉成在平台中层级为6层，下线层级为36层，下线会员数为1380个；于飞在平台中层级为7层，下线会员层级为16层，下线会员数为118个；许鹏在平台中层级为5层，下线层级为44层，下线会员数为2872个，姓名去重后2643个，手机号码去重后2870个。被告人左晓娜在平台中的层级为2层，推荐人是张要超，下线层数为47层，下线会员数为14057个，姓名去重后9226个，手机号码去重后14050个，直推会员数23个。2019年1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张要超组织粒白公司在长春市双阳区长清公路十六公里处国信南山酒店召开年会，年会内容包括粒白公司60人粒白领导人会议、聚餐、温泉及娱乐项目。2019年3月9日，张要超组织粒白公司会员600余人，在长春市香格里拉大饭店召开“瘦医生”新产品发布会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以上被告人均被抓获到案。涉案资金59158971.85元已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冻结，涉案12台电脑主机、5台笔记本电脑、1台服务器主机、10部手机、1辆LANDROVER越野车（SALGA3BVXKA538958）已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扣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以代理“一吃白”产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或者晋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的作用小于被告人张要超；被告人李云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彦波、李洪岩、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彦波、李洪岩、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要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吴彦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洪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李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宋俐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郝玉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于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许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左晓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冻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九百一十五万八千九百七十一元零八角五分及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扣押的12台电脑主机、5台笔记本电脑、1台服务器主机、10部手机、1辆LANDROVER越野车（SALGA3BVXKA538958）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要超上诉提出：1.粒白公司VIP代理是零门槛成为代理，公司的销售提成制度、奖金制度均可以证明粒白公司的业务提成是根据团队的销售业绩计酬，与发展人员数量无关；2.公司有完善的退货机制，不存在骗取钱财的情况；3.公司与吉林省社科院共建实验室开发新品，也证明粒白公司是一家真正做产品的微商公司。综上，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吴彦波上诉提出：1.粒白公司在市场运作过程中不存在欺骗行为，“一吃白”不是道具产品，公司的营销模式是典型的团队计酬模式，不构成“情节严重”，不应以犯罪论处；2.其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不应收缴、罚没其手机等私有物品。上诉人李洪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粒白公司销售的“一吃白”“瘦医生”都是合格产品，公司的营销模式是团队计酬，销售人员并不是赚取“人头费”，不存在诈骗；2.李洪岩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只是按照老板指派负责财务工作，正常领取工资，没有骗取客户钱财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李洪岩是初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自愿供述所犯罪行，并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云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粒白公司是以销售产品获取收益，以团队计酬形式的合法经营行为，而不是单纯靠拉人头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的非法传销行为，且该公司具有完善的售后退货、退款机制，没有伤害消费者以及代理商利益，没有危害社会，不应认定为传销犯罪；2.李云峰没有发展代理商，没有非法获利，没有实施骗取财物和扰乱经济市场秩序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宋俐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粒白公司销售的“一吃白”是合格产品，不存在欺骗，也不属于用道具来拉人头，不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宋俐柄不是公司股东、合伙人，对公司经营模式、收入分配等均无权参与决定，只是按月领取工资，没有违法所得，也没有发展下线，其只是参与帮助了传销活动，系帮助犯，应认定为从犯；3.宋俐柄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郝玉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郝玉成是在粒白公司帮忙，不参与人财物的管理，也没有对“一吃白”产品进行投入，没有发展下线，没有从公司获取分红，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郝玉成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目前郝玉成母亲和妻子均患病，孩子无人照料，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于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于飞作为公司员工，仅具体从事劳务性工作，不参与公司管理，仅正常领取工资，没有额外收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工作，应认定为从犯；2.于飞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许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许鹏仅是挂名粒白公司商学院院长，实际没有决策权，只是根据老板指示从事宣传、培训工作，领取正常工资，没有违法所得，且是后期加入，没有参与前期的组织、策划，也没有积极主动发展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工作，应认定为从犯；2.许鹏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左晓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左晓娜不是公司骨干人员，也没有利润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工作，应认定为从犯；2.左晓娜是初犯，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各上诉人是否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要超作为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建立者并实际操控传销组织，对该组织的运营起决定性作用并实际掌控传销资金，在该组织的层级结构中居于核心地位。上诉人吴彦波系执行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上诉人李洪岩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并以其名下开设的银行卡作为粒白公司账户，提成分红之后的盈利也是由其负责转给张要超；上诉人李云峰负责产品讲解、推销及售后工作；上诉人宋俐柄负责公司后勤保障及物流工作；上诉人郝玉成负责公司安保及采购业务；上诉人于飞负责公司法务工作；上诉人许鹏系粒白公司所设商学院院长，负责组织培训、主持会议等工作；上诉人左晓娜是该公司最大团队——雄鹰团队的领导人。关于各上诉人在粒白公司所处地位及工作职责的分工情况，有各上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且供证一致，足以认定。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等七人在该组织中均积极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在传销活动的前期筹备或后期发展壮大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左晓娜作为该传销组织最大团队的领导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并获得实际利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亦起到关键作用。综上，可以认定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均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各上诉人的行为是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还是属于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的问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行为。而“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是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作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经查，在本案中各上诉人组织、领导实施的传销活动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且无论是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数，还是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从传销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方式来看，购买商品是传销组织诱骗成员取得传销资格常采用的一种引诱方式。首先，本案多名上诉人及证人均证实其是通过由自己交纳甚至多次交纳费用，形成多个点位，从而使自己成为总代理或合伙人，以获得相关利益分成。其次，在本案中，该组织收款净额为245097877元，约是2723310盒“一吃白”产品的款项，但实际发货仅1439825盒，占应发货数量的52.87%。在案证据证实大部分参与传销人员在缴纳费用后并未提货，多数被提走的商品也未流入市场，本案中的“商品”和“代理商”并不符合市场经济中商品和代理的基本特点和正常规律，虽“一吃白”产品实际存在，且粒白公司规定有代理、退换货等制度，但“一吃白”产品仅是道具产品，所谓的代理制度仅是一种引诱参与人员加入或者进一步缴纳费用的方式，退货机制的设定也只是为了掩饰犯罪行为、规避法律责任，并不能改变其行为的本质。（2）从传销组织的结构特点来看，传销组织是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本案按照会员VIP、总代、合伙人、团队长从低到高不同级别设定不同的奖励规则，参与人员通过推荐扫描二维码可以成为VIP，可以获得直推会员订单总金额的5%；通过缴纳9000元购买100盒“一吃白”产品可以成为总代，可以获得直推会员订单总金额的10%；通过发展A、B两条线总计19人（或者14人）可以成为合伙人，还可以参与公司当月业绩5%的加权平均分红；下线数量如达到100人左右就可以成立团队，团队领导人还可以获得下线之间业绩差的奖金提成。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该组织发展会员总数35222个，最大层级数为75层，会员中下线层级大于、等于3级且下线会员数量大于、等于30人的会员共有2104个。（3）从传销组织存在方式来看，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本案从表面看，参与人员的获利方式和获利多少是由自身所处级别来决定，但其所处级别却是根据其下线发展人员数量来确定，其获得的返利在本质上仍是以发展的下线会员数量为基础。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该公司收款净额245097877元，总计给会员支付奖金就达到了78743396元。在案证据证实本案是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该组织的维系依赖于不断有新会员的加入，返利的资金也并非来源于商品销售利润，而是依赖后加入人员缴纳的费用，绝大多数参与人员并不是以代理或者消费“一吃白”产品为目的，而是通过以支付返利为诱饵，不断骗取新加入人员的财物。（4）从传销活动本质特征来看，骗取财物才是该传销组织人员行为的本质。本案各上诉人以代理“一吃白”产品为名，通过设定的不同层级、不同奖励的规则，要求或者诱使参加者以代理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或者晋升到某一层级的资格，从而获得非法利益，其真实目的并不是销售商品，而是为掩盖缴纳费用的本质和返利的真实来源。此外，在案证据证实各上诉人还曾采取虚高收入和夸大前景的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从参与人员缴纳的费用中直接获利，借此骗取财物。虽有部分参与传销人员否认自己被骗，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此节并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5）从传销活动危害结果来看，存在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多重危害。本案各上诉人利用其设定的奖励规则，以高利相诱惑，大多数参与人员积极发展下线，被发展人员再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在半年多的时间内，在全国范围内快速发展人员加入，会员总数达到35222个，最大层级数为75层，收款净额达到245097877元，无论从涉案人数还是涉案资金数量来看，该组织均已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在本案中，参与人员在获取参与资格时就需缴纳高额入门费，加入后并不是以销售商品为主要活动，参与人员的收入亦不是来源于销售业绩和奖金，该组织的生存与发展也并不取决于产品销售业绩和利润，本案不符合“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的基本特征。原判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各上诉人的主从犯认定及量刑问题。经查，在该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要超系粒白公司发起人、决策者，组织、指挥实施整个犯罪活动；上诉人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在该组织中系受雇从事高级管理工作人员，以上各人相互配合，分工协作，积极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上诉人左晓娜是该传销组织最大团队的负责人，下线会员数14057个，在会员总数35222个中占到了近40%，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亦起到关键作用。故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等九人在该组织中地位突出，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将以上九人均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判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考虑李云峰系累犯，吴彦波、李洪岩、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有坦白情节，吴彦波、李洪岩、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相应刑罚并处以相应罚金，量刑适当。经审查，各上诉人均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要超、吴彦波、李洪岩、李云峰、宋俐柄、郝玉成、于飞、许鹏、左晓娜以代理“一吃白”产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或者晋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万成审判员  何 福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