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24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某，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石某某。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晶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石复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某控制陈某莉从事卖淫活动，后陈某莉离开汪某某与黄某（已判决）在一起。为此，被告人汪某某与黄某产生矛盾，双方约好在本市福田区“谈判”。2005年1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汪某某纠集了米某、李某、谢某（三人均已判决）及“阿程”（在逃）等人携带刀具乘车至。黄某纠集了姚某1、姚某3、罗某、杨某（四人均已判决）、张某某（在逃）、姚某2等人在张某某位于的租住处等候，并由张某某、姚某2各自准备两把刀，准备在“谈判”不成时与对方打斗。被告人汪某某到达后，带着李某等人与黄某、杨某等人在福田区XXX村X号楼下“谈判”，米某、谢某等人在车上等候，姚某1、罗某等人在张某某租住处等候。因双方未能谈拢，黄某即打电话通知张某某要其他人下楼打架，杨某返回该住处与姚某3、姚某1、姚某2等人持械下楼冲向汪某某、李某等人，汪某某、李某等人见对方多人持械冲过来即后退，米某、谢某等人见状便持刀下车与汪某某、李某等人汇合，双方遂发生械斗。斗殴过程中，谢某等人持刀砍姚某2并致其死亡；汪某某等人持刀砍姚某1并致其重伤。双方斗殴中谢某、杨某均被砍伤。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姚某2系因他人用砍刀一类的锐器砍伤头部和四肢导致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姚某1受伤程度为重伤；谢某受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物证：砍刀等作案工具；2．书证：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米某、谢某、李某、杨某、黄某、罗某、姚某3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尸检检验鉴定书、验伤报告书等；7．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某纠集米某等人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与他人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某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以深检量建［2020］Ｚ19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汪某某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被害方有重大的过错。2.被告人汪某某主观恶意较小。3.被告人汪某某的犯罪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4.被告人汪某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某某控制陈某莉从事卖淫活动，后陈某莉离开汪某某与黄某（已判决）在一起。为此，被告人汪某某与黄某产生矛盾，双方约好在本市福田区“谈判”。2005年1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汪某某纠集了米某、李某、谢某（三人均已判决）及“阿程”（在逃）等人携带刀具乘车至。黄某纠集了姚某1、姚某3、罗某、杨某（四人均已判决）、张某某（在逃）、姚某2等人在张某某位于的租住处等候，并由张某某、姚某2各自准备两把刀，准备在“谈判”不成时与对方打斗。被告人汪某某到达后，带着李某等人与黄某、杨某等人在福田区XXX村XX号楼下“谈判”，米某、谢某等人在车上等候，姚某1、罗某等人在张某某租住处等候。因双方未能谈拢，黄某即打电话通知张某某要其他人下楼打架，杨某返回该住处与姚某3、姚某1、姚某2等人持械下楼冲向汪某某、李某等人，汪某某、李某等人见对方多人持械冲过来即后退，米某、谢某等人见状便持刀下车与汪某某、李某等人汇合，双方遂发生械斗。斗殴过程中，谢某等人持刀砍姚某2并致其死亡；汪某某等人持刀砍姚某1并致其重伤。双方斗殴中谢某、杨某均被砍伤。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姚某2系因他人用砍刀一类的锐器砍伤头部和四肢导致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姚某1受伤程度为重伤；谢某受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6月20日，汪某某父亲代为向被害人姚某1赔偿人民币六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姚某1的谅解；代为向被害人姚某2父亲、母亲赔偿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生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身份户籍资料、违法被告人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某某的身份情况，未查到其有前科劣迹。（3）抓获经过（由沙头派出所民警文杰、王冠力出具）证实：2019年1月26日民警通过线索发现被告人汪某某可能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环江县生活，经继续侦查，公安民警于2019年9月16日10时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X县XX时装店将汪某某抓获。（4）扣押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棍形带套尖刀1把、砍刀3把。（5）（2009）深福法刑初字第1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杨某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6）（200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200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7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谢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姚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姚某3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7）（2008）深福法刑初字第5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黄某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8）（2010）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本院判决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人均未上诉。（9）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汪某某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于迳行逮捕的情形。（10）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6月20日，汪某某父亲汪某向被害人姚某1赔偿六万元人民币，并已经取得被害人姚某1的谅解；姚祖冬、薛某系被害人姚某2父亲、母亲，收到汪某某父亲汪某十万元整人身损害赔偿，并谅解汪某某。2.证人证言（1）梁某某（男，32岁,XX会工作人员）内容：案发当天，我和队友李某某还有队长一起从XX股份公司出来，看见XXX村XX号楼下围着很多人，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身是血的伤者。我意识到有人打架了，就拉响巡逻摩托车的警笛，同时看到有三个人拿着刀从人群中跑出来向滨河路方向跑。还有三、四个向XX十一街方向跑，其中有一个穿白格子西服的男子身上有血，我就和同事李某某去追这个穿白格子西服的男子。后来在XX大厦附近将其抓获交派出所民警处理。李某某从XX花园店铺门口找到两把带血的刀。那名穿白格子西服的男子他进入一个店铺，出来后就装着没事不跑了。那个店铺在十一街旁边，不记得什么名字。（2）李某某（男，27岁，XX会工作人员）内容：2005年1月26日16时30分左右，我和队友梁某某，还有我们队长简某某三个人一起从XX股份公司出来，沿着XX一街向XX九街方向走去，走了约XX米左右，发现XXX村XX号楼下也就是XX汽车修理厂门前围着很多人，这时我们看见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朝我们走来，同时从人群中又跑出四五名男子，手中都拿着刀，他们朝XX十一街方向跑去。我们队长就要我和梁某某去追那几名拿刀逃跑的男子。我看见一名拿刀的男子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刀抱在怀里用衣服包住，进入XX十一街路边上一家店铺里，但马上出来了。他出来后就没有跑而是沿着十一街方向走，我在他进去的那家店铺门口的台球桌下找到两把沾着新鲜血液的刀，有一把长约60cm的长刀，还有一把40cm左右的弯刀。之后我和队员梁某某在XX大厦下面的XX十一街将那名男子抓住，并发现在他衣服上有血迹，两只手上沾着血，左肩上还有一伤口，然后将他交给民警带回派出所处理。（3）唐某某内容：我看到被砍的一方是从关外来的，一共四五人，其中一个叫“军军”，是吸毒人员。他们下午来找另一个叫“军军”的人，就是住在XXX村的那个“军军”，是湖南辰溪人。带刀砍人几个老乡是住在黄岗和水围那边，他们也是吸毒人员，都是辰溪人。（4）王某某内容：2005年1月26日下午4时40分左右，我看到有一个男青年被另外二个男青年持刀砍伤。我当时在上班的XX汽车修理厂（XXX村XX号），听到外面有一声轰响（是刀砍到汽车头盖），走出厂门，看见有二名青年手持长刀，其中一名手持两把长刀，正在乱砍另一名男青年。当时被砍的男青年倒在地上，地上有一把短刀，我不知道是谁的。倒地的男青年连续被砍了几刀后又站起来经我修理厂左侧的一条小路跑，大约跑了二十米左右又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了，身上到处都是血，而两个砍人的男青年又往湖北大厦的方向跑了。砍人的两名男青年大约都在1.7米左右，大约二十六七岁，被砍的人偏瘦，留有长头发，二十来岁，1.65米左右，其他的没有在意。（5）陈某莉证实：本案的起因是汪某某与黄某争夺其。（6）鄢某宇内容：2005年1月26日下午约5时左右，我站在我餐厅（新湖南人）的吧台处，看到玻璃窗外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人用刀砍一名穿黑色衣服的人，往背后砍了一刀就跑掉了，后来又来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又从后面砍穿黑衣服的人，砍人的人跑掉了。现场被砍的男子用手捂着脸直冒鲜血，从伤者背后被砍两刀却用手捂着流血的脸部看，估计之前该受伤的男子已经被人先用刀砍了。过了三、五分钟XX股份公司的保安员就到现场了。（7）陈某劲内容：2005年1月26日下午17时许，我在XXX村60号停车场岗亭执勤，突然看见有一名男子浑身是血从我岗亭跑过去，然后就倒在离岗亭20余米远处，另外还有一个长发男子则沿XX一街往湖北大厦方向跑了，后面还跟了有几个人追了过去，跟过去的大概有十余名男子，其他的我都不清楚。（8）谭某内容：2005年1月26日下午16时40分时许，我在我们银行湖北大厦北座XXX房一个临时工作点窗户前时，看见楼下有4名年轻男子均手持一把长砍刀，像是找什么人，其中有一名男子还持刀冲进了我窗子对面的一幢二层楼里，但马上又退了出来。接着，这4名男子又一起进了该幢楼旁的一条小巷里。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9）蔡某姣内容：2005年1月26日下午4点30分到5点钟之间，我当时在华东X快餐店的厨房里做事。我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的XX汽车修理厂南侧的小巷口有几个人在那里打斗。我当时看见有两个年轻男子拼命的往滨河路方向跑，其中一个摔倒在XX汽车修理厂大门右侧十米左右的人行横道上，另一个跑了。这时就有三个年轻男子用刀砍那个摔在地上的那个男子，不知道砍了多少刀，那个被砍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然后砍人的那三个青年男子分散往滨河大道方向跑了。他们逃跑时我只注意看到了一个砍人的青年男子，他砍完人后马上穿过XX一街往我这个店跑过来。我看见他跑到XX一街中间时把一个刀套扔在地上，跑到我这个小店门口时他一边跑一边将砍人的刀藏刀外套里，然后继续往滨河大道方向跑，其他两个砍人的年轻男子怎么跑的我没注意到。那三名青年大概都20岁左右，印象中那些刀都有一尺多长，三名男子都拿刀砍人了。只记得向我们店方向逃跑的那个青年人大概20岁左右，身高约1.70米，中等身材，比较白净，上身穿白底间黑条纹方格西服。3.因本案已被判决案犯的供述（1）黄某（化名黄园园）内容：案发起因是我女朋友陈某莉的前男友汪某某向我索要陈某莉的分手费6000元。2005年1月26日16时左右，我和陈某莉、杨某、姚某3、姚某1、姚某2、张某某、罗某等人在张某某家中（个汽车修理厂后面三楼）一起商谈陈某莉的事。当时因为钱的问题我和汪某某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杨某作中间人在电话里跟汪某某约好当天17时左右在谈判。我们就在张某某家里等，怕要打架，我们准备好工具。汪某某到了之后，我和杨某下去谈，让其他人等，如果谈不成就打电话上来，到时他们也不用接电话，直接拿工具下楼就行了。下楼后，汪某某一伙有四五个人，我和汪某某直接谈，杨某和其他人在另一边。没谈几句，就听到杨某那里很吵，好像要打起来。我走过去，看到姚某3、姚某1、姚某2每人拿刀冲下楼，我过去把姚某3的刀拿了过来。这时路口的面包车冲下来十几个人，追着我们砍，其中有四五个追着我砍，我掉头跑掉了，没受伤。后来得知姚某2被砍死了，姚某1、杨某被砍伤了。案发后我到老乡那里打听对方是什么人，几个老乡都告诉我是米某的人，托家人去打听，得到情况也是参与打斗的对方的人是米某带的。案发时旁边有我的一些老乡在看，还有几个XX酒店的保安员在，他们也看到了当时的情况。案发后我找过他们，他们说姚某2被砍后准备逃跑，米某冲上去朝姚某2的后脑位置砍了一刀。姚某2进医院后，医生告诉我就是后脑那一刀要了命。经辨认，黄某辨认出李某。（2）罗某（与黄某一伙）内容：案件起因是黄园园因同汪某某争带一名卖淫女发生矛盾。2005年4月26日中午，我和黄园园、杨某、姚某2在个汽修厂（即案发现场）后面一栋楼三楼的张某某家中。到了16时许，姚某3、姚某1也过来了，大家一起商谈黄园园与汪某某之间的事。经过杨某和汪某某电话交谈，双方决定谈判。经分工，黄园园决定带杨某与汪某某谈判，让我、姚某3、姚某1、姚某2、张某某五人在张某某家中等候，如黄园园打电话上去，则五人不用接电话，直接拿刀下去斗殴。先是黄园园打电话到张某某电话，后来杨某跑上张某某家中，叫人拿刀下去。随后，姚某2拿了一把刀刃宽宽的砍刀，姚某1拿了一把黑色水管套筒、里面一把细细长长的刀，杨某拿了一把刀刃有点弯的砍刀下楼。过了一会姚某3也下去了。我们这一方共有四把刀，第四把不知道被谁拿着。过了三四分钟，我也下去了，看到杨某被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拿着长刀追砍，我因没刀，掉头就跑。后来姚某3、姚某1、姚某2三人在同一间医院就诊，其中姚某2快死了；杨某去了北大医院就诊，黄园园没有受伤。经辨认，罗某辨认出汪某某、谢某、黄某（“黄园园”），指认了其和姚某2购买的斗殴刀具照片。（3）姚某3（与黄某一伙）内容：打架系因黄某与汪某某争夺卖淫女陈某莉引发的，是在南边的一间汽车修理厂门口发生的。2005年1月26日16时许，我和姚某1从湖南回到深圳后，黄某叫我们一起去“军皮”住处。当时有我、二弟姚某1、三弟姚某2、黄某、杨某、罗某和“军皮”。经杨某电话调解后，汪某某决定和黄某谈判。为了防止谈判失败引发打斗，我们准备了四把刀。汪某某到后，黄某、杨某先下去，我随后拿了一把刀下去看。我站在约十米处的地方看他们和汪某某等四人谈。谈了四分钟左右，我看到杨某往“军皮”家跑，一会儿，杨某、我二个弟弟各拿一把刀从巷子冲出来，汪某某他们看到后就往后撤，撤了约十米，我发现他们有约十名男子手里提着刀反扑过来。黄某当时也看到我站在旁边，过来从我身上抽出藏在身上的一把弯形的砍刀跑过去跟他们对打。我当时只看到我二弟姚某1被汪某某用刀砍到额头，汪某某他们都是两三人围着打我们这边的一个人。我三弟姚某2被谁砍，砍在哪我不知道。杨某也被二三名男子围着砍，我看到罗某叫我二弟去帮杨某，我二弟上去用刀去顶，手尾指都被他们砍断了。后来他们砍完就逃掉了。经辨认，姚某3辨认出杨某、姚某2、姚某1、罗某、黄某、汪某某。（4）谢某（与李某、米某一伙）内容：打架是米某叫我过去的，李某也有参与当时的打架。2005年1月25日下午，也就是案发前一天，我和几个老乡正在XX附近的一个网吧上网，其中李某也在。这时米某从外面进来，把我们几个上网的叫到了一起，对我们说有几个带刀的人找汪某某，让我们到时去帮汪某某的忙，万一打起来不能让汪某某吃亏。当天下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1月26日下午，我正在网吧上网，米某到网吧找到我，说汪某某约了对方，跟对方谈判，让我过去。我和米某走出网吧没多远，就看到一辆面包车，车旁已经有几个老乡到了。我们上到车上，发现车上已经放了一些钢管和西瓜刀。车开到案发地点旁边停住了。汪某某带上李某和另一个人去谈判，没谈几分钟就谈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谁拉开了车门，我们就一起拿刀冲了下去，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李某、米某都参加了打架，具体和谁打、有没有拿刀记不清楚了，当时场面太乱了。我被一个长头发的男子砍了一刀，砍在右肩，我就跑，跑了一会儿，我转过身跟对方打起来，我从对方手上抢了一把刀，追着一个黄毛砍，砍了他背部三刀，然后我就掉头往回跑，跑的过程中被巡逻的保安员抓住了。经辨认，谢某辨认出姚某1、杨某参与斗殴，其中姚本辉没与其对砍过；杨某被其与另一名同伙（不知道其名，23岁左右，身高165ｃｍ左右，头发较长）砍伤；辨认出李某、米某。（5）杨某（与黄某一伙）内容：2005年1月26日下午，黄某和汪某某因争带一个卖淫女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来我接过黄某的电话跟汪某某讲有事不要吵，大家见面谈一下就好了。当时我和黄某、姚某3、姚某1、姚某2三兄弟以及罗某都在场。为了准备和对方打起来，我们准备了几把刀。我和黄某先下楼，看见汪某某和两个男子，汪某某那方的人都拿了砍刀。两人谈了一下谈不拢，汪某某他们就上前想把黄某抓走，黄某就打电话给姚某3，我赶紧跑回出租屋叫他们下来开打。正上楼时，房子里的姚家三兄弟和罗某都提刀冲下来了，罗某见我没刀就把刀给了我，我们冲下楼去看汪某某他们。姚某3把刀给了黄某。我们刚冲上去，站在汪某某马路对面对方十多个人就挥着砍刀冲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砍对方就被对方三四人用刀砍伤，左手中指被砍断，右手掌面被砍开，手腕被砍了二刀，右肩被砍一刀，我的刀掉在地上。后我赶紧打的到北大医院治疗。经辨认，杨某辨认出李某、米某。（6）姚某1（黄某一伙）内容：我们这边有黄圆圆（黄某）、我本人、“卫卫”（杨某）、我弟弟姚某2、“军军”；汪某某那边有十个人左右，我只认识汪某某一人，其他的人不认识。黄某与汪某某两方为争带一个卖淫女“广西妹”发生争执进而械斗。我的头部、背部、手臂都被砍伤了。2005年1月26日下午3时左右，我和我哥哥姚某3从老家回深圳，回到我们住处XXX村。当时有个“广西妹”告诉我黄圆圆让我打电话给他，于是我就用“广西妹”的电话打黄圆圆的电话。当时大约为16时左右，我打通电话后，黄圆圆让我马上下楼，我就和我哥姚某3下楼到了湖北大厦南边一汽车修理厂门前找到黄圆圆，当时“卫卫”也在现场。黄圆圆对我哥讲，汪某某等一下过来要与他谈判，可能会发生打架等，让我和我哥姚某3先到附近他一个朋友家（汽车修理厂右边的楼房三楼右边一个房间），让我们等他电话，如果发生打架就让我们下去参加打架。然后我和我哥到了他所指的那栋楼，当时房内有我弟弟姚某2还有一名男子和他女朋友。大约在家中等了10分钟，黄圆圆打了房间内那名男子电话，当时电话响了，但没有人接。电话响起来时，“卫卫”也跑回来讲下面发生打架。我就和“卫卫”及我弟弟姚某2三个人每人拿了一把刀跑到楼下，当时卫卫及我弟弟姚某2跑在前面，我在后面。当我跑到那里后，看到汪某某和黄圆圆等用拳头互相打架，“卫卫”就上去帮忙打架。我和我弟弟姚某2下楼后是分开跑的，我没看到他所处的位置。我在修理厂右侧离他们打架约5米的地方看着，汪某某被黄圆圆及“卫卫”用拳头打伤。汪某某就跑向汽车修理厂对面约5、6米的路边停的一辆面包车跟前敲车门，然后从车上下来的10多名拿砍刀的男子追向黄圆圆和“卫卫”。黄圆圆和卫卫准备逃离现场，那10名男子就分开追他俩。我看到“卫卫”跑到修理厂右边的马路上被汪某某及三名男子用刀砍倒在地，我就上前帮忙，但“卫卫”爬起来跑掉，后汪某某就和那5名男子过来准备砍我。我还没有反应，汪某某就一刀砍向我。我用带刀的右手去拦，就被他一刀砍在我无名指及小手指上。后我右手中的刀就掉到地上。汪某某又用刀砍在我头部。我感到头上流血，血流得我满脸都是，我就用双手去摸头及擦脸上的血。后来就感觉自己有点不行，眼有些花准备离开现场。刚走出两步，那三名男子上来，穿白色衣服黄头发的男子用刀砍在我左手胳膊关节处，穿咖啡色皮衣的男子及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两个人先后用刀砍在我背上、后脑勺。我就感觉支持不住，继续向前走几步就晕倒在地，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经辨认，姚某1辨认出黄某；辨认出汪某某就是追砍其的人，当时汪某某等四个人追砍其；辨认出米某和李某是参加斗殴的人，指证两人持刀砍姚某2。（7）李某内容：我于2001年到广东省深圳市那里带女子卖淫，过两三个月之后，认识了辰溪老乡米某、谢某、汪某某等人，就经常一起玩。到2005年11月初的一天中午12点多钟，我见到米某，他说开一辆面包车带我去XX。我上车后看到谢某、汪某某等人都坐在车子里面，大概十多个人。我没有带刀，其他人有没有带我不清楚。后来米某开车拉着我们往福田区方向驶去。车子开的时候米某、谢某、汪某某等人就讲向别人去要两、三千块钱，当时具体的原因我说不清楚。车子到里面后就停在村门口马路边。于是我下来要去打牌，结果我刚下车没多久，就看到旁边有条巷子里冲出来十多个年轻男子，手上拿着砍刀、钢棍之类的凶器，朝我们停车的地方扑了过来。我见情况不妙就往村外面车那边跑。跑的时候我的后背被别人不知用什么东西砍了一下，我的外套被砍破了，但身上没有伤痕。后来我跑了很远就在路上拦了一辆的士，马上回罗湖住的地方去了。米某他们打架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打架的事情过了两三天之后我就听到在那边打工的老乡都在议论这件事，他们讲汪某某那天到XX是向他女朋友去要分手费，结果跟和他女朋友好的男人那边干上了，可能就是为这个原因打的架。打架过后10多天的时间我又听到那边打工的老乡讲那次打架汪某某女朋友那一方里面死了一个人，那之后我和米某他们很久都没有见过面，过了二、三年之后又一次我在辰溪县城碰到米某，米某只讲他当时不清楚里面的具体原因。（8）米某内容：2005年1月底的一天上午，汪某某让我去他家。我过去后看见汪某某、谢某、李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我问汪某某什么事，汪某某说他被一个老乡打了，原来他的女朋友跟了老乡，他打了女朋友，老乡打了他。现在对方约他去谈判。汪某某说在场的都去，李某找了部白色的面包车，到时坐面包车过去。后来汪某某接了个电话，就让我们上车，说对方打电话过来叫我们过去谈判。上车后，谢某拿出在车上准备的刀具，给车上每个人发了一把刀，我分到一把略长的砍刀。到了现场附近，汪某某、谢某、李某三个人就下车了，我们在车上等。过了几分钟，我看还没有什么动静，就把刀放在车上下车看。刚下车就看到汪某某三个人被十几个人拿刀追着跑，这个时候我们一伙的人也拿刀下来，打在一起。我因为没拿刀就跑到了路边的小店观察情况。他们打在一起两三分钟后就有保安员过来了，谢某当场被抓获。另外我还看见汪某某一直追着一个人砍，后来他们跑到一个巷子里，就不知道情况了。我就离开了现场，回到老家打工，2009年12月3日我在老家被公安机关抓获。4.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内容：2004年年底，在打架发生前的一天，当时我女朋友“熊猫”提出要跟我分手，我就找她要两千元人民币作为分手费，她不愿意，我就打了她几巴掌。不久，我接到“老福”的电话，说“卫卫”和“勇勇”要来找我，让我小心一点。我联系“勇勇”，问他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勇勇”说我打了“熊猫”，要赔钱，不赔钱就要打我，我说行，问去哪里找他，“勇勇”说他在XX，挂了电话我就去蔡屋围找了我一个老乡米某。我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米某说了，米某当时也很生气，就让我约“勇勇”第二天见面，谈谈这个事情。第二天早上我就去找了米某，当时米某在蔡屋围我们老乡开的一个店里面，“老黑”和“军军”也在场，见了面我就打电话给“勇勇”，我们约在XX湖北大厦附近的路边见面。在我们准备过去的时候，“老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们XX的一个老乡打过来的，说“勇勇”在那边叫了很多人，而且还带着家伙，让我们小心，要做点防备，小心吃亏。本来我们准备四个人过去的，接了这个电话后，米某就在旁边拿了四、五把刀，还跟旁边坐着的老乡说了一下，当时大概10个人在店里，就让大家一起去帮忙，然后“老黑”在旁边叫了一部面包车，我们开着这部租来的面包车就过去了。我记得是下午见的面，见面的时候是我和“军军”“老黑”一起过去的，其他人坐在面包车上等。见面的时候“卫卫”“勇勇”、还有一个“卫卫”的老表三个人在场，“勇勇”让我赔钱，我说赔钱就不可能了，还没说到两句，“卫卫”大叫了一声“搞”，旁边巷子里面就冲出来了很多人，手上还拿了刀，这帮人冲着我和“军军”“老黑”跑了过来，我们看着他们人多，手上还有刀，我们转身就跑，坐在面包车里面的人看到我们被人打，就拿着刀下了车，跟对方打了起来，我当时跑到面包车，接了一把刀，我就转身冲了过去，追着“勇勇”打，但没追上，在追“勇勇”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一帮穿迷彩服的队员过来了，我就跑了，跑出去以后坐了一部的士，上了的士我就打电话给米某，米某让我到荔枝公园附近的一家宾馆找他们（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到了宾馆后，看到了米某、“军军”“老黑”在宾馆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人我不记得了，后来米某接到了一个电话，说刚才和我们打架的有一个人不行了，我和米某、“军军”三个人就坐车去了珠海，后又去了耒阳、衡阳、常德。被告人汪某某辨认出米某；辨认出黄某就是“勇勇”；辨认出李某就是“老黑”。汪某某指认了作案现场。5．鉴定结论（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2系因他人用砍刀一类钝器砍伤头部和四肢导致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2005）深福公技法验字第61号验伤报告书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姚某2全身多处锐器伤，结论为：死者姚某2系因他人用砍刀一类的锐器砍伤头部和四肢导致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姚某1硬膜外血肿；额骨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右环指不完全离断伤、小指完全离断伤；右肩胛骨第六后肋开放性骨折；尺骨、桡骨骨折，伤势属重伤。（3）（2005）深福公技法验字第087号验伤报告书证实：谢某右肩受伤，其伤属于轻微伤。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在案发现场地面提取三把砍刀和一把小刀。7.视听资料汪某某的讯问及指认现场的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持刀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与他人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汪某某因与黄某有矛盾，纠集米某等人与黄某一方发生持刀斗殴的犯罪经过。姚某1证实被告人汪某某伙同他人持刀将其砍伤，姚某3亦证实看到了汪某某持刀砍伤姚某1，且称汪某某他们都是两三个人围着他们的一个人，故可以证实汪某某伙同他人持刀砍姚某1至重伤的犯罪事实。汪某某系持械斗殴的起因、纠集者，且积极实施了砍伤他人的行为，是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应对全案的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双方系因琐事产生纠纷，谈判未果后双方发生械斗，难言对方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某的父亲代为赔偿被害人姚某1及姚某2的父母，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汪某某从轻处罚。汪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34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