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玉航，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临沂市兰山区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刚，山东国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韦某1，女，200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镇××楼××号。法定代理人：韦某2，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韦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韦某1之母。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洪银，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村民，住本村。上诉人王玉航与被上诉人韦某1、原审被告杨洪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鲁1391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玉航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为拖拉机，该车虽为机动车，但在现实情况下，保险公司不对该类车辆承保交强险，此已形成商业惯例，因此法院不应苛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二、有关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先行垫付的医疗费37236.41元，该费用与本案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应在该案的审理中一并合并审理，且该费用也是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花费。一审法院却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明显是在逃脱责任，增加诉讼当事人的诉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韦某1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杨洪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3053.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08月12日17时23分许，被告王玉航驾驶被告杨洪银所有的鲁13／1××**号“上海-50”牌大中型拖拉机沿高新区俄黄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解放路路口时，其车辆右侧与沿解放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韦某1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67416.55元。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某1、王玉航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韦某1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涉案车辆鲁13／1××**号“上海-50”牌大中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某1、王玉航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予以确认。结合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比例以韦某1、王玉航各承担50%为宜。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7416.55元，有相关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住院病例、用药明细予以佐证，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1881.8元（88743元／365天＊90天），原告仅提供了临沂文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9071.10元（100.79元／天＊90天）。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46天＊30元／天），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结合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韦某1的营养期为60日，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审予以支持1800元（30元／天＊60天）。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73578元，结合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予以支持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原告提交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上的日期与原告入院、出院日期不相符，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原审酌情支持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61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原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416.55元、护理费907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1610元，以上合计为156355.65元。综上，被告王玉航、杨洪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149.1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071.1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103.28元【（医疗费5741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司法鉴定费1610元）＊50%】，以上合计为125252.38元。被告王玉航、杨洪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王玉航、杨洪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149.1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103.28元，以上合计为125252.38元；二、驳回原告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玉航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139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王玉航作为当事人并未收到原审案件的法院传票，法院将传票与起诉状副本等一起邮寄给并无代理权的杨洪银，剥夺了王玉航的辩论权。二、王玉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韦某1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该医疗费应从被申请人起诉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三、涉案车辆为拖拉机，该车辆虽为机动车，但在现实情况下，保险公司不对该类车辆承保交强险，故法院不应苛求原审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韦某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已通过道路救助基金给予垫付，而根据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故韦某1主张的医疗费中应予以扣除不应该由王玉航承担的部分。四、对于韦某1主张的护理费，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9071.10元，但原审原告缺乏证据。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特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再审申请人王玉航分别于2018年8月12日、13日和19日为被申请人韦某1垫付医药费3000元、4000元和3000元，共计10000元。另查明，2020年4月14日，再审申请人王玉航向本院申请对韦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等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民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某1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日。还查明，2020年6月3日，临沂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2月21日，临沂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救助交通事故伤者韦某1（身份证号：37130220********），向临沂市人民医院垫付抢救费37236.41元。特此证明。”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2、关于本案受害人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上述规定可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已经成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从而对不特定第三人可期待利益予以法律保障，故在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造成受害人（第三人）损害的情况下,法律规定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不足部分,再按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再审申请人王玉航驾驶被申请人杨洪银所有的大中型拖拉机与被申请人韦某1驾驶的电动车因在道路上通行及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因涉案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杨洪银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王玉航作为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杨洪银辩称涉案车辆为报废车，其已经卖给拆车厂，涉案纠纷与其无关，但被申请人韦某1不予认可，杨洪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对杨洪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王玉航主张保险公司存在不对拖拉机承保交强险的隐形惯例,不应由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垫付义务，但被申请人韦某1不予认可，王玉航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玉航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由此可知，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对其先行垫付的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故对再审申请人王玉航主张的扣除临沂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救助韦某1所先行垫付的抢救费37236.41元，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本案受害人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原审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涉案事故责任比例为韦某1、王玉航各承担5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具体来说：1、对于韦某1主张的医疗费67416.55元，有相关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住院病例、用药明细予以佐证，再审申请人王玉航主张该医疗费中应扣除病案复印费12元，因该费用确不属于医疗费，但却是受害人韦某1向侵权人王玉航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故本院支持韦某1的医疗费67404.55元，病案复印费12元。2、对于韦某1主张的护理费21881.8元（88743元／365天＊90天），再审被申请人韦某1仅提供了临沂文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韦某2），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因护理人员韦某2住临沂市兰山区××镇××楼××号，故对韦某1主张的护理费本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又经重新鉴定韦某1的护理期为60-90天，再审申请人王玉航辩称护理期应按照60天计算，被申请人韦某1主张护理期应按照90天计算，本院参照双方的事故责任及受害人的护理依赖程度，酌定韦某1的护理期为75天，故本院支持韦某1的护理费为7559.25元（100.79元／天＊75天）。3、对于韦某1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韦某1原审诉讼请求中对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数额为73578元,但再审时将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数额变更为79098元，本院对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对于韦某1在原审中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数额为73578元，结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4、再审申请人王玉航对原审认定的韦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1610元未提出再审请求，故对原审认定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由上可知，被申请人韦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404.55元、护理费755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1610元、病案复印费12元，以上合计为154843.8元。综上，王玉航、杨洪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637.25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559.25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103.28元【（医疗费5740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司法鉴定费1610元＋病案复印费12元）＊50%】，扣除再审申请人王玉航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再审申请人王玉航和被申请人杨洪银还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韦某1各项损失共计21103.28元。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鲁139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王玉航、被申请人杨洪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637.25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103.28元，以上合计为113740.53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王玉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61元，由原审原告韦某1负担848元，原审被告王玉航、杨洪银负担2313元；再审鉴定费160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玉航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案涉拖拉机系机动车辆应依法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不对该类车辆承保交强险，无事实依据。对于主张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先行垫付的款项应一并处理，因本案系韦某1诉王玉航、杨洪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款项的分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39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161元，由王玉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雨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