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莉，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惠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8485137278。 负责人：王巧虹，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娅玲，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华，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焰翔，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景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金华、徐焰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7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金华诉请中不合理的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判决明显不公，损害上诉人陈建的合法权益。首先，被上诉人林金华在发生事故之前就已经存在旧伤。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陈建已一再向一审法院进行说明，但其未予理会。被上诉人林金华腿部有旧伤为众所周知，但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其将旧伤与本次事故的伤一起治疗，并且要求上诉人陈建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被上诉人林金华的损失中存在治疗旧伤及非治伤费用，其要求上诉人陈建支付全部的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费用显失公平。其次，被上诉人林金华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林金华所要求支付的费用应当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被上诉人林金华提供的病历显示，被上诉人林金华在2018年12月22日入院系因意外伤，在完成伤情治疗后，被上诉人林金华出院回家休养。但是在2019年2月11日被上诉人林金华再次入院，入院原因系摔伤，且根据住院时间可知，此次摔伤是在被上诉人林金华出院之后发生，故被上诉人林金华第二次住院与上诉人陈建无关。同时，被上诉人林金华的第二次住院的手术是被上诉人要求，并非医院根据伤情所作出的诊断，本次手术费用属于非必要的扩大治疗。因此，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所有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陈建承担，对于该部分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所支持的损失明显虚高。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存在明显虚高，被上诉人林金华系农村户籍，其亦未提供非农证明，应当按照农村收入来计算误工费而非企业员工的标准。3.被上诉人林金华的诉请缺少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民事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林金华在主张自己的权益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被上诉人林金华在一审中提供的《住院病历》并不能证明其受伤系因交通事故导致，而是证明了其摔伤入院的事实，因此其应当提供因果关系证明，被上诉人林金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在鉴定时未向鉴定机构说明自身伤情的实际情况，有虚构证据的嫌疑。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等标准亦明显虚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中存在不合理部分，请求对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请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林金华针对上诉人陈建的上诉答辩称：陈建上诉请求无理无据。1.针对“存在旧伤”这一点，上诉人陈建所依据的是《鉴定意见书》中有着“左膝外伤史存在”这句话，作为专业的鉴定人员对这一情况事先知情，鉴定人员在这前提下经过综合分析才做出本案鉴定意见，认为是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髌骨及胫骨平台骨挫伤，进而为了治疗该伤势才产生医疗费。而上诉人陈建作为非鉴定专业人员，却凭借着鉴定人员检验所发现左膝外伤势这一情况反过来反驳鉴定意见，完全不符合逻辑。因此，利用“存在旧伤”这一点主张减少医疗费不成立。2.针对“2019年2月11日入院治疗和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这一点，从被上诉人陈建一审提交景宁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来看，在出院情况这一栏中，被上诉人林金华诉左膝仍有疼痛，也就是说当时出院并非完全康复，只是病情稍微有好转。而且该记录出院医嘱这一栏中写到：注意休息3周，如疼痛不缓解，建议行关节手术。在林金华未完全康复出院，出院后因疼痛难忍寻求治疗是合情合理，而且该手术是需要全麻，林金华作为56岁的老人来说风险高于一般的年轻人，在景宁县人民医院无能力做该手术的前提下，到医疗设备先进、医护人员专业技能高超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左膝韧带治疗手术也是合情合理，并非陈建所述的非必要扩大治疗。而且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写到第二次手术入院手术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陈建在上诉状中强调《住院记录》中有“意外伤”、“摔伤”几个字，但对这两个词语不应当过于死板、局限地进行理解，林金华年纪也比较大，文化程度低，并不能过于苛刻的要求其向医生完整陈述是“被汽车撞倒的意外伤”、“被汽车撞倒摔伤的”，应当充分考虑到陈述该词当事人的基本情况、陈述环境进行扩大解释为“意外伤”、“摔伤”就是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而且当时在浙大附属二医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从医保报销了2万余元，景宁县医疗保障局在知晓林金华此次外伤存在第三方责任后，向林金华送达了《医疗保险费用追回通知单》，林金华根据该通知已将2万余元退还给医保机构，这也能侧面反映出林金华第二次住院原因是第三方导致，所以医保机构对该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不予报销。因此，林金华于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8日住院治疗产生的全部费用是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应由两位上诉人承担。3.关于证据部分，林金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收费票据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符合证据三性，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受到上诉人陈建驾驶机动车导致此事故，并因此遭受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794.84元。4.关于法律适用，上诉人陈建主要认为林金华非城镇人口，所支持的损失虚高，但误工费的损失不应以受害人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进行区分。一审判决所适用误工费、护理费等标准合理，应予维持。 中保景宁支公司针对上诉人陈建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因上诉人陈建原因，致使对是否酒驾部分无法确定，中保景宁支公司对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保景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对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面配合交警酒精检测，无法确定是否有酒驾的行为，根据上诉人与陈建签订的保险合同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八款“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因陈建原因，致使对是否酒驾的部分无法确定，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认为在由侵权人自身原因而导致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也应由其承担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金华针对上诉人中保景宁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中保景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中保景宁支公司认为无需承担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主要为“无法确定是否还有酒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保景宁支公司以“陈建可能存在酒驾”这一事实抗辩的话，中保景宁支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本案而言，中保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其主张就无法得到支持。假设“陈建是存在酒驾”这一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此，侵权人酒驾并非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中保景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陈建针对中保景宁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中保景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并不能免责。首先，中保景宁支公司上诉所引用的免责条款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强险与商业险存在区别，除了商业赔偿的性质外，还具有社会性质，更多的是保障受害人的利益。本案中所涉车辆只有交强险一个险种，故该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其次，陈建当时没有到达酒精测试地点并非无故推卸法律责任，其行为也未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程度不能确定，陈建亦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内容。一、二审中，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建是否酒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中保景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徐焰翔对陈建、中保景宁支公司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林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95127.87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财产损失赔偿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2.判令被告陈建、徐焰翔对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在全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8时53分许，被告陈建驾驶徐焰翔车牌号为浙Ｋ0××××雪佛兰小型轿车（该轿车车主为被告徐焰翔），当车辆途经景宁县××街道××路××路段时，与原告林金华驾驶的浙Ｋ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和原告林金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2日，景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31127201812220853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建存在转弯的机动车不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的过错行为，且被告陈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面配合交警酒精检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林金华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林金华被陈建送往景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景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原告亲属报警电话，并称其闻到肇事者陈建有酒气味。当晚，民警即通知被告陈建来交警大队进行调查，被告陈建接到电话后于次日上午来到交警大队。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景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去治疗费9659.18元（其中被告陈建支付医疗费4574元）。出院后，原告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治疗费38493.69元。2019年12月11日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丽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林金华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行手术治疗）、髌骨及胫骨平台骨挫伤等，评定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日为75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承保了浙Ｋ0××××雪佛兰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原告林金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实时结算从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中支出20053.99元，该款现已退还景宁畲族自治县医疗保障局。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申请，对于医疗费用中有治疗高血压、脑血栓的费用合计179.0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景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当事人陈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林金华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应予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建驾驶的浙Ｋ0××××肇事车辆在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庭审中抗辩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拒不配合酒精测试”，有饮酒驾驶的嫌疑，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陈建提出赔偿项目中不合理费用的问题。经审查，原告林金华的各项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7973.84元（不包括高血压、脑血栓费用179.03元）有医院发票为依据，应予认定；误工费27680元〔（5536÷30）×150天〕，护理费11250元（75天×150元／天），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6383的标准，即154.47元／天，认为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按154元／天计算，护理费标准并未过高，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180元（18天×10元／天），摩托车修理费825元，司法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86368.8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因原告的伤势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此，以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被告中保景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款有：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250元、误工费23100元、交通费180元以及摩托车修理费825元，合计45355元，其他赔偿项目和各项损失41013.84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均由被告陈建予以赔偿，被告陈建已付4574元从中抵减。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林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5355元；二、被告陈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金华各项损失36439.84元；三、驳回原告林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元，原告林金华负担81元，被告陈建负担770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建、上诉人中保景宁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徐焰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林金华提交了医疗保险费用追回通知单一份，待证景宁县医疗保障局在知晓本案存在第三人责任后，已向林金华追回第二次住院费用中的社保报销部分，能侧面反映出林金华第二次住院非自身原因导致。经质证，上诉人中保景宁支公司对该份通知单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陈建对该份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林金华的第二次住院系因本案事故造成。经审查，一审法院已认定林金华退还景宁畲族自治县医疗保障局20053.99元等相关事实，该通知单可以作为补强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部分医疗费是否应当予以剔除的问题。上诉人陈建主张被上诉人林金华存在旧伤、第二次住院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等，对部分医疗费应当予以剔除。本案中，被上诉人林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侧膝关节损伤，其在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出院记录中载明：注意休息3周，如疼痛不缓解，建议行关节镜手术。故被上诉人林金华发生后续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且合理。现上诉人陈建在未提起医疗费合理性鉴定申请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林金华损伤后的误工期等进行法医学鉴定，并出具丽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林金华的误工期限。同时，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林金华未满60周岁，具备劳动能力，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侧膝关节损伤，对收入减少存在一定影响，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林金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建主张误工费计算过高，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保景宁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景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建存在转弯的机动车不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的过错行为，且陈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面配合交警酒精检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本次事故原因系陈建醉酒驾车，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次事故原因系陈建醉酒驾车，故本案本次事故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中保景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保景宁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建负担1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金晓红 审 判 员 李伟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