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太，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红，女，汉族，1980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张献太之妻。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道龙，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喜，男，汉族，1950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振，洛阳市偃师市府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献太、孙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献太、孙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道龙、被上诉人张振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献太、孙晓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振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振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张振喜一审起诉状中自述张献太、孙晓红将房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张振喜，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劳务关系纠纷。双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应当将张献太、孙晓红提供的材料费在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张献太、孙晓红提供的地基砖30件，每件50元，共计1590元，西交界墙3355元，张振喜私自使用张献太、孙晓红的木壳子板长达4年零5个月，每日租金30元，共计47700元，租赁渣队松峰电缆租赁费6300元、支付给张振喜上渣队4200元、摩托车车灯外壳、电风扇撞坏维修费用300元，上述总计63445元，属于张振喜包料的一种的形式，应当从张振喜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认定自建房屋面积和自建房的构建房屋单价错误。张振喜提供的张献太、孙晓红家的宅基地简图并不能完整反映出张献太、孙晓红房屋的实际面积，根据张献太、孙晓红实际丈量的标准应当为280平方米。构建房屋的单价应当为360元每平方米，双方达成的是口头约定，工程单价只有张献太、孙晓红与张振喜知晓。一审中张新威、赵宏欣、赵天育三人与张振喜是同村的邻居，且张新威与赵宏欣是张振喜的工人，具有很强人身依附性和经济属性，并不是工程单价的知情者，工程单价的多少并不实际影响到工人工资的多少。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薄弱，也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采信。在一审过程中，张献太、孙晓红提供房屋的视频、照片等证据，证明张振喜建造的房屋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未达到竣工条件，张献太、孙晓红也未签署验收报告，双方一直在对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已经竣工，与事实不符，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张振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张献太、孙晓红提供的30件砖，每件50元，已经在下地基干杂活中的14105元中扣除，在结算明细表中可以显示。关于西交界墙3355元的事实不存在，西交界墙如果不包含在包工包料范围内每平方是420元，如果把西交界墙不在施工范围内则是每平方390元。张振喜并没有使用张献太、孙晓红的木壳子板。当时双方协商的是水电路三通，费用都有户主承担。交付给张振喜上渣队的4200元包含在14105元中。维修费300元与本案无关，不是张振喜弄坏的。上述总计：63445元，属于张振喜包料的一种形式，应当从张振喜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2.一审判决关于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正确。一审时，张振喜申请一审法院对该房屋进行评估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评估鉴定。一审承办法官亲自到张献太、孙晓红家里对房屋进行了丈量，认定了房屋的面积。因此张献太、孙晓红说房屋面积错误不属实。张献太、孙晓红称每平方360元没有依据。3.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农村是随时盖随时验收，张献太、孙晓红当时一直在现场，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该当时就提出来，不给张振喜费用。张献太、孙晓红称该房屋质量有问题，应在一年内提出。现已住进去4年有余，张振喜向张献太、孙晓红讨要劳务费时，才提出质量有问题，显然是赖账不付的措词。既然已住进去，可视为验收质量没有问题，同时，该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振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献太、孙晓红清偿建房劳务费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切费用由张献太、孙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春，经张新威等介绍，由张振喜承包张献太、孙晓红家房屋的建造，包工包料每平方米390元，双方无签订书面建房合同，张振喜按照双方的约定给张献太、孙晓红家建房，张振喜称一层、二层面积为271.95平方米，楼梯间按照双倍计算为39.88平方米（双倍计算），共计311.83平方米。张献太、孙晓红称一层、二层、三层共计278.3平方米（不包含楼梯面积，楼梯面积是据实计算，不是按照双倍计算）。期间张献太、孙晓红陆续付款76000元，余款张献太、孙晓红未及时支付，张振喜讨要无果于2020年8月10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振喜与张献太、孙晓红无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振喜为张献太、孙晓红家建房，张献太、孙晓红应该向张振喜支付报酬。关于所应支付的具体数额，根据张振喜、张献太、孙晓红双方对建筑面积的陈述及张振喜的主张，一层、二层的面积该院认定为271.95平方米，楼梯间的面积按照习惯应双倍计算，张振喜主张的39.88平方米该院予以认可，建房的价款应计算为121613.7元（311.83平方米×390元/平方米），扣除张献太、孙晓红已经支付的76000元，张献太、孙晓红应再向张振喜支付45613.7元。对利息，张献太、孙晓红在张振喜讨要款项时无法定延付事由拖欠不付，使张振喜资金不能够及时收回，损失客观存在，张献太、孙晓红应自张振喜起诉之日（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审理中，张献太、孙晓红称已经向张振喜支付100000元，但张振喜对此不予认可，张献太、孙晓红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张振喜称砌砖墙、洗澡间、粉后墙、砌厕所、打地平等杂活及外墙所需材料费等14105元，不包含在已付的76000元中，应另外计算，但张振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张献太、孙晓红对此不予认可，对张振喜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张献太、孙晓红称张振喜没有按照之前商量的钢筋规格及圈梁数量、楼梯规格及建一层房屋时用了红胶泥但均未提交证据，且在张振喜为张献太、孙晓红建房时，张献太、孙晓红作为房主完全可以要求张振喜按此施工，张献太、孙晓红在张振喜讨要款项时候提出该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献太、孙晓红称所建房屋有质量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献太、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振喜45613.7元及利息（以45613.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振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元，由张献太、孙晓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献太、孙晓红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两张，证明张献太、孙晓红垫付的工程款共计10500元；2.张献太、孙晓红与张振喜、孙子振的通话录音，证明木壳子板是张献太、孙晓红自有的，张振喜应当支付租赁费。张振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1.对吕玲霞的收据，张振喜不认识吕玲霞，收款人吕玲霞的签名和书写不是一人所写，并且吕玲霞本人没有到庭。吕玲霞应该是女性，但是收据上的指印肥大，应该为男性的指印。该证据为伪证，不属实。马小亮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张献太、孙晓红与张振喜协商，水电路三通，所有的费用均由户主承担。2.录音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张振喜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壳子板跟上渣队的钱是张振喜把钱给白建平，白建平再把钱给上渣队。张献太、孙晓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壳子板是张献太、孙晓红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因本案系农村自建房屋施工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将其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张献太、孙晓红有关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用的计算问题，对于张献太、孙晓红主张扣除的地基砖、西交界墙、木壳子租金等共计63445元的费用，张振喜对此不予认可，张献太、孙晓红对此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关于自建房屋面积的认定问题，因张献太、孙晓红在一审庭审中自述自建房面积为278.3平方米面积，一审法院依照该自认面积对自建房面积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构建房屋的单价问题，因双方系口头约定，且对单价的说法不一致，一审张振喜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均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进而认定案涉房屋建设单价为390元/平方米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关于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张献太、孙晓红在庭审中认可案涉房屋其已经实际入住的事实，其认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献太、孙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张献太、孙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