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法定代表人：张树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渊祥，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青城镇城河村**/div>法定代表人：李浩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甘肃省水运局（以下简称省水运局）因与上诉人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水运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永顺成公司支付省水运局租金155000元（2015年5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并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交换码头之日的租金；3.依法改判永顺成公司赔偿省水运局设备损失及维修费用604796.64元；4.依法改判驳回永顺成公司的反诉请求；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永顺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省水运局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是本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省水运局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永顺成公司自2015年5月进驻涉案码头至今未支付任何租金，后经水运局多次催告均未支付。在永顺成公司拒付租金的情况下，省水运局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不构成违约。其次，根据码头运营安全属地管辖原则，省水运局将码头管理权限下放符合政策要求，此次管理权移交并未对永顺成公司实际经营造成任何影响。码头管理权移交后，省水运局就码头租赁事宜进行了多次协调，但因租金问题未谈妥，双方未达成协议，导致码头实际移交时永顺成公司对整个码头厂房上锁控制。省水运局与各地方水运局仅仅完成了文件移交，并未进行场地实物移交，码头一直由永顺成公司占有控制。因此，省水运局虽要求永顺成公司搬离码头，但永顺成公司仍可以继续经营，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问题。最后，永顺成公司至今一直未取得运输许可证或运输服务许可证等运营手续，也未取得营业执照，导致码头长期闲置，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原审判决支付租赁费160000元，对合同解除后至实际交还码头之日的租金未予认定明显不当。省水运局自2015年5月20日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但涉案码头、船舶及相关资产至今由永顺成公司占有控制。原审认定设备损失费及维修费由省水运局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永顺成公司未尽到看管和维护义务，导致码头相关设备破损丢失，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设备损失及维修费用的承担，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对于设备损失及维修费用，应由永顺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省水运局向永顺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护堤工程并非永顺成公司修建，也不在本案租赁范围之内。原审认定护堤工程投资损失8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永顺成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和工程预算书是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护堤工程的投资额，永顺成公司仅提供了第三人手写的白条，且收款方系永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也没有提供银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永顺成公司实际的投资费用。其次，即使该护堤工程系永顺成公司修建，应当考虑永顺成公司是否有权修建该工程，是否取得河道管理部门批准，该护堤工程与本案租赁关系是否有关等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个人不具备修建河道工程的资格，只有建设单位批准后才可以实施。对于未经批准的，应属于违法建筑，应予拆除。永顺成公司无权对此提出赔偿。最后，根据租赁招标书记载，本案出租标的为水川码头办公楼、趸船、青城码头大院、趸船、小游艇、大游艇。所谓护堤工程位于涉案租赁码头西面一公里处，明显不在本案租赁范围内，与本案租赁合同毫无关系。该护堤工程不具有防洪功能。如果认定具有防洪功能，永顺成公司可就其投资损失向当地河道管理部门主张赔偿，与省水运局无关。对于护堤工程的损失省水运局不承担责任。对于永顺成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与租赁合同无关，应由永顺成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城镇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由承租人自行拆除。本案中，对于传播加固所形成的相关附着物、彩钢房厕所以及广告牌等应由永顺成公司自行拆除，恢复原状；对于餐具、桌椅等日常经营用品可由其自行搬走，永顺成公司无权主张赔偿。原审认定由省水运局承担该部分损失明显不当。永顺成公司原审时提交了《评估鉴定申请书》，评估报告中对其投资总额首先进行了确定，这是确定投资损失的前提。原审未正确区分投资额和投资损失，将投资总额错误认定为投资损失，判决省水运局向永顺成公司赔偿永顺成公司的投资总额，即青城码头日常经营投资121281.8元、水船码头日常经营投资58832元，明显判非所请。省水运局没有收到永顺成公司的计划书和意向书，招标书是永顺成公司单方出具的，省水运局没有同意。永顺成公司辩称，合同无法履行是省水运局违约，原审关于其根本性违约判决正确。省水运局在最初的诉状中自认水运许可证和船员许可证由其自行办理，其并未告知我方要自行办证的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我方告知。永顺成公司只应承担五个月的租赁费，自2015年5月-2015年10月31日。理由是自2015年10月开始省水运局就指示其他人要求我公司搬离，迫使我们终止经营，应当视为省水运局的解约行为，原审判决永顺成公司承担至2018年1月22日的租赁费不正确。租赁费中必需扣除游艇的租赁费，因为游艇没有实际交付，永顺成公司无法通过游艇收益。对于设备损失费和维修费，我方尊重原审判决的认定，由省水运局承担。原审中认定的投资损失我方不认可，应以评估报告为准。护堤工程应当作为投资损失，原审认定明确。省水运局所谓没有区分投资额和投资损失是偷换概念，合同的本意是长期运营，我方认为长期应为十年以上。我方按照十年的预期对码头进行打造，因此修建护堤绿化都是基于长期投资考虑，投资远不止200万元，我方对于证据不足的未予计算，原审仅认定护堤费用88万元。永顺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2.依法改判省水运局赔偿永顺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060562.41元（实际支付时扣除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3.依法驳回省水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省水运局承担。事实与理由：由于自2015年10月以后因省水运局的过错导致合同实际上被迫终止履行，永顺成公司并未从租赁物中收益，故自2015年10月以后的租金永顺成公司不应支付，原审判决错误。由于省水运局未将游艇钥匙交给永顺成公司，永顺成公司从未经营过游艇，故应当从总租金中相应扣除，原审判决未予扣除错误。评估报告中并不包括永顺成公司基于合同信赖而投入的船员培训费、码头旅游项目总规划设计费、水烟二厂场地租赁费、电视广告费、水电费、看管码头人工工资等费用，原审未认定上述损失错误。另外，省水运局的餐费有永顺成公司用餐人员签字，原审未认定错误。原审认定会议纪要错误。永顺成公司没有见过会议纪要，对于其中记载的一年一签不认可，进行招标时，招标意向书中明确有长期投资120万元的词语，不存在一年一签。永顺成公司提供42把钥匙的照片，证明永顺成公司并非私自进行，对方交付了租赁物，其中没有游艇钥匙，原审对游艇部分没有认定不正确。原审认为限期撤离通知书是案外人行为错误，如果省水运局不把码头租给案外人或者指示案外人不会发生纠纷，省水运局的该行为从2015年10月起应认定是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原审认定的评估报告确定的就是永顺成公司的实际损失。省水运局辩称，省水运局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永顺成公司限期撤离码头不构成违约。自2015年5月进驻码头，到2018年省水运局向法院起诉，永顺成公司已两年未支付租金。双方虽未明确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因此，永顺成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5月支付2015-2016年度租金60000元，在2017年5月支付2016-2017年度租金60000元。永顺成公司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省水运局可以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永顺成公司应当按年租金60000元的标准支付省水运局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的租金。永顺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起已经进驻码头，到2019年12月14日腾退，租金共计270000元。省水运局作为出租人，只承担出租义务，永顺成公司是否基于租赁物收益并不能成为其拒付租金的理由。永顺成公司未实际经营的原因是其未办理相关经营手续，不是省水运局未移交码头，永顺成公司拒付租金毫无根据。永顺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具备游艇驾驶资质，省水运局在交付游艇时未交付钥匙，打算待永顺成公司工作人员取得驾驶证后再行交付，并不是省水运局拒绝交付游艇钥匙。对于永顺成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涉案租赁关系系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且永顺成公司未付租金违约在先，对于租赁关系解除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码头绿化损失，在扣除省水运局支出的绿化费用后，由省水运局承担。对于其他损失，由永顺成公司自行承担。即使认定省水运局对其他损失也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也仅限于永顺成公司《租赁招标书》计划的投资范围，对于超出该范围的投资项目，如护堤工程、修建厕所、广告牌制作与安装等投资与省水运局无关，由永顺成公司自行承担。对于护堤工程，永顺成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是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案外人与永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该护堤工程是永顺成公司自己修建的。对于护堤工程的投资额，省水运局认为涉案评估公司仅具备对相关财务价格评定的资质，不具备对建设工程造价项目进行评估的资质，其对涉案护堤工程所做的价格认定应属无效，该价款不得作为参考标准。涉案护堤工程位于涉案租赁码头西面一公里处，正处于永顺成工程承租的青城水烟二厂场地，永顺成公司修建该工程的目的是为了使用水烟二厂的场地，并不是为了实现本案合同目的，因此，对于护堤工程的损失永顺成公司应向水烟二厂主张赔偿，无权向省水运局主张赔偿。即使认定省水运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对永顺成公司的相关投资项目进行折旧处理，按照投资损失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永顺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可知，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不是主张赔偿投资总额，并且在其提交的《评估鉴定申请书》中也写明对其投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如果对投资额和投资损失不加区分，会损害省水运局的合法权益，导致判非所请。根据评估报告的折旧率说明记载，永顺成公司自进驻码头已过五年时间，大部分物品永顺成公司已投入经营使用，带来了经济收益，应当按照折旧后的现价认定赔偿。在形成会议纪要时永顺成公司也有人到场，其所说没有见到会议纪要不符合事实，如果没有到场参加会议，省水运局不会同意永顺成公司进驻涉案场地。省水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省水运局、永顺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永顺成公司立即退出青城及水川码头，并向省水运局移交码头站房、趸船等附属设施；3.判令永顺成公司向省水运局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55000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并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交还码头之日的租赁费；4.判令永顺成公司向省水运局赔偿设备损失及维修费用121423.41元；5.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永顺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省水运局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永顺成公司向省水运局赔偿设备损失及维修费604796.64元（其中设备损失53623.41元、船舶维修费用492000元、值班人员工资39000元、防汛隐患排除施工费用20173.23元）。永顺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省水运局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省水运局赔偿永顺成公司经济损失1983756.52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省水运局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永顺成公司放弃第一项反诉请求，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将第二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省水运局赔偿永顺成公司经济损失2060562.41元（其中绿化费用231258.5元、门口路面硬化及彩钢厕所修建61808元、码头护体工程880000元、船舶安全加固改造10542元、日常经营投资180113.8元、修建塑料大棚7770元、广告牌制作与安装61400元、船员培训费12000元、码头旅游项目规划设计费250000元、水烟二厂场地租赁费50000元、电视广告费3000元、停业后电费6000.61元、停业后水费669.5元、停业后看管码头人工工资276000元、黄河涨水应急救援费11200元、餐费1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4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甘肃省交通运输厅下发甘发改交运（2011）249号文件，对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河段航运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了批复，认为建设该工程十分必要，项目估算总投资为15558.63万元。建设工期3年。项目业主为甘肃省水运管理局。2012年7月16日，甘肃省交通运输厅向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下发甘交运（2012）37号文件，对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航运一期工程码头和工程船舶施工图设计及预算进行了批复。2013年12月31日，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河段航运建设一期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通过验收。2015年3月，甘肃省水运管理局对黄河乌金峡项目进行了招标。2015年3月18日，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白银陇星交通工贸有限公司、白银永熙商贸有限公司向甘肃省水运管理局提交了招标书。永顺成公司在招标书中计划前期投入主要为：办公楼的装修改造；院内绿化；趸船的装修改造；新建室内垂钓鱼塘；果蔬采摘园等。预计投入约120万元左右。决定对水川码头办公楼、趸船、青城码头大院、趸船、小游艇、大游艇年租金六万元正予以承包。另外，永顺成公司还向甘肃省水运管理局提交了《黄河青城码头趸船、游船、办公楼租赁预算意向书》《青城码头计划书》。后永顺成公司进驻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开始进行绿化、装修改造等。2015年5月19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港航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召开黄河乌金峡项目固定资产委托试运行合同谈判会。永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浩磊等意向单位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1.建议由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青城、水川码头站房试运行事宜，待报省水运局研究决定后签订试运行协议，委托试运行单位须出具担保文书或押金；2.委托试运行单位须缴纳折旧维修费用，费用须一次性缴清；3.试运行合同确定为1年1签；4.由试运行单位按照相关规定办理营业手续（包括船舶运营手续、码头运营手续）；5.码头和船舶试运行期间所有安全责任由试运行单位承担；6.试运行期间由试运行单位负责水电费及省水运局项目办6名工作人员的工作用餐；7.其他事宜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015年9月7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召开2015年第五次局务会议，会议决定将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段航运建设一期工程涉及的黄河段水运安全监管、航道养护、形成的固定资产分别移交兰州市和白银市地方海事局负责管理，固定资产产权仍属省水运管理局。2015年9月28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下发甘水运发（2015）93号文件，将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段航运建设一期工程航道养护、水运安全管理及固定资产移交兰州市地方海事局、白银市地方海事局管理。2015年10月15日，兰州市水运管理局下发兰水运（2015）79号文件，将黄河乌金峡库区航运建设一期工程的航道养护、水运安全及固定资产等委托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管理。2017年4月17日，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限期撤离通知，要求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浩磊、李巨君于2017年4月20日前与张炳爱完成交接并撤离码头，逾期不撤造成一切损失及后果自行承担。2017年7月3日，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甘肃永顺成公司、李巨君返还占有的榆中青城码头、趸船、游船以及办公楼。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甘012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25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与甘肃中电建港航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航运建设一期工程船舶维修保养协议书》，约定乌金峡库区船舶和五佛运砂船竣工验收前维修保养合同价为82040元。合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2018年1月10日，李浩磊、李浩玮、李金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2018年1月22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提起诉讼，即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永顺成公司申请对其在青城码头的投资金额及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018年9月14日，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甘肃汇通估报字（2018091401）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青城码头的投资额评估价值为1347852元；绿化投入114921.9元；财产损失评估价值为724415元。水川码头的投资额评估价值为58832元；绿化投入116336.6元；财产损失评估价值为18590.91元。本次评估产生评估费30000元。2018年1月23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向甘肃中电建港航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船舶维修保养费用72930元。2018年9月3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向甘肃中电建港航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城、水川码头汛期隐患排除费用20173.23元。2018年10月26日，甘肃省水运管理局就榆中县青城镇下坪村东滩渡口水泥路投资建设情况向榆中县青城镇人民政府发出询证函。2018年10月29日，榆中县青城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东滩什字向北至农机站门口41米水泥硬化路面为青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出资硬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5月，省水运局与永顺成公司就黄河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及附属物的建设、运营等达成一致意见，省水运局实际交付了黄河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及附属物，永顺成公司实际进行了建设、运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应认定双方具有租赁的合意，成立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的成立时间应为2018年5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省水运局于2018年1月22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向永顺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永顺成公司最初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于2018年11月7日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省水运局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3日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永顺成公司也主张省水运局在2015年10月份开始多次干扰其正常经营，但双方当时均没有正式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因此，本案应属于出租人单方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应自通知到达承租人时解除。故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1月22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对于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的原因，双方产生分歧。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租赁费的支付时间以及办理《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船舶营业运输证》等运营手续的期限无明确约定，省水运局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的时间距双方达成合意时仅约6个月，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永顺成公司也同意支付租赁费，只是对应付租赁费的金额有异议，故永顺成公司延付租金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省水运局于2015年3月收到永顺成公司的意向书、计划书、招标书等材料，于2015年5月决定由该公司负责青城、水川码头站房试运行事宜，于2015年9月决定将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段航运建设一期工程涉及的黄河段水运安全监管、航道养护、形成的固定资产分别移交兰州市和白银市地方海事局负责管理，兰州市水运管理局于2015年10月将黄河乌金峡库区航运建设一期工程的航道养护、水运安全及固定资产等委托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此后，省水运局、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双方发生争议。因此，省水运局、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是本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省水运局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故对于省水运局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青城、水川码头，向其移交码头站房、趸船等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在合同未依法解除前，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永顺成公司辩称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其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因而不同意支付2015年10月之后的租赁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事实，而且租赁物实际由其占有，故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永顺成公司要求扣除未交付其使用的游艇的租金，但未举证证明游艇的租金金额，故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租赁费为每年60000元，故永顺成公司应当向省水运局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租赁费160000元。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省水运局不能再依据租赁合同主张租赁费，故对于其要求永顺成公司支付租赁费至实际交还码头之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省水运局要求永顺成公司赔偿设备损失53623.41元、船舶维修费用492000元、值班人员工资39000元、防汛隐患排除施工费用20173.23，合计604796.64元。因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物的维修无明确约定，出租人省水运局依法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且省水运局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永顺成公司管理不善造成，故对于其所主张的设备损失、船舶维修费、防汛隐患排除施工费不予支持。出租人应当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省水运局主张的值班人员工资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顺成公司在意向书、计划书、招标书中对投资经营计划进行了说明，省水运局未提出异议，而且其工作人员也多次到过码头，应视为其知晓并同意永顺成公司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永顺成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进行了投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省水运局作为违约方应当向永顺成公司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永顺成公司所提交的手写收据无正规合同、票据及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不予采信。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甘肃汇通估报字（2018091401）号评估报告，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但部分损失不在本案赔偿范围，部分损失系重复计算，部分损失属于预估损失，予以扣除。对于永顺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060562.41元，审查后认定如下：1.绿化费用231258.5元。该部分投资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根据评估报告，认定青城码头绿化总价为90233.9元，水川码头绿化总价为84447.8元。评估报告中的养护费用属于预估损失，不予认可。2.门口路面硬化及彩钢厕所修建61808元。该部分投资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根据评估报告，认定彩钢厕所投资为8456元。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路段由谁修建发生争议，青城镇人民政府称东滩渡口什字向北至农机站门口41米水泥硬化路面由政府出资，永顺成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涉案路段系其出资修建，故对其所主张的门口路面硬化费用不予支持。3.码头护堤工程880000元。码头护堤工程系永顺成公司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而修建，具有防洪等功能，评估报告中的投资总额为1084650元，永顺成公司自认其投资额为880000元，未超出评估报告的范围，予以认可。4.船舶安全加固改造10542元、日常经营投资180113.8元、修建塑料大棚7770元、广告牌制作与安装61400元。上述投资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有评估报告予以证实，予以认可。5.船员培训费12000元、码头旅游项目规划设计费250000元、水烟二厂场地租赁费50000元、电视广告费3000元、黄河涨水应急救援费11200元、餐费18800元。上述费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6.停业后电费6000.61元、停业后水费669.5元。码头的水电由永顺成公司实际使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7.停业后看管码头人工工资276000元。永顺成公司在租赁期内具有妥善看管租赁物的义务，而且部分损失属于其自行扩大，故对其所主张的看管费不予支持。结合评估报告及其他证据，将永顺成公司合理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青城码头日常经营投资121281.8元；2.码头护堤工程投资880000元；3.修建塑料大棚投资7770元；4.彩钢厕所8456元；5.船舶安全加固改造10542元；6.广告牌制作与安装61400元；7.青城码头绿化90233.9元；8.水川码头日常经营投资58832元；9.水川码头绿化84447.8元。合计1322963.5元。该部分损失无法通过采取补救措施解决，应当由省水运局赔偿。对于评估费30000元，属于永顺成公司为实现其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省水运局负担。综上所述，对甘肃省水运局和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与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5月成立的租赁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二、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移交青城、水川码头及码头站房、趸船等附属设施；三、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160000元；四、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22963.5元；五、驳回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省水运局与永顺成公司就黄河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及附属物的建设、运营等达成一致意见后，省水运局实际交付了黄河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及附属物，永顺成公司实际进行了建设、运营，双方以实际行动表示出租赁的合意，成立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的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再查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水川码头、青城码头分别于2019年12月14日、2020年5月28日前完成腾退，涉案码头已完全被拆除，永顺成公司已将码头内自己所属物品全部搬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省水运局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永顺成公司损失数额的计算。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5月，省水运局与永顺成公司就黄河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及附属物的建设、运营等达成一致意见后，省水运局实际交付了黄河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及附属物，永顺成公司实际进行了建设、运营，双方以实际行动表示出租赁的合意，成立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的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省水运局于2018年1月22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向永顺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材料，现双方明确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双方此前就退出码头事宜的磋商不能认定为正式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审认定本案中出租人省水运局单方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正确，租赁合同应自通知到达承租人永顺成公司时解除。原审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并无不当。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对于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的原因，双方产生分歧。审查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省水运局于2015年3月收到永顺成公司的意向书、计划书、招标书等材料，于2015年5月决定由该公司负责青城、水川码头站房试运行事宜，于2015年9月决定将黄河乌金峡库区及龙湾至南长滩段航运建设一期工程涉及的黄河段水运安全监管、航道养护、形成的固定资产分别移交兰州市和白银市地方海事局负责管理，兰州市水运管理局于2015年10月将黄河乌金峡库区航运建设一期工程的航道养护、水运安全及固定资产等委托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此后，省水运局、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双方发生争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租赁费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2015年5月19日的会议纪要中虽写明由试运行单位按照相关规定办理营业手续，但对办理运营手续的期限无明确约定，二审中，省水运局陈述办理营业手续由其负责协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省水运局进行了协调，对方对此予以否认。省水运局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的时间距双方达成合意时仅6个月。二审中，永顺成公司陈述省水运局未发出支付租金通知，省水运局陈述仅口头向对方要求支付租金，未发出书面通知。永顺成公司同意支付租赁费，只是对应付租赁费金额有异议。因此，省水运局、兰州水上公共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永顺成公司退出码头是本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原审认定省水运局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原审对省水运局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已查明，青城码头、水川码头已拆除，码头附属设施已经移交，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在合同未依法解除前，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永顺成公司辩称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其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因而不同意支付2015年10月之后的租赁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事实，而且租赁物实际由其占有，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二审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码头及其附属设施的交接没有形成交接清单，水运局主张已完成全部交接，永顺成公司主张未移交游艇，水运局辩称双方协商待永顺成公司取得相关游艇驾驶资格再行移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永顺成公司不予认可。现水运局要求扣除未交付其使用的一大一小两艘游艇的租金，虽未举证证明游艇的租金金额，但水运局对于完成全部物品交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游艇租金酌情予以减免10000元。因此，永顺成公司应当向省水运局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租赁费150000元。最后，省水运局要求永顺成公司赔偿损失合计604796.64元。二审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物的维修无明确约定，出租人省水运局依法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且省水运局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永顺成公司管理不善造成，原审对于其所主张的设备损失、船舶维修费、防汛隐患排除施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省水运局主张的值班人员工资无合同或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永顺成公司在意向书、计划书、招标书中对投资经营计划进行了说明，省水运局未提出异议。永顺成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进行了投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省水运局应当向永顺成公司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评估报告等证据及当庭陈述，对于永顺成公司的经济损失，双方对码头护堤工程存在争议。经审查，永顺成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和如约履行对码头进行投入，鉴于码头的特殊性，需要对堤坝等设施进行防汛等必要维护，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固定资产如护堤工程应当予以折旧，且永顺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护堤工程的维护其有支出。对其余资产，永顺成公司基于信赖进行投资，投入的财产具有专属性，不应予以折旧。对于长久停用会造成性能变化而需支出的费用如船舶安全加固改造投资，永顺成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进行投资，若出现性能降低，还需支出更多的费用，不予以折旧。对于绿化投入，资产交回后并不会给水运局造成损失，不应予以折旧。二审中，省水运局提交的2015年5月19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写明“6、试运行期间由试运行单位负责水电费及省水运局项目办6名工作人员的工作用餐”，可见存在永顺成公司主张的由其支付的省水运局工作人员的餐费。审查永顺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对于2019年5月19日会议纪要出具之日起6人的用餐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永顺成公司的各项投资损失为：1.青城码头日常经营投资121281.8元；2.码头护堤工程投资损失621504.45元；3.修建塑料大棚投资7770元；4.彩钢厕所8456元；5.船舶安全加固改造投资损失（包括青城趸01号和水川趸01号）10542元；6.广告牌制作与安装61400元；7.青城码头绿化90233.9元；8.水川码头日常经营投资损失58832元；9.水川码头绿化84447.8元；10.省水运局6名工作人员餐费10573元；以上合计1075040.95元。该部分损失无法通过采取补救措施解决，应当由省水运局赔偿。原审对于永顺成公司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评估费30000元，属于永顺成公司为实现其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省水运局负担。综上所述，对甘肃省水运局和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甘肃省水运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省水运局应予赔偿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第二项已完成）；二、变更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150000元；三、变更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75040.95元；四、驳回甘肃省水运局（原甘肃省水运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8元，由甘肃省水运局负担9118元，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80元。甘肃省水运局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予以退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42元，由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191元，甘肃省水运局负担7451元。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012元予以退还；一审评估费30000元，由甘肃省水运局负担；甘肃省水运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2元，由甘肃省水运局负担8826元，由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06元；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2元，由甘肃永顺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亦工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