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M。 法定代表人：唐晓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郑铭，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P。 法定代表人：仲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郑铭，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G。 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昊、刘遐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8。 法定代表人：王明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涛，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泉置业）、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和置业）、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信托）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泉置业、森和置业、安信信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案涉工程存在海泉置业的直包工程、甲供材、前总包方施工工程，海泉置业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和供货款，和众公司无权就此向海泉置业主张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2-34页明确约定：工程范围内除甲分包和甲供材/设备部分外由乙方(和众公司)实施，其中表格显示海泉置业直接发包项目为：土方回填；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外墙石材；GRC装饰、线角施工；空调格栅；格栅、阳台栏杆/栏板；扶手、防火门、单元门、入户门供货及安装；消防工程；送排风；天然气；户式新风系统；弱电；电梯工程；海泉置业甲供材为钢筋。从涉案工程的实际履行来看，海泉置业将土方开挖、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入户门供货及安装、外墙石材(文化砖文化石)、地暖、有线电视七项工程直接发包；实际提供了钢材、混凝土、粉煤灰砖、开关插座、电线电缆、配电箱六项甲供材。以上海泉置业均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供货款，由施工单位、供货商开具收据或发票，足以证明海泉置业将部分工程直接发包给第三人以及提供甲供材的事实。此外，和众公司介入之前，海泉置业与前总包方新华友公司签署过《施工总承包合同》，由其施工了部分工程，双方结算后由海泉置业向新华友公司支付完毕，以上同样有总包协议、解约协议、付款凭证、收款发票予以证实。和众公司无权就其未施工、未供材部分向海泉置业主张工程款；和众公司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由其完成相应工程和供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结算报告的工程造价值是对整个工程的总造价进行核算，是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出于监管、掌握建设工程情况需要提出的要求，并不关注、区分各分部分项工程具体的施工人，在存在直包工程的情况下，工程总造价并不是发包方与总包方的结算值。反映在《工程结算审核》中，可以看出报告是按照工程项目类别做出，这其中就包含大量海泉置业直接发包给第三方施工的直包工程，甲供料价值以及新华友公司施工工程。二、案涉工程实际由林淦生挂靠和众公司施工，原审判决未对林淦生的身份进行审理和认定属于是事实认定错误。和众公司介入工程后，并未进行任何实际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林淦生，该事实有和众公司、林淦生本人、林淦生的工作人员、多位证人在(2015)即民初字第1503号案、即公(温)撤案字（2018）00001号案、(2020)鲁0282民初2号案中多次陈述、作证，且本案中亦有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同时，一审期间海泉置业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三组证据显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页约定和众公司的工地代表是林淦生；2.由和众公司盖章的实际施工中工程资料(工程量确认单、工程款支付申请、工程形象进度表等)由林淦生签字；3.林淦生为自己及指定收款人收取的总包工程款出具收条；4.和众公司为林淦生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补开发票、收据。和众公司一审中否认林淦生与其存在关联，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无法针对以上证据和关联案件证据做出任何合理解释。三、案涉工程的收款主体包括新华友公司、和众公司及其指定人员、林淦生及其指定人员，原审判决无视证据做出错误否认，并以此得出欠付款数额系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要求海泉置业支付工程款利息并判决森和置业承担连带责任，安信信托承担补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海泉置业并不存在欠款事实，支付利息和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并不存在，原审判决以错误事实判令上诉人森和置业承担连带责任，安信信托承担补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和众公司答辩称，和众公司与海泉置业2011年4月30日签订施工合同确定价款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经海泉置业委托山东润德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双方均盖章认可。海泉置业提供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履行，不具有效力。上诉人提出的甲直包和甲供料在审核报告中均未体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在评定评估值中扣减。上诉人海泉置业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林淦生身份，双方合同规定项目经理为董全军，新华友公司在派出所做笔录中明确表示林淦生是新华友公司乙方代表，林淦生参与过新华友及中建联合建设，海泉置业内部原始记账凭证和报账审核收款人为中建联合，林淦生等人收款与被上诉人无关。海泉置业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减资决定，减资未通知被上诉人，安信信托、森和置业应承担责任。要求维持原判。 和众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泉置业偿还和众建筑工程款1300万元及自2013年9月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确认和众建筑对海泉置业开发的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3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森和置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森和置业和安信信托在减少注册资本1亿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海泉置业、森和置业、安信信托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和众建筑提交了和众建筑与海泉置业于2011年4月30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xxx，和众建筑称该合同为备案合同且和众建筑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内容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建筑面积约为21104.21平方米，框架结构，地上**，包含19号-36号楼18个楼座及会所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1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27435473元,约定了钢筋、水泥、混凝土、管材、电线电缆的调整幅度，其他材料一次性包死，不予调整。包干范围：除甲方分包外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施工单位于28日内提交工程结算书，甲方在收到结算书28日内审计完毕并按照审计定值拨付至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修金，发包人在接到申请后14天内进行核实，如无异议，14日内将保修金无息返还给承包人。该合同是施工的备案合同。海泉置业质证意见为：对和众建筑提交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份合同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在2012年7月1日另行签订了用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泉置业提交2012年7月11日和众建筑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xxx,内容有：工程名称为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为41000平方米，一期建筑面积约为15000平方米，其中含样板区约为632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所有总包内容。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除甲分包和甲供材/设备部分外全部由乙方（和众建筑）实施。①海泉置业直接发包项目：土方回填；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外墙石材；GRC装饰、线角施工；空调格栅；格栅、阳台栏杆/栏板、扶手工程、防火门、单元门、入户门供货及安装；消防工程；送排风；天然气；户式新风系统；弱电工程；电梯工程。②海泉置业甲供材：钢筋。合同工期为别墅区2011年4月20日开工、2012年4月10日竣工。样板区工期为2011年4月1日开工、2011年9月10日竣工。合同价款2250万元。结算造价=预算定案±变更签证结算价-减少项目（含水、电费等）+奖励-违约金+其它（按合同规定读取的材料保管费和乙方管理费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收到竣工备案证书，达到交付入住条件且全部移交物业管理后，乙方应在30日内向甲方申报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的结算资料后，无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在9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的核实工作。甲方审定后，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因乙方原因影响结算款的支付由乙方负责。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封皮有打印的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7.1”，其他签章处均没有填写签约时间。合同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须有乙方单位授权委托书）林淦生。拟证明和众建筑为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方，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涉案工程范围包含海泉置业直接分包工程和甲供材。即便结算审核报告内容真实，总承包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值应从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值中扣除甲直包和甲供材部分。和众建筑质证意见为：对和众建筑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合同内容不认可，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海泉置业要求和众建筑盖章时仅出示了盖章页的内容，其他内容和众建筑不知情。合同记载开工、竣工时间和合同签约时间是矛盾的。因此，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均存在重大瑕疵，也没有实际履行和作为备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和众建筑提交和众建筑、海泉置业于2012年7月13日签署的《证明》一份，内容有：和众建筑、海泉置业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合同金额2250万元整，为办理备案手续所有。此合同仅作为双方办理相关手续所有，不作为双方结算等经济依据。如发生其他经济及安全、保修等纠纷事宜，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拟证明海泉置业提交合同仅拟作为备案和办理手续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等经济依据，且双方对本合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实际上该合同也没有作为备案的合同。海泉置业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辩别印章的真伪。证明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影响双方按照实际履行情况结算工程价款。该证据证实双方2011年4月30日签署的合同是备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否则双方没有必要于2012年7月1日再次签署实际履行合同，该证明是对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补充确认。双方于2011年4月30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经过备案。2012年7月11日和众建筑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未经备案。 二、和众建筑提交《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该结算审核报告是经海泉置业委托，山东润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出具。该报告载明本工程为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为21104.21平方米，一标段有19号-36号别墅及会所，本次结算的审核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采暖、消防等工作内容，本工程由青岛腾远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设计，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审定工程造价为27473997.42元。和众建筑、海泉置业于2013年10月30日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盖章确认审定工程造价27473997.42元。海泉置业质证意见为：对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报告所记载的工程内容不完全是和众建筑施工，结算值也不是和众建筑施工的结算值。该报告施工内容和结算数额包含了海泉置业直接分包的工程内容及海泉置业直接采购并提供给和众建筑使用的工程材料。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海泉置业提交直包工程明细一份（包含海泉置业与第三方的直包工程合同、付款记录、付款凭证），1、土方开挖、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入户门供货及安装、外墙石材（文化砖、文化石）、地暖、有线电视七项工程均由海泉置业直接发包，不属于总承包方的施工范围。2.海泉置业已就上述直包工程向相应施工方支付工程款。3.直包工程在结算审核报告中应扣减额为9009628.65元；海泉置业提交甲供材明细一份（包含海泉置业与第三方的采购合同、付款记录、付款凭证、签收单），1、钢材、混凝土、蒸压粉煤灰砖、开关插座、电线电缆、配电箱、配电柜六项材料为甲供材，由海泉置业直接提供。2.海泉置业已就上述甲供材向相应供货商支付货款。3.甲供材在结算审核报告中应扣减额为2491032.50元。海泉置业主张以上直包工程和甲供材不应计入总承包方施工的工程造价，总承包方自行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为结算审定报告审定的价款中扣除，计15973336.27元（27473997.42元-9009628.65元-2491032.50元）。和众建筑质证意见为：海泉置业提交的关于甲分包工程中关于窗、外墙保温涂料、文化砖、文化石、地暖、有线电视、土方开挖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审核报告》第9页第3项、第14页第3项、第19页第3项、第24页第3项、第29页第3项、第34贡第3顶中分别记载的工程费汇总表中报价均为0，由此可见海泉置业提出的甲分包项目不存在，也就是在双方结算时根本没有甲方分包项目。对于甲供材，关于钢筋、混疑土、粉煤灰砖、配电箱、电线电缆、开关插座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审核报告》第9页第5项、第14页第5项、第99页第7项、第111页第7项、第29页第5项、第14页第5项、第19页第5项、第24页第5项、第29页第5项、第34页第5项、第99页第7项、第111页第7项、第122页第7项、第145页第7项、第157页第7项、第169页第7项中分别记载的甲方供材金额均为“0”，由此可见海泉置业根本没有供过材料。根据《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众建筑对该工程确定的价款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还约定了钢筋、水泥、混凝土、管材、电线电缆的调整幅度，其他材料一次性包死，不予调整。《审核报告》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没有包含海泉置业所主张甲直包工程项和甲供材项。另，海泉置业提供的合同金额、数量、单价、工程范围及内容、签约时间等与《审核报告》所谓“对应”项对比明显不符，且海泉置业主张的扣减总金额与审核报告中的价款严重不符。因此海泉置业主张的直包工程和甲供材，不应从审核完毕的工程款中扣减。 三、海泉置业提交了其与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3月30日签订的《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嶺海.香澜郡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协议书》一份、向新华友公司的付款记录两份、付款发票一份。承包合同内容与和众建筑、海泉置业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11年8月16日向新华友公司付款140640.7元、2011年8月23日向新华友公司付款400000元。解除协议内容有双方同意就原施工合同的订立、履行和解除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互不追究责任，不再基于原施工合同承担与该工程有关的任何责任。拟证明新华友公司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海泉置业支付相应工程款540640.7元。和众建筑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是海泉置业与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海泉置业支付给新华友公司的工程款包含在结算审核报告金额之内。 海泉置业提交工程款付款明细（共53笔款项）一份及相应的付款记录、付款凭证，第1-2笔款项收款主体为新华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3-13、16-23、25-26笔款项收款主体为任怡然，付款方式为电汇，其中（23、25、26）三笔汇款是和众建筑单独授权指定汇入任怡然的账户（有2012年8月8日指定收款证明，2012年8月24日指定收款收据为证），收款凭证为林淦生（项目负责人）出具的收条、和众建筑的发票及和众指定的收款人。第14-15、31-32笔款项收款主体为林淦生，付款方式为承兑，收款凭证为和众建筑的发票。第24、27-30、35-48、53笔款项收款主体为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第49笔收款主体为陈玉林，付款方式为转账，付款凭证为严孝明（项目负责人）的收条。第50-52笔款项收款主体为严孝明，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款凭证为严孝明的收条。以上发票均为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4960000元。拟证明海泉置业已向新华友公司支付工程款540640.7元、向和众建筑及其指定主体支付工程款计20360000.00元（其中开票金额14960000.00元，未开票金额5400000.00元），共计20900640.7元。和众建筑质证意见为：1.对第23至30、35-48、53笔款项的付款真实性认可，涉及的款项1031万元和众建筑收到。2017年9月22日最后一笔5万元（第53笔）海泉置业电汇到和众建筑账户，和众建筑没有开具发票，其他款项和众建筑均出具相对应金额的发票。2.对于第1-22、31-34、49-52笔款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以上款项和众建筑没有收到，与和众建筑无关。理由是：第1-2笔款项是海泉置业与新华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与和众建筑无关。第3-22笔款项，和众建筑没有委托任怡然收款，任怡然的借款和转账记录证明与和众建筑及本案无关，林淦生出具的收条、借条、承兑与和众建筑及本案无关。第31-34笔款项，和众建筑没有委托林淦生收款。第49-52笔款项，和众建筑没有授权严孝明收款，收条与和众建筑及本案无关。3.和众建筑虽然在2012年7月26日和2012年7月27日连续出具了发票号为xxxx（100万元）、xxxx（100万元）、xxxx（100万元）、xxxx（100万元）的四张连号发票，但在xxxx票据备注栏中明确记载了“工程款全部以我公司到账为准”的字样，到目前为止海泉置业也没有支付该款项，更没有此笔款项进入和众建筑公司账户。和众建筑于2012年11月7日出具的编号为xxxx的发票（70万元）备注栏中明确记载了“收款以我公司账户到账为准”的字样，到目前为止海泉置业也没有支付该款项，更没有此笔款项进入和众建筑公司账户。 （2015）即民初字第1503号张杰与和众建筑、海泉置业、林淦生劳务合同纠纷案2015年5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海泉置业、和众建筑均称林淦生不是香澜郡的项目经理，与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香澜郡项目是和众建筑组织施工且已竣工验收合格。该案判决认定，2011年4月30日和众建筑与海泉置业签订协议，海泉置业将嶺海.香澜郡一期一标段交由和众建筑组织施工。该项目发包人指定工程师为李波，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为李剑，项目经理为董全军。在2019年1月7日的庭审中、2020年4月21日的法庭调查中，和众建筑称林淦生是海泉置业委派的人，海泉置业称林淦生是和众建筑的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2020年7月1日的庭审中，海泉置业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林淦生，和众建筑仅出借资质并收取管理费，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和众建筑称和众建筑与林淦生没有任何关系。海泉置业提交了刘某与海泉置业有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证人吕某、仲磊、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林淦生。和众建筑认为证人与海泉置业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均称不知道和众建筑与林淦生的关系，因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根据海泉置业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派出所调查8个人的调查笔录，笔录中被调查人均称跟着林淦生或严孝明干活或者从林淦生处分包工程。海泉置业称以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林淦生开始挂靠新华友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后挂靠和众建筑进行实施施工。和众建筑称笔录看不出林淦生与和众建筑存在关系，且被调查人没有权力作出林淦生与和众建筑的判断。 四、和众建筑提交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报告各19份。记载嶺海.香澜郡一期一标段19号楼-36号楼及会所工程于2014年5月21日经和众建筑与海泉置业共同盖章确认质量经验收评定为合格，2014年6月3日到青岛市即墨区城乡建设局备案。海泉置业无异议。 五、森和置业对和众建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海泉置业，对海泉置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安信信托对和众建筑及海泉置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与安信信托无关。 六、和众建筑提交了从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一宗。内容有：2018年4月18日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海泉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5000万元减资为5000万元。2.同意公司股东由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3.公司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4.重新制定公司章程。2018年10月23日海泉置业向即墨市市场监督局关于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中记载公司截止股东会作出减资决议之日没有债务。公司截止申请变更之日前仍没有发生债务。公司若有遗漏债务，由公司承担，公司承担不了的由全体股东按减资比例承担。森和置业、安信信托盖章承诺：本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拟证明1、减资程序违法，未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公司原股东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减资后海泉置业股东由森和置业、安信信托变更为森和置业，海泉置业成为森和置业的一人有限公司，一人有限责任股东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海泉置业原股东森和置业、安信信托对减资内债务承诺，如有遗漏同意按减资比例承担。海泉置业、森和置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但二者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海泉置业的财产独立于森和置业的财产。安信信托质证意见为：海泉置业已经完成减资的相关程序，并进行了相关的公告手续，符合法律程序。 安信信托提交安信信托与森和置业、海泉置业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森和置业与安信信托、海泉置业债权确认协议复印件一份，安信信托、森和置业、南山集团增资协议复印件一份，森和置业与安信信托关于海泉置业之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安信信托是以设立的信托计划向海泉置业提供融资，即安信信托是代表信托计划作为海泉置业的名义股东，目前信托计划已全部兑付且已终止。和众建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安信信托称其向海泉置业进行融资，而股权登记是出资，故安信信托是虚假出资，且通过违法减资的形式抽逃出资，在减资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海泉置业亦没有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和众建筑，没有在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报纸上公告，更没有向和众建筑提供担保。故安信信托违法减资程序减少注册资本侵害了和众建筑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1.和众建筑与海泉置业的实际履行合同。根据双方签署的证明及结算报告可以证实和众建筑提交的合同金额、数量、单价、工程范围及内容、签约时间等与《审核报告》相互对应。海泉置业提交合同的合同金额、数量、单价、工程范围及内容、签约时间与审核报告不能一一对应，明显不符，且海泉置业主张的扣减总金额与审核报告中的价款严重不符。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审核报告》是海泉置业委托山东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合同双方认可后出具的，报告中明确本次结算的审核范围包含图纸范围内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采暖、消防等工作内容，是和众建筑直接施工项目的造价结算。海泉置业主张应当扣除甲直包、甲供材，因结算审核报告记载甲供材、甲直包数额均为零，如果有甲直包工程或甲供材，海泉置业结算时，应该提出扣减项，结算时海泉置业未对和众建筑施工范围和内容及结算金额提出过任何异议，未提出海泉置业直包项目和海泉置业供材作为扣减项，于2013年10月30日在结算审核报告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海泉置业称其没有与和众建筑进行最终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和众建筑提交结算审核报告为和众建筑、海泉置业结算值27473997.42元。2.关于林淦生的身份问题，和众建筑称林淦生与其没有任何关系。（2015）即民初字第1503号案2015年5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海泉置业称林淦生不是香澜郡的项目经理，与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香澜郡项目是和众建筑组织施工且已竣工验收合格。在本案2019年1月7日的庭审中、2020年4月21日的法庭调查中，海泉置业称林淦生是和众建筑的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2020年7月1日的庭审中，海泉置业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林淦生，和众建筑仅出借资质并收取管理费，并未实际参与施工。海泉置业自述前后矛盾，且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淦生、严孝明与和众建筑的关系。对海泉置业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付款问题。海泉置业主张支付新华友公司的款项应当作为已付款项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和众建筑不予认可，海泉置业不能证实新华友公司与和众建筑的关联。海泉置业向林淦生、严孝明的付款和众建筑不予认可，海泉置业未能提交和众建筑授权林淦生、严孝明为项目负责人的证据。海泉置业向任怡然的付款有和众建筑指定收款的部分和众建筑予以认可，其他款项和众建筑不予认可，海泉置业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任怡然是和众建筑指定收款人。和众建筑出具的发票为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是海泉置业已付款项，且部分发票备注了以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为准。海泉置业不能证明支付给林淦生、严孝明、任怡然的款项与和众建筑有关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海泉置业已支付和众建筑工程款1031万元。（第23-30、35-48、53笔款项），海泉置业尚欠和众建筑工程款17163997.42元，和众建筑主张13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结算报告形成日期为2013年9月5日，应付款日期应为2013年9月5日，所欠工程款应当自2013年9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当自2013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4.法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支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海泉置业应当支付和众建筑工程价款之日为2013年9月5日，已超过六个月。和众建筑要求确认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3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5.森和置业现为海泉置业的唯一股东，海泉置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海泉置业和森和置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海泉置业的财产独立于森和置业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森和置业应当对海泉置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根据和众建筑提交的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材料结合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与安信信托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海泉置业于2018年10月23日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安信信托减资10000万元，公司股东由森和置业、安信信托变更为森和置业。海泉置业向即墨市市场监督局作出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公司截止股东会作出减资决议之日没有债务、公司截止申请变更之日前没有发生债务、公司若有遗漏债务由公司承担、公司承担不了的由全体股东按减资比例承担。森和置业和安信信托确认：以上说明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原意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和众建筑与海泉置业的债务形成于2013年9月5日早于海泉置业，海泉置业在作出减资决定时未通知和众建筑，减资程序违法。安信信托应在减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安信信托主张其与海泉置业是融资关系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和众建筑。和众建筑要求安信信托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和众建筑要求森和置业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无须再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300万元及自2013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对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海泉置业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减资范围内对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海泉置业、森和置业、安信信托负担。 二审中，海泉置业、森和置业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法院前往即墨区温泉镇派出所调取了（2018）00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在该份公安部门的卷宗材料当中写明涉案温泉香兰郡工程项目由建设单位海泉置业分别发包给新华友公司、和众公司，被调查人员称林淦生挂靠在新华友公司、和众公司进行具体施工，严孝明、肖潇、李琤、任怡然、林成灿等与林淦生存在福建老乡亲友等关系，系给林淦生打工的人员，第八页、第九页查明涉案工程海泉置业分别和福建九鼎公司、新华友公司、海泉置业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这些合同的内容、工程项目、工期价款全部一致，均载明林淦生为驻工地代表，判决第12页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虽然和众建筑不认可林淦生的身份，不认可与和众建筑的租赁关系，但既然和众建筑在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中盖章确认了林淦生的身份，并进行了实际施工，则应当对林淦生涉案工程有关的工作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和众建筑与林淦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其内部关系。该证据证明一、林淦生与被上诉人和众建筑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涉案工程中代表和众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二、林淦生、严孝明、任怡然均存在老乡、亲友关系，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严孝明、任怡然等人实际为支付给林淦生。 安信信托对海泉置业、森和置业提交证据没有异议，认可二上诉人的意见。 和众建筑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为一审判决，和众公司已经提起上诉，同时被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淦生并非和众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新华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20）鲁0282民初2号案至今已经多次审理。 和众建筑提交即墨公安温泉派出所对新华友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法律事务邹根深的询问笔录，证明林淦生系新华友的工地现场负责人，与和众公司无关。海泉置业、森和置业、安信信托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第二页第五段邹根深对香澜郡一期项目的承包的陈述内容，证明涉案工程开始是新华友承包建设，不是由和众公司单独完成。关于林淦生的身份问题，邹根深回答林淦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但林淦生是单项目的乙方代表，也印证上诉人观点，涉案工程是林淦生一开始挂靠新华友公司，后又挂靠和众公司进行施工建设的事实。 安信信托提交证据1，《债权债务确认及资金支付协议》（合同编号：xxxx)、安信信托代表"安信?青岛海泉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证实安信信托以"股权+债权"的模式向海泉置业提供融资。证据2，减资公告，证实海泉置业已履行完毕减资公告程序。证据3，《安信?青岛海泉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xxxx号，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安信?青岛海泉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息披露公告》（第一期至第三期）（编号xxx1、xxx2、xxx3)证据5，《安信?青岛海泉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季度管理报告》证据6，《关于信托计划延期及变更的指令》证据7，《安信?海丰润投资单一资金信托清算报告》证明：信托计划存续期内运行正常，安信信托已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收益并注销相应的信托份额，信托计划已合法合规的终止，安信信托就信托计划解除责任。 海泉置业、森和置业对安信信托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和众建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信托计划是安信信托与海泉置业以及森和置业间协议，与和众公司无关，其中的信托资金投向是海泉置业的股权债权以及海泉置业的增资，但是安信信托的减资的过程中，一审判决安信信托承担责任正确。因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泉置业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对工程价款、付款数额及责任主体的确认。关于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签署的证明及结算报告可以证实提交的合同金额、数量、单价、工程范围及内容、签约时间，也与上诉人海泉置业委托作出的《审核报告》相互对应。审核报告明确本次结算的审核范围包含图纸范围内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采暖、消防等工作内容，结算审核报告记载甲供材、甲直包数额均为零，是对被上诉人和众建筑直接施工项目的造价结算，上诉人海泉置业上诉主张结算造价中应扣除甲直包、甲供材，但如果审核报告结算中存在甲直包工程或甲供材，结算时上诉人应提出扣减项，结算时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和众建筑施工范围和内容及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人海泉置业直包项、供材作为扣减项，于2013年10月30日在结算审核报告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扣减项并不能证实属于审核报告确认的和众建筑施工范围，原审认定和众建筑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海泉置业公司提交直包工程明细及直包工程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 关于海泉置业付款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除一审认定付款外，上诉人还向林淦生等支付工程款，严孝明、肖潇、李琤、任怡然等系林淦生老乡，对上述人员付款应予以扣除。对于林淦生的身份，海泉置业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2012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须有乙方单位授权委托书）林淦生，但根据双方2012年7月13日签署的《证明》该合同系作为备案和办理手续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号民事判决不是生效判决，海泉置业公司在（2015）即民初字第1503号案及本案原审中陈述不一致，本案中也不能通知林淦生出庭作证，在涉案工程存在新华友公司等其他主体施工的情况下，上诉人本案中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待证据充分后海泉置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森和置业现为海泉置业的唯一股东，海泉置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海泉置业和森和置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海泉置业的财产独立于森和置业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森和置业应当对海泉置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信信托原为海泉置业公司股东，2018年10月23日安信信托减资10000万元，海泉置业向即墨市市场监督局作出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安信信托减资虽然进行公告，但未对和众建筑进行通知，在工商登记中也承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安信信托在减资范围内对海泉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亦无不当，安信信托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及关于其与海泉置业融资关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和众建筑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三上诉人青岛海泉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森和置业有限公司、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