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宏康衣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新前街道双丰村裕民街**。 法定代表人：吴道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玲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辰阳浸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国庆村 法定代表人：沈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宏康衣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康衣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辰阳浸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阳浸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康衣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辰阳浸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辰阳浸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双方交易金额。原审法院仅依宏康衣架公司与辰阳浸塑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就确定双方欠款金额，证据据不足，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程度。虽然辰阳浸塑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关于交易的事项，但聊天行为人小王仅系公司的业务人员，就宏康衣架公司与辰阳浸塑公司交易事实及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核实，该员工无权代表宏康衣架公司与辰阳浸塑公司就财务账目问题予以确认。另外，该聊天记录中小王也未实际代表宏康衣架公司对辰阳浸塑公司的财务通过文字或者语音的形式表示确认。二、原审法院就双方在2019年9月份之前货款均已经结清的事实未认定。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双方基本上（略有延迟）都是按月结清，宏康衣架公司与辰阳浸塑公司争议较大的仅有3月份的10万元货款，3月份的10万元是暂扣质量保证金。三、宏康衣架公司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原审法院未作认定。鉴于本案中存在诉前调解等情况，宏康衣架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就收到宏康衣架公司提交本案诉讼材料，其中发货清单及货运单共五组，五组发货运单日期已晚于宏康衣架公司收到时间，即宏康衣架公司5月6日收到的证据材料中居然签署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9月1日、10月25日。辰阳浸塑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存在造假情况，但原审法院未作认定。 被上诉人辰阳浸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辰阳浸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已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原审法院据此已查清双方的交易金额。从辰阳浸塑公司工作人员沈玉兰与宏康衣架公司工作人员小王的聊天记录来看，二人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货款结算的问题。小王的身份显然是宏康衣架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当然有权与辰阳浸塑公司就货款进行结算。就交易金额来看，根据辰阳浸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分别在2019年7月9日、2019年10月29日对货款情况进行了两次结算，与辰阳浸塑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以及其他证据能够完全对应，已能够充分说明宏康衣架公司结欠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货款金额仅仅是未将应由辰阳浸塑公司承担的税金算入。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金额符合实际情况。二、宏康衣架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2019年之前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宏康衣架公司关于9月份之前货款已经结清与质量存在问题的说法是自相矛盾。首先，双方在7月份对账的结果是至6月底结欠33万元，此后宏康衣架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根本不足以覆盖该款项，9月份之前货款结清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若真如宏康衣架公司所称，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又自愿结清每个月的货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三、关于宏康衣架公司提出的辰阳浸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发货单存在证据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此进行排除，而且最终已根据其他证据做出了相应判决，不影响法院判决结果。 辰阳浸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康衣架公司支付辰阳浸塑公司货款138240.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起按照2020年3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2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宏康衣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辰阳浸塑公司自2010年前后起与宏康衣架公司长期存在浸塑加工用原料浸塑液的买卖业务往来，且双方存在通过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进行对账、开具发票、支付付款的交易习惯。经双方对账，截至2019年10月29日上午11时21分，宏康衣架公司尚欠辰阳浸塑公司213303.50元（包括2019年5月以前的欠款10万元、保证金2万元，6月至8月货款72703.50元，9－10月货款20600元），后宏康衣架公司于当日支付货款77738元。此后，双方于同年11月2日又发生了7725元的交易往来。上述款项经辰阳浸塑公司催讨，宏康衣架公司仅于同年12月13日付款10300元，余款132990.50元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至今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辰阳浸塑公司和宏康衣架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宏康衣架公司作为买受人，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辰阳浸塑公司主张宏康衣架公司支付货款138240.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尚欠货款金额与该院查明事实存在出入且利息标准过高，该院酌情支持宏康衣架公司支付辰阳浸塑公司货款132990.50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宏康衣架公司关于2019年9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的答辩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宏康衣架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表示将另行起诉，故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康衣架公司支付辰阳浸塑公司款项132990.5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辰阳浸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宏康衣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元，减半收取1532元，由辰阳浸塑公司负担52元，宏康衣架公司负担1480元。 二审中，上诉人宏康衣架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微信记录，欲证明双方就辰阳浸塑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反复进行协商及宏康衣架公司退货问题，另证明辰阳浸塑公司同意扣赔偿损失7万元及退货15450元的事实。证据2.产品实物及照片，欲证明辰阳浸塑公司产品不合格，造成宏康衣架公司产品存在大量掉色褪色情况的事实。证据3.退货清单，欲证明辰阳浸塑公司交付产品不合格，需要退货74400KG的事实。证据4.付款凭证，欲证明宏康衣架公司支付辰阳浸塑公司419233元的事实。 经质证，辰阳浸塑公司对宏康衣架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辰阳浸塑公司同意赔偿相应损失金额的事实，反而可以说明辰阳浸塑公司一审主张的货款金额是真实准确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当时宏康衣架公司以货品质量不好为由不履行付款义务，所以沈玉兰只能表示先暂定退货为1.5吨，要求宏康衣架公司先支付货款52575元，若辰阳浸塑公司确认赔偿损失7万元以及退货15450元，就不会在微信聊天中要求对方先支付货款，实际上宏康衣架公司在此后也没有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辰阳浸塑公司到宏康衣架公司核对相应退货物品时发现与事实不符，不存在宏康衣架公司所称的存在需要退回的货品。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宏康衣架公司提供的衣架不能证明是使用了辰阳浸塑公司的原料所生产的，也不能反映辰阳浸塑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辰阳浸塑公司确实收到了相应款项，但该些款项是宏康衣架公司在2019年5月、6月支付的，均为此前结欠的货款；双方在2019年7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当时结欠的货款金额已进行了确认，此后宏康衣架公司所支付的货款符合双方2019年10月29日的对账结果以及法院认定的交易情况。 本院对宏康衣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涉及货物质量问题，宏康衣架公司对此已表示将另行起诉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辰阳浸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宏康衣架公司和辰阳浸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辰阳浸塑公司向宏康衣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宏康衣架公司应向辰阳浸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辰阳浸塑公司与宏康衣架公司分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对账、确认付款等的交易习惯。宏康衣架公司关于微信聊天中的小王无权代表宏康衣架公司与辰阳浸塑公司进行对账的抗辩，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其在二审诉讼中所做小王负责收到货对账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微信聊天对货款金额进行核对，及宏康衣架公司于当天向辰阳浸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日通过微信聊天进行了结算。宏康衣架公司认为2019年9月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经查，2019年10月29日对账时，双方对2019年9月之前的尚欠货款进行了确认，宏康衣架公司在对账后向辰阳浸塑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不足以覆盖2019年9月之前的尚欠金额，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宏康衣架公司称3月份的10万元是暂扣质量保证金，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宏康衣架公司尚需支付辰阳浸塑公司货款132990.50元，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宏康衣架公司所提产品质量及损失赔偿问题，因其已表示将另行起诉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宏康衣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台州宏康衣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