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 法定代表人：李贵杰，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 法定代表人：李洪达，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枨，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娜，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水城大道朱老庄镇政府南邻/div> 法定代表人：白传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峰，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燕，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水城公司）、上诉人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简称聊建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城公司、鑫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聊建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水城公司向聊建四公司支付养老保障金7136817.8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的履行均发生在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停止事实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证金制度之前，聊建四公司所依据的文件并不适用与本案。其次，根据《山东省关于改革山东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提取办法的报告的通知》第三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只有在缴纳劳保费用后政府才给办理各种开工手续，由此也可以推断出水城公司已经按照国家规定向政府交纳了企业养老保障金。聊建四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水城公司并未缴纳企业养老保障金的情况下，无权仅依据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鲁建建管字【2018】17号]要求水城公司支付企业养老保障金。并且根据该通知的内容，在能够认定水城公司已经缴纳了养老保障金的前提下，聊建四公司也无权再向水城公司主张。再次，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鲁建建管字【2018】17号]文件公告未缴纳养老保障金的工程和单位中也没有涉案工程及水城公司，聊建四公司申报过程中也没有给住建部门申报。聊建四公司主张的养老保障金与鲁政办发【1995】77号山东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建委等部门关于改革山东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提取办法的报告的通知中，企业劳动保险费用并非同一概念，因此聊建四公司主张按建安工程费的2.6%提取，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鑫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与聊建四公司产生合同关系的是水城公司，聊建四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那么水城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而鑫城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并且鑫城公司与水城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各自具有自己独立的账册，财务核算独立，不存在债务混同的情形。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聊建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水城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不满足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条件，因此水城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独立承担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聊建四公司辩称，一、水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支付养老保障金7136817.8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首先，水城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己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7136817.85元。其次，水城公司应将未交纳的养老保障金7136817.85元（274492994.14元*2.6%)计入工程造价，直接支付给聊建四公司。水城公司是否己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水城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不能靠推断，至今水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己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根据鲁政办发【1995】77号文规定，自1995年10月1日起，全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统一按建安工程费的2.6%提取；鲁政发【1995】101号《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劳保费用是确保离退休职工生活稳定的基本资金来源，必须不折不扣的缴纳。各级政府及任何部门和个人无权擅自减免，也不能以减免劳保费用作为招商引资的优惠条件。第七条规定，劳保费用是建安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在确定工程造价时，仍按《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定额》规定的计价程序计算，并计入造价内。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第二条规定，2019年1月1日前采取分期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的项目，未缴纳部分不再代收，由建设单位根据工程进度将未缴纳部分直接足额支付给施工企业。对于不及时、不足额支付的建设单位，按拖欠工程款处理。根据上述文件规定，水城公司应将未交纳的养老保障金7136817.85元（274492994.14元*2.6%)应计入工程造价，直接支付给聊建四公司。水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及施工均发生在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鲁建建管字【2018】号文件之前，故该文件并不适用于本案，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故水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另外，企业劳动保险费用与养老保障金虽然名称不同，但实为同一概念，就是指的社会劳动养老保障金。二、水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鑫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水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鑫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鑫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故鑫城公司应对上诉人水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水城公司、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聊建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城公司偿付所欠工程款9966677.09元；2.判令水城公司支付诉前欠款利息2600000元，并自聊建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按实际欠款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3.判令鑫城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审理中增加诉求为：判令水城公司支付聊建四公司养老保证金7136817.85元，鑫城房产公司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4月份，聊建四公司中标水城公司开发的新东方龙湾一区1-6号楼、一区7号楼及地下车库、三区25-29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土建、安装工程。同年4月16日，聊建四公司与水城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新东方龙湾小区A区（一区）、D区（三区）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湖南路北，运河西南侧。合同建筑面积197838平方米，暂定金额217621800元，以最后实际完成的工程结算造价为准。工程款支付：正负零施工完毕，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结构每完成6层（含6层顶板），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上述已完工程量的70%，砌筑、抹灰工程完成，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上述已完工程量的70%，给排水干管、立管完，电气墙体割槽配管、卧盒箱完成，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上述已完工程量的70%，地，地上每完成**管内穿线具安装、卫生器具安装、地、地暖管敷设生间散热器安装，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上述已完工程量的70%，外装工程完成（脚手架拆除完毕），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上述已完工程量的70%，承包人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竣工、交付完毕且提供合格竣工验收资料，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上述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经监理方、发包人及承包人签章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上述已完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交合格的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审定工程结算总价后60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如达不到质量标准，按合同约定相应条款执行，剩余5%的工程结算总价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除防水工程外的质保金（防水工程质保金为防水工程造价的5%），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质保金，均为无息。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针对上述工程，双方在2011年8月10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关于人工费双方同意参照聊城市建委聊建价字【2010】2号文件精神，从原合同确定的人工费40元/工日，调增至50元/工日，结算时不分工程节点，均按照人工费50元/工日计价。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未尽事宜以原合同为准。聊建四公司与水城公司还签订一份新东方龙湾一期5号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面积为13035平方米，合同总价款469260元，包干36元/平方米。主材料进场经水城房产、监理质检验收合格后，发泡水泥施工完成，支付合同价款的30%，地，地暖管铺设完毕经水城房产公司及监理工程师确认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水器及连接管全部安装完毕，即全部工程施工完毕经水城房产公司及监理工程师确认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提交合格竣工结算资料经审核无误且工程结算完毕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工程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待两个采暖期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聊建四公司依约施工完毕并经验收通过，25号楼于2011年12月20日竣工，1号楼于2012年11月10日竣工，4号楼于2012年11月26日竣工，27号楼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2号楼、3号楼、5号楼于2012年12月26日竣工，26号楼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28号楼、29号楼竣工检查记录上没载明竣工时间。2019年4月23日，聊建四公司与水城公司对新东方龙湾一期5号楼地板采暖工程进行了审计结算，审结造价469260元。对新东方龙湾楼小区A区（一区）、D区（三区）建筑安装工程进行了审计结算，审结造价274023734.14元。水城公司已付工程款264526917.10元。水城公司系鑫城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审理中，聊建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鲁建建管字【2018】17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鲁政办发【1995】77号》文件，拟证明聊建四公司承建的新东方龙湾一期A区（一区）、D区（三区）建设工程，水城公司至今未向劳保部门交纳工程养老保证金，根据上述两个文件规定，水城公司应将未交纳的养老保证金根据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2.6%直接支付给聊建四公司，应付养老保证金数额为7136817.85元（274492994.10元*2.6%）。水城公司异议称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的履行均发生在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证金制度之前，该文件并不能适用于本案。另外根据鲁政办发【1995】77号关于改革山东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提取办法的报告规定第三条第一项，开工建设必须向工程项目所在地建筑业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后，凭缴纳证明才能办理开工手续，涉案工程不仅已经开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完毕，由此可以证明水城公司已经向建筑业主管部门缴纳了劳动保险费，聊建四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水城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聊建四公司与水城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聊建四公司依约施工完毕并经验收，聊建四公司与水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结算，且对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274492994.14元（469260元+274023734.14元）及水城公司已付工程款264526917.1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水城公司还需支付聊建四公司剩余工程款9966077.04元（274492994.14元-264526917.10元）。 关于聊建四公司主张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问题，聊建四公司主张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应由水城公司在开工前向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交纳，但水城公司一直未交纳，应在结算时直接支付给聊建四公司。水城公司主张凭缴纳证明才能办理开工手续，涉案工程不仅已经开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完毕，由此可以证明已经向建筑业主管部门缴纳了劳动保险费，聊建四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认为，建设劳保费是建设工程费用计价项目中按比例计取，施工企业为劳动者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等专项费用，是为保证施工企业的劳动人员得到社会保障而设立，建设劳保费是建设工程成本的组成部分，作为不可竞争费用，属于法定规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免、截留和挪用。建设劳保费作为建设工程成本的一部分，亦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参照《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鲁政发【1995】101号文件]）规定，劳保费用是建筑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在确定工程造价时，应按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办发【1995】77号文规定，按建安工程总造价的2.6%计取劳保费用计入造价内，并交纳给建筑业主管部门建立的劳动保险费用管理机构；本案双方的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中未包括劳保费用。水城公司抗辩“涉案工程已经开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可以证明已经向建筑业主管部门缴纳了劳动保险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法院认定水城房产公司未交纳该项费用，参照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鲁建建管字【2018】17号文件，该费用应按拖欠的工程款，由水城公司直接支付给聊建四公司。该数额应为双方结算的工程总造价274492994.14元的2.6%即7136817.85元，聊建四公司请求支付该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法院认为，聊建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经验收，而水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聊建四公司据此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款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提交合格竣工结算资料经审核无误且工程结算完毕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工程结算总价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除防水工程外的质保金（防水工程质保金为防水工程造价的5%），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质保金，均为无息”，目前水城公司尚欠聊建四公司工程款9966677.09元，根据合同上述约定计算，该尚欠款项均为质保金，涉案工程最晚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如根据合同约定，水城房产公司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土建工程的质保金，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防水工程的质保金，但聊建四公司、水城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23日才审计结算，结算前质保金具体数额难以确定，且结算时间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故质保金的利息应自结算之日开始起算。据此，水城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9966677.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 关于鑫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水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鑫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与水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鑫城公司应当对水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9966677.09元；二、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养老保障金7136817.85元；三、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9966677.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四、被告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40020.96元，由原告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36.96元，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3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水城公司提交证据一、2010年聊城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处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证明：水城公司已向政府部门缴纳了龙湾小区一期包干规费；证据二、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03】206号及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13】44号。证明：养老保险费包含在规费中，证实由于缴纳了规费，根据鲁政办发【1995】77号文水城公司才办理了开工手续，而建标【2003】206号直到2013年才被建标【2013】44号文件废除，另外，也证明了聊建四公司主张的养老保险费与企业劳动保险费并非同一概念，因此适用2.6%的提取比例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三、2019年5月27日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布的《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付工作清算公告》、2019年7月2日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布的《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补贴审批表》，证明：聊城市是指项目未办理拨付清算企业名单中没有水城公司，也没有聊建四公司，对于企业养老保障金缺口单位也没有水城公司，根据鲁建建管字【2018】17号文，山东省住建厅、财政厅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第二条，项目所在地的住建部门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梳理项目名称、应缴纳金额、已代收金额、未缴纳金额（建设单位应支付金额）、已拨付金额、未拨付金额及拨付标准，并在当地媒体发布公告，而聊城市住建局发布的公告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水城公司有应支付而未缴纳的情况，聊建四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共同证明水城公司已缴纳了养老保险费。 聊建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水城公司向聊城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处缴纳了涉案工程的包干规费，并不能证明水城公司向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缴纳了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障金，劳动保障金是由专门的部门即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收取，养老保障金是不可竞争性费用，属于法定的规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免、截留和挪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保障金虽然是规费的一种，但是有专门的收缴机构，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其他部门无权代收代支；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水城公司既然主张已经缴纳了涉案工程的社会保障金，就应提交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缴费凭证，而不是靠推断，所以无法证明水城公司已缴纳了涉案工程的养老保障金。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签订时,聊城市建筑业主管部门建立有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水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收据上显示的收款单位是聊城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处，收费项目显示是“包干规费”,不是养老保障金，水城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交“包干规费”的组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认定水城房地产公司未交纳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水城公司称聊建四公司主张的养老保障金与鲁政办发【1995】77号文中规定的“企业劳动保险费用”并非同一概念。本院认为鲁政办发【1995】77号文中规定的“企业劳动保险费用”与鲁建建管字[2018]17号等文件中规定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虽然字面表述不同，但在贯彻落实中实质内容一致，故一审参照上述文件支持了聊建四公司养老保障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鑫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水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即鑫城公司。现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均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定鑫城公司应当对水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城公司、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84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