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448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丽芳，女，1976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4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吉芳，女，1971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31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利女，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继续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少华，女，1963年5月25日出生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4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国清，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应狄华，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钦丽，女，1982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应敏华，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31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正红，女，197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4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清、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方正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浙068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郭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国清原系浙江富泰鑫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2016年7、8月，被告人杨国清与公司负责人钱宜武、傅奭（另案处理）商量后准备在诸暨成立分公司。2016年10月，浙江富泰鑫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在诸暨市××街道××路××号××大厦××室成立，以总公司开展工商银行授信额度业务、法人积存金业务为由，吸引投资人借款，并签订期限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不等的“财务咨询与服务协议”，以支付8%-12%不等的年化收益为诱饵，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吸收资金。因总公司更改注册名为浙江顺宜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于2018年1月更改注册名为浙江顺宜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业务不变。被告人杨国清担任诸暨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并指导诸暨团队开展业务；被告人被告人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系团队长，自己开展业务的同时，负责管理并指导团队内业务员开展业务；被告人吴利女、应敏华、傅吉芳、郭少华、方正红及黄某、俞某4、张某系业务经理，分属各自团队长，具体开展吸收资金业务。各被告人均以业绩量为考核，获得工资、绩效奖和一定比例的提成。 至2019年3月，诸暨分公司共计向449人吸收存款8183.8万元，浙江顺宜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法兑付到期本息。现已经兑付部分本息，案发后部分业务员及其家属自行退还被害人损失350万元左右，实际造成经济损失5300余万元。各团队及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国清担任负责人期间，其诸暨分公司业务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48人吸收资金共计8067.8万元，案发后，部分业务员自行退还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524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88万元左右。 2.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应狄华担任团队长期间，其业务团队包括被告人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234人吸收资金共计4572.9万元，案发后，团队业务员归还部分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295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52万元左右。 3.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方钦丽担任团队长期间，其业务团队包括业务员俞某4、张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50人吸收资金共计821.1万元，案发后，团队业务员归还部分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42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29万元左右。 4.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阮丽芳担任业务经理、团队长期间，其业务团队包括被告人方正红及业务员黄某，共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09人吸收资金共计1019.6万元，案发后，团队业务员归还部分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80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44万元左右。 5.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吴利女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82人吸收资金共计1019.6万元，案发后，其归还部分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82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45万元左右。 6.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应敏华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2人吸收资金共计1011.3万元，案发后，其归还部分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63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40万元左右。 7.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傅吉芳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4人吸收资金共计1197.3万元，案发后，其归还部分被害人损失后，造成经济损失67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48万元左右。 8.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郭少华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8人吸收资金共计303.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7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17万元左右。 9.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方正红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22人吸收资金共计201.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80余万元，个人工资提成等获利约8万元左右。 案发后，各被告人经电话通知，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应狄华及其家属向被害人楼某退赔5万元；被告人方钦丽及其家属向被害人方某1、方某2、方某3、方某4、傅某1、方某5、丁某退赔共计35万元；被告人傅吉芳及其家属向被害人俞某1、邵某1、俞某2、俞某3、邵某2、傅某2、郭某、傅某3、郦某、毛某退赔共计139.6万元；被告人吴利女与吴良贤就赔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已赔偿10万元，向被害人吴某、陈某退赔6万元；应敏华及其家属向被害人杨某、施某1、施某2、项某退赔共计25万元；被告人郭少华及其家属向被害人赵某1退赔15万元。被告人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方正红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 诸暨市公安局冻结浙江顺宜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账户1309××××7924中的银行存款，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继续冻结该账户存款。诸暨市公安局冻结安徽富泰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账户1309××××1382的银行存款，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继续冻结该账户存款。诸暨市公安局冻结安徽富泰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ｓｉｎａ.ｃｏｍ账户存款，已冻结372589.97元。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继续冻结该支付宝账户存款。被告人应狄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应敏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吴利女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傅吉芳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郭少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方正红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阮丽芳处扣押电脑一台。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国清、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方正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九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又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杨国清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应狄华、方钦丽、吴利女、傅吉芳、应敏华、郭少华部分退赔被害人，被告人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方正红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退赃退赔情况等，对被告人方钦丽、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方正红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应狄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方钦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阮丽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傅吉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吴利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应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郭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方正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及公安冻结的赃款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国清、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方正红及同案犯退赔各被害人。 上诉人阮丽芳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形，符合从轻、减轻处罚的要求，对其宣告缓刑，无再犯危险，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傅吉芳提出：其不应当退赔被害人的投资款损失。原判第十判项要求各被告人及同案犯退赔各被害人投资款的不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应由单位承担退赔责任，其仅应在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傅吉芳不应当退赔被害人的投资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投资人的本金不应由傅吉芳退赔。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判处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投资款不足部分，系法律适用错误，且本案应由单位犯罪承担退赔责任，傅吉芳仅应在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十判项。 上诉人郭少华提出：其没有收取被害人资金，也无能力偿还各被害人，原判第十项要求其退赔投资款不足部分不合理。请求二审撤销或改判原判第十项。 上诉人吴利女提出：其没有收取被害人资金，也无能力偿还各被害人，原判第十项要求其退赔投资款不足部分不合理。请求二审撤销或改判原判第十项。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国清、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方正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国清、应狄华、方钦丽、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应敏华、郭少华、方正红的供述和辩解，非同案共犯钱宜武、傅奭的供述，证人许某、张某、黄某、赵某2、俞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客户名单，汇总清单、浙江顺宜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报案情况汇总表、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流水、转账记录、合同书，劳动合同，工资、绩效、提成情况、吸收资金人员名单情况，总公司、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国清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法人客户积存金业务协议书、安徽富泰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潜山汇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安徽新天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财务管理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安徽安庆分行综合授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综合授信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记录、光盘、诸暨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谅解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条，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出生医学证明，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退赔所提异议。经查，本案各上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相应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责令各上诉人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并无不当。相应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该点所提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丽芳、傅吉芳、吴利女、郭少华及原审被告人杨国清、应狄华、方钦丽、应敏华、方正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系从犯、自首、退赃、获谅解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阮丽芳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傅吉芳、吴利女、郭少华及相应辩护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十项的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 欣 审 判 员  翟金源 审 判 员  梁赛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金 逸 书 记 员  傅 莹 4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