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办公楼1901。法定代表人：尹小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远，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部二路********楼**房。法定代表人：王玉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佩灵，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杰，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桂花苑金辉阁18F，公民身份号码：220************123。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佩灵，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优进优出公司与王玉杰返还中盈公司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为1115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优进优出公司与王玉杰承担。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111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优进优出公司与王玉杰是否实际支付运营经费2000000元既是双方合作的客观物质基础，也是优进优出公司与王玉杰收取中盈公司1000000元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对此未实质审查也未进行事实认定。《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2款明确记载：“优进优出公司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已交运营经费2000000元，自此中盈公司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费1000000元交付优进优出公司后，双方有同等权利，共同经营”。从该约定内容可知，中盈公司向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支付1000000元的基础事实是优进优出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经向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交纳运营经费2000000元，中盈公司向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支付1000000元后即取得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在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中的份额的50%。但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在一审辩论终结前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已经向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交纳运营经费2000000元。故应当认定优进优出公司与王玉杰没有向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支付2000000元运营经费的事实，进一步认定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没有收取中盈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款项的事实依据，从而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应向中盈公司返还款项100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尹小航也实际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的身份参与考察活动缺乏事实依据。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提供的涉及尹小航照片对于“尹小航也实际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的身份参与考察活动”没有实质的证明力。中盈公司是扎根东莞市的大型企业，与有关行政部门人员进行商业交流是寻常举措，且此前尹小航出席相关交流活动时均以中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无实质关联。尹小航作为中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待商界的友人以寻求合作机会，是寻常不过事情，为此合影留念也是寻常操作，不应认定尹小航在与商界友人接洽时是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身份。优进优出公司与王玉杰未证明其是此类商业活动的发起与主导者，也未证明此类商业活动是利用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资源，故此类图片不能证明尹小航出席商业活动是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的身份参与。同时，至今无证据证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为依法成立的机构。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都有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属于事实不清，实际只有中盈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没有履行任何一项合同义务。中盈公司以《合作协议》为依据向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支付投资款1000000元，为实际履行该协议。而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2款的约定中的“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完善对总部加盟的手续”，为中盈公司办理对“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的加盟手续及交付相关证明文件，也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0款、第三条的约定设立“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运营中心”（该机构应当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设立），也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第4款、第三条的约定设立“项目公司”（该机构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设立）；也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11款、第三条的约定促成“广东环球互贸小镇”项目立项。故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中盈公司实际参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缺乏事实依据。1.案涉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没有依法登记成立，为不合法机构。2.《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授权甲方王玉杰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秘书长，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授权乙方尹小航为副秘书长，兼任运营总监”，《合作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已开展的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平台会员服务项目，不纳入甲乙双方设立的项目公司，依然由甲方的服务公司独立经营，收入和支出由甲方负责”。由此看出《合作协议》签订的前提之一是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在当时已经合法存在。而至今无证据证明东莞运营中心已经存在开展平台会员服务项目的业务。故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尚未依法成立，中盈公司实际参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运营客观上不可能，一审法院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优进优出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主要合作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并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名义推进环球相互贸易小镇项目的开展。一、优进优出公司已向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支付加盟费2000000元，且该问题与本案诉争法律纠纷无关。第一，优进优出公司关联公司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环球平台运营方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公司获取授权后，全权委托优进优出公司排他性运营东莞运营中心，而2000000元加盟费款项已由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向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公司足额支付。第二，优进优出公司与中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够获取环球平台运营方颁发的委任证书，并共同实际运营东莞运营中心及实际参与各项运营中心的事务，也再次印证环球平台运营方已收到2000000元加盟费。第三，中盈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及要求返还1000000元加盟费所适用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系其主张优进优出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中的合同义务而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是《合作协议》没有将向中盈公司出具支付流水作为该合同生效或者成立的要件，故是否提供转账记录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方支付2000000元加盟费并不属于优进优出公司与中盈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亦即其并不涉及优进优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违约的认定问题。因此，2000000元加盟费的支付问题属于非涉案事实，与本案诉争法律纠纷无关，更何况优进优出公司关联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并不存在任何欺诈问题。二、案涉环球平台目前仍持续运营且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环球平台是由环球商协会联盟联袂俄罗斯乌拉尔联邦工商会、印度印中贸易促进会等国商会率先发起，多国商会、协会共同构建，各国生产型出口企业和各国采购商的公用平台，拥有广泛的社会资源。其中，平台专家委员会更是由20多位中国前驻外大使组成。同时，东莞运营中心曾得到东莞市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和肯定，被列入东莞市“倍增计划”，而相关负责人姚海涛、王玉杰、尹小航等人，也多次受到省市领导的接见。另外，据优进优出公司提交的参考材料“2020年6月13日发布于‘中国品牌东莞’网站上的《助力防疫品走出国门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为东莞企业出谋划策》”显示，在东莞运营中心终止运营后，环球平台依旧持续运营，为东莞企业搭建出口通路，且环球平台在该次会议上表示在外销方面可以邀请20位前驻外大使到东莞进行面对面交流。由此可见，环球平台的独特之处在于人脉、专家资源、商业居间信息等，意在促进国内企业走出国门，符合“一带一路”的价值观，平台价值巨大，并非中盈公司所称的没有注册实体就毫无价值。更何况，环球平台是否注册实体，不影响运营，也不影响其加盟成员的权益实现，更不会导致优进优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三、东莞运营中心已实际成立且优进优出公司有权运营及决定各项事项。1.优进优出公司一审提交《关于印发东莞市“倍增计划”企业专业服务资源池（第一批）机构名单的通知》第23号，证明东莞运营中心被东莞市人民政府纳入认可度较高、社会口碑好，属于积极来莞服务的57家机构之一；东莞市委办公室《关于吕业升书记会见环球相互贸易平台高层一行的工作方案》，证明优进优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杰名列环球相互贸易平台高层一行人员名单；东莞运营中心带领东莞企业前往印度尼西亚考察相关材料及报道，证明东莞运营中心成立后正常运营。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东莞运营中心已成立，并实际运营。2.优进优出公司一审提交《关于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运营东莞运营中心的函》，证明优进优出公司授权来源于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莞运营中心授权证明书》，证明环球平台认可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优进优出公司处理和决定东莞运营中心的各项事务；环球平台向优进优出公司颁发的东莞运营中心牌匾。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优进优出公司获得环球平台授权，有权运营东莞运营中心及决定各项事务。四、1000000元系中盈公司加入东莞运营中心的费用，而中盈公司已加入且实际运营东莞运营中心，且优进优出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故中盈公司主张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中盈公司向优进优出公司支付的1000000款项，系中盈公司的东莞运营中心加入费用。故中盈公司实际加入并运营东莞运营中心之时，该笔款项所对应的法律义务已履行完毕，优进优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现中盈公司主张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优进优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中盈公司完善了环球平台的加盟手续。中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小航获得环球平台颁发的委任书，被任命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副秘书长”。同时，中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小航还被环球平台任命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副秘书长”，负责商洽东莞“环球相互贸易小镇”相关事宜。3.中盈公司已实际参与运营东莞运营中心。如中盈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挂牌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中心，展示平台的宣传资料，中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小航接见东莞市委领导及外国访客并在牌匾下合影，实际利用东莞运营中心的品牌效应扩大自身人脉资源和社会影响力。同时，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交流均围绕如何使用东莞运营中心开展业务。其中，黄金合同、塑胶合同等都是平台的居间业务，使用平台的资源，大使给予他国认证指导，翻译指导等，并非中盈公司所称的从未开展工作。另外，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盈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还围绕环球相互贸易小镇项目的选址、政协提案、设计方案、项目公司设立以及国外相关合同的修改和完善等事项进行沟通。以上足以证明东莞运营中心成立并经营，在中盈公司加盟后，其法定代表人尹小航获得平台授权，实际运营东莞运营中心。五、中盈公司明知东莞运营中心加盟期限即将届满，在此之时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东莞运营中心加入费用，显失公平且于法无据。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优进优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玉杰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盈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签订的《合作协议》；2.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返还中盈公司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15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1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承担。优进优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中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与优进优出公司共同办理项目公司的相关注册手续；2.中盈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中盈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授权王玉杰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总部秘书长、授权尹小航为副秘书长兼运营总监，在东莞开展“广东环球互贸小镇”立项、开发、投资、洽谈、经营等特别授权，双方在东莞设立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运营中心；2.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授权王玉杰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秘书长、授权尹小航为副秘书长兼运营总监；3.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广东环球互贸小镇”项目并尽快设立项目公司进行运营；4.签订协议后由优进优出公司开展的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平台会员服务项目纳入项目公司由双方共同经营；5.优进优出公司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已交运营经费2000000，自中盈公司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费1000000交付优进优出公司后，双方有同等权利，共同经营。收益各占50%；6.项目公司名称为广东环球互贸小镇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首期到位资金500000元作为开办经费，双方各持股50%，由王玉杰担任董事长监督项目公司的运营，由尹小航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项目公司的具体运营管理；7.双方应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运营中心的设立，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项目公司的设立；8.协议经签字生效，经签订书面协议终止。《合作协议》加盖了中盈公司和优进优出公司的公章，尹小航和王玉杰分别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2018年2月1日，中盈公司分四次向王玉杰转款共计1000000元，并载明用途为“投资环球商务平台”。中盈公司认为在其履行支付合作款项的义务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项并没有履行，既未成立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运营中心，亦未成立广东环球互贸小镇发展有限公司推动“广东环球互贸小镇”立项，且优进优出公司也未为中盈公司向平台加盟事务作出任何协助，导致中盈公司至今未取得平台的经营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提起本案诉讼，诉如所请。优进优出公司对中盈公司前述主张予以否认，表示中盈公司已经取得了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的授权，实际参与了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的运营，且系由于中盈公司不配合，导致项目公司未能成立，“广东环球互贸小镇”项目也未能继续推进，中盈公司的加盟平台运营的合同事项已经完成，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此，优进优出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中盈公司的经营场所有摆放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宣传资料，尹小航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的身份参与考察活动。2017年1月2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委任王玉杰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秘书长，负责该平台在东莞市的具体实施，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并发放了载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的牌匾。2017年6月1日，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书》，载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是多国商会和协会共同构建的出口企业与采购商的公用平台，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公司是该平台的实体执行机构，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向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费用后取得在东莞区域的排他性授权，有权运营或者授权优进优出公司实际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同日，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函》，载明该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为关联公司，已于2017年5月将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交由优进优出公司进行实际运营。王玉杰表示，其为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一开始是以该公司名义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成立优进优出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2018年1月16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委任王玉杰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秘书长，负责商洽东莞环球相互贸易小镇事宜，授权期限从2018年1月至2028年1月；2018年1月30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委任尹小航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副秘书长，负责商洽东莞环球相互贸易小镇事宜，授权期限从2018年1月至2023年1月。2020年4月3日，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双方就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合作期限于2020年1月1日届满，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或者“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并撤销对王玉杰、尹小航在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中的一切授权。王玉杰与尹小航之间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在微信交流中有关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介绍、签订合作协议、确认款项支付、公司注册、项目介绍交流、活动方案等内容。其中，在2018年1月底双方有发送身份资料用以办授权；在2018年2月1日王玉杰表示款项到账，要把聘书给尹小航；在2018年3月份，尹小航有发送公司名称提议给王玉杰，且王玉杰将互贸小镇计划书发送给尹小航；在2018年4月份双方有对互贸小镇计划书的方案进行讨论修改；在2018年5月份双方有对与国外的一些企业合作的合同进行讨论；2018年7月，王玉杰有发送环球互贸小镇项目的进展情况给尹小航。王玉杰与尹小航的助理李晓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8年1月就公司名称申请进行了交流和资料传递；在2018年5月就公司登记申请进行了资料传递，且王玉杰在2018年5月7日表示去找李晓玲签字。中盈公司表示王玉杰虽然在微信中表示会配合签名，但实际并未前往签字配合公司登记申请，王玉杰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进一步说明后续进展。另查明，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5日。中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优进优出公司、王玉杰于2020年2月19日收到本案一审起诉材料。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银行回单、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的函、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委任书、授权证明书、牌匾照片等以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对该《合作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主要是合作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并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名义推进“环球相互贸易小镇”项目的开展。《合作协议》明确载明：“优进优出公司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已交运营经费2000000，自此中盈公司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费1000000交付优进优出公司后，双方有同等权利，共同经营”，从该约定内容看，中盈公司向优进优出公司支付1000000元后，其取得优进优出公司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相应权利份额，与优进优出公司共同合作经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从本案的证据看，双方有发送身份资料办理授权，“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向王玉杰和尹小航出具了华南区总部的授权书，尹小航也实际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的身份参与考察活动，因此，中盈公司主张优进优出公司和王玉杰未对其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履行协助义务，依据并不充分。而且，从微信的记录看，双方对设立项目公司的名称进行了讨论、相互传递了设立公司的资料，特别是双方对于“环球相互贸易小镇”的计划方案以及与国外的一些企业合作的合同都进行了讨论、修改，即双方都有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故中盈公司主张自己未能取得平台运营的经营权，依据亦不充分。虽然在项目公司的成立上，双方均表示是对方不配合导致公司未能实际设立，但双方都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系对方的过错导致。由于双方合作的基础是优进优出公司获得“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授权，现该授权已经到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亦撤销了相关授权，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中盈公司主张应当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优进优出公司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中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中盈公司的投资款1000000元是加入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费用，且其亦实际参与了运营，因此，其要求退还投资款项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合同的签订方为中盈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中盈公司诉请王玉杰承担合同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中盈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二、驳回中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优进优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401.75元，由中盈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优进优出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盈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3日，经营范围为：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顾问；股权投资；企业资产的重组策划；财务顾问；委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批发业、零售业；进出口贸易；实业投资。2.案涉《合作协议》前言：“甲方拥有环球商协会联盟、资本平台、全球商协会资源及贸易园区开发经验，乙方拥有本土政府关系、金融平台资源、境外财团资源、商会、企业等客户资源及投融资、资产管理经验。甲乙双方同意，本着整合资源优势，为进一步提高东莞制造业核心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尽一份力，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诚信、合作共赢、互惠互利的原则，充分做好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和华南总部的一切工作，并共同致力在东莞建设广东环球互贸小镇，甲乙双方充分调动各自领域的人、财、物、信息等资源，积极推动具体合作的实施，确保合作项目的经济和社会效益最大化。”具体合作协议内容有：“1.合作如下：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授权甲方王玉杰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总部的秘书长，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总部授权乙方尹小航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总部副秘书长，兼运营总监。在东莞开展首个‘广东环球互贸小镇’立项、开发、投资、洽谈、经营的特别授权。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尽快在东莞设立合作实体，以确保首个‘广东环球互贸小镇’项目尽快立项。8.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已开展的‘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平台会员服务项目全部纳入甲乙双方设立的项目公司，依然由甲方乙方共同红营，收入与支出由甲乙双方负责。10.前期甲方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已交运营经费2000000元，自此乙方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经费1000000交付甲方后，双方有同等权利，共同经营，收益甲乙双方各占50%，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完善对总部加盟的手续。”一审庭审时，优进优出公司称，中盈公司支付给优进优出公司的1000000元为环球贸易平台的加盟费，并非投资款，从双方合作协议上已有明确约定该1000000元是加盟费。对于上述第10条条款的理解，中盈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一是优进优出公司已向平台支付了2000000元的运营经费，中盈公司需要加盟到平台，中盈公司支付1000000元是取得优进优出公司运营权的一半；其二是中盈公司支付1000000元，优进优出公司帮中盈公司取得平台总部的加盟手续。3.案涉《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公司名称为广东环球互贸小镇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认缴制，首期到位人民币500000元作为开办经费。其余资本根据各方商谈约定，在项目立项前或立项后、开发前到位。股权构成为甲方持股50%，乙方持股50%”。双方均确认，上述项目公司并未成立。优进优出公司称该首期500000元的开办经费双方均未支付，并未投入到位。4.从中盈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中盈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分四笔共1000000元转账给王玉杰，四份回单上备注用途均为“投资环球商务平台款”。在一审庭审时，中盈公司对优进优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有“加盟款姐没有收到，财务办了吗？”“等会，我去查查。”“我就是买断独断经营权，你等于加盟我这里。”“收到，已经到账，等把聘书给你。”优进优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案涉合同约定的事项分为两部分，一是中盈公司加盟运营中心，支付加盟费1000000元，加盟期限至2020年1月，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优进优出公司已把总部的聘书及授权书出具给中盈公司，尹小航在自己公司的外面挂牌设置经营场所，并以运营中心副秘书长的身份接访市委领导，通过微信方式与优进优出公司磋商其他企业的出口、贸易，也得到平台的技术指导，关于此部分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或者返还的可能性；二是关于设立公司的运营项目，中盈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优进优出公司违约，且从优进优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优进优出公司积极配合设立公司。优进优出公司还称，关于加盟费用，对方一直强调优进优出公司没有支付款项，索取凭证，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没有交付凭证的义务，且关于付款事实，平台方已出具了收款收据，且运营授权书也可以证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优进优出公司称，双方共同经营的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主要业务是推进东莞企业出口，通过该业务赚取服务费，双方合作的两年期间，优进优出公司协助中盈公司推进该业务；推进的项目有2018年3月27日东莞市协同创新科技发展研究院项目、2018年5月10日黄金合同项目、2018年5月6日沙特公司项目等等。5.优进优出公司提交的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的《关于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运营东莞运营中心的函》显示的内容有：“在2016年12月期间，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实际执行机构—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据此，我司在东莞区域内获得了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排他性授权，具有独立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的各项权利。由于我司与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系关联公司，故我司于2017年5月就已将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全权交由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运营。因此，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有权独立处理和决定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的各项事务。”在一审时优进优出公司提交编号为0367981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玉杰）活动赞助费2000000元。”上面盖有“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中盈公司对该收据不予认可。二审庭审时，优进优出公司称，其授权来源于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相应的款项已由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平台支付，故平台向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收到2000000元的收据，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优进优出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关联。6.在二审庭审时，中盈公司提交一份甲方为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显示内容有“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环球相互贸易平台执行机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及开展甲方的活动达成以下协议”，“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1.甲方授权乙方‘优进优出’名称在其所在城市设立公司。2.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活动赞助费人民币2000000元。”落款乙方处有其法定代表人“王玉杰”的签名。优进优出公司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7.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玉杰，王玉杰持股100%，注册资本10000000元；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王玉杰，王玉杰持股99%，王玉恒持股1%，注册资本10000000元。8.从优进优出公司提交尹小航与王玉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有：王玉杰发出的信息有“《科技合作协议2》”“里边的数字是姐是这样计算的，参照中科院，甲方为乙方作市场拓展。项目签约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佣金，原则上佣金占项目经费中技术服务费用的20%，具体项目一事一议，对于乙方与客户的后续合作收益，甲方佣金按5%执行。这里甲方是我们，乙方是中科院。”，尹小航发出的信息有“王姐你好，总体不错，细节我无参与，你定即可。注意签约公司不知有无此经营范围，后续补充增经营范围或协议加多条补充条款。为更好推广，甲方可指定公司补签。具体以你为准，你应花不少时间精力争取的，辛苦你了。”等等。9.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和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的《东莞运营中心授权事项证明书》内容有：2016年12月，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00000元费用后，获得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东莞区域内的排他性授权。故此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运营或授权优进优出公司实际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并由其独立处理和决定东莞运营中心的各项事务。2020年4月3日，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授权到期的通知》，载明双方就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合作期限于2020年1月1日届满，因没有口头或书面申请延期，故自2020年1月2日起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及华南区总部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同时立即撤销对王玉杰、尹小航在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中的一切授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中盈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优进优出公司应否返还中盈公司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第一，案涉《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中盈公司主张该《合作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在该《合作协议》上明确载明：“前期甲方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已交运营经费2000000元，自此乙方加盟环球相互贸易平台运营费1000000元交付甲方后，双方有同等权利，共同经营，收益甲乙双方各占50%，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完善对总部加盟的手续”，再从中盈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上备注用途为“投资环球商务平台款”的内容以及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庭审时的陈述可知，即中盈公司向优进优出公司支付1000000元后，其取得优进优出公司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的相应权利份额并与优进优出公司共同合作经营该平台。第三，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委任书》（委任尹小航为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副秘书长）、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和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东莞运营中心授权事项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等证据可见，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向王玉杰和尹小航出具了授权书，尹小航也实际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代表的身份参与考察活动并开展相关的运营活动等。且从双方微信聊天的记录看，双方对设立项目公司的名称进行了讨论、相互传递了设立公司的资料，特别是双方对于一些企业合作的合同都进行了讨论、修改，即双方都有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故中盈公司主张自己未能取得该平台运营的经营权，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从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主要是合作运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并以此推进环球相互贸易小镇项目的开展。而在本案中双方均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系对方的过错导致环球相互贸易小镇项目未能设立，此外又因北京环球联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广东中视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授权到期的通知》，载明合作期限届满，要求该公司停止以环球相互贸易平台东莞运营中心及华南区总部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同时立即撤销对王玉杰、尹小航在环球相互贸易平台华南区总部中的一切授权，由此导致双方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中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依法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双方实际已部分履行的情况，本院酌定优进优出公司予以返还500000元给中盈公司。中盈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因中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优进优出公司过错或违约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500000元。四、驳回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401.75元，由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072.13元，由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9.6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5元，由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3.5元，由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144.26元，由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59.24元。（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3.5元，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均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由优进优出商贸（广东）有限责任公司迳行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6659.24元给广东中盈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