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平安公司总部中心金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7441299155。负责人：周赟，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5869062G。负责人：王周杨，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通，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航，男，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瑞，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修洋，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航、王强、刘继瑞、李修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减少我公司赔偿数额79833.8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准予我公司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第一次碰撞王强承担主要责任，李修洋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刘继瑞承担全部责任，两次碰撞最终导致史航受伤，一审判令王强不承担责任的处理明显错误，应当由李修洋承担15%的责任、刘继瑞承担50%的责任，由王强承担35%的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商业三者险承担15%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给我公司邮寄的应诉材料中没有开庭传票，未向我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属程序违法；2、我公司的交强险已被判令全额支付给了死者田选社的家属，不应当再次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一审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第一次碰撞王强承担主要责任，李修洋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刘继瑞承担全部责任，两次碰撞分别发生最终导致史航受伤，一审判令王强不承担责任的处理明显错误，应当由李修洋承担15%的责任、刘继瑞承担50%的责任，由王强承担35%的责任。王强辩称：一审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处理。史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强、刘继瑞、李修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史航310828.57元，赔偿项目为医疗费36999.35元、营养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23311.8元、护理费3367.26元、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86.28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诉讼费由王强、刘继瑞、李修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王强驾驶车牌号为豫Ｒ×××**的轿车行驶至沪陕高速1021公里+200米处时，与前方因堵车等待通行的由李修洋驾驶的皖Ｎ×××**／赣Ｅ×××**号的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随后王强驾驶的豫Ｒ×××**车辆又被后方由刘继瑞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Ｇ×××**号的轿车追尾碰撞，造成王强驾驶的车辆上的乘坐人史航、马建玲、李新峰、孙逢军受伤，同时刘继瑞驾驶的车辆上的乘坐人刘玄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中，王强因雨雪天气疏于观察，未降低速度至安全速度，是造成其追尾的主要原因，李修洋驾驶安全机件不全的车辆，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在第二次碰撞中，刘继瑞因雨雪天气疏于观察未降低至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事故发生后，史航被送往泌阳县中医院紧急处理，支出医疗费4529.5元，后转往泌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骨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多处骨折、粉碎性骨折等，因离家较远，在该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1388.35元。后转往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路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颧骨骨折、眼眶多处骨折、颌骨骨折等，进行了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21081.50元。上述共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合计36999.35元。2020年4月16日，南阳万和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史航面部外伤后遗留的瘢痕鉴定为9级伤残，史航支出鉴定费700元。史航系城镇居民，在家务工。史航有2名被抚养人：父亲史国显，1971年10月出生，母亲马玉秀，1971年12月出生。其他乘坐人马建玲、李新峰、孙逢军受伤不严重。李修洋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者限额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刘继瑞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永康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者限额100万元，无不计免赔；王强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者限额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王强驾驶车辆先与前方李修洋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随即后方刘继瑞驾驶的车辆又追尾与王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王强车辆上的乘坐人史航受伤，则王强、刘继瑞、李修洋对史航构成侵权，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李修洋在第一次碰撞中为次要责任，王强为主要责任，则在第一次碰撞中，李修洋应为30%的责任，王强应为70%的责任；刘继瑞在第二次碰撞中为全部责任，刘继瑞在第二次碰撞中应按100%的比例承担。史航为王强车辆上的乘坐人，属于李修洋和刘继瑞车辆的第三者，不属于王强车辆上的第三者，故王强车辆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由于李修洋、刘继瑞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李修洋、刘继瑞驾驶的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史航作为王强车辆上的乘坐人，王强对其具有总体安全保障义务，因此王强应对史航应承担概括性赔偿责任。由于两次碰撞分别发生，最终导致史航受伤的后果，两次碰撞分别为追尾和被追尾，其受伤过程中的加速度方向不同，但作用的部位均为头面部，以上下颌骨为重。由于无论是追尾还是被追尾，均可以使头部直接或间接向前与前方障碍物发生碰撞，造成头面部受伤，所以无法分出原告的头面部受伤是是哪一次碰撞导致，鉴于两次碰撞均很严重，一审法院考虑每次碰撞均可以导致全部后果的出现。导致两次碰撞发生的人员有多人，故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每一次碰撞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两次碰撞的行为人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每次碰撞中，两个车辆在物理上形成了一个冲击力，史航系基于该冲击力受伤，故每次碰撞均属于两个车辆驾驶人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形成一个冲击力，导致史航受伤，每一次碰撞内部的行为人之间同样应为连带责任。基于侵权人之间是连带责任，原告可以要求任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有权选择对自已最有利的方式要求侵权人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的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史航既要求李修洋车辆的保险公司又要求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各自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同时又要求王强、刘继瑞、李修洋个人承担责任，属于概括性请求，一审法院应本着尽量分清内部责任和优责的原则支持其请求。所谓优责原则即指首先尽量发挥保险公司的社会救济责任。故确定首先由李修洋、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同等比例承担，超出部分，由李修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承担，由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刘继瑞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虽无不计免赔，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绝对免赔的条款向投保人告知，一审法院不再考虑不计免赔问题。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如果认为其赔偿的份额包含应由王强承担的部分，可以另行向王强追偿。虽然各侵权人之间为连带责任，由此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也是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人之间的担保功能的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的权利，如果连带责任人之间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风险，则应直接按各自的份额承担，不必再苛以连带义务。由于两保险公司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故不再连带。史航的损失有下列项目：（1）医疗费，共发生36999.35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住院13天，按每天20元计算，费用为2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3天，按每天50元计算，费用为650元；（4）误工费，自受伤至定残共计3个月，存在持续误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28元计算，费用为11520元；（5）护理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史航为开放性轻型颅脑损伤、下颌骨骨折，酌情确定护理期为30天，按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8元计算，费用为3840元；（6）残疾赔偿金，史航为9级伤残，经审查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中的检查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残疾赔偿系数为0.2，费用为34200.97*20*0.2=136803.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中，史航父母不足60岁，不能证明缺乏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7）鉴定费，700元；（8）精神抚慰金，史航面部瘢痕构成伤残，年纪较轻，酌情支持15000元，优先在交强险中支付。上述费用合计205773.23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7909.35元，其余费用167863.88元，首先应由李修洋和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3931.94元，剩余部分17909.35元，应由李修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承担5372.8元，有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12536.54元。李修洋车辆的保险公司共应承担99304.74元，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共应承担106468.4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史航保险金99304.74元；二、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支付原告史航保险金106468.48元；三、驳回史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1元（已收取2150元，补交831元），由史航承担788元，王强承担1000元，刘继瑞承担536元，李修洋承担6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提交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该公司的交强险已被判令全额支付给了死者田选社的家属。被上诉人王强认为，田选社的死亡与本案不是同一交通事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修洋的皖Ｎ×××**／赣Ｅ×××**号的挂车又被胡少武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碰撞、此后又被其他车辆连续追尾碰撞并造成田选社死亡。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一大队分别作出了驻公高交警认字[2020]第01008号、和[2020]第01009号二份编号不同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修洋、王强、刘继瑞的三车碰撞事故为一次事故，李修洋、胡少武等四车碰撞事故为另一次事故。本院认为，史航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开放性路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颧骨骨折、眼眶多处骨折、颌骨骨折等伤情，2020年4月16日经南阳万和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史航为9级伤残，一审中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况，一审未准予该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关于一审未准予该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系采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可以采用电话或其他方式通知开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未向该公司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属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田选社死亡的事故与本案事故并非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关于该公司的交强险已被判令全额支付给了死者田选社的家属，本案不应再判令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事故与田选社死亡的事故并非同一起交通事故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第一次碰撞中，王强驾车追尾李修洋的车辆，王强承担第一次碰撞的主要责任，李修洋承担第一次碰撞的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刘继瑞驾车又追尾王强的车辆，刘继瑞承担第二次碰撞的全部责任，两次碰撞导致史航受伤，在王强对第一次碰撞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令王强对史航的受伤不承担责任的处理明显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据案件情况，酌定应由李修洋对史航的受伤承担15%的责任，由刘继瑞对王强车上人员史航的受伤承担50%的责任，由王强承担35%的责任；史航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5773.23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7909.35元，其余费用167863.88元，首先应由李修洋和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3931.94元，剩余部分17909.35元，应由承保李修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15%的比例承担2686.4元，由承保刘继瑞车辆的保险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承担8954.68元，由王强承担35%为6268.27元；承保李修洋车辆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共应承担96618.34元，承保刘继瑞车辆的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共应承担102886.62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史航保险金96618.34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史航保险金102886.62元；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史航经济损失6268.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1元（已收取2150元，补交831元），由史航负担788元，由王强负担1000元，由刘继瑞负担536元，由李修洋负担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负担175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36元，由王强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