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7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龙，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山东省郓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被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立民，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贵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20）鲁1725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贵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贵龙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贵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王贵龙通过“善心汇”会员李良才（已判刑）介绍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账号×××48。此后，被告人王贵龙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会员层级的方式获取奖金，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截止案发，被告人王贵龙直接发展、直接操作发展下线会员王某2、徐某、王玉芬、黄良城、许某、王某1、李壮、樊某、赵某1、司某等10人。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贵龙属于Ｃ轮服务中心、9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15层共计5777人，布施（赠与，即汇出金额）总额人民币328900元，受助及获取管理奖励（收到资金）人民币403300元，获利人民币74400元。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王贵龙在公安机关退回了全部非法所得人民币74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贵龙于2019年1月1日8时许被济南铁路公安处郓城站派出所民警在郓城火车站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贵龙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王贵龙传销直接下线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贵龙发展了直接下线王某2、徐某、王玉芬、黄良城、许某、王某1、李壮、樊某、赵某1、司某共10人。其中王某2下线层级14层，下线人数4115人；徐某下线层级8层，下线人数650人；王玉芬下线层级3层，下线人数23人；黄良城下线层级1层，下线人数2人；许某下线层级11层，下线人数958人；王某1下线层级0层，下线人数0人；李壮下线层级1层，下线人数1人；樊某下线层级0层，下线人数0人；赵某1下线层级2层，下线人数5人；司某下线层级1层，下线人数13人。 （4）王贵龙上线及下线三级会员名单及其情况，证明被告人王贵龙下线三级会员共计290人。由王贵龙操作的徐某账户发展直接下线5人，许某账户发展直接下线20人，王某1、樊某账户未发展下线，赵某1账户发展直接下线3人。王贵龙本人已完成布施328900元，已完成受助403300元，受助布施差额为74400元。 （5）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及相关名词解释各一份，内容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及公安部专案情况。其中记载C轮服务中心晋升标准为：普通会员升级C轮服务中心，交纳13.5万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五代内至少要有5个功德主，并且直推会员激活至少2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0人）；A轮功德主升级C轮服务中心，交纳8.5万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五代内至少要有5个功德主）；B轮功德主升级C轮服务中心，交纳10.5万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五代内至少要有5个功德主）。证明“善心汇”会员只有对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具有标准的作用，才可升级为C轮服务中心。 （6）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被告人王贵龙归案后退缴非法所得744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丈夫王贵龙于2016年6、7月份加入善心汇公司。他说他在善心汇公司很赚钱，但是一个身份证只能注册一个账号，王贵龙就借用其身份证又注册了一个，还绑定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至于王贵龙是怎么操作的其就不清楚了，其对善心汇公司的情况不了解。 （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在2016年6、7月份，其听同事王贵龙说自己是善心汇公司会员，并且介绍说善心汇公司很赚钱，还可以行善，动员其加入善心汇公司，其没有加入。王贵龙就借用其身份证及其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注册了一个账户。至于后来王贵龙怎么操作的其就不清楚了。 （3）证人王某1、樊某、赵某1证言，均证明王贵龙曾动员其加入善心汇公司，本人均未加入，后王贵龙将其几人的身份证及农业银行卡借走注册账户的事实。同时证明对善心汇公司的情况不了解。 （4）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李良才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公司。2017年5、6月份，其领着王贵龙去了侄女赵某1家，当时赵某1同意将自己的身份证及一张银行卡借给王贵龙使用。 （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加入善心汇公司是因为王贵龙介绍说加入这个公司可以赚钱，其后来又找了很多人注册。 （6）证人司某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底由同学王贵龙介绍加入善心汇公司。当时王贵龙说善心汇既可以行善也可以赚钱，其就同意了，并且注册了账户。其注册后，因没有时间玩电脑就没有投资，也没有介绍任何人加入善心汇。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贵龙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6月经李良才介绍注册加入了善心汇公司，其在平台登记的用户名是：×××48,用户ＬＤ是12866。该平台介绍内容为“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加入这个组织可以资助别人也可以接受别人的资助，接受别人的资助金额会多于自己资助别人的金额，会有可观的经济收益，并且介绍别人加入该组织还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其加入善心汇公司后，通过转发微信朋友圈推荐了10个人加入了善心汇公司并成为其直接下线会员。这10个人分别是徐某、许某、王某1、樊某、赵某1、王玉芬、黄良城、李壮、司某、王某2。其中徐某、许某、王某1、樊某、赵某1的账户是其本人直接操作的，该五人名下发展的直接下线均为其本人直接发展。其从善心汇网站登记账号后只能看到自己的直接下线会员，其他人的看到不，但从其管理奖励不断增加来看，可以看到这10人应该推荐了不少会员加入并布施了资金，因为其管理奖励来源于其下面的第1、3、5代会员的布施资金数额。 4.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贵龙属于C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577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328900元，19次受助，累计403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贵龙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并组成层级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奖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贵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基本予以供认，且于归案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贵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贵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七万四千四百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贵龙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具体理由：1.其没有欺骗他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诈骗钱财的主观目的，应认定其起的次要作用，即便是认定有罪也应当是从犯。2.其在接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审查，应认定其为自首。3.其下线人员没有一审认定的多，账号中有很多是会员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王某2不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是李良才将王某2及她发展的4000多名会员放在了其名下。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王贵龙有自首和坦白情节。2.王贵龙系初犯，且积极退赃，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同类案件量刑与王贵龙案量刑相差较大。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贵龙提出的“王某2不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2证实，是王贵龙动员其加入“善心汇”的，并帮其注册了账户、教给其如何操作。王贵龙本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也对其发展王某2为下线会员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贵龙提出的“其下线人员没有一审认定的多，账号中有很多是会员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王贵龙下级会员账号数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善心汇”相关后台数据，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司法鉴定，应予以确认，且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王贵龙提出存在会员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账号的情况，系客观存在，原审法院在量刑方面已经充分考虑。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贵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卷宗中破案经过记录王贵龙为抓获归案，侦查阶段首次讯问笔录显示王贵龙系因为参加“善心汇”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抓获的。王贵龙称其系主动到案接受审查，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二审期间对发展王某2成为下线会员的事实予以否认，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其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贵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其量刑比同类案件重”“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贵龙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善心汇”，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其行为对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一审法院根据王贵龙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贵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王贵龙归案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莹 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