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相荣，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冬冬，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庆华，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慧，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腾，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近海大街****。法定代表人：宋杰，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石佛办事处瑞达路**附**/div>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河南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荥阳市建设路晏曲北侧西雅图创新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李光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鹏，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张相荣、王庆华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鑫公司）、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96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张相荣、王庆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豫民申31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相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承冬冬，王庆华的委托代理人陈源慧、张玉腾，新合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云，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全、刘浩鹏到庭参加诉讼。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相荣再审申请称，一、涉案车库基础工程价款的问题。地下人防车库劳。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约定500元每平方米，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2017年1月23日，在张相荣的工程量中，地下车库部分的，地下车库部分的内容体、地下车库二次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部分。虽然在2017年1月23日的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中未载明车库基础部分，但地下车库的基础部分的确是张相荣实际施工，王庆华等人认为车库的基础部分不应计算面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庆华与铭建公司是挂靠关系问题。王庆华和铭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其承包合同约定，王庆华要向铭建公司缴纳1%管理费，还需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责任。2013年1月，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该合同王庆华以委托人身份签字，违法挂靠签订的合同无效。三、王庆华借用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名义，与张相荣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上是铭建公司与作为共同违法分包人，分包给张相荣施工的。铭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负有监督和管理职责，对张相荣没有施工资质也是明知的，并为王庆华的挂靠行为提供便利，从中获取了挂靠利益。上述施工合同违法无效，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作为共同的违法分包人，应当对王庆华欠付张相荣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就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没有承担连带责任，将欠付工程款举证责任由张相荣承担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对王庆华欠付张相荣的工程款3236692.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王庆华再审申请称，一、原审认定车库基础按照二分之一面积计算工程款错误。张相荣施工的禧园项目中全部施工项目已经进行结算，不存在合同之外没有结算的项目。张相荣主张车库基础按照二分之一面积计算的价款和施工并不存在。2017年1月2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睿智禧园张相容（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结算单，该工程量结算单上有张相荣认可签字。禧园项目A1、A5、A6#三栋楼主体单价，从原来的260元每平方米，上调至289元每平方米，双方协商对3栋楼主体单价上调后，该单价变更后，不再计算原合同约定的车库基础二分之一建筑面积的内容，张相荣施工的禧园项目已结算完毕，但张相荣在诉讼中重复主张已经变更和废止的“车库基础二分之一计算面积”内容，违背诚信。二、车库的二次结构张相荣没有施工，而是由其他的郑先忠施工队承包和施工并另行结算，郑先忠施工队的车库的二次结构项目与张相荣无关，但原审却将该郑先忠施工队的车库的二次结构工程款计入张相荣工程款，属事实错误。三、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上注明，“我本人在新合鑫公司名下关于两工地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的部分另行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张相荣以上表述内容能够说明不存在未进行结算的工程项目，也不存在“车库基础二分之一计算面积”的工程款。根据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表明王庆华以按照工程节点向其支付工程款完毕，后对争议项目，王庆华又向其支付了一部分补偿价款。双方所有争议已经全部解决，王庆华不存在欠付张相荣工程款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相荣的诉讼请求。新合鑫公司辩称，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加盖公章，是法人之间的合法工程发包行为。发包方已经按照施工合同和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资料对铭建公司、王庆华承包的睿智禧园A1、A5、A6#楼工程量进行结算，承包方负责人王庆华签字确认。至于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引发的工程款纠纷，以及铭建公司、张相荣、王庆华之间的是否存在借用资质或挂靠，并不知情，应由王庆华与张相荣就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与发包方没有任何关系。新合鑫公司已将将全部工程款向铭建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相荣再审申请。铭建公司辩称，一、张相荣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是王庆华。根据张相荣与王庆华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张相荣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当是王庆华。王庆华应当与张相荣就劳务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与铭建公司无关。二、铭建公司对王庆华的劳务费不具有支付义务。根据铭建公司与王庆华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王庆华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和成本管理，王庆华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支付劳务费。铭建公司已经按照《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进度向王庆华足额拨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铭建公司不应对劳务费支付承担任何责任。三、另案王庆华与铭建公司就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铭建公司已全部向王庆华拨付了工程款，且存在超付，判令王庆华向铭建公司返还超付的21万余元，驳回王庆华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相荣再审申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1月23日，新合鑫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铭建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开发区A1、A5、A6#楼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梧桐街与雪松路交汇处，工程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所提供的施工图纸中的全部工程内容。双方另签订有《补充协议》一份，对于施工面积、合同造价、付款方式等内容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2013年3月22日，铭建公司作为甲方，王庆华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建设单位为新合鑫公司，工程内容同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铭建公司与王庆华另签订有《睿智禧园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完备，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2013年3月7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现场情况为桩基已完工，工程概况为1栋25层、1栋18层、1栋10层、地下室各一层暂、地下室各**暂定7万平方395元每平方米，其中砼主体按260元每平方米，砌体50元每平方米，抹灰85元每平方米。面积按照《河南省2008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基础、屋面按照标准层面积加算一层面积，最终按实际面积计算。本标段A1号楼转换层部分按照单层另加每平方550元计算。乙方垫资到砼主体结顶，乙方申报工程量价格，甲方应在7日内核对并支付已完成主体工程款的90%作为进度款。砌体部分乙方垫资至十层，乙方申报工程价款，甲方应在7日内核对并支付已完砌体工程款的80%作为进度款，以后6层支付一次，砌体全部完成支付90%。抹灰及楼地面工程全部完工后，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申报结算价款，甲方应在7日内结算付到总工程款的97%，剩余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0天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张相荣在该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姓名章，王庆华在该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姓名章。2013年7月20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甲方，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另签订《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地下人防车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承包，包辅助机械设备等。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乙方垫资封顶，在甲方收到总包单位节点付款后14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主体完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7%，剩余3%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张相荣在该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王庆华在该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6月21日注销，王庆华曾系该公司负责人。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相荣出具有证明一份，称：“2013年3月7日，张相荣借用我公司的资质与王庆华代表的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我公司承包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的劳务作业工作，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2013年7月20日又签订了《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上述工程均由张相荣实际施工完成，与我公司无关”。张相荣提交有2017年1月23日的《睿智禧园张相容劳务清包工程量》一份，该工程量单显示有A1、A5、A6#楼的主楼主体工程、商业主体工程、保温工程（A1#楼另有转换层主体）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显示各施工单位总价为21779611.64元（含2000000元的退履约保证金）。张相荣在该工程量单施工单位处签字，王某在该工程量单工程部处签字。庭审中张相荣称在该工程量单上签字确认的王某系王庆华的弟弟。王庆华称王某系现场工作人员，属于采购人员，其与王某有亲戚关系，但该工程量单未经预算部及总经理签字，并未生效。王庆华称其向张相荣付款数额为19709700元，并提交有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1月24日的付款凭证原件共计28份，该部分数额共计为18642000元。张相荣对该28份付款凭证无异议，并认可王庆华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20000元、于2015年10月3日支付1600元、于2016年3月8日支付4500元、于2016年4月21日支付1600元，共计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王庆华另提交有2014年12月23日领据复印件一份，显示张相荣领到禧园A1A5A6及车库人工费600000元。张相荣提交有2014年12月23日领据原件一份，张相荣所持有的该领据原件对领款用途说明进行了更改，记载为“此单据更改为退禧园工地合同履约金600000元”。另查明，1、王庆华提交有2013年7月2日罚款单一份，显示“对于浇筑混凝土时跑灰罚款”共计6840元，张相荣在该罚款单接收人处签字确认。2、新合鑫公司提交有工程合同计算定案表一份，显示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王庆华并在该表上签有“对以上结算内容确认、金额确认，但对其中存在争议部分，如人工费、材料认质认价及材料价格调差等由双方协商后再进行最终结算”。3、张相荣、王庆华均认可本案施工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以上事实，有张相荣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地下人防车库劳、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要复印件、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量单、交房信息网页打印件、银行流水记录、保证金收到条复印件、2014年12月23日领据各一份、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补充协议、睿智禧园A1A5A6楼工程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各一份、王庆华提交的付款凭证二十八份、2013年7月2日罚款单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张相荣提交有A5#楼停工赔偿报告一份，证明该楼因王庆华原因停工，给其造成停工损失208702元。因该证据系张相荣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其该证明目的，王庆华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张相荣提交有2013年7月21日合同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王庆华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庆华提交有2014年12月23日领据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所记载的领款用途亦与张相荣所提交的该领据原件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庆华提交有2016年6月8日领据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张相荣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庆华提交有罚款单及罚款通知共计十三份，证明张相荣施工过程中的罚款情况。因上述证据中并无张相荣签字确认，张相荣亦不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庆华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庆华提交有维修费及文明施工费单据一份，证明张相荣应扣除的费用。因该证据系王庆华单方制作，张相荣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王庆华提交有承诺书一份，证明其已向张相荣付清工程款。因该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提交的工程量单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且王庆华提交的付款凭证所显示的付款数额与工程量单所记载的数额存在有较大差距，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提交有决算书、汇总表、会议纪要、工程造价专项审计报告、付款明细各一份，欲证明其已付超工程款。因王庆华与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就工程款数额部分存在争议，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并不予作出评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新合鑫公司将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工程发包给铭建公司，由其进行承包施工；铭建公司又将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以及A1、A5、A6#楼间、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发包给王庆华；王庆华又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以及地下人防车库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该公司进行施工。本案中，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认可张相荣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现已注销，王庆华曾系该公司负责人，并直接向张相荣支付工程款，故张相荣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庆华作为张相荣进行施工的合同相对方，其负有向张相荣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张相荣提交的《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记载有A1、A5、A6#楼的主楼主体工程、商业主体工程、保温工程、A1#楼转换层主体工程、地下车库主体工、地下车库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的工程量显示各施工单位总价为21779611.64元（含退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由王某在工程部处签字确认。王庆华认可王某系其亲戚及该工地的现场工作人员，但称其属于采购人员，该工程量单未经预算部及总经理签字，并未生效。因王庆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相荣就本案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另行进行有结算及具体数额，且其认可王某系该项目的现场工作人员，故在该情况下由王某在工程部处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单可以作为确认张相荣施工量及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庭审中王庆华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709700元，张相荣称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双方就付款存在争议部分为王庆华所称的“2014年12月23日付款600000元、2016年6月8日付款400000元、2018年1月8日付款40000元”。王庆华就“2018年1月8日付款40000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2014年12月23日付款600000元、2016年6月8日付款400000元”未提交相应收据原件，且2014年12月23日的600000元收据原件现由张相荣持有，该收据并记载有“此单据更改为退合同保证金”，故张相荣称该600000元系作为履约保证金由王庆华予以退回，其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故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王庆华已向张相荣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669700元。张相荣提交的工程量单显示施工总费用为21779611.64元（含退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因张相荣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并不涉及履约保证金部分，故该工程款剩余未支付部分为1109911.64元（21779611.64-2000000-18669700）。扣除张相荣签字认可的罚款6840元，王庆华应再支付张相荣工程款1103071.64元。张相荣另就睿智禧园地下人防车库进行有施工，并与王庆华约定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故张相荣依据该合同约定有权请求王庆华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张相荣提交的工程量单中并未对人防车库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记载，但记载有地下车库主体工程量为9930.97平方米，故张相荣请求王庆华按照该车库主体工程量的二分之一面积，按5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支付人防车库部分的工程款，其该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经计算该项费用为2482742.5元（9930.97÷2×500），应由王庆华支付给张相荣。以上工程款数额共计为3585814.14元，张相荣请求王庆华支付3236692.5元不超出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张相荣请求王庆华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王庆华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逾期，应向张相荣支付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就砼主体及砌体部分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比例及质保期，就抹灰及楼地面工程部分约定为“剩余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0天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故该院酌定按该比例及期间计算主体施工部分的质保金及质保期间。经计算，王庆华应以22618.5元［（3236692.5-2482742.5×0.03）］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向张相荣支付利息；以73133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张相荣支付利息。双方签订的人防车库合同约定有“在甲方收到总包单位节点付款后14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主体完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7%，剩余3%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但并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故参照主体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院认定就质保金部分74482.3元（2482742.5×0.03）王庆华应自2017年1月17日起支付利息，另7%部分即173792元，应自2016年1月14日起支付利息，其余部分2234468.2元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综上，王庆华应以2965799.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张相荣支付利息；以17379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向张相荣支付利息；以971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向张相荣支付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张相荣请求王庆华支付停工损失208702元，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相荣请求铭建公司、新合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张相荣称王庆华系借用铭建公司的资质违法承包、新合鑫公司对该借用资质知情，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铭建公司与王庆华之间签订有书面承包合同，王庆华与铭建公司、新合鑫公司就付款部分存在争议，张相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铭建公司、新合鑫公司存在有下欠工程款，故其请求该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张相荣请求辽宁光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该公司与本案纠纷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张相荣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庆华辩称其已向张相荣付清工程款。王庆华提交的张相荣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虽记载有“禧园工程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部分另外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但其所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未达到张相荣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工程量单所记载的工程款总额，王庆华在2017年1月23日至1月25日期间亦未向张相荣支付工程款，故在该承诺书记载内容与实际付款情况并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王庆华依据该承诺书主张已向张相荣付清工程款，其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22881号民事判决：一、王庆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相荣工程款3236692.5元及利息（以2965799.7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7379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971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张相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53元，由张相荣负担1123元，由王庆华负担34830元。张相荣、王庆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王庆华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2017年1月25日出具承诺书后，张相荣与王庆华除工程量认定单备注栏第5项外，再无其他纠纷。另外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对两个工地已付工程款扣除相应的罚款费用后进行的结算，且张相荣不再履行后续的维修保修义务，协商后双方均认可两个工地的工程款已结清（除争议部分外）。王庆华当天支付1974000元工程款后，又对争议部分支付了相应款项，双方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且争议部分也已经全面解决完毕。张相荣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王某是王庆华的亲弟弟，且是案涉工程的主要管理人员。王某的证言不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当庭询问回答有矛盾，王某的证言只能作为王庆华的答辩，不能作为证人证言起到证明作用。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公司均表明不发表质证意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证人王某与王庆华有利害关系，王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备注部分显示：1．地下车库二次结构范围按照现场张相荣和郑先忠共同签字确认的范围计算，2．其余主楼、商业、地下车库、转换、地下车库暂按原认定单计入，3．地下车库单价：二次结构暂按106元/㎡计入，主体结构暂按500-106=394元/㎡计入，4．退履约保证金200万元，5.A5#停工补偿，双方另行协商。二、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有我张相荣承诺，我本人在新合鑫公司名下干的禧园工程、观悦工程两个工地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的部分另行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与新合鑫公司及总包单位无关，由我本人负责。特此承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张相荣以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王庆华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张相荣与王庆华实际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张相荣向王庆华主张承担合同相关责任具有法律依据。铭建公司与新合鑫公司与张相荣之间均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张相荣主张铭建建筑公司、新合鑫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张相荣主张王庆华挂靠铭建公司施工，铭建公司应当与王庆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根据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铭建公司与王庆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睿智禧园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相关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庆华挂靠铭建公司施工，该院不予支持。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王庆华，亦是违法行为。新合鑫公司作为发包人，铭建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新合鑫公司欠付铭建公司工程款、铭建公司欠付王庆华工程款，该院对张相荣上诉请求铭建公司、新合鑫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相荣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经与王庆华结算完毕并全部结清问题。首先，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的内容，显示了A1、A5、A6#楼的主楼主体工程、商业主体工程、保温工程（A1#楼另有转换层主体）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显示各施工单位总价为21779611.64元（含2000000元的退履约保证金）。该工程量清单虽是张相荣与王某签字，但王某系王庆华之弟，又是案涉工程负责结算人员，且二审中王庆华申请王某出庭说明结算时的情况，该工程量清单约束张相荣与王庆华双方。其次，仅凭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不足以证明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就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的内容，显示工程量和价款，但没有张相荣与王庆华对于已付款项的确认；且诉讼中，张相荣与王庆华对于已付款金额仍有争议，王庆华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709700元，张相荣称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对于争议部分的付款金额，王庆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或证据原件仍留存在张相荣手中，不足以证明王庆华的付款情况；双方也不能举证在2017年1月23日之后2017年1月25日之前就上述已付款争议达成一致并支付过禧园项目工程款。根据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并不显示王庆华向张相荣的付款情况或收到王庆华全部工程款的表述，而是说明张相荣在新合鑫公司名下干的禧园工程、观悦工程两个工地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的部分另行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与新合鑫公司及总包单位无关的内容。因此，仅凭该承诺书不足以推翻本案查明的双方的实际付款情况，不足以证明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就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该院对王庆华相应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相荣主张的车库基础工程价款问题。《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约定：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中地下车库部分内容包含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不包含车库基础部分。王庆华认为，其与张相荣协商达成一致，A1、A5、A6号楼主体工程单价上调，车库基础不再另外计算面积。虽然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不包含地下车库基础部分，也没有在争议部分予以载明，但地下车库的基础部分的确是张相荣实际施工，且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张相荣放弃地下车库基础部分，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对王庆华相应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96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3元，由张相荣负担1123元。王庆华负担3483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一、2017年1月23日，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就涉案工程结算而签字确认《睿智禧园张相容（荣）劳务清包工程量》单据一份，张相荣和王庆华的工作人员王某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庭审中，双方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铭建公司再审中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王庆华因与铭建公司就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8681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庆华返还铭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15784.6元，驳回王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张相荣主张欠付的车库基础工程价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双方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认定问题；三、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对王庆华工程款是否结算和支付完毕，是否存在欠付情形，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关于张相荣主张车库基础工程价款的问题。（一）建设施工过程中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款签单，应当作为结算依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形成的《睿智禧园张相容（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结算单中已包括张相荣主张的车库基础工程价款。2017年1月23日，张相荣与王庆华就工程量及结算制作了《睿智禧园张相容（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结算单，其中载明：“4、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主体”二次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两个部分的工程量项目：“地下车库单价：二次结构暂按106元/㎡计入，主体结构暂按500－106=396元/㎡计入”。该结算单已将地下车库分为主体和二次结构两个独立的施工项目予以计价和结算。根据建筑施工分类和技术规范，对地下车库施工项目（不含地面铺刷、装饰装修、水电消防配套等）的理解，通常为承重的主体结构和非承重的二次结构，故该结算单已包括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地下车库施工的全部内容。张相荣主张其“车库基础工程价款”是指车库地面以下的隐蔽（桩基层）施工，但该诉称与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张相荣其也没有提交地下车库地面以下的桩基层施工证据，故其诉称该结算单遗漏“车库基础工程价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张相荣与王庆华确认的《睿智禧园张相容（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结算单，是对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计价的变更，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结算依据。1、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完工并投入使用，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工程完工之后签订的结算，按照一般常理和双方从业经验，施工大项不应当存在漏算，完工退场之后的结算应视为所有施工项目的总决算，故双方签订的《睿智禧园张相容（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范围内的总决算。2、张相荣与王庆华各自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综合单价为395元每平方米，其中砼主体按260元每平方米，砌体50元每平方米，抹灰85元每平方米。”；2013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约定：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王庆华将该合同内的二次结构施工项目发包给案外人郑先忠施工，庭审中，张相荣对其原承包范围内的二次结构项目由郑先忠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决算单将合同约定的“砼主体按260元每平方米”变更为“主楼主体工程单价289元”，将合同约定的“地下车库单价500元”，变更为“地下车库单价：二次结构暂按106元/㎡计入，主体结构暂按500－106=396元/㎡计入”。双方的结算单中将原施工合同单价予以调整和变更，楼主体单价由260元上调为289元，地下车库分为两，地下车库分为两部分先忠施工的部分，按500元－106元=396元计算，二次结构按照106元计算。该结算单载明的楼主体单价增补上调和地下车库单价扣减、调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王庆华陈述单价调整的事由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张相荣主张的欠付车库基础工程按照二分之一面积计算工程款价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庆华主张的车库基础工程按照二分之一面积计算工程款的约定在结算中变更和调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该对项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王庆华应向张相荣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一）1、原审中王庆华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709700元，张相荣称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就付款数额争议的部分，再审中，王庆华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的付款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王庆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669700元，原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施工总费用21779611.64元（含退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张相荣主张的工程款并不涉及履约保证金部分，认定剩余未支付部分为1109911.64元（21779611.64-2000000-18669700），扣除张相荣签字认可的罚款6840元，判令王庆华应再支付工程款1103071.64元，原审对该项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2、关于张相荣主张的应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参照双方合同中关于支付条款的约定，王庆华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其逾期支付行为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参照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剩余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0天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的条款，并结合王庆华逾期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形，本院酌定按该比例及期间确定质保金数额及质保期间，本院就重新认定后的金额相应予以调整，王庆华以449683.29元［1103071.64-（21779611.64元×0.03）］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张相荣支付利息；就质保金部分653388.35元（21779611.64元×0.03）王庆华应自2017年1月17日起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关于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未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的发包人，庭审中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公司均认可其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和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形；铭建公司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8681号民事判决亦裁判王庆华返还铭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同时，张相荣也没有提交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欠付王庆华工程款的证据，故张相荣主张新合鑫公司、铭建公司在欠付王庆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张相荣的该项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相荣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就张相荣主张的车库基础工程价款结算的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庆华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关于诉讼费分担部分，本院综合张相荣的诉讼请求、本院裁判支持的数额及王庆华逾期付款的责任，酌定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9624号民事判决；二、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相荣工程款1103071.64元及利息（以449683.2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以653388.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53元，由张相荣负担14374元，王庆华负担21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3元，由张相荣负担14374元，王庆华负担21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