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珍，女，汉族，1966年5月18日出生，住山西铝厂翠溪**，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贵贵，女，汉族，1985年8月24日出生，住山西铝厂翠溪**，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贵花，女，汉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住河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强，男，汉族，1993年4月9日出生，住河津市，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颖、韩栋凯，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龙门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748551128Q。 法定代表人:郭威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孙若冰，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石灰石矿，住所地: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龙门大道北段**)。 负责人：陈秉礼，矿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卓，男，汉族，1967年2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朝霞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石灰石矿选矿车间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先庭，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朝霞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石灰石矿选矿车间丁班班长， 上诉人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因与上诉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材料公司）、被上诉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石灰石矿（以下简称石灰石矿）、被上诉人赵自卓、被上诉人任先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81646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任有权到被告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搬运水泥、修补道路，被告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未予以拒绝，故任有权与被告石灰石矿形成帮工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柴国兴录音及任有权与赵自卓的通话时间证明，事故发生当天，在早上8时47分被上诉人赵自卓电话通知任有权到选矿车间，实施搬运水泥、修补道路工作。赵自卓虽然称自己与任有权通话是别的事情，但其未举证证明。而且，任有权作为有期限放假员工，没有任何理由主动帮助车间搬运水泥、修补道路。因此，任有权系接受被上诉人石灰石矿的安排提供劳务，并非主动帮工。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此，各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产各项损失。具体明细如下：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90元*20年/3人=1319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总计816467.8元。上诉人赵秀珍是任有权的妻子，赵秀珍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符合被抚养人条件，但是，一审法院未支持赵秀珍的生活费，属于漏判。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中铝新材料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已经说明，事故当天，被上诉人石灰石矿选矿车间并未进行生产，任有权是受车间安排，搬运水泥、修补道路，提供劳务。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新材料公司依据《员工有期限放假协议书》中“如非甲方原因造成任有权发生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相应责任”的约定，称任有权的死亡不是其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其不承担责任。但是，任有权是在从事被上诉人新材料公司石灰石矿选矿车间安排的劳务工作时发病最终死亡。且根据庭审调查情况，被上诉人新材料公司并未对石灰石矿选矿车间的用工进行监管，石灰石矿也没有提供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其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因此，任有权的死亡正是被上诉人新材料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任有权本人，他根本无法预测到搬运水泥、修补道路会导致疾病发作，一审法院称“任有权对其疾病未尽到充分注意防范的义务”，实属违背科学常理。另外，我国的司法实践中，对在工作岗位发病超过48小时后死亡的，根据死者抢救情况，也认定为工亡，并不以48小时为绝对的判断标准。任有权的病历显示，任有权自被送到河津市人民医院抢救，就陷入昏迷，直到死亡。因此，任有权作为劳务提供方，不应承担对疾病突然发生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其死亡后全部损失的60%。 被上诉人新材料公司辩称：我们认同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上诉人按照侵权法相关规定来要求答辩人对上诉人承担工伤赔偿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其请求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原审诉求。 被上诉人赵自卓辩称：上诉人说我是车间主任没有依据，我不是车间主任，只是车间的一般工人。对方要我提供我要任有权干活的录音，我提供不了，也没有义务提供。 被上诉人任先庭辩称：我不知道对方起诉我的理由是什么。任有权发病那天，我只是与其在下午3点多在一块喝了一口水，各干各的活，也不在一块上班。我和任有权没有工作上的关系。 中铝新材料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认定“任有权到被告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搬运水泥、修补道路，被告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未予以拒绝，故任有权与被告石灰石矿形成帮工关系。任有权在从事帮工活动中突感头晕，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石灰石矿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任何依据。1、案件的基本事实是：任有权系中铝新材料公司处于长期休假状态的职工，其利用工作便利，多年来一直和其长女任贵贵合伙从上诉人中铝石矿处免费拉走废灰进行销售谋利。2019年4月份，处于放假之中的任有权再次为个人谋利而运输废灰时将上诉人的道路及路沿石损坏，2019年4月26日左右其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自行对损坏的道路进行了修补。因此任有权的修路行为和上诉人之间根本不构成帮工关系。而且，2019年5月2日下午，任有权发病时并没有干活，发病之前还和家人通话1个多小时，故原审法院对任有权发病时是否正在修路以及其修路行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属于帮工关系未作查明、更未予论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任有权之间系帮工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录音中的对话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实对话人的身份以及无法确定录音中的声音是否系对话人本人的声音。因而无法证实案件的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提供的河津市人民医院抢救病历及运城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任有权死亡病因系“脑梗死（急性期）、基底动脉尖综合症、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甲亢”，充分证明任有权的死亡非外因或外伤所致。那么，任有权是否会因劳动或劳累诱发上述病症而导致其死亡，必须经过医学鉴定才能确定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任有权病发时具有劳动的行为，且该劳动行为对其病发起到诱导性作用，其认定缺乏事实根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三、十四条规定的“帮工人”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人，因被帮助的人无偿享受了利益，所以在帮工人出现损害后被帮助人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在本案中，任有权与上诉人之间不仅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帮工关系，其为自己谋利而承担修复道路责任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帮工人，故原审判决依据《人损解释》中关于帮工人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辩称：一、任有权的行为不属于帮工，而是提供劳务。任有权系接受石灰厂矿收尘车间的安排提供劳务，并非主动帮工，这一点任贵贵等人的上诉状中已经阐明。新材料公司上诉称，2019年4月份，任有权为个人谋利在运输废灰时将新材料公司的道路及路沿石损坏，2019年4月26日左右其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自行对损坏的道路进行了修补。但是，一审时，新材料公司并未提出此抗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情况。新材料公司称任有权发病前和家人通话1个多小时，因此发病时并未干活。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通话一个多小时。且与家人通话，身体发病，二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发病是一个过程，不能因任有权在发病前与家人通话，就否认因工作劳累诱发疾病的事实。二、关于录音光盘的证据效力。一审时，任贵贵一方提交了其家人与任先庭、柴国兴就任有权死亡赔偿进行协商的谈话录音，任有权生前与赵自卓的通话录音，作为本案当事人，任先庭、赵自卓并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任贵贵一方提交的任贵贵与柴国兴的电话录音、发票，以证明新材料公司石灰石矿收尘车间安排任有权修补路面、运送水泥的事实。柴国兴是新材料公司员工，其与任先庭共同与任贵贵一家就本案事故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谈判。一审时任先庭并未否认录音是柴国兴本人。如果新材料公司认为该录音不是柴国兴本人，应当提供证据。三。关于任有权死亡与其所提供劳务之间的因果关系。任有权与车间主任卢军良、副主任赵自卓的录音证明，自有期限放假以来，任有权一直按车间领导要求，为车间提供处理收尘及车间其他零碎工作的事实。事故发生当天，任有权在早上8时47分接到车间副主任赵自卓的电话后到车间，从事车间安排的搬运水泥、修补道路工作。下午5时许，任有权发病时，其摩托车还有一袋正待运送的水泥。正是这份搬运水泥、修补道路工作，引发任有权突发疾病，最终导致任有权的死亡。新材料公司上诉称，任有权死亡病因是脑梗死等疾病，不是外因或外伤所致。如果按照这一逻辑，在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发病后48小时内死亡的劳动者，其死因也是疾病导致，不是外因或外伤，死亡与工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须按工亡对待。四、关于法律适用。最高院人损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任有权是受新材料公司石灰石矿收尘车间安排提供劳务的，这一点，答辩人已经多次说明。新材料不认可任有权向其提供了劳务，但是，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任有权将新材料公司作为废弃物的收尘灰拉走，既减少了收尘灰堆积和处理的压力，又避免了环境污染、安全风险，无论任有权是否因处理收尘灰收益，新材料公司都是受益人。同时，新材料公司从未拒绝任有权拉运收尘灰，石灰石矿的门岗从未拒绝任有权的运输车辆进出其生产场所，因此，即使任有权的行为被认定为帮工，新材料公司依法应当对任有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人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赵自卓、任先庭对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表示没意见。 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任有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16467.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任有权为原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2017年8月21日变更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石灰石矿收尘工。2016年4月30日，任有权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员工有期限放假协议书》，约定任有权退出工作岗位，放假至2017年4月30日，放假期间由该公司支付任有权生活费每月1620元，放假期间任有权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协议期满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继续按《员工有期限放假协议书》约定向任有权支付生活费，任有权继续放假。因任有权精通收尘系统工作，人又老实可靠，石灰石矿选矿车间领导私下找到任有权，让其帮助处理收尘及车间其他零碎工作。2019年5月2日早上8时50分左右，选矿车间副主任赵自卓通知任有权到选矿车间，清理收尘口前面的水泥通道，将通道旁边堆放的水泥搬离，同时解决收尘系统技术问题。下午17时左右，任有权因工作劳累导致疾病发作，被送至医院抢救，5月7日去世。任有权向被告提供了劳务，因劳务原因导致疾病发作身亡，被告应对任有权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赔偿。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材料公司原名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石灰石矿系被告新材料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被告赵自卓系石灰石矿选矿车间副主任。被告任先庭系石灰石矿选矿车间丁班班长。任有权系被告石灰石矿职工。原告赵秀珍系任有权妻子，原告任贵贵系任有权长女、原告任贵花系任有权次女，原告任永强系任有权儿子。 2016年4月30日任有权与被告新材料公司签订了《员工有期限放假协议书》，约定“任有权退出工作岗位，放假至2017年4月30日，放假期间由新材料公司支付任有权生活费每月1620元，任有权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否则新材料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放假期间，如非新材料公司原因造成任有权发生安全事故，新材料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协议期满后，双方均同意《员工有期限放假协议书》顺延履行，新材料公司继续按约定向任有权支付生活费，任有权继续放假。 2019年5月2日任有权到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搬运水泥、修补道路。当日17时左右，在搬运水泥过程中任有权突感头晕，后由选矿车间职工协助任有权家属将其送至河津市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急性脑梗死、高血压、2型糖尿病、甲亢。同日任有权被转至运城市第一医院救治，初步诊断：脑梗死（急性期）、基底动脉尖综合症、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甲亢。2019年5月7日任有权经抢救无效死亡。 庭审中，被告新材料公司确认其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有门卫，进出该车间需要登记或打招呼。 一审法院认为，任有权到被告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搬运水泥、修补道路，被告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未予以拒绝，故任有权与被告石灰石矿形成帮工关系。任有权在从事帮工活动中突感头晕，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石灰石矿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致任有权死亡的病因为脑梗死（急性期）、基底动脉尖综合症、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甲亢，该疾病主要系其自身的陈旧性疾病，任有权在从事搬运水泥、修补道路未受到其他意外伤害，该帮工行为只起到诱导性作用，且任有权对其自身疾病未尽到充分注意防范的义务，故被告石灰石矿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石灰石矿系被告新材料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该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新材料公司承担。本案四原告因任有权死亡受到的损失有：1、丧葬费67669元/年÷12个月×6个月=33834.5元；2、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84534.5元，由被告新材料公司承担40%即273813.8元。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举证不力，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273813.8元；二、驳回原告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明确充分的证据及事实证明原审原告的亲属任有权病发当时系在为新材料公司石灰石矿车间提供劳务即搬运水泥、修补道路，该事实主张仅出自于原审原告的指证和陈述。同时查明，任有权在单位放假期间，长期从该车间收拉石粉，与车间一直存在来往联系。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原审原告即任有权亲属的陈述主张，原审原告的亲属任有权系在为上诉人新材料公司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累导致疾病发作死亡，故上诉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据本院审理查明，死者亲属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确定证明任有权在病发当时系在为上诉人公司的石灰石矿选矿车间提供劳务，同时，医疗机构的抢救病历显示，原审原告的亲属任有权的病情发作及经抢救无效的死亡结果纯粹是基于自身的疾病，没有证据表明系因第三方侵权的因素导致，更不能证明系因从事被上诉人石灰石矿车间指派的劳务导致疾病发作。在这种事实前提下，要求上诉人新材料公司对任有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审原告要求新材料公司承担其亲属任有权死亡赔偿责任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另外，死者任有权生前系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在单位对其放假期间与石灰石矿选矿车间仍然长期存在相关业务往来，病发当时虽然没证据证明其正在从事该车间指派的劳务，但却系在该车间场地内病发。无论从工作隶属关系还是业务关系层面而言，上诉人宜从人道主义出发给予任有权家属相应的经济补偿，以慰籍员工家属。本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补偿任有权家属即原审原告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上诉人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人民币5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4582元，合计11455元，由上诉人赵秀珍、任贵贵、任贵花、任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陶佩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