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初70号 原告：刘庭聪，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市东兴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西林新区太白路**。 法定代表人：田信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隆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壕子口路** 法定代表人：钟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勇，四川经和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临江小区南环路**附**v> 法定代表人：何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庭聪与被告内江市东兴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兴五建司）、内江隆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内江市市中区自然资源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庭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告东兴五建司委托诉讼代理李毅，被告隆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勇，被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根据原告刘庭聪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了被告东兴五建司的银行帐户及应收工程款。本案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庭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30244995.00元；2.判令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停工损失2046207元；4.判令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向刘庭聪支付工程款；5.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因内江市“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增减挂钩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由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至东兴五建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协议。其后，东兴五建司设立项目部，与隆鑫公司共同经营涉案工程，分为一、二期，建筑面积约85000㎡。2014年12月，案外人戴小龙代表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与刘庭聪洽谈涉案工程整体转包事宜，并签订协议书，包含涉案工程一、二期。该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名称、施工范围、计价方式及结算办法、以及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条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刘庭聪向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并陆续组织进场施工。进场后，刘庭聪根据其要求，先行对案涉工程的一期工程进行组织和安排，包括但不限于投入工程所需资金、租赁临时用地搭建工棚、租赁机械、购买所有施工材料、雇佣劳务班组及民工、缴纳农民工保险等等。施工前期，刘庭聪根据施工图纸按图施工，其主体结构为砖混；但后因设计主体结构变更为框架，导致工程停工，施工成本大幅增加，且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复工后，刘庭聪根据变更后的施工图纸，对前期施工的结构基础进行攒锲，并按新的施工图纸继续组织施工。在此期间，原、被告各方主体因设计变更后产生的系列问题曾多次协商沟通，均未果，但各方同意继续按图施工。时至2017年4月，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基本完成，案涉工程一期工程于2017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因工程款拨付、一期工程的结算等问题发生分歧，刘庭聪与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终止了案涉工程二期的履行。期间，刘庭聪多次要求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但均以各种借口推诿；之后，刘庭聪委托第三方对工程总造价进行核算，其结算总价为：102631779元。截止起诉之日，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共同已向刘庭聪支付工程款70366784元（含直接支付、委托支付及代为支付），并退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但下欠的工程款、停工损失及应承担的资金利息至今未予支付及赔偿。 被告东兴五建司辩称：1.与刘庭聪之间存在事实施工关系，但双方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2014年8月1日，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通知东兴五建司中标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2014年8月6日东兴五建司与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签定涉案工程的《合同书》，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并非一个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项目的作业范围包括项目区拆旧地块、拆旧补偿、居住区及配套等附属设施的建设、建设用地复垦及验收、农业产业项目的规划设计、技术指导等内容。东兴五建司在中标后将土地整理的范围交由隆鑫公司完成。介于因涉案工程的《合同书》履行需要东兴五建司进行全额垫资，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需在项目经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并取得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后再支付工程款，隆鑫公司具有农业项目投资的资格和实力，东兴五建司还引进了隆鑫公司作为项目的投资人。涉案工程的《合同书》订立后，在东兴五建司对工程现场安排人员进行打围、平场工作时，有当地农民工对现场的正常施工进行阻挠和干扰，隆鑫公司工作人员后从酒房沟书记刘类军处得知对现场的正常施工进行阻挠和干扰的人员系本案刘庭聪安排，因为刘庭聪作为酒房沟的本地人，有自己的施工队伍也在做建设工程施工，刘庭聪想承包涉案工程，故安排人员进行阻挠和干扰。同时得知刘庭聪扬言若他不能承包工程，那么其他施工队也很难正常进场，即使进场了也很难进行正常施工。刘庭聪经刘类军的牵线与隆鑫公司的人员认识，刘庭聪给隆鑫公司人员讲的是愿意以1700元包干价承包工程施工。在前述基础上隆鑫公司给东兴五建司反馈的是刘庭聪以1700元包干价进行施工，虽然该价款当时是高于市场价格的，但是东兴五建司考虑到隆鑫公司作为投资主体与土地整理主体也就认可了该价款。刘庭聪与东兴五建司在建立事实施工关系时，东兴五建司一直要求隆鑫公司通知刘庭聪完善合同，刘庭聪却一直没有来完善合同，基于隆鑫公司的投资主体身份，前期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基本又是隆鑫公司垫付，而涉案工程的工期又短，东兴五建司担心工程进度受影响也就没有阻挡刘庭聪施工。东兴五建司想双方之间没有签单签证，最终的结算价款也只能按照隆鑫公司反馈的包干价进行，也正因为东兴五建司与刘庭聪之间的结算价款需依据单位面积进行结算，而不需要依据施工范围及施工量进行计价，故在东兴五建司与刘庭聪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形成签单、签证。对于刘庭聪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的刘庭聪与戴小龙签署的《协议书》，东兴五建司从未知晓该《协议书》的存在，从未授权任何案外人以及单位任何职工与刘庭聪签署该《协议书》，东兴五建司与刘庭聪也从未按照《协议书》进行履行双方的任何义务。2.东兴五建司与刘庭聪没有办理过结算手续，刘庭聪起诉东兴五建司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虽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东兴五建司与刘庭聪之间没有办理过工程竣工结算手续，没有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没有明确的工程款金额，也就没有法律依据确认是东兴五建司欠付刘庭聪工程款，还是东兴五建司已经超额支付刘庭聪的工程款。3.刘庭聪已收工程款大于已支付工程款，对于已收工程款与已支付工程款的差额部分，刘庭聪应当向东兴五建司予以退还。刘庭聪系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其在施工过程中的利润部分，也即刘庭聪应当向东兴五建司退还已收工程款与已支付工程款的差额部分。4.因刘庭聪在施工期间构成刑事犯罪等原因造成东兴五建司工期延误，迫使东兴五建司将涉案工程部分施工交由案外第三人进行作业。2016年5月起刘庭聪与他人在成都市温江区共同出资经营“雅然居”茶楼，并在“雅然居”茶楼开设赌场，2016年7月刘庭聪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查获，2016年10月18日刘庭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刘庭聪在处理刑事犯罪期间严重影响了涉案工程的工程进度，严重耽误了东兴五建司与业主方约定的工期，造成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都不得不在刘庭聪缓刑考验期结束才进行。本案涉案工程东兴五建司与业主单位约定的工期为十二个月，涉案工程自2015年3月3日开工，至2017年7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刘庭聪延误工期一年有余。因刘庭聪组织施工严重滞后，东兴五建司不得不另行找施工队伍完成刘庭聪未及时施工的部分。本案应当是刘庭聪赔偿东兴五建司延误工期的损失，不存在东兴五建司赔偿刘庭聪停工的损失。5.刘庭聪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刘庭聪诉讼请求第五项主张“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首先因本案东兴五建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刘庭聪的诉讼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其次刘庭聪所主张的“其他费用”东兴五建司无从知晓系何种费用。 被告隆鑫公司辩称：一、关于刘庭聪的请求事项，由于刘庭聪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不能支持其请求金额。1.刘庭聪请求东兴五建司和隆鑫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0244995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竣工结算书》的内容与立案时四川新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内容一致，四川新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竣工结算书》撤销，而且该《竣工结算书》系刘庭聪单方提供，没有经过业主方、承包方签章确认，也没有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资料予以证明；2.刘庭聪请求东兴五建司和隆鑫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停工损失部分，首先从程序上看，刘庭聪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索赔，早已超过索赔期限和诉讼时效期限。其次，刘庭聪主张的款项没有支付凭证证明产生了损失，也无监理单位确认其损失的记载。二、关于本案工程价款。1.就案涉工程，刘庭聪与隆鑫公司、东兴五建司曾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为单价包干，按每平方米1700元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2014年12月，戴小龙与刘庭聪签订“协议书”原因：刘庭聪给戴小龙讲，为了该工程不让他人做，双方私下签订了一个意向协议，双方不实际履行，但按每平方米1700元的包干价履行。三、刘庭聪作为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不得因该工程获取非法利益。四、已付刘庭聪工程款总额为71445901.6元，并非70366784元。 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1.自然资源局与刘庭聪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工程承包关系、无劳务关系。案涉项目合同为“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该项目2014年8月通过BT模式进行招商，确定东兴五建司为项目投资人、承包人。2014年9月进场施工。在该项目实施履行过程中，自然资源局只与承包人东兴五建司存在项目建设合同关系和工程款支付关系，自然资源局与刘庭聪从不相识，也从来没有向刘庭聪支付过工程款，承包人也从未告知自然资源局有其他人参与了项目施工，故自然资源局与刘庭聪无任何建设合同法律关系和事实关联。综上，自然资源局与刘庭聪无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关系。2.截止目前，自然资源局按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对合同承包人东兴五建司无应付未付工程款，不欠承包人工程款。2015年8月11日内江市市中区政府授权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委托内江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负责实施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建设。2016年7月6日取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验收合格证书，取得建设用地“周转挂钩指标”679.7520亩，指标总回购款为39.29万元/亩，合计回购款267074561元，已支付回购款241650000元，其中:自然资源局支付37500000元，汉安公司支付141150000元，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38000000元，已达到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支付到80%回购款要求。剩余回购款50424561元（含工程质保金）待达到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予以支付，不存在应付而未付工程款。根据自然资源局与项目承包人东兴五建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五条“回购款支付及投资回报”的约定“项目经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并取得第一批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周转指标后1个月内，甲方按该批次实际验收合格亩数（不低于300亩），以39.29万元/亩的回购价格的80%支付乙方。”截止目前，已向合同承包人支付回购款241650000元，已不少于以39.29万元/亩的回购价格的80%。综上，自然资源局认为，刘庭聪起诉请求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要求“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庭聪对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原告刘庭聪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身份证、企业信息公示、结婚证，证明：1.原、被告主体信息；2.刘庭聪与张鸿系夫妻关系。 第二组：1.内江市市中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2014】183号；2.《中选通知书》；3.《协议书》，证明：1.涉案工程系招商投资项目，施工单位联合（委托）投资公司完成拆迁、安置、换房、施工等内容；2.具体实施方式，由东兴五建司委托投资方统一组织实施。 第三组：1.《协议书》;2.收据3张;3.转款回单,证明：1.2014年12月12日，戴小龙代表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与刘庭聪签订《协议书》，并约定了项目名称、施工范围、取费标准及结算、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等内容；2.刘庭聪按《协议书》约定，向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事实；3.涉案工程东兴五建司设立项目部的事实。 第四组：1.开工报审表；2.开工报告；3.施工许可证，证明：备案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3日，刘庭聪实际进场时间为2015年1月。 第五组：1.临时租地协议（2份）；2.销售合同书；3.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4.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5.租赁合同；6.合同书；7.钢材买卖合同；8.材料供应合同；9.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10.供货结算，证明：涉案工程，刘庭聪进场后，自行投入资金、租赁临设、机械、购买材料、组织施工班组，完成施工内容，刘庭聪系实际施工人。 第六组：1.转款凭证；2.发票，证明：2015年6月4日，涉案工程因购买施工人员意外险，由刘庭聪向东兴五建司转款购买的事实。 第七组：《发票》，证明：涉案工程施工电费由刘庭聪缴纳。 第八组：普通发票，证明：涉案工程质量检测费由刘庭聪支付。 第九组：收款收据、收据、借支单、收条（仅提供了部分），证明：刘庭聪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租赁、材料、人工等费用的事实。 第十组：1.设备选型报审表；2.施工方案报审表；3.隐蔽检验记录；4.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仅提供了部分），证明：刘庭聪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过程及施工资料。 第十一组：1.竣工验收报告；2.发文簿；3.竣工图（仅缩印1张），证明：2017年7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相关资料。 第十二组：1.工作联系函；2.园林绿化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证明：1.截止2017年8月10日，刘庭聪施工范围的绿化工程因发包人未完成施工方案，导致暂未施工。2.2017年10月10日，东兴五建司擅自将绿化工程发包至第三人施工的事实。 第十三组：银行电子账单流水（农行—刘庭聪、张鸿），证明刘庭聪支付租赁、材料、人工等费用的事实。 第十四组：人工费支付申请表，证明：1.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确认并代刘庭聪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2.戴小龙系东兴五建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 第十五组：1.停工情况说明；2.情况说明；3.停工索赔结算，证明：1.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于2015年5月8日停工；2.变更前系砖混结构，变更后系框架结构；3.设计变更导致停工损失2046207元。 第十六组：竣工结算书，证明：根据约定的取费标准，结合施工图、竣工图及所有施工资料，工程总造价为：102631779元，下欠工程款：30244995元。 第十七组证据：（2020）年川10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程由东兴五建司转包给刘庭聪的事实，证明刘庭聪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第十八组证据：鉴定费的发票，证明：因涉案工程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金额为1619870元。 第十九组证据：检测费发票及转账证明，证明：鉴定实际产生的费用实际由刘庭聪向内江市鉴定工程检测中心缴纳92000元的事实。 被告东兴五建司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二组：1.对内江市市中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2014】183号、《中选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据来源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系其他法律关系，与诉争案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2.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原告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1.对《协议书》三性不认可，对收据三张、转款回单三性无异议。2.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1、2点不认可。第一，东兴五建司从未委托戴小龙作为委托代理人对外签署任何的协议，其行为不能构成代理或者表见代理；第二，戴小龙也并非属于东兴五建司的职工，其行为不能构成职务行为；第三，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在《协议书》中对项目名称、建筑面积的约定与东兴五建司与国土局约定的不相符合，对于一个价值数千万的工程东兴五建司不可能与原告方草率的达成原告所主张的《协议书》内容；（2）该《协议书》草率到连项目地址、开工和竣工日期都没有约定，更不符合建设工程的施工常理；（3）该协议书形成的时间点东兴五建司都还没有取得二期工程的施工，根本不可能在《协议书》中约定将二期施工发包给刘庭聪进行施工；（4）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3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东兴五建司根本不可能在付款方式中约定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余款，该约定根本就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惯例与常理，更不符合惯例的是整个《协议书》根本没有约定质量保证金；（5）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也并非是基于该《协议书》的约定交纳，而是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且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也并非是《协议书》约定的金额600万元，充分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并非基于《协议书》而履行；（6）原告提交的该《协议书》第七条第三款约定该协议为意向性协议，并需要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而甲方处不仅没有东兴五建司的盖章，也没有隆鑫公司的盖章，且戴小龙的签字为“甲方”、刘庭聪的签字为“乙方授权委托人”；（7）原告与东兴五建司之间的施工关系系按照口头约定进行结算，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全部工程内容单位面积的包干价1700元，故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的签单、签证。3.对于东兴五建司设立涉案工程项目部的事实无异议，但本组证据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且东兴五建司是否设立项目部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第四组：1.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2.对证明目的证明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3日无异议，对欲证明实际进场时间为2015年1月不认可，该组证据没有内容能够达到该证明目的。 第五组：1.对该组证据因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真实性东兴五建司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原告提供该组证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付款凭证、收款人收款后出具的税务票据等予以印证；2.对《销售合同书》东兴五建司无法确认是否是因本案涉案工程而签订，对于关联系不予认可；3.对《钢材买卖合同》东兴五建司无法确认是否因涉案工程而签订，且合同双方对购买钢材价款约定不明确，同时没有向法庭提交购买钢材的过磅单、合格证明、铭牌、出库单、检测报告等证明材料，不能够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 第六组：1.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太平洋发票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的转款时间为2015年6月4日，如果是原告出资购买保险应当是原告先付款给东兴五建司，东兴五建司在购买该保险，而两份证据证明购买保单时间在前，该保险属于东兴五建司购买，并非原告购买。且该组证据与诉争款项没有关联性。 第七组：1.对本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票据的交款主体为东兴五建司，该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电费由原告交纳，原告认为其系交纳的主体应当提供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另外，仅仅提供四份电费票据不能证实电费即为原告交纳，即使原告能够提供电费的付款凭证也只能说明原告交纳了该四个月的电费而已。且该组证据与诉争款项没有关联性。 第八组：1.对本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票据的交款主体为东兴五建司，该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工程质量检测费由原告交纳，原告认为其系交纳的主体应当提供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且该组证据与诉争款项没有关联性。 第九组：1.对收款收据、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些凭证的出具均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收款后应当出具税务票据，而不是出具收据代表收款；原告欲证明其为该款项的付款主体，还应当向法庭提供付款的凭证予以证实，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借支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借支单均系案外人出具，东兴五建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015年2月18日涉案工程还未开工，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事由，可能系原告在其他地方工程的依据；3.收条系案外人向东兴五建司出具，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十组：1.对该组证据（67页-78页）材料的三性无异议，对第79页证据材料的三性不认可；2.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够证实与原告之间存在关联性，该组证据对应的主体均为东兴五建司，与原告刘庭聪之间没有关系。 第十一组：1.对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三性无异议，对发文簿三性不予认可；2.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的形成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更不属于原告移交的资料；3.发文簿更本不存在，制作主体也不属于原告，仅仅为一张废稿而已。 第十二组：1.对工作联系函三性不予认可，东兴五建司及涉案工程项目部从未制作；对《园林绿化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三性无异议；2.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原告严重耽误了东兴五建司的工期，且对于本应由原告完成的施工原告没有进行施工，东兴五建司只能将部分施工工程交由案外人完成。 第十三组：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第一点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均有向原告付款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第二点原告能够向法庭提供有付款凭证的予以认可，无付款凭证的不予认可。 第十四组：1.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费用系案外人工程应付款项，系东兴五建司直接安排他人完成的施工，不属于原告完成的施工内容；（2）戴小龙并非东兴五建司的项目负责人，该证据也无法证实戴小龙为东兴五建司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 第十五组：1.对停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两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停工索赔结算三性不予认可；2.证明目的第一、二点无异议，对第三点不予认可。（1）对于主张损失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对于主张的款项没有提供支付的凭证证明其实际产生；（3）即使原告有损失，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东兴五建司主张该款项，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依据《通用条款》第35.2条应当在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后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原告未在该期限提出索赔的视为放弃其索赔权利。 第十六组：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为虚假证据，为原告变造的证据。原告在起诉立案时该组证据出具单位为四川新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东兴五建司阅卷后以该出具单位违法出具该《竣工结算书》向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书面投诉后，四川新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人民法院出具了《撤销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函》原告在四川新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撤销《竣工结算书》后，通过更换封面的方式变造《竣工结算书》，并向人民法院提交该变造的虚假证据。 第十七组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审理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之间没有关联性，从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东兴五建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刘庭聪施工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十八组证据：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费用应当在人民法院查清东兴五建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项的时候根据能否支持原告的具体金额按比例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分摊。 第十九组证据：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增值税票据并非出具给本案的原告，不能达到原告支付该款项的事实，对于银行转账流水，只能说明案外人张鸿有向内江市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转款，但是否是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转账费用无法核实。 被告隆鑫公司质证意见为：与东兴五建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有关诉讼当事人身份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2019年3月根据国务院、四川省委、内江市及市中区有关机构改革文件，组建为内江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刘庭聪提交的第一组有关张鸿与刘庭聪的婚姻现状我方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与东兴五建司质证意见一致。 东兴五建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东兴五建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东兴五建司主体资格。 第二组，《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商文件》、《中选通知书》、《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合同书》，证明东兴五建司系案涉工程的合法施工单位。 第三组，《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依法备案。 第四组，《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该工程中东兴五建司缴纳工程税款的票据及东兴五建司缴纳税款的相应法律文件、法规税务缴纳的明细，证明东兴五建司实际缴纳的税款的税率合计为工程造价的6.89%。 第五组证据：隆鑫公司发给刘庭聪的案涉工程合同邮件截图，该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内容，证明刘庭聪在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价与隆鑫公司达成的意向性协议为1700元每平方米，刘庭聪的结算价款未按照该约定进行主张，不应当按照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按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有固定单价的，一方当事人申请工程造成鉴定的，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 第六组证据：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刑初440号判决书，证明刘庭聪在施工期间刑事犯罪，严重耽误了工期，因为刑事犯罪其执行地不在内江，使得应当由刘庭聪施工的范围大量未安排工作人员施工，东兴五建司不得不找寻案外人对绿化、石栏杆等内容进行施工。 刘庭聪的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1.关于招商文件，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该招商文件与我方向法庭提交的招商公告实质内容不一致，第二合法性提出异议，主要包括招商文件里面的招商公告与对外公布的官方招商公告不一致，涉嫌程序违法，串通招投保程序。第三，根据城乡和住房建设部、财政部等发布的行政法规，招商单位与投标人存在违法进行招投标的行为。第四，招商文件内所记载的评审表、投资申请函等资料均为空白。第五，招商文件与投标文件以及投标程序的文件才能形成招投标文件合法的要件，所以东兴五建司仅仅提交招投标文件欲证明其为合法中标单位不合法。第六，东兴五建司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单位不具备房屋拆迁，房屋规划设计等相关资质，所有中标违法且无效。2.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其理由为因招投标程序涉嫌违法串标，所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因东兴五建司不具备房屋拆迁安置资质，土地整治资质以及房屋勘察设计资质，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第三组证据：1.竣工验收报告，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东兴五建司就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部分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而该部分的施工内容恰恰就是我方向法庭出示的竣工验收报告一致即刘庭聪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2.竣工验收报告备案表，三性无异议。刘庭聪均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经将施工资料移交给东兴五建司项目部，其后，东兴五建司将所有的施工资料已向建设主管部门移交并且办理了备案。 第四组证据：1.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票据是根据自然资源局和东兴五建司的合同约定缴纳的税款并根据双方的约定计取的税率交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缴纳的税款及使用的税率仅适用于自然资源局和东兴五建司，不能约束原告刘庭聪；2.根据东兴五建司缴纳税款的明细载明计算税款的基数是1.5亿，该价款也能印证其法律关系与自然资源局，而不是东兴五建司与原告之间工程价款的基数；3.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是否应当扣减税款以及如何计取税率是启动了鉴定程序，鉴定机构根据计价规则和取价标准等作出的最终鉴定，对被告东兴五建司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属于证据；该文件系国务院第540号文件，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如何计取价如何收取税率不是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以及查明的事实问题。 第五组证据：证据三性不予认可。1.该份证据系电子数据，但东兴五建司自己都不能明确是谁通过谁的邮箱向刘庭聪发送了关于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2.上面所记载的刘总是否是本案原告刘庭聪也不清楚；3.该邮件的截图后打印的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了发包方为东兴五建司，但东兴五建司一再强调发包方为隆鑫公司，其陈述也是自相矛盾；4.假设该邮件存在，那也仅仅是订立合同前的邀约行为，也没有刘庭聪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该内部承包合同也不能成立。综上四个观点，刘庭聪在2014年12月12日后，从未与东兴五建司和隆鑫公司另行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5.邮件发送的QQ号码是刘庭聪夫人张鸿的，时间为2015年4月，已经开始施工。 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请注意的是，刘庭聪涉嫌的是开设赌场罪，那么2016年7月15日刑事拘留，同年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最终的判决结果是拘役5个月，缓刑9个月，限制人身自由时间为12天，所以不能因为刘庭聪被限制人身自由12天，东兴五建司就将本应由刘庭聪施工的范围，再次非法转包给第三方，另外我方也逐一进行了核实，东兴五建司一再强调6-7项工程因刘庭聪无法完成再非法转包，但是实际情况是，刘庭聪与各方建立了关系，东兴五建司仅仅是代付工程款。比如绿化、化粪池、水泥、门窗等、除绿化工程我方提交了证据是在什么情况下东兴五建司另行转包，是自然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因为没有绿化设计或者绿化设计不符合规定，也基于该事实，刘庭聪阻止了施工。后因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协调，刘庭聪才退出施工。该项工程刘庭聪尊重事实，刘庭聪没有该工程的施工，在工程量主张中没有绿化工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刘庭聪因限制自由无法组织施工，由东兴五建司与第三方签订转包合同并履行剩余工程。 隆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东兴区五建司提供的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东兴五建司提供的一、二、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东兴五建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对有关营业税的条例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适用请合议庭决定；对工作经费的地方性文件，以实际交纳的票据为准；关于保障金计收以实际交纳为准，对所缴纳的税收，营业税及其附加是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在支付款项过程中东兴五建司也同样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所以都是属于必然发生，而且鉴定书也列入了，至于如何分摊请法庭依法裁判；对东兴五建司提供的第五、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隆鑫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 据： 第一组，支付工程款明细（共83页）证明：1.东兴五建司和隆鑫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68666784元，包括直接支付、委托支付及代为支付；2.三方对该款进行了对账和确认。 第二组，已支付案外人工程款明细（共36页），证明：1.隆鑫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案外人工程款7528513元；2.案涉工程中的园林、绿化、室外强电、石栏杆、防腐木栏杆、木凉亭及土方、挡墙等工程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刘庭聪。 第三组证据：已直接支付和代为支付及垫付给刘庭聪的凌家镇“双挂钩”项目工程款明细、垫付费用71445901.6元，证明：已支付欠付刘庭聪欠款71445901.6元。 原告刘庭聪的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庭后我方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对该份证据的金额予以认可。 第二组证据，1.甲方分包的绿化、苗木、石栏杆、防腐栏杆、木凉亭、消防共六项，该六项分项工程属于我方的施工范围，但东兴五建司未经我方同意擅自对外分包，其支付的款项我方不予认可。我方的决算的施工内容也没有将其中五项纳入，但是消防我方确实施工了。2.化粪池、水泥、塑钢门窗三项分项工程，属于我方的工程范围，项目部委托支付80万元，在我方的自认工程款中。我们补充认可已收工程款34655元。（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35页）。3.关于项目部向段学兵委托支付的金额我方自认292万元，被告方提交的金额为3491963元，其差额为571963元不予认可。（其证据为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第一页，该份证据为2015年2月13日段学兵向被告出具的借条一张，其金额为571963元，首先根据出具的时间看，案涉工程尚未全面组织施工，段学兵从事进场的前期工程、出具报告以及二被告确认案涉工程正式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3日，与工程施工进度及工程量严重不符，且未见转款凭证。段学兵系案涉工程蟠龙寺村村委会书记，从事房屋拆迁工作，东兴五建司将蟠龙寺村的所有旧房拆迁交由段学兵从事，所以我方有理由相信，该款的记载金额并非是段学兵在刘庭聪处分包的劳务费）。4.第二组证据的23页，关于综合验收费用我方不认可，案涉工程从施工工序开始到竣工验收所有的验收程序均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没有产生所谓的综合验收费用，该凭证仅有戴小龙的签字注明在刘庭聪工程款扣除也系单方行为。5.关于电气工程款合计140万元我方不予认可，其理由为：第一，施工图纸范围内电气工程均由刘庭聪自行完成；第二，被告未提供电气工程所产生的工程名称（强电不属于我方的施工范围）所有合同外的140万元的电气工程款我方不认可。6.涉及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7528513元，我方仅认可34655元。 第三组证据，我方起诉状中自认已付款72386784元，今天当庭调整为71201439元，我方与隆鑫公司都尊重事实对相应的已付款金额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差额为244462.60元，差额主要体现在：1.曾敦霞工资100000元。曾敦霞系隆鑫公司资料员，此款由隆鑫公司王**签字支付。如系刘庭聪雇请，曾敦霞完成的工程资料应当已交至刘庭聪，由刘庭聪支付工资。曾敦霞完成的工程资料已交至隆鑫公司和东兴五建司办理审计结算，故此款不应纳入已付款金额。2.终验业务费49400元。案涉工程完工后组织竣工验收，系勘察、设计、监理、建设、施工单位的法定职责和必经程序，要求支付业务费缺乏法律依据，且仅有隆鑫公司戴小龙个人签字，也不能证明已实际产生。3.垫付费用：95062.60元。2017年11月2日，刘岳母医药费，垫付金额1018元，由东兴五建司人员加害致损；2017年11月23日，钥匙拖延费，垫付费用1800元，竣工验收时完整移交钥匙，不存在拖延的事实；2018年3月12日，开换锁，垫付金额8970元，东兴五建司遗失钥匙所致；2018年6月4日，竣工图制作费，垫付金额22161.6元，2017年7月28日竣工验收时，已制作竣工图，之后的制作已无关联；2018年7月20日，酒14#硬化人工费，垫付金额1976元，新增工程，未计入鉴定范围；2018年7月26日，蟠6、36#挡墙，垫付金额2600元，非刘庭聪施工范围；2018年11月13日，检测资料费，垫付金额11118元，2017年7月28日竣工验收时，已有检测报告，之后产生的费用已无关联；2019年1月4日，转运外墙砖费，垫付150元，不属于维修费用；2019年8月14日，14#散水处理水泥、河沙，垫付金额3635元、14#加固处理，垫付金额41634元，质保期届满后，产生的费用。 东兴五建司质证意见为：对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我方无法确认隆鑫公司与原告支付款项是否是事实，我方也无法确认数额，我方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我方无关。 自然资源局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市中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合同书》，证明目的：2014年8月采取BT模式公开进行招商。确定东兴五建司为项目投资人。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指标回购单价按合同确定为39.29万元/亩。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五条“回购款支付及投资汇报”的约定，“项目经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并取得第一批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周转指标后1个月内，甲方按该批次实际验收合格亩数（不低于300亩），以每亩39.29万元的回购价格的80%支付乙方。” 证据三：关于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资金支付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6年7月6日取得省国土资源厅城乡建设用地增加挂钩项目验收合格证书，获取周转挂钩指标679.7520亩，指标总回购款按合同约定（39.29万元/亩）为26707.4561万元；已支付回购款24165.00万元（含为维护社会稳定借支农民工工资）。已支付款项不少于“以每亩39.29万元的回购价格的80%”的合同支付条件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剩余待支付款项为25424561元（含质保金）待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支付。目前不存在应付而未付工程款项。 原告刘庭聪的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且同意被告自然资源局的证明目的即自然资源局在本案中为适格被告，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1.通过被告东兴五建司的举证，结合我方的举证，案涉的招商项目存在两个不同的招商公告，而该招商公告的实质性内容也存在不一致的地方，招商项目是否涉嫌违法招标甚至串通招标，程序存在违法行为；2.根据该合同的内容，涉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土地复耕、以及工程建设，东兴五建司仅就工程建设具有相应的资质，招商项目除了工程建设以外的项目，因为违反国家招投标项目的招商范围无效；3.根据该合同第23页及24页，东兴五建司的权利义务的约定看，作为建设工程资质的东兴五建司，要负责以下内容，工程勘察、规划设计、农房拆除、确定监理单位，进一步确定双方签订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严重违反法律和强制性法规的规定。监理单位作为对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理单位，必须由建设方委托监理公司进行相关职责，但本案的工程是由施工单位确定的监理公司对自行修建的工程进行监理，完全违法。工程的设计应当由建设单位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公司进行设计，本案中是由施工单位东兴五建司对自行承建的项目进行设计，也就是本案中因重新设计造成工程停工的原因。东兴五建司开始设计的砖混，后来变更为框架。该合同不仅仅是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还包括了拆迁安置补偿、土地复耕、建设工程以及设计、勘察、监理等等。该合同因违反诸多法律规定因而无效。根据合同约定，发包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以及时间向施工单位办理结算，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的规定，自然资源局与东兴五建司就合同的价款，采取的是含住房拆迁、土地复耕、建设施工一体的结算方式，以39.29万元/亩支付。按照该约定的内容，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决算条款意见标准，除了建设施工合同外还包含了其他内容。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主张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与发包人和非法转包人的结算方式完全不一致，不存在参照的可能性。发包人是否向承包人就案涉工程款支付完毕，应当由发包人承担举证责任，这就和第三组证据的情况说明，下欠的工程款为25424561元，我方不认可。发包人应该补充出示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招商工程存在一期和二期之分，这也对东兴五建司一再强调不存在一、二期的情况进行了反驳。发包人应该对案涉一期工程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审计问题，根据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应该一个月内完成审计，审计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按照95%支付工程款。整个项目已经提交审计，是否审计完成我方不能掌握，但该合同有明确的时间限定。 第三组证据：下欠工程款为25424561元我方不认可，需要自然资源局补充证据。 被告东兴五建司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一、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具体金额无法当庭答复，需要核实。 被告隆鑫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东兴五建司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刘庭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证据协议书签约主体戴小龙系案外人，没有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授权，东兴五建司及隆鑫公司也未追认，本院不予采信，收据（隆鑫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东兴五建司加盖凌家镇双挂沟项目部章，收据金额为500万元）和转账回单（银行转账给隆鑫公司100万、200万元，刘庭聪银行卡转账200万元给戴小龙），隆鑫公司认可收到保证金500万元，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刘庭聪进场施工时间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五组证据系刘庭聪单方提供，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两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第十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十三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第十四组证据人工费支付中戴小龙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十五组证据，停工情况说明系东兴五建司向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发出的说明，不能确认是否送达，停工索赔结算系刘庭聪单方制作，是否存在停工及损失情况，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十六组证据系刘庭聪单方制作，应结合鉴定意见及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第十七组证据是一份生效判决书，予以采信，能够证实案涉工程承包单位是东兴五建司，刘庭聪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十八组证据鉴定费用1619870元，各方均无异议，应予采信；第十九组证据桩基检测费92000元，有发票及刘庭聪妻子张鸿的转款凭证，应予采信，但刘庭聪应当支出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 对东兴五建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承包合同具有真实性、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性无异议，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东兴五建司缴纳工程税款的票据及依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该证据系电子证据，虽然刘庭聪认可收件主体是其妻子张鸿，但邮件内容中的内部承包合同没有签字，只能视为隆鑫公司的一种邀约，这种邀约并没有得到刘庭聪的承诺，故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庭聪2016年7月15日刑事拘留，同年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最终的判决结果是拘役5个月，缓刑9个月，限制人身自由时间为12天，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当剔除与本案无关的支付依据。 对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是否有效，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发布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商公告，公告的内容包括：项目概况、投资申请人资格要求、招商文件的获取、投资申请文件的递交、发布公告的媒介等。 2014年8月1日，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向东兴五建司发出中选通知书，载明：经评审，在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商投资评审中，您公司中标，请于2014年8月6日前来我局签订投资书面合同。 2014年8月6日，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与东兴五建司签订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与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项目地点：项目位于内江市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项目内容：1.项目区建设用地复垦及验收（具体以建设方案为准）；2.农房拆迁；3.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及公建配套等附属工程（具体以建设方案为准）；4.取得城乡建设用地周转挂钩指标734.5亩，并至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取得周转挂钩指标300亩（以拆定建）。资金来源：乙方自筹”。二、项目范围“项目区涉及酒房沟村、蟠龙寺村，约412户、约1510人，拆旧宅基地面积约734.5亩（以拆定建，以国土部门验收情况为准）。1.项目区拆旧地拆旧补偿；2.农民居集中居住区建设及公建配套等附属工程（具体以建设方案为主）；3.项目区建设用地复垦及验收（具体以建设方案为准）；4.取得城乡建设用地周转挂钩指标734.5亩，并至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取得周转挂钩指标300亩（以拆定建）；5.项目区农业产业项目扶持，包括农业产业的规划设计、技术指导。”三、项目建设时间“1.合同工期：30个月；2.开工时间：以甲方开工通知书为准；3.竣工日期：工程一期12个月，工程二期18个月。”四、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现行相关质量合格验收标准的要求并验收合格。”五、回购款支付及投资回报“1.项目经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并取得一批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周转指标后1个月内，甲方按照该批次实际验收合格亩数（不低于300亩），以每亩39.29万元的回购价格的80%支付乙方。2.工程验收合格及取得第二批次挂钩周转指标后，甲方应于一个月内完成项目审计，审计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该项目审计决算总价的95%支付乙方回购款（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3.回购款汇至乙方基本账户，开户行：内江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8810××××3221。”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双方有关项目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八、“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回购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九、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4年8月6日；合同订立地点：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本合同一式捌份，甲乙双方各执肆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4年12月23日，刘庭聪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温江友谊花园分理处，账号为6228××××1218的银行卡向隆鑫公司，开户行为内江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为8810××××1261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同日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向刘庭聪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刘庭聪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双挂钩项目保证金1000000.00”，加盖了东兴五建司凌家镇双挂钩项目部章、隆鑫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5年2月14日，刘庭聪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温江友谊花园分理处，账号为6228××××1218的银行卡向戴小龙账号为6228××××5711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00000.00元，同日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向刘庭聪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刘庭聪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双挂钩项目保证金2000000.00”，加盖了东兴五建司凌家镇双挂钩项目部章、隆鑫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5年4月3日，刘庭聪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两河路支行，账号为6212××××3733的银行卡向隆鑫公司，开户行为内江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为8810××××1261的银行卡转账2000000.00元，同日东兴五建司、隆鑫公司向刘庭聪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刘庭聪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双挂钩项目保证金2000000.00”，加盖了东兴五建司凌家镇双挂钩项目部章、隆鑫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5年3月3日，东兴五建司申报开工，2015年3月5日成都市四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田友慧审查意见为：具备开工条件，同意开工并加盖公章。 2015年3月5日，刘庭聪进场施工，工作范围：一、内江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增减挂钩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设工程-代家沟安置点：1.土石方挖、填；2.挡墙砌筑（不包含石栏杆）；3.房屋建筑：基础、主体、装饰、防水、安装等（设计文件包含的内容）；4.室外工程：道路部分（路基路面、路沿石），停车位、雨水、污水管道开挖、敷设（含雨水井、污水井），室外强电管道的开挖、混泥土包管、土方回填及强电“手孔井”的砌筑，路灯管线敷设、路灯安装；5.沼气池；6.檐口包装。二、内江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增减挂钩农民集中居住房屋建设工程-酒房沟安置点：1.土石方挖、填；2.挡墙砌筑（不包含石栏杆）、喷浆护壁；2.房屋建筑：基础、主体、装饰、防水、安装等（设计文件包含的内容）；4.室外工程：道路部分（路基、路面、路沿石），停车位、雨水、污水管道开挖、敷设（含：雨水井、污水井），室外强电管道的开挖、混泥土包管、土方回填以及强电“手孔井”的砌筑，路灯管线敷设、路灯安装；5.沼气池；6.檐口包装。三、内江市中区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增减挂钩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设工程-蟠龙寺安置点：1.部分挡墙砌筑（不包含石栏杆、塑不栏杆）、喷浆护壁；2.房屋建筑：基础、主体、装饰、防水、安装等（设计文件包含的内容）；3.室外工程：道路部分（路基、路面、路沿石），停车位、雨水、污水管道开挖、敷设（含：雨水井、污水井），室外强电管道的开挖、混泥土包管、土方回填以及强电“手孔井”的砌筑，路灯管线敷设、路灯安装；4.沼气池；5.檐口包装；6.土石方开挖。 2017年7月28日，案涉工程经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东兴五建司、四川晨阳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市四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隆鑫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为71555901.60元，刘庭聪确认已收工程款金额为71201439元，双方对差额244462.60元存在争议，具体包括：1.曾敦霞工资：100000元；2.终验业务费：49400元；3.垫付费用：95062.60元。其中终验业务费，没有支付凭证，且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余两项费用中曾敦霞系刘庭聪雇请资料员，从事工程资料收集，向双方均提供了劳务，东兴五建司与刘庭聪均是工程的受益方，因隆鑫公司已支付该款，故应由双方分担曾敦霞工资的一半50000元。关于垫付费用隆鑫公司提交用途并有支付明细，其中刘庭聪岳母医药费1018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予扣除。其他的垫付费用与刘庭聪完成工程具有关联性，刘庭聪虽不予认可，但该工程系东兴五建司违法分包，刘庭聪明知没有工程建设资质而承包工程，双方均具有违法性，故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刘庭聪承担47022.00元。综上，对于差额244462.60元，刘庭聪应适当承担97022.3元。 2016年7月6日案涉项目取得省国土资源厅城乡建设用地增加挂钩项目验收合格证书，获取周转挂钩指标679.7520亩，指标总回购款按合同约定（39.29万元/亩）为267074561元；自然资源局已支付回购款24165000元（含为维护社会稳定借支农民工工资）。已支付款项不少于“以每亩39.29万元的回购价格的80%”的合同支付条件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剩余待支付款项为25424561元（含质保金）待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支付。 诉讼过程中，刘庭聪申请对由刘庭聪施工的凌家镇酒房沟、蟠龙寺村增减挂钩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设工程（一期）以及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停工损失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了中燕通华鉴字【2020】09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确定性鉴定意见金额为：57878979.16元；2.推断性鉴定意见金额为：177934.53元；3.选择性鉴定意见：（1）外墙保温为中空玻化微朱砂浆保温的选择性之确定性鉴定意见为8773677.79元；外墙保温为自保温砖保温的选择性之确定性意见为7803519.87元。（2）采用商品混凝土施工的竣工图纸范围内的农房（桩基工程除外）、村委会、总坪混凝土工程的选择性之确定性意见为16355203.46元；采用现场拌制混凝土施工的竣工图纸范围内的农房（桩基工程除外）、村委会、总坪混凝土工程的选择性之确定性鉴定意见为13471057.15元。（3）采用商品混凝土施工的桩基工程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3312111.80元；采用现场拌制混凝土的桩基工程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2891034.13元。（4）采用商品混凝土施工的蟠龙寺村委会外地坪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63535.39元；采用现场拌制混凝土施工的蟠龙寺村委会外地坪的选择性之推断性意见为52599.99元。（5）采用商品混凝土施工的总平强电管沟混凝土包管的选择性推断性鉴定意见为224764.96元；采用现场拌制混凝土施工的总平强电管沟混凝土包管的选择性推断性鉴定意见为162466.77元。（6）采用炉渣回填的卫生间降板回填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21326.56元；采用建渣回填的卫生间降板回填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4124.71元。（7）由原告刘庭聪施工的封檐板、种植土、挡土墙勾缝脚手架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303662.06元，非原告施工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0元。（8）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单、收方单、工作联系函的工作内容若由原告刘庭聪实施、且设计混凝土材料为商品混凝土，则其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合计为2138660.42元；若涉及混凝土材料为现场拌制混凝土，则其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合计为2101205.60元；若非原告刘庭聪实施，则鉴定意见为0元。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中燕通华鉴字【2020】09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凌家镇酒房沟、蟠龙寺村增减挂钩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设工程（一期）因设计变更导致停工损失鉴定意见为：推断性鉴定意见为445770.99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原告刘庭聪以及被告东兴五建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准许，通知鉴定人员蒋锐出庭接受询问。 本院认为，依据刘庭聪的鉴定申请，组织各方选定鉴定机构，并出具鉴定委托书明确要求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将经各方质证后的证据材料提交鉴定机构，整个鉴定程序是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据行业相关规范选用与案涉工程施工工期匹配的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作为计价依据进行鉴定，符合鉴定申请的内容，并不违反建筑行业行政法规及相应规范。东兴五建司辩称应该采用“双方约定”的09定额作为计价依据，但其提供的在2014年12月12日由案外人戴小龙与刘庭聪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鉴定机构按照与施工工期匹配的15定额计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鉴定机构未按09定额计价并无不当。另东兴五建司认为按1700元每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也无有效证据支撑。关于东兴五建司认为本案停工损失鉴定程序违法问题，首先选定鉴定机构征得了各方当事人的同意，其次对于停工损失，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发现刘庭聪主张的停工期间，结合证据判断并没有发生停工的事实，得出的停工损失鉴定意见实际上是因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与原委托事项属于同一内容、同一事项。综上，各方当事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该鉴定意见是法定证据种类之一，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选择性鉴定意见部分，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及各方提交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案涉工程鉴定费用161987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庭聪与张鸿系夫妻关系，刘庭聪认可施工期间张鸿代收款付款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自然资源局，承包人为东兴五建司，刘庭聪为案涉工程施工人。主要争议焦点：1.刘庭聪是否有权向各被告主张工程款；2.欠付工程款的数额；3.欠付工程款利息、停工损失；4.刘庭聪主张自然资源局欠付东兴五建司工程款应当向其直接支付的请求能否成立。 案涉建筑工程为内江市“凌家镇酒房沟村、蟠龙寺村增减挂钩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由原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至东兴五建司，双方签订项目合同书及其他协议。东兴五建司将项目中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及公建配套等附属工程违法分包给刘庭聪，双方虽然未签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刘庭聪施工完成了案涉建筑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已交付居住、使用。刘庭聪在案涉法律关系中的法律地位为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刘庭聪可以向违法分包人东兴五建司主张支付工程款。隆鑫公司是工程项目的投资主体，与东兴五建司共同收取了刘庭聪交纳的项目保证金，并且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庭审中隆鑫公司代理人陈述与东兴五建司存在投资关系，故隆鑫公司以自己行为表示愿意加入东兴五建司对刘庭聪工程款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人”规定，隆鑫公司与东兴五建司为连带债务人，发生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后果，刘庭聪可以请求隆鑫公司履行东兴五建司欠付工程款。自然资源局作为发包人，东兴五建司作为承包人，自然资源局认可还存在欠付工程款，故刘庭聪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自然资源局主张权利。 对于委托鉴定机构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刘庭聪完成案涉建筑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本院作出以下认定： 1.确定性鉴定意见为57878979.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2.措施钢筋推断性鉴定意见177934.53元，事实清楚，工作内容合理，本院予以采信。 3.选择性鉴定意见系鉴定事项证据矛盾，鉴定人分别按照不同的证据作出专业鉴定意见。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选择性之鉴定意见有外墙保温工程、混凝土工程、桩基工程、蟠龙寺村委会外地坪、总平强电管沟混凝土包管、封檐板、种植土、挡土墙勾缝脚手架、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单、收方单、工作联系函、卫生间降板回填等。本院结合各方提交证据及举证责任予以综合判断。（1）外墙保温工程按照中空玻化微珠砂浆和采用自保温砖两种方法作出了不同的选择性之确定性鉴定意见，结合本案证据，东兴五建司提供的建筑材料审批表显示是使用的自保温砖，而刘庭聪未提交采用中空玻化微珠砂浆做外墙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判断，采信鉴定机构作出的外墙为自保温砖的选择性之确定性鉴定意见，金额为7803519.87元；（2）鉴定人按照商品混凝土和自拌混凝土两种方式对混凝土工程、桩基工程、蟠龙寺村委会外地坪、总平强电管沟混凝土包管，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单、收方单、工作联系函等相关工作内容作出了不同的选择性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刘庭聪能够提供证据的商品混凝土数量予以认定，其对应的自拌混凝土的差价金额为38171.46元；其余未提供商品混凝土证据的工作内容认定为自拌混凝土，其对应的造价金额为18678363.64元，两项合计为18716535.1元；（3）关于封檐板，刘庭聪主张自己应东兴五建司口头指令施工完成封檐板施工，东兴五建司主张未要求刘庭聪施工该部分工作内容。封檐板有防雨水侵蚀和美观的功效，工作内容合理，现场查勘确已由刘庭聪施工完成，故本院采信鉴定人作出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鉴定金额为188885.41元;（4）关于种植土，本院认为因绿化不属于刘庭聪施工内容，故其对种植土要求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关于种植土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为0元予以采信;（5）挡土墙勾缝脚手架，现场可确认刘庭聪实施了挡土墙勾缝的工作内容，脚手架搭设为必要程序，脚手架搭设费用应当计算，故本院采信鉴定人作出的上述项目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鉴定金额为55519.64元；（6）卫生间降板回填，虽然刘庭聪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按常规施工设计做法为炉渣回填，故本院采信鉴定人作出的回填材料为炉渣的选择性之推断性鉴定意见，鉴定金额为21326.56元。 上述1-3项金额合计84842700.27元。 刘庭聪与东兴五建司对案涉建筑工程于2017年7月28日竣工验收，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诉讼，但双方对工程造价计价标准存在重大争议，导致双方矛盾不断，双方无法进行工程结算，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规定，对欠付工程款可自2019年7月1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案涉建筑工程因设计变更导致停工损失，由本院出具补充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根据委托书单独出具了相关鉴定意见书，作出推断性鉴定意见，金额为445770.99元。该鉴定意见实质上是因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变更导致的造价变更，应包含在案涉工程造价中。因案涉建筑工程由砖混结构变更为框架结构系客观事实，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故隆鑫公司提出对于鉴定损失部分应当单独鉴定并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并以此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损失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综上，东兴五建司应付刘庭聪工程款84842700.27元，及停工损失445770.99元，减去已付工程款71201439元，再扣除应承担费用97022.3元，东兴五建司实际还应付刘庭聪工程款13990009.96元。 自然资源局作为案涉建筑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其剩余待支付款项为25424561元（含质保金），需待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方能支付，并且该项目系“双挂钩”政府投资项目，东兴五建司完成项目（包含涉案建筑工程）尚在审计中，未提出最终审计结果，故刘庭聪要求自然资源局直接将欠付款项向其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庭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内江市东兴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内江隆鑫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庭聪支付工程款13990009.96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刘庭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032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256元，由刘庭聪负担119330元，内江市东兴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内江隆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8926元;鉴定费161987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1621870元，由刘庭聪负担810935元，内江市东兴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内江隆鑫投资有限公司承担810935元。(鉴定费用已由刘庭聪垫付，内江市东兴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内江隆鑫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810935元支付刘庭聪)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人民陪审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 书 记 员  颜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