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刑初183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永刚，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安阳市北关区自然资源局监察大队副队长，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安阳市北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7月22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张林安，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德慧，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职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永刚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永刚及其辩护人张林安、张德慧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因安阳市北关区洹北新城建设，北关区缑家垒村土地被征收，村内公墓需迁移。缑家垒村村委会与时任北关区柏庄镇辛店西街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村内工作的缑建军（另案处理）、辛店西街村村民牛书文（另案处理）商定，将辛店西街村西北位置6户村民承包地及村集体土地共计36亩基本农田，作为公墓迁移地块，该36亩基本农田中包含缑建军及其家人承包地共计13.03亩、西街村集体土地0.93亩。2015年10月20日牛书文伪造6份土地流转协议提供给缑家垒村，协议内容为6户村民同意将土地永久流转给牛书文用于园林公墓建设，每亩价格7.3万元。2015年11月，缑建军主持召开辛店西街村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36亩土地流转事宜，牛书文向每名参会村民代表赠送大米一袋。2015年12月25日，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也未办理相关土地转让手续的情况下，缑建军代表辛店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牛书文作为乙方、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辛店西街村上述36亩基本农田以每亩9万元的价格永久转让给缑家垒村用于公墓建设。缑家垒村将公墓款共计人民币324万元转至牛书文银行账户。2016年2月10日，牛书文与6户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村民同意将土地租赁给牛书文用于特种蔬菜种植，期限30年。牛书文向6户村民按照每亩6.1万元的价格支付租地款共计213.866万元，向辛店西街村村委会支付集体土地租地款及管理费共计14万元。随后牛书文将该地块建设围墙，缑家垒村完成公墓迁移。经勘测，上述非法转让基本农田面积为35.99亩。2017年，被告人姜永刚作为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发现上述地块建设围墙情况，向该局领导汇报后，作为主办人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姜永刚通过同事汪某了解到牛书文与缑家垒村有用地协议；被缑建军告知该地块是转让土地；通过柏庄镇西街村村民刘某1当面举报得知缑建军等人非法买卖上述地块；在缑家垒村调查取证时曾见到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与牛书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但姜永刚未将该三方协议调取，也未向园区三资管理中心等部门了解用地付款情况。在该案调查期间，被告人姜永刚接受缑建军、牛书文弟弟牛某2只吃请，收受牛某2只送的茶叶；姜永刚同事刘某3受缑建军请托，向姜永刚打招呼，希望在案件处理上予以照顾，事后会有好处，姜永刚也承诺会在案件处理上给予照顾。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姜永刚就上述地块种植条件毁坏程度先后两次申请鉴定，第一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基本农田”，第二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一般耕地”。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依申请共出具鉴定报告三份，最终鉴定结论为上述地块占地面积共33.650亩，土地性质为一般耕地，其中耕地种植条件遭到破坏的土地面积为5.328亩。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姜永刚通知牛某2只以非法占用一般耕地标准预交罚款8万元至刘某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5日，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召开案件会审会，姜永刚作为案件主办人，在未调取“三方协议”、牛书文言词证据等影响案件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提出如下行政处罚建议：一是上述地块土地性质按一般耕地认定，二是处罚面积以耕地种植条件遭到破坏面积5.328亩处罚，三是案件定性为非法占地。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姜永刚提出的上述处罚建议的同时，也有参会人员提出要调取相关占地协议，但姜永刚在会后仍未调取，也未做其他相关调查工作。2018年10月22日，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以非法占用一般耕地3552.13平方米（即5.328亩）对牛书文处以罚款6.393834万元。同日，刘某3从牛某2只转款8万元中代缴罚款6.393834万元，余款1.606166万元未退还牛某2只。姜永刚、刘某3达成合意将该1.606166万元用于二人平时共同消费。2019年4月22日，姜永刚就牛书文非法占地一案报单位主要负责人批准后结案。2019年6月22日，姜永刚、刘某3得知安阳市北关区纪委监委调查牛书文、缑建军非法占地一案后，将该1.606166万元退还牛某2只。2018年11月22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交办柏庄镇西街村缑建军等人非法倒卖土地36亩、涉黑涉恶的问题线索。被告人姜永刚在调查该线索的过程中，没有调取有关倒卖土地的相关证据材料，并让被举报人缑建军找干部群众共4名在核查表中签字，证明以上线索不属实。2018年12月，姜永刚将上述虚假材料向上级呈报。依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性质认定应以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性质判定，上述地块性质应按基本农田认定；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违法转让的，违法所得为当事人转让全部所得，转让全部所得数额按照转让合同及交易凭据所列价款确定。牛书文、缑建军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系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违法转让，违法所得数额应认定为324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被告人姜永刚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317.606166万元的损失，致使已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行为人未被移交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崔某、牛书文等证言，被告人姜永刚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姜永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牛书文非法占地案过程中，明知存在用地协议，可能涉及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由于其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在调查工作中未采取有效的调查取证措施，未依法收集相关证据，对上级交办的举报件提供内容虚假的调查报告和证明材料，致使牛书文、缑建军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未能依法处罚，造成经济损失317.606166万元，致使已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行为人未被移交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永刚对指控滥用职权罪有异议，辩称：1.其是会审会的执行者，案件情况都向上级汇报过；2.调查缑家垒村时，其确实没有拿到三方协议，也向领导汇报过，领导让其以现有证据立案；3.关于徇私舞弊，其自始至终没有拿过钱，钱最后也是刘某3退的、吃的饭也是工作餐。4.在核实上级交办的问题线索时，其确实进行了调查。辩护人张林安、张德慧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永刚明知存在用地协议，可能涉及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由于其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在调查工作中未采取有效的调查取证措施，未依法搜集相关证据”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撑，系主观推断。2.关于姜永刚负责草拟的行政处罚建议，是杨某事前组织杜某、郭某1、姜永刚等部门领导，依据姜永刚调查的案卷材料共同研究拿出的集体建议，并非姜永刚个人意见，起诉书指控的该项事实不属实。3.姜永刚在没有调取到用地协议、票据之前，对324万元转让费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处于不知情状态，起诉书指控其未能依法处罚，造成经济损失317.606166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4.本案是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职务犯罪。就姜永刚的职务、职责而言，他不是工作的决定者、指挥者、组织者和领导者，只是工作的具体执行者。经审理查明：2015年，因安阳市北关区洹北新城建设，北关区缑家垒村土地被征收，村内公墓需迁移。缑家垒村村委会与时任北关区柏庄镇辛店西街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村内工作的缑建军（另案处理）、辛店西街村村民牛书文（另案处理）商定，将缑家垒村公墓迁移到辛店西街村。随后，牛书文和辛店西街村6户村民协议将村西北位置6户村民的承包地永久转让给其用于缑家垒村的公墓建设。2015年11月，缑建军主持召开辛店西街村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6户村民承包地及村集体土地共计36亩基本农田的流转事宜。2015年12月25日，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也未办理相关土地转让手续的情况下，缑建军代表辛店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牛书文作为乙方、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辛店西街村上述36亩基本农田以每亩9万元的价格永久转让给缑家垒村用于公墓建设。2016年的2月份、5月份牛书文收到公墓款共计人民币324万元，向6户村民支付买地款共计213.866万元，向辛店西街村村委会支付集体土地款及管理费共计14万元。随后，牛书文将该地块建设围墙，2016年清明节前后，缑家垒村完成公墓迁移。2017年，被告人姜永刚作为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发现上述地块建设围墙情况，向局领导汇报后，作为主办人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姜永刚通过同事汪某了解到牛书文与缑家垒村有用地协议；被缑建军告知该地块是转让土地；通过柏庄镇西街村村民刘某1当面举报得知缑建军等人非法买卖上述地块；在缑家垒村调查取证时曾见到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与牛书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但姜永刚未将该三方协议调取，也未向园区三资管理中心等部门了解用地付款情况。在该案调查期间，被告人姜永刚接受缑建军、牛书文弟弟牛某2只吃请，收受牛某2只送的茶叶；姜永刚同事刘某3受缑建军请托，向姜永刚打招呼，希望在案件处理上予以照顾，事后会有好处，姜永刚也承诺会在案件处理上给予照顾。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姜永刚就上述地块种植条件毁坏程度先后两次申请鉴定。第一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基本农田”。后由于行政区划调整，该地块调整为“一般耕地”，姜永刚和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主管副局长杨某商定再次申请鉴定，第二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一般耕地”。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依申请共出具鉴定报告三份，最终鉴定结论为上述地块占地面积共33.650亩，土地性质为一般耕地，其中耕地种植条件遭到破坏的土地面积为5.328亩。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姜永刚通知牛某2只以非法占用一般耕地标准预交罚款8万元至刘某3银行账户。案件提交会审会研究前，杨某召集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队长杜某、姜永刚等人对案件集体研究，拟定处罚意见，三人一致同意以非法占地遭到破坏面积5.328亩进行处罚。2018年10月15日，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召开案件会审会，杨某主持，杜某也参加了会议。在会审会上，姜永刚作为案件主办人，在未调取“三方协议”、牛书文言词证据等影响案件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提出如下行政处罚建议：一是上述地块土地性质按一般耕地认定，二是处罚面积以耕地种植条件遭到破坏面积5.328亩处罚，三是案件定性为非法占地。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姜永刚提出的上述处罚建议的同时，也有参会人员提出要调取相关占地协议，拆除全部围墙。但姜永刚在会后仍未调取占地协议，也未做其他相关调查工作，通知拆除一面围墙后，于2018年10月22日以非法占用一般耕地3552.13平方米（即5.328亩）对牛书文处以罚款6.393834万元。同日，刘某3从牛某2只转款8万元中代缴罚款6.393834万元，余款1.606166万元未退还牛某2只。姜永刚、刘某3合意将该1.606166万元用于二人平时共同消费。2018年11月22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交办柏庄镇西街村缑建军等人非法倒卖土地36亩、涉黑涉恶的问题线索。被告人姜永刚在调查该线索的过程中，没有调取有关倒卖土地的相关证据材料，而是让被举报人缑建军找干部群众共4名在核查表中签字，证明以上线索不属实。2018年12月，姜永刚将上述虚假材料向上级呈报。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姜永刚就牛书文非法占地一案报单位主要负责人批准后结案。姜永刚在得知安阳市北关区纪委监委调查牛书文、缑建军非法倒卖土地一案后，于2019年4月将茶叶退还牛某2只，2019年6月份让刘某3将1.606166万元退还牛某2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依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违法转让的，违法所得为当事人转让全部所得，转让全部所得数额按照转让合同及交易凭据所列价款确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性质认定应以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性质判定，上述地块性质应按基本农田认定。被告人姜永刚滥用职权，对非法倒卖30余亩基本农田的犯罪行为，应没收违法所得，而未没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同时也使已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行为人未被移交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牛书文证言，2015年，缑家垒村一个村干部叫“老秋”（大名好像叫史玉民），说他们村进行新农村建设改造，村民的地都被平了，问能不能帮忙找块土地让村民做墓地，由该村委会出资。我表示看看我们村有没有土地,就找到当时西街村的村支书缑建军，讲了缑家垒村想购买墓地的事情。然后，缑家垒村的人相中了村里的地块，由我去找他们协商转让土地。我不熟悉的让缑建军的父母先与他们协商，说的差不多了我再去协商敲定，后来把缑建军弟弟和他父亲以及相邻的总共6户村民的土地转让给了缑家垒村。亩数总共36亩，圈地大概33亩多点，其中5亩多有建筑物，另外28亩地还是农田，其它3亩地是公用地。我先与6户村民签订了永久使用土地协议书，再将这36亩土地永久使用权转让给缑家垒村。缑家垒、西街村和我三方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主要内容是缑家垒村永久使用西街村36亩土地，西街村提供水电以及办手续盖章等义务，每亩土地永久使用权费用9万多元，赔偿给西街村6户居民每亩6.3万元，西街村委会每亩得2000元管理费，我每亩获利2.5万元，有90万元。缑家垒村将36亩土地拿到手后，委托我进行管理，圈地建设墓地由缑家垒村出资。2.证人缑建军证言，我2014年任柏庄镇西街村副支部书记，柏庄镇人大代表，2018年4月任西街村党支部书记至今。大约2015年，缑家垒村因为三垒新城项目（环北新城）建设需要迁坟，到我们村挑了一块儿地。我村的村民牛书文找到我说，缑家垒村因为新农村改造，该村的村民没有墓地，想在咱村买墓地，我就同意了。于是，牛书文找到我村的村民共六户，通过与六户村民签协议，先将村民名下的土地转让给他。后牛书文、缑家垒村、西街村又签订了一个转让土地协议，将我村的36亩土地转让给缑家垒村，西街村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我在上面签了字。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西街村的牛书文将36亩土地永久使用权转让给缑家垒村，每亩地缑家垒村支付牛书文9万元费用，牛书文每亩支付村民6.3万元，牛书文支付西街村十几万元管理费。转让的36亩土地有我父母的、我弟弟、我妹妹的、还有我的，另外还有邻居崔某，沈爱林、白保花、缑红的，我的土地所得费用都在我父母那里。该36亩土地，缑家垒村圈地圈了33亩，其中3亩地是公用，大概5亩多的有建筑物，其余28亩左右还种着粮食。该土地由牛书文为缑家垒村管理。2018年左右，北关区国土局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来西街村调查了解土地情况，除了姜永刚以外，还有其他几名同志一起过来。北关区国土局的工作人员问我这块土地建设公坟的情况，我说这块地流转给了牛书文，牛书文把这块地卖给缑家垒村建公坟了，具体情况他们可以联系牛书文，让牛书文介绍详细情况。当时没有联系上牛书文，我联系了牛书文的兄弟牛某2只，让他尽快给牛书文取得联系，和国土局的同志尽快对接，配合国土局的调查工作。在北关区国土局来调查此事之前，柏庄镇土地所的工作人员也来村里调查过此事，好像安阳县土地局的工作人员也来调查过此事，柏庄镇土地所和安阳县国土局来调查的时候好像牛书文直接出面处理此事了。之后，牛书文没有出面处理此事，都是牛某2只出面和北关区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接洽、处理。北关区国土局调查后，因为非法占地对牛书文进行了行政处罚，牛某2只预交的钱在交纳了罚款后没有用完，刘某3还打过电话让我联系牛某2只。在北关区国土局调查西街村墓地过程中，我和牛某2只一起请姜永刚、刘某3等人吃饭、喝茶过程中，让刘某3给姜永刚等人说情、帮忙照顾一下，刘某3说会尽力帮忙。2018年，姜永刚和我联系，说上面又调查非法卖地的事，还要核实我是否涉黑涉恶，需要找几户村民签字，并将举报材料和需要村民填的表给了我。我就找王某1、张某1、郑某、刘某2签了字，他们四人不知道是土地局过来调查，也没有见过姜永刚。3.证人黄某1（2002年至2018年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证言，大约2015年，缑家垒村按照三垒新城拆迁指挥部的统一安排部署，需要整体搬迁，搬迁范围内还包括一部分村民的公坟。经向指挥部请示，由缑家垒村自己联系迁坟地址。之后，通过我们村的村民史玉光和支部委员史玉民（已过世）联系了一个刻碑的人，联系上了牛书文，牛书文联系上了柏庄镇西街村，最后选定了西街村的一块地作为迁坟地址。缑家垒村、牛书文、西街村村委会签署的三方协议，我代表我们村在协议上签的字，迁坟的相关材料都在我这里保管。这件事情开过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研究通过。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向牛书文转了买地费用。大约2016年清明节前，我们村完成了迁坟。我们村谁家里有丧事，都去西街村的公墓下葬。平时墓地的大门是锁着的，从其他地方也进不去，后来听说推了一面围墙，至于为什么推倒一面围墙不清楚。现在去那里上坟看到推倒的那面围墙垒了一个墙基，墙基上面弄了铁网围起来了。2018年，北关区土地局的工作人员到缑家垒村调查往西街村迁坟占地的相关情况，他们第一次来调查的时候，我没有提供材料。后来，缑家垒村的包片领导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北关区国土局的同志来调查情况，应当配合调查，相关资料应当提供，我当时还问张某3我们村和西街村签的有关建公墓用地的三方协议能不能让北关区土地局工作人员看，张某3说应该给人家看。后来，北关区土地局来了两三个人，在缑家垒村委会办公室，我把保管的手续包括三方协议、会议记录、政府文件等都让调查人员看了。他们只是看了看，没有拿走，也没有复印。印象中，买地的三方协议和其它资料都一块儿放在同一个档案袋里面。证人证言1-3证明：2015年，因安阳市北关区洹北新城建设，北关区缑家垒村土地被征收，村内公墓需迁移。缑家垒村村委会与缑建军、牛书文（另案处理）商定，将缑家垒村公墓迁移到辛店西街村。随后，牛书文和辛店西街6户村民协议将村西北位置6户村民的承包地永久转让给其用于缑家垒村的公墓建设。然后，牛书文、黄某1代表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缑建军代表辛店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个转让土地协议。2016年牛书文收到了公墓款后，将该地块建设围墙，当年年清明前缑家垒村完成公墓迁移。证人证言2还证明在该案调查期间，缑建军告知过被告人姜永刚该地块是转让土地；姜永刚接受缑建军、牛书文弟弟牛某2只的吃请，收受牛某2只送的茶叶；在落实上级转交办的涉黑涉恶问题线索时，姜永刚通知其，由其找了干部群众共4名在核查表中签字。证人证言3还证明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在缑家垒村调查取证时，姜永刚曾见到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与牛书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三方协议；公墓圈占后，推倒一面围墙。4.证人崔某（辛店西街村村民）证言，我和妻子缑振梅很早之前就搬到市区居住，我家在西街村还有地，是我丈母娘去世后留下来的，位置在西街村至北华村的路北边，大概3亩左右。2015年底还是2016年1月，牛书文说他想一次性买断我家的地让缑家垒村往里面迁坟，同时自己再种点粮食，每亩6万元，和相邻的5家都说好了。我说我的地最少，你和其他人家说，他们同意了，我也没意见。2016年2月，牛书文给我联系说让我回西街村一趟签合同，牛书文把我和缑日海、柴俊英一家、沈爱林、白保花、白瑞英、缑文革两口子、刘金香、缑立群一家都叫过去了，最后定的是牛书文每亩地一次性给6万块钱，再给每户3000元复耕费。当时都知道牛书文会一直用这个地，不会再复耕了。当时，钱已经给过了，牛书文写好的协议我也没有看就直接签字了。北关区土地局的工作人员在我们村里问过我一次，他们问的时候只是照着协议简单问了问，问的很快，不像纪检监察部门的同志问的这么详细。证人证言4证明2015至2016年，牛书文购买辛店西街村西北位置6户村民的承包地用于缑家垒村往里面迁坟，村民当时知道是永久的，不再复耕了；以及后向村民支付买地款的情况。5.证人刘某1（辛店西街村村民）证言，大概2018年4月份以后，我去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一楼西头北屋门朝南的办公室，找到一名姓姜的队长反映西街村缑建军作为村支书和牛书文一块儿把我们村位于西街村北头正西的30多亩土地卖给缑家垒村建公墓了，并将写好的举报信一并交给姜队长。姜队长说我反映的不属实，那块地是租不是买卖，就让我回去了，后来没联系我。证人证言5证明柏庄镇西街村村民刘某1曾当面举报缑建军和牛书文非法买卖30多亩土地用于缑家垒村建公墓。6.证人王某1（辛店西街村村民代表）证言，2018年11月份，缑建军把我叫到西街村村委会,当时在缑建军的办公室的还有张某1、郑某。缑建军对我们说，上边在调查他有没有涉黑涉恶保护伞现象，让我们看看他有没有这样的现象，如果没有，就在这个随机走访表上签个字。我们几个人在村里关系都不错，知道缑建军在村里没有涉黑涉恶现象，听缑建军这样说，我就在表格中签了字，还写上一段话：“上访人反映的情况完全不属实，不存在涉黑涉恶保护伞现象”。我签过以后，在场的张某1，郑某接着也签了。刘某2没有在场，郑某后来拿着这张表让他补签了一下。签字过程中没有北关区土地局工作人员在场，没有任何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村里随机走访时问过我牛书文用地和缑建军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现象。7.证人张某1（辛店西街村村委会网络员）证言，我知道牛书文用地的事情，没有任何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村内大街随机询问过我关于牛书文用地和缑建军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现象的事情。2018年11月份，村支书缑建军打电话让我去村委会说有个字需要签一下，我到村委会后直接进了缑建军的办公室，我们村的王某1、郑某也在。缑建军告诉我们，有人举报他涉黑、充当保护伞，他说自己不涉黑、不是保护伞，就给了我们一张表格，说这是一份随机走访表，让我们填写一下，签名留电话。填写内容是“反映缑建军的情况完全不属实，不存在涉黑保护伞现象”。然后，王某1就按照缑建军说的内容写上去，签了字，留了电话。我在王某1签名的下边签了自己的名字，留了电话。郑某也填上内容，签字。当时刘某2不在场，应该是郑某后来找他签的字。签字过程中，没有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在场。8.证人郑某（辛店西街村两委工作人员）证言，牛书文租地的事，村里开过会，开会时缑建军关于地的用途没有说的很清楚，后来才知道是给缑家垒村用作墓地。没有相关部门人员问过我牛书文租地和是否存在涉黑涉恶、保护伞现象。涉黑涉恶线索核查表是我本人签的，时间有点儿长了，我记得当时是在村委会西边的一个屋里写的，写好后我拿给刘某2，他也签了名。9.证人刘某2（辛店西街村党支部书记）证言，牛书文租村里六户村民的地，村里开过党员代表会，也开过村两委会，我参加了。会上缑建军说牛书文想买这块地，没有提用途。会后每名参会人员从村委会领了一袋大米。后来，才知道土地牛书文给了缑家垒村建坟地。缑建军后来补了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上显示用于建坟。缑建军称大家签了字才能给村里拨钱，后大家就签了字。西街村划给北关区管辖后，区国土局也来过，几拨人问我这个事情，之后区纪检，还有公安局也来问过这个事情。我不认识姜永刚、张某2，没有人给我介绍过自己是姜永刚或张某2。缑建军私下给村两委的人说过，纪检上来问这个事儿不要乱说。2018年冬天，牛书文把公墓北围墙上半部分拆除，留下不到一米高的墙，后又把围墙上半部分用铁丝网住，拆除后，航拍就拍不到这是封闭区域了，我听说是土地部门的人让牛书文这样做。关于这块土地的情况并没有问过我。涉黑涉恶线索核查表的签名“刘某2135××××6556”是我写的，“不存在涉黑涉恶保护伞现象”这句话是郑某写的，当时是郑某拿着一张表格给我签的。证人证言6-9与证人证言2一致，证明被告人姜永刚在调查省交办的问题线索过程中，没有调取有关倒卖土地的相关证据材料，而是将情况告诉被举报人缑建军，让他找干部、群众共4名在核查表中签字，证明以上线索不属实。证人证言8、9还证明关于本次土地建公墓，辛店西街村召开过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证人证言9还证明2018年冬天，听说是土地部门的人让牛书文把公墓北围墙上半部分拆除，留下不到一米高的墙，拆除后，航拍就拍不到这是封闭区域了。10.证人舒某（北关区自然资源局柏庄自然资源所所长）证言，2018年卫星拍片执法的时候，我配合安阳市自然资源局和北关区自然资源局监察中队杜某、姜永刚等人去西街村牛书文违法占用耕地现场探勘，发现这片违法占地大门朝南，东西和北面建有围墙，形成一个封闭区域，院内有公墓，有硬化路面，东西两边种植着小麦和蔬菜，有看护门房。后来听说监察中队给牛书文下发了处罚决定书。区自然资源局监察中队从来没有因为涉黑涉恶线索工作和我对接过，姜永刚当时是北关区自然资源局监察队主管柏庄镇土地工作的队长或负责人，但是关于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向我核实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涉黑涉恶线索核查表。这个签名不是我的字体，不是我签的，是有人假冒我的名义签的，“反映人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这几个字也不是我写的，我完全不知道。证人证言10证明在舒某和杜某、被告人姜永刚等人曾去牛书文违法占用耕地现场探勘过，当时形成了圈占；在调查非法倒卖土地和涉黑、涉恶线索过程中，姜永刚并未与柏庄自然资源所对接，内容、签名造假。11.证人牛某2只（牛书文的弟弟）证言，牛书文在柏庄镇西街村里圈了30多亩地，用于种植特种蔬菜，后来给了缑家垒村建公坟。听牛书文说北关区国土局的人一直在找他，说他违法了需要接受处理，他当时因为外债太多，不敢露面，委托我去跟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对接，让我去找区国土局姜永刚队长处理此事，还告诉我可以和西街村支书缑建军联系共同处理此事。第一次去北关区国土局，我和缑建军找到姜永刚，姜永刚说牛书文圈地让缑家垒村建公坟这是违法行为，如果不接受处罚，就要将此案移交，移交了他们也就管不了了，我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后来，姜永刚让我看了以前他们调查的询问笔录，给我做了一份笔录。之后，牛书文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7-8万元，卡里的钱是用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第三次去国土局时，我把这张卡给了姜永刚，作为罚款押金。在处理这件事情期间，我请姜永刚和他的两个同事吃了饭，喝了茶。请客吃饭和送茶叶是缑建军提出来的，我付的钱。交了罚款以后，此事就处理完了，也没有移交。12.证人刘某3（北关区自然资源局卫片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我在柏庄土地所工作期间认识了缑建军。在北关区土地局工作期间，缑建军让我和同事说说，在调查西街村墓地时多照顾。后来在调查期间，缑建军、牛某2只请我和姜永刚、张某2一起吃过饭，请我和姜永刚喝茶、并送二人茶叶。其间，我给姜永刚说帮忙多照顾，姜永刚说会给以照顾。2018年9月19日，牛某2只转到我的建行账户8万元预交罚款，一方面能够确保罚款如数收上，另一方面可以让西街村对外说墓地的事已经接受处罚了。2018年10月22日，我按罚款金额交到单位账户63938.34元，剩余的16061.66元，我和姜永刚达成一致，由我管理，一起吃饭等使用。姜永刚知道纪委调查西街村墓地事以后，担心被发现，2019年6月22日，我将上述16061.66元退给牛某2只。证人证言11、12和证人证言2一致，证明在该案调查期间，被告人姜永刚接受缑建军、牛书文弟弟牛某2只吃请，收受牛某2只送的茶叶；2018年9月19日，姜永刚通知牛某2只以非法占用一般耕地标准预交罚款8万元至刘某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缴纳罚款6.393834万元，余款1.606166万元未退还牛某2只。证人证言11还证明刘某3受缑建军请托，向姜永刚打招呼，希望在案件处理上予以照顾，姜永刚承诺会在案件处理上给予照顾；姜永刚、刘某3达成合意将该1.606166万元用于二人平时共同消费；姜永刚、刘某3得知安阳市北关区纪委监委调查牛书文、缑建军非法倒卖土地一案后，由刘某3将该1.606166万元退还牛某2只。13.证人马某（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技术员）证言，我们作土地鉴定报告，依据申请单位提供的申请书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不负责判断图纸的时效性。北关区自然资源局两次申请对牛书文公墓地块进行鉴定，两次申请书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12日，但两次提供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不一样。我分别依据该局提供的两份不一样的规划图作出三份鉴定：第一次鉴定报告内容为基本农田，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第二次鉴定报告内容为一般耕地，落款时间按北关区自然资源局要求写成第一次一样，即2018年3月；第三次鉴定报告内容为一般耕地，按北关区自然资源局要求加上了围墙面积。两个鉴定报告是我工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证人证言13证明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作出土地鉴定报告是依据申请单位提供的申请书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不负责判断图纸的时效性；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姜永刚就上述地块种植条件毁坏程度先后两次申请鉴定，第一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基本农田”，第二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一般耕地”。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依申请共出具鉴定报告三份。14.证人郭某1（北关区自然资源局法规科科长）证言，关于牛书文非法占地案的土地性质发生变化如何处罚、处罚范围问题，姜永刚没有向我咨询过。土地性质应该按照违法行为发生上一年的土地性质认定；处罚面积为改作他用的面积，也就是被破坏的土地面积。该案上会审会之前，法规科已经对此案进行审查，我在审核牛书文案子的过程中，通过调查报告、询问笔录，毁坏程度鉴定报告等证据，了解到这起案件是牛书文非法占地。我的审核结论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针对牛书文的案件召开过案件分析会，我在会上没有提出反对意见。15.证人魏某（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法规监察科工作人员）证言，北关区自然资源局是否在办理牛书文违法占地过程中向我咨询过，记不清楚了。如果需要市局针对具体案件拿意见的话，必须有书面请示报告才行，这起案件没有收到北关区国土局任何书面请示或报告。我没有去这个案件的现场看过，再说我和韩某不是一个部门，不可能一起出去办理具体案件。土地性质应该依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按照违法行为发生的上一年度的土地性质认定。处罚面积应按圈占面积进行处罚，这起案件圈占起来用作公墓，尽管里面还种有庄稼，但是庄稼肯定是要给坟地让路的，处罚不可能新建一个坟头处罚一次，应该按照全部面积一次性处罚到位；如果化整为零，一次一次处罚，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明显是规避刑事处罚。在正式立案以后，被处罚人再主动拆除围墙也不能改变之前已经实施过的违法圈占行为，仍应该按照圈占行为和面积进行评价和处罚，充其量在具体处罚时可以适当从轻。该案中仅仅拆除一面围墙，明显是为了规避行政处罚。在牛书文案件中，北关区自然资源局已经知道其中是有相关证据的，特别是其他村的坟头已经存在于被占的地块中，缑家垒村、西街村和牛书文之间关于用地方面存在法律关系，是不能回避的，况且通过正常渠道是可以调取到相关证据的，根据该案情况，不能先按照违法占地进行处罚，必须穷尽调查手段，将案件事实全部调查清楚再做处罚决定。16.证人韩某（安阳市土地监察队副队长）证言，2018年的时候我负责过北关区。北关区自然资源局监察大队没有针对牛书文违法占地案件处罚面积的认定问题向我请示、咨询过，我也没有给过任何意见和建议，对该案拆除一面围墙后再处罚的情况不知情。立案以后，被处罚人再主动拆除围墙也不能改变之前已经实施过的违法行为，仍应该按照之前实施的行为和面积进行处罚，但可以从轻，况且拆除也应该全部拆除，不能仅拆除一面围墙。我绝不可能给任何人提出建议，让被处罚人在立案调查以后拆除一面围墙，形不成圈占，这是违反工作原则的。如果土地买卖已经有线索或者证据指向证明此违法占地行为背后还有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就必须把案件事实全部调查清楚以后，才能做出处罚决定，因为可能会涉及向司法机关移交的问题。2018年省国土厅扫黑除恶办公室下发一个关于非法买卖土地、涉黑涉恶的举报信，市土地监察队转给北关区土地局查办。北关区土地局反馈按照实际破坏的耕地面积5亩多进行查处，举报信上反映的是30多亩，两者差距大，我就去现场看了看，期间，杜某、姜永刚陪同，没有魏某。北关区土地局的工作人员没有给我汇报该地块还有新坟需要迁入，当时以为总共就这些坟头。证人证言14-16证明上述土地资源部门人员知道违法用地占用地类性质认定应以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性质判定；处罚面积不因里面有种植物，且不受立案后拆除一面围墙的影响，应当按照墓地圈占面积进行处罚；在有线索、证据指向存在非法买卖土地的情况下，不能先以非法占地进行处罚，而需调查清楚后再做处罚。证据15、16还证明关于牛书文案件，被告人姜永刚并未向市土地部门正式请示。证据16另证明2018年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交办柏庄镇西街村缑建军等人非法倒卖土地36亩、涉黑涉恶问题线索，安阳市北关区土地资源局收到问题线索后，被告人姜永刚以缑建军非法占地5亩多向上反馈。17.证人郭某2（安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证言，北关区国土资源局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没有在2018年4月23日来安阳县公安局向我移交过柏庄镇西街村牛书文违法占地案件，也没有咨询过。土地部门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如果找不到当事人，可以找土地所属的单位，或者证人证言证明违法行为基本情况，没有违法当事人的笔录不影响形成卷宗。土地部门在办理案件过程中非法占地和非法转让两种情形不可以分开向公安部门移交，都是一并移交的。证人证言17证明查明违法行为，不一定非要有当事人的笔录，其他来源证据也可以证明非法事实。18.证人黄某2（2018年至今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证言，大概2018年7、8月份，有两名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的同志到村委会，给了我一张文书，文书内容好像是送达通知书，我看过后签了字。后来，又让我准备关于我们村坟地的相关土地手续，因为这是上任村委主任黄某1具体接洽的事情，我也不懂，就把这件事安排给黄某1去办了。黄某1是如何跟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接洽我不知道，也没问过。后来没有见过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村里进行实地调查。证人证言18证明北关区国土资源局曾向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送达调取三方协议的通知书，后来被告人姜永刚并未跟进调取三方协议。19.证人汪某（2001年6月至2016年12月安阳县土地局土地监察三中队副队长）证言，区划调整前，2016年5、6月份，我根据柏庄镇土地所的反映，调查过牛书文违法占地案。当时问了被租地农户材料，对现场进行查看测量，下达了停工整改通知书，好像还给牛书文作了笔录。区划调整后，2017年2、3月份，将调查材料移交给姜永刚，还告诉姜永刚牛书文曾经说过和缑家垒村之间签署了用地协议，但牛书文拒不提供协议的情况。证人证言19证明汪某曾告诉过被告人姜永刚，牛书文与缑家垒村有用地协议。20.证人张某2（北关区自然资源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证言，我的直接上级是监察大队副队长姜永刚，平常工作中，按照他的安排、配合他进行土地巡查和监督。我和姜永刚去西街村调查牛书文非法占地案件期间，和刘某3、缑建军以及缑建军的两个伙计在中华路上的木火熬鱼饭店一起吃过饭。当时我已经到家不想去，先是刘某3打电话，我拒绝了，后来姜永刚打电话称叫不动了，我才去吃的饭。在调查该案期间，我和姜永刚带着市测绘院的同志去地块上测量过两次，去缑家垒村调查过三次，其中两次一起去的还有杜某。我不会做笔录，就没有具体参与询问做笔录，显示有我的询问笔录，都是姜永刚一个人做的。有一次是三人一起去了，姜永刚在缑家垒村委会给一名村干部作笔录，问对方有没有相关证据材料，对方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些资料让姜永刚看。中间一次是去给牛书文占地的几户农民做笔录。缑家垒村委会派了一名男同志带着我们三个去村委会西边50米左右路北侧的一个老村干部家了解有关往西街村迁坟的情况。临走的时候，我在门口听见老太太说找她了解情况都配合，但是不给我们做的笔录上签字。还有一次我和姜永刚去缑家垒村委会，杜某没有去，姜永刚让我拿出来接受调查通知书的文书，村干部签了字，按手印。后来，我和姜永刚一起到西街村，在西街村村委会姜永刚拿出一份材料让缑建军看，之后姜永刚、缑建军在院子里单独说了4-5分钟话，然后姜永刚就和我一起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10分钟。事后，我才知道此次去是处理上级转交的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的。在调查该线索期间，我没有参与询问西街村村民，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的，核查表上“舒某”的签字不是我代签的。21.证人杜某（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队长）证言，2017年经区划，安阳县柏庄中队划入北关区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经局研究，姜永刚任监察大队副队长，负责柏庄镇范围内的土地监督行政执法。姜永刚在巡查中发现，柏庄镇西街村有一处土地被圈建进行了公墓建设。在办理此案的过程中，我和姜永刚、张某2一块去过缑家垒村委会两次，调查的目的是找有关当事人了解牛书文让缑家垒非法占地迁坟的过程，调取缑家垒村委会和牛书文之间的卖地协议，相关资金票据以及有无合法用地手续等。我和姜永刚、张某2一起去缑家垒村调查非法占地迁坟过程中，黄某1从一个柜子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有协议和相关票据，让姜永刚看，但是不让复印调取。临走我问姜永刚在档案袋里看到了什么资料，他说看到了一份迁坟协议，但没有看到相关票据。之后我多次通过张某3等做工作，让黄某1配合提供相关票据、协议，做询问笔录，黄某1拒不配合。在这种情况下，我和杨某副局长商议，安排姜永刚向区政府、园区管委会去函，通报该公墓占地情况，并安排姜永刚去西街村调查。给管委会的函我见过，给区政府的函我没有见过。经姜永刚调查，表面上看是缑家垒村委会和西街村委会占地的事实，其实是牛书文从西街村六户村民手中租地，再反租给缑家垒村委会，实际控制该地的是牛书文。牛书文联系不上，在联系牛书文未果情况下，我责成姜永刚在该公墓的围墙上张贴通知书。之后的一天，姜永刚说牛书文委托人找到他负责处理此事，我让他尽快调查。因对占地面积产生歧义，我邀请市局监察队韩某队长，法规科魏某科长两次到现场查看，韩某建议按实际毁坏面积处罚。我向杨某汇报处罚面积如果按照圈占面积处罚，会涉及到移送公安，需要报市局对该块土地进行破坏程度鉴定，杨某同意后，我安排姜永刚向市局发申请做鉴定报告。破坏程度鉴定报告不是认定土地性质的证据，土地性质是耕保科和地籍科共同认定的。鉴定报告结果出来后，姜永刚告诉我鉴定报告显示破坏面积是5亩多，性质是一般耕地，达不到移送公安的标准。上案件会审会前，我和杨某、姜永刚、法规科科长郭某1集体讨论过一次，姜永刚个人意见是：对于处罚面积，按照5.328亩进行处罚；对于案件定性，以现有证据按违法占地进行处罚，其他人同意此意见。杨某局长主持案件会审会，郭局长、邢局长、各科室长参加，姜永刚在会上汇报了案情：西街村牛书文从6户农民手中流转到手36亩土地，后对33亩余地进行圈占，圈占范围中有缑家垒村的140余座坟头，还有硬化路面、看护门房等，这块地和西街村村委会没有关系，是牛书文实际控制；牛书文和缑家垒村委会之间有相关协议，但是因为缑家垒村委会不配合，没有调取到相关协议、票据。姜永刚汇报了处罚牛书文是应该按照圈占面积还是实际毁坏面积进行处罚的问题，当时他提的意见是向市国土局咨询过后，根据市国土局的建议按实际毁坏的面积5.328亩处罚。姜永刚读了他的调查报告，在会每个人都发了言。我的发言是：因缑家垒村委会拒不提供票据、协议，不配合做询问笔录，非法转让不能认定，仅凭目前现有的证据仅能定性为非法占地；如今后发现有新的证据，再另案调查。最终，会审会形成按牛书文违法占用一般耕地5.328亩进行处罚的意见。姜永刚没有在会上宣读《关于柏庄镇西街村村民牛书文圈地的情况说明》。姜永刚上会提出的监察队处罚建议，是我和姜永刚、杨某在会前经研究拿出的。姜永刚没有和我提过这块土地土地性质上有什么争议，也没有就该以一般耕地或者基本农田处罚向我汇报过，包括后来上案件会审会，他也没有提到土地性质有争议，在会上汇报这块土地的性质就是一般耕地。证人证言20、21证明被告人姜永刚在缑家垒村调查期间，看到了黄某1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材料，和证人证言3相印证一致。证人证言20证明在案件调查期间接受了缑建军、牛某2只的请吃，与证人证言2、11相印证；还证明刘守亮和姜永刚一起送达了通知书，让缑家垒村提供三方协议，与证人证言18相印证；又证明核查上级交办问题线索，姜永刚并未在村里随机找干部、群众核实线索，而是和被举报人缑建军联系，与证人证言2、6、7、8、9相印证；另证明在核实交办问题线索时，没有和土地所对接，与证人证言10相印证。证人证言21还证明会审会前，杨某、杜某、姜永刚、郭某1讨论如何处罚，以及会审会的情况。22.证人杨某（北关区自然资源局副局长）证言，我分管北关区自然资源局法规科，地科、监察队、规划耕保科，代管林业科，负责指导、管理、协调分管各科室工作。监察队查办的牛书文违法占地案主办人是姜永刚，案件办理过程中，姜永刚多次向我汇报案件办理情况。第一次鉴定报告认定为基本农田，面积5亩多，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我让姜永刚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拿着鉴定报告去安阳县公安局移交案件。姜永刚称因为没有形成处罚卷宗，对方不接收案件。后姜永刚告诉我涉案土地性质变为一般耕地，我便让姜永刚重新做鉴定，这样直接降低了对当事人的处罚。我和姜永刚商议让测绘院将第二份鉴定报告的时间修改成和第一次鉴定报告一致，都写成2018年3月，第一份破坏耕地鉴定报告就作废不存在了，别人也看不到，也不会因为这个问题产生什么争议。关于涉案土地按圈占面积还是实际破坏面积认定，姜永刚向我汇报后，我让姜永刚咨询了市土地局，他汇报向市土地局口头咨询，他们建议是让违法人拆除一面围墙，就形不成圈占了，然后按实际破坏的5亩面积处罚，我也同意这样处理。姜永刚向我汇报过缑家垒村不太配合调取证据的情况，说他看到了用地协议，但对方不让复印。我协调与负责土地工作张某3沟通，安排姜永刚向园区管委会发一份协查通报，之后就没有再管这件事了。咨询市土地局之后，上会审会前，姜永刚跟我说过牛某2只通过个人关系说情，希望能多照顾，我表示如果想照顾，就得咨询好、把握好，通过合适的办法照顾。上会审会前，我和姜永刚、杜某商议案件。姜永刚的处罚意见是第一次破坏耕地鉴定的时候这块土地的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后来规划图上显示是一般耕地，地类按照一般耕地认定；拆除一面围墙之后按照5.328亩进行处罚；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牛书文非法占地，不能证明牛书文非法买卖，按照非法占地对牛书文进行处罚。杜某说监察队的意见和姜永刚的意见一致，我也同意姜永刚的处理意见。然后就上案件会审会了，会审会上，姜永刚汇报了牛书文圈占地块，三面围墙情况。参会的邢海旺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张忠信都提出来应该按照圈占得全部面积进行处罚，但我和姜永刚都认为这不是圈占，姜永刚在讨论完提出意见的时候说到他咨询过市局，市局给出的建议是让被处罚人拆除一面围墙之后就形不成圈占了，然后再按照实际破坏面积进行处罚。邢海旺副局长提出要拆就得把四面围墙全拆了。郭宏伟局长在讨论的时候也提到，如果构成圈占了就应该按照全面积进行处罚，如果不构成圈占就按照5.328亩进行处罚。会议最后决定由姜永刚通知当事人把四面围墙全部拆除，按照实际破坏的5.328亩进行处罚。因为姜永刚给我汇报过经过向市局咨询拆除一面围墙也是行得通的，也为了照顾姜永刚，就同意了姜永刚的建议，违反会议决定，让姜永刚通知当事人仅拆除一面围墙，按照5.328亩进行处罚。客观上是在证据没有调取到位情况下作出了处罚。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2018）-419《扫黑除恶线索交办函》，是我安排姜永刚去调查，后调查结果为反映人反映情况不属实上报。证人证言22证明上述地块种植条件毁坏程度先后两次申请鉴定，第一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基本农田”，第二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土地性质材料证明上述地块为“一般耕地”，第二次申请是经杨某同意的；姜永刚曾向杨某表示要对牛书文进行照顾；会审会前，杨某、杜某、被告人姜永刚商议一致，按照一般耕地，土地破坏的面积，非法占有进行处罚；会审会一致意见按牛书文违法占用一般耕地5.328亩进行处罚；会审会上，有人提出要拆除全部围墙；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缑建军《扫黑除恶线索交办函》，杨某安排姜永刚调查。调查结果为反映人反映情况不属实；还佐证了姜永刚在缑家垒村调查取证时曾在缑家垒村村委会见过三方协议。二、被告人姜永刚供述与辩解，大概2017年下半年，我和汪某在巡查前林都村违法占地案件，发现了牛书文违法占地建设公墓的情况。不记得汪某给我移交过有关这个案件的材料，但不是汪某就是李华帅，给我提到过牛书文和缑家垒村签有协议。2017年向北关区民政局发出抄告单中显示的“牛书文与北关区缑家垒村签订的丧葬协议，院内有约140座坟头，我是听缑建军说的，没有见过丧葬协议。大约2018年4月份左右，同事刘某3在单位找到我说他和西街村的缑建军是兄弟，看能不能在牛书文的案件上帮帮忙。2018年7、8月份，刘某3第二次找我说情，承诺事成之后给我好处。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我接受缑建军、牛书文弟弟牛某2只的吃请，收受牛某2只送的茶叶。2020年4月，得知牛某2只接受纪检部门谈话后，将茶叶退还给他。牛书文交的8万元罚款预付款，支付6.3万余元的罚款后，还剩下1.6万余元。刘某3和我商量将剩下的钱留下，回头我们吃饭就用这里面的钱，我同意了。钱就留在刘某3那里，后来我们吃饭花了一部分。得知纪检部门调查此事，怕被查出来就把剩下的钱还了牛某2只。除此以外，我感觉到杨某局长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有照顾被处罚人的意图。办案过程中，我一方面有个人的私情，另一方面有顺从领导意图的想法，给牛书文、缑建军帮忙：1.我给牛某2只说在下达行政处罚前，如果能拆除圈占土地的一面墙，形不成圈建，处罚力度就会变小。原来计算非法占地的面积大，让他们拆了一面围墙，圈占的面积变小了，占地面积30多亩变成了5亩多；2.土地性质由基本农田改成了一般耕地，牛书文就不用向公安机关移交了。由于我应该调查透彻的没有调查透彻，应该调取的证据没有调取到手，应该开展的工作没有开展到位，应该履行的职责没有履行，导致此案中牛书文没能按照非法买卖土地进行处理、处罚，未能向司法机关移交。基本农田毁坏面积达到5亩，一般耕地毁坏面积达到10亩就构成刑事犯罪了。我先后两次向测绘院申请对所占土地的毁坏程度进行鉴定。土地性质本身不需要鉴定，由国家土地部门统一确定，有关土地性质的资料由我们国土部门提供，测绘院只是根据所占地块进行丈量，再根据丈量的土地四至向国家公布的图纸上进行套合。2017年12月12日第一次申请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2018年3月鉴定结果出来。2018年4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向安阳县公安局移交刑事处理，民警表示安阳县柏庄镇司法管辖权马上就要向北关区移交，且我们就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土地毁坏程度鉴定报告，证据材料不齐全，没有接收。后来，我的主管领导杨某对我说土地规划进行了调整，让我再做一次鉴定报告，并且还让我给测绘院的人交代把第二次鉴定报告的时间修改成第一次鉴定报告的时间。2018年7月份，我去申请了第二次鉴定，这时候牛书文所占地块的土地性质就变成一般耕地了。第二份鉴定报告的落款时间，测绘院的鉴定人马某也按照我的要求改成了第一份鉴定报告的时间“2018年3月”。但第二次鉴定时，我忘了加上围墙面积，又让马某修改了一次，这次我忘了给马某交代，第三份鉴定报告马某就按照真实的时间写成了“2018年8月”。牛书文违法占地的面积已达到5亩多，采用一般耕地进行认定，既可以降低罚款金额，也可以避免构成刑事犯罪。我之前办理的违法占地案，很多都是按照最新的土地性质进行认定的，我既根据个人以往的办案经验，又兼顾了私情，提出了按照一般耕地进行处罚的处理建议。违反了《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规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性质认定应以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性质判定。此外，这个问题我也向杨某汇报过，杨某的意思也是按照一般耕地进行认定。此案中存在圈占的情况，我咨询了市土地局法规科的魏某科长，他说应该按照圈占的全部面积进行处罚，但是如果被处罚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前自愿拆除围墙的话，也等于被处罚人在处罚决定之前自愿改变了圈占状态，那样的话就可以按照实际毁坏的面积进行处罚。我们法规科的郭某1科长说的和魏某说的意思一致。我觉得在圈占全部面积进行处罚和破坏面积进行处罚之间有了第三条路，就是让牛书文拆除一面围墙，改变圈占的事实，不用按照圈占的全部面积进行处罚，为按照5.328亩进行处罚找到合适的理由，也可以照顾刘某3的私情。我将咨询的情况汇报给杨某，他也觉得是一个办法，并说上会研究。然后他就主持召开了案件研究会。此案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结案时间2019年4月22日。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有西街村群众拿着举报信来办公室找我，举报件的内容是牛书文非法买卖土地的事情，我给他说正在调查。此外，我还听汪某说牛书文和缑家垒签订有丧葬协议，中间涉及买卖土地的情况。缑家垒村村民的坟向牛书文占的土地中迁，按中国人的风俗，坟地是不能轻易动的，所以，我知道这块土地牵涉非法买卖的问题。这个情况我向杨某汇报过，他的意思也是以违法占地立案。牛书文当时一直找不到，后来牛书文安排了他弟弟牛某2只做委托人处理此事，据牛某2只说他们是租给缑家垒村。我们先后去缑家垒村调查三次。第一次见到了缑家垒村的原支书，他说他已经不干了，坟地的相关资料都交给新支书了。第二次通过园区分管缑家垒村的领导张某3协调，但只是见到了一个瘸腿会计，他说什么材料都没有。第三次见到了缑家垒村的新支书黄某2，送达了《接受调查通知书》，需要调取的材料都写在了通知书上。之后就没有再去过，也就没有调取到缑家垒村在此事上的相关资料。按非法占地立案的话，既可以让案件尽快办下去，又可以照顾了人情，照顾被处罚人。根据此案的情况，如果调取过来缑家垒村用地的资料，牛书文把土地直接转让、倒卖给了缑家垒村，那么牛书文的行为就不是违法占地而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根据《工作规程》中的相关规定，调查土地违法案件关于土地来源的资料应该调取到位。在本案的查办当中，我仅仅调取到了牛书文用地的土地来源资料，却没有调取到坟头所属的缑家垒村用地的土地来源资料。上会之前，我和杜某、杨某、郭某1在杨某的办公室，我向杨某汇报了是按非法占地立案还是非法买卖立案问题，说根据牛某2只笔录来看这是一个违法占地案件，但是在调查过程中听到有群众反映这中间存在非法转让买卖土地的情况，另外还有西街村村民来我办公室信访举报该块土地非法买卖，但是没有调取到其他证据，按照现在仅有的牛某2只的证据，能不能按照非法占地立案。杜某和郭某1没有表态，杨某当时说因为目前只有牛某2只的笔录，所以先按照非法占地拿一个处理建议，随后再上会讨论。在上会前，我形成了按照非法占地立案的处理建议。2018年10月，在北关区国土资源局案件会审会上，我作为主办人提出3条处理意见：1.处罚前通知牛书文一方拆掉圈占土地的一面围墙，改变圈占事实。按围墙内毁坏的土地面积5亩多进行处罚；2.涉案土地按一般耕地认定；3.案件定性为非法占地。上述三条处理意见在会上一致通过。会上我宣读了情况说明，还在报告背面记录了最终杨某宣读的处理决定。汇报材料中显示的缑家垒村向牛书文缴纳管理费，来源于牛某2只只的笔录，会误导会议的决策，这是我的工作失职。按照案件分析会上定的处理方法，会审会后，我通知缑建军或者西街村的其他村干部，他们应该就给牛书文说了，牛书文就拆除了一面围墙。我们按照没有形成圈占进行认定，仅对已破坏的5.328亩进行了处罚，罚款共计63938.34元。2018年11月，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涉黑涉恶线索交办函，与线索交办函并转的《举报信》中提到西街村支书缑建军等人“以终身出卖土地为代价，出卖土地给缑家垒村作陵园”36余亩。这个线索由我负责核查，我让缑建军看了举报信内容，并通过缑建军在西街村找到4名农民，在村委会进行了简单调查，让他们在调查表上进行了签字。调查表上柏庄镇土地所“舒某”的签字，是张某2代替签的。因为核查表中要求走访群众，而我是通过缑建军安排了四户农民，为了显的比较真实，我把报告改成了在街上走访。因为当时已经按照非法占地对牛书文进行了处罚，如果再根据国土厅下发的举报信去彻查，如果查出来举报内容属实，就说明我们当时的案件办错了，所以，我没有再跟进调查。调查土地违法案件关于土地来源的资料应该调取到位，我向杨某汇报，他看了看我调查的材料，说先按这样往上报吧，如果上面不同意给咱打回来了再说。三、书证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姜永刚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2.工人履历表、四审定表、入党志愿书、入伍批准书、工作简历、安北国土资党[2017]13号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姜永刚参加工作的时间，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5日被任命为北关区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3.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安阳市北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意见的文件、安阳市北关区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及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该局管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通知，证明安阳市北关区土地监察大队的主要任务是对辖区内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落实国土资源动态巡查责任制，及时发现制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并认真填写巡查日志；受理对土地违法行为的检举、控告，调查处理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办理涉及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移送事项。2019年9月，安阳市北关区土地监察大队更名为安阳市北关区自然资源监察大队。4.西街村村“两委”联席会会议记录、缑家垒村园林公墓地亩数丈量结果确认书、柏庄镇辛店西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2015年11月，缑建军主持召开辛店西街村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36亩土地流转事宜。5.安阳县柏庄镇辛店西街村民委员会、牛书文、北关区彰北街道缑家垒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的协议1份，证明2015年12月25日，缑建军代表辛店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牛书文作为乙方、缑家垒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辛店西街村上述36亩基本农田以每亩9万元的价格永久转让给缑家垒村用于公墓建设。6.中原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记账证明、报账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三资”代理统用三联单、建业新城项目征地拨款协议、收到条、牛书文农村信用社账户8639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2日缑家垒村将坟地款310万元转到牛书文农村信用社账户，2016年5月4日转入公坟款14万元，共计324万元；2016年2月10日支付给村民买地款213.866万元，2016年2月12日支付西街村村委会13万元。7.《安阳市违法违规用地行为造成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暂行办法》、安阳市国土资源调查规划与测绘院说明材料,证明申请鉴定单位申请破坏耕地鉴定时，应提交鉴定地块勘测报告书、土地利用分幅现状图（非法占地前地类）、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图等，申请单位对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8.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编号2017-12-15），证明原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5日申请破坏耕地鉴定时提供材料显示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9.北关区柏庄镇西街村牛书文公墓地块耕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报告三份，证明北关区自然资源局两次申请对牛书文公墓地块进行鉴定，两次申请书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12日，但提供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不一样，土地性质由基本农田变为一般耕地。测绘院共出具鉴定报告三份，第一次鉴定报告内容为基本农田，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第二次鉴定报告内容为一般耕地，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第三次鉴定报告内容为一般耕地，加上了围墙面积，鉴定结论为上述地块占地面积共33.650亩，土地性质为一般耕地，其中耕地种植条件遭到破坏的土地面积为5.328亩。10.国土资源部关于河南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有关指标调整的函、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安阳县所辖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有关指标调整的批复、安阳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2010-2020年）、柏庄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方案（2010-2020年）、柏庄镇基本农田调整分析图，证明2017年河南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进行调整，柏庄镇辛店西街村涉案土地属调出基本农田部分。11.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柏庄镇两宗违法占地需向公安机关移交的情况通报，证明该局于2017年12月12日通报柏庄镇政府“牛书文于2016年4月份占用西街村村西30亩基本农田建公墓，涉及刑事犯罪”，向公安机关移交前通告柏庄镇政府。12.北关区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3日，该局对安阳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牛书文触犯刑法第342条规定，请予以立案侦查。13.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卷宗，证明牛书文非法占地案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主办人姜永刚、协办人汪某，以及案件调查经过，土地毁坏程度鉴定报告，案件讨论笔录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现场照片等，2019年4月22日结案。14.姜永刚递交会审会的《情况说明》以及会审会的照片，证明姜永刚于2018年10月15日列出的需要在会议上解决的三个问题及建议行政处罚的内容。15.会议记录复印件、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参加牛书文违法占地案会审会人员笔记本会议记录内容，证明2018年10月15日，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召开案件会审会，姜永刚作为案件主办人汇报了牛书文非法占地案，其中邢海旺记录有“围墙全部拆除”，张忠信记录“要找协议”。16.经刘某3确认的62×××0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19日，该银行账户转入80000元；2018年10月22日，从该账户转到安阳市北关区财政局财政专户63938.34元；2019年6月22日，该账户取现16061.66元。17.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扫黑除恶线索交办函、举报信、涉黑涉恶线索核查表及核查报告，证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11月22日将群众举报缑建军等人非法转让西街村耕地36亩的线索交安阳市国土资源局，核查表显示：核查人为姜永刚，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核查情况为通过实地核查和随机走访村内群众，未发现反映人举报的现象；走访干部群众意见为反映问题不属实，签字人为王某1、张某1、郑某、刘某2；辖区国土所意见为反映情况不属实，签字为舒某；核查意见为反映情况不属实。核查报告显示2018年11月27日，姜永刚、张某2到西街村核查经过，包括询问村干部和随机走访群众情况，涉案土地三面有围墙，未形成四面圈建，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之前的处罚结果情况。18.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明缑建军、牛书文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立案、执行逮捕、移送审查起诉。19.安阳市北关区监察委员会通报，证明2020年4月9日该监察委对被告人姜永刚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审查、调查。20.《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证明查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查处的实施主体、调查遇阻措施、案件证据范围、调查中止情形、调查终止情形；判定违法用地占用地类，应当将违法用地的界址范围或勘测定界坐标数据套合到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上，对照标示的现状地类进行判定。21.国土资源部2011年第三季度挂牌督办案件处理情况通报,证明宿迁市国土资源局对于违法用地限期拆除围墙，围墙拆除后，仅对建设厂房的2.76亩进行行政处罚，没收违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并处每平方5元罚款。国土资源部挂牌督办该案后，宿迁市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处罚，对违法占用的194.44亩土地全部进行行政处罚。22.北关区纪检文件，证明2020年7月23日，中共北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姜永刚开除党籍和公职。除上述证据外，卷内还有证人缑日海、王某2、黄某3、张某3证言，郭宏伟、杨某、刘守亮、谢广宇自书情况说明，北关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柏庄镇西街村牛书文违法占地情况通报、举报信、北关区监委对姜永刚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姜永刚及其辩护人张林安、张德慧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姜永刚提出其没有见过三方协议的辩解，经查，通过上述证据分析认证，提供三方协议的黄某1，一起去执法的杜某、张某2证人证言一致，杨某证言予以佐证，证实姜永刚见过三方协议。关于姜永刚提出在核实上级交办的问题线索时，其确实进行了调查的辩解，经查，通过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被举报人缑建军，被调查人王某1、张某1、郑某、刘某2，共同办案人张某2的上述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张某2、舒某证言，来源不同，内容一致，证实了指控核实问题线索时舞弊的事实。退一步讲，姜永刚自认“其让缑建军看了举报信内容，并通过缑建军在西街村找到4名农民，在村委会进行了简单调查，让被调查人在调查表上签字”，因为姜永刚之前接待过村民刘某1的举报，明知而不去找刘某1调查核实，反而将情况告诉被举报人缑建军，让缑建军找4名干部、群众，已经丧失了调查的客观性，用来证明举报线索不属实，也系舞弊行为。2.关于被告人姜永刚提出其是会审会的执行者，这个案件都向上级汇报过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张林安、张德慧提出本案是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职务犯罪，就姜永刚的职务、职责而言，只是工作的具体执行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永刚作为案件的主办人，直接接触案件事实，决定对案件事实如何进行调查，推动案件进展，独立发表意见，在会审会上向集体汇报案件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姜永刚在此过程中受到强制干预。况且，姜永刚自认其在没有调取相关缴纳管理费的付款凭据，仅凭没有核实的牛某2只的笔录向会审会汇报缑家垒村向牛书文缴纳管理费会误导会审会决议；姜永刚自认魏某的意见是“应该按照圈占的全部面积进行处罚，如果被处罚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前自愿拆除围墙的话，可以按照实际毁坏的面积进行处罚”，而牛书文却是在会审会后得到姜永刚的通知后，才拆除了一面围墙，并非咨询的原意。总之，姜永刚的行为对最后处罚结果产生重要影响，虽然处罚结果系“集体研究”产生，但其并非仅是决议的具体执行者。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规定，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职务犯罪，按照刑法分则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集体研究”并非姜永刚滥用职权的免责事由，本院根据姜永刚所起的具体作用予以量刑，并在量刑中考虑本案多因一果的因素。关于辩护人提出行政处罚建议是杨某事前组织杜某、郭某1、姜永刚等部门领导，依据姜永刚调查的案卷材料共同研究拿出的集体建议，并非姜永刚个人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永刚确实在会审会前，和杨某、杜某等商讨处罚意见，其他人的意见对其没有强制性，其在会审会上汇报的是其自主决定的个人意见。3.关于被告人姜永刚提出其自始至终没有拿过钱，钱最后也是刘某3退还的辩解，经查，姜永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刘某3的证言一致，二人达成合意该钱款用于平时共同消费，且姜永刚供述其消费了部分款项，姜永刚当庭翻供否认达成合意和消费部分款项，因翻供没有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姜永刚占有他人钱款已经成就，享有对该笔钱款的使用权，因害怕追究才让刘某3退还钱款，退还不具有自动性。关于姜永刚提出其吃的饭是工作餐，不是接受吃请的辩解，经查，证人牛某2只证言是其付款，请托人付款不能认定为工作餐，况且一同吃饭的证人张某2证言并非工作餐。关于姜永刚辩称没有承诺照顾缑建军，但无论是中间人刘某3证言，还是主管局长杨某证言，姜永刚在案件处理上是想对请托人给予照顾的。4.关于辩护人张林安、张德慧提出被告人姜永刚在没有调取到用地协议、票据的证据之前，对324万元转让费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处于不知情状态，起诉书指控其未能依法处罚，造成经济损失317.606166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但在犯罪构成上，滥用职权造成重大损失，并不要求行为人主观有认识。经查，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以应没收而未没收非法所得，认定317.606166万元作为姜永刚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但应没收而未没收的数额，属于应然范畴，损失的是可期待利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规定的“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不能据此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但是，对于非法倒卖30余亩基本农田，徇私舞弊，错误处罚，应没收而未没收，损害国家重大财产权益；应移交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行为人而未移交，严重影响国家声誉。尤其是，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未依法处理，村民反映到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上级部门交办下来后，姜永刚仍未据实核实，徇私舞弊上报虚假材料。综上，姜永刚滥用职权，徇私舞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本院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5.关于辩护人张林安、张德慧提出指控被告人姜永刚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没有证据支撑的辩护意见。对于证人证言、书证和姜永刚供述一致的不再赘述，不一致的通过上述分析、认证作出回应，综合以上分析，公诉机关指控姜永刚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永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牛书文非法占地案过程中，明知存在用地协议，可能涉及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在调查工作中未采取有效的调查取证措施，未依法收集相关证据，并对上级交办的举报件提供内容虚假的调查报告和证明材料，致使非法倒卖30多亩基本农田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没收非法所得而未没收，损害国家重大财产权益；造成已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行为人未被移交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严重影响国家声誉，以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姜永刚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姜永刚系初犯，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姜永刚在移送司法机关前被留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永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或被采取留置措施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李 敏人民陪审员  程向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