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13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文席，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甘肃省榆中县。2020年9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桂香，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文席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文席及其辩护人刘桂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4日21时许，被告人祁文席酒后回到位于榆中县××镇××村××庄××号家中，因抚养孩子等家庭琐事与其父祁某某发生争吵，祁文席返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把匕首进入祁某某房间，持匕首将被害人祁某某右侧腹股沟处刺伤，后祁某某因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祁文席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祁文席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想伤害其父亲的故意，拿刀只是为了吓唬他，当时双方都喝了酒，门开后其父亲冲过来撞到其所持刀具上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祁文席没有故意伤害致死的主观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由于疏忽大意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祁文席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4日21时许，被告人祁文席酒后回到位于甘肃省榆中县××镇××村××庄××号家中，因抚养孩子等家庭琐事与其醉酒的父亲祁某某发生争吵，祁文席返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把匕首来到祁某某房门口，争执中祁文席持匕首将被害人祁某某右侧腹股沟处刺伤，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祁某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股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受理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等，证明2020年9月4日21时34分，张荣舜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位于榆中县××村××庄社一农户家中，120医护人员在急救伤员时发现伤者腹部有刀伤，人已死亡，怀疑系他杀，请求查处。榆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警后，于当日21时40分出警。经前往现场初查发现，当日21时许，被告人祁文席在家中与其父祁某某发生争执，祁文席持匕首将祁某某捅伤，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人员在现场抓获被告人祁文席。榆中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4日立案侦查，经讯问，祁文席对持刀捅伤祁某某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榆中县××镇××村××庄社祁某某住宅内。住宅坐落于村庄西南侧，坐南向北，分内外院，外院建于内院北侧，宅北邻接张尔国住宅，宅西隔巷道为张学峰住宅，东、北两侧为田地。外院院门建于西院墙南侧，安装内开式铁质双扇门。内院院门建于北院墙中央，安装内开式铁质双扇门，院内倚东建房五间，其中南侧四间住房砖木结构，北侧两间住房彩钢覆顶；倚西建房七间，均为砖木结构平房，中间三间住房为一室，南北各两间住房为一室，均安装木质门窗，院内地面南侧摆放沙发等家具。中心现场位于西面平房北侧两间住房室内。住房门前修筑台阶，距离住房门口152ｃｍ台阶下侧地面头南脚北、被褥下覆盖男尸一具，呈仰卧状，尸体足侧地面放置染血黑色外裤、鞋袜；门口台阶面遗留40×41（㎝2）血泊一处；住房安装内开式木质单扇门，门面下侧可见不规则流柱状血迹分布；距离门下边沿81ｃｍ，门面新鲜破损，出现孔洞，破损面积33×7（㎝2）。室内地面条砖铺设，东北角修筑火炕，炕侧倚窗摆放一张简易木质单人床，床面放置各类书籍；床尾倚墙放置火炉，炉侧地面倒伏一木质小凳，凳身内底染有血迹；倚南墙摆放一老式三头柜，中间柜盖开启，柜内衣服翻出在柜面，倚西墙摆放一木质写字台和一靠背椅，写字台台面放置一空“红高粱”牌白酒塑料瓶，瓶盖缺失，瓶旁边酒杯内盛满白酒。门内地面可见不规则血泊一处，面积115×120（㎝2），血泊侧铝壶中冷水溢出，掺杂在血泊中。门内外分布杂乱模糊足迹多处，其间分布门面破损木屑碎块。东面住房南侧四间顶部瓦块覆顶，瓦块面放置匕首一把，匕首柄长11ｃｍ、刃长19ｃｍ，刃部染血；西面住房南侧两间住房室内进门左侧放置火炉，火炉面放置刀鞘一个。中心现场转移提取室内地面血泊处血迹少量，门外台阶面血泊处血迹少量、门面下侧流柱状血迹少量；直接提取东面住房瓦面染血匕首一把，西面住房南侧两间室内火炉面刀鞘一个；在提取过程中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对提取物予以记录。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调取120接诊记录单、院前急救病历，上述材料证明张某尾号8354的手机号拨打120急救电话；祁某某于2020年9月4日经抢救无效于院前死亡的事实。4.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经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祁某某尸体检验，死者右侧腹股沟偏内侧平耻骨联合处有一纵行长2.4×1ｃｍ哆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下创角有游离皮瓣。创缘整齐，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内肌束断端整齐，探查创腔斜行向尸体右后走行，深约6ｃｍ，创腔内有暗红色血液溢出。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送ＤＮＡ、镇静安眠药类毒物鉴定及酒精含量鉴定。解剖检验，沿右侧腹股沟切开皮肤及深层肌肉组织，见创腔内组织大量淤血，右侧股动脉可见纵行长0.5ｃｍ贯通创，股动脉管腔空虚。论证，根据死者全身失血貌，右侧股动脉贯通，结合现场大量血泊及死者外裤大量血液浸染，分析死者系大失血死亡，死亡时间距尸检约3小时左右，根据死者右侧腹股沟处有一纵行长2.4×1ｃｍ哆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的特征，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可以形成。根据损伤部位及程度分析，自己不容易形成，符合他人右手正握刀与死者面对面体位致伤的特征。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已达醉酒血浓度。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排除镇静安眠药协同酒精中毒致死可能。鉴定意见，死者祁某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股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5.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经兰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祁某某、李某是祁文席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8.8910×1011；送检的门内地面可疑血迹、门外台阶面可疑血迹、门面上可疑血迹、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ＤＮＡ分型，与祁某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的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365×1028；送检的匕首握柄处擦拭棉签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ＤＮＡ分型，包含祁某某、祁文席的ＤＮＡ分型。6.检验报告、提取说明鉴定事项确定书、检材流转确认表等，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祁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4.68ｍｇ／100ｍｌ；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司可巴比妥、地西泮、艾斯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祁文席确认榆中县城关镇周前村陈家庄社45号之1院内西面住房北侧房间就是持刀将其父亲祁某某刺伤的地点;祁文席经对××组××张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其父亲祁某某；祁文席对七把形状大小不同的匕首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刀具。证人张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祁文席、被害人祁某某；证人祁某2对一具男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其父亲祁某某。8.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截图，证明案发当天张某手机两次与120电话通话，祁文席手机拨打过110、120电话。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祁文席处扣押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10.证人证言（1）张荣舜证言，证明我是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2020年9月4日21时11分接到电话称榆中县××村××庄社有人被刺伤。我和同事大概21时22分赶到现场，当时伤者在家中院子里躺着，裤子上全是血，经询问得知患者叫祁某某，我们让家属将伤者裤子脱掉后进行止血，发现伤口在右侧腹股沟处，拍打患者无反应，触摸颈动脉无搏动，心音也听不到，做了心肺复苏还是没反应，确诊患者已死亡。因听家属说患者是被他儿子刺伤的，随后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案，一会儿公安人员就来了。我当时见到患者的儿子扶着他母亲进房间了。我们联系家属时知道是患者的儿媳拨打的急救电话。（2）张某证言，证明我是祁文席的妻子，之前我们一家关系很好，直到女儿祁欣玥上小学，因为教育观念的不同祁文席开始和他父母吵架，闹得很不愉快，祁文席去上厕所，他父亲祁某某听见后将后门和大门都锁上，祁文席进不来给我打电话让我开门。2020年9月4日晚19时许，我下班后来到祁文席工作的工地找他，我们在工地和他工友喝酒聊天。大概20时许接到祁欣玥的电话说他们还没吃饭，我就催祁文席回家。我们走到幸福家园时接到公公祁某某的电话，说三个孩子都没吃饭，嫌我们不管孩子。我和祁文席提了炒面回到家，当时祁某某在他自己的房间，我们准备给孩子分饭听见祁某某说“多远的路，爬都爬回来了”，然后祁文席就和他吵了起来，婆婆李某在劝。因为孩子们在我就将门关上了，期间断断续续听见祁文席说“你要打我吗”之类的话。吵了几句祁文席跑进我们房间找东西，我问他干什么，他没说话将我推开，从茶几抽屉里拿了东西就出去了。后我听见他砸公公的门，就出去到公公的房门口看见公公肚子流血了，婆婆扶着他，祁文席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门口地面有一滩血。我担心出事从祁文席手上夺过匕首扔到了对面房顶，之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跑出去等急救车。我将车等来回到院子，隔壁邻居也来了，祁某某躺在门口的台子前，李某、祁文席在旁边站着，医生抢救了一会说人已经死了，后警察也来了。（3）李某证言，证明我们家共八口人，小儿子祁某2基本不在家，家里是祁文席夫妻和三个孩子，祁文席的大女儿祁欣玥是我和丈夫祁某某在照看，对祁欣玥比较疼爱。我们和祁文席他们住在一个院子但各过各的，我们也一直帮着照看三个孙子。因为祁欣玥学习的问题，祁某某和祁文席闹了矛盾。2020年9月4日20时许，我和祁某某干完地里的活回到家，三个孙子没吃饭，祁文席他们还没回来，祁某某生气了给祁文席打电话说他不管孩子，骂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祁文席夫妻回来了，祁某某嫌他们回来晚就骂祁文席，我将祁某某拉进房间把门关上用后背堵住。祁某某在房间里还在骂，我劝他也不听，祁文席跑来把门踏了一脚，因为我堵住没踏开，他又使劲搡门，祁某某当时情绪也比较激动，过来一把将我搡开，门就开了。我当时没注意他们，等我回过神祁某某靠着柜子，腿在流血。我吓坏了赶紧过去扶住他，一会他就倒地了，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当时也没注意祁文席在干什么。我将祁某某从腰部抱住拽到台子上，我摸他的手已经凉了，喊他也没反应，人已经不行了。后祁长荣他们赶来找了块床板将祁某某抬出去，不知道谁打了“120”电话，过了一会医生来了，抢救的时候我才看到祁某某腹股沟处有一刀口，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之后警察来了。听孙子说祁某某喝了四五啤酒杯白酒，我感觉他喝多了，一直骂祁文席。（4）金爱萍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1时40分许，接到丈夫祁文军堂哥祁文安电话，称五叔祁某某家出事了，让赶紧过去。我和祁文军赶到现场时急救车和警察都到了，我们没进院子，坐在祁某某家门口时听说祁某某已经不行了，流了好多血，过了一会社长说要尸检，我才知道祁某某已经去世了。后我听到李某在院子里哭喊着，我就进去一直陪着她。祁某某一家关系好着呢，就是偶尔听说他和大儿子祁文席拌两句嘴，听李某说都是因为三个孙子的事情。（5）祁文安证言，证明当晚小叔祁长荣到我家说我五爹和他儿子席子在家打架，让我陪他过去看看。我们进到祁某某家，看到他在进门右侧的台子上躺着，处于昏迷状态。我们找了块板子，和他家邻居姓张的年轻人一起将人抬到板子上，当时祁文席也帮着抬，祁某某的儿媳说她已经打了120。我们在院子里等了几分钟救护车就来了，医护人员让帮忙脱衣服检查时，我看见祁某某穿的深蓝色裤子上全是血，给他脱裤子时我看见他腹股沟处有大概两三厘米长的伤口，医生抢救了约半小时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就给亲戚们打电话，后警察也来了。（6）祁长荣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9时40分许我听到五弟祁某某家有吵架声，隐约听见有祁文席的声音，过了一会祁某某的小孙女哭着跑来，我感觉情况不对就赶紧去了祁某某家。进门看见祁文席在小房子门口站着，祁某某的妻子抱着祁某某在地上坐着，祁某某大腿下面有半径20厘米左右的一滩血，裤子也被血浸染了，闭着眼睛还在喘息。我让祁某某的儿媳赶紧打120，就去叫了三哥祁长明和他儿子祁文安。后我和祁文安还有村上的几个人找了个床板放到院子地上，和其他人合力将祁某某抬到上面等救护车来。过了十几分钟，急救车来了，医护人员看了伤口说要止血，我看到伤口在右腹股沟处，因为祁某某腰带解不开，记不清谁给了我一把壁纸刀，我用刀将腰带割断，后医生给他止血、人工呼吸，过了几分钟医生说救不活了，医生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7）张建强证言，证明当晚21时49分，我接到祁文安微信语音，说我舅舅祁某某和他儿子祁文席打架受伤了，我感觉事情比较严重准备过去看看。出门时又接到祁文安电话，说医生说没救了。我赶到祁某某家，看到院子里有几个警察在拍照，祁某某在刚进大门院子右手边躺着，身上盖着被子，我才知道祁某某已经去世了，我一直没看到祁文席和他的三个孩子。（8）何海花、郑小亮、夏爱春（三人均系祁文席工友）证言，均证明下班后与祁文席一起聊天喝酒，后祁文席妻子张某来找他，几人一起打牌喝啤酒，约20时许祁文席的孩子打电话说没吃饭，祁文席和张某就一起离开。（9）祁某2证言，证明我哥祁文席脾气大一点，爱喝酒，父亲祁某某性子比较直，看不惯的事情就要管，管的时候还爱骂几句，他们有时候为了些生活琐事会吵几句。我平时在外打工不怎么回家，我父亲的死应该和我哥有关系，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母亲状态不好，我也不敢问。（10）祁欣玥证言，证明当天放学后我和弟弟妹妹回到家没人，19时许爷爷祁某某和奶奶李某先后回到家。爷爷让我把装白酒的塑料桶给他拿来，他用啤酒杯倒酒喝，喝了一会又和奶奶去地里干活。他们一会就回来了，爷爷让我打电话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马上就来了。等了一会爷爷又打电话问来了没，说孩子们都没吃饭。过了一会爸爸妈妈提了饭回来了，妈妈给我们分饭，爸爸去了院子里和爷爷吵架，我们没出去。吵了一会儿我看见爸爸从房间茶几抽屉拿了把刀出去了，后妈妈跑了出去。我听到外面很吵，跑到爷爷房间看到他在地上躺着，地上流了好多血，奶奶抱着爷爷在哭，爸爸在旁边站着。我吓坏了赶快跑回房子和弟妹在一起没敢再出去。后来我听见“120”来检查后说爷爷死了。爸爸对我们很严厉，我们作业写不完会打我们，爷爷奶奶知道后会骂爸爸，有时候他们为了我们孩子的事会吵架。11.被告人祁文席供称，2020年9月4日我在工地下班后和工友喝啤酒，后妻子张某来工地找我，我们一起和工友聊天喝酒。约20时许我们离开工地往家走，到幸福家园小区附近时，张某接到我父亲祁某某电话,说孩子们还没吃饭。于是我们提了炒面回到家进了自己房子准备给孩子们分饭，我父亲在院子里喊我大女儿祁欣玥，说要领她去外面吃。我听见就来到院子里说我把饭提回来了，我父亲就骂我不管孩子，他喝了酒说话语气也不好，我们就吵了起来，他还过来要打我。当时我母亲李某在院子里将我父亲拉回了房子，我也就回到自己房间，听见我父亲声音很大的骂着很难听的话，当时我觉得他对我太折腾了，总看不上我，看不惯我的一举一动，我当时很生气就从茶几抽屉里取出刀子提在右手来到他房间，想吓唬吓唬他。我将房门踏了一脚没踏开，门从里面锁着，然后我又使劲将门搡开。我刚迈进房间，我父亲就扑过来打我，我用左手抓着他的手，右手握刀，刀尖朝向他。他冲过来我也没收拿刀的手，刀子就扎进他腹部，我吓坏了赶紧把刀拔出来。当时他就要倒，我母亲在后面扶着，后我父亲倒地，我母亲抱着他上半身嘴里哭喊着，我看到他大腿根部有血从衣服渗出来，就从房间里出去了。后我母亲喊我妻子，我妻子过去打了120，我又回到父亲房间，我妻子跑出去叫人。后我四叔祁长荣来了，我们将我父亲抬到院子里，急救人员也来了，村里的人也来了，当时院子里很乱，我也不记得还有谁。急救人员一直在抢救，过了一会公安人员也来了，我就被带到了公安局。刀是我2005年去西宁玩的时候买的，黄铜色刀把有6、7公分长，单刃、刃长约10公分。刀一直在我住的房间茶几抽屉里，当时还有个刀鞘后来找不到了，平时没怎么用过。我记得刀从我父亲身上拔出来后我还拿在手里，因紧张害怕不记得刀放哪了，后来公安人员在我家房顶找到了。我和父亲的矛盾是从征地补偿开始的，因为祁欣玥是我父母带大的，所以我父亲觉得补偿的房屋面积应该给他，但是按照户口是给我的，为这事我们吵过。后来祁欣玥上学，因为教育观念的不同和一些生活琐事，我们的矛盾也加剧了，虽然在一个院子住，但很少说话。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祁文席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祁文席酒后与其父祁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不能理智化解矛盾，返回居住房间取得刀具前往其父房间，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持刀具致祁某某受伤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祁文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其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祁文席作为有认知能力的成年人，明知刀具对人体具有杀伤性而持刀与被害人争执，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而非辩护人所提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此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祁文席所提没有伤害的故意及辩护人所提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祁文席案发后曾拨打“110”报警电话虽未能打通，庭审中明确供称其没有直接听见或看见有人拨打报警电话，但知道妻子打了“110”和“120”电话，结合案发后其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可以认定其明知他人报案。祁文席在警察赶到现场后无拒捕行为，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的情形。祁文席虽在庭审中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对基本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祁文席酒后因家庭琐事与其父祁某某发生矛盾，持匕首将被害人祁某某右侧腹股沟处刺伤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祁文席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祁文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32年9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