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K。 负责人：李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聚力优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宋秀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政，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轩，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徐淑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慧延，女，汉族，1989年6月4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海阳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姚盛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姚结元，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杨明，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胶州众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小保公司）及青岛姚盛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盛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保险利益的问题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而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是依据《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对杨正彪负有的雇主责任”不具有保险利益。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杨正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依据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正彪的真正雇主)姚盛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来看，也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对杨正彪的任何事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对于本案的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不得向上诉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与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调查了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各自的股东构成，显然从两者各自的股东构成来看，一审法院也并没有得出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结论，所以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并不是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的关联公司、也不是分公司、子公司。可见，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并不能适用到被上诉人。《虚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与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对于赵智超发送的邮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邮件是赵智超发送给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的，通篇邮件内容没有提及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也没有提及本案争议的保险单，而是与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的业务往来邮件，而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并无任何关联关系，所以该邮件的内容与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却将该邮件的内容适用到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身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在2019年已经就相似的案件做出过一审裁定，裁定文号为(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当时该案在审理时，已经就保险利益问题进行了认定，以原告对于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为由驳回起诉。本案与该案件的情形极其相似，一审法院不应作出截然不同的裁判结果。 被上诉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辩称，一、一审对保险利益的问题认识清楚，易安财险公司与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优创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明确约定适用于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和姚盛源公司，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2018年6月26日北京优创公司与易安财险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该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可以是北京优创公司或子公司、关联公司（详见每次申报投保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是北京优创公司或者子公司、关联公司，或与关联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详见每次申报投保的被保险人）。而根据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一审提交的《优创集团框架协议》及工商登记材料可见，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北京优创公司系关联公司，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瑞娟既是青岛聚力优选公司的股东(86%的股份)，又是案外人青岛聚力优创企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聚力优创）股东(持股12%)，而案外人青岛聚力优创又系北京优创公司的股东(持股99%)，因此，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北京优创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宋瑞娟，二公司系关联关系。据此，易安财险公司与北京优创公司所签《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适用于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以及与青岛聚力优选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的本案姚盛源公司，即易安财险在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投保涉案保险之前，就以协议方式同意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为姚盛源公司员工在易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且可以作为被保险人，为此，易安财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明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保障明细均按照《保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的标准进行约定，既然易安财险公司以协议方式同意由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为姚盛源公司员工投保雇主责任险，又收取了保险费，现投保员工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雇员事故，姚盛源公司已经支付给员工费用，姚盛源公司也出庭支持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此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具备保险利益，有权要求易安财险公司理赔，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收到保险赔款后，会按照与姚盛源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收到的保险赔款全部支付给姚盛源公司，易安财险公司的第一条和第二条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一审判决对易安财险公司的业务经理赵智超发送的邮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北京优创公司系关联公司，均适用《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另根据一审证据，赵智超是易安财险公司业务经理，赵智超及其邮箱作为协议明确约定的联系人和联系邮箱，其发出的文件足以视为代表易安财险公司给予青岛聚力优选公司的回复内容。赵智超邮箱回复内容为“如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员无劳动关系，需提供被保险人与实际用工单位签署的合作协议和投保人员实际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这一回复是对《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的“被保险人可以是北京优创或者子公司、关联公司，或与关联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进一步明确和细化，因此，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按此要求向易安财险公司提供了与用工单位即姚盛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以及出险员工杨正彪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相关赔偿材料，完全符合易安财险公司的理赔要求。况且，易安财险公司第一次收到青岛聚力优选公司理赔申请后并未对青岛聚力优选公司的投保人地位以及保险利益提出任何异议，并要求进一步提供补充材料，也足以证明易安财险公司称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北京优创无关联关系、否认赵智超邮件的效力均与事实相违背的赖账之举。因此，易安财险公司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易安财险公司所称的（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案尚无二审终审结论，且裁定驳回的原因是北京优创公司、姚盛源公司当时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欠缺诉讼主体，因此被驳回，而本案两方均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因此易安财险公司所称的案例不能作为本案参考案例，另外，易安财险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同意赔偿已经实际赔偿给投保员工的数额即一审判决金额，其第四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按易安财险公司协议约定的方式投保，易安财险公司同意承保且收收取了保险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投保员工出险后应当承担约定的险责任，现易安财险公司在投保员工出险后为降低赔付率而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赔，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其上诉完全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盛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易安财险公司支付保险赔款208038.82元；2、本案诉讼费由易安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第三人北京优创公司由案外人青岛聚力优创（占股99%）与其法定代表人甘桂香出资成立（占股1%），案外人青岛聚力优创是由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瑞娟（持股12%）与案外人宋瑞爱（持股88%）出资成立，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瑞娟持有青岛聚力优选公司股份86%。 二、2018年6月26日，北京优创卓越公司（甲方）与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北京优创卓越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在易安财险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险等商业保险，其中投保人包括北京优创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同时约定被保险人名称及目录包括北京优创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或与北京优创公司及关联公司签订有《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或《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协议》的企业（详见每次申报的被保险人），保险合作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合同期限届满以后双方无其他异议可自动顺延本方案至下一年度；双方指定了各自的业务对接人员，其中易安财险公司指定对接人员包括其产品经理赵智超，电子邮箱×××＠xx.ｃｏｍ，第二十条“特别声明”中约定同意以该《预约保障方案》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 三、2018年7月19日，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姚盛源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为姚盛源公司协助提供商业保险办理和报销业务的服务，为姚盛源公司员工投缴商业保险以及代办报销、理赔相关事宜。 四、2018年9月11日，易安财险公司产品经理赵智超通过其邮箱×××＠xx.ｃｏｍ向第三人北京优创卓越公司回复的邮件附件第7项中，对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提出的“优创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与企业之间存在外包派遣合作关系，社保和商业保险代理服务关系，统一为企业的员工投保，操作成大保单，后续理赔如何操作？”易安财险公司产品经理赵智超答复“可以操作，如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员无劳动关系，需要提供被保险人与实际用工单位签署的合作协议和投保人员与实际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即可。” 五、2018年10月30日，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向易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投保雇员清单中列有杨正彪；保险单上的“保障明细”载明：误工费100/天(最长赔付365天)，住院津贴费用补偿60元/天（最长赔付180天），意外身故、伤残责任限额为800000元，计算方式为“伤残赔付金额=死亡伤残保额*鉴定伤残等级对应的赔付比例”，根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九级伤残比例为20%，伤残赔付金额120000元。 六、姚盛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与杨正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9日，杨正彪在工作中受伤，住院治疗8天，因治疗产生住院费用44413.05元，门诊费845.77元。后经胶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认定杨正彪为工伤，并经鉴定为伤残九级，此期间杨正彪住院8天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支付误工费480元（60元/天×8天、），误工23天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支付误工费2300元（100/天×23天），2019年10月19日，姚盛源公司与杨正彪签订《工伤补偿协议书》，确认姚盛源公司已垫付杨正彪医疗费、住院费、伙食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全部费用；双方约定姚盛源公司在支付上述费用的基础上，再支付杨正彪一次洗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工资、后续治疗费用等全部工伤待遇（包括保险赔付的数额）等全部费用共计12万元，共分两次支付。双方基于劳动用工期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和其他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得到全部解决，本案一次性了结，双方之间（包括直系亲属）再无任何争议纠纷，双方不得再相互主张权利。以上费用（含垫付费用）共计168038.82元已由姚盛源公司向杨正彪实际支付。 七、2019年10月8日及2019年12月11日，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向易安财险公司邮寄理赔材料，易安财险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拒赔理由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杨正彪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未向杨正彪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险种为雇主责任险，其保险标的是雇主承担的赔偿责任，其性质应为财产保险而非人身保险，故本案立案案由确定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当，应予纠正。易安财险公司与北京优创公司签订《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中明确约定为符合条件的第三方设立权利，且认可该《预约保障方案》作为保险合同依据的效力，故其对易安财险公司、北京优创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具备成为《预约保障方案》中被保险人的资格，因此其向易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的同时，也即享有《预约保障方案》中的权利，易安财险公司同意承保且未提出异议，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此后，易安财险公司指定人员赵智超通过合同约定的邮箱对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做出积极答复系易安财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易安财险公司虽否认该电子邮件的效力，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正彪工伤事故发生后，已收到用人单位赔偿168038.82元，易安财险公司应予赔偿；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按照约定以及易安财险公司的指示向易安财险公司提交理赔材料，易安财险公司拒绝理赔姚盛源公司已实际支付及承担杨正彪工伤事故赔偿168038.82元给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依据《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以及青岛聚力优选公司、易安财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主张易安财险公司履行理赔168038.82元的义务，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聚力优选公司诉求中的另40000元因姚盛源公司未实际赔偿且也与杨正彪约定不再赔偿，易安财险公司因此抗辩姚盛源公司实际赔款金额小于青岛聚力优选公司诉讼请求，姚盛源公司也不能因他人受伤而获益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企小保公司提交的主体身份有关材料，本院查明北京优创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青岛聚力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甘桂香变更为青岛小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企小保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2.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对本案的保险标的是否具有保险利益。 针对关联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股权分布情况来看，企小保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青岛聚力优创（持股99%）和甘桂香（持股1%），宋瑞娟系青岛聚力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后经过股权变更，企小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青岛小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持股100%），而宋瑞娟是青岛小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60%）；宋瑞娟为青岛聚力优创的股东（持股99%），其在2020年10月19日前是青岛聚力优选公司的股东（持股86%）。其次，宋瑞娟先后为青岛聚力优选公司、青岛聚力优创和企小保公司的高管，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员混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与企小保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无不当。 针对保险利益，上诉人易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企小保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该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可以是北京优创或子公司、关联公司，被保险人可以使北京优创或者子公司、关联公司，或与关联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该约定系为符合条件的第三方设立权利，而青岛聚力优选公司作为企小保公司的关联公司同样受上述预约保障方案约束，故其按照预约保障方案的约定为与其有商业保险办理合作协议的姚盛源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符合合同约定。姚盛源公司亦同意由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向易安财险公司主张权利，故易安财险公司主张的青岛聚力优选公司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案件应当作为裁判依据的问题，经查，该案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该案原告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并非对涉案保险合同纠纷进行了实体处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易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上诉人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 旭 书记员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