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浦江齐力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仙华街道恒盛路**。 法定代表人：楼广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承建，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 法定代理人：苗某（系王某1之母），住河南省社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 法定代理人：苗某（系王某2之母），住河南省社旗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传，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积伟，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宏，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隆潮，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大桥北路****/div> 负责人：林首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晋，男。 原审被告：周磊，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 原审被告：浙江广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科兴路**iv> 法定代表人：张真菱，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v> 负责人：金李沈，总经理。 原审被告：丁明新，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 负责人：卢勇其，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浦江齐力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某、王某1、王某2、张积伟、郑隆潮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浦江公司）、周磊、浙江广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裕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华公司）、丁明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郑定祥（系郑隆潮之子）成立运输合同关系，郑定祥作为承运人必须按期将货物运到指定的地点；从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收货人之前，负有安全运输和妥善保管的义务。上诉人为什么要请专业的人和车来送货，就是为了有效的预防风险，避免发生事故。在运输途中发生事故，应当由承运人郑定祥、郑隆潮负责，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截取了讯问笔录的部分片段，来认定张积伟系送货的，并且把送货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认定系张积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系断章取义。根据被上诉人苗某提供的录音、完整的讯问笔录、张积伟在法庭的陈述等，张积伟的工作岗位系负责安装铁艺护栏。即使如原审法院认定张积伟是负责送货的，其送货和帮郑定祥开车（张积伟笔录中有明确陈述）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张积伟最多也是上诉人的押运员，驾驶货车并非押运员的职责，张积伟帮人开车的行为系属于超越职权的行为，至于由谁开车，这个事实非常明确，上诉人已经请了专门的驾驶员和车辆来负责，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积伟开车由上诉人授权过。事实上，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授权张积伟去驾驶汽车。原审法院认定送货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都系张积伟在从事雇佣活动，明显不妥，也违背常理。否则，上诉人无需专门付运费，请专业的货车运货。张积伟私自越权开车的行为，应当由张积伟自行承担。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侵权责任热点与疑难问题解答》，对货运公司的驾驶员擅自将车辆委托货主的押运员驾驶，造成他人损害，货主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对郑定祥做了询问笔录，虽然郑定祥并非本案的被告，但郑定祥和本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且全程旁听了整个庭审，原审法院此后也未让本案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审综合认定该证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廷果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廷果搭乘该车属于好意同乘，应当依法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肇事者张积伟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要求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 苗某、王某1、王某2辩称：一、原审认定张积伟开车系履行职务行为正确。根据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齐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楼尖东的谈话录音，楼尖东明确张积伟是其派出到孝感，楼尖东也认可张积伟也经常开车送货。楼尖东是当晚要求郑定祥出车到武汉，而且明知郑定祥的车辆只能乘坐三人，楼尖东仍安排张积伟、王廷果同车，即意味着通常郑定祥父子一同出车跑长途的惯例无法实现，对此，楼尖东必然会安排一人替换开车，否则一个人驾驶是不可能实现的。原审也通过微法院组织各方对郑定祥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原审是综合了其他证据后认定本案事实，不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依据充分。二、王廷果本身是上诉人公司安排到武汉去的，不是自行和郑定祥协商乘坐肇事车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好意同乘，而且事故责任完全是张积伟驾驶不当引发的，不存在王廷果自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城镇标准错误，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对此提出上诉主张，仅是在二审审理中提出，二审应当对此不予审查。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张积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 郑隆潮辩称：事故完全是张积伟造成，如果不是齐力公司的楼尖东这样安排，晚上出行跑长途这么辛苦、危险的活，肯定是其父子二人一同出车的，也就不会发生事故了。事故造成其车辆完全损毁，而且还涉及货物赔偿，其也是受害人，其认可原审判决承担的部分责任，但对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事由不予认可，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人寿浦江公司述称，尊重法院的判决，同意在肇事车辆座位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周磊、广裕物流、人保金华公司、丁明新、人保南通公司未作答辩。 苗某、王某1、王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张积伟、齐力公司、郑隆潮、周磊、广裕物流、丁明新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丧葬费3576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8940.4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9651.9元；二、判令人寿浦江公司、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南通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各自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张积伟、齐力公司、郑隆潮、周磊、广裕物流、丁明新、人寿浦江公司、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南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苗某系王廷果妻子，王某1系王廷果女儿，王某2系王廷果儿子。张积伟系齐力公司员工。周磊系广裕物流员工。郑定祥系郑隆潮儿子，与郑隆潮从事运输行业。2019年12月2日，齐力公司联系郑定祥，委托郑定祥将公司的一批货物运往湖北。张积伟、王廷果与郑定祥同行。2019年12月3日0时18分许，张积伟驾驶浙Ｇ0××××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Ｇ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356公里900米附近处时，所驾车辆与快速车道内由周磊驾驶的浙ＧＫ××××（浙Ｇ××××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同向刮擦，致使浙Ｇ0××××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侧翻后与停于港湾式停车带内的由丁明新驾驶的苏ＦＨ××××（苏Ｆ××××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Ｇ0××××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王廷果受伤、三车损坏、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王廷果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衢州支队直属大队认定，张积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丁明新、王廷果无事故责任。 浙Ｇ0××××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郑隆潮。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1月30日。该车在人寿浦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有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元／座及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0日15时起至2020年11月20日15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1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20日24时止。 浙ＧＫ××××（浙Ｇ××××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均为广裕物流。事故发生时，浙Ｇ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31日，浙Ｇ××××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31日。浙Ｇ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金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7日16时起至2020年3月27日16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6日24时止。 苏Ｆ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江苏省海门市千洪货运服务部，苏Ｆ××××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丁明新。苏Ｆ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31日，苏Ｆ××××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04月30日。苏Ｆ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4日18时起至2020年10月24日18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4日18时起至2020年10月24日24时止。 原审法院对争议问题分述如下： 关于张积伟驾车是否属于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根据张积伟2019年12月3日询问笔录记载“问：你们此次出行，是否也是楼尖东安排？答：是的，我们此次拉的货就是楼尖东厂里生产的，楼尖东安排我和老王一起把货送到武汉，老王不会开车，他是负责安装和焊接。”综合郑定祥的询问笔录，楼尖东作为齐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安排张积伟把货送到武汉，送货即为张积伟根据雇主的指示进行的劳务活动。送货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为张积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雇主齐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郑隆潮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齐力公司联系郑定祥，委托其将货物运输至湖北，齐力公司与郑定祥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郑隆潮将非营运车辆交给郑定祥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且装载货物超载，郑隆潮作为车主存在过错，该院确定由其在过错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苗某、王某1、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苗某、王某1、王某2为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提供了居民户口本、流动人口登记表三份，拟证明王廷果系居民户口，且其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张积伟、齐力公司、人保金华公司质证认为，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9日并无王廷果在浦江居住记录，其并未连续居住满一年，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根据王廷果的户口本显示其户别为居民家庭户，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故该院确定苗某、王某1、王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182元／年×20年＝1203640元；丧葬费71523元÷2＝3576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年÷2×6年＋37508元／年÷2×9年＝28131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97元／人／天×3人×3天＝1773元；交通费、住宿费，虽苗某、王某1、王某2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本案系异地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该院酌定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积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张积伟系齐力公司员工，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齐力公司替代承担，齐力公司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因此张积伟被追究刑事责任，亦不影响苗某、王某1、王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过错，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74484.5元。 关于浙Ｇ××××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年检是否构成拒赔。人保金华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险条款、投保资料、免责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主挂车视为一体的原则，可认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属于保险免赔范围。人保金华公司在投保时已将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并履行了解释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苗某、王某1、王某2质证认为，人保金华公司在挂车脱检后仍受理保险业务，现不能以挂车未年检为由拒赔商业险。张积伟、齐力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该院认为，“主挂车视为一体”规定在保险条款的责任限额内，应理解为“主挂车视为一体”仅在计算责任限额时适用，浙Ｇ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金华公司投保商业险，浙Ｇ××××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并未在人保金华公司投保商业险，人保金华公司不能以浙Ｇ××××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年检为由对浙Ｇ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险部分拒赔。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本次事故中，浙Ｇ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金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苏Ｆ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人保金华公司、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对苗某、王某1、王某2的损失除交强险赔偿外的不足部分，由张积伟、周磊按责任比例负担。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该院确定由张积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周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张积伟、周磊系雇员，其相应赔偿责任分别由其雇主齐力公司、广裕物流负担。浙Ｇ0××××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浦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人寿浦江公司同意在本案中进行理赔，该院予以认可，齐力公司承担的损失可由人寿浦江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苗某、王某1、王某2，不足部分由齐力公司负担。浙Ｇ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广裕物流承担的损失可由人保金华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苗某、王某1、王某2，不足部分由广裕物流负担。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齐力公司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906695.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郑隆潮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00743.9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人寿浦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范围内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人保金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546045.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人保南通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苗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6元，减半收取计9553元，由苗某、王某1、王某2负担68元，郑隆潮负担207元，齐力公司负担6433元，广裕物流负担284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齐力公司向本院提交楼尖东与郑定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郑定祥之间系货物运输关系，开车是郑定祥的职责。郑隆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但在此之前，楼尖东通过电话告知其张积伟会替换郑定祥开车。苗某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让郑定祥一人开车，反而可以推断出楼尖东在一定程度上对张积伟安全开车的提醒。张积伟认可上诉人的该证明主张。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各方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证明主张本院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张积伟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苗某一方及郑隆潮主张张积伟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受齐力公司指示，分析被上诉人苗某原审提供的录音，该录音中齐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楼尖东并未明确认可张积伟本案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受齐力公司指示；而郑定祥系郑隆潮之子，也是本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郑定祥在原审中的询问笔录仅系其个人陈述，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故在齐力公司、张积伟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苗某一方及郑隆潮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对此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责任。其次，虽然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张积伟驾驶车辆系受齐力公司指示,还是受郑定祥要求代开，但张积伟是齐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根据齐力公司的安排送货物到外地，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也是发生在送货途中，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内在联系，可以认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的延伸，而齐力公司在明知张积伟此前有自驾送货的行为经历，仍未加强管控，最终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故齐力公司应与张积伟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齐力公司与郑隆潮之间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作为承运人的郑隆潮本应谨慎履行承运职责，严格掌控车辆运行安全，但却将车辆交由张积伟驾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本案事故的各项赔偿标准，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综合考量本案事故的各方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原因力等因素，确定由郑隆潮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张积伟与齐力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事故50%的赔偿责任，周磊承担本案事故3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齐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 一、维持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积伟、浙江浦江齐力装饰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各项损失726742.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变更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隆潮赔偿苗某、王某1、王某2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80696.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苗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浙江浦江齐力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6元，减半收取计9553元，由苗某、王某1、王某2负担91元，郑隆潮负担1747元，浙江浦江齐力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367元，浙江广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7元，由浙江浦江齐力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313元，郑隆潮负担2554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