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东二路**万达财富大厦**。 负责人：陈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城，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生，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惠祥，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守生、袁惠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伤残重复计算部分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张守生目前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的精神状态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符合其中第5.9.1“颅脑损伤”：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力减退。单纯地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张守生的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111页第二行的规定：5.10.1.8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是指损伤经过开颅术后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也就是说张守生如适用5.10.1.8开颅术后评定伤残等级，只有其行开颅术后未造成功能障碍的情形才可适用，但张守生开颅手术对其造成了轻度智能减退，说明其存在认知功能障碍，并且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张守生已经以脑外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损害）评定了九级伤残，因此，张守生精神伤残九级与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应当依照九级伤残的鉴定结果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十级伤残不应再行计算残疾赔偿金。 张守生、袁惠祥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守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被告袁惠祥赔偿原告损失359973.22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6日，雨，袁惠祥驾驶浙ＤＹ××××号小型轿车，从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孔雀城小区驶往大唐镇方向，18时02分许，途经浙江省诸暨市××街道××路范蠡桥东侧桥头地方，与张守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守生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袁惠祥夜间驾驶机动车，行车未确保安全，未注意前方路面其他车辆情况，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与前方从非机动车道自右往左横过道路至道路中间停车等待通行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守生无责任。伤后原告张守生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41021.22元。2020年5月6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2.法律关系：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九（9）级伤残。为此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出诊费300元。2020年5月13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守生2018年12月26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颞叶、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骨骨折，头皮血肿等损伤系原发性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完全作用。2.张守生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行“右侧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3.根据张守生的人身损伤及恢复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80日左右；护理期为60日左右；营养期为60日。为此鉴定，原告张守生支出鉴定费335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精神残疾鉴定意见不服，申请该院对原告的精神残疾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精神医学评定：张守生目前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诊断。2.伤残程度评定：张守生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为此鉴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2860元。另查明，浙ＤＹ××××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和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该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告张守生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因被告袁惠祥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主要指标和相关鉴定意见，该院确定原告张守生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1021.22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抗辩原告张守生支出的医疗费应扣除8297元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非正规发票。首先，考虑到上述医疗费用均出于原告疗伤需要，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药费用系保险公司之法定义务，不应区分是否属于医保报销用药，故该院对扣除非医保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经审查医疗费票据，NO.6277465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未发现明显不合理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35544.6元（197.47元/天×180天）；（5）护理费11848.2元（197.47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264800.8元（20年×60182元/年×22%）；（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出诊费合计6050元；（9）交通费，该院酌定600元；（10）拖车费200元；（11）财物损失，未经评估，且原告提交的票据抬头不明确，关联性不予认可，故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72344.82元。该院确定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46094.82元（372344.82元-120200元-6050元），合计应承担366294.82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尚应支付356294.82元。鉴定费、出诊费合计605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由被告袁惠祥承担。被告袁惠祥已垫付12000元，该院确定其多付的5950元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返还。被告袁惠祥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经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守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拖车费等经济损失366294.82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扣除被告袁惠祥垫付的5950元，尚应支付350344.82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袁惠祥赔偿原告张守生鉴定费、出诊费合计60507元，款已垫付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返还给被告袁惠祥垫付款595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守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应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被告袁惠祥负担。重新鉴定费286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预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承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张守生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被上诉人张守生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行“右侧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治疗，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规定的十级伤残标准,该损伤与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属于不同性质的残情,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据此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96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张守生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行“右侧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不属于重复评残，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计算张守生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丹丹 审 判 员 谢檬杰 审 判 员 楼小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金世庆 书 记 员 朱贵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