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02刑初750号    公诉机关伊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伟刚，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新疆锐达兴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住新疆伊宁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12月2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宏伟，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贵利，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市。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进，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书山，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伊宁市检二部刑诉（2020）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贵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乐、苏举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刚及其辩护人吴宏伟，被告人刘贵利及其辩护人杨进、杨书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伟刚通过打麻将结识王某1，并向王某1宣称其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某1的介绍，以恒运万通公司及新疆锐达兴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票面金额11.5-15.5%不等的手续费，先后向刘贵利、王某2、余某1、袁某、胡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94张，发票税额合计9,976,857.14元。刘贵利等人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伟刚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新疆恒运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新疆锐达兴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票面金额11.5-15.5%不等的手续费，直接向袁某、以及通过王某1的介绍向刘贵利、王某2、余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94张，发票税额合计9,976,857.14元，获利900余万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贵利经王某1介绍，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在被告人徐伟刚处为自己及屈某、修菊美、马某1、杨某1、马某2、胡某1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3张，发票税额合计4,929,865.23元，用于进项税认证抵扣，获利30余万元。2018年5月经税务局要求自查后，补缴全部税款。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贵利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以合伙购买皮里青煤炭以及塔拉迪煤矿的煤炭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1257万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户籍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碳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余某2、何某、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伟刚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刘贵利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税认证抵扣，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贵利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煤炭合作协议，收取购煤款项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伟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系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015年11月16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本案案发时其尚处在缓刑考验期内，与本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上十六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贵利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贵利涉嫌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57万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以上十九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徐伟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退赃，现因没有经济能力无法退赃，当庭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宏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受票公司已补缴税款，国家应收增值税款没有减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徐伟刚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数额，对其定罪、量刑时应当考虑；二、徐伟刚的获利数额应当扣除其经营成本、缴纳的税款及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支出，其获利数额达不到900余万元；三、徐伟刚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四、徐伟刚家有年迈父母、两名年幼女儿需要抚养、赡养，请法庭酌情考虑从宽处罚。被告人刘贵利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认可，其虽有购买和介绍给他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真实交易，因从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露天煤矿购煤后对方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找他人开了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张某1交付的购煤合作金额，全部用于归还前期垫付的煤炭款了，其与张某1之间系民事纠纷。辩护人杨进、杨书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贵利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理由如下：1、刘贵利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刘贵利与其他煤炭销售公司之间，及各煤炭销售公司之间均存在真实的煤碳交易，刘贵利的行为属“如实代开”，除开票主体不符，其销售货物种类、数量、价格、税款是真实的，形式上的“三流不一致”并不能否定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各涉案企业及刘贵利均认为发票是真实的，因上游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得已购买了发票。2、刘贵利没有偷漏税款的主观动机，也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刘贵利为了解决煤炭交易后，无法作账、平账，向下游公司交待，经人介绍而误入歧途。3、本案发于2019年8月16日，2018年7月刘贵利及各涉案企业经营者均已向税务部门补缴全部税款，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4、刘贵利与徐伟刚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刘贵利经人介绍购买发票时，认为徐伟刚已交纳了应当交付的税款，介绍人王某1将从徐伟刚处分享的信息费30万元转账给刘贵利，也并非刘贵利的本意。5、伊宁市检察院对涉案14位企业家，均作出不起诉决定，刘贵利与他们的行为没有本质区别。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贵利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二、指控刘贵利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贵利与张某1交易过程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隐瞒事实真相诱骗的客观行为。公诉人指控刘贵利收到张某1257万元购煤款中，偿还给王某3的100万元，转账记录载明系塔拉迪煤矿购煤款，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2月底刘贵利的公司与塔拉迪煤矿有购煤协议，且王某3在收款后，即转给了塔拉迪煤矿的财务人员；对于刘贵利偿还的其他债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贵利有占为己有的故意，且其他债权人也都是煤炭行业的销售者、经营者，刘贵利补交欠款后，上述债权人继续给刘贵利供煤，刘贵利就可以给张某1供煤。刘贵利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之后，张某1与刘贵利于2019年9月19日、10月22日签订了两份《自愿过户申明》中注明“因欠新疆民丰久胜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某1债务本金342万元”，此时双方合作关系已转为借贷关系。张某1与刘贵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证实，刘贵利虽对债务举种种理由、办法，几经拖延，但没有躲避、逃逸、失联行为。被告人刘贵利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胡某1、杨某2、彭某、李某1、屈某、马某1的证言所证实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上证言可证实被告人刘贵利所经营公司与胡某1、杨某2、彭某的公司有煤碳交易事实，李某1、屈某、马某1与其他公司有煤炭交易事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而虚开的发票。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伟刚向王某1称其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某1的介绍，以新疆恒运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万通公司）及新疆锐达兴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兴运公司）的名义，先后向刘贵利、王某2、余某1、袁某、胡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89张，票面税额合计9,882,247.46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贵利经王某1介绍，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在被告人徐伟刚处为自己及屈某、修菊美、马某1、杨某1、马某2、胡某1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3张，发票税额合计4,929,865.23元，并从中获利463,463元。刘贵利、王某2、余某1、袁某、胡某1等人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伟刚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恒运万通公司及锐达兴运公司的名义，按票面金额收取11.5%至15.5%不等的手续费后，直接向袁某、以及通过王某1的介绍向刘贵利、王某2、余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9张，发票税额合计9,882,247.46元，从中获利900余万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贵利经王某1介绍，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在被告人徐伟刚处为其个人所经营的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28张税额合计471,699.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屈某所经营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35张税额合计591,019.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修某所经营的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54张税额合计907,023.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马某1所经营的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58张税额合计977,328.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杨某1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56张税额合计939,005.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马某2所经营的伊犁隆瑞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13张税额合计219,06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胡某1所经营的伊犁凯泰商贸公司开具了9张税额合计151,4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彭某所经营的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40张税额合计673,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3张，发票税额合计4,929,816.23元，从中获利463,463元。涉案企业用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了进项税认证抵扣，2018年5月经举报被税务局发现后，已向涉案企业追缴回全部税款。另查明，被告人刘贵利于2019年12月22日到伊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伊州税稽移〔2018〕5号涉税违法案件线索移交通知书，证实国家税务局伊犁州税务稽查局于2019年7月12日将徐伟刚成立的恒运万通公司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伊宁市公安局。（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伊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6日对徐伟刚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强制措施的过程。（3）常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4）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庆华能源集团会计核算账簿、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证明，证实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金额，以及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全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欠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任何发票。（5）徐伟刚账号为×××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徐伟刚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的情况。（6）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伊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9日对被告人徐伟刚网上追逃，被告人徐伟刚于2019年12月19日在任丘市公安局投案自首。（7）入所健康检查表，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符合羁押条件。（8）恒运万通公司下游受票企业补税明细、涉案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勘验笔录、伊宁市税务局关于锐达兴运公司走逃（失联）证明、移送稽查建议报告、伊宁市国家税务局现场笔录、说明、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恒运万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信息、煤炭购销合同、中国银行业务回单、锐达兴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已申报抵扣非正常发票统计，证实经伊宁市国家税务局对涉案的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的税务勘验，认定为走逃（失联）企业，以及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向涉案企业开具虚假的增资税专用发票的张数、金额及涉税金额。伊犁州税务局稽查局已对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案企业予以追缴税款。（9）锐达兴运公司与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为期一年的煤炭购销合同，恒运万通公司与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为期一年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打款凭证，锐达兴运公司购进发票明细表、恒运万通公司认证抵扣发票明细表、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登记表、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徐伟刚在网上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税额后抵扣进项税的事实，所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九家企业中，有八家企业被各地国家税务局均认定为非正常户，另有西安峰凡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开具给锐达兴运公司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发票。（10）转账倒账记录、付款明细、证明、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煤炭购销合同等多份书证，证实被告人刘贵利通过被告人王某1介绍，自己或介绍他人通过签订虚假煤碳购销合同、虚假进出资金倒账后，从徐伟刚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1）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4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徐伟刚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尚在缓刑考验期内。（12）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徐伟刚到伊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13）煤炭购销协议、打款凭证，证实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刘贵利经营）与伊犁凯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有85万元的煤炭购销协议，伊犁凯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刘贵利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18,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7日分别向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00,000元、340,706.20元，刘贵利应当以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向伊犁凯泰商贸有限公司开据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报警语音记录光碟一张，证实本案因2018年5月30日经王某1报警发案的事实。（15）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款电子回单，证实徐伟刚向伊犁乾顺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3,514元，该公司已向国家金库伊宁市支库补交税款事实。（16）财务记账单,证实刘贵利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获利463,463元。（17）煤炭购销合同,证实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100000吨沫煤的购销合同。（18）财荣煤矿发煤记录,证实刘贵利委托王某4从财荣煤矿向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煤3646.54吨,刘贵利的公司应该向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据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察县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提煤卡记录,证实2018年3月至6月察县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按刘贵利安排向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煤15000余吨,刘贵利应该向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据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宏运达提煤票、财荣煤业过磅单、庆华过磅单等，证实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从刘贵利处购煤，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分别在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财荣煤矿、8号矿分别提煤22572吨、4400吨、16000吨，刘贵利的公司应向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据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2的证言（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纳），证实王某1将增值税发票、锐达兴运公司和恒运万通公司的U盾交给刘贵利，刘贵利安排余某2让受票企业的出纳人员以购煤款名义通过对公账户转到恒运万通和锐达兴运的公账上，再通过两个公司的公账将钱款倒入到王某1私人工行账号上，王某1再将钱款倒回到受票企业的公账上，来回几次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倒平。刘贵利安排余某2根据这些发票拟订合同，合同上的购煤款和发票上的金额相一致。刘贵利让王某1给开票公司的徐伟刚打电话将开票的点数谈到13个点，超过13个点卖发票就算做刘贵利个人的提成，当时刘贵利让王某1开了手机免提，徐伟刚说要13.5个点，刘贵利称所有的发票他全要了能优惠多少，徐伟刚称13个点。之后余某2按照刘贵利的安排给一些公司倒账，并按发票金额乘以1.5%或者2.5%的比例计算提成，刘贵利收取提成的公司有伊犁安达通投资有限公司、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伊犁鑫豪运输有限公司、察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伊犁隆瑞坤商贸有限公司、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刘贵利收取提成进入其私人账户上，刘贵利安排余某2记录成退煤款或者付欠款，账本记载刘贵利开发票获利有2018年1月15日，尾号7144卡收到王某1支付的164,093元；2018年3月14日尾号7144收到的王某1支付的101,000元；2018年4月3日，尾号7144收到的王某1支付的78,860元；2018年4月24日。尾号7144收到的王某1支付的32,450元；2018年3月29日。尾号6571收到王某1支付的87,060元，以上总计是463,463元。（2）证人王某5的证言（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证实2017年察县鑫能源煤炭销售公司与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煤碳买卖合作关系，有200多万业务量，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拖欠被告人刘贵利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何某的证言（伊犁鑫豪运输有限公司会计），证实余某1明知与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安排财务人员与王某1按提供的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通过三方倒账将公司账目做平的事实。（4）证人付某的证言（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会计），证实侯某安排付某从公司对公账户给恒运万通公司和锐达兴运公司对公账户打款的事实。（5）证人杜某的证言（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任会计），证实经刘贵利介绍，屈某明知与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安排财务人员通过三方倒账，将公司账目做平的事实。（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王某6先后帮袁某购买了大量的沫煤，明确告知袁某是小煤矿不带发票，所购煤价比带发票煤差价7元到8元。袁某向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力的公司低价购买煤炭。（7）证人丁某的证言（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纳），证实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刘贵利的公司之间有5万多吨煤碳交易，在接受刘贵利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有进行三方虚假倒账的事实。（8）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刘贵利。（9）证人张某3的证言（伊宁县再就业煤矿经营者），证实2018年年初之前伊宁县再就业煤矿与察布查尔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后刘贵利以伊犁煤碳协会身份的介入，想在中间赚差价，导致伊宁县再就业煤矿停止向察布查尔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的事实。（10）证人雷某的证言（察布查尔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任出纳），证实察布查尔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马某1接受刘贵利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刘贵利要求下，马某1安排财务人员通过三方倒账，将公司账目做平的事实。（11）证人赵某1的证言（伊犁州税务稽查局工作人员），证实恒运万通公司和锐达兴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企业中，察布查尔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受58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977,328.42元；伊犁祥鑫商贸有限公司接受48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800,894.7元；尼勒克县瑞祥焦化有限公司接受21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348,717.97元；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受54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907,023.42元；察布查尔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受28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471,699.76元；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接受40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673,200元；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接受56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922,159.81元；伊犁乾顺物流有限公司接受3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41,194.34元；伊犁鑫豪运输有限公司接受98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1,651,199.82元；伊犁广杉商贸有限公司接受96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1,612,062元；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受35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591,019.34元；伊犁凯泰商贸有限公司接受39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656,762.4元；伊犁隆瑞坤商贸有限公司接受13张，抵扣认证增值税税额是219,069.5元。（12）证人李某2的证言（伊犁优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5月李某1安排李某2用现金给他人支付了8万元煤款的事实。（1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到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刘贵利经营的伊犁凌鹏商贸有限公司与伊犁安达通开发有限公司存在23,000余吨煤炭交易。（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被告人刘贵利与伊犁安达通开发有限公司存在3,937.72吨煤炭交易，价格是40万元左右。（15）证人胡某2（察布查尔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贵利通过伊犁安达通开发有限公司向察布查尔宏运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了15,000余吨煤炭。（16）证人印某的证言（刘贵利雇用的临时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5月10日期间被告人刘贵利的公司与杨某1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煤炭交易的事实。（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徐伟刚通过王某1介绍，在恒运万通公司及锐达兴运公司与刘贵利、王某2、胡某1、余某1、裴豫等人公司没有实际煤碳交易情况下，通过王某1按12%至14%的比例收取手续费后，先后向刘贵利、王某2、胡某1、余某1、裴豫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徐伟刚公司的U盾和公章进行倒账或签订虚假买卖合同的经过。刘贵利从徐伟刚处给好几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让王某1将发票送给其他公司，并要求按15.5%的点数收取手续的事实。（18）证人侯某的证言（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证实侯某因公司缺少进项税发票，刘贵利称朋友公司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让王某1给侯某送去了锐达兴运公司和恒运万通公司开具的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侯某以票面金额15至15.5个点支付了手续费，并让让财务人员将公司账目做平。伊犁龙州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锐达兴运公司、恒运万通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和业务往来。侯某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做了进项税抵扣。在被税务局稽查局查出后，已按照税务局的要求补交101万的税款。（19）证人胡某1的证言（伊犁凯泰商贸公司法人），证实2018年1月胡某1通过王某1以15个点支付手续费后购买了锐达兴运公司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和业务往来，双方在刘贵利的办公室倒账、签订了假合同。因刘贵利欠胡某1100多万元的购煤发票，2018年2月刘贵利给了胡某19张锐达兴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共39张发票胡某1做了进项税抵扣。税务局查出来问题后，胡某1公司补交了656,762.4元的税款。（20）证人陈某1的证言（伊犁乾顺物流有限公司法人），证实李某1通过王某1给伊犁乾顺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3张恒运万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1用发票做了进项税抵扣，知道发票有问题后，按税务局的要求补交5万多元。（21）证人李某1的证言（伊犁优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李某1通过王某1以13个点的手续费购买了尚通润宝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85870元，并用发票做了进项抵扣。为结账李某1又以给付13个点的手续费从王某1处给伊犁乾顺物流公司购买了票面金额28.3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证人屈某的证言（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人），证实屈某的公司进的煤有些没有发票，屈某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将王某1的手机号发给了屈某，让其联系王某1。刘贵利称和王某1已商量好，按15.5个点收取手续费后，或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2月1日，屈某收到了锐达兴运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2月6日收到了恒运万通公司开具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做了进项抵扣。案发后，屈某向国税局补交了59万多元的税款。（23）证人王某2的证言（伊犁广杉商贸有限公司法人），证实2017年王某2通过余某1介绍认识王某1，王某1称所在的公司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2以14.5个点支付的手续费后，先后从王某1处取得锐达兴运公司、恒通万运公司开据的1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8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税抵扣。伊犁广杉商贸有限公司和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和业务往来。（24）证人彭某的证言（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证实彭某从刘贵利处购煤后，向刘贵利催要发票，刘贵利给彭某提供了锐达兴运公司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恒运万通公司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发票全部做了进项税抵扣。刘贵利称这锐达兴运公司、恒运万通公司都是他的，王某1是业务员，并安排王某1在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三方倒账。彭某与锐达兴运公司、恒运万通公司没有任何购销业务。（25）证人马某2的证言（伊犁隆瑞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证实马某2的公司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刘贵利后，2018年2月刘贵利安排人给马某2送去13张锐达兴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作了进项抵扣。税务局查出问题后，马某2补缴了税款及滞纳金20余万元。（26）证人王某8的证言（尼勒克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长），证实尼勒克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袁某的伊犁祥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煤碳交易，袁某称可挂靠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后提供发票，尼勒克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袁某提供的恒运万通公司的委托书、草拟好的合同上盖章后，袁某向其提供了21张恒运万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证人袁某的证言（伊犁祥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证实2017年袁某得知恒运万通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公司从小煤矿（煤场）进煤，没有发票，为做出公司成本，袁某找到徐伟刚，以14个点手续费多次获得恒运万通公司开具的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徐伟刚的农行卡上转账支付了680,465元的手续费。税务局查出问题后，袁某补缴了税款800,800元。袁某和尼勒克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因无法提供发票，袁某再次找到徐伟刚给尼勒克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袁某给徐伟刚支付了30万元手续费。（28）证人余某1的证言（伊犁鑫豪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证实余某1通过王某1以14.5个点的手续费从徐伟刚处购买了恒运万通公司虚开的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锐达兴运公司虚开的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有签订虚假合同、倒平公司账目的行为。伊犁鑫豪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锐达兴运公司、恒运万通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和业务往来，就是为了买发票做进项税抵扣。税务局查出问题后，余某1补缴税款205万元。（29）证人马某1的证言（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人），证实马某1在伊宁县鸿森煤矿进了几万吨煤，鸿森煤矿没有提供发票。期间马某1正好与刘贵利谈合作事宜，刘贵利称可提供发票，双方达成按15.5个点支付手续费，刘贵利通知马某1去其公司拿票，马某1派雷某去刘贵利办公室进行三方倒账做平公司账目后，刘贵利给马某1提供了恒运万通公司开具的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某1用发票做了进项税抵扣。税务局查出问题后，马某1补缴了114万元税款。（30）证人谢某的证言（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法人），证实谢某所属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杨某1的伊犁正昌商贸公司向川宁药业出售了2万多吨煤，谢某让杨某1提供发票，杨某1称刘贵利欠其发票，让刘贵利给谢某开发票，刘贵利给谢某提供了锐达兴运和恒运万通公司开具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三方倒账。谢某用发票做了进项税抵扣。税务局查出问题后，谢某补缴了120万元税款。（31）证人杨某1的证言（伊犁正昌商贸有限公司初建经营者），证实杨某1通过谢某的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帮忙将煤卖给川宁药业，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需要发票结账，杨某1找到刘贵利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刘贵利提供了锐达兴运公司和恒运万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用发票作了进项税抵扣。（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伟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徐伟刚通过代办公司以李杨杨的名字注册了恒运万通公司。2017年12月,以个人名字通过代办公司成立了锐达兴运公司。2017年11月开始给其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挣取手续费，通过王某1介绍，锐达兴运公司、恒运万通公司为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伊犁隆瑞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伊犁凯泰商贸有限公司、伊犁祥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伊犁广杉商贸有限公司、察布查尔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勒克瑞祥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伊犁乾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700多万的手续费。徐伟刚通过QQ认识了“李伟健”,徐伟刚从网上购买了多家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邮寄方式取得发票后，徐伟刚做了进项税抵扣。（2）被告人刘贵利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16日，刘贵利在伊宁市成立伊犁州煤炭经营企业协会，担任会长。2017年11月，刘贵利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了王某1，刘贵利和王某1商量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13.5个点支付手续费，让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联系徐伟刚同意后,刘贵利购买了徐伟刚开具的恒运万通公司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按约定在收到发票后将40多万手续费通过网银转入王某1的私人账号上,刘贵利让王某1将徐伟刚的恒运万通公司的对公账号、U盾、公章拿到自己的公司办公室进行倒账平账,同时签订了虚假煤炭购销合同。事发后，刘贵利向察县税务局补交了693,676.06元的税款。刘贵利和恒运万通公司之间就没有真实交易和业务往来。后期，刘贵利通过王某1从徐伟刚处给彭某的伊犁安达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侯某的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谢某的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马某2的伊犁隆瑞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马某1的察布查尔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提供了多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为了自己开发票方便，不让其他公司的人接触到王某1和徐伟刚，就让王某1把徐伟刚公司的公章、U盾、对公账号放在刘贵利的公司里，刘贵利与王某1商量，给刘贵利半个点的利润分成。刘贵利通过徐伟刚给彭某的伊犁安达通投资有限公司开具了46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彭某做了进项税抵扣。刘贵利通过徐伟刚的公司给侯某的伊犁龙洲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5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14.5个点付的手续费，在刘贵利的办公室里倒的账，发票做了进项税抵扣。刘贵利和杨某1之间有100多万的煤炭交易，杨某1让刘贵利给谢某的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刘贵利从徐伟刚给谢某的伊犁东宁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又从徐伟刚处购买顾锐达兴运公司的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刘贵利的办公室里倒的账，按照14.5个点付的手续费。刘贵利从徐伟刚处给马某1的察布查尔县建兴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58张恒运万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某1拿去做了进项抵扣，另外还有20多份发票已经开出来了但是没有来得及拿去做进项抵扣，马某1就销毁了。刘贵利帮助屈某的霍城县宏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从徐伟刚处购买了17张恒运万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锐达兴运公司虚开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从徐伟刚处给伊犁隆瑞坤公司购买了锐达兴运公司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和彭某的公司合同上签订的是400多万元的煤，但是实际上只供应了200多万的煤，私自给他提供了锐达兴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春节之后彭某又来找刘贵利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联系王某1给其购买了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提成获利合计463,463元，由王某1转账到刘贵利的私人工商银行卡上，由刘贵利支取使用。刘贵利给他人介绍开票后，按照1个点到1.5个点获取提成。(四)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同步录音录像及询问王某1、马某1等证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及证人王某1、马某1等人的事实。二、合同诈骗罪2017年后期，被告人刘贵利对外债务高达千万余元，公司已无营运资金、经营能力情况下，被告人刘贵利分别于2017年10月向被害人张某1称合作购买皮里青煤矿煤炭可挣钱为由，收取了被害人张某1给付的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当天就将1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与宗某，归还其欠宗某的债务；2018年4月，被告人刘贵利又以合作购买塔拉迪煤矿煤炭可获利为由，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了一份煤碳合作协议，在收取被害人张某1给付的157万元合作款后，当天就将157万元分别支付给了王某3、焦某、赵某2，用于归还其欠王某3、焦某、赵某2的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赵某3出具的证明，证实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贵利。（2）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4月28日刘贵利以察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张某1的新疆民峰久胜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塔拉迪煤矿煤炭合作一事达成协议，张某1投资157万元，以电子承兑方式支付，刘贵利要在2018年8月27日前给张某1给付本利合计200万元。（3）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6月张某1给了刘贵利两张合计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尾号2031××、279××），2017年10月26日张某1给了刘贵利一张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2018年4月27日张某1的新疆民峰久胜商贸有限公司给刘贵利的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了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尾号499××、663××），共计157万元。2017年10月11日伊犁龙煤矿业有限公司向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4）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单、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票号尾号为499××和663××的电子承兑汇票于2018年4月27日由新疆民峰久胜商贸有限公司背书于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同日由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背书于河南玖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进账157万元，同日向李某账号汇出157万元。（5）账户名为焦某（账号×××）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27日刘贵利以个人名义向焦某转款45万元。（6）账户名为赵某2（账号×××）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27日刘贵利以个人名义向赵某2转款10万元。（7）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复印件，证实2018年4月27日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到张某1的电子承兑汇票贴现出157万元后，向王某3支付100万元，向焦某支付45万元，向赵某2支付10万元。（8）借条三份，证实刘贵利于2017年7月3日向王某3借款50万元，2018年2月1日向郑江波借款20万元，2018年3月21日向宗某借款50万元。（9）欠条、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提煤卡，证实被告人刘贵利自2017年开始在胡某3的8号煤矿拉煤，长期拖欠煤碳款，于2018年7月6日向胡某3出具了120万元欠条。（10）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塔拉迪煤矿合同卡，证实被告人刘贵利以察布查尔县鑫耀商贸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与塔拉迪煤矿有煤碳交易行为，塔拉迪煤矿已向被告人刘贵利所属的察布查尔县鑫耀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交易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自愿过户申明、房屋及车辆过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刘贵利将其所属的凯迪拉克凯雷德×××号车以20万元、伊宁市经济合作区北京路2568号金茂·新天地综合楼××室以23.7260万元的价格给被害人张某1,用于抵销债务。张某1办理上述抵债车辆及房屋过户手续时，垫付了房屋贷款及过户费合计28万余元，车辆贷款及过户费合计19.8万余元。（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刘贵利合作购买塔拉迪煤矿而支付的钱款,以及张某1向刘贵利追要钱款的经过。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刘贵利。（2）证人刘某的证言（伊宁市展拓翔贸易有限公司、新疆民峰久胜商贸公司经理），证实2017年7月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刘贵利与伊宁市展拓翔贸易有限公司的张某1达成从庆华煤矿购买煤炭口头协议后，2017年7月伊宁市展拓翔贸易有限公司给刘贵利支付了两张承兑汇票，共计200万元，刘贵利至今未履行合约，期间刘贵利仅偿还了115万元。2017年10月26日，刘贵利再次以合作购买煤炭为由，收取张某1100万元纸质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300052××），实际未履行。2018年5月4日，刘贵利的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新疆民峰胜商贸公司签订煤炭合作协议，约定刘贵利公司负责从塔拉迪煤矿，卖煤后两家分成利润，新疆民峰胜商贸公司给付刘贵利157万元承兑汇票两张，票号尾号分别是4999××、6637××，刘贵利实际未履行合同。刘贵利得知刘某报案后，双方约定以刘贵利名下的车顶账20万元，写字楼顶账23万余元，实际因车、房有贷款，未实现抵账目的。（3）证人王某3的证言（新疆盛宏浩天能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实2017年之前王某3和刘贵利有煤炭生意，之前刘贵利欠王某3100万元左右，2018年4月27日刘贵利给王某3尾号为8512的农行卡转账100万元，归还前期借款。后来刘贵利已没有经济能力，王某3再未与刘贵利合作，刘贵利也没有通过王某3购买过塔拉迪煤矿煤碳。（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起至案发，焦某负责塔拉迪煤矿的营销，2017年4月刘贵利以鑫耀公司名义在塔拉迪煤矿煤矿购买了一万两千五百吨煤,2018年之后刘贵利再未付款购过煤。2018年3月14日，刘贵利向焦某个人借款45万元，称临时周转十几天后归还，2018年4月27日刘贵利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向焦某归还45万元。（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到2018年9月陈某2帮助刘贵利所经营的公司整理账目，发现刘贵利个人在外借有很多高利贷，刘贵利的公司实际在拆东补西，2018年春节后，刘贵利的公司就没有什么生意和流动资金了，没再拉过煤或者卖过煤，2018年拖欠了全年工人工资，2019年刘贵利借钱补发了工资。2018年4月27日，刘贵利通过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贴现157万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当天将其中的100万元支付到了王某3尾号8512的农行卡上；将其中45万元转到了焦某尾号0077的农行卡内；将其中1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赵某2尾号5976的农行卡上，刘贵利称是还欠款。被告人刘贵利在收取张某1157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将欠款全部用于归还个人欠款。（6）证人亢志强的证言（河南玖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职员），证实2018年4月27日亢志强给刘贵利的公司做过两张电子承兑汇票背书，总金额是157万元。亢志强承兑汇票后，通过河南玖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号把157万元全部转账到刘贵利的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上了。（7）证人宋某的证言（察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刘贵利2017年两次向宋某借款共计310万，2018年3月通过宋某担保在察县三小老师处借款41万，至今未还，且刘贵利在外欠胡晓佛有700万元，欠刘某的老板400多万元，欠宋某两个亲戚100多万元。（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闫某在刘贵利公司任会计，刘贵利欠闫某三年多的工资将近60万元没有支付。2018年以后，刘贵利的公司就没有怎么做煤炭生意了。刘贵利欠了胡晓佛700万元，欠宋老师400多万，另外还欠外面一些煤老板的钱。（9）证人胡某3的证言（察布查尔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证实2011年开始胡某3公司给刘贵利公司卖煤，刘贵利拖欠的购煤款和借款加起来共计700多万元。（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刘贵利从赵方英处拿走五十万元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8年4月27日刘贵利给赵某25976农行卡上转款10万元，是归还的欠款。（11）证人宗某的证言（察县保德矿业有限公司法人），证实2017年10月11日宗某以察县保德矿业有限公司给刘贵利伊犁凌鹏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订煤款，因刘贵利实际未能提供煤炭，宗某要求其退款，刘贵利给了宗某一张票号是313000××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0万元，称退还100万元的煤款，并将之前签订的纸质合同撕毁。李桂丽带着宗某将汇票贴现出96.5万元转账至宗某个人银行账户上。刘贵利至今还欠宗某借款、煤炭款、运费等合计70余万元。（12）证人令伟的证言（新疆益鑫典当有限公司董事），证实2017年9月19日刘贵利以他个人的名义从新疆益鑫典当有限公司公司借了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口头约定利息三分，由李某、冯某、马某和刘某四个人提供担保。至今刘贵利连本带息归还了400万元。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是伊宁市展拓翔商贸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11月，伊宁市展拓翔商贸有限公司与伊犁煤炭协会会长刘贵利的伊犁润达有限公司合作买煤，双方口头协议，张某1给了刘贵利纸质承兑汇票两张，票号尾号分别是20316××和279××，共计300万元，约定购买庆华公司煤碳，刘贵利至今未履行。2018年伊宁市展拓翔商贸有限公司与刘贵利的伊犁润达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合作协议，合作买煤，张某1以电子承兑汇票预付了157万元，票号分别为499××（57万元）和6637××（100万元），刘贵利至今未履行。4.被告人刘贵利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6日，张某1给刘贵利一张100万元的银行纸质承兑汇票，双方口头协议购买皮里青煤矿的煤碳，刘贵利拿到汇票后联系宗某，归还了前期间欠宗某的100万元购煤款。2018年4月27日张某1给刘贵利两张价值157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同年4月28日刘贵利与张某1签订了从购买塔拉迪煤矿的购煤合作合同，刘贵利将两张汇票贴现后，全部都用来归还了个人债务，其中归还王某3100万元，焦某45万元，赵某210万元，157万元没有用来购买塔拉迪煤矿的煤碳。2017年7月刘贵利收到张某1两张共计300万元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用来给其贴现，因急用被刘贵利挪用，至今未能归还。自2012年起刘贵利陆续借了1000多万元的高利贷，至案发未能归还。对于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院的公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对于被告人徐伟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受票公司已补缴税款，被告人徐伟刚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实际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经查，被告人徐伟刚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受票企业后，受票企业在税务部门作做进项税抵扣时，其行为已给国家造成了增值税款的损失，已破坏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案发后，为挽回国家税收损失，受票企业在税务部门的追缴下方补缴了税款，徐伟刚的行为实际上已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损失，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徐伟刚的非法获利数额应当扣除公司经营成本、补缴的税款及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支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徐伟刚注册成立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的目的，就是用来虚开增值税发票，挣取非法利益的工具，其从网购上购买进项增值税发票、补缴税款等行为，是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的稽查，以确保恒运万通公司、锐达兴运公司不被巡查出是非正常纳税企业，上述支出并不徐伟刚的正常公司营运成本支出，不应当从非法获利中予以扣减，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徐伟刚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刘贵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贵利的公司与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有真实煤炭交易情况下，刘贵利通过王某1从徐伟刚处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主观上没有抵扣税款的故意，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庆华能源集团会计核算账簿、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证明、转账倒账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徐伟刚、余某2、王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贵利经营的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有煤炭交易，然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均已向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是其所辩称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给其开票而不得已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刘贵利以低于票面税率（17%）向徐伟刚支付13.5%手续费后，为其所经营的察布查尔县鑫能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组织公司财务人员与王某1三方倒账，做平公司账目，与恒运万通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等行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直接用做抵扣税款凭证，做了进项税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非法抵扣，其行为且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刘贵利与部分受票企业之间存在真实煤炭交易，刘贵利通过王某1从徐伟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下家企业，属于“如实代开”行为，刘贵利称其公司与部分受票企业之有真实货物交易，因其所经营企业没有发票了，故购买发票提供给下家企业，其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抵扣税款故意的辩解，经查，刘贵利长期从事煤炭营销业务，应当知晓在销售货物后，企业应当向购买方开具发票，购买方会凭票抵扣税款的经营常识，刘贵利与下家企业如有真实交易，应当由其公司给下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贵利不按规定开票，从徐伟刚处以支付13.5%的手续费购买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家企业，刘贵利应当知晓其行为会产生两个后果，一是隐匿个人公司经营收入，导致申报纳税数额不实，其企业会少缴纳税款的结果，二是造成受票企业用其提供的增值税发专用发票作为计税依据申报抵扣应纳税款，造成受票企业少缴税款的后果，故其行为不但破坏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并造成了国家税收双重损失，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刘贵利的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刘贵利通过王某1介绍徐伟刚给其他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因涉案企业之间均存在真实交易，故其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转账倒账记录、付款明细、证明、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煤炭购销合同、财务记账单等多份书证，证人余某2、王某1、杜某、丁某、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刘贵利在得知涉案受票企业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贵利并不清楚受票企业是否有真实交易，且上述涉案受票企业与刘贵利至今也未向税务机关提供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真实交易记录合同、转账记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辩护人提出受票企业均是有真实交易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有法律依据。即使上述企业有真实交易，可被告人刘贵利明知受票企业与徐伟刚的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徐伟刚又是以低于票面税率（17%）收取13.5%的手续费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不符合常规的，在这种情况下，刘贵利仍通过王某1从徐伟刚处购置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受票企业，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有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刘贵利在向其他企业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还授意王某1与受票企业在其办公室签订假合同、进行三方倒账平账，并让王某1以高于13.5%的点数（15至15.5%）向受票企业收取手续费，个人按0.5个点从中获利40余万元，证实被告人刘贵利用签订虚假合同，虚假转账等行为，从而达到“三流合一”的表象，欺骗税务机关，以确保受票企业用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安全抵扣税款，其主观上应当知道其行为破坏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同时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且刘贵利从中沟通联系，提成获利所得40余万元，是对国家税款的瓜分。综上，刘贵利在明知徐伟刚企业与涉案受票企业之间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通过王某1与徐伟刚沟通联系，为涉案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刘贵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贵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刘贵利与张某1之间是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合作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回单、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单、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名为焦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户名为赵某2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伊犁润达运输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借条三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刘某、王某3、焦某等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贵利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贵利在与被害人协议、签订煤碳合作合同时，对外已欠有千万元高额债务，刘贵利所经营的公司早已处于停止运营状态，被告人刘贵利在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情形下，谎称双方合作从庆华集团、塔拉迪煤矿购销煤碳获利后，可给被害人分红，从而获得被害人提供的大量资金，被告人刘贵利有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其次，被告人刘贵利收到被害人给付的100万元资金后，当日就将100万元退还给了宗某，该钱款也是因为刘贵利前期收取宗某的购煤款，因无法履行而退还的，在收到157万元资金后，立即全部用于归还了个人对外债务，没有一分钱用来履行协议，刘贵利肆意使用合同款，致使资金无法返还，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后期被告人刘贵利与被害人签订用于抵偿债务的车、房过户声明，主要是为抵偿被告人刘贵利在骗取被害人257万元之前，因占用被害人两张承兑汇票合计300万元，一直未给被害人偿还而产生的本息债务，且上述抵债车、房自身均有高额贷款未偿还，其价值远无法抵偿前期欠付被害人两张承兑汇票产生的本息债务，上述抵债协议并不是双方对257万元合作款的退还意思表示，被告人刘贵利也没归还该款项的能力。综上，被告人刘贵利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他人合同款，肆意使用，导致合同款无法返还的行为，构成合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刚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刘贵利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9张，发票税额合计9,882,247.46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贵利让徐伟刚为自己、介绍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3张，发票税额合计4,929,816.23元，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贵利通过签订煤炭合作协议，骗取他合同款合计人民币257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伟刚、刘贵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及刘贵利非法获利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徐伟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伟刚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在被他人举报发案后，二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在税务机关的追缴下，涉案受票企业已补缴了全部税款，国家损失得以挽回，酌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49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徐伟刚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徐伟刚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33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贵利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刘贵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35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贵利向被害人张某1退还人民币2,570,000元。五、追缴被告人徐伟刚违法所得人民币900万元，被告人刘贵利违法所得人民币463,46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泽华人民 陪 审员   廖智兰人民 陪 审员   邵爱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孔琼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