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雯，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虹英，四川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婷，女，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明国，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伍雯因与被上诉人邓婷、文明国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邓婷、文明国返还伍雯出资款33800元，并从2018年8月9日起按照年息6%向伍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页“再查明，伍雯曾通过微信方式与案外人彭怀远（合伙人之一）进行合伙事宜沟通”错误。实际上应为邓婷与案外人彭怀远进行合伙事宜沟通。2.一审法院认为伍雯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错误。首先，从案涉合伙协议可以看出各合伙人之间均认可彼此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其次，各合伙人均认可向文明国支付的款项即为合伙款项。且有证据证明相应转账款项备注为“投资款”，故双方间合伙关系明确。3.一审法院认定伍雯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转款的性质、用途错误。伍雯向文明国的转账金额为33800元与《合伙协议书》载明出资款一致，且与案外人金荣耀的202800的转款在同一日，案外人金荣耀的该笔款项备注也为“投资款”，也与《合伙协议书》约定的相应出资款数额一致，由此足以看出2018年7月26日，伍雯向文明国33800的转账应系合伙出资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虽然案涉《合伙协议书》上的“邓婷”并非其本人书写，但是结合案外人转账、案外人彭怀远与邓婷之间的聊天记录，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转账时间、数额，加之大部分转款备注均为“出资款”、“投资款”等事实，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且伍雯已经按照《合伙协议书》履行合伙出资义务，而案涉合伙项目并未启动，邓婷、文明国应当退还已收取的出资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伍雯的全部诉讼请求。 邓婷辩称，邓婷仅是成都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是王府井店的店长，对合同不知情，与伍雯不存在投资关系。 文明国辩称，文明国仅是成都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优品道店负责熬汤的员工，对伍雯陈述的事情不知情。 伍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婷、文明国共同返还伍雯投资款33800元、律师费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8月9日起以33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伍雯通过微信公众号推广信息得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大道一段华北三路55号三楼“迷尚合伙人3号店（青羊鹏锐利店）”欲招募合伙人，伍雯遂与对方取得联系，经沟通，双方对合伙事宜达成一致，并以“伍雯”、“邓婷”之名签订《合伙协议书》《财产份额代持协议》及《补充协议》，伍雯与对方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7月26日伍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文明国所有的6236××××8560号建设银行账户支付33800元投资款。 一审另查明，案涉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大道一段华北三路55号三楼“迷尚合伙人3号店（青羊鹏锐利店）”未实际经营。伍雯曾通过微信的方式与案外人彭怀远进行过合伙事宜沟通，并通知其签订托管合同并寄回指定地点。案外人金荣耀、叶雪平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文明国所有的6236××××8560号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02800元，并载明“文明国8560金荣耀叶雪平三期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伍雯基于其与邓婷、文明国存在合伙关系，以合伙事务并未实际执行为由请求邓婷、文明国共同返还投资款，在审理过程中，伍雯举示《合伙协议书》《财产份额代持协议》、《补充协议》欲证明伍雯与邓婷的合伙关系，经质证，双方均认可上面签字并非邓婷所签，同时，伍雯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邓婷与案外人关于合伙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向文明国支付投资款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伍雯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伍雯与邓婷、文明国存在合伙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文明国转账款项的用途、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请求邓婷、文明国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伍雯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元，由伍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伍雯、文明国未提交新证据。邓婷提交了《任职书》一份，拟证明其仅是成都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非本案合伙人。伍雯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文明国在二审中陈述，其不清楚收取伍雯转款33800元的事情，其在成都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发工资时银行卡要交给公司，对于该款项的去向不清楚，对其尾号8560银行卡的现状不清楚。文明国另陈述该银行卡公司在使用，但经法庭当庭询问其有无证据证明，文明国陈述“时间比较久了，不太清楚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书》《财产份额代持协议》《补充协议》非邓婷签字，伍雯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邓婷、文明国间成立合伙合同法律关系，对伍雯上诉主张双方间成立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伍雯向文明国银行账户转款33800元后，文明国不能说明收取该款项的依据，也不能举证证明该银行卡系他人在使用，对款项的性质及去向均无法予以说明。本院认为，公民的银行卡属于个人财产，应当尽到审慎管理义务，在文明国不能证明该银行卡系他人在使用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上述收款行为系文明国的收款行为。文明国收取伍雯转账支付的33800元后，不能说明收款依据、款项性质及去向，故文明国对该款项不具有合法占有的依据，属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规定，文明国应当将无合法依据取得的伍雯的案涉款项返还伍雯。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伍雯上诉主张文明国返还款项33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伍雯主张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伍雯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文明国为恶意得利人，故对伍雯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伍雯对邓婷所提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伍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 二、文明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雯返还款项33800元； 三、驳回伍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5元，由文明国负担322.5元，伍雯负担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文明国负担645元，伍雯负担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