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禛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方大科技园**楼**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CJMTY40。法定代表人：梁利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兰花，女，195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本良，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中敏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水心街道花坦巷****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074036284A。法定代表人：赵爱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信用代码91330300670292559W。负责人：朱剑海，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禛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兰花、葛本良、温州市中敏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敏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温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中禛公司承担416152.07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朱兰花后续护理期8年，该护理年限明显过高，应先行支持5年为合理。朱兰花定残后合理护理费应计算为48337×5×50%=120842.5年，此项费用一审多计算72505.5元，再按80%责任比例计算多承担为58004.40元。朱兰华辩称，一审判决后续护理费八年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敏公司、葛本良、人寿温州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朱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本良赔偿朱兰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19985元；2.中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人寿温州支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按投保的险种直接向朱兰华赔付；4.中禛公司在统筹限额内按缴纳的统筹种类直接向朱兰华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10时43分许，葛本良驾驶浙Ｃ3××**号重型自卸货车途径永嘉县瓯北街道阳光大道礁下广场前时，与朱兰花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兰花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葛本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兰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朱兰华受伤后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下肢开放性损伤（右下肢肢毁）、失血性休克等，并于同日在该院行“右下肢毁损伤清创＋截肢＋局部撕脱皮肤反取皮原位回植术”，术后转ＩＣＵ病房监护治疗6天，于2019年11月20日出院（住院20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朱兰华均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21天。朱兰华共计住院治疗53天，其中有6天系在ＩＣＵ治疗。2020年5月20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朱兰花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两侧创伤性温肺伴双侧胸腔积液，右下肢毁损，失血性休克等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目前遗留右大腿上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限、护理期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均为181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2020年8月19日，朱兰华又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自首次伤残评定日起计算，如安装假肢后为无护理依赖）。葛本良系中敏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该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中敏公司，在人寿温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禛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敏公司、人寿温州支公司分别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朱兰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朱兰华主张106414.59元（已扣除两被告垫付的20000元）。根据医疗票据等证据，统计朱兰华全部医疗费用（包括垫付的）金额为126414.59，朱兰华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医疗费中应剔除住院期间的伙食1103元，认定朱兰华合理医疗费125311.59元，中禛公司提出要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残疾赔偿金，朱兰华主张349293元（49899元／年×50%×14年），中禛公司、中敏公司、葛本良、人寿温州支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3.护理费，朱兰华主张定残前护理费36200（200元／天×181天）。根据鉴定意见，朱兰华的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共计181天）。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朱兰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数额，故参照2019年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酌情确定住院、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分别为每天197元、133元计算；朱兰华实际住院53天，其中有6天系在ＩＣＵ接受治疗，ＩＣＵ病房采取的是24小时无家属陪护制度，病人的护理、生活照料等都是由医院的专业人员负责，对家属的探望也有严格的规定，通常无需家属进行生活上的护理，故认定朱兰华住院期间护理费天数为47天（扣除在ＩＣＵ病房的护理6天），出院后护理天数为128天，故朱兰华护理期内的护理费为26283元（47天×197元／天＋128天×133元／天）。关于定残疾后的护理费，朱兰华主张465024元（5536元／月×12个月×14年×50%），根据鉴定意见，朱兰华护理级别为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年龄并结合其伤残等级、康复情况、健康状况等因素，定残后的护理期限自首次定残之日起暂定为8年，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可按照50%计算，标准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377元计算，定残后合理护理费支持193508元（48337元／年×8年×50%），8年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两项护理费合计219791元。4.营养费，朱兰华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属于合理范围，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兰华主张5300元（100元／天×53天），属于合理范围，予以认定。6.交通费，朱兰华主张1000元。朱兰华主张交通费偏高，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7.鉴定费，朱兰华主张405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兰华主张25000元，朱兰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精神损失客观存在，酌情认定22000元。综上，朱兰花的合理损失为729245.59元，并自愿承担其中的鉴定费用4050元。中敏公司、人寿温州支公司已分别垫付100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葛本良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兰华负次要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由葛本良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朱兰华承担20%的责任。又因事故发生时葛本良系中敏公司的雇员，因此，葛本良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作为雇主的中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责任。人寿温州支公司、中禛公司分别系浙Ｃ3××**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项目如下：符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金额为133311.59元（医疗费1253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2700元），符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金额为591884元（护理费219791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3492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人寿温州支公司作为浙Ｃ3××**号车辆的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应由其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故人寿温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朱兰华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朱兰华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合计120000元。剩余部分605195.59元（133311.59元＋591884元-120000元），由中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内按比例承担484156.47元（605195.59元×80%），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因朱兰华同意自行承担4050元，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在事故发生后人寿温州支公司、中敏公司预付赔偿款10000、10000元，有助于事故的妥善解决，也为社会公德认可，为了减轻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由人寿温州支公司赔偿朱兰华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由中禛公司支付中敏公司10000元，赔偿朱兰华损失474156.47元。综上，对朱兰华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温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兰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兰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74156.47元；三、中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中敏公司10000元；四、驳回朱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计6000元，由朱兰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朱兰花经评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朱兰花的年龄状况、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暂支持8年的后续护理年限并无不当，中禛公司上诉主张支持5年的护理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中禛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阳平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