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3585号原告：杜健文，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谭伟兴，男，195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李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垦）十五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349367729。法定代表人：柳劲松，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勤，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贵，女，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新港大道**（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1149554M。法定代表人：柳劲松，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勤，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文辉，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被告：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楼**会信用代码91310000350727998H。法定代表人：刘梅珍，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小野，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监事。原告杜健文诉被告谭伟兴、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园生态公司）、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园酒店公司）、灿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健文及其诉讼代理人郭自芳、黄佳佳，被告谭伟兴的诉讼代理人陈琛、李文杰，被告葵园生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丽勤、胡先贵，被告葵园酒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丽勤、颜文辉，被告灿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宗小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健文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谭伟兴、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以及灿熙公司共同向杜健文给付包工劳务工资13051336.1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3051336.19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LPR一年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谭伟兴、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以及灿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9年期间，杜健文与谭伟兴、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陆续签订了21份施工合同，涉及总金额27038006.87元。在杜健文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后，已将所涉工程交付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使用。截至2019年11月29日，杜健文合计收取工程款13956670.68元，但仍有13081336.19元工程款即劳务费没有收取。在杜健文多次催促后，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仍然欠付13051336.19元。谭伟兴既是合同当事人，同时也是葵园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公司91.67%的股份，在公司完成验资、增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故谭伟兴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灿熙公司作为葵园酒店公司的唯一股东，尚未认缴出资，且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因此灿熙公司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谭伟兴辩称：谭伟兴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谭伟兴与杜健文签署的合同，均是作为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代公司签署的合同，并非实际的合同相对方。谭伟兴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的规定，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谭伟兴作为公司股东期间，已实缴全部注册资本，其无需再就公司债务承担额外责任。2019年3月5日，谭伟兴与灿熙公司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书》，已将自己所有的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灿熙公司。在转让过程中，谭伟兴已向灿熙公司披露了本案所涉债务，双方已明确约定灿熙公司对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承担。综上，本案纠纷系杜建文与葵园生态公司以及葵园酒店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谭伟兴无关。被告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在2020年7月23日的庭审中辩称：本案所涉工程合同由公司管理人员谭伟兴和陈峰签署。谁签名就应当由谁承担合同义务，而不应当由葵园生态公司以及葵园酒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双方在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庭审中确认杜健文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欠付13081336.19元工程款的事实，并同意共同清偿债务，但暂时没有偿付能力。双方另主张其二者与灿熙公司财务互相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被告灿熙公司辩称：灿熙公司与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各自设立了独立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三者均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应的财务报表也符合国家会计的相关准则，且每年都有出具财务审计报告。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完全独立于灿熙公司，因此杜健文要求灿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9年期间，杜健文作为承包人分别与谭伟兴、葵园生态公司以及葵园酒店公司签署了多份工程施工合同，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合同名称              甲方              乙方              合同价款（元）              签订日期              备注                  1              百万葵园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380208              2013.01.15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2              百万葵园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605271              2014.1.16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3              葵园外三百亩      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416016              2014.03.06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4              花之恋酒店内基建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1390356              2014.06.06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广州花之恋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之恋酒店）                  5              污水池      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22294              2014.06.18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花之恋酒店                  6              泵房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90200              2014.07.18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花之恋酒店                  7              花之恋酒店E-1厨房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3017741              2014.08.16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花之恋酒店                  8              花之恋酒店别墅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186590              2014.09.10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花之恋酒店                  9              葵园生态和酒店基建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247899              2015.01.15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序号              合同名称              甲方              乙方              合同价款（元）              签订日期              备注                  10              酒店户外基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000679.87              2015.08.26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花之恋酒店                  11              葵园生态基建      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97092              2016.03.02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12              花之恋酒店外河道砌筑基建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200909              2017.04.12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花之恋酒店                  13              百万葵园游戏机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1350000              2017.04.18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14              百万葵园生态河道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194490              2018.1.10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15              百万葵园养鸡场水污分流工程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800000              2018.11.23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16              2018年生态零星工程施工协议              谭伟兴              杜健文              87068              2019.03.19              抬头记载的甲方为葵园生态公司                  17              花之恋婚庆村主题酒店厨房工程施工合同              葵园酒店公司              杜健文              1500000              2014.07.30                                 18              花之恋婚庆村E-1厨房工程施工合同              葵园酒店公司              杜健文              2500000              2014.07.30                                 19              花之恋婚庆村CD区平台防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葵园酒店公司              杜健文              240400              2016.9.28                                 20              道路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              葵园生态公司              杜健文              5711212.82              2013.10.21                                 21              路基工程、桥涵工程、路基排水工程、路基防护工程施工合同              葵园酒店公司              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157742.72              2016.10.24              杜健文通过挂靠方式，以挂靠单位名义签订该合同。                  22              路基工程、桥涵工程、路基排水工程、路基防护工程施工合同              葵园酒店公司              广东光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1258742.72              2017.01.12              杜健文通过挂靠方式，以挂靠单位名义签订该合同。      除此之外，杜健文（承包人）曾于2017年7月13日与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佰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杜健文承包广州百万葵园景区内机动游戏基础建设劳务分包工程，该工程采取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根据验收合格数量确认结算总价。此后，杜健文与葵园生态公司就前述合同签署《合同补充协议》，确认杜健文和佰信公司曾与葵园生态公司就前述工程签订合作合同，由杜健文和佰信公司在葵园生态公司景区内合作进行基建施工。上述《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因总造价超过预算，佰信公司的投资款不足以支付杜健文的全部工程款，故确认佰信公司只需向杜健文支付1044617元（已支付600000元），超出工程款由葵园生态公司向杜健文支付。杜健文另主张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对“百万葵园酒店工程什工”进行了施工，工程主要内容为酒店负一楼、中餐、宴会厅杂工。杜健文未就该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但于2016年6月28日制作了《结算明细表》，明确工程总额为77600元。葵园生态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健昌、杨秀洪签字确认了“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体酒店”工程名称、内容、数量汇总表。葵园酒店公司确认，谭伟兴作为甲方签署的合同，均在谭伟兴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签订。葵园酒店公司对谭伟兴代表公司签署合同的行为予以确认。葵园酒店公司与葵园生态公司另确认，上述23份合同所反映的工程项目均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前述工程施工完成后，杜健文陆续制作了《百万葵园生态2014年工程结算明细表》《百万葵园三百亩工程结算明细表》《2015年百万葵园酒店和生态工程结算表》《百万葵园2015酒单工程表》《百万葵园2015年3月份：生态工程表》《2016年百万葵园生态工程结算表》《2018年1月份百万葵园生态河道工程结算表》《百万葵园机场排污、排水沟工程》《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花之恋婚庆村E-1厨房工程结算单》《百万葵园花之恋酒店户内工程结算明细表》《百万葵园花之恋酒店户外工程结算明细表》《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废水池、泵房工程结算单》《花之恋酒店别墅区工程结算表》《2017年百万葵园酒店河道工程结算表》。陈健昌、杨秀洪均在上述结算资料上签字确认。上述两人另在杜健文提交的“百万葵园设备机基础”投标总价文件中的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上签字确认“以上工程量属实”。庭审过程中，杜健文针对各合同所涉项目的结算、付款情况向本院提交了汇总表，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合同名称              合同价款（元）              结算金额      （元）              已付金额      （元）              欠付金额      （元）              备注                  1              百万葵园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2380208              2380208              2380208              0                                2              百万葵园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2605271              2605271.74              0              2605271.74                                3              葵园外三百亩      施工协议              416016              416016              416016              0                                4              花之恋酒店内基建施工协议              1390356              1390356              750000              640356                                5              污水池施工协议              222294              222294              0              222294                                6              泵房施工协议              290200              290200              0              290200                                7              花之恋酒店E-1厨房施工协议              3017741              3017741              1450056              1567685                                序号              合同名称              合同价款（元）              结算金额      （元）              已付金额      （元）              欠付金额      （元）              备注                  8              花之恋酒店别墅施工协议              186590              186590              0              186590                                9              葵园生态和酒店基建施工协议              2247899              2247899              2247899              0                                10              酒店户外基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              2000679.87              2000679.87              1860000              140679.87                                11              葵园生态基建      施工协议              297092              297092              297092              0                                12              花之恋酒店外河道砌筑基建施工协议              200909              200909.5              0              200909.5                                13              百万葵园游戏机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1350000              1350000              1000000              350000                                14              百万葵园生态河道基建工程施工协议              194490              194491.4              0              194491.4                                15              百万葵园养鸡场水污分流工程施工协议              800000              800000              0              800000                                16              2018年生态零星工程施工协议              87068              87068              0              87068                                17              花之恋婚庆村主题酒店厨房工程施工合同              1500000              /              /              /              未确认结算金额                  18              花之恋婚庆村E-1厨房工程施工合同              2500000              /              /              /              未确认结算金额                  19              花之恋婚庆村CD区平台防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240400              240000              120000              120000                                 20              道路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              5711212.82              5711212.82              4745000              966212.82                                 21              路基工程、桥涵工程、路基排水工程、路基防护工程施工合同（挂靠单广东光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1258742.72              1258742.72              1000000              258742.72                                序号              合同名称              合同价款（元）              结算金额      （元）              已付金额      （元）              欠付金额      （元）              备注                  22              路基工程、桥涵工程、路基排水工程、路基防护工程施工合同（挂靠单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157742.72              /              /              /              杜健文主张为同一项目工程                  花之恋酒店CD区车道工程              1238742.72              1157742.72              1099855.58              57887.14                  23              机动游戏基础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挂靠单位）              据实结算              /              /              /              未提供结算资料，汇总表未载明结算信息                  24              酒店负一楼、中餐、宴会厅杂工              /              77600              0              77600              未签施工合同                                合计                            26132114.77              17366126.58              8765988.19                    葵园生态公司与葵园酒店公司对上述表格中记载的结算金额、已付金额和欠付金额均无异议。2019年12月，杜健文因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欠付工程款，向信访部门以及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以下简称万顷沙综合执法大队）反映情况。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作出了一份《情况说明》，确认：“杜健文自2003年开始在百万葵园承接施工工程量约五千万元，自2011年之前所有工程款项已经结清。2011-2019年承接工程总量为人民币13956670.68元，余下工程欠款人民币13081336.19元。”《情况说明》另附工程名称、合同总价、付款情况汇总表，对各年度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含杜健文通过VIP卡消费以抵扣工程欠款的款项1025867元）和欠付情况进行了明确。同日，葵园酒店公司与葵园生态公司的人事经理覃杨向万顷沙综合执法大队提供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确认欠付工程总款13081336.19元，并承诺自2020年起分五期偿还。葵园酒店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上盖章确认。葵园生态公司虽然未在《还款计划书》上盖章，但其在2020年9月24日的庭审中确认了《还款计划书》，并同意按照《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与葵园酒店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万顷沙综合执法大队在2020年1月14日就上述纠纷向杜健文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杜健文在调查中陈述：其主张的款项是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为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施工产生的工人工资。其与两家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施工工人由其聘请。相关工人工资没有区分具体项目，也未区分对应的公司。杜健文另对《还款计划书》中记载的欠款金额13081336.19元予以确认，但不同意《划款计划书》记载的还款时间。另查明，2019年3月6日，谭伟兴与灿熙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灿熙公司以1000万元（不含税）转让价收购葵园生态公司以及葵园酒店公司100%的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协议另约定谭伟兴已向灿熙公司披露两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灿熙公司自协议签订后，对两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确认承担。协议所附负债情况表中载明：葵园生态公司未付杜建文“百万葵园养鸡场水污分流工程”款800000元，葵园酒店公司未付杜建文工程款15520135.19元。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年4月19日，葵园酒店公司的股东由谭伟兴、童寿霞变更为灿熙公司；同日，葵园生态公司的股东由谭伟兴变更为灿熙公司。另外，葵园生态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的《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中载明，灿熙公司认缴出资30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69年12月31日。灿熙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银行开户信息，用以证明该司与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是互相独立的法人。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对灿熙公司与其二者财务、人员互相独立，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杜健文是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的个人，因此其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以挂靠方式借用他人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对杜健文完成了各工程项目施工并无异议，同时确认相关项目已交付使用，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应当向杜健文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杜健文与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就相关工程签订了数份施工合同，但各方并未单独就每份合同办理结算，也无法一一查明每项工程的应付款金额。虽然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对杜健文提交的工程项目结算与付款情况汇总表没有异议，但该表记载的数额并不能全面反映杜健文的主张。现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已通过《情况说明》以及《还款计划书》对全部工程的欠款总额进行了确认，杜健文对此亦不持异议，从避免诉累以及充分保障实际施工人权利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杜健文可就其施工的全部工程一并向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杜健文要求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按照《情况说明》《还款计划书》确定的各工程欠款总额支付剩余工程款13051336.19元及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无法查明各工程的竣工时间以及交付时间，本院酌定以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向万顷沙综合执法大队提交《情况说明》《还款计划书》以确认欠款金额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为利息的起算之日。对于杜健文要求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照准。谭伟兴在签署相关施工合同时，为葵园生态公司以及葵园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葵园生态公司以及葵园酒店公司对谭伟兴履行职务的行为予以确认。杜健文在向万顷沙综合执法大队说明情况过程中，亦确认其系与两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谭伟兴作为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杜健文要求谭伟兴对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灿熙公司提供的证据说明其开设了独立的银行账户，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和会计制度，其财产独立于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的财产。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葵园生态公司和葵园酒店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杜健文要求灿熙公司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葵园生态公司、葵园酒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健文支付工程款13051336.1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3051336.1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28元，由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娟人民陪审员  冯仲刚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雨虹书记员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