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炎，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六妹，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有炎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有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范六妹，被上诉人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有炎上诉请求：一、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号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和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应当冲抵陈有炎的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二张共计算150万元收条不计入本案且以建议陈有炎另行起诉，完全是错误的，完全是枉法裁判。本案一审中，对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和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李强在第一次在庭审中已确认是为债务冲抵，陈有炎其后也向法庭提交了由詹某签字确认的收条和詹某转款给李强的转款凭证。二份收条和詹某转款给李强的转款凭证能证明詹某出借的150万元由李强收取的事实，但李强收取款项后并没有出具借条给詹某，而由陈有炎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100万元借条给詹某，12月19日出具50万元借条给詹某，该150万债务由陈有炎承担负责归还给詹某，然后再由李强出具收条给陈有炎，对此事实，一审中，陈有炎与李强均无异议，李强也确认是基于债权债务转换而出具的收条，因此，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和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应当冲抵被告方的债务。而本案一审法院不但不对双方都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反而将此二张共计算150万元收条不计入本案且以建议陈有炎另行起诉，完全是错误的，完全是枉法裁判。首先，陈有炎的借款本金增加了150万元。陈有炎要多还给李强本金150万元，另还要再还给詹某150万元，陈有炎要承担二次还款责任。其次，按一审法院判决月利息按1.5%从2012年12月暂计至现法院判决时，利息近216万元，一审法院一下子为李强取得非法利益近400万元。第三，一审法院建议陈有炎另行起诉，现陈有炎手中只有李强的二张150万元收条，陈有炎怎么起诉，起诉谁，二张150万元收条能按1.5%从2012年12月计至现法院判决时计算月利息吗。一审法院在枉法判决的情况下，为了掩人耳目建议陈有炎另行起诉一个更本没法起诉的诉讼。充分说明一审法院的枉法裁判，现陈有炎已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反映，坚决要求追究一审法院的枉法裁判责任。二、本案中，（2014）梅民初字第1984《民事判决书》50万本金和利息费用，应由陈有炎与李强各自承担一半。在（2014）梅民初字第1984《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陈有炎与李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4）梅民初字第1984号案，执行时有50万本金和约15万元的利息，共约65万元，全部由陈有炎承担支付，而一审法院确以没有法律规定共同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借款人可以向其他共同借款人追偿为由，认定债务应由陈有炎一人承担，完全是错误的，完全是枉法裁判的典型表现。陈有炎不明白的是，法院保护的是履行法律义务的人，还是保护不履行法律义务的人，一审法院的判决，充分表明了法律积极保护的是不履行法律义务的人，为什么现在老赖多？因为做老赖是会受到法院保护的，你履行了义务后，是活该，法院不会保护你的合法权益，相反的，你不履行法律的义务，别人履行了，法院反而会保护你，给你说你不用承担义务了，你是应该，一审法院此举明显打击的是按法律义务履行的守法人，保护违法的不履行义务的违法人，（2014）梅民初字第1984案中，陈有炎积极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在极为困难的情况下，多方筹资履行了法律的义务，结果得到了是一个没有法律规定的答复。对与共同之债，现法律确没有明确规定，但司法实践中，基本观点认为部分共同借款人对债权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后，虽内部对如何承担共同债务未作约定，但推定共同借款人之间系连带之债，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共同借款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共同借款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共同借款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故清偿了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具有追偿权。在人民司法案例中：奉化市人民法院《共同还款人还款后可向其他共同还款人求偿》的裁判理由就是：共同还款人对外是连带债务的债务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故有求偿权。同样，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粵01民终8392号。裁判理由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现陈有炎在履行了全部清偿义务之后，有权向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追偿。任一连带债务人对外虽然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但在内部关系上，法律有特别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依照规定或者约定处理；当事人既无约定、法律亦无规定的，为均等份额。因此，本案应由陈有炎与李强各自承担一半。三、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应确定为合伙纠纷。本案中，陈有炎原先确实向李强借款，借款用途为投入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进行生猪养殖。其后，在2012年期间，因李强见猪肉养殖销售情况较好，主动提出与陈有炎合作入股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以借款为入股金。2012年8月17日，经双方协商，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陈有炎）将其拥有的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李强），作价48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借款本金约200万元冲抵，不足部份乙方（李强）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陈有炎），之前支付给乙方（李强）借款利息，双方结算后，据实退给甲方（陈有炎）。其间，双方经过协商，2012年9月6日，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陈有炎）将其拥有的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转让20%给乙方（李强），作价320万元。双方约定甲方（陈有炎）自股权投资开始至今和利息以及双方间的借款本息归还等事宜，由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予以清算，《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前，双方为投资亚东公司而向第三人所借款项，按数额和比例各自承担。协议签订后，李强成为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股东。因陈有炎与李强双方关系极好，所以双方对借款本息始终未予以清算，原本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没有进行，但可以认定已形成双方内部股东合伙关系，即表面股东为陈有炎，股份内由陈有炎与李强双方组成。2014年1月至6月李强还带其一个情人到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陈有炎提供了证人以及为李强缴纳伙食费的收据予以证明。2014年期间因猪价下跌，李强要求退股，不再参与经营管理。陈有炎也同意李强退股，因退股后双方就结算事宜发生纠纷，李强才以民间借贷诉至法院，所以本案应定为合伙纠纷案。四、本案中，275万元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应定2012年9月6日之前，2012年9月6日之后，不应计算借款利息。在2012年9月6日之前，双方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以计算本金和利息。而在2012年9月6日之后，双方已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且双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自股权投资开始至今和利息以及双方间的借款本息归还等事宜，由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予以清算，本次股权转让前，双方为投资亚东公司而向第三人所借款项，按数额和比例各自承担。因此，本案中，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应定2012年9月6日之前，2012年9月6日之后，双方已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且《股权转让协议》有约定予以清算，也就是确认利息计至2012年9月6日之前，所以2012年9月6日之后，不应计算借款利息。这也是双方在李强退股后双方就结算事宜发生纠纷，李强才以民间借贷诉至法院的原因。综上所述，陈有炎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另外，2011年4月18日陈有炎支付给熊瑞银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给李强的款项，陈有炎一共支付了三笔款项给熊瑞银，对第三笔款项没有异议，对2011的4月18号的这笔135250元。熊瑞银的账户是李强提供给陈有炎转入熊瑞银的账户，应当视为是对李强的还款。熊瑞银转多少钱给李强是李强与熊瑞银之间的关系。对于陈有炎转款给熊瑞银应该是3135250元，应当认定为是陈有炎支付给李强的。 李强辩称，一、本案双方存设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陈有炎主张的合伙关系。首先，就本案双方存设的法律关系而言，李强主张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三张由陈有炎亲笔签署的借条、二张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对陈有炎的录音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对此，陈有炎在一审中亦对其向李强借款金额275万元所存设于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也予以确认，只是想当然而毫无依据地认为275万元借款日后的2010年5月22日和2012年2月14日的二笔各40万元是投资款。其次，对于陈有炎以双方分别于2012年8月17日和9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的双方在2012年9月以后是合伙投资关系。李强认为，此为陈有炎对法律和相关事实的错误理解所致。就该两份协议而言，其明确的事实是：一是陈有炎曾向李强借款，双方同意以债转股权方式偿还借款；二是以转让价款200万元或320万元据实冲抵借款本金；三是该二份协议转让的是陈有炎持有的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即股权是转让标的，其与合伙投资并无任何的关系，只是双方意图通过转让股权标的来消灭双方间存设的借贷关系；四是该两份协议并没有切实履行，且没有履行的责任完全在于陈有炎。也就是，陈有炎欲将股权转让价款来冲抵所欠李强的借款，但最终陈有炎却基于利益擅自爽约将该股权以760万元高价转让给案外人杨广学。因此，陈有炎以无法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来辩解与李强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完全错误，其以在李强主张的两笔各40万元借款日后的两份协议来抗辩此两笔各40万元是合作投资款更是的牛唇不对马嘴。其三，陈有炎辩称其与李强于2012年9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起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基于民法总则及通则的规定，合伙关系的成立必须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盈余。依此法律规定的合伙特性，本案中陈有炎并没有举证其与李强存在前述合伙之四个特征，仅有的证人韩某不仅与陈有炎存在雇佣上的利害有关系，且证言中也明确其对陈有炎与李强间的股东关系之说是听来的，可见该证言缺乏证明力。另外，如果双方间在2012年9月后存在合伙关系，那么对于双方共有的亚东牧业30%的股权，陈有炎凭什么单方决定转让给案外人杨广学呢。由此，亦只能说明陈有炎辩称的合伙关系完全是其莫须有的无理之说。其四，如前述，本案李强与陈有炎间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关系，故陈有炎以虚幻的合伙关系，来主张2012年9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应当计取借款利息，显然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借贷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李强出具的100万元及50万元两份收条不仅与本案无关，更不应当冲抵本案借贷金额。首先，该两张收条仅是应陈有炎的要求而书写的，李强并没有收到，且陈有炎在在事后并未实际支付。对此事实，陈有炎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其次，在确认李强没有收到该两笔共计150万元款项的前提下，双方认同该150万元是因双方与案外人詹某之间基于债权债务的转换而出具的收条。李强认为，此类的债务转换与本案诉请的355万元借款无关，其是在案涉借款金额之外的债务转换。陈有炎将其与本案诉请金额相互混同，欲意浑水摸鱼。一是在2017年12月29日双方在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陈诒团律师主持下的协商谈话录音可以证明。该录音中陈有炎明确其向李强借款2.3百万，都有借条，而且明确案涉的275万元借款中由李强向其借支一部分要减掉，因李强有借条给其；此时陈有炎并没有提及所谓的2011年12月李强有出具100万元及50万元收条，或有支付过该款项给李强。因此，基于该录音所提及的李强之小额借条（5次，共计65000元），却未提及大额的所谓150万元的两张收条，这就说明陈有炎并未实际支付过该两笔款项，且该150万元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否则的话，陈有炎怎么可能仅记得小额的5次借条，而不记得大额的150万元还款呢。这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二是从陈有炎提供的2012年8月17日及2012年9月6日双方之间签订但未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来看，陈有炎欲将其投入480万元并持有的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以320万元转让20%股份给李强来偿还借款、冲抵借款本金，并清算双方间的借款本息归还；由此说明，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即2012年9月6日这一时点陈有炎仍认可尚欠李强借款约320万元，其欲以转让股权的方式来消灭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直接否定此前（2011年12月）由李强出具两份总额为150万元的收条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否则，不可能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的2012年9月陈有炎仍认可有尚欠李强320万元借款并拟用转让价款来抵冲的事实。再者，我们从陈有炎一审举证的付款凭证明细2011年12月这一时间节点前后几个月向李强付款的情况来看，其在2011年12月前六个月平均每月支付给李强96575元；2011年12月之后至2012年8月，9个月平均每月支付给李强75144.44元。结合陈有炎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这些付款均是利息，以及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亦确认借款期间陈有炎按月或按季向李强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故依双方借款每月1.5%利率约定，可以推导出在2011年12月这一时点前后，陈有炎尚欠李强的借款金额约640多万元和约500万元的结论。因此，也就说明了2011年12月1日和19日李强向陈有炎出具的100万元与50万元收条，以及陈有炎向案外人詹某出具的借条、进行的债务转换均与本案无关，该150万元金额并不包含在李强在本案诉请的355万元金额之内。否则，若150万元收条金额是对案涉355万元借款金额中的部分进行债务转换的话，陈有炎对此金额不可能不进行扣减，反而是在2011年12月后仍按约500万元借款本金，以月利率1.5%计算按月向李强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对于案外人詹某于2010年11月3日与2011年12月19日各转账50万元给李强的事实，与本案及陈有炎无关，系李强与案外人詹某之间的关系。综上分析，不难看出，陈有炎与李强及案外人詹某之间另有其他借贷关系，且2011年12月李强出具的150万元收条与本案无关。为此，一审判决本应直接否定该150万元与本案的关联，但基于审慎原则，在无法确实查清三者之间相关借贷事实的基础上，且陈有炎在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案外人詹某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况下，建议陈有炎另行起诉是完全正确的。李强认为，此举不仅不会造成陈有炎所谓的二次还款和夸张地支付利息，更不会如陈有炎认为的无法起诉；而是为了在今后的诉讼中能够更好地查清三方间的关系，或在詹某诉陈有炎的案件中亦可将本案生效判决进行抗辩，故该等另行起诉的建议实质上是对陈有炎或有的所谓权利进行过度审慎的保护。三、陈有炎认为（2014）梅民初字第1984《民事判决书》判令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由李强承担一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该判决书中虽然李强与李强为共同被告，需共同偿还余宗祥50万元及利息；但该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亦明确：“2010年6月25日李强向余宗祥提出陈有炎需要用钱，余宗祥同意借款50万元，但要求陈有炎、李强为共同借款人，当日余宗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50万元到被告陈有炎账户”。也就是，基于陈有炎需要用钱，李强找自己的朋友余宗祥帮其借款，但余宗祥对陈有炎不放心故要求李强为共同借款人，且该50万元亦直接转入陈有炎的账户，即陈有炎实际占有使用了该50万元，但现行却依该判决要李强承担25万元，这简直是强盗逻辑，更可见李强所交陈有炎之所谓朋友本性。因此，鉴于李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2014）梅民初字第1984《民事判决书》中余宗祥的50万元借款，故陈有炎要求李强承担25万元毫无道理和诚信可言，其更有悖法律的公平原则。此外，对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共同还款责任，我国现行法律确无明确规定在一方偿还全部债务后可以向另一方进行追偿。因此，本案在双方没有约定共同债务应当如何分担的情况下，陈有炎主张依《民法通则》第87条、《民法总则》第178条规定要求李强分担还款份额，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其混淆了共同责任与连带责任的概念和区别。更何况该50万元借款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是陈有炎自己。综上所述，李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陈有炎的上诉不仅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无理虚妄的。为此，李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有炎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有炎返还借款本金35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2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3588750元，另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288441.11元，以后利息按两种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陈有炎承担。在第一次庭审中李强变更诉讼请求：判令陈有炎返还借款本金2754709.26元及利息3300612.29元（该利息借款本金2754709.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此后以此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0年3月17日、3月18日、3月19日，陈有炎分别向李强出具借条三份，确认既往借款50万元、125万元、100万元，约定利息月利率1.5%，未约定借款期限。 2.2010年5月2日，李强向陈有炎转款40万元；2012年2月14日，李强向陈有炎转款40万元。 3.2012年8月17日，李强与陈有炎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陈有炎将其拥有的亚东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李强，作价48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借款本金约200万元冲抵，不足部分李强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陈有炎，之前陈有炎支付给李强的借款利息，双方结算后，据实退给陈有炎；2012年9月6日，双方经协商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有炎将其拥有的湖亚东公司30%的股权的中，转让20%的股份即作价320万元给李强，另约定陈有炎将持有的30%股权全部转让到李强名下，转让后李强为公司30%的显明股东，陈有炎为挂靠李强的隐名股东，其中李强持有公司20%的股权，陈有炎持有公司10%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仅作为甲方为履行本协议而向亚东公司其他股东出示之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确认的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或相抵触之处，仍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之约定仍为处理甲乙双方之权利、义务关系之最终依据。”，关于李强与陈有炎股权转让争议事宜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4.2013年3月20日，李强向陈有炎借款20000元，以借支单的形式予以确认；2013年12月26日，李强向陈有炎借款5000元，以借支单的形式予以确认；2014年1月28日，李强向陈有炎借款25000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5月19日，李强向陈有炎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7月1日，李强向陈有炎借款5000元，并出具借条，以上合计李强向陈有炎借款65000元。 5.2014年8月25日，陈有炎与杨广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30%股权作价760万元转让给杨广学，同年9月10日在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股权变更，次日杨广学向陈有炎出具欠陈有炎公司股权转让款760万元的欠条一张。后因杨广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陈有炎将杨广学诉至赤壁市人民法院，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因杨广学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陈有炎向赤壁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该案由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因杨广学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作出（2019）鄂12执156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 6.2010年6月25日，李强向余宗样提出陈有炎需要用钱，余宗样同意借款50万元，但要求陈有炎、李强为共同借款人，当日余宗样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到陈有炎账户，同年次日，陈有炎、李强共同出具一张借条给余宗样。款项到位后由陈有炎支配使用，此后陈有炎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0日。后陈有炎、李强未还款，余宗样将陈有炎、李强、叶梅香（陈有炎的妻子）诉至梅列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后经梅列法院执行，陈有炎已全部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对各方争议主要问题的分析认定： 1.本案系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的问题。 就本案属于借贷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的问题。李强主张陈有炎在2010年3月20日前向其借款275万元及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提供借条3份予以佐证；李强于2010年5月22日、2012年2月14日分别出借给陈有炎各40万元，提供农行交易回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予以佐证，虽然2010年5月22日、2012年2月14日所出借的两笔借款未见明确书面利息约定，但依双方借款的一贯性来看，该二笔利息是有利息约定，且约定利息符合市场规则。故李强共出借355万元给陈有炎，双方系借贷关系。陈有炎辩称，2010年其确有向李强借款，但借款后2012年双方协商共同投资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做养猪业务，且李强实际参与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的管理，后2014年猪价下跌，李强提出退股，但双方始终未对款项进行结算，提供《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赤壁市亚东牧业有限公司员工韩某等证人予以佐证，故陈有炎认为本案由债权转为股权的纠纷，非借贷纠纷。第二次庭审中，李强主张：双方虽在2012年具以股抵债的真实合意，但因未完成股权登记转让变更登记，且作为债权人的李强亦未对目标公司主张股东权利，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不发生以股权转让抵偿债务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强参与投资亚东公司投资，因李强对陈有炎提交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证人韩某等人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2012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结合陈有炎提供的伙食费收款收据、韩某等证人证词可以认定李强和陈有炎确有以股权转让抵偿债务的合意，李强也短期内参与亚东公司经营。根据陈有炎提供的证据（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12执他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2019）鄂12执他第156号执行裁定书，结合陈有炎的陈述，陈有炎将股权转让给李强后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陈有炎将案涉30%股权作价760万元转让给杨广学，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广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法院确权后，陈有炎已向法院申请对杨广学强制执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可以认定案涉30%股权已发生实际的转让，李强与陈有炎《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也无履行可能性，故不发生股权转让抵偿债务的效力，因此原借贷法律关系仍客观存在。综上，李强因与陈有炎股权转让抵偿债务的协议履行不能，主张陈有炎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故本案属于借贷纠纷。 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与协议管辖问题。 陈有炎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约定因履行协议产生的纠纷，由赤壁市法院管辖，因此本案应当移送赤壁法院审理。如果本案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则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强辩称，本案属于借贷关系，陈有炎所出具的三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其可随时向陈有炎主张权利，均不会超过诉讼时效。另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陈有炎依据未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协议管辖系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文已论述本案属于借贷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陈有炎主张管辖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因陈有炎提交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李强可以随时向陈有炎主张权利,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李强向陈有炎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陈有炎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强何时向其主张过权利,其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 3.关于陈有炎付款情况认定问题。 陈有炎在庭审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证明其在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21日共向李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合计2235700元。李强对陈有炎付款情况清单中序号（15）135250元的银行转款有异议，认为该笔款是陈有炎转给熊瑞银的，李强仅收到其中8150元，其余127100元与李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陈有炎将转给案外人的款项主张为偿还李强借款，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陈有炎主张2011年4月18日还款13525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还款8150元；李强对证据陈有炎付款情况清单中序号（8）55650元与序号（11）55650元的同年同日、相同转出转入卡号、相同金额的两笔同行转款凭证，李强实际只收到一笔55650元，并提供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有炎所提供的2010年11月19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无折存款回单两张凭证结合李强提供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认定当日仅从陈有炎账户提取一笔款项55650元继而转入李强账户，故陈有炎主张2010年11月19日还款2笔5565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仅还款一笔55650元；李强对陈有炎付款情况清单中序号（33）和（43）的银行转款有异议，以上两笔款项分别转入林旋珠和黄启如，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陈有炎将转入案外人的款项主张为偿还李强的借款，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李强不予认可，则不予采纳。李强对陈有炎付款情况清单中序号（23）260000元和（31）20000元、（32）20000元的银行转款有异议，以上款项均有收到，但与本案无关，且序号（45）30000元转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笔转款记录，均由陈有炎转入李强账户，而李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以上三笔款项非偿还利息，故对陈有炎辩称以上三笔款项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李强对陈有炎付款情况清单中序号（45）30000元转款记录有异议，认为陈有炎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非原件，且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有修改，该笔款系陈有炎要求李强代买通仙牌香烟而非支付款项，故对该笔转款记录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陈有炎提交亚东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李小妮系其公司的出纳，陈有炎任总经理，2013年5月21日陈有炎委托李小妮向李强汇款三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份银行转账回单系李小妮向李强转款，但陈有炎未提供该份银行转账回单的原件，且复印件存在涂改的情况，陈有炎未对以上问题进行说明，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该笔款项系陈有炎支付给李强。综上，应认定陈有炎共支付1973950元借款本金、利息给李强，具体情况详见参照判决书附表一。 4.关于收条认定的问题 陈有炎提供七张收条，主张其中五张林旋珠（詹某的妻子）出具的收条系其替李强向詹某偿还借款或支付利息，另外两张金额分别是100万元、50万元的收条为债务冲抵，以上款项应在借款中予以抵扣。李强对林旋珠出具的五张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中2011年12月31日、2012年9月29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内容有异议，两张收条所涉及的款项系陈有炎向詹某借款应付利息，不属于陈有炎替其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31日林旋珠出具两张收条，“今收到陈有炎代李强还款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正（借詹某李强借款）”、“今收到陈有炎向詹某借壹佰万元12月利息15000元（壹万伍仟元）”，可见林旋珠所出具的收条中对付款人、款项性质、借款人、金额均予以写明。因此可以认定2011年12月31日15000元利息、2012年9月29日30000元利息的收条均是林旋珠收到陈有炎向詹某借款的应付利息，非替李强支付的利息。 陈有炎提供2011年12月1日100万元收条、2011年12月19日50万元收条，其表示李强已经收150万元的，故已经抵销案涉借款，目前未欠李强借款。李强表示以上两张收条150万元款项未实际收取，是应陈有炎的要求书写的，但陈有炎事后并未实际支付，两笔合计15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李强、陈有炎及案外人詹某之间基于债权债务转换而出具的收条，属于借款275万元和80万元之外的债务转换，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二次庭审中，陈有炎提供案外人詹某向李强转款50万元的转账记录证实其虽未实际向李强转账150万元，但双方与案外人詹某的债务转换抵销，詹某向李强转款50万元后，三方已结算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明确陈有炎未实际向李强支付上述150万元，且双方均认可150万元的收条系李强、陈有炎及案外人詹某债权债务转换而出具的，但因三方长期存在债权债务，双方出具的证据均无法证实以上两张收条是否抵扣案涉的借款，故对于陈有炎所主张的事项建议另行起诉，上述两张150万元收条不计入本案还款数额。 5.关于（2014）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50万债务李强是否需要承担一半的问题 陈有炎提供（2014）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书、结案申请主张，该判决书认定陈有炎、李强共同向余宗样借款50万元，需共同偿还50万元，现陈有炎已全部履行完毕，现要求李强偿还25万元，用于抵销债务。李强表示即便当时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但判决书已认定该50万元借款均是陈有炎所使用，理应由陈有炎还款，陈有炎无权向其追偿。一审法院认为，（2014）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强、陈有炎共同向余宗样借款。行使追偿权应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目前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共同借款人中履行了义务的借款人可以向其他共同借款人追偿,且陈有炎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李强之间有可以行使追偿权的约定，故对陈有炎主张向李强追偿共同借款25万元，用于抵销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 李强提供三张借条证明陈有炎于2010年3月20日前向其借款275万元及约定利息的事实，同时提供两张农行交易回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其于2010年5月22日、2012年2月14日分别出借给陈有炎各40万元，故主张陈有炎向其借款本金合计355万元。陈有炎认可2010年3与20日前借款275万元的事实，亦认可分别在2010年5月22日、2012年2月14日各收到李强所转账40万元的事实，但辩称2012年2月14日所收到的4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因陈有炎与李强《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也无履行可能性，故不发生股权转让抵偿债务的效力，因此原借贷法律关系仍客观存在，故关于陈有炎有关2012年2月14日所收到的4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的意见，不予认可，故认为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为355万元。 7.关于本案利息计算的问题 李强提供三张借条及两张银行转账凭证及一份2017年12月29日双方在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协商谈话的录音，证实陈有炎向其出具的三份借条中均有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而后两笔40万的借款虽未明确的书面利息约定，但，一从双方借款的一贯性来看，该两笔借款也是有利息约定，且约定的利息符合市场规则，二从录音中陈有炎明确借款利息口头约定2%。因此其认为陈有炎自然的月利率2%的情况下，其主张该两笔各40万元的借款统一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9日双方在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协商谈话的录音中关于借款数额，陈有炎始终认为借款275万元，未认可两笔40万元为借款，因此录音中明确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2%针对借款275万元，并未明确两笔各4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故认为关于李强所提供的陈有炎所出具合计275万元三张借条约定月利率1.5%，而两笔分别为40万元的借款无借条无证据证实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视为不约定利息。 8.关于本案尚欠借款金额认定的问题 李强认为，根据陈有炎还款的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截止2019年7月30日，陈有炎尚欠李强借款本金2754709.26元，尚欠应付利息3300612.29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针对陈有炎所出具的转款记录、收条、借条总的数额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故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对款项进行扣减。另根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陈有炎对李强所负数笔债务中，其中合计借款275万元有约定利息，而另两笔40万元的借款视为不约定利息，可见借款275万元的债务负担较重，故陈有炎所给付的款项在偿还本金的时候，应优先抵扣有计算利息的借款275万元。具体计算方式参照本判决书附表二，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尚欠本金2520105.26元（其中本金80万元不计息），利息2042531.14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强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其与陈有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李强可以催告陈有炎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李强提起本案诉讼,可视为其催告,对李强要求陈有炎偿还借款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对李强要求陈有炎偿还借款本金2754709.26元的诉讼请求,经计算，对其中借款本金2520105.26元予以部分支持；对李强要求陈有炎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其中借款80万元未约定利息，且双方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对李强主张的其中借款80万元的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对李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对此剩余借款本金1720105.26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有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强借款尚欠本金2520105.26元及利息2042531.14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此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720105.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90元，由陈有炎负担43301元，李强负担204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陈有炎申请证人詹某出庭。拟证明当时由李强写给陈有炎150万元款项的收条，系李强向詹某所借的，然后通过债务转移由陈有炎向詹某出具150万元的借条，李强并没有出具借条给詹某，也就是李强实际收到款项，但是借条是由陈有炎所出具的，还款的责任也是由陈有炎来承担。 陈有炎并提交梅列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流转表、诉前调解承诺书、证据收据、詹某诉陈有炎民间借贷起诉状、2012年6月5日金额9万元《借条》、2011年12月19日金额50万元《借条》、2011年11月1日金额50万元《借条》、2011年12月1日金额100万元《借条》、詹某身份证复印件、林旋珠金额3万元《收条》共十份证据。拟证明詹某已到梅列法院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陈有炎。詹某向法院提交的2011年12月19日金额50万元《借条》一份、2011年12月1日金额100万元《借条》一份系本案中陈有炎在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詹某在诉状中也陈述款项由原告（詹某）借给李强，然后经原告同意由李强将款转给陈有炎。证明詹某出借的150万元由李强收取，但李强收取款项后并没有出具借条给詹某，而由陈有炎于出具一份2011年12月1日100万元的《借条》给詹某，出具一份2011年12月19日50万元的《借条》给詹某，该150万债务由陈有炎承担，负责归还给詹某。李强也并没有将150万元款转给陈有炎，而是由李强出具100万元和50万元收条给陈有炎，二组证据相互映证。因此，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和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可以冲抵陈有炎与李强之间的债务。 李强质证认为，认可詹某所陈述的借条转换，但这150万元并不包括在案涉的355万元中。 本院认证认为，李强认可詹某所陈述的借条转换，本院对150万元系詹某出借给李强，由陈有炎代为偿还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否包括在案涉的355万元中，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275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本案陈有炎将股权转让给李强后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陈有炎将案涉30%股权作价760万元转让给杨广学，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广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法院确权后，陈有炎已向法院申请对杨广学强制执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可以认定案涉30%股权已发生实际的转让，李强与陈有炎《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也无履行可能性，故不发生股权转让抵偿债务的效力，因此李强与陈有炎借贷法律关系仍客观存在，李强出借给陈有炎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出借借款的时间计算。 二、关于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和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是否应当在陈有炎向李强所借款355万元中予以抵扣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150万元应当在陈有炎向李强所借款355万元中予以抵扣。理由如下：第一，在2010年3月17日陈有炎向李强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之前的借条一律作废，说明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算清楚。案涉150万元两张收条均发生2010年3月17日之后。第二，李强在一、二审时对案涉150万元收条的解释不一致。李强在一审辩称，该两张收条仅是应陈有炎的要求而书写，但陈有炎并未实际支付。李强作为成年人且与陈有炎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其应该知道出具收条的后果，在陈有炎未实际交付款项时亦未向陈有炎要回收条，不符合常理。李强在二审辩称，2010年3月前有出借给陈有炎600万元，其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9日向陈有炎出具100万元、50万元收条系陈有炎返还之前的欠款，但李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前双方的借款超过275万元，仅以利息支付来推定，依据不足；而且与2010年3月17日陈有炎向李强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之前的借条一律作废，相矛盾。第三，詹某借钱给李强款项的时间节点分别是2010年的11月3日、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9日，每笔各50万元，李强辩称其借钱之后又将钱转借给陈有炎与本案355万元金额无关，但李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150万元已转账实际出借给陈有炎，又未要求陈有炎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第四，詹某与陈有炎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根据陈有炎二审提供的詹某向梅列法院起诉的证据，除案涉150万元外，陈有炎还向詹某借款59万元，证明陈有炎需要借款可直接向詹某借款，不需要经过李强向詹某借之后再转借给陈有炎，案涉150万元系陈有炎代李强偿还詹某借款的可能性较大。第五，案涉150万元系詹某于2010年的11月3日、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9日出借给李强；陈有炎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9日向詹某出具100万元、50万元的《借条》；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9日向陈有炎出具100万元、50万元收条。以上时间节点证明在陈有炎向李强借款之后案涉150万元发生，李强将自己欠詹某的债务转由陈有炎承担更符合客观现实。第六，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8月17日，经双方协商，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陈有炎）将其拥有的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李强），作价48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借款本金约200万元冲抵，不足部份乙方（李强）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陈有炎），之前支付给乙方（李强）借款利息，双方结算后，据实退给甲方（陈有炎）。”说明在2012年8月17日，陈有炎向李强借款本金约200万元（275+80-150＝205万元）。虽然在“2012年9月6日，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陈有炎）将其拥有的湖北省赤壁市牧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转让20%给乙方（李强），作价320万元”，但这只是股份20%作价320万元，不能以此证明陈有炎尚欠李强借款本金320万元。 综上，结合本案在卷证据材料、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100万元收条和2011年12月19日出具50万元收条均发生在案涉借款315万元之后、詹某向梅列法院起诉陈有炎返还借款等事实，本院认定案涉150万元系陈有炎于2011年12月代李强向詹某返还150万元债务，应当在案涉借款355万元中予以抵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的清偿抵充顺序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对款项进行扣减的规定。陈有炎对李强所负数笔债务中，其中合计借款275万元有约定利息，另两笔4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陈有炎所给付的款项在偿还本金的时候，应优先抵扣有计算利息的借款275万元。具体计算方式参照本判决书附表二，截止至2014年8月，陈有炎尚欠李强借款本金706095.59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观点正确，逻辑清晰，分析透彻，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强出借给陈有炎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出借借款的时间计算，并无不当。陈有炎主张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及案涉利息起算时间不应以出借借款时间计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强是否需要承担（2014）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确定债务一半，陈有炎可另行主张；陈有炎于2011年4月18日支付给熊瑞银135250元，李强承认收到8150元，对其余127100元，陈有炎可另行处理。李强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9日向陈有炎出具100万元、50万元收条，应当在陈有炎向李强所借款355万元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有炎主张李强出具两张收条所确认150万元的款项应在案涉借款355万元予以抵扣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第124条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陈有炎向李强借款80万元的尚欠本金706095.56元利息应以陈有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继续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 综上所述，陈有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未对李强出具两张收条所确认150万元的款项在案涉借款355万元予以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 二、陈有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强尚欠借款本金706095.56元，并以本金70609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继续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 三、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有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90元，由陈有炎负担23790元，李强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2元，由陈有炎负担15822元，李强负担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表一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依法认定陈有炎所支付款项的内容： 一、银行回单部分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1                       2010.4.20                       39250                       2                       2010.6.20                       48150                               3                       2010.7.18                       112850                       4                       2010.9.18                       102050                               5                       2010.9.30                       12000                       6                       2010.9.20                       7500                               7                       2010.10.19                       90250                       8                       2010.11.19                       55650                               9                       2010.11.19                       10800                       10                       2010.12.19                       55650                               11                       2011.1.18                       55850                       12                       2011.2.20                       55650                               13                       2011.3.2                       12000                       14                       2011.4.18                       8150                               15                       2011.3.16                       57150                       16                       2011.4.29                       12000                               17                       2011.5.19                       57250                       18                       2011.5.30                       12000                               19                       2011.6.20                       64750                       20                       2011.7.19                       57150                               21                       2011.7.31                       12000                       22                       2011.8.4                       260000                               23                       2011.8.19                       57850                       24                       2011.10.20                       57850                               25                       2011.10.31                       12000                       26                       2011.11.18                       57850                               27                       2011.12.2                       12000                       28                       2011.12.20                       45850                               29                       2012.1.19                       36850                       30                       2012..1.20                       50000                               31                       2012.1.21                       20000                       32                       2012.2.14                       1500                               33                       2012.2.20                       38250                       34                       2012.3.20                       45850                               35                       2012.4.20                       60000                       36                       2012.5.1                       30000                               37                       2012.5.20                       60000                       38                       2012.6.20                       60000                               39                       2012.7.20                       60000                       40                       2012.8.25                       60000                               41                       2013.2.28                       10000                                                                                                                                                                                         总计                       1979950                二、借条、借支单                            1                       2013.3.20                       20000                       2                       2013.12.26                       5000                               3                       2014.1.28                       25000                       4                       2014.5.19                       10000                               5                       2014.7.1                       5000                                             总计                       65000元                三、收条                            1                       2011.12.1                       1000000                       2                       2011.12.19                       500000                               3                       2011.12.31                       12000                       4                       2012.7.1                       84000                               5                       2012.9.30                       24000                                             合计                       1620000元                附表二 李强诉陈有炎案件借款本息计算表                            时间                       尚欠本金                       应付利息             （利率1.5%）                       实付金额                       欠付或多付利息金额             及抵扣本金                               2010.4                       2750000                       41250                       39250（1）                       -2000=（41250-39250）                               2010.5                       2750000+400000（此不计息）                       41250                       0                       -43250=0-41250+（-2000）                               2010.6                       3150000             （其中400000不计息）                       41250                       48150（2）                       -36350=48150-43250-41250                               2010.7                       3150000             （其中400000不计息）                       41250                       112850（3）                       35250=112850-36350-41250                               2010.8                       3114750=3150000-35250             （其中400000不计息）                       40721.25                       0                       -40721.25=（0-40721.25）                               2010.9                       3114750             （其中400000不计息）                       40721.25                       121550=102050（4）+12000（5）+7500（6）                       40107.5=121550-40721.25-40721.25                               2010.10                       3074642.5=3114750-40107.5             （其中400000不计息）                       40119.64                       90250（7）                       50130.36=90250-40119.64                               2010.11                       3024512.14=3074642.5-50130.36             （其中400000不计息）                       39367.68                       66450=55650（8）+10800（9）                       27082.32=66450-39367.68                               2010.12                       2997429.82=3024512.14-27082.32             （其中400000不计息）                       38961.45                       55650（10）                       16688.55=55650-38961.45                               2011.1                       2980741.27=2997429.82-16688.55             （其中400000不计息）                       38711.12                       55850（11）                       17138.88=55850-38711.12                               2011.2                       2963602.39=2980741.27-17138.88             （其中400000不计息）                       38454.04                       55650（12）                       17195.96=55650-38454.04                               2011.3                       2946406.43=2963602.39-17195.96             （其中400000不计息）                       38196.10                       69150=12000（13）+57150（15）                       30953.9=69150-38196.10                               2011.4                       2915452.53=2946406.43-30953.9             （其中400000不计息）                       37731.79                       20150=8150（14）+12000（16）                       -17581.79=20150-37731.79                               2011.5                       2915452.53             （其中400000不计息）                       37731.79                       69250=57250（17）+12000（18）                       13936.42=69250-37731.79-17581.79                               2011.6                       2901516.11=2915452.53-13936.42             （其中400000不计息）                       37522.74                       64750（19）                       27227.26=64750-37522.74                               2011.7                       2874288.85=2901516.11-27227.26             （其中400000不计息）                       37114.33                       69150=57150（20）+12000（21）                       32035.67=69150-37114.33                               2011.8                       2842253.18=2874288.85-32035.67             （其中400000不计息）                       36633.80                       317850=260000（22）+57850（23）                       281216.2=317850-36633.8                               2011.9                       2561036.98=2842253.18-281216.2             （其中400000不计息）                       32415.55                       0                       -32415.55                               2011.10                       2561036.98             （其中400000不计息）                       32415.55                       69850=57850(24)+12000(25)                       5018.9=69850-32415.55-32415.55                               2011.11                       2556018.08=2561036.98-5018.9             （其中400000不计息）                       32340.27                       57850(26)                       25509.73=57850-32340.27                               2011.12                       1030508.35=2556018.08-25509.73-1500000             （其中400000不计息）                       9457.63                       69850=12000(27)+45850(28)+12000             (收条3)             2011年12月150万元（收条1.2）                       60392.37=69850-9457.63                               2012.1                       970115.98=1030508.35-60392.37             （其中400000不计息）                       8551.74                       106850=36850(29)+50000(30)+20000(31)                       98298.26=106850-8551.74                               2012.2                       1271817.72=970115.98-98298.26             +400000             （其中800000不计息）                       7077.27                       39750=1500(32)+38250(33)                       32672.73=39750-7077.27                               2012.3                       1239144.99=1271817.72-32672.73             （其中800000不计息）                                   6587.17                       45850(34)                       39262.83=45850-6587.17                               2012.4                       1199882.16=1239144.99-39262.83             （其中800000不计息）                       5998.23                       60000(35)                       54001.77=60000-5998.23                               2012.5                       1145880.39=1199882.16-54001.77             （其中800000不计息）                       5188.21                       90000=30000(36)+60000(37)                       84811.79=90000-5188.21                               2012.6                       1061068.6=1145880.39-84811.79             （其中800000不计息）                       3916.03                       60000(38)                       56083.97=60000-3916.03                               2012.7                       1004984.63=1061068.6-56083.97             （其中800000不计息）                       3074.77                       144000=60000(39)+84000（收条4）                       140925.23=144000-3074.77                               2012.8                       864059.4=1004984.63-140925.23             （其中800000不计息）                       960.89                       60000(40)                       59039.11=60000-960.89                               2012.9                       805020.29=864059.4-59039.11             （其中800000不计息）                       75.30                       24000（收条5）                       23924.7=24000-75.30                               2012.10至2013.1                       781095.59=805020.29-23924.7             （800000不计息）                       0                       0                                                     2013.2                       781095.59（800000不计息）                                   0                       10000(41)                       抵扣本金771095.59=781095.59-10000                               2013.3                       771095.59（800000不计息）                                   0                       20000(借1)                       抵扣本金751095.59=771095.59-20000                               2013.4至2013.11                       751095.59（800000不计息）                                               0                       0                                                     2013.12                       751095.59（800000不计息）                                   0                       5000（借2）                       抵扣本金746095.59=751095.59-5000                               2014.1                       746095.59（800000不计息）                                   0                       25000（借3）                       抵扣本金721095.59=746095.59-25000                               2014.2至2014..4                       721095.59（800000不计息）                       0                       0                                                     2014.5                       721095.59（800000不计息）                                   0                       10000（借4）                       抵扣本金711095.59=721095.59-10000                               2014.6                       711095.59（800000不计息）                                   0                       0                                                     2014.7                       751095.59（800000不计息）                                   0                       5000（借5）                       抵扣本金706095.59=711095.59-5000                               2014.8                       706095.59（800000不计息）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