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3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869167065，注册资本壹拾万圆整，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大湖镇坑源村**，法定代表人陈惠赟。 诉讼代表人陈惠赟，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人陈秀山，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永安市国有林场退休职工），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开花，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16日以元检一部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秀山犯非法经营罪。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惠赟、被告人陈秀山及其辩护人余开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以来，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菌业公司）和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陈秀山，在未获得农药生产许可、农药登记证、产品质量标准证的情况下自行采集、培育白僵菌种苗，后雇佣工人在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厂房内将白僵菌种苗混合麦皮、糠、鞭炮等原材料，包装在牛皮纸内，制成白僵菌粉炮对外销售至三明市、南安市、南平市、福州市等地，从中非法牟利，并开具销售发票，每个售价人民币1.6-2元不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13335元。 2020年6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在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当场扣押未销售的成品“白僵菌粉炮”69件（每件100个），共计6900个。经三明市农村农业局认定，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生产、销售的“白僵菌粉炮”为假农药。 此外，被告人陈秀山向建瓯市张建勋（另案处理）处购买假农药复合生物杀虫粉剂10.15吨，金额共计人民币81200元，部分进行销售，部分掺入其生产、销售的白僵菌粉炮中。案发后，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在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扣押复合生物杀虫粉剂59包。 2020年6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在石林菌业公司内将被告人陈秀山传唤到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被告人陈秀山，在未获得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行生产、销售白僵菌粉炮、复合生物杀虫粉剂，金额共计人民币2194535元，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秀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秀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秀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秀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陈秀山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2.本案开票金额200多万，本身售卖的金额较小，获利金额小，公司被冻结的金额包含获利的金额，且从案件情况来看，目前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3.被告人陈秀山遵纪守法，为人老实本分，其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且明确表示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缴纳罚金；4.被告人陈秀山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陈秀山本人已年过六旬，身体状况不好，不适合长期关押，没有长期关押的必要性。综上，辩护人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6年以来，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和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陈秀山，在未获得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登记证、产品质量标准证的情况下自行采集、培育白僵菌种苗，后雇佣工人在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厂房内将白僵菌种苗混合麦皮、糠、鞭炮等原材料，包装在牛皮纸内，制成白僵菌粉炮及少量白蚁诱饵剂对外销售至三明市、南安市、南平市、福州市等地，从中非法牟利，每个售价人民币（币种，下同）1.6元至2元不等，另出售少量白蚁诱饵剂，开具销售发票数额共计达2107915元，通过微信收取货款5420元，销售金额共计2113335元。 此外，被告人陈秀山向建瓯市张建勋（另案处理）处购买假农药复合生物杀虫粉剂10.15吨，金额共计81200元，部分进行销售，部分掺入其生产、销售的白僵菌粉炮中。案发后，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在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扣押复合生物杀虫粉剂59包。 2020年6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在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当场扣押未销售的成品“白僵菌粉炮”69件（每件100个），共计6900个，价值约11040元。经三明市农村农业局认定，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没有持有相关农药登记证，生产、销售的“白僵菌粉炮”为假农药。 2020年6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在石林菌业公司内将被告人陈秀山传唤到案。 2020年6月29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冻结了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81××××3758金额254600.13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秀山供述白僵菌粉炮每个利润约0.1元，结合案涉证据，经折算，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非法经营利润约为其销售金额的5%，获利金额达105667元。 2020年7月6日、27日、28日，三明市梅列区陈大国有林场、三明市梅列区台江国有林场、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台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南安市贸工农白僵菌有限公司、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绿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其单位从石林菌业公司购买的白僵菌粉炮使用后，暂未发现对农作物、林木、土地、水源等有不良影响的情况。 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陈秀山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秀山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陈秀山有期徒刑二个月六个月，同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提出判处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被告人陈秀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被告人陈秀山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到案经过、增值税普通发票、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购销合同、微信截图、三明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认定白僵菌粉炮为假农药的复函等书证；证人林某、叶某、梁某、詹某、邓某、苏某、张某、庄某、朱某、尤某、熊某、赖某、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秀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法庭笔录等在卷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违反国家农药管理法律法规，在未获得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经营许可证、产品质量标准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经营农药金额达人民币2205575元，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秀山作为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是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实施非法经营的主管人员，其参与非法经营金额达人民币2205575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及被告人陈秀山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秀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也因此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被告人陈秀山案涉的非法经营的行为，现未发现使用后造成不良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秀山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秀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秀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被告人陈秀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该罚金由已冻结的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54600.13元中扣缴。） 二、被告人陈秀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陈秀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单位永安市石林菌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566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违法所得在已冻结的被告单位石林菌业公司人民币254600.13元中扣缴，不足的余额部分人民币1066.87元，在已预缴的违法所得中扣缴）。 四、在案扣押的成品“白僵菌粉炮”69件（每件100个），复合生物杀虫粉剂59包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在案扣押的荣耀10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康乐 审 判 员  吴永宁 人民陪审员  黄国章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明珠 书 记 员  盖 歆 附：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