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12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玉装，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洪亮，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华超，男，1990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绍贵，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华俊，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壮陆、苏立涛，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牡丹，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现已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丽旋，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伟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志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浪，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桂林市叠彩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学理，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明，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潜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周，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高祥，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妙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玉装为谋取非法利益，纠合被告人郭华超、郭华俊，从挪威订购三文鱼发往越南或泰国等地，通过中越广西和云南边境口岸，利用边民互市方式，采用化整为零分散运输的手段，将三文鱼走私入境销售牟利。其中郭玉装为主要负责人，负责走私活动的组织、指挥、揽货和追收货款；郭华超、郭华俊协助郭玉装从事走私活动，分工负责订购、销售、安排边民跨境运输、收取涉案货物和货款等。被告人许明、温丽旋、李少浪、谢牡丹、蔡高祥受雇于郭玉装，主要从事财务、订购、跟单、安排运输等工作。经计核，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上述被告人（除许明外）参与走私三文鱼6388.440098吨，核定偷逃税款90533643.04元，其中查实有货主部分偷逃税款为14344457.09元；被告人许明参与走私三文鱼2573.80366吨，偷逃税款36474603.85元，其中查实有货主部分偷逃税款为6930010.1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违反海关法规，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郭玉装、郭华俊、郭华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论罪行情节及所起作用，谢牡丹比其他从犯较大，但鉴于其犯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玉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六千万元。二、被告人郭华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千万元。三、被告人郭华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四、被告人温丽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李少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许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蔡高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八、被告人谢牡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九、追缴被告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谢牡丹违法所得90533643.04元，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承担其中90%，被告人许明、温丽旋、李少浪、蔡高祥、谢牡丹承担其中10%。十、扣押在案的涉案电脑、通讯工具、单证资料等一批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郭玉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侦查阶段提取电子数据的程序存在重大疏漏，该部分证据不应采信。（二）原判采信的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大部分属于判断性言词证据，且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而核定走私数额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是在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取得方式不合法等情况下统计，非客观证据的印证和反应，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本案走私资金的来源、资金流转情况、认定“边民互市”等，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郭玉装无罪或发回原审法院原重新审判。上诉人郭华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郭华超以“边民互市”方式、采用“化整为零”分散走私三文鱼入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以认定偷逃税额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也存在违法之处，不足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郭华超无罪。（二）即便认定郭华超的行为属走私犯罪，原判对郭华附加判处的“罚金”也有失公允，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郭华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郭华俊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有走私的客观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判决追缴郭华俊等人违法所得90533643.04元，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便郭华俊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在案中充其量也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谢牡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决同时适用罚金和追缴犯罪所得，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判判处向谢牡丹等从犯追缴偷逃税款的1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谢牡丹受雇参与走私，领取固定工资，在玉记公司工作期间全部工资收入仅为30余万元，原判判处其20万元罚金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温丽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温丽旋只是普通的出纳，受公司负责人指使进行财务收支的核算，其对公司是否存在走私行为既无法辨别，也无权过问，原判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便认定温丽旋构成了走私犯罪，但其在案中仅系从犯，且作用明显小于同案人谢牡丹和李少浪，原判量刑时未能充分考量，也属量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对温丽旋的处罚，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少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李少浪在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原判对其所作量刑未体现对上述情节的从轻幅度，明显过重。（二）李少浪只是普通基层打工者，对违法所得没有任何的分红收益，原判判处其承担违法所得10%的责任明显错误，后期继续追缴的责任实际上应由深圳玉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许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许明仅是公司会计，根据李少浪和谢牡丹提供的单据进行收、支计算并录入电脑，并不清楚公司有没有偷逃关税的行为，其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错误。（二）原判对许明的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对比其他同案人的量刑明显失衡，罚金也过重。（三）原判判处李明等从犯对违法所得的10%承担责任极其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明无罪。上诉人蔡高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蔡高祥在同案人中系地位最低者，作用也最小，量刑时应有所体现。（二）原判向蔡高祥追缴违法所得90533643.04元中的10%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判判决对蔡高祥并处罚金八万元也属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玉装系广州市玉凡大水产品有限公司、“广州玉记”、“玉记海产”、“玉华公司”、“玉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玉记海产或玉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郭玉装纠合上诉人郭华超、郭华俊，从挪威订购货物三文鱼发往越南或泰国等地，通过中越广西和云南边境口岸，利用边民互市方式，采用化整为零分散运输的手段，将涉案货物走私入境销售牟利。其中郭玉装为主要负责人，负责走私活动的组织、指挥、揽货和追收货款；郭华超、郭华俊协助郭玉装从事走私活动，分工负责订购、销售、安排边民跨境运输、收取涉案货物和货款等。上诉人许明、温丽旋、李少浪受雇于郭玉装，主要从事财务和出纳工作，负责核对成本和利润，计算、统计、收取走私款项；上诉人谢牡丹、蔡高祥受雇于郭玉装，主要从事订购、清点、跟单、安排运输等。经计核，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上述上诉人（除许明外）参与走私三文鱼6388.440098吨，偷逃应缴税款90533643.04元，其中查实有货主部分偷逃税款为14344457.09元；上诉人许明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参与走私三文鱼2573.80366吨，偷逃应缴税款36474603.85元，其中查实有货主部分偷逃税款为6930010.16元。另查明，上诉人李少浪于2020年4月8日向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和按照部署，于2018年8月14日在广西钦州等地抓获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的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李少浪、温丽旋、许明、谢牡丹等人，于2018年9月1日抓获蔡高祥；侦查机关并依法扣押了涉案电脑、通讯工具、单证资料等一批，其中在郭华俊的住处查扣了伪造的“欧盟原产地证”、“挪威王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水产品检验检疫证书”空白单和“大西洋鲑鱼标签”等一批。2.广州市玉凡大水产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玉装，经营范围为水产品批发、零售，住所地在广州市荔湾区档。3.凭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相关21家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凭祥市宝路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4.货物销售记录、玉记公司部分应收账款日报表、运费记录、到货记录、玉记公司“计划表”、银行交易记录，货主林某、苏某、莫某等人向玉记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银行流水，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机）核字（2018）047号、（2020）03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玉记公司（玉记海产）走私三文鱼6388.44009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90533643.04元，其中查实有货主部分偷逃税款为14344457.09元；上诉人许明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参与走私三文鱼2573.80366吨，偷逃税款36474603.85元，其中查实有货主部分偷逃税款为6930010.16元。5.玉记公司微信群“鱼，ＢＴＤ＆玉陆”以及上诉人郭玉装、谢牡丹、李少浪等人与货主林某等人的短信和微信记录，证实：上诉人郭玉装、郭华超、谢牡丹、李少浪等人就涉案走私三文鱼的价格、数量、运输、保存、货款催收等事项与货主进行沟通的情况。6.侦查机关查获的涉案邮件资料，证实：从2015年开始，上诉人郭玉装安排上诉人谢牡丹向挪威三文鱼供应商Quality、Sekkingstad、Frontmarine等公司订购挪威三文鱼，包括订购单、运单、提单、发票、装箱单、卫生证、原产地证、到货图片等。上诉人谢牡丹、李少浪、许明对相关邮件资料进行了签认。7.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凭祥海关出具的反馈相关数据的函件等，证实：2015年至案发，河口口岸、凭祥口岸无涉案挪威三文鱼报关进口。8.证人林某的证言：大约在2014年底，玉记公司的郭玉装与谢牡丹一起到温州找我联系业务，由于玉记公司在全国做进口三文鱼生意做得比较大，比较有名气，我就确认了向他们购买三文鱼。大约2016年或2017年，我去广西凭祥参观他们的公司，见过郭玉装和谢牡丹。郭玉装是玉记公司的老板，当时他说谢牡丹是他的翻译。我知道郭玉装有两个儿子郭华俊和郭华超。我是和郭玉装商谈购买他们公司三文鱼的。2015年开始不久，郭玉装经常亲自向我催款，要我压货款不能太多，他通过短信把我购买的数量和欠款发给我，要我按时付款。有质量问题谢牡丹解决不了我就会向郭玉装反映，或者价格过高我也会向郭玉装反映。我向他们购买的都是挪威三文鱼。我向玉记公司提出大概的购买量，玉记公司根据到货情况派货给我，每次出货谢牡丹都会把送货司机的电话以及数量、总金额等发送给我，我再把送货司机电话转给温州市场专门接送货的老孙或老孙妻子，由他们和玉记公司的货车司机联系，接货后他们会把货送到我档口。除了郭玉装和谢牡丹，玉记公司的财务有时候会发消息给我核对发货件数、重量、价格，我收货后会跟他们确认，再付款到谢牡丹提供的收款账号。我只知道他们的公司在广西凭祥，货物从广西、云南进口，怎么进口的我不太清楚。玉记公司的三文鱼价格会比别人正常报关、有报关单的每公斤便宜大约一到两元。他们进口的鱼新鲜度和质量经常出问题，估计他们是搞边贸的，是边贸货，所以便宜一点，收货后经常看不到标签。在全国的三文鱼交流群里，有人说郭玉装他们在走私，迟早会出事。从我的付款记录看，在2016年7月到2018年8月我系通过我名下62×××16账户支付货款到玉记公司提供的温丽旋62×××76账户、陈某62×××77账户、郭某62×××75账户。经过大概计算，期间共付款28161556元。按大约每公斤65元算共购买大约43万公斤三文鱼，以每件20公斤算共约21000件，其中2016年7月到2017年11月28日共付款19126883元，以每公斤65元算大约购买29万公斤，以每件20公斤算共约14500件。2015年到2016年7月我应该还购买了1200多万元的货，大约18万公斤9000件。证人林某辨认出上诉人郭玉装就是玉记公司的老板，指称其见过郭玉装三次，有关于三文鱼的买卖是与郭玉装商谈的。9.证人苏某的证言：我是南宁个体工商户。2015年玉记海产的郭玉装找到我，问我要不要三文鱼，我就开始向玉记海产订购挪威三文鱼。主要是和玉记海产的谢牡丹联系。订购模式是：谢牡丹每星期将挪威三文鱼的订价发给我，我就按订价向玉记海产订购三文鱼，谢牡丹或“玉记”其他人员通过微信告诉我货车司机的电话、车牌，我会在南宁的高速路口找车接货运回档口。结算货款的时候，“玉记”的财务会发账单过来，我们对过数后，就通过我妻子韦某尾号为9214的农业银行账户将钱转给“玉记”。我翻看了一下转账记录，玉记海产收款的账号绝大部分是温丽旋名下的银行卡。经统计，从2015年到2018年1月，我总共从玉记海产订购了6529829元的挪威三文鱼，估计有4067件，约81.34吨。我有两个同行莫某1、邓某，他们是通过我向玉记海产的谢牡丹订购三文鱼，货送到我档口再分下去给他们，后来他们都自己找谢牡丹订购三文鱼了。证人苏某辨认出郭玉装就是玉记海产的老板，并辨认出郭华俊、郭华超；证人苏某并对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进行了签认。10.证人莫某的证言：2015年、2016年期间，我先是通过同行苏某向玉记海产订购三文鱼，后来玉记海产的业务员在南宁的市场派卡片，我们就开始直接向玉记海产订购三文鱼了。订购的流程主要是：玉记海产的谢牡丹通过微信将三文鱼报价给我们，我就和他们订货，他们通过物流将三文鱼发到南宁海鲜市场，收到货后我们就将三文鱼货款转给谢牡丹提供的温丽旋、陈某等人的账户。从2015年到2018年1月，我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了11812239元，另外还通过我弟弟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了2905904元，合共转账14718143元货款给玉记海产。经统计，我向玉记海产购买了大概9200件约184吨挪威三文鱼。11.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玉记海产的老板郭玉装打电话给我，说他是做三文鱼生意的，可以给我供货挪威三文鱼，货物直接送到贵阳秦棋收费站，加上运费后每公斤比我当时的拿货价要低4元左右。我就说可以先供应过来试一试。之后郭玉装就安排谢小姐加了我的微信，负责具体跟我对接。我把我需要采购的三文鱼的日期、件数告诉谢小姐，谢小姐会安排发货，货物发出后，谢小姐会把我的手机号留给货车司机，货车抵达贵阳后司机会与我联系，我就叫员工开小面包车去提货到档口。郭玉装的货是从越南经广西进来的，从广西直接到贵阳时间上要节省，所以他的挪威三文鱼新鲜度高。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边贸货，是不正规进口的。玉记海产的这些挪威三文鱼从来没有提供过报关单。谢小姐会制作对账单通过微信发给我，对账单里有三文鱼的规格、件数、发货日期、应付货款等信息，我收到货核对无误后，就会支付货款给谢小姐提供的账户，支付完成后会把银行电子汇款单截图发给谢小姐。挪威三文鱼的单价是不确定的，要按规格和行情来区分，首先是规格，玉记海产的挪威三文鱼有5-6公斤/条、7-8公斤/条、8+公斤/条之区分，6公斤以上的是一个价格，5-6公斤的是一个价格，5-6公斤的小鱼比其他6公斤+的大鱼每公斤便宜4元。第二是按照行情不同三文鱼的单价也不同，贵的时候大概是一公斤80元，便宜的时候大概一公斤55元，区别还是挺大的。每周我拿1-2次货，每次30件，最多时220件，有收款记录证实。我是使用交通银行账户通过网上转账给谢小姐提供的玉记海产收款账户。2018年3月以前，玉记海产的收款账号应该是支付到一个叫郭某的账户中，2018年3月以后，是转到温丽旋的账户中。具体的付款记录以我的银行流水以及玉记海产收款的流水为准。证人孙某辨认出上诉人郭玉装就是玉记公司的老板。1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昆明海鲜市场租了个档口，叫“时代三文鱼”。2016年10月，郭华超来档口挨家推销、拓展业务，说他们的三文鱼从云南进口，价格比较便宜，而且也可以节省运费，希望我进货可以考虑他们。之后我们互留了微信，郭华超还告诉我，他是玉记公司老板的儿子，如果我要进货的话就和谢小姐联系。后来我就与谢小姐具体对接，大概是一周拿两次货，每次从70件到200件不等，我把需求按件数报给谢小姐，谢小姐就会登记发货的日期、件数，安排货车送到昆明市呈贡区小喜村，货到以后司机会联系我，我就联系货拉拉去小喜村提货到我的档口卸货，之后我就把货物送到酒楼和农贸市场销售。付款是用我名下账户转账给谢小姐提供的郭某、温丽旋名下银行账户。谢小姐会通过微信制作对账表给我，表格里面包括了三文鱼的品种、价格、件数、应付货款总金额等，我付款后会把转账金额的截图发给她。玉记公司的三文鱼都是挪威的，在规格上，6公斤+的就是一件三条，8公斤+的就是一件两条。两种规格我都有拿货，要看货的品质，都是货到付款。证人李某辨认出郭华超就是玉记公司老板的儿子。1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昆明有个档口卖三文鱼。2016年9月之前我是找广州黄沙市场的顺景发拿货，后来通过他们认识了谢小姐，对比后觉得玉记的三文鱼更便宜，而且包送货到昆明，这对我们来说很方便，我就开始找谢小姐拿货。大概是一周拿一次货，基本上每次都是拿50件左右。具体流程是：谢小姐先给我报价，我把需求按件数报给谢小姐并支付百分之三、四十的预付款。谢小姐登记好发货日期、件数后，就会安排货车送到昆明市呈贡区小喜村，到了以后司机会通过电话联系我，然后我就联系货拉拉到小喜村提货送回我的档口。一件货就是一箱鱼，净重大概18-19公斤，一般来说6公斤的就是一件三条鱼，8公斤的就是一件两条鱼，10公斤的就是一件一条鱼。货款是我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给谢小姐提供的温丽旋和郭某的账户。谢小姐会通过微信制作对账表给我，表格里包括了三文鱼的品种、价格、件数、应付货款总金额，我按照表格的应付总金额给她转账，并将转账截图发给她。1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左右，一个叫郭玉装的人来我档口找到我，他介绍自己是做三文鱼的，价格比较便宜，并承诺免运费送货到昆明收费站，而且全程冷链保证品质。我综合对比了一下觉得他们家的货还不错，就开始找郭玉装的玉记海产进货。郭玉装到过我档口之后，就有一个姓谢的小姐加了我的微信，她自己介绍是玉记海产的员工，之后所有跟玉记的业务往来我都是找谢小姐对接，包括报价、订货、运输、对账、付款、售后等等。我大概一周拿一次货，基本上每次拿四、五十件。谢小姐会先给我一个报价和这批货的规格，我把我需求的件数报给谢小姐，谢小姐确定之后就会安排货车发货，他们的车会全程冷链送到昆明市小喜村收费站，到那之后他们的司机会电话联系我，我就会联系货拉拉去小喜村提货送回我的档口。谢小姐会在微信上给我发对账单，包括了该批货的规格、单价、件数、应付货款总金额等。每次的货款等于三文鱼的单价乘以重量，我确认过后就会通过市场旁边的邮政储蓄银行柜台给玉记海产转账。三文鱼的价格是浮动的，而且波动非常大，大部分情况下是六、七十元一公斤，低的时候四、五十元，高的时候过百元。一件货就是一箱鱼，用泡沫箱子装好，净重大概在18-19公斤，每条鱼大概6公斤多，一件里面大概三条鱼。从玉记海产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只要是通过我的账户转账过去的，全部都是我购买他们三文鱼的货款，相关的账册记录我也予以确认。15.证人郭某的证言：我在广州市有一个档口，叫“伟记水产”，专门卖水产品、海鲜等。我曾向郭玉装的玉记公司买过三文鱼，听说是从挪威进口的，是通过谢牡丹买的，我记得是他们到我档口推销，价格多少我忘记了，鱼的质量不是很好，便宜一点，当时购买数量忘记了，都是通过现金付款的。我没看过对方提供报关单证。16.证人陈某2的证言：郭玉装是我姐夫，郭华俊是我外甥。我在广州市文鱼生意，档口名叫“兴记”，我是老板。我从2015年开始和郭玉装家的玉记水产购买三文鱼。有货到时，玉记水产的谢牡丹就会微信告诉我，我和她确认价格和数量，买鱼的钱都转到温丽旋的账户。我向玉记水产购买的都是挪威的鱼，这些鱼没有标签，也没有相关单证，只是用蜡笔写上一些标记。我每星期购买的量大概是几十件共4万多元，一直到2018年7月都有要货。他们的边贸三文鱼价格比正贸货每公斤便宜约4元，我不清楚他们如何通过边贸入境的，只听说他们从广西越南边贸进货的。在黄沙市场，正贸货就是有正规向海关申报纳税的，正贸货比玉记海产的边贸货贵约4元，但是质量会好一点。17.证人游某的证言：我从事冷冻水产的进口代理业务，主要是负责联系越南和广西的公司，将国内货主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冷冻水产货物伪报成边境互市贸易方式进口到中国境内。越南公司我称它为金星公司，我与该公司通过邮件联系，联系人阿玉是越南人。广西公司是指广西玉华贸易有限公司，老板叫郭玉装，我和他一般是电话联系。我帮国内货主进口过冷冻水产，我以金星公司作为收货单位，让外商将货物直接运到越南海防港并将相应的提单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将提单发给金星公司，货物运到越南后我联系金星公司根据提单提出对应的冷柜，在越南办理通关后再将冷柜拉到和广西交界的越南货场，我再联系广西玉华公司到货场接货，广西玉华公司会派司机开车过来将货物掏出冷柜，分成小份，然后装到自己车里运到广西境内。这些司机应该是广西玉华公司雇佣的边民，他们持有边民证，可以直接将货物通过边境互市贸易方式运到中国境内，到广西后玉华公司会将货物聚集起来装到大货车上，发到货主指定的国内收货地址。我每柜向货主收28000元的代理费，向金星公司支付15000到15500元，向广西玉华公司支付9500元。我向金星公司付款就是帮忙边贸进口一个柜子就付通关费，有时候我把费用转账给玉华公司，玉华公司再帮我把越南金星公司的部分转给金星公司。向广西玉华公司支付款项是通过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收款账户是郭玉装提供给我的，但不是郭玉装名下账户。我一开始是跟玉华公司的老板郭玉装联系的，边贸进口都是他们公司去做。18.上诉人郭玉装的供述和辩解：深圳玉记在深圳罗湖区，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我是老板，由我一人出资，经营斑鱼、虾蟹等海产品。我在广州黄沙海产市场租用了档口Ａ51。上诉人郭玉装否认参与走私涉案货物。19.上诉人郭华超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4、5月开始，我自己在广西凭祥做进口三文鱼生意至2018年3月份。我手下有谢牡丹和小李。我们向供应商挪威的Frontmarine公司、英国的Oceansurpene公司订购三文鱼。我平均一星期向供应商订购一次三文鱼，订货后我每次都叫供应商发货到越南河内机场，经营单位是越南VinaTransport公司，由该公司安排人在越南提货，之后越南VinaTransport公司将货物运到广西友谊关，将货物交给我，最后我凭供应商提供给我的货物单证包括提单、产地证、卫生证等以凭祥市万通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向海关报关进口。每次订货少的三、四百件，多的五、六百件不固定，每件货大概3条三文鱼，7-9美元的价格。三文鱼放行后我提货，用微信通知客户，然后用冷链集装箱拖车把三文鱼运到广州黄沙水产市场附近，让客户自行前来买货，客户有林总、胡总、邓总、陈总、莫总等人，每公斤30-40元人民币价格出售，客户是银行转账给我名下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开户）、北部湾银行、建设银行（深圳开户）、中国银行。上诉人郭华超否认参与走私涉案货物。20.上诉人郭华俊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4年开始至2018年1月，在广西友谊关帮郭华超报关进口从英国购买的三文鱼，我以广西万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义报关，以每票2500元向郭华超收取费用，是我自己操作的。我认识李少浪、温丽旋、谢牡丹，他们都是郭华超公司的人。2018年8月14日，侦查人员在我房间马桶水箱内查获部分印章和部分空白欧盟原产地证、伪造的挪威食品安全局等印章、挪威王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水产品检验检疫证书（盖有这些挪威食品安全局印章及官方检验员签字）、挪威王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出口水产品检验检疫证书空白单和欧盟原产地空白单，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上诉人郭华俊否认参与走私涉案货物。21.上诉人谢牡丹的供述和辩解：玉记公司实际老板是郭玉装，总经理是郭华超，我是公司具体操作的跟单员，许明、李少浪是公司财务，温丽旋是出纳，蔡高祥是公司在广西凭祥和云南河口负责搬运货物的，我在公司的工作主要是郭华超安排。玉记公司从2015年开始做挪威三文鱼进口生意，向国外供应商订购三文鱼，供应商将货发到越南河内、泰国曼谷，然后我公司会按照正贸和非正贸的方式进口到境内销售给国内客户。正贸就是正常报关进口，在广西友谊关进口的报关，由郭华超运作。除了正贸还有通过边贸进口三文鱼，是通过广西弄怀、友谊关、云南河口的边民进口三文鱼。郭华俊负责边贸进口，郭华俊主要负责广西这边的，郭华超主要负责云南方向的。我们有个交流群，我会得到他们决定的信息，告诉河内和曼谷负责的人，告诉他们把货运到天保、河口等边贸口岸进口。具体就蔡高祥他们在口岸接送，清点后发车，我会联系通常运输的车辆，把运输信息告诉客户，公司财务李少浪就会跟进客户的货款收取情况。在弄怀口岸进口是通过边民贸易进口的，没有缴税，边民是郭华俊、郭华超联系人找的，业务进口最多的是云南河口、天保口岸，都没有缴税，是通过边民互市进口，由边民通过三轮车将三文鱼运到境内，公司接货的人会将边民运进来的三文鱼装到请来的大车上直接发到国内客户手中，公司给清关人员每车3-4万元的清关费用，每车大概800多件三文鱼，由温丽旋转账给清关人员。我的微信号是“一号尽转的陀螺”、“DAYDAYON”这两个，“鱼BTD&玉陆”微信群是我和郭华超以及越南通关的人组成的微信群，我按照他们的决定联系越南的人发运三文鱼，我问过郭玉装和郭华超，由他们决定从哪个边贸口岸入境，我就按照他们的决定在微信群里通知越南通关的人，告诉他们车牌、柜号、件数，让他们把运到河内的三文鱼再运到天保、河口、弄怀等边境口岸，由郭华俊和蔡高祥他们联系和接收，通过边贸入境的，到货后再把货运送给国内的买家，一直到2018年8月份。从我邮箱里提取到的“计划表”实际就是到货销售记录，是按照郭华超的要求制作的，主要是进口三文鱼的提单号、车数、件数、规格、还有“到河内”和“到曼谷”的标识，还有客户在我们公司买了多少件鱼的情况，这些都是我按照订购和采购情况以及客户发给我的订购情况制作的，制作好后会交给郭华超审阅。境外采购最大的供应商是挪威的易小姐，我与她通过电子邮箱联络，还有关某、Julia，关某还联系过挪威PolarQuqarlity公司卖三文鱼给我们公司。我通过邮箱接收到供应商发来的资料后会发给财务许明和李少浪他们用来做账，我还要发给越南（阿恒、阿孝）和泰国的收货清关公司，他们收货验货后通过邮箱将验货装车照片发给我，我将进口三文鱼资料发给口岸清关的郭华俊，云南通关的则通过微信将资料发过去，最后还要将发票、箱单、越南装车车牌等发给蔡高祥，由他在口岸接货。我向客户报的价格是由老板郭玉装和郭华超算出来给我的，我会按这些定好的销售价格报给客户，因为现在市场上分直航的三文鱼和越南三文鱼，就是有直航到国内报关进口的三文鱼和我们公司这样从挪威发到越南后再入境的三文鱼，相比较而言，我们公司的越南三文鱼因为没有缴纳关税更有价格优势。付款给挪威供应商我只知道通过香港、越南、泰国支付，郭华俊注册了很多公司，用于收取和支付货款，具体付款是由温丽旋负责。我公司国内主要客户有广州的陈某2、郭某，温州的林某等人，具体客户在我制作的计划表里都有体现。我发给客户的短信中报的三文鱼价格是公司销售给客户的实际价格。我公司通常卖的是边贸鱼，以前挪威进口的鱼在广西不给进口，基本通过边贸（走私）进口。公司应该是在2018年1月才开始从广西凭祥报关进口。具体由郭华超和郭华俊决定和安排。22.上诉人温丽旋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我开始在深圳市玉华实业有限公司和广西玉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郭华超，谢牡丹负责联系国外和国内的客户，许明和李少浪负责公司账目的会计，我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郭华俊负责公司进口三文鱼报关工作，郭华超负责公司管理，蔡高祥是在口岸负责点货、接货、发货的。我个人账号里的钱是公司在国内销售三文鱼后由国内客户付给公司的货款。郭华超和谢牡丹负责收货款。公司费用的开支是由郭玉装和郭华超负责签名报账的。我们公司进口三文鱼的货款分两种方式支付，在2017年底开始，公司陆续有小部分三文鱼通过正常报关进口。此前还有另一种没有正常报关，没有付汇额度的，我公司会指示安排我将货款支付到郭华俊的广西凭祥多家对公账户，有凭祥市桂鼎贸易公司、凭祥市凯联贸易公司、凭祥市新泽贸易公司等，由郭华俊他们想办法将钱转到越南、泰国，再给到挪威的供应商那里。我公司进口的挪威三文鱼先是运到越南机场或泰国机场，再请越南的阿恒或阿孝的公司负责接货和在越南清关，还会请泰国林先生的公司负责在泰国曼谷机场负责接货和在泰国清关，这些费用由财务许明写支出单给我，由我将费用支付给他们，他们的银行账户都是在广西凭祥等地开设的私人账户。收费的标准我不清楚，钱是许明他们算出来的。在越南机场和泰国机场接到货后，越南阿恒、阿孝或泰国林先生的公司会按照郭华超他们的安排将进口三文鱼运到中越广西边境或中越云南边境，公司大部分是通过云南边境边贸进口三文鱼，都是老板郭华超、郭华俊他们安排联系的。我要付给云南那边的清关费用也是许明他们写支出单给我，上面写着“天保”或“河口”，还有列明收款人户名、账号、金额等信息，我请示郭华超后就会付款给对方，对方提供的户名、账号是经常变动的。我付给他们的费用我们叫“上货费”。我的工作从2015年开始甚至更早，都是做这些工作，玉记公司进口三文鱼采用云南边境口岸边贸进口的模式也一直是这样。公司报账的费用还包括蔡高祥在云南边境的吃住费用、搬运费等，之前还有2015、2016年蔡高祥在云南边境口岸租房子产生的费用。此外还有一个运费，在口岸蔡高祥接到货后，要请车将进口的三文鱼发货到客户的地址，产生的费用由蔡高祥或谢牡丹将费用发到群里，我按照信息将运费转账到司机的银行卡上，费用一般为几千到三万元不等。付给“天保”或“河口”的上货费一般一次要付一、二十万元的，这些钱是不定时付的。“支出单”我完成转账后会交给许明他们，我做的“现金账”郭华超和郭华俊每隔一、二个月就会来收走，怎样处理我就不清楚了。在2018年4月份，做三文鱼的同行被海关抓了以后，郭华超、郭华俊他们就把我们员工的手机全部收走，公司电脑也带走了，然后公司放了两个月假，放假时，支出单、现金账等资料也被他们收走了。23.上诉人李少浪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03年起在玉记公司工作，担任公司财务。玉记公司2014年之前做国产鱼生意，2014年后做进口挪威三文鱼生意，一部分从广西凭祥进口，一部分从云南进口。玉记公司的老板是郭玉装，郭华俊负责三文鱼进口的事，郭华超会找国内客户追账；谢牡丹负责联系供应商订购三文鱼，也会找国内客户追账；许明是公司会计，负责做公司总账；我是公司财务，做公司的应收账和成本核算；温丽旋是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的收付款。郭家父子三人负责公司的业务。按照郭玉装安排，我主要是负责统计公司进口三文鱼的成本，列出后给许明，由许明再给温丽旋。根据谢牡丹给的越南费用、机场费（机场接货的费用）和车费（即上货费，因为在泰国曼谷下飞机后还要用车运到河内，在越南河内下飞机就只有车费，泰国上货费应该还有过关费），还有谢牡丹发到我邮箱的进口三文鱼的发票价格，我就做一张进货的营业报表，再根据蔡高祥报的发给每个收货买家的具体数量，根据单价和客户的数量算出销售金额给客户。我做的这些数据有些是电脑的表格，有些是手写，我都在当天算出后给许明，由许明记账和发给温丽旋。一般来说我按照计算出来的价格发短信送给买家。短信中的重量、价格等内容是谢牡丹统计后通过微信发给蔡高祥，蔡高祥再发给我，我根据实际统计的数量再发给客户，由谢牡丹跟进收款情况。公司在2017年底后有些少量报关进口的，在此前我没有见过有报关的单据。公司怎么边贸进口不是我负责，只听说从弄怀口岸、凭祥口岸、云南天保和河口口岸进来。以前是郭华俊在负责口岸的事情，后来是蔡高祥负责口岸货物点数。谢牡丹和蔡高祥联系货物到货情况。买家主要有陈金龙、陈某2，还有温州的林某，南宁苏、南宁莫、贵阳孙，深圳有郑某、温某等。我也是按短信格式跟他们联系的。郭玉装让我们每两个月就把统计的数据删除一次，郭华俊还叫了外面专业的人把电脑硬盘拆掉。在2018年3月底左右，郭华俊叫人把电脑硬盘拆掉删除了。我每个月的工资是8800元，包吃住，每年有2-3万元的奖金。我的工资和奖金都是公司老板郭玉装定的。24.上诉人许明的供述和辩解：郭玉装有深圳玉华记实业公司、玉华物流有限公司、广西玉华进出口有限公司等。我平时在广西钦州港保税区里面的公司上班，公司名称是广西玉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老板是郭玉装，我负责做公司的总账，做好后给郭玉装，公司的支付有的是郭玉装签名批准，有的是郭华超签名批准，公司具体业务操作管理是郭华超。在钦州港公司上班的有我、李少浪、温丽旋、刘凤姬，公司共有4个办公室，其中一个是我们4个人坐，一个是郭玉装办公室，一个是郭华俊办公室，郭华超没有固定办公室，回公司时在郭玉装或郭华俊办公室。我们听郭玉装和郭华超安排工作。公司还有业务员谢牡丹和负责点货及搬运的蔡高祥。员工蔡高祥在广西凭祥口岸负责点数，点件数和重量，与李少浪对接。我从2016年9月左右进入公司就一直有做三文鱼进口，到2018年3月下旬停止。公司的三文鱼是在广西凭祥、爱店、云南河口等地进来。我负责记账，谢牡丹会把每一票货的装箱单、发票、运（提）单、预付单发到我邮箱给我，我主要是看发票的价格，李少浪和我一起负责处理这些单据，我们主要是跟温丽旋对接。李少浪统计进货费用、销售费用，制成一个单给我，然后我再根据邮箱收到的装箱单、发票、提单、预付单核对这些数据，并把这些数据录入到电脑里面。我根据谢牡丹和李少浪提供的单据记账，统计需要向国外三文鱼供货商支付的金额，然后把数据录入电脑。根据单证标注供货商有“北极”、“皇家”、“塞氏”，然后交由温丽旋向国外三文鱼供货商转款。温丽旋负责管钱，负责支付货款。谢牡丹负责对外订购三文鱼，郭华超要多少货会告诉谢牡丹，再由谢牡丹对国外供应商。我负责做账，包括发票总计、运输费、人工搬运费、上货费。我自从进入公司，统计三文鱼成本的时候就没有见到有向海关纳税的凭证，在2017年底到2018年开始见到有了。购买三文鱼的货主有广州的卓记、陈某、陈某2，深圳的郑某、温某等。货款应该是谢牡丹和郭华超收取的。以前公司的电脑资料郭华俊都会不定期来删除和收掉，我想或者他们有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手机被公司收过三次了，收后每次让我们买新手机，费用公司报账。2018年8月12日下午，郭玉装、郭华俊、郭华超、我、李少浪、温丽旋、谢牡丹在公司会议室开会，郭玉装、郭华俊说要收走我们4个人的手机，他们还让我们把电脑硬盘换掉，随即郭华俊就收了我们4个人的手机。25.上诉人蔡高祥供述和辩解：郭玉装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还有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公司从越南和广西边境通过边贸进口三文鱼，可能是没有报关的。2017年初开始，我主要是听从谢牡丹和郭华俊的安排工作，一开始是在广州旁边的空地点货，后来也有在南海盐步的冷库附近点货，谢牡丹和郭华俊会告诉我一个星期大约有几柜货，哪一天到，到了谢牡丹会把各个买家的数量给我，拉三文鱼的司机会打电话给我，我就按照约好的时间去接货，点好件数和重量（码数），把点好的数发给李少浪，再联系谢牡丹和郭华俊安排的国内运货司机，把三文鱼运给买家。我点数的时候这些三文鱼都是撕了标签的，听送货司机说过从河口、天保、凭祥口岸过来的。购买三文鱼的货主各地的都有，有广州的“卓记”、陈某、陈某2，深圳有郑某、温某等。2017年7月份左右，谢牡丹安排我去云南河口口岸接货，在口岸附近租房子住了3个月，在天保口岸附近住了大约半个月，我和小喜一起去的，小喜是帮忙叫搬运工和帮忙点数的。我们在云南河口口岸从边民的小车（多数是像五十铃这样的小货车）上把三文鱼搬下来，一般一车大约200多件，每件有二至三条鱼，我们要重新称和点数，看云南那边过来后的码数有没有错，还有检查鱼的质量，有问题的就拍照片发给谢牡丹，接了货后就按照谢牡丹发的计划表把货分开发给各地的买家。接发货的数量和码数会发给李少浪，我有时候在货场看到拉鱼过来的人会给我们运货的冷柜车司机一张纸，里面写着“边贸互市”字样。在云南口岸一个星期大约接三到四个柜，一个柜大约805件，三个月大概48柜共38000多件，每件大约20公斤，共约760吨。在天保口岸进货是由谢牡丹联系通知，货是越南的冷柜车拉进来的，一个冷柜车800多件，这里和河口口岸不一样，我见不到边民，接了货后也是按照谢牡丹发的计划表把货分开发给各地买家，接发货的数量和码数也会发给李少浪。我在天保口岸一共接过大约7个柜，一个柜大约805件，共约5600件10万公斤。在公司每大约两个月，郭华俊就会通知我们换掉手机和号码。26.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各上诉人及关联人员的通讯工具和电脑进行信息存储，生成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该中心依法提取涉案电子证据的情况。27.侦查机关向深圳腾讯公司、广州网易公司调取涉案人员的QQ聊天记录、邮箱内容、注册资料、登录信息等，证实涉案人员就走私具体事项沟通联系的情况。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犯罪事实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父子通过“边民互市”方式将三文鱼走私入境，并对外以玉记海产或者玉记公司名义在国内销售牟取非法利益的事实，有买家林某的证言、书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同案人的指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上诉人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明知公司存在不正常报关、公司电脑数据不定期删除、所使用手机需要经常更换等情形，对公司的走私行为均有不同程度的认知，仍然受雇参与走私，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温丽旋、许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本案电子数据系侦查机关从查扣的电脑或向腾讯公司、网易公司提取，并打印成书面材料交相关人员辨认、解读、签名加以固定，来源清楚；电子数据所证明的内容亦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2.侦查机关根据查实的计划表、发票、运单等电子数据，结合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经比对后综合计核本案的偷逃税额，该计核方法合理、合法、有据，可予采纳。上诉及辩护提出涉案电子数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及原判认定的走私犯罪数额不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在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问题。经查：林某、苏某等众多国内买家证实，郭玉装系玉记公司或玉记海产的老板，该各人系与郭玉装商定购买三文鱼事宜；郭玉装与买家之间的短信往来也证实，案发期间郭玉装与买家之间就催款、供货质量等进行沟通协调，郭玉装实际参与了“玉记”的经营；同案人李少浪、许明、蔡高祥、谢牡丹等亦指证郭玉装系“玉记”老板，受其安排工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郭玉装系“玉记”实际负责人的事实足资认定。对于郭华超和郭华俊在整个走私过程中分别负责日常管理及组织走私通关的事实，有同案人谢牡丹、温丽旋等人的供述证实，并有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佐证，亦足资认定。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分工协作，共同组织、指挥涉案三文鱼的走私，在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三人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没有指挥走私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经查：本案郭玉装等人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所涉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原判经综合考量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原判判决追缴违法所得90533643.04元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判决追缴违法所得90533643.04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违反海关法规，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论罪行情节及所起作用，谢牡丹应比其他从犯较大，但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协助侦查机关侦破案件和指证同案人，确有悔改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原判除违法所得追缴不当，应予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判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第九判项。三、追缴上诉人郭玉装、郭华超、郭华俊、谢牡丹、温丽旋、李少浪、许明、蔡高祥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