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687号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裴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军，男，汉族，1965年8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资管)诉被告孙军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通资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和被告孙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资管诉请：1.孙军支付下述款项：(1)本金人民币79,65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利息，计算方式：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11.9%/360(年利率11.9%除以360天)，从2019年6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扣减已付利息5,418.71元、4.85元；(3)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12.1%/360(年利率12.1%除以360天)，从2020年1月18日计至实际清偿日；(4)律师费3万元。2.如孙军不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海通资管有权以相关质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前述质押物是：33,400,000股“吉药控股”股票，证券代码300108，深交所上市。事实与理由：孙军和海通资管、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证券)曾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海通资管依约发放了融资款，但孙军未能按期付息，到期也未回购，故海通资管起诉追究孙军的违约责任。孙军对海通资管的诉请和诉称的事实没有异议。海通公司的举证：1．《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证明孙军与海通资管、海通证券的合同关系。2.《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证明目的同证据1。3.《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和银行流水，证明海通资管为实现债权发生了律师费。4.汇总对账单，证明孙军归还了部分利息。5.质押登记凭证，证明股票质押已经办理了登记。孙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有效证据链，孙军对证据三性也无异议，故均予采信。孙军没有举证。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6日，孙军(甲方)、海通资管(乙方)和海通证券(丙方)签订了1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主要约定(原则上直接引用原文，有时为表述方便有所更改或根据案情需要只表述了部分内容，下述其他材料均如此)：第一条：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甲方将所持有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行为。到期购回指甲乙双方根据协议约定，在购回交易日进行购回交易。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四、五项：购回交易时，甲方应保证资金账户有足够可用于交收的资金，交易指令申报成功后接受相应的清算与资产交收结果。因其资金账户内资金不足或账户状态不正常导致交易无法申报、申报失败或资金交收失败的，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待购回期间，按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利息。初始交易时，甲方应按规定缴纳质押登记费；初始交易及购回交易时，按照丙方规定缴纳佣金等全部相关费用。第十七条：乙方在每自然季度的最后1个月的20号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收取本期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1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额一并收取。丙方根据乙方授权将相应利息直接从甲方资金账户中扣划。第十九条：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日，甲方应按约进行购回交易。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第五十五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或丙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对甲方提交的担保物进行违约处置或采取其它处分担保物措施：(一)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五十六条：甲方发生上述违约情形的，丙方有权出售标的证券。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数量及平仓天数。第六十条：处置甲方担保物所得资金依次归还乙方其它应付款(如有)、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违约金、利息、本金。第六十一条：甲方发生上述违约情形时，乙、丙方有权根据第五十六条约定进行处置，并且乙方有权按下列公式向甲方收取应付金额。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逾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以尚未归还的本金和已结未付利息为基数，利率为0.1%(原文未写明是年利率或其他利率，从文义判断，应是日利率)。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9年1月17日，孙军(甲方)、海通资管(乙方)和海通证券(丙方)签订了1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主要约定：购回期限365天。乙方姓名/全称/资产管理计划名称是“海通海丰10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初始交易日2019年1月17日，购回交易日2020年1月17日。不允许提前或延期购回，被允许的最早和最晚购回时间均是2020年1月17日。标的证券“吉药控股”，代码300108，数量3,34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7,965万元。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质权人海通资管。计息开始日期2019年1月17日，截止日期2020年1月17日，年利率11.9%。2019年1月17日，上述孙军的3,340万股“吉药控股”股票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出质人是孙军，质权人是海通资管。2019年1月17日，海通资管汇入孙军账户79,562,510元，相应的交易费是87,490元，二者合计79,650,000元。海通资管称已替孙军垫付了交易费，故放款时扣除了该金额。海通资管确认孙军已经支付了以下利息：(1)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利息；(2)2020年9月20日支付利息5,418.71元；(3)2020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4.85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冻结了上述孙军质押的部分股票，2019年12月18日又冻结了剩余股票，2次冻结的总额即孙军质押的全部股票数额。2020年3月27日，海通资管(甲方)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1份《法律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就“海通海丰10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与孙军的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第3.1条款：律师费由基础律师费和奖励律师费构成。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3万元基础律师费。同年4月7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收到3万元律师费。海通资管对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作了解释：虽然《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61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和利率，但自愿降低基数(只以本金为基数)和利率。诉请的违约金利率的由来是，以目前通行的贷款利率上限年化24%，减去交易协议约定的利率。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孙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海通资管的诉请和诉称的事实，故双方并无争议。孙军到期未依约回购证券，没有支付全部利息，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海通资管自愿降低了违约金计算的基数和利率，系处分民事权利，可以支持。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当支持。由于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本金7,965万元。二、被告孙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式：以7,9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从2019年6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扣减孙军已经支付的5,418.71元、4.85元。三、被告孙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即：以7,9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1%，从2020年1月18日计至实际清偿日。四、被告孙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3万元。五、如被告孙军不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判决，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与孙军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孙军所有，不足部分由孙军清偿。上述判决所述的质押财产是：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质押登记的孙军的3,340万股“吉药控股”股票，证券代码30010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666.36元，由被告孙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范德鸿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俊逸书 记 员  刘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一条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