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条英，女，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海明，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原审被告：周帅，男，199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艮园小区****、艮园小区******社会信用代91330100843034284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条英、范海明、原审被告周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轻侵权人1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死者范雪松的电动自行车重量明显超过20kg，时速超过20km/h，应认定为机动车。经事发路口，范雪松未让右方车辆先行，具有过错。考虑死者范雪松在交通事故中过错较大，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范海明辩称，一审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严条英、周帅、人保杭州分公司未作答辩。严条英、范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帅赔偿严条英、范海明各项损失共计990312.13元；2.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帅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帅、人保杭州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11时39分，周帅驾驶浙ＦＺ××**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海宁市海昌街道星光小区271号交叉路口地方时，与范雪松驾驶的嘉兴Ｄ525698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范雪松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范雪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范雪松被送往海宁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9年11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45517.16元。浙ＦＺ××**号车辆在人保杭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杭州分公司已向严条英、范海明支付10000元。另查，范雪松出生于1955年11月3日，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9年11月28日死亡。其死亡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严条英，儿子范海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严条英、范海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可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浙ＦＺ××**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严条英、范海明请求的各项费用，就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145517.16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范雪松住院期间均在ＩＣＵ病房，无法进食，不予支持。营养费，未有证据证实范雪松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范雪松在事故发生前系失土农民，已参加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故对严条英、范海明请求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丧葬费，严条英、范海明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范雪松住院12天，其家属陪护合情合理，但未有证据证实需二人陪护，故对护理费支持按一人计算。亲属误工费，酌情支持按154元／天计算3人，每人10天。交通费，虽然严条英、范海明未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范雪松就医的事实及严条英、范海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定800元。殡仪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支持。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严条英、范海明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严条英、范海明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45517.16元、死亡赔偿金962912元（60182元/年×16年×100%）、丧葬费36039元（72078元/年÷12月×6月）、护理费1848元（154元/天×12天）、亲属误工费4620元（154元/人/天×3人×10天）、交通费800元，共计1151736.16元。就严条英、范海明的上述损失，归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0000元的限额（医疗费），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10000元的限额（包括死亡赔偿金962912元、丧葬费36039元、护理费1848元、亲属误工费4620元、交通费800元）。另，本起事故造成范雪松死亡，给严条英、范海明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死者的年龄，本起事故造成的后果，事故双方的过错，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严条英、范海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人保杭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严条英、范海明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0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1071736.16元，依据事故双方责任大小及驾车方式，由周帅赔偿其中的80%为宜，计857388.93元。浙ＦＺ××**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现严条英、范海明请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严条英、范海明857388.93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抗辩周帅的驾驶证计分达18分，商业三者险免责，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计分查询结果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且周帅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因本案事故被计分12分，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的计分已超过12分；其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节选）中约定“无证驾驶”系免责事项，但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并不等同于无证驾驶，商业保险条款中也未约定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系免责事项；再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仅提交了商业保险条款，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综上，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严条英、范海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条英、范海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严条英、范海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57388.93元；三、驳回严条英、范海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2元，减半收取计2676元，由严条英、范海明负担62元，周帅负担2614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死者范雪松在事故时，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且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负事故次要责任，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鉴于机动车危险性及危险回避能力均高于电动自行车，故在确定机动车赔偿责任比例时，应当与机动车的安全注意义务相适应。一审确定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帅在交强险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既体现了对范雪松自身过错的评价，也体现了对交通通行中相对弱势方的保护，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范雪松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若赟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