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土坑下村。负责人：刘秋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芳，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超，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法定代表人：蒋禧，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福正。上诉人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中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铿公司）、石福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铿公司、石福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中铿公司是涉案合同主体，应对本案涉案货款等承担连带责任。1.涉案工程南街黄金桥棚户区改造实际上是中铿公司承建，在签订本合同时，石福正系中铿公司的员工，中铿公司与石福正均认可该事实。涉案合同的项目公章是中铿公司设立并由石福正持有，南街黄金桥棚户区改造是中铿公司承建的事实也是双方签订本案合同时明知的。2.涉案合同加盖中铿公司的项目公章是行业惯例，中铿公司指派员工石福正与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交接，并在多个项目上多次频繁使用该公章，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并无严格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该公章即代表中铿公司。3.中铿公司与石福正本人均不出庭，声称中铿公司与涉案项目无关，不符合常理。石福正作为中铿公司的在职员工，用其员工身份与中铿公司项目公章在外承揽工程，中铿公司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二、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及保函费应由中铿公司与石福正承担。涉案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本条第3款约定了“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时，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鉴定费、公告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条款是合同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约定的，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与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8609元），该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律所已履行代理职责，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亦应依约支付律师代理费。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提供了保函费发票，证明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保函费为700元，上述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中铿公司辩称，中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对中铿公司的诉请。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是与石福正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不是中铿公司的行政公章，既没有中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中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故中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福正辩称，石福正认可所欠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的货款本金104515元，但是违约金计算过高，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的罚息10000元和实现债权费用8609元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认可该两笔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铿公司、石福正连带支付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商品砼款104515元，违约金8466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暂时从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以后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罚息1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8609元，合计131590元；2.诉讼费、保函费由中铿公司、石福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郴州力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因被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已经于2018年6月6日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依法由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继。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并委托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继续执行原郴州力拓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各项事务以及承继其债权债务等。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提供的《郴州市预拌砼买卖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条预拌混凝土的品种、第二条货款结算及支付、第三条供货数量的验收确认、第四条联系方式、第五条供方责任、第六条需方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十条其他、第十一条补偿条款。其中第二条货款结算及支付：1.结算方式：每供应完一批次预拌混凝土，供方凭送货凭证编制结算单给需方，需方应在收到结算单的2天内核对数量及金额并确认，如因需方原因造成无法确对确认，供方则以需方签收的混凝土送货单为结算依据；2.付款方式：月结不低于70%，次月付款不低于累计上月剩余未付砼款的70%，以此类推,剩余砼款完工后一个月付清；3.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每逾期支付货款一个月混凝土单价在合同单价上调20元/立方米……。第四条联系方式：需方现场联系人石福正……。第七条违约责任：1.……；2.需方未按照合同条款支付货款，每逾期壹天，按欠款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利息，供方同时有权终止供货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3.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时，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鉴定费、公告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十条其他：……；3.合同须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约人签字，供需双方应相互加盖公章，需方应提供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该合同供方处盖有郴州力拓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处盖有“郴州市中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基基础”印章，石福正在授权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17日石福正与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签署《商品混凝土结算单》，显示：截至2017年12月29日止，共欠款人民币：贰拾伍万肆仟伍佰壹拾伍元。其中逾期金额：人民币贰拾伍万肆仟伍佰壹拾伍元。该结算单加盖了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石福正在对账人处签名。2019年8月30日石福正向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石福正承建的南街黄金桥棚户区改造项目，所使用的商品混凝土由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所供应，截止2019年8月30日，累计发货金额：￥554515元，累计付款：￥450000元，尚欠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肆仟伍佰壹拾伍元整(￥：104515元)。现经双方协商，本人石福正承诺，付款安排具体如下：1.2020年1月20日前将所欠贵公司货款一次性全部付清，如本人未按上述日期兑现承诺付款，本人自愿承担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外，另付壹万元违约罚息。特此承诺!承诺人：石福正.日期：2019年8月30日”。因石福正未兑现承诺，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委托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提供律师费收据，金额为8609元，因本案财产保全，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购买保险服务保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货款支付的主体；二、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的违约金、罚息、实现债权费用以及保函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提供的《郴州市预拌砼买卖合同》第十条3.合同须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约人签字，供需双方应相互加盖公章，需方应提供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约定，因需方处加盖的“郴州市中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基基础”印章，非中铿公司公章，而合同中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无证据证实石福正系中铿公司授权签约人，结算单亦无中铿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石福正向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已明确《郴州市预拌砼买卖合同》所涉商品混凝土系其使用，所欠款项由其个人承担，故本案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货款支付的主体为石福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与石福正对所欠货款104515元不持异议，对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石福正支付该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罚息，根据《郴州市预拌砼买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2.需方未按照合同条款支付货款，每逾期壹天，按欠款总金额每天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利息，以及石福正向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承诺：“2020年1月20日前将所欠贵公司货款一次性全部付清，如本人未按上述日期兑现承诺付款，本人自愿承担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外，另付壹万元违约罚息”，鉴于石福正承诺的违约金、罚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石福正支付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违约金8466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暂时从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以后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罚息1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实现债权费用，虽然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与石福正就违约时所产生的律师费有约定，但因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提供的律师费收费凭证非正规发票，故对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8609元，不予支持，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的保函费非诉讼必须费用，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石福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货款104515元；二、限被告石福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466元（该违约金所欠货款10451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此后违约金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及罚息10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31.80元，减半收取1465.90元，诉讼保全费1195元，合计2660.90元，由被告石福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与石福正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石福正没有提供中铿公司授权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已支付的货款均由石福正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二审中，石福正陈述，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所供的商品混凝土是用于南街黄金桥棚户区改造工程，该改造工程与中铿公司没有关系，工程款由黄金桥个人支付给石福正。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铿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保函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需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约人签字，供需双方应相互加盖公章。而合同上需方处加盖的印章为“郴州市中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基基础”，签名的人为石福正，中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铿公司已授权石福正签署该买卖合同，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混凝土的使用项目与中铿公司有关，且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的货款是与石福正个人结算，由石福正的个人账户支付。根据上述事实，石福正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上诉要求中铿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主张因石福正违约产生律师费8609元，但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律师费收费凭证非正规发票，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主张的保全保函费700元，系其因申请保全，为避免自行承担保全的风险，向保险公司投保交纳的保函担保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上诉要求该笔费用由中铿公司、石福正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方公司力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80元，由上诉人湖南郴州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力拓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雷彬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