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山广场19层1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27R。法定代表人：黄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创，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曼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BP9P3D。法定代表人：欧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桂，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96Q。法定代表人：彭某1。上诉人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曼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巍公司）、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男眼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联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向精联公司退还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和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3.改判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向精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保证金全部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4.改判曼巍公司、男眼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以及差旅费3000元；5.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曼巍公司、男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是经双方平等协商终止的，并不是精联公司单方解除的，精联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曼巍公司、男眼公司理应退还案涉保证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约定，精联公司与曼巍公司以联营代销的模式在恩施九立方购物广场店代为销售“MENSEYE男眼”品牌服装及相关货品，合同届满时间虽然是2018年8月10日，但是精联公司在收到恩施九立方购物广场的相关通知后，及时于2017年12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提前3个月向曼巍公司提交了撤柜申请书，以征求曼巍公司的意见，曼巍公司在收到精联公司提交的撤柜申请书后，同意协商解除案涉合同，并且精联公司按照曼巍公司的要求和合同约定对撤柜后的剩余货品进行了清点核实，其中一部分货品及时通过物流公司退回给了曼巍公司，另一部分货品经双方协商，直接转到了十堰店柜台继续销售。在此期间，曼巍公司从未对合同解除事宜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始终与精联公司保持着良好的沟通关系和商业合作。更何况在2019年5月、6月，精联公司工作人员与曼巍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聊天中，曼巍公司工作人员也明确表示，案涉170000元保证金会在十堰店货品乱想支付后连同十堰店的170000元保证金一起退还给精联公司。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恩施店在撤柜时，精联公司提交的是“撤柜申请书”而不是“通知书”或“告知书”，明显是在征求曼巍公司的意见，是在与曼巍公司平等协商以解除案涉合同。而曼巍公司通过及时清点车手退回货品、同意部分货品转到十堰店及其工作人员在对账时明确同意退还案涉170000元保证金的系列行为表明，其完全同意以双方协商形式终止案涉合同，且直到本案原审诉讼前都没有提出过异议。故案涉合同的终止，完全是双方友好协商解除的结果，不存在精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更不能存在精联公司违约的事实。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精联公司存在违约是因为精联公司与经营所在商场的原因，其严重混淆了精联公司与经营所在商场之间以及精联公司与曼巍公司之间的关系，精联公司和商场之间合同终止与精联公司和曼巍公司的合同终止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淆或等同，不能因为精联公司在商场的销售问题就武断的认定精联公司对于曼巍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且精联公司在撤柜申请书中提到销售业绩不理想的问题，并不等于精联公司自身存在问题。原审法院忽视了曼巍公司产品的质量好坏、市场认可度和吸引力的问题。而事实是，曼巍公司提供的货品存在质量差，设计无吸引力市场认可度低的问题，才导致销售业绩不理想。所以，不能因为精联公司商场的销售业绩问题就武断认定精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显有失偏颇。曼巍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表现在认为曼巍公司实际取得了170000元保证金，该事实认定并无证据，且与关联的（2020）粤19民终9677号案件对该保证金认定相矛盾。但是，原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因此，曼巍公司请求维持原审结果。男眼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精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向精联公司退还为履行《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而支付的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及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合计170000元；2.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向精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3.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向精联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234元及差旅费损失3000元；4.曼巍公司、男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精联公司（合同乙方）与曼巍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合同约定曼巍公司委托精联公司在湖北恩施九立方购物广场男眼店代销曼巍公司的“MENSEYE”男眼品牌服装及相关货品，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品牌联营保证金：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即日向甲方交纳品牌联营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合同第二条第6款载明“保证金：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每间店的货品保证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作为代销货品货款结算的保证金及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该保证金于本合同货款结算完毕并无违约情形之日起45天内由甲方向乙方无息返还，如乙方单店有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没收货品保证金。如乙方未在结算期内或退货期满时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货款，则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第三条第1款载明“甲方每15天按照实际销售同乙方结算，具体结算方式按MENSEYE男眼品牌联营店铺考评体系管理办法执行，该考评体系列为合同附件”，合同第三条第6款载明“甲乙双方实行15天乙方给甲方一结算回款原则，乙方按照要求将实际销售应回款金额及时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逾期未付，乙方需按实际经回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第四条第1款载明“合同期：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合同第九条第4款载明“结算：甲方收齐乙方货品，验收妥当后。双方于60天内结算款项”，合同第九条第5款载明“合同因乙方违约甲方单方解约终止的，参照本条第1、2、3、4条程序进行清算，但是品牌联营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仍应另行赔偿”，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载明“任何一方违约均需赔偿另一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该合同曼巍公司签约代表为庄培文，精联公司的签约代表为雷汉祥。精联公司主张，其依约向曼巍公司支付了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约，且已于2019年5月31日完成了最后结算，曼巍公司应于2019年8月1日前向其退还保证金170000元，曼巍公司至今未退还，曼巍公司应向其退还1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男眼公司与曼巍公司共同经营“MENSEYE”男眼品牌，且两家公司的业务、财务人员及实际交易中均存在混同，男眼公司应对曼巍公司的涉案债务连带责任。精联公司陈述，其最初与男眼公司签订了《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合同到期后按男眼公司的要求与曼巍公司继续签订了联营合同。精联公司提供的签订日期为《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中记载的甲方为“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乙方为精联公司，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湖北省十堰市（武商十堰人民商场）代销甲方“MENSEYE”男眼品牌服装及相关货品，合同第二条第4款载明“品牌联营保证金：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即向甲方交纳品牌联营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合同第二条第6款载明“保证金：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每间店的货品保证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作代销货品货款结算的保证及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该合同甲方处有“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章及“庄培文”字样签名，乙方处签署代表人处有“易晓波”字样签名。精联公司提供的《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5月对账单》中有一笔明细记载为“转出1万联营保证金”项，交易金额为10000元。精联公司提供的《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7月对账单》中有一笔明细记载为“结转联营保证金（3店）”，交易金额为300000元。精联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户名为周秀琴的账户于2015年2月12日向户名为练谭生的账户转账200000元，交易用途记载为“男眼代理压金”。精联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客户为“易晓波”，收据内容载明“加盟保证金”，金额为200000元，该收据上经手人处有“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样式章。精联公司陈述，其提供的2016年5月对账单中记载的转出10000元联营保证金加上其提供的2016年7月对账单中记载的转出300000元保证金及其提供的转账给男眼公司的员工练谭生的200000元，总共510000元为3个店的保证金（每个店170000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的易晓波为其员工，现已离职。精联公司提供的恩施九立方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向精联公司发出的《告知函》载明“贵方与我司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了《九立方国际购物中心联营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签约柜位号6-B-2：签约经营品牌MENSEYE。《联营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现我司根据《联营合同》条款约定告知如下：因贵方已连续累计三个月月实际销售额的扣点提成坪效在同楼层同区域同类品牌排名后3名；我司决定提前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与贵方的《联营合同》，现通知贵方于2018年4月1日交还经营场地……”，该函上有“恩施九立方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章。精联公司提供的其向“东莞市虎门男眼服饰有限公司”提出的《撤柜申请书》载明“我公司在恩施九立方购物广场6楼设有男眼专柜，因销售不理想，未能完成商场下达的半年销售目标，销售排名垫底，商场方通知我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撤柜。现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特发此函给贵公司，申请2018年3月15日撤除恩施九立方购物广场男眼专柜……”，该申请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精联公司提供的《关于荆门东莞男眼店撤柜的处理回函》中载明“兹有我司收到贵司关于荆门东方男眼专柜的撤柜、退款申请，经我司高层领导协商同意荆门东方男眼联营店铺的撤柜申请……公司本着平等互利、共创双赢的原则给予以下处理建议：一、该店铺为合同期内闭店，按合同要求公司将扣除联营保证金2万元，公司给予退回贵店缴纳的现金部分：56921元，另外货品回购抵用保证部分93079元，因该笔款项为贵店退回旧货抵用金额，公司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给予返回购货金额50%的款项，回购货品应返金额为：46539.5元，总计应退回贵店金额为：103460.5元，所有款项返回时间为处理函回函签字90天后，公司分6个月以现金形式给予退回；二、此处理回函贵店签字三个月内，如贵司重新找到店铺与我司联营合作，我司将承认贵店的回购货品金额，并全额转为新开店铺的货品保证金。如三个月后未有店铺继续合作经营，我司将按第一条给予退回应返金额，后期如有新开店铺公司将全额收取应收的保证金……三、此函需贵司签字确认并回寄，方给予生效执行”，该回函客户签字确认处有“雷汉祥”字样签名及“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回函落款时间显示为2017年3月30日。精联公司提供的录音文字内容显示精联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27日与“庄培文”通话，精联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对方男眼公司与曼巍公司是否为一套班子，一个团队，对方称“是的”，精联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就是他之前不是叫虎门男眼什么服饰公司吗？他后来不是又把他转成一个曼巍商贸有限公司，那是不是所有的客户都一起转的呢？”，对方回答“是的”，并且说明现在男眼公司还在，男眼公司名下一块地，地卖了，而这块地必须挂在男眼公司名下的，所有把男眼公司也转让出去了，其实就是一家公司。曼巍公司陈述，其与男眼公司无关系，但之前“MENSEYE”男眼的商标系男眼公司所有，后男眼公司将该商标转让给了其。曼巍公司辩称，其不确认收到了精联公司的170000元保证金；精联公司在合同期内提前解约违约在先，且在解约时仍拒不结算尾款，货款直至2019年5月31日才结清，其无需向精联公司退还任何保证金。精联公司陈述，涉案店铺撤柜时间确为2017年12月，该店铺货款结算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但因曼巍公司向其发送对账单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其于收到对账单后的第二天就支付了结算款项，并未迟延结算。精联公司又主张，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应依约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10234元及差旅费3000元。精联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精联公司委托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花费律师费10234元。精联公司提供了火车票及发票记载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金额合计为1467.5元（34.5元+538元+188元+498元+209元）。曼巍公司辩称，精联公司违约在先，其无需向精联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以上事实，有精联公司提供的《“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告知函》、《撤柜申请书》、对账单、银行转账明细、收款收据、《关于荆门东方男眼店撤柜的处理回函》、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火车票等证据，曼巍公司提供《“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为合同纠纷。男眼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案件争议焦点是：曼巍公司是否收取了精联公司的保证金170000元，精联公司主张曼巍公司返还保证金17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律师费、差旅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精联公司与曼巍公司签订的《“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精联公司主张曼巍公司收取了其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及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精联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和证明责任。精联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收据均没有原件或原始载体，曼巍公司亦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根据精联公司提供的其与男眼公司签订的《“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及200000元的汇款凭证，结合曼巍公司与精联公司签订《“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后一直没有向精联公司另行收取170000元即开展与精联公司的合作业务，以及曾经在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处先后任职及先后代表曼巍公司、男眼公司与精联公司签订联营代销合同的庄培文与精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关于荆门东方男眼店撤柜的处理回函》，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曼巍公司、男眼公司存在业务承接关系，男眼公司及“男眼”品牌服装的联营代销业务由曼巍公司承接，故原审法院认定曼巍公司承接了《关于荆门东方男眼店撤柜的处理回函》中关于男眼公司的退款义务，将男眼公司应退给精联公司的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包括男眼公司应退回《“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项下精联公司交纳的现金部分56921元及货品回购抵用保证金部分93079元）转为精联公司交给曼巍公司的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另外的汇款200000元中的20000元部分转为品牌联营保证金。关于上述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及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应否退还给精联公司的问题。精联公司与曼巍公司签订的《“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了合同期为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但在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前因为精联公司与其经营所在商场的原因，精联公司提前与曼巍公司解除合同，故精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精联公司与曼巍公司签订的《“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第二条第6款关于保证金于该合同货款结算完毕并且精联公司无违约的情形下才能退回的约定及该合同第九条第5款关于精联公司违约品牌联营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因精联公司构成违约，故涉案的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及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曼巍公司无需退还，原审法院对精联公司关于主张退还上述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精联公司的上述主要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精联公司主张曼巍公司赔偿律师费及差旅游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曼巍公司是承接男眼公司合同义务，两公司在经营期间并不存在混同，故原审法院对精联公司关于主张判令男眼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已由精联公司预交），由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阶段，精联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QQ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联营合同履行过程中，精联公司的财务人员一直通过QQ与曼巍公司、男眼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账目核对。精联公司向曼巍公司、男眼公司申请撤柜后，双方对恩施店的账目进行核对，且未提及任何违约解除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终止的联营合同，且十堰店的合同期满后，双方作整体结算，曼巍公司、男眼公司的财务人员明确承诺按照其发送的对账单结清货款后保证金就可以退还；2.视频，拟证明精联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与电脑中存储的电子数据完全一致；3.发票，拟证明精联公司为二审支出律师费情况，并应由曼巍公司、男眼公司予以赔偿。曼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QQ聊天记录、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内容不认可。本案是精联公司违约，其没有任何依据要求曼巍公司承担律师费。男眼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来看，曼巍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精联公司使用，精联公司案涉上述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曼巍公司或男眼公司缴纳保证金以及其他费用而引起的本案纠纷。因此，本案案由显然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此案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精联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曼巍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17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曼巍公司与男眼公司的关系。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对于曼巍公司与男眼公司的关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即男眼公司及“男眼”品牌服装的联营代销业务由曼巍公司承接，案涉相应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亦应由曼巍公司承接。而《“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的相对方为精联公司与曼巍公司，故本案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曼巍公司承担，男眼公司不再承担案涉责任。其次，关于曼巍公司有无收取该笔保证金。精联公司主张男眼公司已经收取三家加盟店510000元的保证金，并提供2016年5月份对账单显示“转出1万联营保证金”、2016年7月对账单显示“结转联营保证金（3店）3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转账凭证200000元等证据予以佐证。虽然曼巍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从精联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仍然可以佐证，男眼公司确认尚有存在争议的案涉两案的恩施店、十堰店保证金340000元未处理完毕，但是否退回仍需再次确认。虽然曼巍公司对QQ聊天记录不予确认，认为缺乏原始载体。但本院认为精联公司举证方式虽然存在瑕疵，但其提供的视频仍然可以佐证上述证据的来源。如曼巍公司认为QQ聊天记录可能存在篡改、修改的情况，应当提供男眼公司、曼巍公司工作人员与精联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予以反证或是申请鉴定，但曼巍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以及申请。故本院采信该份QQ记录，且结合对账单、银行流水，可以佐证相应的保证金已由男眼公司收取，并由曼巍公司承接退款义务。最后，关于精联公司要求提前解除恩施店的代理合同是否经过男眼公司或曼巍公司的同意。从2019年5月30日的QQ聊天记录来看，精联公司要求撤柜恩施店的申请，而曼巍公司则要求精联公司先行支付滞纳金及税金后，方可在一定期限内退还保证金。因此，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已协商一致提前解除《“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但对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项仍存在争议。从2019年6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来看，精联公司已经按照要求支付完毕滞纳金以及税金，曼巍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退还恩施店的保证金共计17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律师费以及差旅费。由于双方系协商一致提前解除案涉《“MENSEYE男眼”联营代销合同》。因此，提前解除上述合同后款项支付的期限、条件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精联公司要求曼巍公司、男眼公司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精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曼巍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货品保证金150000元、品牌联营保证金2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总金额不超过170000元）；三、驳回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982元（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3元，由东莞市曼巍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39元；二审受理费3964.48元（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精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6.48元，由东莞市曼巍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绮雯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