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4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成，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3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4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蓝荣富，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泽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10日许，被告人刘泽成经其老乡黄某铭的介绍，前往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康公司”），查看了由该公司产生的一批固体废物（俗称“玻璃沙”）后，宁康公司要求刘泽成出具租地合同、营业执照和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方能给予运走这些固体废物。同月18日，被告人刘泽成以每个月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租赁位于博罗县石湾镇从莞高速白沙段桥下一空地后，次日，刘泽成在只向宁康公司提供了租地合同，明知无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上述空地未进行安全处理的情况下，雇请运输车队到宁康公司运输“玻璃沙”到上述空地倾倒，用以推填该空地，数量达202.46吨。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该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经评估，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94476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泽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共计202.46吨，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944760元，污染环境，属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泽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刘泽成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我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1.对证人黄某铭、周某其、杨某林、黄某虎、傅某光的证言有异议；2.我是做建筑工程的，我的同乡黄某铭跟我说他工作的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有生产过后的废渣可以用于堆填，我叫黄某铭帮我联系宁康公司等供述和辩解纯是莫须有的，我在开庭时对宁康公司供述的异议中有清晰的明确陈述，宁康公司从2019年3月10日至3月19日始终都没有人表示过这些沙是固体废物，只是讲这些沙质量比较差，可以便宜卖给我，也从没有人要求我提供租地合同、营业执照和使用固体废物的相关证件后才能运走这些沙的表述和暗示；3.我已向公安机关提出书面的重新鉴定的要求，后公安机关并没有同意我的要求，我表示不理解。我申请重新鉴定本案标的物的属性要求；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于我倾倒危险废物的重量我没有异议，但根据环境损害评估，相对轻微的超标并没有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和损害，以这样的量刑处罚我有强烈的异议。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此案，对我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1.上诉人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的调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归案，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案件定性及量刑的辩解，不影响上诉人自首的成立。二、本案中，上诉人一直都没有认识到其从宁康公司买“玻璃沙”的行为是一种犯罪行为，这是其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的最关键原因。1.涉案倒放“玻璃沙”的场地是刘泽成租赁而来，按照常理，他不可能花钱“租赁场地”去污染环境；2.上诉人基于多种因素判断认为“玻璃沙”可以直接堆放并可作为建筑材料使用；3.上诉人学历水平低，主观上没有认识到“玻璃沙”更重要是用来商业经营赚钱，而非主观恶意地去污染环境。三、本案客观上造成的环境污染程度微乎其微，更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1.根据鉴定报告显示，上诉人造成的环境污染程度非常小。案件鉴别的超标样数是介于临界值，对环境造成危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2.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主要为“玻璃沙”处理费用，并不能体现生态环境受到严重损害环境；3.因环保部门发现及时且“玻璃沙”堆放地为荒地，客观上没有造成环境的重大污染。综上，上诉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且本案并未造成环境损害的严重后果，刘泽成主观犯罪的恶意并不明显，再加上刘泽成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及上诉人本人和家庭情况，对上诉人依法减轻量刑，具体刑期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甚至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许，上诉人刘泽成经其老乡黄某铭的介绍，前往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康公司”），查看了由该公司产生的一批固体废物（俗称“玻璃沙”）后，宁康公司要求刘泽成出具租地合同、营业执照和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方能给予运走这些固体废物。同月18日，上诉人刘泽成以每个月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租赁位于博罗县石湾镇从莞高速白沙段桥下一空地后，次日，刘泽成在只向宁康公司提供了租地合同，明知无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上述空地未进行安全处理的情况下，雇请运输车队到宁康公司运输“玻璃沙”到上述空地倾倒，用以推填该空地，数量达202.46吨。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该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经评估，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94476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9日刘泽成经公安机关传唤自行到博罗县*******接受调查，后被抓获。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废渣沙子“玻璃沙”200吨。4.土地租赁合同，证实黎某广、张某城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张某城向黎某广租下位于博罗县******白沙经济合作社向南湾溪荒地的2000平方地，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4月1日。二、证人证言证人黄某铭的证言，证实我是东莞市宁康塑胶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7日、8日这样，刘泽成到我公司问我是否有沙（指玻璃沙，沙中含有淤泥、碎石、碎纸和碎塑胶）给他做工程，于是我说我公司有，后来他就来我公司看沙是否合适，他看完之后觉得合适使用，在同年3月19、20日这样叫车辆到我公司拉沙，共运出10车玻璃沙，约200多吨，是他安排了3-4辆重型挂车运出的，车辆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刘泽成拉走这些沙是免费的，我听他说过是拉到博罗县石湾镇罗浮山水泥厂后面一空地上停放着。证人周某其的证言，证实我是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9年3月，我听公司的厂长杨某林说公司有个员工的朋友需要一批玻璃沙，我说让对方提供租地合同、营业执照和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给我公司，就同意他运输拉走，后来听说要拉玻璃沙的人叫刘泽成，但我没有见过他本人。当时刘泽成只提供了租地合同，营业执照和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没有提供给我，他从我公司拉走玻璃沙，我们双方都是不需要支付费用给对方的。刘泽成一共从我公司拉走约200吨的玻璃沙，我从我公司的前员工黄先生处得知，刘泽成拉走的玻璃沙是倾倒在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的空地。我公司委托广州中科院检测过，但检测的结果均是只有检测数据，检测机构的工作人员口头告诉我说是属于一般固体废物，如果要检测结论就要多花费几十万，不建议作出检测结论，所以我公司就没有让检测机构作出检测结论。我们公司是有水泥硬底化和搭建铁硼堆放玻璃沙的。证人杨某林的证言，证实我是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流涌厂的厂长。2019年3月，我公司的前员工黄某铭向我提出他有个朋友需要我公司的玻璃沙，后来黄某铭就带刘泽成到我公司，刘泽成说他是在园洲和石湾做建筑工程的，现在需要一批玻璃沙，我就让对方提供营业执照、环评手续等证件给我公司。过了约半个月，我刚好回老家普宁，黄某铭和刘泽成到我公司拉走约200吨玻璃沙，原本我打算等刘泽成提供资料到我公司后，我再和他谈以每吨30元的价格卖给他，但我回了老家，刘泽成和黄某铭就到我公司拉走玻璃沙，我公司未收取费用，也没有给钱给对方。我公司的玻璃沙是造纸厂生产后产生的物品，呈灰色沙状，无臭味，一般含有金属、塑料、纸张等，用于生产建筑材料，堆放玻璃沙的场地需要硬底化。公司每半年都会委托广州的公司对玻璃沙进行检测，但只是检测数据，没有最终检测结论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证人黎某广的证言，证实我有一块地在博罗县石湾镇从莞高速白沙段桥下，这块空地约7000平米，是我于2018年1月向白沙村委会向南小组以每年7100多元租下的，租用期限10年。2019年3月18日，我将这块地的2000平米以每月6000元租给张某城，他是用来堆放沙的。我在现场看过有一大堆沙，具体重量不详，大概有5、6车泥头车的数量，堆放的是黑灰色的沙，沙内好像还夹有一些胶纸。证人张某城的证言，证实刘泽成是我的舅父。博罗县石湾镇莞从高速桥底的地是我向黎某广租来的，是刘泽成办营业执照需要才叫我帮他租的，他之前的公司牌照被注销所以叫我帮忙。刘泽成安排车辆拉沙在那里倒，大概倒了7至9车，约200吨左右。我听刘泽成说这些沙他要用来筛沙的，筛完出来干净的沙拿来出售。证人黄某虎的证言，证实我是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流涌尾分厂铲车主管。2019年3月，我公司的黄某铭跟我说他朋友刘泽成需要一批玻璃沙，用作铺地基，叫我让他拉沙走，加上之前黄某铭跟杨某林说过这么一回事，但当时老板跟厂长都没在，于是我就同意了。当时刘泽成运输了10车的玻璃沙走，约共200吨重，是免费让他拉走的。我听黄某铭说玻璃沙是运到博罗县石湾镇，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证人黎某永的证言，证实我是博罗县石湾镇政府生态环境保护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20日，我现场巡查发现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的固体废物，数量约有200吨，呈褐色、沙石状并夹有塑料碎，现场未闻有气味，上述固体废物是刘泽成于3月19日联系车辆在此地倾倒的。发现这堆固体废物后，政府委托广东环境科学研究院进行采样检测。证人傅某光的证言，证实我在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担任现场采样工作，于2019年3月22日、4月19日在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对倾倒的约200吨褐色固体（沙石状并夹有塑料碎）废物进行采样。2019年9月4日，我当面向刘泽成说明2019年3月22日、4月19日的采样布点及采样情况。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实我是挂车司机。2019年3月19日，谭老板叫我开车从东莞市万江拉了三车沙到博罗县************从莞高速桥底。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刘泽成供称，我是做建筑工程工作的。2019年3月，我计划在博罗县*******高架桥下空地经营堆场，但因我于2014年经营公司失败不能再次担任法人代表，所以我以我外甥张某城的名义提交材料至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担任堆场的法人代表，并叫他帮我向黎某广租下位于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共计约2000平方米）用于建设堆场。2019年3月18日，张某城与黎某广签订相关租赁合同，次日，因租的空地低于路面，我打算堆填至与道路相平后用于经营堆场。我的同乡黄某铭得知后，跟我说他工作的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有生产过后的废渣可以用于堆填，我就叫黄某铭帮我联系宁康公司，我在园洲雇佣车队运输废渣过来堆填，当日约运输约10车废渣倾倒空地时，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制止我，让我停止倾倒。倾倒在空地上的是黑色的沙子，我听黄某铭讲过那是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生产过后水洗出来的废渣沙子，具体的流程我不清楚，在运输废渣沙子之前，黄某铭曾经带我到宁康公司看过这些沙子，但宁康公司是否知悉我不清楚，关于上述沙子，我与黄某铭均不需要支付废渣沙子费用给对方，倾倒废渣沙子的空地我是没有做硬地化和搭建雨棚设施的。我在园洲镇雇佣车队运输废渣沙子，雇佣的是“拖头”车，每车载重约20吨，我当时倾倒约10车，共计约200吨废渣沙子。环保部门对倾倒的废渣沙子进行过磅时，我有在现场。公安机关根据环保部门出具的鉴别报告，告知我倾倒废物属于危险废物。我做建筑类行业有10多年，曾看见过他人使用这些沙用于铺路，当时我在宁康公司看到的就是这些沙，只是这些沙比较脏，含有纸皮、塑料等。我从宁康公司运走的是含有纸皮和塑料等垃圾的沙，我只问过黄某铭这些沙能否用作建筑材料，黄某铭说是可以的，我在宁康公司看过沙后，认为这些沙是可以用作铺填地面的。我从宁康公司运走这些沙是跟黄某铭、杨总联系的，我不清楚黄某铭是否得到宁康公司的老板或其他负责人的同意。四、鉴定意见1.惠州市S29（从莞深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路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实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检测，判定惠州市S29（从莞深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路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废物属于危险废物。2.惠州市S29（从莞深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固体废物环境损害评估，证实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测算，惠州市S29（从莞深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944760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1214760元，事务性费用730000元。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进行勘验。2.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及全电子地磅单、证明，证实：①2019年7月31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会同石湾镇政府、石湾司法所、铁场派出所工作人员前往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刘泽成倾倒的固体废物进行称重，刘泽成现场陪同，经称重，危险废物称重总重量共计202460千克。②2019年8月27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邀请石湾镇政府、石湾司法所工作人员在倾倒者刘泽成陪同下前往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对倾倒的固体废物现场指认，刘泽成对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采样人员在该地采样点位现场确认。③2019年9月4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邀请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石湾镇政府、石湾司法所工作人员在倾倒者刘泽成的陪同下前往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对倾倒的固体废物现场指认，环境科学研究院采样人员现场就倾倒废物的采样情况向刘泽成进行详细说明，对照报告采样点位做现场指认，刘泽成对当时现场采样点位进行确认并认同。3.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刘泽成辨认出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的黄某铭。对上诉人刘泽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对上诉人刘泽成申请重新鉴定的要求。经查，案发后，博罗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即对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固体废物现场进行勘验。随后，博罗县环保局、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即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即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上述倾倒点固体废物属性进行鉴别及环境损害评估。根据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环境科学院的采样人员就倾倒废物的采样情况向刘泽成进行详细说明并对照报告采样点位做现场指认，刘泽成亦对当时现场采样点位进行确认。据此，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固体废物作出的鉴定报告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三性要求，依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刘泽成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刘泽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由博罗县环保局调查发现，并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调查。2019年12月9日刘泽成经公安机关传唤自行到博罗县*******接受调查，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在惠州市S29（从莞高速公路）石湾镇白沙村段高架桥下空地倾倒“玻璃沙”的事实，但刘泽成在一审庭审时，翻供不认罪，因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3.关于刘泽成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根据刘泽成到案后所作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证实，刘泽成在案发前到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查看过由该公司产生的“玻璃沙”并从员工黄某铭处了解到“玻璃沙”是该公司生产过后水洗出来的废渣沙子；刘泽成没有使用固废的相关资质；刘泽成不需要支付废渣沙子费用给对方；倾倒上述“玻璃沙”的空地，刘泽成是没有做硬地化和搭建雨棚设施的。结合宁康公司要求刘泽成需要出具租地合同、营业执照和使用固废的相关证件方能给予运走“玻璃沙”等情况，足以认定刘泽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玻璃沙”并非普通废物，而是需要具有使用固废处置资质的专业机构才能处理的。而刘泽成仅租赁位于博罗县石湾镇从莞高速白沙段桥下一空地，对该空地未进行任何安全处理，在明知自己没有使用固废资质的情况下，擅自雇请运输车队到宁康公司将大量的“玻璃沙”运到上述空地倾倒，用以推填该空地，数量达202.46吨。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该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经评估，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944760元。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的构成要件，且属后果特别严重。4.本次污染后果得到及时控制属实，但并非出于刘泽成本人的意愿，而是由博罗县环保局及时发现所致，不能以环境保护部门及时发现污染物并及时控制污染后果作为对犯罪分子从轻处罚的理由。另刘泽成的家境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综上，刘泽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泽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共计202.46吨，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944760元，污染环境，属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刘泽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祥雄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