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小店镇后李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81712811N。诉讼代表人：来永久，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忠，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莲，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雷，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玉，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富，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庆杰，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费县。原审被告：侯配才，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费县。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FPAH6C。主要负责人：齐洪艳，总经理。上诉人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来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喜莲、孙成玉及原审被告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莒来园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莒来园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孙成玉和莒来园艺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孙成玉使用自己购买的车辆为莒来园艺公司拉人做工，莒来园艺公司出运费，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莒来园艺公司也并非按月向孙成玉发放工资，而是按每租一天车给付运费，虽孙成玉有时给莒来园艺公司记录姓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但也是每天收取300元运费，不存在莒来园艺公司雇佣孙成玉之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是运输合同关系，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莒来园艺公司为被告并将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直接判决莒来园艺公司承担责任，混淆了法律的适用。假若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存在雇佣关系，也得在本案处理完毕后，孙成玉按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大小再由莒来园艺公司补偿。王喜莲辩称，同一起事故的其他受害人起诉的案件二审已经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成玉辩称，莒来园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孙成玉系莒来园艺公司的雇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均未陈述意见。王喜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成玉、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险临沂公司、莒来园艺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4726.54元，误工费20874.60元（115.97元/天×180天），护理费5280元（120元/天×22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交通费500元，复印费44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鉴定费1200元，共计139383.14元并承担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7时10分许，邹庆杰驾驶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沿G1511日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G1511日兰高速62KM处，与孙成玉驾驶的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公路设施受损，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乘员侯配才受伤，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孙成玉，乘员孙欣秀、付瑞娥、董相美、王喜莲受伤。2019年8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第37800312019000001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庆杰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间距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孙成玉驾驶车辆低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邹庆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成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侯配才、孙欣秀、付瑞娥、董相美、王喜莲无责任。王喜莲伤后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伤情为腹部损伤、脑外伤后综合征、软组织伤、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支出医疗费共计24726.54元。2019年10月18日，王喜莲的伤情经莒县人民法院委托，由日照莒县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200元。王喜莲另支出复印费44元。事故车辆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偿孙欣秀1万元。孙成玉主张与莒来园艺公司约定连人带车每天300元，其系该公司职工，车辆虽登记在孙成玉名下，但属于私车公用，工资以现金方式按月发放，其还负责记工，莒来园艺公司为其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提交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复印件一份、照片一宗及微信聊天记录录屏一份，未提交工资按月发放的证据。莒来园艺公司认可连人带车每天300元，但否认孙成玉系其公司职工，并称报酬按照惯例八月十五、过年、收割小麦的时候发放。莒来园艺公司注册资本5万元，来永东出资3万元，来永久出资2万元。本次事故同时造成董相美、孙欣秀、付瑞娥受伤。董相美于2020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1992号，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损失为4704.60元。孙欣秀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1953号，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损失为348123.40元。付瑞娥于2020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2168号，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损失为422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孙成玉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成玉与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的关系及二者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孙成玉常年为莒来园艺公司工作，其接受莒来园艺公司的指令和安排，负责运送该公司的工人、工具及绿化苗木，同时其还负责记录工人姓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所用工具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汇报，其与莒来园艺公司关系较为紧密，受到莒来园艺公司的管理较为严格，工资虽然是按照连人带车300元/天计算，但该300元/天仅仅是工资的支付方式，工资也并非必需按月发放。同时，莒来园艺公司还为孙成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足以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故孙成玉在驾车运送工作人员返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莒来园艺公司应根据孙成玉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对王喜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侯配才、莒来园艺公司分别根据邹庆杰、孙成玉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系追尾事故，孙成玉过错较小，侯配才以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莒来园艺公司以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邹庆杰在义务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有重大过失，应与侯配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成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喜莲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共计24726.54元，其主张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证据证实，可按农村居民标准70.82元/天计算120天，共计8498.4元；护理人员酌定1人，故护理费应为2640元（120元/天×22天）；王喜莲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符合其住院治疗情况，予以支持。王喜莲主张交通费500元，无证据证实，但鉴于其因本次事故确有交通费支出，酌定为300元；王喜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四人同时受伤，综合四名伤者的损失情况，核定本案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使用23517.83元{110000元×[97096.40元÷（348123.40元+4704.60元+97096.40元+4224.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路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王喜莲残疾赔偿金2251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23517.83元；二、中路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喜莲各项损失共计89644.60元{[医疗费24726.54元+残疾赔偿金61140.17元（42329元/年×20年×10%-23517.83元）+误工费8498.40元（70.82元/天×120天）+护理费2640元（120元/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200元]×90%}；三、莒来园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喜莲各项损失共计9964.91元{[医疗费24726.54元+残疾赔偿金61140.17元（42329元/年×20年×10%-23517.83元）+误工费8498.40元（70.82元/天×120天）+护理费2640元（120元/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200元+复印费44元]×10%}；四、侯配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喜莲复印费39.6元（44元×90%），邹庆杰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王喜莲对孙成玉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喜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王喜莲负担169元，侯配才、邹庆杰负担1004元，莒来园艺公司负担112元，中路财险临沂公司负担25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此外，本院（2020）鲁11民终2927号、（2020）鲁11民终2928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莒来园艺公司与孙成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20）鲁11民终2927号、（2020）鲁11民终2928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莒来园艺公司与孙成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孙成玉除了负责为莒来园艺公司运送工人，还接受该公司的指令和安排从事该公司其他工作，且除了运送工人每天300元外，孙成玉还有日工收入，且莒来园艺公司为孙成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应当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莒来园艺公司作为雇主应对王喜莲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