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春，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女，1980年2月5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华，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斌，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居民，住，系被上诉人之夫。 原审第三人：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海泰发展六道**。 法定代表人：陈旻君，执行长。 上诉人宋洪春、周丽因与被上诉人徐凤华及原审第三人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洪春、周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需要追加泰安市泰山区亿隆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从事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直销生意，直到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的产品订单，上诉人方才知道，被上诉人加盟订购68000元尚赫公司产品，亿隆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商品订购单及68000元货款后，仅向第三人订购了65000元的产品，私吞了被上诉人的3000元，又擅自搭配了不在订购范围内的、销售情况较差的、自己的价值3000元的产品，导致被上诉人收到尚赫产品后，多次要求退货。上诉人认为，亿隆公司没有参加本案诉讼，案件事实没有查清。2、上诉人一直告知被上诉人及时把即将过期的产品拿过来换取新产品，防止过期。一审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也多次找上诉人换货，这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换货的该告知内容。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支付18234元接收一批过期的废品、垃圾，不公平。造成产品过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怠于找上诉人调换新产品。被上诉人发现从聊城等地购买尚赫产品，价格低，有利可赚，便只想着退货，退回自己的货款，然后去聊城等地低价购买更便宜的产品。上诉人协调被上诉人和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华换货，换取被上诉人需要的产品，但遭到了被上诉人的辱骂和拒绝，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换货，并长时间只使用从聊城低价购买的产品，不使用涉案产品，导致涉案产品逐渐超过了保质期，使产品成了废品、垃圾。被上诉人为退货退款，拒不使用涉案产品，也不找上诉人更换新产品，导致产品过期，是被上诉人故意为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产品过期的责任，已经过期的产品，不应当判决由上诉人接受退货、退款。未过期的产品，上诉人可以收回再利用，已过期的产品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3、一审判决没有将返还的产品上所附加的返利及赠品数额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加盟并订购尚赫公司产品68000元（亿隆公司实际为其购买65000元），被上诉人获得了巨额返利，该返利是附加在购买的产品价值上的，现被上诉人退货，其要求退还的产品所占返利的比例部分也应当一并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对返利作出判决，现被上诉人退货按购买价格要求上诉人退钱，附加于这批产品上的返利却让被上诉人无偿获得。4、上诉人只能针对被上诉人加盟时购买的那批次产品承担退货退款责任。对被上诉人从其他经销商调换的及从聊城低价购买的同样的产品，不承担退货退款责任。现被上诉人要求退货的产品批次混乱，其已经消费使用了的产品，不能退货，却用从聊城低价购买的产品充作加盟时购买的产品，用于本案退货产品，目的一获取高额退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批次混乱的哪些产品不是上诉人承诺退回的产品，事实认定不清。证人李某是和被上诉人共同租房经营尚赫直销业务的经销商，其证言证实了被上诉人换货及去聊城低价购货的事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某的产品也混入了被上诉人退货清单中，让上诉人一块退货退款。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核对退货清单上的产品数量和批次，上诉人就发现被上诉人混入了过期的玻妃赋活晶透精华液4套（退货清单多2套），玻妃妍皙防护组合1套（退货清单多3套），上诉人从没有购买清单上超出的这些产品，这些产品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一审法院没有剔除不符合购买时的产品批次的产品，只把退货清单中多出的产品予以剔除，没有查明事实。5、上诉人保证书中书写“除了自用之外的剩余的所有产品尚赫（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附加条件全部返还给宋洪春和周丽”。首先，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都可以自用，不应当退货。其次，保证书上写的也很明确，是剩余的所有产品，有“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附加条件全部返回给宋洪春和周丽。被上诉人应当及时退还给尚赫（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然后协调由该公司退还给上诉人。现该批产品已过期无法使用，上诉人不是销售方，没有获得产品货款一分钱，却让上诉人退货退款，显然也是极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徐凤华辩称，一、涉案产品是从上诉人宋洪春和周丽处购买；根据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将商品价款68000元交付给宋洪春。其次，宋洪春的丈夫将涉案商品交付至答辩人手中，同时发现涉案商品并非全部都是约定的养生产品，还存在一部分的无关产品和临期产品，已构成违约。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名为《保证书》的合同，约定在一年内除了自用以外的产品，剩余全部返还给上诉人，并向答辩人退款。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亿隆公司无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的退货退款问题，亿隆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二、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保证书后，多次要求上诉人办理退换货手续，但上诉人均不答应，互相推诿，所以造成产品过期，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三、答辩人从未与聊城调换货物。四、产品的返利及赠品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尚赫公司使用的直销模式，通过销售产品获得产品的返利及赠品。答辩人获得的返利及赠品是在加盟时依据尚赫公司的经营制度获得，是加盟时公司给予的优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五、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货退款的数额有误，应当进行更正，部分款项不应当予以扣除，应退货款总计21401元。六、关于“自用之外的产品”即是应当退货的产品。上诉人应当对该部分产品，按照保证书的约定退款退货，与第三人尚赫公司无关。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21401元。 徐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140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加盟尚赫公司经营该公司美容养生产品，并介绍原告加盟。2018年8月份，原告交纳加盟费68000元开始经营尚赫公司产品。2018年9月9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年之内(2018年9月9日——2019年9月8日)，徐凤华的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68000元的产品，除了自用之外的剩余的所有产品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附加条件全部返回给宋洪春和周丽，宋洪春和周丽保证货到付款(原价现金一次付清)给徐凤华。”经营过程中，原告与他人调换过相关尚赫产品，调换人包括但不限于案外人李某及本案被告宋洪春。到期后，原告要求两被告履行该保证义务，双方就此发生分歧，故此成诉。原告要求退回货物为：1.玻妃赋活晶透精华液，4套，598元每套，共2392元；2.玻妃妍皙防护组合，4套，650元每套，共2600元；3.尚赫负离子SPA组，1套，1200元每套，共1200元；4.尚赫瑞诺丝茶树精油洗碗液，3瓶，46元每瓶，共138元；5.尚赫玻妃精粹深层洁颜油，2瓶，198元每瓶，共396元；6.玻妃脸胶，9支，300元每支，共2700元；7.玻妃体胶，8支，300元每支，共2400元；8.尚赫活性金系列(版本1)(即黄金套)1套，580元每套，共580元；9.尚赫新赫森茶V1(组)，9组，140元每组，共1260元；10.尚赫瑞诺丝牙膏组(V1)，2组，120元每组，共240元；11.尚赫瑞诺丝茶树精油个人清洁系列(V2)，1套，每套508元，共508元；12.尚赫高密度几丁质(30粒)，2瓶，平均47.5元每瓶，共95元；13.尚赫空气净化器(版本1)，1台，6880元每台，共6880元。以上共计21389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收货清单对比，原告实收玻妃赋活晶透精华液2套，退货清单多2套；实收玻妃妍皙防护组合1套，退货清单多3套。 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并非尚赫公司员工，亦未得到尚赫公司授权，故其出具保证书的行为并非代表尚赫公司作出。出具保证书时，两被告并未向原告表示系代表尚赫公司出具，原告亦未认为两被告系代表尚赫公司出具，故两被告出具保证书的行为亦不构成对尚赫公司的表见代理。故此，尚赫公司不因两被告所出具的保证书而对原告负有法律责任。两被告介绍原告加盟经营尚赫公司产品之后，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作出承诺，该承诺对双方将来的权利义务作出了安排，原告接受该承诺后继续经营尚赫公司的产品，据此，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被告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据保证书约定内容，原告有权要求退货付款。两被告辩称原告在经营期间存在与他人调货的现象。但依据证人证言及被告宋洪春在共同验货时的陈述，尚赫产品经营同行之间相互调货是一种常见现象，被告宋洪春本人即同原告调换过货物。故对两被告以原告调货为由抗辩退货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允许调货即难免出现货物批号不一致现象，故对两被告验货时指出的货物批号问题本院不予支持。保证书载明退货针对的货物是原告购买的尚赫公司价值68000元的产品。原告退货清单中多出收货清单中的货物不能证实其价值在68000元范围之内，故对多出部分的货物不应退货。多出部分价值为：598元×2+650元×3=3146元。故此，应退货物价值为：21389元-3146元=182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凤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宋洪春、周丽以下货物：1.玻妃赋活晶透精华液2套；2.玻妃妍皙防护组合1套；3.尚赫负离子SPA组1套；4.尚赫瑞诺丝茶树精油洗碗液3瓶；5.尚赫玻妃精粹深层洁颜油2瓶；6.玻妃脸胶9支；7.玻妃体胶8支；8.尚赫活性金系列(版本1)(即黄金套)1套；9.尚赫新赫森茶V1(组)9组；10.尚赫瑞诺丝牙膏组(V1)2组；11.尚赫瑞诺丝茶树精油个人清洁系列(V2)1套；12.尚赫高密度几丁质(30粒)2瓶；13.尚赫空气净化器(版本1)1台； 二、被告宋洪春、周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凤华货款182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1元、保全费240元，共计407.51元，由原告徐凤华负担60.51元，由被告宋洪春、周丽负担34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货物清单等证据。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录音光盘等证据。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洪春、周丽出具保证书，保证书主要载明：一年之内徐凤华的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68000元的产品，除了自用之外的剩余的所有产品尚赫(天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附加条件全部返回给宋洪春和周丽，宋洪春和周丽保证货到付款(原价现金一次付清)给徐凤华。该保证书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徐凤华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丽、宋洪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上诉人宋洪春、周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