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强全，男，1981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700元，于2009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易娜，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强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强全及其指定辩护人易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强全与被害人邹某某系姐弟关系。2020年7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邹强全到筠连县××镇××街村××组××号邹某某家，让邹某某带其儿子邹某3到医院体检，以便报名读书。双方在交谈过程中发生争吵，被告人邹强全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邹某某右胸、左肋部位，造成邹某某当场死亡的后果。2020年7月19日晚，筠连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邹强全家中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邹强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鉴定:死者邹某某系锐器创致主动脉升段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邹强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邹强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邹强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强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邹强全当庭认罪，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被告人邹强全到案以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受伤到确认死亡的时间历时40分钟以上，如果被害人及时得到救治，是否仍会造成死亡的后果存在合理怀疑，在未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应当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全部归究于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强全与被害人邹某某（女，殁年48岁）系姐弟关系。2020年7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邹强全酒后到筠连县××镇××街村××组××号邹某某家中，让邹某某带其儿子邹某3到医院体检，以便报名读书。双方在交谈过程中发生争吵，被告人邹强全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邹某某胸腹等部位，造成邹某某当场死亡的后果。2020年7月19日晚，筠连县公安局在筠连县××镇××街村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邹强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鉴定:死者邹某某系锐器创致主动脉升段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邹强全符合普通醉酒状态的诊断标准，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筠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19日18时许，胡某1报警称被告人邹强全与被害人邹某某在邹某某家中发生争吵，后邹强全用一把长约10厘米的小刀多次捅刺邹某某，致邹某某死亡。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筠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Ｋ511527000000202007001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筠连县××镇××街村××组××号邹某某住宅。邹某某的住宅北侧是胡泽桥住宅，住宅东侧是一条乡村公路，住宅南侧为朱廷松住宅，住宅西侧为农田。中心现场位于邹某某住宅二楼，二楼东侧为一院坝，院坝北侧为厨房，厨房西南侧为饭厅、堂屋、卧室、杂物间、卫生间等。楼东侧院坝勘查见院坝西侧靠墙体1.2米高度为一水槽，水槽北侧见一盖板覆盖，盖板上摆放一些杂物及一匕首（原物提取），匕首上见疑似血迹浸染。院坝西北侧为厨房一房门，呈自然开启状，厨房东南侧地面见一女尸，女尸表面被蓝色纱布覆盖，女尸头东脚西，仰卧位于地面。尸体上身外着蓝底碎花长袖衬衣，衬衣右上胸部、左腋下被血液浸染，右上胸部可见破口，腰系蓝黑色围布，下身穿浅黑色细小方格长裤，双脚穿红色休闲鞋。女尸北侧地面见一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女尸北侧地面摆放一竹篼，竹篼底部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厨房东南侧墙体内墙面距门框0.1米，距离地面1.3米高处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二楼堂屋内靠东墙摆放一个简易桌，简易桌上摆放一电饭锅，简易桌南侧靠墙摆放一黑色木柜，木柜上摆放一电脑显示屏及一些杂物，未见明显破坏迹象。现勘中，将现场匕首及可疑血迹予以提取。 3.筠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邹强全持有的水果折叠刀一把，该水果刀刀刃上印有“全达日美”字样，刀长约20ｃｍ。公安民警依法提取（棉签提取）邹强全右手上的血迹进行ＤＮＡ检测；提取邹强全右手中指指腹创口上的血液；提取邹强全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提取朱仕强左手中指指腹创口上的血液；提取朱某右手中指指腹创口上的血液。 4.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宜筠公物鉴（法病）字【2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邹某某尸体上身外着蓝底碎花中袖衬衣，衬衣右胸部、左腋下被血液浸染。右胸部见1.2×0.15ｃｍ破口，左衣襟见一2.4×0.15ｃｍ破口，左腰部见一1.7×0.15ｃｍ破口，左上臂上段内侧见一1.5×0.2ｃｍ破口，以上破口边缘整齐。上身内着白色胸衣，胸衣前侧近下摆松紧处见一6.2×1.4ｃｍ破口。腰系蓝色围布，围布下摆边缘见一0.9ｃｍ破口，该破口上份见一弧形长2.0ｃｍ破口。右颈根部见一长4.5ｃｍ皮肤挫裂口，深及皮下。胸腹部右锁骨下见一长1.8×0.5ｃｍ横形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腔深及胸腔。上腹部于剑突下见一“Ｖ”形创口，分别长2.5×0.5ｃｍ、1.9×0.5ｃｍ，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腔深及腹腔；该创口右上份见一长1.7ｃｍ皮肤划伤痕。左腹外侧见2.0×0.5ｃｍ创口，创口边缘较规整，创腔深及肌肉。左上臂上段内侧见1.8×0.5ｃｍ创口，创口深及肌肉，创角上锐下钝。尸体解剖见胸部右锁骨下缘创口对应处皮下1-3肋间软组织见血凝块形成，右第2肋上缘见一1.7×0.5ｃｍ横形创口进入胸腔。右侧胸腔内积血约600ｍｌ，血凝块约2500ｇ。右肺上叶见一贯通裂口。上纵膈右前外侧见一1.0×0.4ｃｍ破口，该破口对应处纵膈内见大量血凝块形成。主动脉升段见一2ｃｍ破口。心包腔内见血及血凝块约100ｇ。腹部右侧腹腔内见少许积血，左腹外侧创口对应处皮下软组织见2.1×1.5ｃｍ出血范围，该创口未及腹腔，肝右叶表面见一长0.7ｃｍ破口。尸检中，用棉签转移提取死者心血备检。 鉴定意见为：死者邹某某系锐器创致主动脉升段破裂，大失血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06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Ｎ1064-1号（提取于水槽北侧盖板上可疑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3-8号（提取于厨房东侧背篼底部可疑血迹、厨房东南侧墙面上可疑血迹、尸体北侧地面可疑血迹、邹强全红色短袖上衣上可疑血迹、邹强全灰色牛仔裤上可疑血迹、邹强全右手虎口擦拭物）、10号检材（邹强全右食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邹某某尸血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6×1022。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Ｎ1064-9号（邹强全右拇指甲擦拭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邹强全、邹某某的ＤＮＡ分型。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28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邹某某和朱某是朱仕强来源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0×106。 （4）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正泰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邹强全符合普通醉酒状态的诊断标准，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邹强全辨认出邹某某家堂屋内的木桌旁，是其用刀捅刺邹某某的地点；二楼厨房门外的台子（有白色瓷砖）处，是其杀害邹某某后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回家路中的一块玉米地是其杀害邹某某后回家途中休息的地点；其回家后被民警将其抓获的地点。经邹强全辨认，其辨认出自己用于捅刺被害人邹某某的刀具。 6.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被告人邹强全作案工具情况,庭审中经邹强全确认,为其用于刺击被害人的工具。 7.证人证言 （1）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19时许，胡某1刚回到自己的场坝时，就听到邹某某大声喊“救命”，因为胡某1与邹某某是邻居，就看到邹某某的弟弟邹强全手中拿了一把刀子正从邹某某的厨房走到场坝来，而且邹强全的手上还有血。接着胡某1的兄弟胡某2就到邹某某家去看，胡某1先报了警，也往邹某某家去看。当时邹强全坐在邹某某家门外的梯子上抽了根烟以后就往礼仪街上走去了。邹强全走以后，胡某1去邹某某家看，就看到邹某某躺在家中厨房门的门口角落处，胸口是血，已经死了。之后胡某1在厨房外面的台子上看到了邹强全杀害邹某某的刀子，刀子上面还有血。 （2）胡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胡某2在家里睡觉起来，在自家门口的场坝里隐约听见邹某某和邹强全两个人好像是在吵架，声音不是很大，胡某2就没有去看。大概过了一分钟不到，胡某2听到邹某某在喊“救命”，胡某2就往邹某某家走去，走到邹某某家门口电桩处时，就看到邹强全从邹某某家厨房出来，手上有血，手里还拿了一把长约10厘米的刀。邹强全走了几步就把刀扔了，在场坝的坎子上坐着，胡某2就在旁边看着，胡某1回来以后打了电话报警。邹强全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胡某2几人进邹某某家厨房看到邹某某躺在地上，右胸和左侧腋下在流血，已经没有呼吸了。 （3）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的情况与证人胡某2、胡某1证实的情况一致。案发时刘某听到邹强全的小女儿在喊“杀人了、杀人了”，还一直在哭。邹强全从厨房出来以后，刘某和张某、郭某到邹某某家找邹某某，是郭某发现邹某某在厨房的。刘某还证实邹强全随时都在喝酒，一喝了酒就喜欢打人，因为邹强全喝了酒连他父亲都打，所以其父亲都在姐姐邹某某家住，邹强全就一个人带着小儿子住，他的女儿都是邹某某帮忙带着。 （4）张某、郭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刘某证实的情况一致。两人另证实在厨房看到邹某某时，邹某某手里还拿了一个手机。 （5）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在巡司镇礼仪新村村委工作，邹强全平时都还是比较好，只要喝了酒就会发酒疯，主要是针对自己的家人（父亲邹某2、姐姐邹某某等），要去打和威胁这些人。大概两三年前，邹强全将其父亲邹某2赶出自己家，邹强全一个人在家里带着二儿子邹某3一起生活。谭某曾看到过邹强全几次拿出一把折叠小刀来耍。 （6）邹某2的证言，证实邹某2跟着女儿邹某某一起居住马上满三年了。事发当天邹某2在邹某某家的一楼（相当于地下室）自己房间里，孙女（邹某4）来哭着说，疯子（她爸爸邹强全）把她大爹（邹某某）杀死了。邹某2就和孙女一起从一楼坝子里出来转到公路上，看到邹强全坐在二楼的檐砍和坝子中间的梯子上，旁边放了把带血的小刀。邹强全大概在那里坐了4、5分钟后起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等他走后邹某2和邻居走进邹某某的家里看，看到邹某某倒在厨房的门后面，地上有几滴血，眼睛闭上没有呼吸了，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邹某2另证实，自己家里是低保户，每次邹某2把钱领回来邹强全都要把自己的部分拿走（每个季度750元左右），钱拿到手后，邹强全就自己到巡司买肉和酒，平时有钱也喜欢买酒喝。钱用完后就去找他姐姐邹某某要钱用，邹某某不拿钱给他，他就会打邹某某或者威胁要杀邹某某。6月份的时候，邹某某把邹强全第2季度的低保费留了600元左右拿来放着，准备给邹某3读书报名，在这期间邹强全来问邹某某要了3次，之前两次都没有给他，最后一次是在5天前，邹强全又来找邹某某要钱，威胁邹某某，邹某某没有办法就给了邹强全130元钱。邹强全还有带小刀在身上的习惯。 （7）朱某的证言，证实死者邹某某是朱某的妻子。以前邹强全和父亲邹某2一起生活，但是邹强全随时都要打邹某2，邹某2就不敢跟邹强全一起生活了，就到了邹某某家里住。因为邹强全随时都在喝酒，邹某2到邹某某家的时候，就把邹强全一家人的低保卡拿过来了。因为邹强全的户口上面有5个人（分别是邹强全、邹某2、邹某5、邹某3、邹某4），所以邹强全就有五个人的低保钱。邹某2过来以后，就把低保卡交给邹某某管。然后每个月邹某某就将邹强全和他小儿子邹某3的低保钱交给邹强全，邹某5已经十五岁在外面打工，所以邹某5的这份邹某某就直接转给他。邹某4（5岁，由邹某某抚养）这份低保费用邹某某就给她留做以后上学读书的学费，邹某2的低保费用就由邹某某来开支。邹强全的低保费都是每月定时拿给邹强全的，每次邹强全把低保钱花完了以后还会来找邹某某要钱，基本上邹强全拿到钱以后都会去买酒喝，喝醉了以后又会找邹某某拿钱，邹某某偶尔还是会给他钱。 （8）邹某3的证言，证实邹某3是邹强全的二儿子，案发当天晚上，邹某3在邻居家里看电视，天快黑的时候邹强全回到家里。邹强全回家的时候受伤有血，回家以后就在房间里面拿身份证，之后就牵着邹某3往礼仪新街方向走，还没走多远，警察就来把邹强全抓走了。 （9）邹某4的证言，证实邹强全平时对家人不好。邹强全把他的父亲邹某2已经赶出家2、3年了，家里就是他带他二儿子邹某3一起生活。邹强全喜欢喝酒，没有喝酒都是个正常人。 8.被告人邹强全供述，证实2020年7月19日下午6时许，邹强全带着二儿子邹某3到其姐姐邹某某家的堂屋，喊姐姐邹某某带邹某3去医院做体检报名读书。邹某某当时坐在堂屋里的一张胶凳上，让邹强全自己想办法，并说邹强全什么事情都找她，随后邹某某开始骂邹强全没用之类的话。邹某某骂了可能有两分钟，当时邹强全气不过，就从裤子包包里面摸出来了一把水果刀，随着就用水果刀向邹某某的身上捅起去，连续捅了邹某某几刀。邹强全捅的时候，邹某某还用手挡了刀子，并用手打了邹强全。随后邹某某就往厨房的方向跑了，邹强全也跟着往厨房走去，到厨房的时候，邹强全看到邹某某在厨房门口里面（通往场坝的门口）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邹强全就害怕了，于是从厨房门口走起出去了。走出厨房门以后，邹强全把手上的刀子放在了厨房门前的台子上面。当时放刀的时候，邹强全就看见右手上有血，刀刃上面也有血。随后邹强全走到场坝里面站了一会儿。这时胡某2走过来跟邹强全摆农门阵，摆了几句话以后，邹强全就朝着礼义街上走了，走了没多远，邹强全觉得脑壳昏得很，于是就在旁边包谷地里面睡了一会儿。睡了可能有半个小时邹强全就回家去了，因为邹强全知道自己把姐姐捅伤了，就回家去把身份证找到等派出所的人来抓。等了可能有一二十分钟，派出所的人就来将邹强全带走了。 邹强全另证实，捅死邹某某的刀是邹强全用来削水果的刀，其一直都是放在身上的。刀是可以折叠的，刀把子是用木头和铁巴做的，刀身加刀刃可能有10ｃｍ长，刀刃的头子是尖的。案发当天，邹强全是一个人在家里喝了半斤白酒、一瓶啤酒才去的邹某某家里，其捅刺邹某某的时候，邹某某喊了三四声“杀人了”。邹强全之所以喊邹某某带邹某3去报名，是因为其三四年前在宜宾打工时有五个月的工资是放在邹某某那里，而且其户口上有三个人的低保钱都是邹某某拿着，当时其喝了酒又被邹某某骂，其气不过就捅了邹某某。 9.筠连县公安局巡司派出所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邹强全于案发当时20时许在其家附近被抓获归案。 10.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申请表，证实被告人邹强全于2006年11月28日被评定为精神残二级。 11.筠连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证据清单、筠连博康医院急救病历记录单，证实筠连县博康医院急诊医生于2020年7月19日19时46分到达现场，到达时被害人邹某某呼吸心跳已停止。 12.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嘉桐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邹强全于2009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700元，2009年4月3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邹某某、被告人邹强全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邹强全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开展相关侦查活动。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强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强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害人及时得到救治，是否仍会造成死亡的后果存在合理怀疑，在未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应当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全部归究于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死因经鉴定系锐器创致主动脉升段破裂，大失血死亡,邹强全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未及时救治有关。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邹强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强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 伟 审 判 员  杨 艳 人民陪审员  李雪莹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