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瑞，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1号。法定代表人章燕，区长。委托代理人顾煜俊。委托代理人江斌，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梅瑞诉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拱墅区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浙01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刘梅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及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现已审理终结。拱墅区政府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杭政信公复〔2020〕1号《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答复刘梅瑞：本机关于2020年2月21日收到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根据《行政强制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规定，依法向贵机关申请书面公开2017年3月20日拆除申请人原位于拱墅区××街道××号××房××信息公开：1.进行公证的公证单位名称、公证人员姓名、资格证明及联系方式；2.公证人员公证现场摄制的视频及照片；3.公证人员对现场物品做出的公证书；4.对强拆现场物品进行清点的物品清点名单；5.现场清点人员的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6.对被强拆物品进入保管场所的入场清点名单；7.保管场所清点人员的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等有关条款规定，现答复如下：经查询，你申请的信息在我单位不存在。刘梅瑞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错误，且未告知获知途径，明显违法。请求：1.依法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2.判令拱墅区政府重新依申请作出答复。3.判令拱墅区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0日，刘梅瑞向拱墅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根据《行政强制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规定，依法向贵机关申请书面公开2017年12月18日拆除申请人原位于拱墅区××街道××号××房××信息：1.进行公证的公证单位名称、公证人员姓名、资格证明及联系方式；2.公证人员公证现场摄制的视频及照片；3.公证人员对现场物品做出的公证书；4.对强拆现场物品进行清点的物品清点名单；5.现场清点人员的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6.对被强拆物品进入保管场所的入场清点名单；7.保管场所清点人员的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拱墅区政府于次日收件；于2020年3月13日告知刘梅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等有关规定，延期至2020年4月20日前作出答复。2020年3月24日，拱墅区政府分别向杭州市拱墅区京杭运河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康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康桥街道办）征求相关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可以公开等的意见，两单位均回复相关信息不存在。2020年4月13日，拱墅区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同日邮寄给刘梅瑞。刘梅瑞不服，诉至原审法院。拱墅区政府在延期答复审批与告知中将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的“2017年12月18日”改为“2017年3月20日”，随后在向相关单位征询意见时正确引述了刘梅瑞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但在最终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时又将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的“2017年12月18日”改为“2017年3月20日”。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拱墅区政府重新作出拱政信公复〔2020〕1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将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引述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时的“2017年3月20日”更正为“2017年12月18日”。拱墅区政府同时向刘梅瑞作出《关于信息公开答复的更正说明》，对相关信息的公开工作进行了说明，对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对拆除时间的表述错误表示歉意。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拱墅区政府引述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的拆除时间错误的性质认定。刘梅瑞申请公开“‘2017年12月18日’拆除申请人原位于拱墅区××街道××号××房××虽然在延期答复审批与告知以及最终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时将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的“2017年12月18日”改为“2017年3月20日”，但其在向相关单位征询意见时准确引述刘梅瑞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发现问题后在诉讼中通过重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方式更正了此前所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的错误，综观行政处理经过，“2017年3月20日”可以认定为“2017年12月18日”的笔误。关于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该院认为，首先，拱墅区政府向蒋家门71号房屋拆除实施单位征询意见时引述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是准确的，可以保证信息检索结论的正确性。其次，从当事人陈述的蒋家门71号房屋的拆除经过及其辩论意见来看，拱墅区政府对蒋家门71号小房子、围墙、大门、车库等和主房的拆除整体上是一次拆除行为，由此形成的相关政府信息，包括公证书、财物登记清单及公证人员公证现场摄制的视频光盘，此前均已提供给刘梅瑞，内容上涵盖了拆迁和拆违，时间上包括但不限于2017年12月18日，并不存在单独针对拆除蒋家门71号小房子、围墙、大门、车库等所形成的政府信息，由此答复刘梅瑞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这一解释与说明是合理的。至于将刘梅瑞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的拆除时间“2017年12月18日”误作“2017年3月20日”，拱墅区政府已经承认错误，并已更正和向刘梅瑞致歉，对存在的错误进行了弥补。在此情况下，刘梅瑞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拱墅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理由并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梅瑞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梅瑞负担。刘梅瑞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所谓的“是一次性拆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拆除小房子、围墙、大门、车库等与拆除主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间段及拆除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是一次性拆除行为，拱墅区政府也必须依法制作并保存案涉政府信息。二、具体到本案，拱墅区政府是适格的政府信息制作及保存机关。在另案获取的拱墅区政府作出拱土征〔2010〕42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中显示有将刘梅瑞合法使用的集体土地予以征收等内容。拱墅区政府显然应当对刘梅瑞合法小房子、围墙、大门、车库被拆除承担法律责任。拱墅区政府以所谓的“不存在”为由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和《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也和司法审判案例严重矛盾，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依申请作出公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梅瑞的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拱墅区政府承担。拱墅区政府答辩称：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拱墅区政府于2020年2月21日收到刘梅瑞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20年3月13日，拱墅区政府邮寄书面告知书告知刘梅瑞将延期至2020年4月20日前作出答复。2020年3月24日，拱墅区政府对照刘梅瑞要求获取的信息内容，分别向杭州市拱墅区京杭运河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康桥街道办发出《信息公开意见征求单》，征求相关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可以公开等意见，两家单位均回复相关信息不存在。2020年4月13日，拱墅区政府依法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刘梅瑞其申请的信息在拱墅区政府处不存在，并于同日邮寄给刘梅瑞。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当事人陈述的蒋家门71号房屋的拆除经过及其辩论意见看，拱墅区政府对蒋家门71号小房子、围墙、大门、车库等和主房的拆除整体上是一次拆除行为，由此形成的相关政府信息，包括公证书、财物登记清单及公证人员公证现场摄制的视频光盘，此前均已提供给刘梅瑞，内容上涵盖了拆迁和拆违，时间上包括但不限于2017年12月18日，并不存在单独针对拆除小房子、围墙、大门、车库等所形成的政府信息。拱墅区政府经征求相关经办单位意见后答复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该答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三、对于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出现的笔误，拱墅区政府已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更正。刘梅瑞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理由不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刘梅瑞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刘梅瑞公公婆婆在2017年12月18日的住院记录，证明在12月18日拆除小房子，刘梅瑞公公婆婆的心情和身体受到影响，所以住院。2.2017年12月18号拆除71号小房子的现场照片两张。待证小房子在12月18日拆除。该照片的来源为2017年12月18日发的朋友圈。拱墅区政府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行政诉讼的二审新证据。从形成时间看，应当是在原审中可以提交的证据材料。退一步看，本案是信息公开案件，不是强拆案件，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生效文书已经认定了案涉房屋是康桥街道办拆除的。拆除行为并非拱墅区政府所为，拱墅区政府不清楚相关情况。对于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或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刘梅瑞在原审举证中未一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其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交不具有正当事由。同时对照信息公开案件的审理重点，上述证据材料从内容看与本案欠缺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接纳。拱墅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年2月20日，刘梅瑞向拱墅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拱墅区政府针对其申请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刘梅瑞认为该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违法，起诉要求撤销该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要求拱墅区政府重新依申请作出答复。本案审理重点即在于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刘梅瑞向拱墅区政府申请公开“2017年12月18日拆除申请人原位于拱墅区××街道××号××房××信息”，拱墅区政府依照刘梅瑞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分别向杭州市拱墅区京杭运河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康桥街道办征求意见，该两单位均回复相关信息不存在。从审理情况看，在本案所涉信息公开申请之前，刘梅瑞曾向拱墅区政府提出过涉及蒋家门71号相关房屋拆除的信息公开申请，拱墅区政府就该信息公开申请，向刘梅瑞提供了公证书、财物登记清单及公证人员公证现场摄制的视频光盘等信息及材料。刘梅瑞二审陈述称其中没有2017年12月18日的内容。拱墅区政府经过检索及征求意见，没有发现刘梅瑞申请公开的“2017年12月18日拆除申请人原位于拱墅区××街道××号××房××信息”。拱墅区政府遂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答复刘梅瑞称“经查询，你申请的信息在我单位不存在”，该处理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拆除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等，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另，拱墅区政府在二审中称其并非蒋家门71号房屋的拆除主体，系康桥街道办拆除。经查，原审法院（2019）浙01行终512号裁定书的说理内容显示，康桥街道办在该案中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认可康桥街道蒋家浜社区蒋家门71号刘梅瑞户房屋的拆除，系由康桥街道办组织有关单位实施的。至于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存在将“2017年12月18日”错误写为“2017年3月20日”的笔误，就此，拱墅区政府已更正并向刘梅瑞道歉，弥补了上述错误。综上，上诉人刘梅瑞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梅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清正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