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刑初32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U4AAN4E，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2号A栋物流仓储-1楼、1楼，法定代表人蒋保军。诉讼代表人蒋保军，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陈清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U4XQT8P，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2号A栋2楼，法定代表人陈金达。诉讼代表人陈金达，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赵林刚，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海兵，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利均，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20）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海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先后两次申请延期审理。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熊会玲、检察官助理向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蒋保军及其辩护人陈清涛、被告单位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金达及其辩护人赵林刚、被告人罗海兵及其辩护人梁利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底，被告人罗海兵与郑某某（另案处理）准备到黔江区开办企业，并邀约陈金达、蒋保军入股，后于2016年年初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先后注册成立以蒋保军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和以陈金达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公司办公地址分别为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1楼及2楼。两家公司股东均为郑某某、罗海兵、陈金达、蒋保军；其中，郑某某占股28%，罗海兵占股37%，陈金达占股15%，蒋保军占股20%。罗海兵一人负责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决策、管理等核心事务，其决策事项全体股东予以认可。郑某某负责后勤管理，陈金达及蒋保军参与分红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海兵决策通过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通过上述两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牟取非法利益。罗海兵通过该两家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所得，均被用于维持两家公司运转和股东分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罗海兵通过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和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份，为取得皮棉农产品进项增值税发票进行进项税抵扣，被告人罗海兵联系“老纪”（暂未到案）等人，以1.5%的手续费，安排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从河南省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河南省灵宝市祥泰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取得品名为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12份，价税合计20899452元；安排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从南召县百兴农副产品购销部取得品名为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17份，价税合计11518800元。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在部分行业试行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核定扣除办法的通知》（财税【2012】38号）的规定，以上增值值税普通发票可申报抵扣13%的进项税款，共计可抵扣税款4214372.76元。经查，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并未与河南省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河南省灵宝市祥泰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发生真实购销业务，该业务所涉及资金流也已回流；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与南召县百兴农副产品购销部并无真实购销业务，也无对应资金流。河南省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河南省灵宝市祥泰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南召县百兴农副产品购销部开具给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的皮棉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系“存根联”与“发票联”内容不符的虚假发票。二、被告人罗海兵与郑某某通过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7年3月，被告人罗海兵接黔江区税务局通知称公司进项发票有问题，后查出从“老纪”和陈希育那里取得的所有进项发票都是假的，故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对虚开取得的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已抵扣税款予以进项税转出，后形成12061709元的应缴税款。为重新抵扣该部分欠税，罗海兵通过杨广勋的联系，以开票金额2.6%的费用，通过哈密花园会合棉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开具进项为皮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5082329.6元，税额584692.8元。此外，罗海兵还要求郑某某继续找人帮忙开具皮棉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郑某某遂经曹洪弟联系，通过盐城市小甫农产品有限公司、盐城市小李农产品有限公司、盐城市慧兵纺织有限公司、盐城市峰尔春纺织有限公司等企业向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进项为皮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价税合计12649500元，税额1455252.46元。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取得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继续用于抵扣税款。2017年6月，以上发票被查出为失控发票，所抵扣的税款又被转出。三、被告人罗海兵通过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5月，被告人罗海兵与“施总”（未到案）联系，商定由施联合以5%的开票费用向罗海兵购买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根据施联合的安排，罗海兵利用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实施开票行为，由施联合雇佣的会计蔡某某（外地公安机关处理）向罗海兵提供发票购买方基本信息，罗海兵按照相应购买方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快递将发票邮寄给蔡某某，由蔡某某负责发票的收发、统计、资金转账等开票工作。为使虚开业务显得真实，根据施联合和罗海兵的安排，由蔡某某实际控制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对公账户、陈金达工商银行个人账户的网银U盾，用以伪造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相关业务的资金流。蔡某某控制的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账户收到下游受票企业转入的资金后，其立即用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将相应资金转入陈金达的个人账户，然后用陈金达的个人账户将资金转到该下游受票公司提供的其他账户里面，从而形成资金流回流。其中除南昌市胜阳制衣有限公司、宜春市阳光服饰有限公司及广州市明立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尚无法查明抵扣情况外，其他公司接受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共计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6137491.2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罗海兵通过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向宿松铭锋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价税合计9408889.8元，宿松铭锋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1367103.64元；（2）向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59980元，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124954.36元；（3）向宿松豪景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价税合计12313641元，宿松豪景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1789161.62元；（4）向宿松县锦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396840元，宿松县锦华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202959.65元；（5）向南昌市胜阳制衣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392307.73元，目前到国家税务局南昌市进贤县税务局未查询到抵扣情况，暂不能确定该发票是否抵扣；（6）向九江市豪鹏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九江市豪鹏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336803.42元；（7）向晋江荣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541000元，晋江荣万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369205.1元；（8）向石狮市高龙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231900元，石狮市高龙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469592.27元；（9）向浪潮服饰（福建）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72000元，浪潮服饰（福建）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83111.1元；（10）向晋江双群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13350元，晋江双群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219888.52元；（11）向晋江逸毅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17400元，晋江逸毅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220476.95元；（12）向晋江搏浪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245000元，晋江搏浪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471495.7元；（13）向石狮德龙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737980元，石狮德龙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252526.99元；（14）向宜春市阳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933600元，目前到国家税务局宜春市袁州区税务局未查询到抵扣情况，暂不能确定该发票是否抵扣；（15）向东乡县平步青云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02000.02元，东乡县平步青云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145589.75元；（16）向广州市明立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401195.5元，已到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荔湾区税务局查询到该发票的认证信息，暂不能确定抵扣情况。被告人罗海兵通过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向九江市豪鹏服饰有限公司虚开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2400元，九江市豪鹏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进项税款84622.22元。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罗海兵利用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构业务，伪造资金流，向宿松铭锋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宿松豪景服饰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5份，价税合计47374176.37元。其中除南昌市胜阳制衣有限公司、宜春市阳光服饰有限公司及广州市明立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尚无法查明抵扣情况外，其他公司接受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共计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6137491.29元。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罗海兵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大恒公司虽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主要原因是公司股东疏于管理，公司经营管理不规范，导致被恶意利用才构成犯罪，案发后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积极配合税务机关和司法机关的调查、侦查工作，其情节极其轻微，建议减轻对公司的刑事处罚。被告单位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恒德公司虽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主要原因是公司股东疏于管理，公司经营管理不规范，导致被恶意利用才构成犯罪，案发后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积极配合税务机关和司法机关的调查、侦查工作，其情节极其轻微，建议减轻对公司的刑事处罚。被告人罗海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虚开的进项税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被告人罗海兵的辩护人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海兵在税务机关向其调查时均如实陈述了其所有的犯罪事实。在税务机关明确告知调查清楚后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下，其并没有选择逃避侦查和逃避法律制裁，而是选择每次接到税务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自愿将自己置于行政执法机关的控制下，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以自首论。2.罗海兵等人经营的大恒、恒德公司属于招商引资项目，为地方就业、经济发展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与那种完全利用企业这一平台虚开发票有本质的区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罗海兵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罗海兵归案后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具有强烈的悔罪诚意，认罪悔罪，加之无前科，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易于改造。综上，请人民法院考虑到罗海兵具有以上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罗海兵在量刑时适用减轻处罚，判处罗海兵七年左右有期徒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给其一次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证据在案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营业执照，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税务局第七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蒋保军、陈金达银行流水，河南省灵宝市公安机关协查材料，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银行流水，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购进农产品普通发票进项税额汇总表、出库单、收料单、购销合同书，灵宝市顺和农业专业合作社开具给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的发票复印件，灵宝市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外购或者委托业务有关情况的复函，南召县百兴农副产品购销部虚开给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购进农产品普通发票进项税额汇总表、出库单、收料单、购销合同等复印件，南召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外购或委托业务有关情况的复函，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盐城市四家公司虚开给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盐城市四家公司虚开给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郑某某给曹洪弟转款凭据，杨广勋向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部分汇款记录凭证，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哈密花园会合棉业有限公司虚开给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的部分发票复印件、出库单、购销合同复印件，陈金达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夏勤兵控制5家公司接受虚开进项发票明细表，蔡某某提供的与夏勤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珍珍、施联合、蔡某某、施美丽四人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蔡某某手机号码××××××邮寄记录，各受票企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发票复印件，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和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获取和虚开增值税发票专项审计报告，证人郑某某、何某某、宋某某、樊某、曹某某、宋某1、蔡某某、夏某某、陈金达、蒋保军的证言，被告人罗海兵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及两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罗海兵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达13137790.44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罗海兵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海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罗海兵在税务机关对其调查时均如实陈述了其所在公司及本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客观上节约了侦查及诉讼成本，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单位的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建议减轻对被告单位的刑事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海兵提出让他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税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故罗海兵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海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海兵在税务机关向其调查时均如实陈述了其所有的犯罪事实，在税务机关明确告知调查清楚后将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下，其并没有选择逃避侦查和逃避法律制裁，而是选择每次接到税务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自愿将自己置于行政执法机关的控制下，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将罗海兵依法传唤至办案单位后，罗海兵第一次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与自首的构成要件不符，其行为不能成立自首。但罗海兵在税务机关对其调查时均如实陈述了其所在公司及本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客观上节约了侦查及诉讼成本，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提出对罗海兵在七年左右量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罗海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大恒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重庆恒德织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海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2日至2030年1月21日止。）四、在案扣押的赃款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罗海兵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光生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石琳民书 记 员  李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