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银志，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一龙、郭晓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溢，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舞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耀，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 原审被告：杭州拾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仓兴路****楼****。 法定代表人：廖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银志为与被上诉人梁溢、原审被告杭州拾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焰科技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银志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改判梁溢返还丁银志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判决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定为公司设立纠纷欠妥，应定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丁银志、梁溢签订《入股协议书》议定成立公司，但双方对于成立公司的章程的签署、投资人的职能分工、公司登记等事项均没有明确约定，且在《入股协议书》签订后，二人就前述设立公司的事项也并未作进一步磋商确定，项目公司至今未成立。丁银志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公司设立纠纷”系“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项下的三级案由，调整的是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内、外部关系，其中内部关系包括了公司设立失败时发起人之间的责任纠纷。而本案情况并不符合上述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本案中，丁银志意欲投资梁溢发起的“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双方签订案涉《入股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非公司章程，且在本案中双方至今未签订公司章程，本案尚未进入成立的实质性阶段，故丁银志认为，本案定为公司设立纠纷有欠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因案涉项目公司尚未进入成立的实质性阶段，故案涉《入股协议书》当属框架协议性质，属合同范畴。故本案定为合同纠纷更为合适。二、粱溢应当返还丁银志投资款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3日丁银志作为甲方与乙方梁溢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丁银志出资50万元。同日，梁溢向丁银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丁银志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入股资金伍拾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已经判决案涉《入股协议书》解除。则在协议解除后，根据上述规定梁溢应当返还收到丁银志的出资款5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而丁银志的资金来源，显然不足以对抗梁溢向丁银志出具的收据，故丁银志认为梁溢应当向丁银志履行资金返还及赔偿义务。综上，为维护丁银志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梁溢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丁银志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拾焰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丁银志的上诉请求。 丁银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丁银志与梁溢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入股协议书》；2.梁溢、拾焰科技公司退还丁银志出资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8166.67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3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25日，此后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银志、梁溢、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6人商议设立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利用互联网方式开展馒头公益项目。2018年4月23日，丁银志作为甲方与梁溢作为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共同发展、平等、诚信、协助、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特立此协议。甲乙双方均按以下条款，执行职责，履行义务。入股方式：今平顶山市甲方以现金方式入股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出资50万元，占股5%，待项目公司成立以后，所占股份比例在项目公司章程中予以体现。入股资金由拾焰科技公司代收。入股账号：3305××××0133。开户行：建设银行杭州未来科技城支行。前述《入股协议书》中有丁银志、梁溢签名，且加盖有拾焰科技公司公章。2018年4月24日，拾焰科技公司前述账户内收到丁银志账号6222××××5621转付的资金20万元，并收到马玲账号上的资金30万元。同日，梁溢向丁银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丁银志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入股资金伍拾万元。该收据出具人一栏写有“拾焰科技公司梁溢”。其后，因前述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公司未有成立，丁银志遂诉至该院，请求上判。另在诉讼中，丁银志自述案涉《入股协议书》系其与梁溢、张建辉、王遂生、马玲等人商定，由其与梁溢签署，协议书中确定的50万元出资，包括其本人和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各10万元，且付至拾焰科技公司的50万元系其收受了马玲、王遂生并接收张建辉出具的10万元借条后，连同其与丁宁宁的各10万元后转账支付给拾焰科技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起诉意见和答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案件性质如何确定；二是案涉《入股协议书》应否解除；三是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是否应向丁银志返还50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纠纷性质，案涉《入股协议书》由梁溢、丁银志签署，意欲投资成立公司，运营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公司，而本案系因该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产生，属于公司设立纠纷，故梁溢抗辩本案应定性为公司设立纠纷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于本案中，丁银志、梁溢签订《入股协议书》，议定成立公司，但双方对于成立公司的章程的签署、投资人的职能分工、公司登记等事项均没有明确约定，且在《入股协议书》签订后，二人就前述设立公司的事项也并无作进一步磋商确定，项目公司至今未能成立，故丁银志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主张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是否应向丁银志返还50万元投资款本息的问题。案涉《入股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根据审理查明，该协议书虽由梁溢、丁银志二人签订，但梁溢、丁银志二人在本案诉讼中均表示“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的筹建和推进，除了梁溢、丁银志二人外，还有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人的参与，且丁银志亦确认案涉交付的50万元款项实际系包含了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及其本人各10万元的出资，丁银志作为案涉《入股协议书》签约一方，虽有权提出解除要求，但对于协议解除后的处理，由于前述资金系因设立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公司投入，且丁银志自述该款项包含有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人的出资，故丁银志需与梁溢等人就项目公司筹办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清理结算后，再予主张，其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梁溢承担完全返还责任，显属不当。案涉《入股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拾焰科技公司系作为收款方“代收”款项，丁银志在诉讼中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拾焰科技公司返还，亦属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丁银志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其他无事实和理据部分，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丁银志与梁溢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入股协议书》；二、驳回丁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2元，由丁银志负担9102元，由梁溢负担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丁银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丁银志上诉认为案涉《入股协议书》属合同范畴，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案涉《入股协议书》系丁银志、梁溢为了运营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欲投资成立项目公司，丁银志亦是基于该协议目的转账支付案涉50万元，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公司设立纠纷，并无不当。如前所述，本案系因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结合丁银志确认案涉支付的50万元款项系包含了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人的出资，现丁银志主张在案涉《入股协议书》解除后梁溢应直接向其返还50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银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丁银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赵  魁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林 叶 红 书 记 员 刘 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