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4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村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556628127Y。 法定代表人：潘春琪。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英，女，1958年1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洒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916340988F。 法定代表人：王卓。 原审被告：贵州大地吉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振华凯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920282X7。 法定代表人：高一翔，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潘春琪，男，1957年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审被告：潘岗，男，1964年8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高一翔，男，1964年9月10日生，仡佬族，贵州省贵阳市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邹岚，女，1974年1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与被上诉人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原审被告贵州大地吉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吉祥担保公司）、潘春琪、潘岗、高一翔、邹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截止2019年8月16日欠付利息1030240.92元，罚息467390.58元；并自2019年8月17日起以相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浮90%的1.5倍支付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即罚息）缺乏事实依据。1.本案借款利率不确定，一审法院未经查明即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利息和罚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并不能确定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一审法院未查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计算利息的利率数据标准，直接根据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不当。在合同期限内欠付的是利息，在合同期满后欠付的为罚息。永亨汽车销售公司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0月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属于合同期满后的期限，在此期间不属于合同有效期，不应该进行利息计算。然而一审判决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支付截止2019年8月16日欠付利息1030240.92元，罚息为467390.58不当。2.一审法院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罚息、违约金都属于违约责任，不应当重复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罚息的同时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实际上是给予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双份的损失赔偿。属于对同一违约行为进行重复性的否定评价，属于对违约金的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支付违约金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于规定》的规定，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原件，其证明效力较低，无法达到证明律师费成立的程度。一审法院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判令唐光英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光英是潘春琪的妻子，是出于对实际控制人潘春琪的高度信任，根据实际控制人的指令签署文件，但并不知道签署的保证合同。唐光英不是公司股东，与贷款公司以及保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大额贷款偿还能力。而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明知唐光英不具有担保能力，仍然强力要求实际控制人无原则的追加无关人员提供担保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判决唐光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仅提供相关证据的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法官为了尽快结案，在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延期审理的情况下，驳回申请坚持开庭审理，但在庭审中单独给予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在庭后补充提交证据原件的时间，一审法院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 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二审未作答辩。 大地吉祥担保公司、潘春琪、潘岗、高一翔、邹岚二审未作述称。 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偿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金8615737.84元及截止2019年8月16日的欠付利息1030240.92元，罚息467390.58元，本息共计10113369.34元；2019年8月16日后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直至付清本息为止；2.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大地吉祥担保公司、潘岗、潘春琪、唐光英、高一翔、邹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大地吉祥担保公司、潘春琪、唐光英、潘岗、高一翔、邹岚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实现债权之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与永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编号为：福泉农商马场坪支行流贷字第2442017051000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福泉农商马场坪支行流贷字第201604003号项下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90%（上浮/下调）150%，自起息日起，如遇某准利率变动，则由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同意。首次在基准利率上上浮90%。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一次还本。借款方在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该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并约定如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按贷款本金的12‰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5月10日，为保证贷款按时归还，潘春琪、唐光英、潘岗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潘春琪、唐光英、潘岗为确保永亨汽车销售公司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编号为福泉农商马场坪支行流贷字第2442017051000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为该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垫付的有关费用及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另，2017年4月10日，大地吉祥担保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经该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该公司为授信申请人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申请授信人民币1000万元，期限一年（12个月），并在申请授信项下借款1000万元，用途为偿还福泉农商马场坪支行流贷字第201604003号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永亨汽车销售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由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股东会成员自愿为授信申请人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在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大地吉祥担保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同时股东会成员高一翔、邹岚也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大地吉祥担保公司并于2017年5月10日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再次对该笔债务提供保证责任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依约于2017年5月17日向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中载明：“借款种类：保证，利率执行方式：浮动利率，基准利率浮动比：90.00%借款日期：2017年5月17日，到期日期2018年5月9日，还款计划：按季结息一次还本。”。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春琪在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盖章和签字予以确认。借款后，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归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部分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止2019年8月16日，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尚欠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金8615737.84元，，利息1030240.92元，罚息467390.58元，本息共计10113369.34元。为此，福泉农村商业银行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为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与永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借款本息，违反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要求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对利息应如何支持的问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永亨汽车销售公司认为利息约定不明应不予支持等的主张，因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90%（上浮/下调）150%，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基准利率，再结合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在合同约定首次在基准利率上上浮90%，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予以调整为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上浮90%。再由于借款方在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该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故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一审法院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水平上浮90%的1.5倍支付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即罚息）。对于永亨汽车销售公司辩称，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原件，故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不应支持的辩解理由，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为了实现债权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永亨汽车销售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潘春琪、唐光英、潘岗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被告大地吉祥担保公司、高一翔、邹岚向福泉农村商业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并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为永亨汽车销售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和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该保证合同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大地吉祥担保公司、潘春琪、唐光英、潘岗、高一翔、邹岚作为主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依法亦应当对永亨汽车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主张大地吉祥担保公司、潘春琪、唐光英、潘岗、高一翔、邹岚对永亨汽车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潘岗主张其在保证合同尾页签名的行为系被欺诈所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等的辩解理由，由于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大地吉祥担保公司、高一翔、邹岚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并由此承担产生的不利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八百六十一万五千七百三十七元八角四分（￥8615737.84元），支付截止2019年8月16日欠付利息一百零三万零二百四十元九角二分（￥1030240.92元），罚息四十六万七千三百九十元五角八分（￥467390.58元），本息共计一千零十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元三角四分（￥10113369.34元）；并自2019年8月17日起以相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水平上浮90%的1.5倍支付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即罚息）；二、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十二万元整（￥120000.00元）及律师费二万元整（￥20000.00元），共计十四万元整（￥140000.00元）；三、贵州大地吉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潘春琪、唐光英、潘岗、高一翔、邹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2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50.00元，合计88370.00元，由被告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大地吉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潘春琪、唐光英、潘岗、高一翔、邹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看，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实际上是对包含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共计1637631.50元款项提出异议，但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并未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交纳上诉费，经本院向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发出上诉费补交通知书，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也未在交费期限内补交上诉费。故，本院仅对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上诉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进行审理。 对于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上诉主张不应当承担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永亨汽车销售公司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承担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同时，根据唐光英与福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对于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唐光英也应当对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本案一审诉讼中，福泉农村商业银行为证实律师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因本案纠纷已实际支出了20000元律师费。故，一审判决永亨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该20000元律师费，并判决唐光英对该2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永亨汽车销售公司、唐光英的该项上诉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唐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贵州永亨合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唐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