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七里营镇南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宋敬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鹿山路工会弄2-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王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镇前街11号24-25号地块。法定代表人王经明，经理。原审被告：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石柱镇下里溪工业园区百福临大道9号第二幢一楼。法定代表人：徐康。上诉人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益公司）、原审被告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呈公司）、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新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永益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豫07民再110号民事裁定，发回新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新乡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豫0721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新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被上诉人永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益公司、万呈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亚公司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货款金额1018270.24元为1401178.0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新亚公司提交的对账函足以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新亚公司在起诉金额中已经核减了李国立领取的223504元，一审判决中重复核减，应当予以纠正，且一审判决中存在笔误，一审判决第9页写成了“新亚公司尚欠永益公司货款……”，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永益纸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以2159846.73元作为基数核减起诉金额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征询函”并非是双方对账核算的依据，更不是催款结算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故上诉人起诉金额1651178.09元不存在重复核减李国利领取223504元的情形；上诉人提供的13张流水明细系其财务人员自行制作的，其内容不能全面、真实、准确反映双方发货付款的情况，永益公司提供的99张货物发票、75张运输发票足以客观、真实的证明双方的交易情况，并且在一审对账中，上诉人对99张货运发票对应的总货款10672044.22元是没有异议的，故以此作为基数核减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新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永益公司签订编号为WL121119009施胶瓦楞纸销售合同，原告依照合同向永益公司供应施胶瓦楞纸，被告万呈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新高保字4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被告双佳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保证，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新高保字6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永益公司欠原告货款2159846.73元，之后又要求原告再次供货价值883896.36元，期间被告支付货款1392565元，截止2014年7月底永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651178.09元，至今未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永益公司支付货款1714732.09元，本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要求永益公司支付货款为1651178.09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按照日2%计算）；2、万呈公司、双佳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及程序性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9日，原告新亚公司与被告永益公司签订编号为WL121119009施胶瓦楞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供货数量、单价、付款时间等，合同第7条对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永益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的2%支付违约金。被告永康市双泽纸业有限公司（更名后的万呈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新高保字4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被告双佳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新高保字6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两份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销售合同及其修订及补充，包括在保证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及合同签订前已经发生的债权。2013年12月份原告向永益公司邮寄企业征询函一份，显示至2013年11月30日永益公司欠新亚公司货款2159846.73元，永益公司未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在“信息不符”处列明：1.磅差、破损未处理（2012-2013）,2.质量问题未处理（2012-2013），严重超克，3.退货未处理（浸水），经办人为呼长河。之后，原告又陆续向永益公司供货，2013年12月5日供货三笔，分别为45.558吨，价值16976.32元（发票号01845134）；47.82吨，价值17120.36元（发票号012845135）；46.004吨，价值113353.86元（发票号01845136），上述货款永益公司予以认可。根据永益公司和新亚公司的对账情况，永益公司和新亚公司确认的无争议的事实为：1.永益公司与新亚公司产生买卖合同货款共计10672044.22元（新亚公司确认永益公司提供的发票）；2.根据永益公司提供的新亚公司出具的收据，永益公司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9152099.36元（特指有收据证明的货款）；3.除第2项支付款项外，经双方确认：新亚公司认可永益公司分别向其支付承兑汇票金额50000元、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100000元；新亚公司认可其业务员李国利收到永益公司本案货款223504.28元。4.新亚公司于执行中执行双佳公司250000元本案涉及货款。经庭审调查，永益公司和新亚公司确认有争议的事实部分有：1.新亚公司主张2013年11月30日后另送8次货物，永益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3次，对另外5次货物未收到，该5次货物的派车单号为0008353，显示货重39.705吨、货款97833.12元；派车单号0009076，显示货重40.691吨，货款104244.90元；派车单号0008522，显示货重49.432吨，货款126891.94元；派车单号0008975，显示货重40.07吨，货款102859.70元；派车单号0008418，显示货重42.227吨，货款104047.33元；2.永益公司主张向新亚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30万，分别是2013年4月5日20万票号为24859546，2013年6月5日的10万元票号为22237283，新亚公司不予认可；3.永益公司对于新亚公司交付的6车货物认为有质量问题，该6车货物的货款共计645238.52元（包含在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新亚公司对货款未支付数额没有异议，对质量问题不予认可。4.永益公司主张另有360000元货款已付，在新亚公司提供的明细账目中记载的是2012年12月5日嵊州永益公司收到应收票据-20699592，造纸一厂李国利，贷方360000元；新亚公司认为，永益公司没有提供票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新亚公司与永益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亚公司向永益公司发出的“企业询征函”第1项仅列明了欠款数额，未详细列明双方交易数量和交易期间货款支付情况，第2项其他事项内容注明该函并非催款结算；永益公司并未在企业询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而是在信息不符处罗列了争议事项，该院认为，该询征函不能作为结算双方货款数额的依据。经新亚公司和永益公司对账核算，双方产生货物买卖合同金额10672044.22元；根据新亚公司出具的收据，永益公司已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9152099.36元；新亚公司认可永益公司分别向其支付承兑汇票金额50000元、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100000元；新亚公司认可其业务员李国利收到永益公司本案货款223504.28元。根据上述双方确认内容，永益公司尚余1196440.58元（10672044.22-9152099.36-223504.28元-100000元）未付。关于新亚公司与永益公司有争议的事实：一、对于上述未支付款项中，被告永益公司辩称6车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未付货款645238.52元，因本案并非产品质量纠纷，永益公司既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损失并据此进行抗辩，亦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其主张理由不予采纳。永益公司对欠6车货物货款645238.52元的事实并不否认，该款包含在1196440.58元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应当予以支付。二、对于永益公司辩称已经支付的300000元承兑汇票，在仅仅提供票号的基础上，未向该院提供调查线索和调查请求去向，该院无法查证，故对其该主张内容，该院不予采纳。三、永益公司主张另有360000元货款已付，经当庭核查，在新亚公司提供的明细账目中记载的有2012年12月5日永益公司“收到应收票据-20699592，造纸一厂李国利”，“贷方”一栏显示“360000元”；新亚公司当庭明确“贷方”即为收到，该明细账记载内容可以证明新亚公司2012年12月5日收到永益公司货款360000元，永益公司的该项主张能够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四、新亚公司主张2013年11月30日后另送8次货物，永益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3次，对另外5次货物未收到，该院经核查认为，该5次货物中的4次货物（包括派车单号为0008353，显示货重39.705吨、货款97833.12元；派车单号0009076，显示货重40.691吨，货款104244.90元；派车单号0008522，显示货重49.432吨，货款126891.94元；派车单号0008975，显示货重40.07吨，货款102859.70元），在永益公司认可的派车单中均有张明国的签名，而永益公司认可的其他三车货物的派车单“收货单位盖章”处也有张明国的签名，结合对张明国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张明国系受永益公司呼长河（本案永益公司实际授权人）委派接受货物的收货联系人，张明国的签字应视为永益公司接受涉案货物，上述派车单可以证明货物已送至永益公司，所涉及的货款计431829.66元永益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新亚公司主张的派车单号0008418所列货款，因没有收货人签字，又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5日，永益公司尚欠新亚公司货款1196440.58元+431829.66元-360000元=1268270.24元，因原审（2015）新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生效执行后，本案被告双佳公司支付新亚公司250000元，应从永益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1268270.24元中予以扣减（该款双佳公司可依法向永益公司追偿），则永益公司应当支付新亚公司货款1268270.24元-250000元=1018270.24元。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所有供货均发生在2014年1月之前，对于原告请求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月起即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的2%支付”的违约金约定过高，该院根据永益公司的申请依法酌减为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告与万呈公司、双佳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18270.24元及违约金（以1018270.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亚公司与永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真是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双方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新亚公司发出的“企业征询函”并未列明欠款数额及交易数额等基本情况，永益公司也未签名盖章，而是在信息不符处罗列了争议事项，故该“企业征询函”不能作为双方货款的结算依据，新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双方公司对账，双方共产生交易金额10672044.22元，该数额一审中已由新亚公司认可，且“企业征询函”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新亚公司依据“企业征询函”主张李国利领取223504元重复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新亚公司出具的收据，永益公司已经支付9152099.36元；永益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向新亚公司支付共计100000元；新亚公司认可其业务员李国利收到货款223504.28元；根据永益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永益公司尚欠付10672044.22-9152099.36-100000-223504.28=1196440.58元。综上，永益公司应当继续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1196440.58+431829.66-360000=1268270.24元。新亚公司称一审判决第9页存在笔误，写成了“新亚公司尚欠永益公司货款……”，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明，原一审（2015）新民初字第144号判决生效后，双佳公司支付新亚公司250000元，应当在永益公司的总货款中予以扣减，故永益公司应当继续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1268270.24-250000=1018270.24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永益公司应当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月起即2014年8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每天支付逾期货款的2%过高，酌减为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万呈公司与双佳公司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在保证范围内向新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新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纠正笔误后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4元，由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崔海成审?判?员刘强平审?判?员王大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征书记员崔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