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郑中民，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运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波，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娜，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胜（系刘娜丈夫），男，汉族，1976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原审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西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王玉东。上诉人郑中民与被上诉人刘娜、原审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量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中民于2017年4月28日向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娜支付其货款36931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娜支付郑中民货款36931元。刘娜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刘娜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院驳回了其申请。刘娜后又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豫0703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原判执行，再审本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豫07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驳回郑中民的诉讼请求。郑中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7民终47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豫07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豫0703民初400号判决，判令撤销（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郑中民的诉讼请求。郑中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中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运华、郭燕波，被上诉人刘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胜，原审第三人华宇量贩法定代表人王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中民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703民初400号判决，改判刘娜偿还货款36931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娜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娜的一审再审申请和抗诉申请均被驳回，一审法院对此案再次进行再审并下达判决书明显程序违法，请求依法终止本案的审理程序，驳回刘娜的再审申请。2、郑中民系与刘娜而并非华宇量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娜若是履行华宇量贩的职务行为，必定会以公司名义报货、对账和付款，不可能在较长时间内以自己名义与郑中民报货对账并承诺向郑中民支付货款，明显违背常理。3、在案涉买卖业务发生期间，刘娜从未向郑中民提及华宇量贩事宜，且目前华宇量贩资不抵债，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华宇量贩与刘娜相互作证，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以此逃避债务。刘娜答辩称：郑中民所称没有事实和依据，刘娜不予认可，其不应该还款。华宇量贩答辩称：刘娜系华宇量贩以前的采购人员，所有的欠款应该由华宇量贩偿还，不应该由刘娜偿还。郑中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刘娜向郑中民偿还货款3693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娜承担。刘娜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撤销（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郑中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货款清单手续中显示：“28/9，欠12033元（发货四个店）。9/10欠4160元（电暖宝）20箱。11/10，欠70件x16x1，孙永胜14、10、11号玖拾箱，90x16x13=18720（共90箱）。7/11，伊心公仔卡通手暖，5x80x15=6000元未付。刘娜11月7日。21/12（手暖、口罩、半指手套）发货未付，5238元。共计：41991元。2016年2月25日转邮政卡5000元（五仟元）结账。2016年7月26日转邮政卡5000元（五仟元）结账。”该手续中，拉货司机孙永胜在第二、三笔手续后签名并书写14.10.11号；刘娜在货款手续第四笔手续后签名及书写日期11月7日。刘娜系第三人华宇量贩员工，从事采购工作。自2012年起刘娜多次与郑中民联系采购小商品，郑中民提交的货物清单手续中价值41991元商品入库至第三人华宇量贩仓库后，第三人出具入库单，其财务任欢欢分两次向郑中民支付货款共计10000元，剩余31991元货款至今未支付。郑中民称刘娜以个人名义采购货物，刘娜否认，称是以第三人工作人员名义采购货物。郑中民称2014年11月7日发货4940元并提交销售单。在本次审理中，刘娜与第三人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郑中民称刘娜以个人名义采购货物，刘娜否认，称是以第三人工作人员名义采购货物。且第三人华宇量贩也明确表示案涉欠款是第三人华宇量贩所欠，认可刘娜是职务行为。刘娜及第三人华宇量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表、公司账本、入库单、打款单、第三人会计任欢欢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可以证明刘娜系第三人华宇量贩员工，并从事采购工作。郑中民提交的货款清单手续中第一笔载明：“发货四个店”，结合司机孙永胜等证人证言及刘娜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货物流向第三人及已付货款10000元系由第三人支付。郑中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刘娜个人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郑中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欠款系刘娜个人所欠，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郑中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郑中民要求刘娜个人偿还货款36931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刘娜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郑中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23元，原审公告费600元，由郑中民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刘娜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民事裁定书两份，据此证明刘娜是华宇量贩员工，不应该承担还款的责任。郑中民质证意见如下：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裁定书并不能够证明刘娜与郑中民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裁定书载明涉案欠条上有长垣华宇的字样，但本案中郑中民提供的欠条均是与刘娜本人签订，销售单也是由刘娜本人确认，刘娜与华宇量贩存在何种关系和郑中民与刘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冲突。华宇量贩质证意见如下：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应由华宇量贩承担货款，刘娜不应支付案涉货款。本院认证：该两份裁定书均系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娜和郑中民均确认案涉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6931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未及时结清货款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郑中民要求刘娜支付其该笔货款36931元有无依据，该争议焦点的实质为刘娜向郑中民购货的行为究竟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华宇量贩的职务行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案涉欠付货款数额为36931元没有异议。郑中民与刘娜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虽然郑中民称其供应货物与催付货款均是与刘娜个人对接，其与华宇量贩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欠款应当由刘娜个人偿还，但刘娜及华宇量贩提交的工资表、公司账本、入库单、转账记录等材料均能证明刘娜系华宇量贩员工及郑中民提供的货物均入库至华宇量贩的事实，华宇量贩庭审中明确表示刘娜系履行职务行为和案涉货款均是华宇量贩所欠，且郑中民提交的货物清单价值41991元，已由华宇量贩的财务人员支付了10000元，因此郑中民要求刘娜还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宇量贩和刘娜均认可案涉货物系华宇量贩购买和受益，因此郑中民可以向华宇量贩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中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郑中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