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CG5WY44，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金莱街**。 法定代表人：钟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满玉、张梓晨，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毅，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春，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姜毅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枫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姜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车辆租赁关系并认为枫行公司每三个月应向姜毅支付租赁费用85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开始协商车辆租金事宜时，曾在微信中曾提出以每三个月支付车辆租赁费85000元的方案，但这只是在协商过程中提出的一种可能性方案，后期在协商一致后，双方签署的书面合同已经对之前双方口头约定进行了实质变更，由车辆租赁变更为车辆挂靠或者说是合作分红模式，案涉车辆的收益由原来的租金形式变更为车辆运营费用分红模式。双方无论是从合同内容还是实际情况来看，都是成立车辆挂靠关系，而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租赁关系，且车辆挂靠中第六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车辆挂靠经营期间，该车辆由甲方(上诉人)自行使用，甲方收取车辆营业款30%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剩余的70%支付给乙方”，枫行公司仅在车辆有运营费用的情况下向姜毅支付相应的运营收益，而无须支付车辆费用。二、原审法院对车辆逾期归还的损失承担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为车辆挂靠关系，车辆挂靠协议也未约定车辆逾期归还的违约责任，枫行公司无须就车辆逾期归还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使姜毅主张车辆逾期归还的实际损失，其也应先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才有权要求返还车辆并主张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姜毅之前一直未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协议，对车辆被扣押的情况也很清楚，且在车辆被扣押后曾与枫行公司协商延期归还车辆的事宜，姜毅也是同意延期归还车辆，因此无权要求支付延期归还的违约金。即使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车辆租赁关系，原审法院直接适用租期内的租赁金额来计算逾期的损失也是错误的，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三个月的租赁期限，三个月租金为85000元，但是对于逾期的违约责任并未做任何的约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租金作为违约责任有失偏颇。案涉的车辆因为承租人的违法抵押而被扣押在外地，枫行公司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跟姜毅进行了沟通协商，姜毅在将车辆交枫行公司运营的时候就知道枫行公司会将车辆交由下家承租，其对于车辆在外的风险具有明确的认知，也知道此种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因此无权要求枫行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再退一步讲，即使不认可此种情形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应依据租期内的租金计算违约金金额。本案中，因车辆在扣押期间并未实际的使用，属于停滞状态，姜毅的损失微乎其微，枫行公司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支付一定的金额作为补偿，但姜毅主张按照其租期内的租金作为计算依据标准明显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金额。 被上诉人姜毅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不存在所谓的挂靠关系或者是合作关系，枫行公司向俞丹收取租金，3个月的收取租赁费是105000元，支付姜毅的是85000元。姜毅将车子租给枫行公司，枫行公司再租给案外人俞丹，赚取中间的差额每个月6667元。枫行公司已经支付了两个月租金，实际也是按照85000元3个月的租金履行的。挂靠协议的是枫行公司的格式合同，对任何一辆车子都是这样操作的。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租赁关系。二、枫行公司如果存在损失可以通过刑事或者民事的途径向俞丹追偿，但不应当不赔偿姜毅或减少赔偿。三、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不可抗力，枫行公司有损失的话也是在经营当中的一个正常的风险。 姜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枫行公司赔偿损失211556元。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姜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枫行公司支付租赁费2115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8日，姜毅与枫行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1份，约定姜毅将陆艳萍名下的浙ＡＹ××××号汽车（实际所有人为姜毅）挂靠到枫行公司经营汽车租赁；在挂靠经营期间，该车辆由枫行公司自行使用，枫行公司收取车辆的营业款30%作为其管理费，枫行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剩余的70%归还给姜毅。此后，姜毅与枫行公司约定枫行公司实际每三个月支付给姜毅租赁费85000元。2019年7月18日，枫行公司与俞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1份，约定枫行公司将浙ＡＹ××××号汽车出租给俞丹，租赁期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俞丹交租车押金20000元，预交租金35000元。此后，枫行公司已向姜毅支付两个月的租金56666元，其余租金至今未付。枫行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俞丹后，俞丹于2020年4月30日才将汽车返还给姜毅。 一审法院认为：姜毅将实际为其所有的车辆出租给枫行公司，枫行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租赁费。至于枫行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他人后的相应租金支付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枫行公司以出租车辆无收益为由拒付姜毅租金的抗辩意见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枫行公司支付姜毅租赁费2115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3元，减半收取2236.50元，由枫行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枫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新的证据：证据1、枫行公司与俞丹的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枫行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案外人俞丹的事实。证据2，钟良与俞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涉案车辆里程表照片；证据4，刑事立案材料；证据2-4欲共同证明涉案车辆被扣押无法实际运营以及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期间无运营收益的事实。姜毅质证为：因枫行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故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认可，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到枫行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恰好证明枫行公司将车辆租给案外人，是转租关系。对枫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枫行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均系复印件，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姜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汽车租赁关系还是汽车挂靠关系，二是姜毅是否有权向枫行公司主张车辆逾期归还期间的租金。关于焦点一，姜毅与枫行公司虽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姜毅将其实际所有的浙ＡＹ××××号汽车挂靠到枫行公司经营汽车租赁以及在挂靠经营期间，枫行公司收取车辆的营业款30%作为其管理费，剩余的70%归还姜毅。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约定枫行公司向姜毅租赁案涉车辆三个月并支付租金85000元，事实上，枫行公司也确实支付了姜毅前两个月的租金56666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枫行公司对于双方约定租赁车辆三个月租金850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综上，原判认定枫行公司与姜毅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并无不当，现枫行公司以双方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为由主张在车辆未经营期间不支付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关于焦点二，枫行公司将从姜毅处租来的车辆转租给案外人俞丹后，因俞丹原因导致枫行公司未能按约将车辆返还姜毅，姜毅请求枫行公司支付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的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枫行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由杭州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