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松，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兑，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陈小松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松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文兑承担。事实及理由：与陈文兑的借款产生与2014年6月，自2014年9月开始偿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截止2015年8月31日，陈小松已偿还的利息多出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于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认定错误。陈文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小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文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小松偿还借款本金21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陈小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文兑与陈小松形成借贷合意，陈文兑多次向陈小松提供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免息。2014年6月5日，陈文兑向陈小松出借100万元。2014年8月18日，陈文兑向陈小松出借80万元。2014年9月4日，陈文兑向陈小松出借90万元。2014年11月20日，陈文兑向陈小松账户内转入62万元，陈小松向陈文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2015年3月16日，陈文兑向陈小松账户内转入96万元，陈小松向陈文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428万。陈小松自2014年9月5日起，向陈文兑账户内共转入256.1万元。2015年12月11日，陈小松通过转账支票向陈文兑支付15万元。2016年6月17日，陈文兑又通过转账支票向陈文兑支付10万元。陈文兑自认，2017年6月6日，陈文兑以债务转让的方式将231万元债务（包括陈文兑对徐世成所负的40万元债务）转让给陈小松，陈小松又于2016年6月至9月期间代其向债权人孟鹭偿还39万元，还自认陈小松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支付5.5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清偿债务。第一，关于借贷金额的认定。陈文兑主张先后六次向陈小松出借490万元，但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先后五次向陈小松出借428万元。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2014年6月17日，陈小松向陈文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是50万元，陈文兑称将该笔款项转入达选成账户内，由达选成出借给陈小松。陈小松否认收到陈文兑的50万元。陈文兑未举证证明向陈小松实际出借50万元，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文兑提出的于2014年6月17日向陈小松出借50万元的事实主张不予采纳。2014年11月20日，陈小松向陈文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元，但陈文兑向陈小松账户内转入6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陈文兑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62万元。2015年3月16日，陈小松向陈文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是100万元，但陈文兑向陈小松账户内转入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是96万元。另，陈文兑于2014年6月5日向陈小松出借100万元，于2014年9月4日出借90万元，于2014年8月18日出借80万元。以上各笔借款本金合计428万元。陈文兑与陈小松形成债务转让合意，陈小松代陈文兑承担231万元债务，又代陈文兑向债权人孟鹭清偿了39万元债务，上述事实引起陈小松对陈文兑所负相应数额的金钱债务的消灭，陈文兑与陈小松的借贷本金为158万元。第二，关于已清偿的债务金额。陈小松提交的证据证明，陈小松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文兑清偿256.1万元，通过转账支票，向陈文兑清偿25万元，陈文兑自认陈小松以现金方式清偿5.5万元。以上各项合计为286.6万元。陈小松抗辩称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陈文兑清偿了10万元并举证证明了该抗辩事实。陈文兑称收到转账支票后将支票交给了孟鹭，用于偿还孟鹭的债务，并认为该笔款项包含在陈小松代陈文兑向孟鹭清偿的39万元里。陈文兑自认收到了陈小松出具的10万元转账支票，但却主张孟鹭取得了票据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小松向陈文兑清偿了10万元。陈文兑将票据权利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陈小松提交陈文兑向其出具的金额为8万元的收条，但陈小松自认该笔款项包含在代陈文兑向孟鹭偿还的39万元内，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认定。陈文兑主张陈小松以一台装载机抵偿2.5万元债务，陈小松否认与陈文兑有以物抵债协议。此虽是陈文兑对不利于己事实的自认，但该事实亦可能不利于陈小松，故陈文兑仍应举证证明双方的抵债协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陈文兑未举证证明其与陈小松达成了以物抵债合意。一审法院对陈文兑提出的陈小松以一台装载机抵偿2.5万元债务的事实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利息及陈小松欠付的债务金额。陈文兑于2020年8月20日前起诉，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陈文兑与陈小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规定的年利率24%与年利率36%。其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对超出年利率24%但未超出36%的部分，已经履行的，一审法院不予调整。陈小松抗辩称双方协商利息全免，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陈小松提出的此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双方约定2016年1月1日后免息。陈文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陈小松支付2017年6月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该诉请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小松已偿还286.6万元。陈文兑主张陈小松已偿还的全部是利息，陈小松抗辩债务已清偿，并主张双方已协商免除利息，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多年来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形成的习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陈小松在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时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2017年6月6日，陈小松与陈文兑形成债务转让的合意，陈小松对陈文兑所负的231万元债务归于消灭，但借款本金已产生利息，故债务的抵销不影响利息的计付。至2015年12月31日，陈文兑于2014年6月5日出借的100万元，产生利息57.4万元（100万元×36%÷360日×574天）；于2014年8月18日出借的80万元，产生利息40万元（80万元×36%÷360日×500日）；于2014年9月4日出借的90万元，产生利息434,700元（90万元×36%÷360日×483日）；于2014年11月20日出借的62万，产生利息251,720元（62万元×36%÷360日×406日）；于2015年3月16日出借的96万元，产生利息278,400元（96万元×36%÷360日×290日）。以上利息合计为1,938,820元，陈小松已按年利率36%付与陈文兑，一审法院不予调整。陈小松已清偿的286.6万元中，扣除已付的利息，陈小松已经偿还本金927,180元，尚有652,820元本金未清偿。一审法院对陈文兑提出的要求陈小松支付本金652,82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后，陈小松当庭提出本案涉及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当庭做出不予准许的口头决定。先刑后民并非裁判原则，未贯穿司法活动之始终，不具有普遍适用意义。“刑”与“民”无先后优劣之分，且陈小松未说明涉嫌犯罪的理由、未提供涉嫌犯罪的线索，亦未说明本案应以“刑事案件”为审理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判决：一、陈小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兑偿还借款本金652,820元；二、驳回陈文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629元，由陈文兑按比例负担13,347元，由陈小松按比例负担3,2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计算及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陈文兑于2020年8月20日前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庭审中双方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陈小松在还款时应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以及陈小松于2016年1月起不再支付利息的事实均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2015年12月31日，陈文兑于2014年6月5日出借的100万元，产生利息574000元（100万元×36%÷360日×574天）；于2014年8月18日出借的80万元，产生利息400000元（80万元×36%÷360日×500日）；于2014年9月4日出借的90万元，产生利息434700元（90万元×36%÷360日×483日）；于2014年11月20日出借的62万，产生利息251720元（62万元×36%÷360日×406日）；于2015年3月16日出借的96万元，产生利息278400元（96万元×36%÷360日×290日）。以上利息合计为1938820元，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陈小松已清偿的2866000元中，扣除已付的利息1,938,820元，剩余927,180元应折抵本金，陈小松尚有（1580000元-927180元=）652,820元本金未清偿。一审判决确认的陈小松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无不当。陈小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8元，由陈小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