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246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波，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住江阴市。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缪夫，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谢金涛，男，1976年2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住江阴市。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宋玉琦，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茂彪，男，1984年2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20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宋晨晔，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三部刑诉〔2020〕2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于同年1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及辩护人缪夫、宋玉琦、宋晨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在共同经营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个体工商户）期间，为偷逃税款，合谋后通过被告人张茂彪为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谢金涛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资金回流。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江波、谢金涛以支付票面金额8%-12.5%开票费及进行资金回流的方式，多次通过被告人张茂彪从常州某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某某1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常州某某2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93874.0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26755.62元。被告人张茂彪从中收取票面金额0.5%-1%的好处费，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0余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826755.62元。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已补缴税款人民币826755.62元。被告人张茂彪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江波、谢金涛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8月12日到江阴市公安局璜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劝说，被告人张茂彪于2020年8月20日，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璜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波、谢金涛为偷逃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茂彪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江波、谢金涛有立功表现，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江波、谢金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茂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适用缓刑。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缪夫当庭提出：被告人江波无前科劣迹，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已补缴涉案税款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宋玉琦当庭提出：被告人谢金涛无前科劣迹，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已补缴涉案税款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宋晨晔当庭提出：被告人张茂彪无前科劣迹，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在共同经营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个体工商户）期间，为偷逃税款，经事先合谋通过被告人张茂彪为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谢金涛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资金回流。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江波、谢金涛以支付票面金额8%-12.5%开票费及资金回流的方式，多次通过被告人张茂彪从常州某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某某1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常州某某2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93874.0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26755.62元。被告人张茂彪从中收取票面金额0.5%-1%的好处费，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0余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826755.62元。被告人江波、谢金涛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8月12日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璜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茂彪经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劝说，于同月20日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璜土派出所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江阴市璜土明波机械配件厂已补缴税款人民币826755.62元。被告人张茂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上述事实，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均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人口信息、工商登记资料、记账凭证、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完税证明、银行卡交易记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陈某、江某1、江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的供述，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波、谢金涛、张茂彪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江波、谢金涛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江波、谢金涛有立功表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补缴；被告人张茂彪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退出；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当庭分别提出的建议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谢金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张茂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茂彪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丁 莉人民陪审员  杨群芳人民陪审员  舒微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颖芝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