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成文，男，生于1977年2月5日，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2005年10月24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泓，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军，男，生于1972年1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08年8月19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1年12月30日假释出所。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文、陆军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李璇担任记录，被告人张成文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泓、被告人陆军及其辩护人柴春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顺庆区××镇××村××组，将被害人岳某1家的一大一小两头黄牛盗走。后民警在南充市高坪区××街道××村××组××张成文租住的水库边，査获被害人岳某1被盗一大一小两头黄牛。经鉴定，两头黄牛价值14425元。2019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蓬安县××乡××村××组，将被害人王某1家的1头黑色公水牛盗走，后在广安市武胜县××乡以19000元价格卖出。2019年11月29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顺庆区××乡××村××组，将被害人罗某1家的1头黑色母水牛盗走，后在广安市武胜县××乡××以10200元价格卖出。2019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蓬安县××镇××村××组，将被害人赵某甲的1头黄牛盗走。2019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蓬安县××乡××村××组，将被害人李某1家的1头母黄牛盗走。2019年12月9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顺庆区××村××组，将被害人李某2家的1头母黄牛盗走。2019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顺庆区××镇××村××组，将被害人岳某2家1头黄牛盗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扣押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文、陆军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成文辩称：1、自己没有偷牛，不知道被扣押的牛从何而来，没有请陆军开车；2、自己在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时，侦查人员对其拳打脚踢、用开水泡方便面后倒在其下身，签字时被侦查人员卡住脖子并握其手强行签字，申请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成文实施了盗窃行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陆军辩称张成文去买牛后请自己帮忙拉牛，自己不知道牛从何来，没有参与盗窃，只是帮张成文开车；其辩护人提出陆军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为证明民警讯问张成文的供述材料系合法取得，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2019年12月19日《南部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健康检查初评风险等级登记表》一份及张成文入所前在南部县人民医院进行体检的相关报告单，证明张成文入所时其“意识”、“表情”、“步态”均表现正常，身体五官、胸腹部、脊柱四肢、外生殖器肛门均未见异常，其右背部有约10厘米皮肤擦伤。 2、在押人员何某的证言：我与张成文在同一监室，其入所时未发现异常，张成文未说过被刑讯逼供，也未发现其身上有伤。 3、在押人员蒲某的证言：我与张成文在同一监室，张成文入所时精神和身体均无异常，没见到其身上有伤痕，他经常摆龙门阵，没说过他被人打的事。 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讯问视频光盘，证明民警向其提取笔迹和指纹时，张成文明确拒绝提供其签字笔迹及指纹捺印进行鉴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如下：一、被告人张成文声称自己被拳打脚踢、卡脖子并被开水冲泡的方便面汤倒入下身，若其所言如实，则其体表应有淤青、肿胀等伤痕，其下身应有烫伤且会影响走路的姿态，但入所体检记录显示其“意识”、“表情”、“步态”均表现正常，外生殖器肛门未见异常，其体表除右背部约10厘米皮肤擦伤外并无其他伤痕，该伤痕特征并非其描述的受伤方式所致，其在供述时亦自称系抓捕时形成，其入所后也未向他人反应过自己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二、张成文声称被民警握住其手强迫在笔录上签字，而民警为鉴定其字迹是否在外力作用下书写的，向张成文提取笔迹时，张成文却予以拒绝。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张成文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成文、陆军系狱友，2019年11月，两人合意购买货车并租住了南充市高坪区××街道××村××组××水库边的房屋。二被告人多次趁夜色驾车到南充市多地的养牛户家中，采取张成文偷牛、陆军驾车接应的方式盗窃黄牛或水牛，得手后驾车将牛运回租住地，二人再伺机到武胜县XX乡牛市售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9年11月29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顺庆区××乡××村××组，盗窃了被害人罗某1家的黑色母水牛一头，后在广安市武胜县××乡××以10200元（人民币，下同）价格销赃。 2019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顺庆区××镇××村××组，盗窃了被害人岳某1家的一大一小黄牛两头。后民警在南充市高坪区××街道××村××组××张成文租住的水库边，査获被害人岳某1被盗的两头黄牛。经鉴定，该两头黄牛的价值为14425元。 2019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张成文、陆军驾车至南充市蓬安县××乡××村××组，盗窃了被害人王某1家的黑色公水牛一头，后在广安市武胜县××乡牛市19000元价格销赃。 2019年12月17日晚，民警在南充市顺庆区××镇抓获被告人陆军，并于次日扣押东风牌小型箱栏式货车一辆。同月18日晚，民警在南充市高坪区××街××村××组××板房内抓获被告人张成文，并扣押一大一小黄牛两头，该两头牛已返还被害人岳某1。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水库承包协议、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其他情况说明、发还清单及领条、前科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书，证明在张成文、陆军租住地查获的两头黄牛存在亲子关系，该两头黄牛在2019年12月11日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4425元。其中，母黄牛鉴定价格为9625元，公黄牛犊鉴定价格为4800元。 2、手机通话记录单及基站信号定位记录，证明陆军使用的155××××3250、131××××5115号码与张成文使用的183××××2717（以王某2名字登记）号码在作案的2019年11月29日、同年12月10、11日的晚上10点至12点之间均有通话联系，定位的基站位置均为被害人住址区域。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8日，民警扣押了陆军驾驶的银白色东风牌小型箱栏式货车一辆；同日，民警在张成文居住的南充市高坪区××街××村××组××板房内发现两头疑似被盗耕牛，依法进行了扣押。 4、称重笔录及照片、徐某1及徐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5日，南部县公安局将张成文、陆军带至蓬安县睦坝乡一木厂，现场对两头黄牛进行称重，大黄牛280千克、小黄牛60千克。 5、提取笔录、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7日，南部县公安局委托对两头黄牛的耳朵组织进行提取，提取样材由民警现场封存，用于生物鉴定。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未发现在案发前张成文、陆军的账户有大宗取款以及能够与买牛相关的经济往来；经对张成文、陆军作案前所有的联系电话进行调查，未发现有关买牛卖牛的相关信息，联系人员均表示未曾卖牛给张成文、陆军；经调查，张成文、陆军未曾与被害人提供的牛贩子曾某2、张某甲、罗某甲、田某甲等人有过联系，无任何通话聊天等记录。 7、被害人岳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岳某1家住南充市顺庆区××镇××村××组，2019年12月11日早晨其发现家中一大一小2头黄牛被盗，小牛是母牛产下的。岳某1能正确辨认出从张成文、陆军处查扣的2头牛是其被盗的2头牛。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1家住蓬安县××乡××村××组，2019年12月12日早，其发现家里的纯黑色大公水牛被盗。王某1正确辨认出被杨某1买走的公水牛为自家被盗的耕牛。 9、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我家住在南充市顺庆区××乡××村××组，2019年11月30日早上，发现家中大母水牛被盗。 10、证人岳某3、岳某4（二人均为岳某1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了岳某1家养的2头黄牛被盗，其中小牛是母牛所生产的，邻居们对2头牛都很熟悉。二人均能正确辨认出从张成文、陆军处查扣的2头牛是岳某1家的2头牛。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及转账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帮张成文、陆军卖了6头牛，其中有一公一母两头大水牛都卖给了杨某2，水牛比较少见，其余都是黄牛。2019年12月初买的母水牛，给陆军支付了10200元现金，杨某1得了200元中介费。同年12月13日杨某1又帮杨某2买了大公水牛，因该牛太大太少见，杨某1给牛拍了一张照片，杨某1用微信转账9000元给陆军，杨某2拿了10000元现金，钱都是陆军收的，共计19000元。杨某1准确辨认出张成文、陆军，并提供其拍摄的大公水牛照片。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卖牛肉的，与杨某1是生意伙伴。2019年12月初某天，杨某1帮其买了一头母水牛，杨某2给了杨某110400元现金；过几天杨某1帮我买了一头公水牛，给了19000元，当天杨某1给了9000元，我拿了10000元现金。杨某2准确辨认出杨某1提供的大公牛照片。 13、证人曾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3日早上，看到陆军和张成文在牛市场卖牛，杨某1花19000元买了头大的黑色水牛。曾某1当天也向陆军买了一头母黄牛，微信转账11100元给陆军。曾某1准确辨认出张成文和陆军。 14、证人田某的证言：我贩牛赚差价做了30多年，未听说过张成文和陆军，我周边的牛贩子从不会晚上去买牛，这是不成文的规则。我曾问过罗某1家的母水牛卖不卖，他说不卖我就离开了，后听说罗某1家的牛被偷，我没有给别人说过罗某1家牛的情况。 15、证人胡某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老家养殖肉牛，通过刘某乙认识陆军，胡某介绍陆军认识了杨某1。2019年12月初，陆军拉着一头黑色大母水牛到我家养殖场称重，大概九百多斤，同行的有张成文和杨某1。胡某准确辨认出张成文和陆军。 16、证人曾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与王某1是同乡，平时帮人买牛，见过王某1家的大公牛，后听别人说王某1家的大公牛被盗。其不认识张成文和陆军。曾某2辨认出被杨某1买走的公水牛为王某1家被盗的耕牛。 17、证人罗某2、张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的职业是养牛、贩牛，认识王某1，听别人说王某1家的牛被盗，没听说名叫张成文、陆军的人在做牛生意。 18、证人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1日，冉某与陈军签订水库承包协议，将位于南充市高坪区××街道××村××组附近的水库承包给陈军，陈军把水库交给其侄儿陆军看守。冉某准确辨认出陆军。 19、证人唐某（东风牌汽车店的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9日，陆军、张成文到店里购买东风牌小货车，汽车总价格为59000元左右。陆军支付了定金，订车后以张成文名字上牌照和办理贷款。二人要求赠送篷布，并称急着拉鸡，要求尽快提车，张成文称不急着上户，想多用几次临牌。唐某准确辨认出张成文和陆军。 2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手机截图照片，证明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日，陈某接到名为“陆军”的人以手机号131××××5115打的电话，陈某添加其微信并聊天，对方微信名为“陆军，131××××5115”。陈某在南充市顺庆区××市场××摊位，陆军称其朋友在高坪区××水库养有几头牛准备售卖，并询问母牛肉的价格。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6月，我和张成文经介绍成为男女朋友，我曾离开他并去派出所举报他偷牛。19年11月张成文以家人威胁，我又与他一起居住在南充市高坪区××水库旁。期间，张成文和陆军一起偷过8、9头牛回来，除了剩下的一大一小黄牛，其余的都被张成文、陆军变卖，小牛是母牛生的，因为小牛在吃母牛的奶。他们第一次偷牛是张成文买车的几天后，他们偷牛一般在晚上七、八点钟一起开车外出，凌晨1、2点左右张成文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9、10点左右，陆军开车将牛拉到水库旁边的房子，几天后二人又将牛拉出去卖。王某2对张成文、陆军都进行了辨认。 22、证人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9年12月16日和王某2一起到其居住地住了两晚，看见一间房内有一大一小两头牛。伍某对张成文、陆军进行了辨认。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陆军是刘某的丈夫，2019年11月份左右，两人一起开着银白色小货车回武胜老家询问养牛的事。陆军给刘某转过10000元钱。刘某准确辨认出张成文和陆军。 24、被告人张成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我与陆军是狱友，2019年11月陆军邀请我守鱼塘，我和女友王某2住在陆军租的水库边房子里，家里的牛和家禽都是陆军的，由我在饲养。我平时用王某2的电话联系朋友，但号码记不清。陆军用一辆白色东风牌货车拉牛，陆军拉了两次牛回来，一头大黄牛、一头小黄牛，两次都是白天。张成文准确辨认出陆军。 25、被告人陆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我与张成文是狱友，2019年11月左右和张成文约定一起收牛卖牛挣钱，张成文买了一辆银色小货车，我帮忙给的首付，我开车帮张成文拉牛。每次都是我开车他带路去买牛，总共五、六次。我们都是在晚上七、八点钟出门，沿着潆马路进入南部、蓬安、顺庆等地的乡村道路，我在路边停车等候，张成文就一个人下车去买牛，我没看到过卖牛给张成文的人。他买好后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小土坡之类的地方把车摆好，之后他就牵着牛来到车边，我们一起把牛装上车就开车回到高坪区白塔中学附近的路边放一晚上，第二天再将牛拉到我租的鱼塘，一起卸牛。每月逢3、6、9号，我们一起装2、3头牛开车到武胜县“古家”牛市卖牛，卖牛后张成文会分给我1000-2000元左右分成。钱都是张成文在收，因为他不会用微信，我帮他收了一两次。扣押的一大一小两头黄牛是还没卖的牛。卖的牛有黄牛和水牛，体型有大有小，我能记得的是其中一只体型大的黑色水牛卖了19000元，杨某1微信转给我9000元，剩下的钱他们给了张成文。张成文的电话号码是183××××2717、185××××2892。陆军准确辨认出张成文。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作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成文辩称自己没有偷牛，没有参与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成文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成文当庭辩称不知道被查扣的两头黄牛来源、自己没有让被告人陆军开车拉牛的意见，与其自己在侦查阶段供述被查扣的牛是陆军所有的及陆军当庭辩称自己受雇于张成文为其开车，所有牛都是张成文“买”得的说法相互矛盾。本案认定二名被告人盗窃两头子母黄牛及两头水牛，有二被告人的通话记录及手机定位记录显示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到达过盗牛现场村社；DNA亲子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及证人对被盗耕牛的辨认笔录，均证明已查获的黄牛及被销赃的水牛与被害人之间的关联性；价格认定结论书、转款记录及买牛者、介绍人等的证言均证明了张成文、陆军卖牛销赃的的事实和被盗牛的价值，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二被告人共谋偷牛，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陆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成文“买牛”后，陆军受雇为其开车运输牛，陆军不知道张成文的牛是偷得的，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成文当庭否认雇佣陆军开车，且陆军供述其和张成文每次外出“买牛”均是晚上七、八点出门，凌晨一、二点回家，“买牛”时沿公路寻找“买牛”地点，停车后陆军在车上等待、张成文独自下车“买牛”后再独自将牛赶往停车地。案发时值冬季，正常买卖牲畜的交易通常不会在深夜进行，该“买牛”的时间和方式均不符合常规的交易模式，结合张成文和陆军一起选购运输盗牛的车辆并要求赠送篷布、要求延迟办理车牌、租住水库、提前打听询问牛肉价格等犯罪准备活动，上述行为均显示陆军是明知张成文去偷牛而共同前往，且张成文得手后，二人共同将偷得的牛拉回饲养地点，陆军积极联系买主并接收买方转账、与张成文共同分赃，二人分工明确，构成盗窃罪的共犯，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文、陆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成文、陆军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成文、陆军系共同犯罪，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其各自的犯罪地位及情节予以处罚。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张成文、陆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退赔给被害人；作案工具依法处置。被告人张成文、陆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为了严肃国家法律，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成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清。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当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陆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清。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当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东风牌小型箱栏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对张成文、陆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10200元、王某1人民币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思璇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人民陪审员  赵 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喻霜霜 书 记 员  田星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