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艳，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单县，现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单县高韦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国庆，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华，单县君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广勤，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上诉人许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姬国庆、韩广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杨燕，被上诉人姬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华，被上诉人韩广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春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止对许春艳所有的单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的继续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姬国庆、韩广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因韩广勤需投资经营桃地，自2016年便陆续向许春艳借款，并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11月18日、2019年1月3日经双方核算汇总后，给许春艳出具相关借条、借据。上述借条、借据均系韩广勤亲笔书写并签名、捺印，足以证实韩广勤向许春艳借款65万元的事实及经过。2.2019年1月30日，韩广勤因与湖西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获得赔偿90余万元，本打算用这笔款偿还许春艳的欠款，后被韩广勤妻子王玉玲于2019年1月31日用该款购买了案涉房屋。许春艳得知后遂找到韩广勤催要欠款，韩广勤便将案涉房屋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出售给许春艳。在抵扣欠款65万元后，许春艳又将13万元现金给付韩广勤妻子王玉玲。3.许春艳提供了韩广勤给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三份、借据复印件一份；王玉玲给其出具的13万元现金收条；许春艳与韩广勤通话录音；二手房买卖合同、单县链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出具的中介费收条；许春艳购买相关装修装饰材料、家具家电、装修案涉房屋的收据、配送单等；电费、水费、物业费缴费证明、链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均能证实韩广勤向许春艳借款共计65万元，许春艳通过购买王玉玲名下的一处房产（即单县，购买单价近6000元、建筑面积134ｍ2，总价78万元）用以抵扣韩广勤的借款65万元，许春艳并给付13万元现金，全款付清78万元的事实。4.2019年5月姬国庆起诉韩广勤，二人才发生合伙协议纠纷，单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鲁172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并经二审维持，判决韩广勤支付姬国庆款1176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姬国庆向单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单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向许春艳送达（2020）鲁1722执94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20年6月10日裁定查封案涉房产。2020年6月15日许春艳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后单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2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许春艳的异议请求。许春艳与王玉玲之间的房屋买卖早已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合同签订时间明显早于姬国庆与韩广勤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更早于单县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5.因许春艳是陆陆续续借给韩广勤钱，另家中做着生意，资金周转量大且具备出借能力，许春艳有在ＡＴＭ机取款的习惯且并不局限在本地的银行，遂在开庭之前为了让法官更直观看清借款来源，许春艳提供了一次性形成的“笔记本载明的对韩广勤的借款记录”。因此事许春艳与韩广勤几乎断绝亲戚关系，遂在录音中没有称呼，且在一审过程中法官并未明确发问二者关系，因此许春艳未刻意提及二者之间的关系，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刻意回避。6.一审法院在认定姬国庆提供的加盖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的资料中，称韩广勤未涉及与许春艳之间的借贷关系，后经韩广勤质证因与许春艳的债务已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遂没有再提及该笔债务，且与本案无关。并且一审法院不能以其未提及该笔债务就否认该笔债务的客观真实存在。（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许春艳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针对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的借贷关系，许春艳完成实际的交付行为，韩广勤给其出具相关借条、借据，且有许春艳提供的银行明细、与韩广勤之间的通话录音予以佐证，与双方提供的记账明细相互吻合，足以证明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针对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65万元借条借据抵扣房款、13万元房款现金收条、中介公司出具的15600元中介费收据、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真实合法。2.因案涉房屋所在小区至今均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所以单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导致双方至今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本案中，许春艳通过合法正规途径购买案涉房屋，支付全部价款并已实际占有使用且居住至今，没有任何过错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如继续执行，将严重损害许春艳的合法权益。（三）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进行确认，超出本案诉讼的范围，致使许春艳的相关权益存在难以得到保障的可能性。2.一审判决否认许春艳与韩广勤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来源于法院的推论，并无事实依据。许春艳并没有刻意回避与韩广勤的甥舅关系，在（2019）鲁17民终3909号民事案件中，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是对相关补偿款进行分配，并没有对所谓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认定。韩广勤与姬国庆并没有进行合伙财产的清算，而韩广勤在该案中提交的许正义、孙思栾的相关债权凭证只是证明桃园是由韩广勤经营的，并不是对全部债权债务的汇总。韩广勤除了欠该两人外，还欠其他人的债务。所以推论是无依据的，该判决也就没有依据，并且不符合对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认定的法律规定。 姬国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许春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一审许春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许春艳交付给韩广勤的所谓借款均是取的现金，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况且有很多笔款项均是在外地取出，如果双方不在同一地方，最简单便捷的方式不是提取现金而是汇款，因此许春艳没有完成交付款项的举证责任。许春艳与韩广勤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许春艳与王玉玲之间存在真实的案涉房屋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韩广勤辩称，韩广勤从2016年陆续借许春艳的钱，都是零星借的，有时候借5000元，有时候借1万元，总条是在2016年9月20日打的，是15万元，韩广勤用于林场厂房建设。2017年4月19日借的钱用于做罐头加工投资设备。2017年11月8日借的钱用于和公路局打官司。2019年1月3日的钱，是2018年桃树赔给韩广勤200多万元，还完债后还不够，工人要一些零星钱，韩广勤还要在老家建房子，就借了这20万元。至于200多万元的补偿款从存款记录上可查，并且已经花完了，还没有还清。韩广勤买的房子和补偿款没有关系，是用公路局赔偿给韩广勤的钱买的房子。韩广勤之所以在欠条上注明用途是为了好借钱，因为韩广勤欠账多，别人都不借给韩广勤。 许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止对许春艳名下的单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许春艳举示65万元借条及借据问题。经审查许春艳提交的其父许若林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显示“汇入”“取款”的时间及金额，但不能证明由其标注的取款数额交付给韩广勤。一审法院对许春艳举示的“笔记本载明的对韩广勤借款记录”来源及许春艳与韩广勤的关系进行深度询问，许春艳认可“笔记本载明的对韩广勤借款记录”系在庭审前一次性形成；许春艳与韩广勤系甥舅关系。“一次性形成”的来源又出自哪里？2020年9月21日，许春艳与韩广勤通话录音中，并未显示出“甥舅关系”，因何刻意回避这种关系？加盖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的资料中，韩广勤自认“在租赁经营涉案土地期间，共借款2550000元，其中许正义2150000元，孙思栾400000元”，并未涉及与许春艳之间的借贷关系。既然是姬国庆、韩广勤合伙期间的债务，在法院审理姬国庆、韩广勤合伙纠纷案中，韩广勤申报债务时对与其外甥女65万元的债务却忽略不计？以上问题，构成许春艳主张其与韩广勤形成65万元借贷证据的重大瑕疵。许春艳抑或韩广勤对以上存在的问题又不能进行合理的解释。对此，许春艳主张其与韩广勤形成65万元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即便2019年3月28日《二手房买卖合同》、链家公司收取15600元中介费及许春艳为装修涉案房屋购买相应的装修装饰材料、家具家电、缴纳水电费、物业费并使用、居住涉案房屋至今的事实存在，但其与韩广勤之间65万元借贷关系真实性不予确认，所举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许春艳与王玉玲存在真实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韩广勤作为被执行人，其参与诉讼的态度仅为“单县房屋”已经出卖，过户与否与其没有关系，并未表明“反对案外人异议”抑或“不反对案外人异议”，故韩广勤在本案中以被告身份参与诉讼并无不妥。许春艳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依据为：其与韩广勤之间存在65万元的借贷关系，韩广勤以“单县”房屋抵债，并由许春艳补足房屋差价13万元，从而获取了涉案房屋相关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许春艳对交付65万元款项的事实，并未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尤其是以上存在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许春艳又不能提交排除怀疑的证据，故其举示的“借条”“借据”及对“借条”“借据”来源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案外人许春艳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春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许春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春艳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许若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5年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1日交易明细28页，拟证明许春艳有出借能力，且向韩广勤出借是零星陆续出借，而不是一次性整款出借；同时许春艳有在ATM机取款的习惯，因此其取款地点并不局限在本地银行。证据二、单县瑞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购买人王玉玲购买东苑新城15-1-401全款已付清，已办理完毕不动产权登记备案，不动产权证正在办理进行中”。证据三、单县阳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东苑新城小区因整体没有验收，全县都客观存在这种原因，小区全部都没有办理房产证”。证据二、三拟证明许春艳已交付全款78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因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整体没有验收，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而非许春艳自身原因。姬国庆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明均没有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应当不予采信。韩广勤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韩广勤都是零星借钱，打的总条，没有钱的时候就从许春艳家拿。对证据二、三没有异议，买卖协议早于民事判决书，房屋确实是许春艳装修并且实际占有，韩广勤与许春艳之间的交易账目已完毕，没有办理房产证不是二人的原因。 许春艳另申请证人马某、田某出庭作证。马某称其当时在装修公司上班，给许春艳帮忙，韩广勤经常给许春艳借钱，有时候三千五千，有时几万元；韩广勤在装修公司对面开宾馆，其他关系马某不知道。田某称其系链家公司的中介人员，许春艳和韩广勤大体于2019年3月在田某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3万元现金是当着田某的面交的，田某清点了，面额有100元的，最少的是50元，中介费是2%，田某留了一万多，让了一部分，没有按照2%收，是许春艳和韩广勤上门找田某的，所以他们让田某优惠些。经本院组织质证，许春艳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许春艳在案涉房屋查封前与韩广勤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实际居住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开发商原因，许春艳没有过错。姬国庆对两位证人证言均有异议，马某是许春艳的员工，与许春艳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有明显的倾向性，且不知道许春艳和韩广勤是亲戚关系，不能证明许春艳与韩广勤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田某证言与许春艳所举证据相互矛盾，且当庭陈述有50元面额，与许春艳陈述及证据相矛盾，两位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韩广勤称马某不知道许春艳和韩广勤的甥舅关系，是因为韩广勤从未向外界说过，田某说现金有50元面额，当时确实有50元面额，其余无异议。 关于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即许若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显示该账户ＡＴＭ机取款情况，不能证明款项流向，不能实现许春艳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三均未有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所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不动产权登记备案的购买人是王玉玲、案涉小区没有办理房产证并非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马某的证言仅证明韩广勤经常向许春艳借钱，不能证明双方借钱的总金额，不能依此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田某为链家公司工作人员，在许春艳与韩广勤就抵账房源、抵账金额已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另行支付一万余元中介费，经链家公司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不符合中介合同履行的一般常理；且田某陈述中介费没有按照2%收，但是链家公司出具的中介费收据载明系按照2%标准收取，证人陈述与书面证据存在矛盾之处；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田某证言不足以证明13万元现金的交付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春艳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关于许春艳与韩广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许春艳与韩广勤对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其数额并无异议，该认可效力及于二人，但在申请执行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形下，许春艳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以排除强制执行。许春艳一审提交韩广勤出具的借条、借据复印件，但该借条、借据与许春艳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不对应；另外13万元许春艳主张系现金交付，但其提供的佐证证据为多笔2000元、3000元ATM机取款凭证且非同一天，与13万元不具有对应关系。故许春艳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78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以对外产生对抗效力。第二，许春艳一审提交的电费收据系2020年6月11日出具，水费收据系2020年9月23日出具，均未加盖印章；单县阳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东苑新城15号楼1单元401室物业费1781.34元（2020.3.22-2021.3.22）一年物业费已缴”，未注明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2019年7月20日收据交款单位为“东苑新城15-1-401”，2019年8月19日销货单未注明客户名称，2019年11月27日微信转账未注明款项性质，2020年1月9日收据加盖印章为发票专用章，与收据性质不符。许春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时间。第三，许春艳与韩广勤属于甥舅关系，但一审时双方均刻意回避这种关系。韩广勤一审庭审中称“在单县十一万东经营祥和宾馆，原告在宾馆对门干装修公司，2016年我们认识，产生借贷关系是从2016年2018年11月”，显然韩广勤陈述的双方认识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姬国庆于一审庭审提及许春艳的母亲与韩广勤系亲姐弟关系，审判人员问“原告，被告2提到的亲戚关系，你方是否认同”，许春艳在庭审现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被告1陈述仅仅是猜测，主观臆断，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证明，另与本案毫无关系”，并未对姬国庆提出的甥舅关系予以认可。许春艳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双方也仅以“喂”“喂，你好”开头，不符合甥舅通话的一般习惯，通话内容也未显示双方的甥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刻意回避甥舅关系，具有事实依据。综合上述三点，许春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78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及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时间，且存在刻意回避甥舅关系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许春艳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许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许春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小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