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来友，男，汉族，1965年3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身份证号码：442************23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立交桥北。法定代表人：何某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人民四路。法定代表人：何某1。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65G。法定代表人：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梓健，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来友与被上诉人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来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2.将（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应为上诉人。（1）1996年6月8日，上诉人与李育青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上诉人向李育青足额支付了230万元。从上述事实可以得知，涉案土地款全额由上诉人支付。（2）①2000年3月2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挂靠至两被上诉人名下，并以两被上诉人名义办理土地证件，但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行使实体权利时（包括占有、使用、管理、处分/置等），两被上诉人需无条件配合。②2005年6月9日，两被上诉人出具《确认书》，确认上述涉案土地实际权属人系上诉人。③两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称，认可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挂靠至两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应为上诉人。（3）原审法院在（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判断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只是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判决第10页），即认定涉案土地权利归两被上诉人，上述认定明显违背了事实、历史相冲突。不动产产权登记是对不动产物权的公示制度，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及内容的证明。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但是，不动产登记的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在不动产物权不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上述推定。因此，原审法院对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述土地使用权明显属于上诉人。二、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属于上诉人，无论从事实方面还是法律依据方面均不应当认定为国有资产。1.在原审程序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调取了《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截止2015年3月31日清产核资报告》，该报告中，在“重大事项说明”内容显示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挂靠至两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二收取上诉人支付的挂靠费13908元。在报告中，被上诉人二资产总额为166164.25元，上述报告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纳入被上诉人资产范围，说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并非属于两被上诉人。2.《挂靠协议》、《确认书》以及两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认可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挂靠至两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均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并非属于两被上诉人。既然涉案土地并非两被上诉人，涉案土地款全额又由上诉人支付，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土地使用权为国有资产完全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在（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既认为《挂靠协议》、《确认书》合法有效，又认定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土地使用权为国有资产，显然前后矛盾。如果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国有资产，完全忽略了土地出资人、历史形成原因等。国有资产有其形成的历史，或者国有单位出资，或者政府划拨。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但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利的形成均不属于国有单位出资或者政府划拨，原审法院认定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土地使用权为国有资产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撤销（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土地属挂靠两公司，所签的挂靠协议、确认书真实有效，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答辩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其与原审被告一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原审被告二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之间建设用的使用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1303民初2827号】的第三人，属诉讼主体设置错误。一、原审被告一、原审被告二系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现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其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二、答辩人与涉案纠纷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本不属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第三人不仅增加了法院的工作量，降低了审理效率，而且也增加了答辩人诉累和诉讼成本，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故增加答辩人的诉累，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曾来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登记在被告城建冷气公司名下、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登记在被告城建工贸公司名下、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归原告所有（价值约3000万元）；二、判决被告城建冷气公司、被告城建工贸公司分别将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益、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益给付原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4月21日，案外人孙某生、孙某堂（称为甲方）与案外人严某新、张某洪（称为乙方）签订一份《地皮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在大埔赵屋榕树头（即南四路坐北向南）有留用地一块面积为4600平方米（约），门面长60米以上，深度80米以下，现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90元转让给乙方，总款为874000元；还约定乙方付款方式及甲方负责办理建房证、地皮单、国土证、红线图、对地面种植作物的处理，本地皮如发生与本村有关争执，甲方应无条件协助解决等。1992年5月5日，案外人严某新、张某洪（称为甲方）与案外人惠阳县华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表李育青（称为乙方）签订一份《地皮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经由大埔村下赵屋购买的一块地皮现再转让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600平方米，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320元，总款为1472000元；甲方的有效证件为红线图、小区规划图，甲方不负责办理一切证件及费用，乙方交完购地款后，甲方即时将红线图、规划图交给乙方等。1992年5月5日，案外人严某新、张某洪、张某强作为收款人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惠阳县华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大埔村下赵屋地皮款捌拾柒万贰仟元（872000元）正，此据。”1992年6月18日，张某强（经手人）出具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李育青地皮尾数款陆拾万元（600000元）”。1996年6月8日，案外人李育青（甲方）与原告曾来友（乙方）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大埔下赵屋榕树头留用地一块占地面积约46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每平方米500元，4600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230万元，办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付款方式：首期付款100万元，证件办完剩余款一次性付清。甲方保证该土地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无债务；甲方有责任和义务积极协助乙方完善国土、规划等一切手续。该土地已清理平整并有围墙，保持现在状况移交给乙方。1996年6月13日，李育青（收款人）出具一张《收据》，该收据载明：“现收到曾来友付来购买大埔下赵屋宗地款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据。宗地面积4636㎡”。2001年2月12日，2003年5月26日、2004年5月28日，李育青（经手人）分别出具三张《收据》，确认收到曾来友支付的购买大埔下赵屋宗地款（4636㎡）人民币60万元、30万元、40万元。另查明，2000年3月2日，原告曾来友（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挂靠协议》，其中约定：甲方于1992年5月5日从孙某生、严某新、张某洪手中购买了一块位于惠阳淡水大埔下赵屋榕树头（南四路边）的地皮，面积为4636平方米（以下简称榕树头地皮），因甲方名下没有公司，而榕树头地皮面积大，依政策法律规定的原因又不能将国土证等土地证件办到甲方个人名下。甲方为尽快将榕树头地皮的国土证等土地证件办出来，经与乙方法人代表何文忠协商，何文忠同意甲方将其购买的榕树头地皮挂靠在乙方名下，并立字为据。乙方法人代表同意甲方将其购买的“榕树头地皮”挂靠在乙方名下，包括同意甲方将“榕树头地皮”挂靠在乙方名下办理土地证件、并以乙方名义占有、使用、管理、处分/置“榕树头地皮”。甲方愿意按“榕树头地皮”的实际面积，以每平方米3元人民币的价格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挂靠费，办理土地证件或在甲方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榕树头地皮在挂靠乙方名下期间，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榕树头地皮作任何形式的处分/置，不得对榕树头地皮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对榕树头地皮行使实体权利时（包括占有、使用、管理、处分/置等），乙方须无条件予以配合。2005年6月9日，两被告出具两份《确认书》，确认：惠阳国有（2004）地132*****435号国土证（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512000－0463）、惠阳国有（2004）地132*****436号国土证（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512000－0464）证载的位于惠阳淡水大埔下赵屋榕树头南四路的共4636平方米国有土地，是曾来友挂靠在被告名下的两块土地，该土地的相关用地手续和权属凭证虽办理在被告名下，但该土地的实际权属人是挂靠人曾来友，被告对该地块不主张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2005年6月15日，原告向两被告支付挂靠费共计13908元。另，两被告的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还查明，2000年5月17日，惠阳市规划局颁布编号为SY2000－0463号、046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两被告。2004年5月27日，两被告分别取得上述两块共计4636平方米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证书具体内容如下：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座落在淡水镇东华大埔下赵屋，地类（用途）为办公用地，使用权面积2318平方米，终止日期是2050年12月7日；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易公司，座落在淡水镇东华大埔赵屋村，地类（用途）为宿舍楼，使用权面积2318平方米，终止日期是2070年12月7日。庭审时，原告表示：1、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时是为了炒地皮，没想过办证，到1998年才想起办证，2004年才开始办到土地使用权证，两宗土地登记在两被告名下。2006年政策变更，不能将涉案两宗土地直接办理过户，要经过挂牌投标程序才可以办证到原告名下，原告一直在各部门寻求办证的事情。二被告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在业，但现在二被告后来纳入国资统一管理，没有决定权，资产是国资办统一管理。2、原告当时买了一宗地，但后来分开两块，办了两本土地使用权证。3、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将案涉土地进行变更登记与土地管理法相违背，因为法律规定要求公开化招标，强制判决有障碍，二被告可以将案涉土地在公共资源交流中心进行挂牌，多少税费由国资办承担，剩下利益是原告的。二被告无法协助，法院可以委托公共资源交流中心公开挂牌进行交易，基于稳妥所以按照第二项诉讼请求所述的要求将权益交付给我方。4、原告基于两被告歇业，现在是国资办在托管，同时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需要将国资办列为本案第三人。两被告表示：案涉两宗土地在国资办登记表中未纳入国资出资范围，因为2016年退市审计时我方有报告讲述清楚两块土地挂靠情况，该报告在国资委，我方没有留存。第三人国资办表示：1、两被告由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托管，该公司是国资办下属公司，但也是独立法人，惠阳区歇业不经营的企业一般是该公司托管。2、对于原告陈述案涉地块不能过户至原告名下，是否要经过招投标程序的问题，国资办认为要经过法律程序才能转让国有资产。2020年1月14日，原审法院去函第三人国资办询问案涉两块土地是否属于国有资产，第三人国资办于2020年3月18日回函表示案涉两宗土地是否属于国有资产，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对于原告诉请案涉两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权益归原告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两块土地的性质问题。对于案涉两块土地，两被告于2000年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出让）。依据上述权证内容可知，涉案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二、关于原告诉请案涉两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权益归原告的问题。案涉土地现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两被告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应为登记的权属证书所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即两被告，案涉土地即属于国有资产范围。同时，根据原告提交证据资料显示，原被告就案涉土地签订了《挂靠协议》以及《确认书》，原告借被告之名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虽有规避政策法规之嫌，但挂靠协议及确认书本身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内容可知，两被告作为挂靠方同意原告以两被告的名义占有、使用、管理、处分/置‘榕树头地皮’。两被告出具的《确认书》中也载明，两被告对案涉土地不主张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即案涉土地的实际权益、权益双方已约定由原告享有。两被告在庭审中对该两份文书亦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具体内容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两被告向其交付实际权益、权益应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上已产生了实际权益及其具体内容，以及两被告违反约定侵害了其实际权益、并对其造成了何种损失及具体的损失程度，现原告并未就此情况履行举证义务。至于原告在庭审中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所作的说明，认为二被告可以将涉案土地进行挂牌交易，交易所得除税费外剩余利益应交付原告。从原告的表述可知，将案涉土地进行挂牌交易只是处理土地权益的一种可能方式，该种方式是否实际实施尚未可知，原告所述的剩余利益亦尚未发生，具有不确定性，法院不应对尚未确定是否发生的事项、权益进行预先裁判，原告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现主张案涉两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权益归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来友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曾来友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我院向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调查函【（2020）粤13民终6321-1号】，内容如下：我院受理上诉人曾来友与被上诉人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位于惠阳淡水大埔下赵屋榕树头南四路的涉案土地，国土证为惠阳国有（2004）地132*****4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512000－0463）、惠阳国有（2004）地132*****43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512000－0464），现分别登记在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名下，两公司性质为国有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的规定，现需你单位协助调查以下事项：1.上述两土地使用权是否系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全额出资购买，是否属于国有资产？2.如两土地使用权需转移登记至自然人名下，有无法律或政策障碍？如无障碍，需履行什么手续。若有障碍，请说明理由并附相关法律依据。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回函称：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对涉案两综土地拥有使用权，属于国有资产。由于该地块时间久远，很多历史资料难以查找，因他人对涉案土地归属有异议，应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如该两综土地使用权需转移登记至自然人名下，因涉及不动产转移变更事宜，建议征询不动产管理部门。另，如两综土地使用权涉及转让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依法处置。另查二：我院向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发调查函【（2020）粤13民终6321-2号】，内容如下：位于惠阳淡水大埔下赵屋榕树头南四路的涉案土地，国土证为惠阳国有（2004）地132*****4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512000－0463）、惠阳国有（2004）地132*****43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512000－0464），现分别登记在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名下，两公司性质为国有公司。上述两土地使用权如需过户登记至自然人名下有无法律或者政策方面的障碍？如无障碍，需履行什么手续。若有障碍，请说明理由并附相关法律依据。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回函称：登记在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名下，位于惠阳淡水大埔下赵屋榕树头南四路的两宗土地，地上均无建（构）筑物（空地）。若处置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根据相关规定，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条“城市和镇应当依照本法制定城市规划和镇规划。城市、镇规划区内的建筑活动应当符合规划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国务院第55令）第三章“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相关规定。另外，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全民所有制企业为国有企业，处置国有企业不动产还需按照《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79号令）第五条等相关规定办理。另查三：《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第五条下列土地使用权交易，必须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一）商业、旅游、娱乐、写字楼、宾馆和商品住宅等各类经营性用地（不含工业厂房用地，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二）国有企业、集体企业和公有经济成分占主导地位的公司、企业土地使用权转让（含以土地使用权为条件进行的合营合作建房）；（三）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但必须依法经过批准，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四）为实现抵押权而进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五）判决、裁定需要拍卖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工业厂房用地和经营性用地以外的土地供地计划公布后，同一宗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也必须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另查明四：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的清产核资报告（惠安会师清审字【2015】012号）》，该报告在“重大事项说明”内容显示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挂靠至两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二收取上诉人支付的挂靠费13908元。在报告中，被上诉人二资产总额为166164.25元，上述报告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纳入被上诉人资产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曾来友是否依法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益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曾来友出资购买土地，并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了《挂靠协议》，两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其购买的涉案土地挂靠在其名下，包括同意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挂靠在两被上诉人名下办理土地证件、并以两被上诉人方名义占有、使用、管理、处分、置涉案土地；两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书》也确认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属人系挂靠人曾来友；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的清产核资报告（惠安会师清审字【2015】012号）》，该报告在“重大事项说明”内容显示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挂靠至两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二资产总额为166164.25元，上述报告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纳入被上诉人二资产范围。故上诉人曾来友系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真正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曾来友依法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虽然上诉人曾来友依法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但因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两被上诉人名下，因两被上诉人系国有企业，两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如要给付上诉人，受《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第五条的限制，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依法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故本院暂不支持上诉人曾来友关于两被上诉人给付土地使用权权益的诉请，可待两被上诉人依法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取得收益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纠纷系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引起的，虽然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求，但诉讼费用依法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将原审第三人列为当事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妥当，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登记在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冷气工程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5号】、登记在惠阳城建开发（集团）工贸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132*****436号】的权益归曾来友所有；三、驳回曾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曾来友承担。本案二审受理费25200元，由曾来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