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65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波波，男，1991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南昌市，户籍地山西省绛县。2019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红红，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邓琴，女，1988年7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会计，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县。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建国、魏政豪（实习），系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红江，男，1986年8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南昌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宝清县。2019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浩、肖辰宇，系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炳文，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新建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20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邓悦、涂小康，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雷浪，男，1988年10月12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西隆锦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南昌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20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程筱怡，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波波、梁红江、江炳文、雷浪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邓琴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波波、邓琴、梁红江、江炳文、雷浪及其（指定）辩护人肖红红、曹建国、魏政豪、徐浩、肖辰宇、涂小康、程筱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苏波波明知浙江台州男子（身份不详）通过注册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发票的手段向他人虚开发票，仍使用“曲冬”的虚假身份向社会发布办理贷款信息，以6000元每月雇佣被告人梁红江使用“杨某”的虚假身份，驾驶租赁汽车搭载被低息贷款信息诱骗的揭某、鲍某、龙某等人使用身份证件在工商注册空壳公司，在税务部门、银行办理相关手续并领取网银Ｕ盾、认证领税控盘及空白发票，被告人苏波波将工商税务登记资料、法人章、税控盘、空白发票、领票人身份证邮寄给其老板，每套公司资料获取3000元好处费。 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苏波波聘请被告人邓琴给其注册的空壳公司报税、领发票、开票，并将南昌迈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骐赛贸易公司、南昌内维锡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南昌达尔建筑有限公司、南昌米梨美建筑有限公司、江西图易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南昌羽多非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料和印章放邓琴处用于领票、开票，约定按每张发票30元给邓琴好处费，后通过邓琴开出面额10万元的发票40张。截止案发，被告人苏波波等人通过办理的江西阳讯商贸有限公司、南昌迈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骐赛贸易公司等50家无实际业务的空壳公司虚开发票2839份，虚开发票金额255348723.5元。 2019年10月28日11时许，民警在南昌市将被告人苏波波、梁红江抓获归案；从梁红江处扣押江西斯梨成建材有限公司、南昌卡莫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Ｕ盾、空白发票、银行卡等。2019年10月31日12时许，民警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将邓琴抓获。从邓琴办公室扣押江西阳讯商贸有限公司、南昌迈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骐赛贸易公司、南昌内维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达尔建筑有限公司、南昌米梨美建筑有限公司等18家公司的工商资料以及公章、法人章、发票章、财务章、税控盘，并扣押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第五税务局、南昌市西湖区国家税务局印章、南昌市青云谱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徐坊分局、南昌市地方税务局、南昌市青山湖区国家税务局、南昌市青山湖区地方税务局六个国家机关印章以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业务专用章01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经鉴定，上述南昌市西湖区国家税务局印章、南昌市青云谱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徐坊分局、南昌市地方税务局、南昌市青山湖区国家税务局、南昌市青山湖区地方税务局国家机关印章系伪造；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证实上述两个公司印章系伪造。 被告人江炳文挂靠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新建分公司做新建区溪霞村新农村改造施工项目，2019年5月，自称小陈的男子（身份不详）向其兜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约定按票面金额2.5%收取开票费。被告人江炳文提供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新建分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法人身份复印件，小陈以南昌法图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南昌雅赫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开票单位，向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新建分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金额共人民币3621330元。 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江炳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从其银行账户冻结人民币25万元。 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江西隆锦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雷浪因需要发票做账，通过胡某采取与江西阳讯商贸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使用江西阳讯商贸公司网银U盾转账及回款的方式，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江西阳讯商贸公司向江西隆锦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16份，价税合计1511279元。 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雷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从其农行卡账户冻结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波波、邓琴、梁红江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苏波波、梁红江虚开金额255348723.5元，情节特别严重；邓琴虚开金额400万元（公诉人当庭口头变更称系笔误，不是40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江炳文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362133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雷浪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1511279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苏波波、梁红江、邓琴、江炳文、雷浪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另被告人邓琴伪造国家机关印章6枚、伪造公司印章2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苏波波、梁红江、江炳文、雷浪的刑事责任，以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未指控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邓琴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波波、邓琴、梁红江系共同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苏波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之情节；梁红江、邓琴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情节。被告人苏波波、邓琴、梁红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苏波波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虚开发票罪建议判处邓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判处梁红江有期徒刑两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江炳文、雷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江炳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万元；建议判处雷浪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波波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苏波波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2.苏波波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愿意补交税款，愿意接受法院的罚金，同时会全面履行判决确定的被告人应该缴纳罚金的义务。 被告人邓琴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邓琴虚开金额400万元，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2.邓琴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3.邓琴及其家属自愿主动缴纳罚金，具有认罪、悔罪的行为；4.邓琴属从犯；5.邓琴自愿认罪认罚；6.邓琴家中还有个3岁的女儿需要抚养，其犯罪也是因为想给女儿一个更好的身份环境，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邓琴适用缓刑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梁红江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认定梁红江虚开发票金额255348723.5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应将其涉及金额进行区分；2.梁红江实际上未获取非法收入；3.其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理。 被告人江炳文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江炳文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未实际获利，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轻微，未获利，且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雷浪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雷浪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且有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苏波波等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苏波波其自述违法所得为3000/家（第一次供述）×50家）=15万元；被告人梁红江自述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邓琴自述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综合查明的事实、认证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邓琴虚开发票400万元是否属“情节特别严重问题”。经查，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赣高法[2020]33号《关于确定部分经济犯罪的数额及情节认定标准的会议纪要》第二十四条，虚开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中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虚开发票金额累计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被告人邓琴虚开发票400万元，金额远超前述标准，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梁红江虚开发票金额问题。辩护人提出梁红江从2019年3月底才来帮苏波波开车，应将梁红江涉及的金额与全案金额进行区分。经查，从证人龙某的证言来看，其2018年12月份到南昌时，苏波波就带着梁红江来找其，且被告人梁红江自己当庭也未就该事实提出异议。故被告人梁红江与被告人苏波波共同实施虚开发票犯罪，其虚开发票金额应与苏波波一致。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波波、邓琴、梁红江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苏波波、梁红江虚开金额2亿余元，邓琴虚开金额400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邓琴伪造国家机关印章6枚，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对其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江炳文、雷浪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分别为360余万元、15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分别属情节特别严重、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苏波波、邓琴、梁红江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宽处罚；其中被告人梁红江、邓琴系从犯，依法又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江炳文、雷浪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亦可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苏波波等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被告人江炳文、雷浪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二人进行监管的反馈意见，本院决定对其二人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波波犯虚开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二、被告人邓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伪造国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三、被告人梁红江犯虚开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四、被告人江炳文犯虚开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五、被告人雷浪犯虚开发票，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其中苏波波十五万元、邓琴一千二百元、梁红江二万元，均为人民币），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审 判 员  黄 飞 人民陪审员  秦少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胜雪 告知：被判处管制、宣告缓刑、单处剥夺政治权利、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必须接受社区矫正，七日内携带法律文书和身份证件主动到已接受社区矫正调查的户籍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司法局报到。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