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出生于山西省岚县，太原市迎泽区涌泉阁足浴店投资人，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辩护人李某1，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某，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住山西省太原市。指定辩护人史某，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尹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6日作出（2020）晋0106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尹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王某、尹某，审阅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开始，被告人王某在其经营的位于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南三巷二号的涌泉阁足浴店内，通过召集多名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期间其安排被告人尹某负责管理、培训店内卖淫女、为卖淫女支付工资、接待嫖客、提供避孕套并处理使用过的避孕套等工作。2019年12月19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民警在涌泉阁足浴店查获嫖娼人员李某2、刘某1、郭某1、郭某2、刘某2和从事卖淫的三名卖淫女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并在店内查获避孕套68个、用于收款的手机二部、违法行为人刘某1支付的嫖资现金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某的庭前供述，证实：王某于2015年开始在太原市××区1号在太原市××区开始经营理疗店。2017年4月和尹某各自投资7万元开设了古神溪足疗店，之后改名为涌泉阁足浴店，王某担任法人。平时店内管理由尹某负责，包括店内的做饭、打扫卫生、收钱、安排房间、给按摩女开工资等工作。用来收钱的手机是王某的，绑定的是王某的银行卡。平时店里有三名按摩女，分别是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开设的业务是捏脚、按摩、精油开背等项目，每月给按摩女开完工资后，剩下的钱由王某和尹某平分。2.被告人尹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尹某到王某开的古神溪理疗店内上班，后王某将店名改为涌泉阁理疗店。理疗店有三名按摩女，店内除了正常的捏脚、按摩等服务外，还提供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等特殊服务。王某不在的时候，由尹某负责安排客人结账，收款码用的是王某的手机，每天能接待嫖客3-10人不等，收下的嫖资全部交给了王某。3.证人李某2、郭某2、刘某1、郭某1、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均为在涌泉阁理疗店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人，能够辨认出尹某就是收取嫖资的人。4.证人郭改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郭改虹将其母亲名下房屋租赁给一名男子，后该男子将房屋转租给王某、尹某，二人经营涌泉阁理疗店。5.被告人王某、尹某对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三人就是店内的按摩女。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对王某、尹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王某就是理疗店的老板，尹某就是负责发工资、安排提供性服务等日常管理的人。6.被告人尹某银行卡流水信息、搜查笔录，查获的避孕套及嫖资照片、收取嫖资的支付宝及微信交易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作案工具避孕套、收取嫖资的两部手机、违法所得300元现金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7.证人王翠珍、白油花、孙小娟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是涌泉阁理疗店的工作人员，由被告人王某、尹某招募到店内工作，除了给客户提供按摩等服务以外，也与客户发生性关系，嫖资由客户在前台交给尹某。提供服务的价格、项目由王某和尹某决定，按照每日一结的方式，由尹某具体给王翠珍等人发工资。8.营业执照，证实：神溪足浴店和涌泉阁足浴店均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某。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老军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0日1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区口涌泉阁理疗店内将被告人王某、尹某抓获。10.被告人王某、尹某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均为阴性）、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户籍证明。1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老军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办理王某、尹某组织卖淫案件中，传唤证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3时，因二人拒不交代其店内卖淫违法活动所用避孕套等物品，当时未结束对王某、尹某所经营理疗店搜查，二人实际传唤至郝庄办案中心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凌晨5时45分。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尹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招募多名妇女在其经营的理疗店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其行为危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对于理疗店内的组织卖淫行为不知情，只是租赁理疗店所用房屋，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经查，结合被告人尹某庭前供述、证人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案收取嫖资所用支付宝、微信交易账户能够相互印证，王某在经营理疗店期间招募卖淫人员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尹某负责管理、安排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等行为，并用王某的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取违法所得，王某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于王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尹某在涌泉阁理疗店负责做饭，没有组织卖淫，其在王某的安排下从事犯罪活动，系从犯。经查，结合王某、尹某的庭前供述、卖淫人员的证言、嫖娼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尹某在涌泉阁理疗店工作期间，与王某一起招募卖淫人员，并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安排其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与王某所起作用没有主次之分。故对尹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尹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由原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避孕套，由原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其与尹某合作开了涌泉阁足浴店，其正常招聘了店内的理疗技师，从事卖淫的人员不是其招聘的。在经营期间其不参与足浴店的管理，实际管理人是尹某，其未收取嫖资及组织卖淫女进行非法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相同。上诉人尹某上诉称，其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及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尹某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尹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尹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低于王某，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尹某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尹某组织他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王某所提“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尹某、王某通过招募、培训、管理多名卖淫女在王某经营的足浴店内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虽王某予以否认，但卖淫女白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尹某的供述、辨认笔录、作案收取嫖资所用支付宝、微信交易账户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伙同尹某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容留卖淫罪。王某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尹某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尹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尹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低于王某，在量刑时应予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尹某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其伙同王某进行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故原公诉机关及原审判决未认定其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正确。在案证据证实，尹某与王某招募卖淫人员，并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安排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在共同犯罪中尹某与王某均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二人无主次之分，判处相同的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尹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对二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尹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宝柱审判员 韩旭霞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