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金，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莉，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光明大道**。负责人：周美才，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士举，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支持起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张小弟，女，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燕，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思金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及原审被告张小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思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要求张思金返还21,986.12元救助基金垫付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中，张思金与原审张小弟发生交通事故后，薛城区交警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思金已经分多次为原审被告张小弟支付了医疗费，共计22,000元，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及取款凭证予以佐证。2018年9月21日，张小弟的配偶杨刚在收到张思金6000元的赔偿后，为张思金出具了收据一张；当日张小弟的配偶杨刚便与张思金之子张依学达成了协商书，协商书记载：“对于交通事故双方协商一致，到此结束，后续与张思金无关。”可见，张思金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审张小弟履行完毕，故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无权起诉张思金向其返还救助金垫付款21,986.12元，因张思金不是追偿权纠纷案件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张思金承担返还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21,986.12元，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21,986.12元救助基金垫付款应由张思金返还，还是应由张小弟返还，确认返还责任人的关键在于张思金支付张小弟的赔偿款属于一次性全额赔偿还是部分赔偿，结合本案，张思金与张小弟达成的协商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事情到此结束，后续与张思金无关”，且张思金已经实际赔偿完毕。可见，张思金已经一次性赔偿完毕张小弟的各项损失，故本案承担21,986.12元救助基金垫付款返还责任的主体应是原审张小弟，而非张思金，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清楚谁是返还责任人的基础上，径行作出由张思金向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返还救助基金垫付款21,986.12元，属于审查返还责任人和事实认定不清。3.原审张小弟向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救助基金垫付款一事，是在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且张思金履行完毕之后，张思金并不知情，且张思金并未在承诺书中签字，张思金已经按照赔偿协议向张小弟履行完毕，故导致张小弟实际上已经获得重复赔偿，现在一审法院判决张思金仍需向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承担返还21,986.12元的救助金垫付款，张小弟因交通事故受伤一事获得重复赔偿，这与我国民法总则所宣扬的社会公平正义原则相悖，这样的判决结果有失公允。4.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人张思金已经向受害人张小弟履行完毕赔偿款，一审法院又判决张思金向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返还救助基金垫付款21,986.12元，这样就造成了张思金对同一交通事故需支付两份赔偿款的法律后果，这样的判决对张思金是不公平的，试问，张思金没有收到救助基金垫付的赔偿款，一审法院却判决张思金予以返还救助基金垫付款21,986.12元，实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辩称,一、上诉人张思金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由于张思金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故此，答辩人有权向张思金追偿。二、由于追偿权是法定权利，答辩人有权行使。至于上诉人是否赔偿了张小弟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张思金仅赔偿了张小弟部分损失，并没有依法予以赔偿，其赔偿的费用远远低于应当承担的责任。同时，上诉人若认为张小弟获得的赔偿已经超过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上诉人可以向法院另行主张不当得利或者合同违约，而不应对抗答辩人的法定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思金的上诉。张小弟辩称，同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小弟、张思金返还原告垫付的43,927.24元救助基金；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08时许，被告张思金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薛城区疏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被告张小弟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小弟受伤，两车损坏。经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张小弟因受伤于2018年8月14日到9月18日在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3,972.24元。期间被告张思金向被告张小弟支付费用15,000元，2018年9月21日，双方出具《协商书》“张小弟与张思金出现交通事故双方协商一致事情到此结束后述与张思金无关”。2018年9月30日张小弟委托代理人杨刚向原告申请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并签署承诺书，承诺获得赔偿或补偿后优先偿还原告垫付的社会救助金。2018年11月22日，枣庄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被告张小弟垫付医疗费43,972.24元。原告提交的枣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枣编发[2015]1号《关于调整市公安局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中载明：在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加挂枣庄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的牌子。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的，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原告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向张小弟垫付了社会救助基金款，其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其主体适格。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张思金与张小弟的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其二人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责任，且不分主次责任。事故责任人返还救助基金是法定责任，张小弟与张思金的协议不影响原告的法定追偿权，张小弟、张思金对原告垫付的救助基金均有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垫付的社会救助基金21,986.12元；二、被告张思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垫付的社会救助基金21,986.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元，由被告张小弟负担225元、被告张思金负担2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张思金作为交通事故责任人，被上诉人枣庄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有权向其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思金若认为依法应由其偿还的救助基金已经包括在其对张小弟的赔偿款中，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思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5元，由上诉人张思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