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城南小学，住所地温州市土地堂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02470560344E。法定代表人：陶晓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之父。法定代理人：徐某，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被上诉人之母。上诉人温州市城南小学（以下简称城南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南小学上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纠正。首先，城南小学在职责范围内对学生教育、管理、保护尽到应尽义务已有证据证实，王某1对城南小学有管理、有制度、有落实的事实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却以城南小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尽到“高度”的相关安全教育、管理职能，不能免除赔偿责任，过分要求城南小学负有“高度”的安全教育、管理等相关义务，实属不当。其次，一审法院查明王某1不是在午休专人管理期间玩耍撞到消防拴箱受伤，而是在课间自由活动期间与同班同学玩摸人游戏不慎撞至消防栓，致使消防栓玻璃破碎伤之其手臂；也查明王某1与同班同学不是在追逐而受伤，也不是打闹而受伤，更不是推揉而受伤，况且任何学校都是允许同学们在课间休息期间玩摸人游戏此类自由活动内容，更不是学校教育机构禁止或应当管控的自由活动内容。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同学们在课间期间自由活动，学校也应当具有“高度”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实属有误。再则，一审法院认定城南小学不能证明已尽到高度的相关安全、教育管理职能，不能免除法律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一方面认定王某1在课间活动期间有一定的躲避危险注意义务，在玩耍时撞至消防栓箱造成损害，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确本次意外事故中王某1负有不可推卸的一定责任，城南小学的责任相对要小得多，一审法院不公正定责，反而酌情判令城南小学承担50%赔偿责任，实属不公。最后，一审法院明知王某1受伤后，城南小学老师、领导及时救助、及时慰问，多次征询家长意见，王某1三年内无任何异议。现王某1又无证据证明城南小学消防栓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和贴纸不贴膜存在违规问题，以及损害结果与消防栓安置存在因果关系等，一审法院不顾城南小学尽到应尽义务，也不顾类似案件应当区分对待进行差异化确定责任，却仅凭主观臆断予以酌情确定城南小学高额赔偿金。实质上已强加了全市育机构负有更大的安全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加重扩大了学校的责任，也给将来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带来不可估量的不良后果，实属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端加重城南小学安全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未能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免除城南小学民事赔偿责任，反而扩大并强加了教育机构的义务与责任，认定城南小学负有相应民事责任和王某1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却判决作出各负50%的赔偿责任，理应纠正。为此，城南小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全部诉讼请求。王某1辩称，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中午，老师都没有在现场，学校有课后监管的管理责任。希望学校能公告赔礼道歉。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南小学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总计82539.09元（详见《赔偿明细单》）；2、城南小学在温州市级以上报刊媒体上刊登文章，向王某1赔礼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用城南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系温州市城南小学学生。2017年5月22日下午一点半左右，王某1在玩耍时撞至消防栓箱，致使消防栓玻璃门破碎，砸伤了王某1的手臂。王某1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为“右肘部切割伤，右肱动脉、正中神经断裂”。出院后王某1又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了康复治疗。2017年12月11日，王某1单方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书，评估结论为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审理中，由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重新评定，并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审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2020年8月2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60日；审核费用29892.34元，其中503元不属于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评定范围，259元不属医疗费用，其余29130.34元为合理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或者未成年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4-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温州市城南小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高度的相关安全教育、管理职能，不能免除其法律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王某1受伤时已年满9周岁多，应具有保护自己的相应能力和意识，在进行课间活动时有一定的躲避危险的注意义务，但原告在玩耍时撞至消防栓箱，致使消防栓玻璃破碎，砸伤其手臂，故其对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为此酌情认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确定：医疗费2913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9950元、交通及食宿费30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54780.34元，故城南小学应赔偿王某1损失共计27390.17元（54780.34元×50%）。至于王某1要求城南小学在温州市级以上报刊媒体上刊登文章，向王某1赔礼道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市城南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赔偿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27390.17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3元，减半收取931.5元，鉴定费1610元，由王某1负担受理费689.5元，由温州市城南小学负担受理费242元及鉴定费1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1所受损害发生时，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城南小学应当预见到消防栓附近作为学生玩耍的场所，对相关学生具有现实危险，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上述情形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根据损害发生等本案实际情况已减轻城南小学的民事责任，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州市城南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上诉人温州市城南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