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2刑初58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喜，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于2003年10月21日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0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钊，湖南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枚，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蕊萍，湖南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一部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犯敲诈勒索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伪造企业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孟泉、潘红艳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朱帅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朝霞、检察官助理雷文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喜及其辩护人陈钊、被告人李小枚及其辩护人吴蕊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罪 2020年7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张建喜驾驶湘Ｋ8××××别克小车搭乘被告人李小枚从娄底市来到湘潭市雨湖区××路湘潭市邮政公司，李小枚经伪装后向邮政公司邮筒投递了38封信件，收件方为各地党政机关负责人。次日邮政公司工作人员揽收后发现信件存疑后扣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拆件检查，信件内容为ＰＳ的黑白男女裸体在床上的淫秽照片一张、威胁信一封，威胁信内容为寄信人自称省纪委工作人员，自称掌握收信人的违纪违法线索录音、录像，并以此威胁收信人转款数万元至指定的银行卡帐户。 二、伪造企业印章罪 2020年7月23日0时许，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在其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城的家中被抓获归案。当日，民警依法对二被告人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回执单单号”、“中国平安保险回执单单号”、“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分公司”三枚红色条状公章。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上述三枚公章均系伪造。 三、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20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家中进行搜查时，在二人卧室搜出26张银行卡，其中24张银行卡为他人名下的银行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伪造企业印章、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伪造企业印章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系主犯；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两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均表示自己不知情，不知道家里搜出的这些东西是谁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被告人张建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异议，同时本案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的情节：1、首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其犯罪，其次现有的证据效力不足以证实其犯罪；2、被告人敲诈勒索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构成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这一点起诉书已经指出，在此不予赘述；3、从被告人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来看，其主观恶性较小；4、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后果来看，该案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纵观全案过程，被告人李小枚只是向邮筒投寄了38封措辞并非十分激烈的打印信件，借以敲诈钱财的不过是根本不存在的所谓“材料”，除此之外被告人并没有采取其他任何危及被害人人身、财产或者其他利益的行为，而且从结果看，这38封信已被邮局工作人员作为可疑邮件扣押，而且即算是没有扣押，这些信件所寄的地址是否正确，能否寄到被敲诈的对象也是一个未知数，被害人面对敲诈短信没有也不太可能上当受骗，这是因为其敲诈的口吻很是平和，与其说是敲诈，不如说是一个以举报其问题为要挟进行骗钱的恶作剧，其社会危害显然不同于一般的敲诈勒索行为。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辩护人认为涉案的三枚章子并没有标注平安保险和太平洋保险湘潭支公司名称，不是两家公司管理本单位事务、对外承担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的符号和标记，也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且被告人张建喜曾因伪造、买卖企业印章罪被判刑九年，有可能是当时遗留下来的，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建喜不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建喜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1、没有证据证实该28张银行卡是未经户主同意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持有的28张银行卡是用于预备和帮助实施诈骗的，是其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所使用的工具。其持有银行卡的行为，与其参与敲诈被害人款项的行为是一个危害行为，明显具有目的和手段的牵连关系，应按照牵连犯的处断原则从一重罪处理，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三、认定主、从犯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被告人谁起的作用更大，谁是主犯。 被告人李小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枚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敲诈勒索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构成犯罪未遂，起诉书已明确；2、从被告人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来看，其主观恶性较小；3、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后果来看，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只是向邮筒投寄了38封措辞并非十分激烈的打印信件，借以敲诈钱财的不过是根本不存在的所谓材料，除此以外被告人没有采取其他任何危及被害人人身、财产或者其他利益的行为，而且从结果看，这38封信已被作为可疑邮件扣押，而且即使没有扣押，这些信件所寄的地址是否正确，能否寄到被敲诈的对象也是一个未知数，被害人面对敲诈短信没有也不太可能上当受骗，其社会危害性显然不同于一般的敲诈勒索行为。二、被告人不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涉案的三枚条状公章并没有标注平安保险和太平洋保险湘潭支公司名称，不是两家公司管理本单位事务、对外承担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的符号和标记，也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且本案第一被告张建喜曾因伪造、买卖企业印章罪被判刑九年，该三枚印章也有可能是当时遗留下来的，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小枚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从本案中来看，从两被告人家中搜查的20多张信用卡的来源不清。1、没有证据证实该28张银行卡是未经户主同意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持有的24张银行卡是用于预备和帮助实施诈骗的，是其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所使用的工具。其持有银行卡的行为，与其参与敲诈被害人款项的行为是一个危害行为，明显具有目的和手段的牵连关系，应按照牵连犯的处断原则从一重罪处理，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三、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罪 2020年7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张建喜驾驶湘Ｋ8××××别克小车搭乘被告人李小枚从娄底市来到湘潭市雨湖区××路湘潭市邮政公司，李小枚经伪装后向邮政公司邮筒投递了38封信件，收件方为各地党政机关负责人。次日邮政公司工作人员揽收后发现信件存疑后扣查，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拆件检查，信件内容为ＰＳ的黑白男女裸体在床上的淫秽照片一张、威胁信一封，威胁信内容为寄信人自称省纪委工作人员，自称掌握收信人的违纪违法线索录音、录像，并以此威胁收信人转款6万元至30万元不等至指定的银行卡帐户，合计勒索金额为547万元。 二、伪造企业印章罪 2020年7月23日0时许，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在其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城的家中被抓获归案。当日，民警依法对二被告人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回执单单号”、“中国平安保险回执单单号”、“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分公司”三枚红色条状公章。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上述三枚公章均系伪造。 三、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20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家中进行搜查时，在二人卧室内搜出26张银行卡，其中有16张银行卡为他人名下的银行卡，8张银行卡的户名、流水等基本信息不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的个人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所居住的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抓获两被告人的情况。 3、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建喜于2003年10月21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的情况。 4、被告人张建喜的供述，证实他曾与李小枚于2020年7月20日开车到了湘潭，是送李小枚去女儿读书的学校接衣物。当天还按照李小枚的要求把车停在湘潭市一中对面，李小枚步行提个袋子，打着伞离开了，具体干什么去了他不知道。公安机关在他家里搜出的敲诈勒索信件、草稿件、U盘、打印机、PS的裸照、银行卡、公章等等他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5、被告人李小枚的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在她家里搜出的信件、电脑、打印机、银行卡、公章等物，她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2020年7月20日在湘潭市韶山中路湘潭邮政公司邮筒前的视频截图，她确认是她自己。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从他家里搜出的涉案物品当时是存放在姐姐房间里，是其父母张建喜、李小枚用于ＰＳ淫秽照片进行敲勒索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们做为父母不会当着他的面做这些，更不会告诉他或让他参与，他母亲无业，主要是陪读，父亲没有固定职业，家里有两套房，一台车等情况。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0日她父母张建喜、李小枚没有跟她联系过去接被子、行李等物品，父亲母亲都没有工作，以前也没有在中国平安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工作过，她房间里的打印机、电脑、信件、Ｕ盘等涉案财物在她开学之前是没有的，她父母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国邮政韶山中路营业厅营业班组长，2020年7月21日营业大厅工作人员按照惯例早上九点去开邮筒，发现大量盖有红色条纹公章的邮件，都是帖好邮票的，加上收寄单位是政府单位，他们就将这种有疑问的邮件扣留并报告给单位保卫处，保卫处联系了公安部门，公安部门去调取了监控，发现了投递人员，当日没有其他邮件，只有扣留的信件。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找他核实的一张卡号为6212××××1770的工商银行卡户名虽然是他，但不是他办理的，他也没有持有过，他以前被盗过一个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这张卡是谁办理和持有的，他都不清楚，请求公安机关查证并帮他销户。 10、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找他核实的一张卡号为6212××××8020的工商银行卡不是他办理的，应该是有人冒用他的身份信息在银行办理的，他以前身份证遗失过，这张卡他也没有持有和使用过。 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找她核实她名下一张卡号为6236××××6275的建行卡不是她本人办理，她也没有持有过这张银行卡。 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找她核实她名下一张卡号为6217××××5154的建行卡不是她本人办理，也不是她持有的，以前她曾遗失过身份证。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找她核实她名下一张卡号为6217××××3360的建行卡是她本人的，但在2012年被盗了，不是她持有，她曾电话挂失过。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等，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调取涉案银行卡及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名下银行卡的帐户信息及交易流水。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和照片，证实湘潭市邮政公司向公安机关移交涉案38封敲诈勒索信件，信件内容均为PS的黑白男女裸体在床上的淫秽照片一张及威胁信一封，威胁信内容为寄信人自称省纪委工作人员，自称掌握收信人的违纪违法线索录音、录像，并以此威胁收信人转款6万元至30万元不等金额至指定的银行卡帐户，合计勒索金额547万元。 16、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公章不是该公司使用的制式公章。 1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现场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确认公安机关在其中家搜查出涉案电脑、电脑文档及照片、U盘、打印机、信件、邮票、公章、银行卡及被告人李小枚投递信件当天所穿着的衣物、鞋子和遮阳伞等。 18、视频侦查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视频图像数据分析，还原了两被告人当天在湘潭市区内的行动轨迹，确认投递敲诈勒索信件案的车辆驾驶人为被告人张建喜，投递人为被告人李小枚，所驾驶车辆为湘Ｋ8××××别克小汽车。 1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涉案搜查出的银行卡进行查询，其中16张银行卡开户名均未在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名下，另外8张银行卡户名、流水等基本信息不详。 上述证据，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在法庭辩论阶段，控辩双方主要争论的焦点为：1、被告人张建喜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是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建系、李小枚均供述他们从娄底来湘潭的目的是为了帮女儿接衣物，但据其女儿张某2证实，学校6月17日就已放暑假，她本人当时在长沙打工，她父母张建喜、李小枚当天没有跟她联系过来湘潭接衣物、行李等事宜。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张建喜当天驾驶的湘Ｋ8××××别克小车的行车轨迹也可以看出，被告人张建喜当天作为车辆驾驶人，与其妻子李小枚一同开车来到湘潭，只是在邮局附近的湘潭市一中对面马路停车等候十余分钟，由李小枚下车并过马路，前往湘潭市邮政公司前邮筒投递完敲诈勒索信件后原路返回，被告人张建喜在原下车处稍前位置一直等候李小枚返回并上车，再一同离开湘潭，除此以外，并未在湘潭市区范围内其他地方作停留，由此可以看出，两被告人当天一同驱车前往湘潭的目的，就是为了投递敲诈勒索信件。随后公安机关在两被告人共同居住的房间内又搜查出用于制作敲诈勒索信件的电脑、打印机、信件内容文档、ＰＳ淫秽照片、信封、邮票及印章等物，用于敲诈勒索的信封上加盖了从两被告人家中搜出的印章，更进一步印证了两被告人敲诈勒索信件的制作来源，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即使两被告人拒不供述，亦不影响起诉书指控敲诈勒索事实的成立。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问题。首先，两被告人既非保险公司内部职员，又没有公司授权，私自非法刻制企业名称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其中两枚大小完全相同的刻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回执单单号”字样的印章，已用于加盖在两被告人寄出的敲诈勒索信封上，对伪造该两枚印章的行为可认定为与敲诈勒索犯罪具有牵连关系，择一重罪按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但另一枚刻有“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分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未用于本案敲诈勒索犯罪，而且该枚印章是否必须具体到是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分公司某某支公司的印章，以及是否给该家保险公司的工作造成不良影响等，并不影响该罪构成要件的成立。如果涉案印章确系被告人张建喜之前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遗留下来、已经受过刑事处罚，司法机关当时未予没收销毁的，被告人或辩护人可以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涉案扣押的企业印章和银行卡均是在两被告人共同居住的私人住所中搜出，两被告人又拒不交代上述印章和银行卡的来源和持有人，亦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只能推定扣押上述在案的企业印章和他人银行卡为两被告人共同所有，两被告人对伪造企业印章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事实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经逐一核对，公安机关在两被告人家中搜出的16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并未由两被告人使用于本案的敲诈勒索犯罪，不存在牵连关系，故不构成牵连犯，应以其各自独立构成的罪名实行数罪并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伪造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两被告人已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喜、李小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建喜的刑期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 （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小枚的刑期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 （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柳 人民陪审员  刘孟泉 人民陪审员  潘红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朱 帅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