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梁，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现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池一伦，男，199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已死亡）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池仁春，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池一伦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建柳，女，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池一伦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童彤，女，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池一伦之妻。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戈镭，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华，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军梅，女，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波，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梁、上诉人池一伦的法定继承人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因与上诉人陈军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戈镭，上诉人陈军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钟梁、池一伦（生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军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军梅自2017年12月27日已退伙属事实认定错误。1.证人林某、郑某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陈军梅在2017年10月后，多次在合伙体微信群中参与合伙的讨论。二、一审认定“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应领取报酬，标准可以每月5000元计算”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未按约定缴纳出资款250000元应作为清算内容适用法律不当。陈军梅辩称，陈军梅自2017年12月27日已退伙是事实，证人郑某、林某证言可以证实。一审认定陈军梅在建厂两个月期间，按每月5000元工资标准领取报酬并无不当，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应退回陈军梅500000元出资款。陈军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支付陈军梅出资退股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20年8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2个月建厂期间劳动报酬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陈军梅500,000元出资退股款错误。二、陈军梅10,000元报酬应该由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支付。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辩称，一审驳回陈军梅的诉请正确，作为个人合伙，各当事人应对合伙体经营期间产生的盈利和亏损应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一审认定“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应领取报酬，标准可以每月5000元计算”错误。钟梁、池一伦（生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军梅向钟梁、池一伦缴纳剩余出资款250,000元，并支付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的自2017年8月19日至缴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暂算至2020年7月21日的违约金为157,000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陈军梅承担。陈军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钟梁、池一伦向陈军梅支付出资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两个月建厂期间劳动报酬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甲方陈军梅、乙方池一伦、丙方钟梁合伙，陈军梅、池一伦代理人暨其父池仁春、钟梁共同签署《合伙协议》。该协议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经营范围、合伙模式”载明“1.经营范围：木材加工、收购、销售；地址为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镇油茶林基地。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该经营项目由甲方陈军梅担任项目负责人，以甲方名义挂靠分宜县绿林种养专业合作社经营、签订相关土地租赁及挂靠协议，并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和相关经营手续的审批”。第四条约定合伙总出资3000000元，其中陈军梅出资750000元，占股25%，池一伦出资1650000元，占股55%，钟梁出资600000元，占股20%，各方应于2017年8月28日前将出资款汇至指定账户（户名：池仁春）。第六条约定除名退伙、出资的转让，其中除名退伙为“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方一致同意，可以决定将其除名：（1）个人丧失偿债能力；（2）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组织造成经济损失；（3）执行合伙组织事务时有不当行为；（4）合伙人有违反本协议第九条之规定的行为。对一方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该方。被除名人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该方退伙后，即视为放弃其在合伙组织中占有的财产份额，并不再参与本年度合伙组织利润盈余分配，其他合伙人即自动拥有该财产份额，且该合伙人不免除其因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未约定除名退伙之外的其他退伙方式和情形。第七条约定陈军梅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明确了其权限为：（1）召集主持人合伙人会议，对合伙组织的重大事项提出建议；（2）以个人名义对外开展相关业务；（3）以个人名义订立相关合同；（4）办理经营项目所需相关法律手续；（5）对合伙组织经营进行全面日常管理；（6）制定合伙组织的内部管理制度；（7）合伙人会议授予的其他职权。未约定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否领取报酬。第八条约定合伙人的权益和义务，其中权利为“1.参加合伙人会议，并对合伙事务的执行进行监督；2.合伙人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3.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以其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比例或者按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义务为“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组织财产的统一；2.分担合伙经营损失的债务；3.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合伙人逾期履行全部或者部分出资义务，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未履行出资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向其他合伙人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钟梁于2017年9月4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25日分别向指定账户缴纳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600,000元。池一伦通过本人账户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2月2日分别向指定账户缴纳200,000元、150,000元、5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通过池仁春账户于2017年9月28日向指定账户缴纳200,000元，合计1,650,000元。陈军梅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2月27日分别向指定账户缴纳100,004元、250,000元、36元，通过支付场地租赁费、购买设备等方式缴纳出资149,960元，合计500,000元。2017年8月，陈军梅以个人名义为合伙项目租赁场地、购买设备。2017年10月合伙项目投产后，陈军梅离开项目所在地，本人不再参与管理经营，亦未指派人员参与管理经营，合伙由钟梁及池一伦、池仁春指派的余姓人员管理经营，钟梁、余姓人员按每月5000元标准从合伙领取报酬。陈军梅与合伙指定账户的款项往来止于2017年12月27日。钟梁、池仁春自2017年底起多次对外宣告陈军梅已退股退伙，曾向林某、郑某等人陈述陈军梅退伙一事。钟梁、池一伦、陈军梅至今未就合伙申请注册登记，亦未曾对合伙进行清算。2020年6月1日，池一伦签署《通知》，内容为“陈军梅：你和钟梁、池一伦合伙经营的江西省分宜县原镇油茶林基地（经营木材加工、收购、销售），你目前仍是合伙人之一，根据你和钟梁、池一伦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你应出资75万元。协议签订后，你只出资了50万元，尚有25万元至今未出资到位，请你按合伙协议的要求缴纳剩余的25万元出资，并支付约定的违约金”。2020年6月20日，钟梁将上述《通知》快递至陈军梅，陈军梅于2020年6月25日签收。本案诉讼期间，池一伦于2020年9月1日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分宜县人民法院：我方于2017年8月25日和钟梁、陈军梅签订《合伙协议》，我当时授权我父亲池仁春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名，我父亲签名我予以认可，我与我父亲池仁春实际上共同参与和钟梁、陈军梅合伙经营位于分宜县的木材加工销售项目。特此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伙性质为个人合伙还是合伙企业；二、陈军梅是否已退伙；三、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是否应领取报酬。一、案涉合伙性质问题钟梁、池一伦主张案涉合伙为合伙企业；陈军梅主张案涉合伙为个人合伙且实际合伙人为钟梁、池一伦、池仁春、陈军梅四人。庭审查明池一伦向指定账户缴纳出资款时备注“绿林合作社投资款”，钟梁自认合伙经营期间以“分宜县绿林种养专业合作社”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陈军梅参与经营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合伙租赁场地、购买设备；案涉合伙至今未办理企业注册登记。合伙事项为经营木材加工、收购、销售项目，《合伙协议》第二条载明“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该经营项目由甲方陈军梅担任项目负责人，以甲方名义挂靠分宜县绿林种养专业合作社经营、签订相关土地租赁及挂靠协议，并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和相关经营手续的审批”。经核查，分宜县绿林种养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黄玉林，经营范围为“苗木、花卉生产、销售；水稻及农作物、果蔬种植、销售；牲畜、家禽饲养、销售；水产养殖、销售；植树造林（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为黄玉林、黄水苟、黄宇平、黄海明、袁树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其设立须经企业登记机关登记并签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成立日期。案涉合伙至今未经企业登记，未获签营业执照，钟梁、池一伦关于案涉合伙为合伙企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钟梁、池一伦、陈军梅各自提供资金、设备等实物，共同经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案涉合伙为个人合伙。庭审查明《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三方为甲方陈军梅、乙方池一伦、丙方钟梁，陈军梅、钟梁、池一伦之父池仁春在协议上签署本人姓名。陈军梅认为池仁春在协议上签署本人姓名、实际参与合伙事务且池一伦在《声明》中自认其与父亲共同参与合伙经营，故池仁春亦是合伙人。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明确记载了合伙三方的姓名，池一伦已明确池仁春在协议上签名已经其授权，且钟梁、陈军梅在签署协议时对此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故池仁春为池一伦的委托代理人，其签署协议、参与合伙事务及经营属于办理委托事项的活动。陈军梅关于池仁春亦为合伙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合伙为个人合伙，合伙人为陈军梅、池一伦、钟梁。二、陈军梅是否已退伙问题《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仅有除名退伙，钟梁、池一伦未曾按照约定决议并通知陈军梅被除名退伙并认为陈军梅至今未退伙。陈军梅主张其已以不再参与合伙事务的行为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法通则实施意见）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结合陈军梅自2017年10月未再亲自参与亦未指派人员参与合伙事务、自2017年12月27日起与案涉合伙指定账户无经济往来，钟梁、池仁春等人自2017年底起多次对外宣告陈军梅已退股退伙等事实，法院认为陈军梅自2017年12月27日已退伙且钟梁、池一伦对此知情无异议。钟梁、池一伦关于陈军梅至今未退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陈军梅已退伙，根据民法通则实施意见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陈军梅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进行清算，并依据清算结果和合伙协议约定进行财产分割。陈军梅已缴纳的出资款500,000元和未按约定缴纳的出资款250,000元均应作为清算内容。案涉合伙至陈军梅退伙时未清算且双方在本诉、反诉中均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陈军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池一伦、钟梁曾一致同意不经清算就将陈军梅的出资款500,000元予以退还，故钟梁、池一伦（生前）要求陈军梅继续缴纳剩余出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本诉诉讼请求和陈军梅要求钟梁、池一伦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三、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是否应领取报酬问题钟梁、池一伦辩称《合伙协议》并未约定陈军梅进行管理是否应有工资及工资标准，故其要求支付工资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庭审查明《合伙协议》第七条约定陈军梅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明确了其权限规定，未约定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否领取报酬；合伙人钟梁及合伙人池一伦指派的余姓人员参与经营管理期间按每月5000元标准领取报酬。法院认为，虽无书面约定陈军梅应领取报酬，但结合其他合伙人及合伙人指派人员参与合伙事务管理经营时领取报酬的事实，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应领取报酬，标准可以5000元每月计算；陈军梅领取的报酬应由合伙支付，从合伙财产中支出，应列入退伙清算内容，待清算后与案涉出资款返还问题一并处理。故陈军梅要求钟梁、池一伦支付其报酬的诉讼请求，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钟梁、池一伦（生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军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406元，减半收取计3703元，由钟梁、池一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陈军梅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21年1月15日瑞安市公安局鲍田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2021年1月13日瑞安市公安局安阳派出所出具的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户籍证明、户口本、2021年1月11日瑞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池一伦已死亡，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陈军梅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微信聊天记录（光盘），拟证明2018年4月和7月陈军梅仍在微信工作群中讨论合伙事务的事实。陈军梅质证认为“是池仁春要我这样说给钟梁”。本院认为，陈军梅对微信聊天记录中自己的言论并未否定，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2019年10月24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22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证人郑某与池仁春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陈军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3民终2299号民事判决中，郑某为上诉人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池仁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与池仁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庭审及对原有证据进行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15日瑞安市公安局鲍田派出所出具《注销户口证明》，内容为：“姓名：池一伦，公民原户口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死亡注销，死亡日期：2020年12月16日，于2021年1月11日销户口。父亲：池仁春（3303251968××××××××），母亲：余建柳（3303251970××××××××）”。2021年1月11日瑞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池一伦与张童彤于202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21年1月13日瑞安市公安局安阳派出所出具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户籍证明，内容为：“姓名：池仁春，性别：男，出生日期：1968年4月22日，民族：汉族，公民住址：浙江省瑞安市”“姓名：余建柳，性别：女，出生日期：1970年8月8日，民族：汉族，公民住址：浙江省瑞安市”“姓名：张童彤，性别：女，出生日期：1997年3月4日，民族：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3303811997××××××××”。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陈军梅在微信工作群就合伙事宜进行了沟通，回复池仁春的消息称“池总，今天是4月18日你现在才通知怎么来的及，你开股东会你怎么能不去”“开股东会你要提前通知的，你也要过去开会算账，都半年了到现在账也该算了”“不光只是账单，到厂里开会，厂里还有多少料也要作个总结”。2018年7月25日，陈军梅在微信工作群对合伙体员工余建清发布的合伙体经营的费用支出和借款单据回应称“一直停工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发票？如果不行，股东一起把该卖的机器卖掉，算了”。又查明，钟梁、池一伦（生前）在合伙期间，每人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报酬。2018年8月合伙体未再经营。2020年8、9月份，合伙体租赁场地转租并出售了部分机器设备。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3民终2299号民事判决中，一审证人郑某为上诉人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池仁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与池仁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合同纠纷。池一伦在上诉期间死亡，其父池仁春、其母余建柳、其妻张童彤作为池一伦财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军梅是否已经退伙？二、陈军梅要求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支付其出资款500,000元及其利息是否依法有据？一审认定陈军梅应领取每月5000元工资报酬合计10,000元列入合伙清算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要求陈军梅继续缴纳剩余出资款2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是否依法有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陈军梅申请的证人郑某所述的陈军梅2017年底已退股证言，因郑某与池仁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法通则实施意见）第52条、第54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仅有除名退伙，钟梁、池一伦（生前）未曾按照约定决议并通知陈军梅被除名退伙并认为陈军梅至今未退伙事实和本院查明的2018年4月18日、2018年7月25日陈军梅在微信工作群就合伙事宜进行沟通并要求算账等事实，在陈军梅不能提供其主张的2017年12月27日已退伙并进行了合伙清算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陈军梅在2017年12月27日已退伙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8年8月合伙体未再经营，之后，合伙体的租赁场地转租并出售了部分机器设备，为此，双方继续合伙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应认定合伙体实际于2018年8月已经解散，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合伙终止后，双方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本院对双方合伙财产的总额及经营盈亏情况无法确认，故陈军梅要求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支付其出资款500,000元及其利息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钟梁、池一伦（生前）在合伙期间，每人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报酬，故一审结合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未领工资报酬及其他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管理经营时领取报酬的事实，认定陈军梅执行合伙事务期间应领取报酬，标准按每月5000元计算，并从合伙财产中支出，列入退伙清算内容并无不当。关于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要求陈军梅继续缴纳剩余出资款2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问题，因合伙体对合伙财产（包括出资）的总额未作清算，钟梁、池一伦（生前）是否按照《合伙协议》要求出资本院无法确认，故一审对钟梁、池一伦（生前）要求陈军梅继续缴纳剩余出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与上诉人陈军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虽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3元，由钟梁、池仁春、余建柳、张童彤负担7683元，由陈军梅负担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张 葳审判员 赵素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