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027号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俞月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某某，女。被告：凡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俊峰，执行董事。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聚公司)与被告凡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凡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凡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将《小姨多鹤》一书从“疯狂阅读”APP(VIVO应用商店上)移除；2.凡佳公司支付元聚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3.凡佳公司支付元聚公司维权支出及合理费用500元(该项费用包括时间戳取证费150元、交通费350元)。审理中，元聚公司将第二项诉请中的经济损失数额变更为5万元。事实和理由：严某某为世界知名作家，曾获华裔美国图书馆协会“小说金奖”、亚太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编剧奖。其作品《小姨多鹤》(以下简称权利作品)曾获得《当代》长篇小说五年最佳大选活动冠军、中国小说学会2008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第一名、“中山杯”华侨文学奖小说类最佳作品奖。2011年1月,根据该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小姨多鹤》在中国大陆地区播出。2017年11月,严某某将作品《小姨多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权利独家授权给北京中作华文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作公司),北京中作公司又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维权权利授权给天津中作华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作公司)。2020年4月,天津中作公司把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维权权利授权给元聚公司,由元聚公司在其运营的“追书神器”手机软件中为用户提供权利作品在线付费阅读服务,用户需购买元聚公司VIP或单独购买涉案作品才能阅读完整涉案作品全部内容。2020年5月,元聚公司发现凡佳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疯狂阅读”APP(安卓端)上传了前述作品,供不特定读者在任意时间、地点下载阅读,侵害了元聚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凡佳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元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元聚公司提供的数字作品合作合同、授权书、维权权利授权书、电子书授权合作协议、侵权时间戳证书及光盘等证据，经核实原件、复印件一致，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严某某将其由作家出版社出版，ISBN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文字作品《小姨多鹤》所涉及的数字化版权使用权、数字化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和维权的权利以独家专有的形式授权北京中作公司，北京中作公司可以以各种数字化的版本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以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有声音频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音频作品表演权)等数字化制品的形式，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通过无线或有线等各种方式传播，使公众在电脑、手机及其他固定或移动终端获取签约作品及其数字化制品。授权区域仅限制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语言仅限制于中文简体版。授权期限为5年，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北京中作公司将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为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而必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权利非独家授权给天津中作公司，并将打击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以独家授权的形式授予天津中作公司。即天津中作公司有权独立以自身名义和/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名义开展打击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向侵权人/盗版平台进行维权交涉，提起证据保全、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协助刑事案件处理等。授权区域：全球范围。其中授权作品清单中包括了严某某所著《小姨多鹤》，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天津中作公司将打击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维权权利以独家授权的形式授予元聚公司。即元聚公司有权独立以自身名义开展打击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的名义向侵权人/盗版平台进行维权交涉，提起证据保全、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协助刑事案件处理等。授权区域：中国大陆范围(不含香港地区、澳门地区和台湾地区)。其中授权作品清单中包括了严某某所著《小姨多鹤》，授权期限为2020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2020年4月1日，天津中作公司(甲方)和元聚公司(乙方)签署《电子书授权合作协议》，甲方将多部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为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而必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名权非独家授权给乙方，乙方有权在本协议约定之授权期限内通过乙方产品存储、展示、推广、使用授权作品，并以转载、复制传播和销售等方式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且乙方亦有权通过内容合作、推广合作、链接或深度链接、页面嵌套、嵌入、共建平台等方式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为授权作品提供内容服务、信息服务、广告服务、推广服务等。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保底费用9,000元每月。合作期间，授权作品收费所产生的收入扣除通道成本后双方按5：5的比例按月结算分成收益。元聚公司运营的“追书神器”APP内有严某某的《小姨多鹤》。该部作品字数约为19万字。读者在免费阅览前面部分章节后即进入付费章节，需成为VIP会员或者充值书币继续进行阅读。2020年5月25日，元聚公司员工阴某某使用一款华为手机在VIVO应用商店上下载“疯狂阅读”APP，详细信息一栏显示该款APP开发者为凡佳公司，下载次数为4.1万次。点击进入“疯狂阅读”APP，搜索“小姨多鹤”，出现一篇字数为10.81万字的文章，作者为严某某。浏览者不需支付费用即可阅读。经当庭勘验，使用手机在VIVO应用商店上下载“疯狂阅读”APP，显示版本信息为3.6.5，更新时间为2020年7月4日，开发者为凡佳公司。登录该款APP，“小姨多鹤”该文章仍可显示。经比对，除了部分章节予以删除，内容予以删减外，文章内容与“追书神器”中的《小姨多鹤》该部作品内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文字作品《小姨多鹤》的作者严某某将《小姨多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北京中作公司，北京中作公司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于天津中作公司，天津中作公司又授权于元聚公司。元聚公司经授权获得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疯狂阅读”APP上的“小姨多鹤”文章与“追书神器”中《小姨多鹤》文字作品相比，字数不一致，但经比对，“疯狂阅读”APP上的“小姨多鹤”文章字数减少系因对照原著经过了删节、删减，主要内容与“追书神器”中《小姨多鹤》文字作品基本一致，应认定与《小姨多鹤》文字作品构成相同。凡佳公司在VIVO应用商店上架的“疯狂阅读”APP中将《小姨多鹤》这部作品以公开渠道予以公布供公众阅读，公众通过网络即可获得权利作品，其行为构成了对元聚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凡佳公司侵害了元聚公司对于《小姨多鹤》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经当庭勘验，该部作品仍出现于“疯狂阅读”APP中，被控侵权行为未予以停止，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元聚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凡佳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权利作品的类型以及独创性、知名度、合理使用费用，被控侵权行为的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时间因素等酌情予以确定。就元聚公司主张的时间戳取证费，虽无相应的凭证予以证明，但本案确实进行了两次时间戳取证,鉴于其中一次取证涉及的侵权作品共有六部，本案仅涉及其中一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部分。就元聚公司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凭证予以证明，但本案元聚公司确实委托工作人员到庭参加庭审，确实会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本院酌情确定相应的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凡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小姨多鹤》文字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凡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三、被告凡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原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6元，被告凡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璐旸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亮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