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有金，男，193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六瑛，女，194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三妹，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华，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兴华，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秀华，女，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瑜，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新寨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50481671947545N。 法定代表人：朱中良，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城，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禄生，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陆金，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钦，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谨发，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系由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华、叶兴华及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瑜，上诉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城,被上诉人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谨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42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项，并依法判决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共同赔偿受害人叶国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计1000915元,扣除已支付的230000元，还应赔偿77091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存在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错误，对于受害人叶国茂身亡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应承担全部的责任。其理由是：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为了防止辣椒苗受冻，而在大棚内釆用铁锅烧木柴的方法来提高室内温度。虽然上述方法能提高室内温度，但会在室内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若未及时排到室外，一旦有人进入将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明知这一风险的存在，却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即安装抽风机让一氧化碳及时排到室外，或安装一氧化碳报警器以给人警示。但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放任了风险的发生，致使受害人叶国茂进入大棚内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应当为此承担全部的责任。而受害人叶国茂防止辣椒苗受冻前往大棚内察看，属于正常的工作。而一氧化碳（CO)气体是一种无色、无味、无刺激、无法用五官感知的有毒气体。因此作为受害人叶国茂在进入大棚内是无法感觉到一氧化碳所带来的伤害，所以受害人叶国茂不存有任何的过错，也就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二、精神抚慰金应支持50000元。本起事故造成了受害人叶国茂死亡，给其一家老小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尤其是白发人去送黑发人，使残烛之年的父母痛苦至今难以平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支持5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辩称，本案一审的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家至少应该承担70%以上责任。1.本案包括一审的庭审中，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及受害人亲属都认可受害人是大棚种植辣椒项目的合伙人，且案发时间是当日凌晨3-4点的时候不可能是提供劳务者身份或受雇者出现在大棚，可见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出现的。2.本案大棚的搭建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铁锅烧炭等大棚种植辣椒项目主要是由受害人本人管理和组织的，根据一审庭审情况，谢禄生及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等并没有实际参与塑料大棚的种植管理。3.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受害人的弟弟告知要进入大棚两头要先通风，事实是受害人进入大棚前没先打开大棚通风所引起，主要的过错在于受害人，其他合伙人不存在过错。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该更低点才合理。 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的（2020）闽042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等人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及受害人亲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3月18日前，其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及受害人叶国茂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不是该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为“朱中良与谢禄生的微信记录中涉及有关《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docx文件、转款记录，支出明细，租地协议、辣椒种植基地应付费用清单和工资表格等等内容，双方就种植辣椒的地亩数、租金、辣椒种子、育苗盘、基质、雇工人员、劳务工资、出资情况等合伙事务进行沟通，这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以及谢陆金、孙大饮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在一定程度上也增强了受害人家属方以及谢禄生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证实了朱中良与谢禄生之间就种植辣椒存在合伙的事实。其次，朱中良拟订的《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docx文件,虽该份协议属于电子版本,当事双方也未签名,但该电子文版本系由朱中良于2019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发给谢禄生,与2020年3月18日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和谢禄生共同签订了的基地协议对比,二者在内容上均载明了签订主体均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和谢禄生,种植种子均为福建三明农科院培育的种子,甲乙双方各50%的股份,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等等内容,从而可以看出二者在合同主体、辣椒种子来源、合作股份比例、辣椒产品采摘过程中所需要的人工及生产资料等费用承担、产品销售等事项表述相同,二者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并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当事双方事实上仍然继续在高坪村租地种植辣椒至今,进一步证实了当事双方合伙租地种植辣椒以及双方各占50%股份的事实。鉴于朱中良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永安市新赛果蔬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表明辣椒育苗盘、进口基质和运费的购买方为永安市新寒果蔬专业合作社,而且基地协议签订当事主体也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故朱中良的上述行为代表合作社行使职务的行为,其职务行为应由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故合伙租地种植辣椒的当事双方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谢禄生。综上,认定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谢禄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者各占种植基地50%的股份。谢禄生把其占有的50%股份按2:1:1:1比例分别由其本人、谢陆金、孙大钦和叶国茂占有,叶国茂方与谢禄生、谢陆金和孙大钦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认定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叶国茂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分别占股份50%、20%、10%、10%和10%。关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提出其与谢禄生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根本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发生本案事故的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与2020年3月18日其和谢禄生签订协议后的辣椒种植基地项目是两个不同的项目，一审法院将前后两个项目混同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从时间上看，2020年2月17日发生事故的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以下简称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开始实施的时间2019年11月（详见一审原告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记工单、记工表），而其与谢禄生于2020年3月18日签订的《将乐县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协议》的生效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签字之日起生效），也就是说该协议签订后的辣椒种植基地项目（以下简称辣椒种植基地项目）是在2020年3月18日后才开始实施的。其次，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投资合伙人为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和叶国茂等4人，他们之间的投资合伙比例为2:1:1:1（即谢禄生占2，谢陆金、孙大钦和叶国茂各占1）（详见一审原告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记工单、记工表和被上诉人孙大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20元月20号总结元月15日前工资出资表”及谢禄生提交的总金额为123275元的出资单）；而辣椒种植基地项目的投资合伙人为上诉人和谢禄生，二者各占投资合伙50%的比例。第三，大棚辣椒种植项目是采取在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当地搭建塑料大棚育苗种植的方式，本案事故就是在其育苗的塑料大棚中发生的；而辣椒种植基地项目所种植的辣椒都是由上诉人在永安小陶育好苗移植运输到将乐万全乡高坪村种植的，根本不需要搭建任何的塑料大棚，更不可能发生类似本案的塑料大棚内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第四，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在2020年2月17日发生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后即已荒废停止；而辣椒种植基地项目种植的辣椒在今年5份即已出产辣椒，但由于谢禄生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负责用工组织、辣椒田间管理及辣椒生长过程的病虫防治”职责，致该基地的辣椒处于无人管理（若上诉人派人管理经营，从经济效益上亏损更大）状态。因此，显而易见，涉案的大棚辣椒种植项目与2020年3月18日后其与谢禄生合伙的辣椒种植基地项目是前后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而一审法院将前后两个项目混同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是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受害人叶国茂等4人，其不是该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首先，如上所述，涉案的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投资合伙人为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和叶国茂等4人，他们之间的投资合伙比例为2:1:1:1，而其对该项目并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投资（投劳）或出资；谢禄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3页即其所谓的“朱中良通过微信发给他的‘新寨合作社投资款结算单’”（复印件）上既没有任何署名和落款，也未注明该清单是属于货款清单？还是属于投资清单？且事实上朱中良根本没有通过微信发过该清单，一审庭审质证时谢禄生也无法提交该清单原件进行核对。假设谢禄生所称“在本案事故前其与新寨合作社存在合伙投资经营“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其与新寨合作社双方各占合伙50%的股份，该张单据是投资清单”的说法成立，那么，在谢禄生投资合伙项目15万多元，相应地新寨合作社也应投资15万，且投资清单上只能写上诉人实际出资（投资）的项目及金额，谢禄生支付的3万元就不能在上诉人的投资清单上体现（因为该3万元不是上诉人或朱中良出资），而该清单载明“育苗盘7000个×1.2=8400元、基质79包×138=10902元、运基质运费=1000元、种子=60000元，合计80302元。收谢总30000元，计50302元”，因此，很显然，从该清单的记载内容上看，该清单应属于货款清单（总货款80302元，扣已收30000元，余欠货款计50302元），根本不是谢禄生所谓“投资清单”。所以，前述假设是不能成立的。其次，谢禄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朱中良微信发给谢禄生的“明椒9号辣椒种植协议”是一份没有任何人签字的空白草稿，该空白草稿不仅没有任何效力，也根本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谢禄生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而谢禄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朱中良的所有微信往来记录，根本没有本案事故前朱中良确认谢禄生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内容，且谢禄生向法庭提交的其与朱中良微信打印文字，很多是谢禄生断章取义截屏打印的，根本不是他们双方之间连续的微信往来记录，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第三，如上所述，涉案的大棚辣椒种植项目与2020年3月18日后上诉人、谢禄生合伙的辣椒种植基地项目是前后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17日凌晨，而上诉人、谢禄生《将乐县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该协议第八条明确写明“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所以，很显然，该辣椒种植基地协议和协议签订后的种植辣椒行为与涉案的大棚辣椒种植项目无关。因此，显而易见，发生本案事故的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是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受害人叶国茂等4人，其不是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3.一审法院在证据方面明显偏听偏信,与其有利益冲突关系的另一方,本案中，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等6被上诉人系叶国茂的亲属，而叶国茂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4人合伙投资经营“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在受害人叶国茂去世后，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等6人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都是“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在本案中均与其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签字确认或认可的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仅凭与其存在利益冲突方的陈述及单方所发的微信内容、没有签字的空白协议docx文件（空白电子文件）及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其与谢禄生于2020年3月18日《将乐县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协议》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从而作出错误的法律关系认定。二、本案受害人叶国茂不是受雇者或提供劳务者，而是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本案不属于雇佣法律关系或提供劳务者受害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受害人叶国茂系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4人合伙的“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根据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3被上诉人的一审答辩状及庭审陈述，受害人叶国茂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4人都是本案发生事故的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上坊自然村经营的“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庭审中，一审原告及其代理人也明确确认受害人叶国茂生前持有该“大棚辣椒种植”项目股份，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4人均系该“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2.从事故发生的时间看，本案受害人叶国茂既不是受雇者，也不是提供劳务者。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17日凌晨4点（当时离天亮还有近2个小时），众所周知，在农村和农业生产实践中，作为受雇的打工者或提供劳务者是不可能在凌晨4点即为雇主提供劳动或劳务的，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谁雇用或指派（指令）受害人叶国茂在当日凌晨4点到事发生的辣椒种植大棚。因此，显而易见，从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看，受害人叶国茂既不是受雇者，也不是提供劳务者。所以，本案不属于雇佣法律关系或提供劳务者受害法律关系。三、受害人叶国茂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应承担70%以上的民事责任；“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组织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上诉人不是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众所周知，辣椒种植大棚防寒防冻可以采取在大棚内的辣椒加盖一层塑料布小拱层或在大棚上覆盖稻草等物理方法和燃烧加温的化学方法解决；在使用燃烧加温的方法时，在进入大棚前应先打开大棚两头通风，在通风排气后方可进入，且应保持排气通畅，这是农业育苗生产的常识。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等3被告申请证人于4月29日上午在一审法院庭审出庭作证时，也明确证明：在事发前一天的傍晚（即2020年2月16日傍晚），在证人、叶国茂及叶国茂弟弟等在场时，叶国茂的弟弟明确说过“明天进入烧炭加热的辣椒种植大棚前，应先打开大棚通风，否则，人会被闷”。一审庭审也已查明，本案受害人叶国茂被发现时是倒在辣椒种植大棚出口处附近的烧炭盆边上，而当时大棚塑料布门密闭的，没有打开通风，也未保持大棚内的排气通畅。也就是说，受害人叶国茂在进入大棚前既未先打开大棚两头通风，进入大棚后也未保持大棚内的排气通畅。因此，显而易见，受害人叶国茂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其本人应承担70%以上的民事责任。另，受害人叶国茂本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大棚内烧炭加温防寒不是“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组织的决定，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谁雇用或指派（指令）受害人叶国茂在当日凌晨4点到事发生的辣椒种植大棚，因此，“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组织对本案发生根本没有任何过错。此外，如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依法不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综上，2020年3月18日前，其与被上诉人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及受害人叶国茂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不属于雇佣法律关系或提供劳务者受害法律关系；受害人叶国茂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应承担70%以上的民事责任；其不是涉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依法不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辩称，一、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声称“上诉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及叶国茂不存在合伙关系，且其不是该案“大棚辣椒种植”项目合伙人，纯属无稽之谈。2019年11月上诉人的负责人朱中良与谢禄生就到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考察，并同意合伙种植辣椒各占50%的股份。而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通过微信将《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发给谢禄生，虽然该协议尚未签字，但双方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在履行义务，提供育苗盘、基质、支付货款及运费。因此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谢禄生就“大棚辣椒种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合伙事实。二、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声称“本案受害人叶国茂不是提供劳务者”纯属颠倒黑白。叶国茂在辣椒种植基地，与辣椒种植基地合伙组织雇请的基他劳务人员一同从事搭建辣椒大棚、培育辣椒苗等劳务事务，并且与国辉、义华等其他劳务人员按每天150元结算劳务报酬。据此，受害人叶国茂系提供劳务者。三、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声称“受害人叶国茂对本起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辣椒种植基地合伙组织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纯属是想逃避法律责任。辣椒种植基地合伙组织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辣椒种植基地合伙组织为了防止辣椒苗受冻，而在大棚内采用铁锅烧木柴的方法来提高室内温度，但却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即安装抽风机让一氧化碳及时排到室外，致使受害人叶国茂进入大棚内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辣椒种植基地合伙组织应当为此承担全部的责任，受害人叶国茂不存有任何的过错。综上，上诉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其、叶国茂均系“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应当在相应的合伙份额内承担责任。1.将乐县万全乡仅一家辣椒种植基地，不存在不同的项目情况。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系2019年底引进的项目，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作为投资方占了50%的份额，高坪村村民谢禄生占了50%的份额，后因需要本村多人帮忙，谢禄生遂将其占有的50%的份额分给谢陆金、孙大钦、叶国茂各10%，最终经过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确认，该项目的合伙人合伙份额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占50%、谢禄生占20%、谢陆金占10%、孙大钦占10%、叶国茂占10%的份额。该项目于2019年11月份己开始实施，2019年11月17日朱中良把已订好的《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通过微信发给谢禄生，这与之后双方补签的协议，确系同一个项目，且在高坪村也不存在两个不同项目的情况。2.辣椒种植基地合伙项目开始实施的时间为2019年11月份，应当认定合伙关系已经确立。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与谢禄生在微信中对电子版的合伙协议进行确认之后，已经开始负责向村民租地、组织和雇请人员搭建辣椒基地育苗大棚等事务，也已经通过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购买辣椒种子，且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也有向谢禄生支付相关费用，双方对出资情况及合伙事务进行了互通。这点在一审中已经具备证人证言、电子证据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己经成立事实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谢禄生虽然于2020年3月18日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不影响双方于2019年11月份已确立事实合伙关系。3.合伙项目的投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投资类型不仅有提供出资的，也有提供劳务的，还有技术以及其他资源投入的等等，本案辣椒种植基地的合伙形式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产品市场的开发及销售，谢禄生负责用工组织、辣椒种植、田间管理等事务，到合伙项目存在收益后，扣除人工及生产资料费用，按照各自的合伙份额进行利润分红。谢禄生在项目开始实施阶段，向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支付了50%份额的3万元种子款，是属于正常履行合伙事务支出的情形，并不能因此否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三、叶国茂对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020年2月16日傍晚，叶国茂、叶承根（叶国茂弟）、谢某（谢禄生的姐夫）三人在叶国茂家门口的坪里喝茶聊天，谈到晚上要在大棚烧火时，叶承根对另两人说，明天去烧火时在先把大棚两头的薄膜拆开，通一下气才能进去大棚里，不然会閟死掉。而叶国茂为了股东的利益，担心大棚里的伙不够旺，于2020年2月17日凌晨约3、4点主动去大棚添柴。叶国茂作为股东平时就已参与日常的大棚搭建管理，对大棚的安全设备和防护情况是知晓的，其明知大棚内烧柴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及缺氧，且在其弟叶承根的提醒过后，仍让主动去大棚添柴，违反操作顺序进入大棚，完全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当前大棚种植在农村比较普遍，管理人员审慎注意自身安全已属常规操作，叶有金等人要求在大棚中安装抽风机以及一氧化碳报警器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技术要求。其不可能在尽到更加周全的劳动保护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4条、35条、26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本案中，叶国茂作为“大棚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对其自身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事故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四、叶国茂在案发当天去查看大棚并非是履行劳务责任，而是为了防止共同利益受损而主动实施的行为。叶国茂在合伙组织中所从事的劳务工作是工人的出勤登记和用工现场管理，其本人如有到用工现场管理也是有进行出工登记，并由合伙组织支付其工钱的，工钱按一天150元计算。案发当晚系凌晨3、4点左右，因叶国茂家就住在万全上坊村，其担心晚上下霜会导致大棚中温度不够，便独自前往大棚中加火。到大棚中加火并非是合伙组织安排其应当履行的劳务，而是叶国茂为了防止合伙组织的共同利益受损而实施的行为。其他合伙人也有做过这项加火的工作，这项工作无需计算工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2条、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其对于叶国茂的死亡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给予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五、一审法院的对赔偿金额的认定合理，其愿意按照一审判决支付相应款项。首先，叶国茂完全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认为其本人应当承担至少60%以上的过错责任。其次，叶国茂与其之间是合伙关系，其中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占50%份额，谢禄生占20%份额，叶国茂、谢陆金、孙大钦各占10%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其在叶国茂10%的合伙份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叶国茂系辣椒种植基地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平时做事认真负责。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合伙组织承担60%赔偿责任、叶国茂承担40%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合伙组织成员内部再按照合伙份额承担相应的责任。 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受害人叶国茂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2．被告赔偿给原告受害人叶国茂的丧葬费人民币38,133元（按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6,266元／除12个月×6个月＝38,133元）；3．被告赔偿给原告被抚养人（受害人叶国茂生前抚养的父母）的生活费人民币70,362元（28,145元／年×5年＝140,725元×2＝281,450元／4四子女）即70,362元；4．被告赔偿给原告因死者叶国茂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款合计为1,000,915元，应扣除已支付的2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朱中良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份朱中良与谢禄生联系，并带领了3人一同来到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与谢禄生、万全乡干部、高坪村干部、孙大钦、谢陆金、谢文生等人洽谈有关在万全乡高坪村租地种植辣椒项目。之后，谢禄生与朱中良双方确定在高坪村租地种植辣椒，并进一步协商租地种植辣椒的具体事宜，由谢禄生负责租地，并组织和雇请人员搭建辣椒育苗大棚等事务。11月17日朱中良把其拟订《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ｄｏｃｘ文件通过微信发给谢禄生，该合作协议载明签订当事双方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和谢禄生，内容涉及有关辣椒种植品种、种子来源、合作股份、产品销售、货款结算等内容，其中第三款载明“合作股份：双方各占50%，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谢禄生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后，于11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把3万元汇给了朱中良，用于购买辣椒种子等。同时，谢禄生与万全乡高坪村村民签订租地协议，租用村民耕地用于种植辣椒，并雇请劳务人员为辣椒种植基地提供劳务。12月14日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向案外人朱光彬购买并支付货款及运费共计20302元，其中，育苗盘货款8400元，进口基质货款10902元，运费1000元。之后，谢禄生与谢陆金、孙大钦、叶国茂联系，邀请其三人入伙，把其占有的50%股份按2：1：1：1比例分别由其本人、谢陆金、孙大钦和叶国茂占有。叶国茂平时管理种植辣椒等事务，并参与了搭建辣椒大棚和培育辣椒苗，其提供劳务的工资按每天150元计算报酬。2020年2月16日下午，叶国茂、叶承根和谢某三人在叶国茂旧宅门口喝茶聊天时，有谈及有关在大棚烧火加温时要先把大棚两头的塑料膜布掀开，通一下气后才能进去大棚里等安全注意事项。当日傍晚，因天气温度较低，叶国茂等人把铁锅生火烧柴后搬至辣椒大棚内，用以提升辣椒大棚室内温度，以防辣椒苗受冻。次日凌晨3点至4点许，叶国茂前往种植基地察看辣椒大棚情况，其在未把大棚两端出入口的塑料膜布掀开，且在大棚内空气与外界不流通的情况下而直接进入密闭的辣椒大棚内，因大棚内铁锅内燃烧木柴产生了大量一氧化碳，叶国茂因一氧化碳中毒而躺倒在大棚内铁锅旁而身亡。事故发生后，原告方要求辣椒种植基地赔偿，2020年2月21日经将乐县万全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叶华（甲方）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乙方）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上达成调解协议，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同意暂预付叶国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叶国茂父母）等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其中，2020年2月19日已支付叁万元整；二、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于2020年2月22日支付剩余预付款贰拾万元；三、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后，甲方就贰拾叁万元之外的叶国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通过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中，谢禄生支付了11万元，谢陆金支付了6万元，孙大钦支付了6万元。同年2月27日谢禄生上述人民调解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朱中良。之后，因辣椒基地需支付高坪村村民田租、工具材料款、雇佣人员工资等费用，谢禄生与朱中良联系，要求其尽快解决上述费用，并于2020年3月14日通过微信把辣椒种植基地应付费用清单及工资明细表给朱中良。上述工资明细表由叶国茂于2020年1月15日制作，该表载明了截至2020年1月15日止辣椒基地用工人员叶国茂、国辉、义华等11人的务工天数、工资标准、工资总额以及塑料布、毛竹材料等费用。其中，叶国茂务工天数32天，按每天150元计算劳务工资，其他人员国辉、义华、国昌等人工资为每天150元，三妹、九妹等妇女的工资为每天100元。同年3月17日朱中良通过微信把其购买育苗盘、基质、种子和运费的付款明细清单发给谢禄生，该清单载明“育苗盘7000个×1.2＝8400元、基质79包×138＝10902元、运基质运费1000元、种子60000元，合计80302元，收谢总30000元，计50302元”。 二、2020年3月18日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谢禄生（乙方）签订了《将乐县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协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种植地点与面积：种植地点确定在将乐县万全乡高坪村内面积150亩产；二、种植品种与种子来源：种植品种为福建三明农科院培育的辣椒种子；三、合作股份与工作分工：甲方占50%、乙方占50%，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甲方负责辣椒产品市场开发及销售，乙方负责用工组织、辣椒种植、田间管理及辣椒生长过程的病虫防治；四、基地种植的辣椒从育苗到成熟，以及产品采摘过程中所需的人工及生产资料费用（如化肥、农药等）作为合作共同费用，按甲乙双方股份比例承担；五、产品销售：产品按市场行情随行就市销售；六、贷款结算：产品销售一批、结算一批，甲乙双方参与统一结算；七、技术员工资按月5000元计付，须长期在基地。该协议签订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谢禄生双方合作种植辣椒至今。三、叶国茂又名叶承招，与叶承招系同一人。叶国茂与谢三妹系夫妻关系，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叶华、次子叶兴华、女儿叶秀华。叶有金与翁六瑛系叶国茂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叶国茂于2013年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从2015年以来叶国茂与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均居住在福建省将乐县（滨江**府5号楼1005室）。 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一、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叶国茂之间法律关系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朱中良与谢禄生的微信记录中涉及有关《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docx文件、转款记录、支出明细、租地协议、辣椒种植基地应付费用清单和工资表格等等内容，双方就种植辣椒的租地亩数、租金、辣椒种子、育苗盘、基质、雇工人员、劳务工资、出资情况等合伙事务进行沟通，这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以及谢陆金、孙大钦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在一定程度上也增强了原告方以及谢禄生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证实了朱中良与谢禄生之间就种植辣椒存在合伙的事实。其次，朱中良拟订的《将乐明椒9号合作协议》．docx文件，虽该份协议属于电子版本，当事双方也未签名，但该电子文版本系由朱中良于2019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发给谢禄生，与2020年3月18日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和谢禄生共同签订了的基地协议对比，二者在内容上均载明了签订主体均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和谢禄生，种植种子均为福建三明农科院培育的种子，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等等内容，从而可以看出二者在合同主体、辣椒种子来源、合作股份比例、辣椒产品采摘过程中所需要的人工及生产资料等费用承担、产品销售等事项表述相同，二者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并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当事双方事实上仍然继续在高坪村租地种植辣椒至今，进一步证实了当事双方合伙租地种植辣椒以及双方各占50%股份的事实。鉴于朱中良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表明辣椒育苗盘、进口基质和运费的购买方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而且基地协议签订当事主体也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故朱中良的上述行为代表合作社行使职务的行为，其职务行为应由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故合伙租地种植辣椒的当事双方为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谢禄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与谢禄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者各占种植基地50%的股份。谢禄生把其占有的50%股份按2：1：1：1比例分别由其本人、谢陆金、孙大钦和叶国茂占有，受害人与谢禄生、谢陆金和孙大钦对此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故认定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叶国茂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分别占股份50%、20%、10%、10%和10%。关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提出其与谢禄生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损害赔偿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是其于2013年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且受害人与受害人方从2015年以来共同居住在将乐县水南镇滨河南路49号（滨江**府5号楼10层1005室），因此，本案的损害赔偿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三、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 1．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原告方提出的索赔项目中，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按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6,266元／除12个月×6个月＝38,1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索赔项目和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方主张受害人叶国茂生前抚养的父母的生活费70,362元，即：28,145元／年×5年×2人÷4个四子女＝70,3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了受害人叶国茂死亡，使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将乐县的经济与居民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较为适宜。 综上，本次事故叶国茂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362元和精神损失抚慰金3万元，以上合计980,915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万全乡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叶国茂合伙种植和经营。叶国茂系合伙组织（由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叶国茂组成）的合伙人之一，平时除了管理辣椒种植基地事务外，还与辣椒基地合伙组织雇请的其他劳务人员一同提供从事搭建辣椒大棚、培育辣椒苗等劳务事务，并且与国辉、义华等其他劳务人员一样按每天150元结算劳务报酬，因此，叶国茂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其既是辣椒种植基地合伙人之一，又是辣椒基地合伙组织所雇用劳务人员，提供劳务的一方。叶国茂在从事培育辣椒苗过程中在大棚察看棚内情况时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可以认定其系在为合伙组织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叶国茂平时参与大棚搭建、培育辣椒苗和管理事务，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大棚等封闭环境内使用木柴燃烧用以提升大棚室内温度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及缺氧，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且其在进入大棚时未注意保持大棚室内通风，造成一氧化碳无法排出大棚外，导致其本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对自身的生命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发生本案事故导致其自身死亡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酌定为40%的责任。因叶国茂系在为辣椒基地合伙组织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该合伙组织系本案辣椒种植基地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对提供劳务者叶国茂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而其未尽上述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酌定该合伙组织对叶国茂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同时，叶国茂作为合伙组织的成员，占有10%的股份，该10%的责任应予以扣除，故合伙组织的其他成员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和孙大钦应承担上述60%赔偿责任中90%的责任。鉴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占种植基地50%的股份、谢禄生占20%的股份、谢陆金占10%的股份、孙大钦占10%的股份，故应按相应股份比例承担责任，则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和孙大钦分别承担30%、12%、6%和6%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次事故叶国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980,915元，则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应赔偿294,274.5元；谢禄生应赔偿117,709.8元，扣除已付11万元，谢禄生仍应支付7,709.8元；谢陆金应赔偿58,854.9元，孙大钦应赔偿58,854.9元。鉴于谢陆金、孙大钦各支付了6万元，已履行以上所应赔偿金额，故对受害人方要求谢陆金、孙大钦赔偿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超出部分，谢陆金、孙大钦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的受害人叶国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94,274.5元；二、谢禄生应赔偿受害人叶国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17,709.8元，扣除已付的11万元，余款7,709.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三、驳回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9元，减半收取计5,754.5元，由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共同负担2,647.5元，由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负担1,726元，谢禄生负担691元，谢陆金负担345元，孙大钦负担3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2月16日下午，叶国茂、叶承根和谢某…通一下气后才能进去大棚里等安全注意事项”有异议，其认为证人谢某的证言不属实，谢某是谢禄生的姐夫，具有利害关系，且是一个人的证言。 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其不是辣椒种植项目的合伙人，实际上其没有参与合伙，都是谢禄生组织的。2.其对合伙协议确认不是事实,协议根本没确立。3.一审法院认定“同年2月27日谢禄生上述人民调解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朱中良”，实际上没有通过微信发给谢禄生。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万全乡高坪村辣椒种植基地系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谢禄生、谢陆金、孙大钦与叶国茂合伙种植和经营。叶国茂系合伙人之一，平时管理辣椒种植基地事务，叶国茂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其既是辣椒种植基地合伙人之一，又是辣椒基地合伙组织所雇用劳务人员，提供劳务的一方。叶国茂在从事培育辣椒苗过程中察看大棚内情况时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一审法院酌定叶国茂自行承担40%的责任涉案合伙组织对叶国茂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涉案赔偿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上诉称其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上诉称其家属是受害人，其不承担责任及抚慰金应为50000元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与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9元，由叶有金、翁六瑛、谢三妹、叶华、叶兴华、叶秀华和永安市新寨果蔬专业合作社各负担5,7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林玮玮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