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显雄，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辉，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均，北京淘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道义，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义，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显雄与上诉人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公司）、陈道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给予庭外和解时间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显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徐显雄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远扬公司、陈道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在案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未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客观审核及说明理由，一揽子认定了远扬公司、陈道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侵害徐显雄的合法权益。 二、一审法院避开本案争议焦点，未阐明哪些债务属于徐显雄应结清的范畴、哪些徐显雄的债务可以阻却远扬公司、陈道义支付徐显雄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如存在徐显雄的法定债务未清偿的情形，是否是徐显雄的过错导致以及这些债务是否可以阻却远扬公司、陈道义拒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以及可以拒付的范围等，即以“徐显雄未能结清所有债务”从而认定远扬公司、陈道义可以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不支付相应利息，显属错误。在徐显雄证明己方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要求远扬公司、陈道义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后，远扬公司、陈道义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必须以甲方结清所有债务为前提”罗列出几笔与一审诉争无关的债务进行抗辩没有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3.5条、5.2.3条、7.2条、7.3条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等相关的约定，结合股权转让的合同性质和目的来看。徐显雄基于对远扬公司、陈道义负责的态度，认可股权转让前杭州铱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铱星公司）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和损失，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也有多处表述。因此，徐显雄要承担的责任范围是公司之债而非个人之债。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中未重点考量徐显雄承诺清偿的债务是哪种属性，简单地认为徐显雄只要有债未清偿，远扬公司、陈道义就可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显属错误。 三、一审法院认定远扬公司、陈道义在一审中提出的几笔债务构成阻却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错误。1.针对前手股东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项，其不属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必须以甲方结清所有债务为前提”的范畴，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7.6条特别约定。因此，徐显雄是否结清不适用第二条的规定。7.6条也明确约定徐显雄未能及时清偿的，由远扬公司、陈道义代付。前手股东于2014年4月2日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远扬公司义于2014年4月10日也回复了愿意代付。至于远扬公司有无代付、何时代付，都与徐显雄无关。远扬公司、陈道义以该笔债务主张拒付徐显雄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因陈圣什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安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2月6日向远扬公司、陈道义发出“止付函”，但此时远扬公司、陈道义已经违约。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远扬公司、陈道义理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陈圣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结案，刑事判决载明徐显雄与该案事实无关。远扬公司、陈道义提交的该证据恰好说明了徐显雄与陈圣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无关，远扬公司、陈道义理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的义务。即使该止付函构成阻却支付事由，远扬公司、陈道义也应该在阻却事由消失后继续履行。远扬公司、陈道义至今未履行，应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3.关于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设计费问题，合同签订于2010年，前期设计费应于2011年之前支付，至2014年已过诉讼时效；后期因远扬公司、陈道义接手铱星公司后改变原来的设计发展规划，需要重新设计，如继续履行，按照之前的合同定价，中联公司会扩损，便主动放弃继续履行合同，该笔后期设计费不需要支付。这不过是远扬公司、陈道义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所找的无理理由。4.针对杭州市祥符镇阮家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阮家桥合作社）400万元注册资本金事项，铱星公司与阮家桥合作社于2004年5月共同投资设立杭州丰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潭公司），阮家桥合作社于2004年5月10日投入了600万元注册资本金，阮家桥合作社至今仍是丰潭公司的股东，该注册资本金依法不能退回、也不可能退回。远扬公司、陈道义在一审中提交的一份未经铱星公司签章确认、也无其他相关合同等关联证据佐证的“函件”根本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四、一审法院认定远扬公司、陈道义无须向徐显雄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错误。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7.1条约定剩余对价款3670万元从2013年9月5日开始，月利率按1.5%计算，向徐显雄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该条款既未约定利息的支付必须以对价款满足支付条件为前提，也未约定利息的支付必须以徐显雄结清所有债务为前提。只要远扬公司未付对价款实际未付金额，远扬公司就应当向徐显雄支付利息，而不受其他因素的影响。 五、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计算错误，其对远扬公司、陈道义抗辩的通过潘某账号为徐显雄代付了320万元且要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的意见予以认定错误。远扬公司、陈道义仅提供了款项付至潘某账户的凭证，未提供付至杭州信达投资咨询估价监理有限公司、上海波城建筑设计事务所账户的凭证，说明其未完成该代付行为，不应扣减。对于铱星公司10%代持股，远扬公司、陈道义所主张的其价值945万元并无任何依据。事实上，徐显雄所享有的铱星公司10%的股权一并转让给远扬公司、陈道义，在徐显雄提交的证据《代持股协议书》中可以体现。根据《代持股协议书》，徐显雄应出资100万元，该100万元应当从未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增加的5670万元股权转让款（扣除100万元应付5570万元）的实际支付情况为：2013年9月5日支付2000万元，10月10日支付800万元，11月3日支付200万元；利息的实际支付情况为：2013年11月3日支付20万元利息，2014年3月5日支付10万元利息，6月5日支付10万元利息。根据已生效的（2105）杭西商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远扬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代徐显雄、沈华支付了执行款12353744元，该款中60%的款项计7412246元系为徐显雄代付，但该款项不应全部列入远扬公司代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前手股东向远扬公司催讨时，远扬公司承诺在2014年12月底前履行代付义务，且金额是控制在1450万元之内，但事实上远扬公司一直未履行代付义务，导致了前手股东章昕提起诉讼且历经两、三年，故额外增加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徐显雄承担。根据徐显雄与陈道义于签订的《协议书》，陈道义于2018年8月9日通过赵钦华的账户向徐显雄支付款项350万元。陈道义通过赵钦华的账户于2018年12月28日向徐显雄支付款项100万元、于2019年1月3日向徐显雄支付款项120万元，但一审法院未责令陈道义提供完整的支付凭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徐显雄的上诉请求。 远扬公司、陈道义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认证过程清晰，除应附加支付条件外，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二、徐显雄对一审判决的指责均系局限于自己的认识，并不全面，远洋公司和陈道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客观材料。历年来各级法院的裁判文书均证明徐显雄的违约之处、涉嫌刑事犯罪以及证明其有重大过错，其未结清前手债务等证据都是处理本案的客观的基础性、不可或缺的证据。三、徐显雄在一审中提出的一些问题均是一审判决和历年来多份生效判决中的审理焦点，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故徐显雄所提意见不能成立。四、对于本案的核心问题即算账问题，涉及利息、股权转让款问题。合同约定在2014年12月30日前应当付清，而远扬公司、陈道义均依约履行。剩余一点余款未付清的原因有法定理由，也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应当支付2014年12月31日后所谓余款利息的问题。另外，股权转让款与民间借贷有根本区别。一审判决历经一年多的时间，已结合双方的付款数据、开庭确认的情况以及部分判决书和银行凭证进行了仔细核查，不存在计算错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履行发生过一系列的变化，且因徐显雄存在过错，故不能按照补充协议的条款计息。潘某也曾作为徐显雄的证人出庭作证，显然其与徐显雄的关系更为亲近，故徐显雄的陈述均不能成立。 远扬公司、徐道义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支付条件为判决生效且徐显雄结清所有债务后10日内。事实和理由：一、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包括支付2014年12月30之前股权转让余款所生利息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且条件不成就的过错和责任在于徐显雄自身。1.徐显雄的前手股东章昕、曹平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5年1月5日两次向远扬公司发函，要求停止向徐显雄支付任何款项，否则要追究相应责任。因徐显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接收转移陈圣什非吸犯罪赃款），安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4年10月至远扬公司要求停止向徐显雄支付款项，后公安机关又于2015年2月6日发函至远扬公司要求对徐显雄止付。2015年5月，徐显雄的前手股东章昕、曹平在起诉徐显雄违约，牵连后手股东远扬公司为共同被告，造成远扬公司诉讼期间依法止付。（2015）杭拱商初字第1383号案民事判决书确认，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2.基于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远扬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后依法有权拒付股权转让余款（如有），故不存在支付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同时，对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股权转让余款产生的利息，因为利息是股权转让余款所生孳息，远扬公司同样有权拒绝支付，应当按照远扬公司与徐显雄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由徐显雄结清所有债务后再行支付。3.徐显雄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应结清尚未清偿的债务包括：徐显雄应付其前手股东章昕、曹平股权转让款本金500多万元及利息，应付中联公司设计费152.36万元及利息，应付阮家桥合作社注册资本金债务400万元等。在徐显雄存在巨额未结清债务的情况下，除本案一审已判决抵扣利息的款项外，如果在徐显雄未结清应付债务的情况下，判决远扬公司继续支付徐显雄2014年12月30日之前股权转让余款产生的部分利息，会导致产生远扬公司、陈道义再次起诉徐显雄追讨债务的情形，且造成远扬公司、陈道义无法实际追偿、无法实现债权的风险，显然不公平。 二、徐显雄多年反复起诉和申请查封远扬公司、陈道义，已给远扬公司、陈道义造成重大损失，如本案判决生效后即支付上述利息也存在不公平。徐显雄提起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8045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6945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2348号案等多起案件，徐显雄均采用反复申请法院查封的手法，严重损害远扬公司、陈道义的利益，如判决生效即支付利息显然会进一步加大远扬公司、陈道义的损失。 徐显雄辩称，一、远扬公司、陈道义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过错和责任在于徐显雄针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明显违背事实与合同约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是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非可选择的。前手股东于2014年4月2日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远扬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也回复了愿意代付。但事实上远扬公司并未履行代付义务，导致前手股东于2015年5月提起诉讼，即远扬公司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动应诉，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远洋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二、远扬公司、陈道义所谓的过错和责任问题。公安机关的发函时间是2015年2月6日，远扬公司承诺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的12月30日，故远扬公司在收到前述函件时已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所谓的刑事案件早在2016年就已结案，与徐显雄无关。但远扬公司之后仍以该理由拒绝支付，理由牵强。另外，（2015）杭拱商初字1383号案件的背景环境完全不一样，法官不能机械套用该份判决书。三、远扬公司以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为由，主张股权转让款利息的付款条件也同样不成就的观点不能成立，股权转让款利息的支付不以结清所有债务为前提。一审判决只对前手股东章昕、曹平的股权转让款的争议作出事实描述，但未对款项性质或者付款条件作出认定。同时，事实认定也未涉及中联公司的设计费、阮家桥合作社的债务。另外，一审判决会导致徐雄永远拿不到股权转让款，明显不公平。 徐显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扬公司向徐显雄支付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计算的自2013年9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为28575589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由陈道义对上述债务向徐显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远扬公司、陈道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3日，章昕、曹平（甲方）与徐显雄、沈华（乙方）订立《股份转让合同》，将章昕、曹平持有的铱星公司100%股权（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章昕持有90%、曹平持有10%）转让给徐显雄、沈华。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为8500万元，因此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甲方个人所得税均由乙方负责和承担（第二条）；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章昕）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第3.1条），2011年7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章昕）再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第3.2条），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在丰潭公司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围护工程进场施工之日后三天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章昕）（第3.3条），余下500万元在丰潭公司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可销售部分销售完毕之日汇入甲方指定银行的章昕个人账户（第3.4条）。签订合同当日，徐显雄、沈华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2011年7月18日，经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将铱星公司的股东由章昕、曹平变更为徐显雄、沈华，徐显雄、沈华分别持有铱星公司60%、40%的股份。 因徐显雄、沈华未在2011年7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章昕、曹平于2011年9月21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显雄、沈华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011年12月23日，该院作出（2011）杭西商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显雄、沈华支付章昕、曹平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并支付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徐显雄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提起上诉。2012年3月6日，杭州中院作出（2012）浙杭商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月28日，徐显雄（转让方、甲方）与陈道义（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与沈华于2011年7月13日共同出资，合法有效的受让了章昕、曹平拥有铱星公司100%的股权。铱星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1000万元注册资本，甲方出资600万元，占60%的股份比例；沈华出资400万元，占40%的股份比例。铱星公司与阮家桥合作社合作（共同成立称丰潭公司开发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外，没有对外其他投资及经营。现甲方因另有发展需要，拟将铱星公司中40%股权及铱星公司属下相应资产一并转让给乙方。沈华40%的股份已转让给甲方。乙方对铱星公司、丰潭公司经营状况及商业综合用房项目予以了解、分析，权衡风险后同意受让甲方40%股权。一、转让条件、方式及对价款支付：1.1.甲方同意将铱星公司40%股权及相应资产（包括商业综合用房项目投资开发的权益）总共以3500万元价格一次性打包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1.2.对价款3500万元，乙方在取得杭州中院判令驳回阮家桥村上诉，维持一审原判的判决书后30天之内，将3063.94万元到执行法院，在法院出面解除股权冻结手续后支付给章昕、曹平，剩余436.06万元在甲乙双方办妥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次日一次性付清（定金400万元即予以冲抵）；1.3.双方在有效解除股权冻结手续后次日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定金：2.1.本合同签订生效当日，乙方支付400万元定金给甲方，该400万元定金以后抵充对价款。三、甲方权利和义务：3.1.甲方保证铱星公司和丰潭公司的设立、存续合法，自持有铱星公司股权开始至股权转让之日合法拥有其转让股权的股权权益；3.2.向乙方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及所有一切的声明及保证都是完全真实有效、完整、准确的，没有任何虚假。保证铱星公司和丰潭公司无债务（包括对外担保）及财务纠纷，如有的由甲方负责承担；3.3.保证该商业综合用房项目真实存在，且铱星公司与阮家桥村签订的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合作协议继续合法有效（但合作条件允许与阮家桥村重新协商确定）；在本合同签订后，保证不再将本合同项下转让的股权及附件一资产清单中的资产转让给第三方；3.4.妥善处理章昕、曹平、沈华的经济纠纷关系。协助铱星公司与阮家桥村合作关系及有可能发生的其它问题；3.5.铱星公司或/及丰潭公司对外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文书、协议（合同）及一切承诺，甲方必须如实告诉乙方，乙方认为上述文件、文书、协议（合同）承诺有必要终止的，甲方应当及时有效终止、撤销，由此产生的一切赔偿损失及相关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承担。四、乙方权利和义务：4.1.本合同生效后，保证不放弃受让铱星公司40%股权，保证有能力并按本合同中规定及时足额支付甲方对价款、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建设资金等；4.2.股权未完全变更登记前，有义务积极配合、协助甲方前期工作。五、其他：……5.3股权转让：5.3.1.铱星公司股东变更为甲、乙双方后，除甲方可以转让30%股份给陈圣什、乙方可以转让部分或全部股份给远扬公司外，甲、乙双方原则上不得向之外的其他人转让股份（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之间股份可以自由转让，但股份再次转让时甲方承诺乙方实现控股51%（包括甲方同意由乙方代持的股份在内）。5.4.铱星公司已支付土地出让金1250万元及预付沈华300万元费用共计1550万元，该1550万元归甲方所有，由铱星公司负责出面收回。5.5.本合同生效后，杭州中院如二审判决阮家桥村胜诉且终止与铱星公司合作开发商业综合用房项目的，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全额退还乙方400万元定金。5.6.甲方对价款及甲方将股份变更过户至乙方名下时，甲、乙双方应当尽一切办法予以配合对方，进行依法节税。乙方支付甲方的对价款，无需甲方提供税务发票。5.7.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后继变更或补充须采取书面形式，并应经本合同各方签字生效，上述变更或补充协议连同本合同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七、违约责任：……7.2.铱星公司及丰潭公司出现交接日之前的债务，甲方必须另行支付或者乙方在对价款中扣除代付，如该债务在对价款支付完毕后发现的，乙方可在代为支付后要求甲方双倍返还。 陈道义于2013年1月30日向徐显雄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后由于徐显雄未能按（2012）浙杭商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向章昕、曹平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违约金的给付义务，远扬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23日代为支付了徐显雄、沈华应当支付章昕、曹平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共计3100万元。2013年6月21日，经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将铱星公司的股东由徐显雄、沈华变更为徐显雄、远扬公司，徐显雄、远扬公司分别持有铱星公司60%、40%的股份。 2013年8月10日，徐显雄（委托方、甲方）与陈道义（受托方、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代持股基本情况。1.甲方在铱星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1000万元的10%股份，对应出资股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后续出资，该股份由乙方代为持股；2.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股份协议及本协议约定，代甲方持有10%股份；3.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四、代持股份的费用。1.乙方为无偿代理，不得向甲方收取代持股份的代理费用；乙方在代持股期间的薪酬待遇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2.乙方代持股期间，因代持股份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由甲方承担；在乙方将代持股份转为以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持有时，所产生的变更登记费用也由甲方承担。 2013年8月12日，经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将徐显雄、远扬公司持有的铱星公司的股份变更为40%、60%。 2013年9月3日，徐显雄（转让方、甲方）与远扬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同意对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下称原合同)进行变更、补充，现就变更、补充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变更、补充内容，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同意对原合同1.1款甲方转让40%股份变更为：甲方转让100%股份。二、甲、乙双方同意对原合同“1.2款对价款”，从3500万元增加到8750万元，另加上2013年5月1日到9月1日间4个月的利息计420万元，合计增加的5670万元对价款，乙方在2013年9月5日之前（办妥工商部门受理股权转移过户手续）支付2000万元。甲方将印章封存，土地证移交，法人变更完成后，乙方在9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最终剩余2500万元（庭审中徐显雄称2500万元系笔误，应为2670万元），乙方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必须以甲方结清所有债务为前提。三、甲方将60%股份分两次转移变更到乙方名下：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天内，甲方将20%股份经工商变更到乙方名下；第二次在2013年9月5日之前将40%股份经工商变更到乙方名下。四、甲乙双方同意对原合同3.5款变更为：铱星公司和丰潭公司对外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文书、合同及一切承诺，甲方应及时终止、撤销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损失，该损失甲方如不及时支付的，应先由乙方代为支付，以后从甲方对价款中扣回。五、甲、乙双方对原合同5.2款中5.2.3项作如下变更：甲、乙双方同意2013年9月5日作为交接（截止）日。交接日之前铱星公司及丰潭公司原印鉴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交接日之后铱星公司及丰潭公司的新印鉴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铱星公司承担。六、甲乙双方对原合同5.4款铱星公司已支付土地出让金1250万元及预付沈华300万元费用共计1550万元。土管部门返还的1250万元土地出让金仍然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协助，乙方负责退回（退回金额最终以土管部门实际退回金额为准）。注：预付沈华的300万元已由甲方收回。七、其他。7.1.除乙方在2013年9月5日之前支付的2000万元外，剩余对价款3670万元从2013年9月5日始，月利率按1.5%计算，向甲方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并支付，乙方如不能及时支付利息的，其利息计入本金。以后类推。7.2.根据铱星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杭州丰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商业综合用房》继续远扬公司施工建设的，乙方同意补偿甲方750万元，作为甲方前期费用，上述工程虽然由远扬公司施工建设，但取费标准低于原来约定的，乙方同意补偿甲方750万元由铱星公司承担。上述750万元在远扬公司中标并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7.3.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如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其它均按原合同执行。7.4.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责任及义务，否则，除原合同约定外，违约方再向守约方支付实际经济损失。5.陈道义为本协议履行作担保。6.曹亮股权转让应付款1500万元由甲方支付，甲方如不能及时支付的，由乙方代为支付，以后从甲方对价款中扣回。如经双方协商1500万元减少部分全额归甲方所有。7.甲方书面向村里承诺的内容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但递交给法院的调解方案除外。 2013年9月4日，经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将铱星公司的股东由徐显雄、远扬公司变更为远扬公司、新明集团有限公司，远扬公司、新明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有铱星公司40%、60%股份。远扬公司于2013年9月5日、9月6日通过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徐显雄支付款项1400万元、600万元。徐显雄于2013年9月6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代远扬公司收购铱星公司股权款贰仟万元正。后远扬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11月1日通过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徐显雄支付款项800万元、200万元。徐显雄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代远扬公司支付收购铱星公司股权转让款：其中2013年10月9日捌佰万元、2013年11月1日贰佰万元正，累计壹仟万元正。后陈道义于2013年11月1日、12月4日向徐显雄支付了款项2.5万元、17.5万元，合计20万元。 2013年12月24日，徐显雄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收到远扬公司向我支付的铱星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款项以实际出账为准。以上款项，由远扬公司委托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经由潘某账户）以丰潭公司的名义转付至上海波城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另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远扬公司向我支付的铱星公司股权转让款220万元，款项以实际出账为准。以上款项，由远扬公司委托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经由潘某账户）以丰潭公司的名义转付至杭州信达投资咨询估价监理有限公司。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7日向潘某转账100万元、220万元。后远扬公司又于2014年3月5日、6月9日通过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向徐显雄支付款项10万元、10万元。 2014年4月2日，章昕、曹平函告远扬公司、新明集团有限公司，载明“2011年7月13日，我们和徐显雄、沈华签订的《杭州铱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股权转让金为8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4000万元，2011年7月31日前支付3000万元，丰潭公司商业综合用房维护工程进场施工之日后三天内支付1000万，丰潭公司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可销售部分销售完毕之日，支付余下500万元。丰潭公司为徐显雄、沈华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徐显雄、沈华第二期转让金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经诉讼由法院判决和执行后才取得，第三期、四期股权转让金至今未付。现徐显雄、沈华将受让的铱星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贵公司，事实上已经不存在继续建设丰潭公司商业综合楼的情形。徐显雄、沈华第三期股权转让金的付款期间已经开始起算，丰潭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为了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特发此函，希望贵公司：1.立即停止向徐显雄、沈华支付任何款项；2.各方协商，贵公司直接向我们支付徐显雄、沈华所欠股权转让金，以了结所有与铱星公司、丰潭公司及丰潭公司商业综合楼的纠纷。”2014年4月10日，远扬公司回复：“按照徐显雄与我公司的约定，他必须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向你们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如果徐显雄未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则由我公司代为支付，总额控制在1450万元整以内”。 2015年1月5日，铱星公司原股东章昕、曹平再次函告远扬公司、新明集团有限公司，载明：2014年4月，我们曾致函，就徐显雄、沈华将铱星公司股权转让至贵公司名下，但徐显雄、沈华尚有1500万元股权转让金未支付，为维护各方的合法利益，我们当时郑重要求贵公司：立即停止向徐显雄、沈华支付任何款项，希望贵公司直接向我们支付徐显雄、沈华所欠股权转让金。之后，我方代理人与贵公司陈道义董事长几次面谈，双方对徐显雄、沈华欠款的事实并无争议，但遗憾的是，贵公司一直在向徐显雄付款，而对我们提出的要求置若罔闻。在此，我们再次警告贵公司：1.除非我们的债权得以实现，否则，铱星公司、丰潭公司、丰潭公司商业综合用房项目的纠纷不可能了结，最终会影响各方利益；2.如果近期（2015年2月5日前）我们没有收到贵公司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我们将依法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冻结与此有关的房土地使用权（丰潭公司为徐显雄、沈华的付款义务提供了担保）、公司账户以及相应的其他财产权益。2015年2月4日，远扬公司向徐显雄发出《关于要求尽快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告知如徐显雄在接函后未向章昕、曹平支付应付款项的，远扬公司及新明集团有限公司将考虑代为支付。 2015年1月20日，安吉县公安局民警向徐显雄作了询问笔录，民警问：“到目前为止，远扬公司付给你多少钱？”徐显雄答：“除了远扬公司付给西湖法院的3100万元之外，我总共收到了3440万元，其中40万元是远扬公司付的利息，3400万元是合同款，此外，指示远扬公司付给一个潘某的320万元的终止合同的费用。……”民警问：“合同终止费用是怎么回事？”徐显雄答：“因为铱星公司的一个项目公司丰潭公司与中国联合工程公司等有合同关系，这些合同都需要付给这些公司的费用共计500万元左右，我现在已经支付了320万元，大概还需要180万元左右费用需支付。”民警问：“远扬公司还需要支付给你多少钱？”徐显雄答：“远扬公司还需要付我4350万元，其中2350万元是合同款，750万元是远扬公司如果承建丰潭公司项目的补偿款，1250万元土管部门退还的土地出让金，这笔钱是退到丰潭公司，由远扬公司负责返还给我。”民警问：“你还需要支付哪些钱？”徐显雄答：“我还需要支付章昕、曹平的股权款1500万元，合同终止费用180万元。”2015年2月6日，安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远扬公司发出《便函》一份，载明：我大队在办理案件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陈圣什有2100万元赃款汇到徐显雄账户，用于收购铱星公司（杭州市富强路58号）股权，后因资金短缺，铱星公司股权被徐显雄转让给远扬公司，截止目前远扬公司尚欠徐显雄2310万元（含代持股权），依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特此要求贵公司暂时停止支付2100万额度涉案款项。 2015年5月12日，徐显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967.92万元及利息178.08万元（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共4个月，以2967.92万元为本金，以月息1.5%计，应计至判决之日）；远扬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陈道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徐显雄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为了证明徐显雄的债务清单以及合同清单已经全部移交，且经徐显雄与远扬公司、陈道义协商，所有债务均采取远扬公司代付，徐显雄出具收条的方式结算的事实。潘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在远扬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前面三份收条看到过，150万元这份收条比较模糊，事情是有这个事情谈过，但收条没有看到过，收条是徐显雄让证人签的，220万元和100万元是支付过的。”2015年8月19日，安吉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发出《函》一份，内容为：犯罪嫌疑人陈圣什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于2014年9月18日由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处于审查起诉阶段，犯罪嫌疑人陈圣什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赃款2560元，通过徐显雄以其个人名义购买铱星公司的股权，2013年9月3日徐显雄将其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远扬公司。现徐显雄与远扬公司因铱星公司的股权纠纷诉至贵院，目前尚未审理终结。本案所涉铱星公司的部分股权系犯罪嫌疑人陈圣什以赃款购买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故特函告贵院，对该诉讼涉及徐显雄股权转让款中2560万元财务标的，予以协助冻结为荷。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杭拱商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远扬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向徐显雄付清股权转让款，但必须以徐显雄结清所有债务为前提，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显雄尚未结清对外所有债务，徐显雄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判决驳回徐显雄的诉讼请求。后徐显雄不服该判决，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由于徐显雄未能按期缴纳上诉费用，按上诉人徐显雄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徐显雄又向杭州中院申请再审，杭州中院经审理裁定驳回徐显雄的再审申请。 2016年9月8日，徐显雄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章昕、曹平、铱星公司、远扬公司共同偿还1250万元（土地出让金）；丰潭公司、陈道义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3月23日，该院作出（2016）浙0106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显雄的诉讼请求。徐显雄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因未按时足额交纳案件受理费，该案按徐显雄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因徐显雄、沈华未能向章昕、曹平支付到期股权转让款，章昕、曹平于2015年5月20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显雄、沈华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9月8日计算至2015年5月8日，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5月9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远扬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14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19日，该院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显雄、沈华支付章昕、曹平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其中从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5月9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远扬公司对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在1450万元范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驳回章昕、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显雄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29日，杭州中院作出（2017）浙01民终85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昕、曹平申请了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远扬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支付了执行款12353744元。 2018年6月21日，徐显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3009.516万元（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清单），及直至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止的利息；远扬公司支付徐显雄违约金300万元；陈道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2018）浙0105民初694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显雄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据此冻结了远扬公司持有的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3310万股。为此，徐显雄作为甲方与陈道义作为乙方于2018年8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350万元作为担保押金；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财产保全申请（远扬公司持有的温州银行股权的解封）。该协议签订后，陈道义于当天支付徐显雄350万元。之后本院也依据徐显雄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18年10月9日，徐显雄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次日作出（2018）浙0105民初69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准许徐显雄撤回起诉。但案涉的350万元担保押金陈道义经多次催讨，徐显雄都未予偿还。故陈道义于2019年7月3日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显雄退还担保押金3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浙0327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显雄退还陈道义担保押金3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11月9日，徐显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扬公司支付铱星公司10%的股权对价款4391万元（或以实际评估价为准）；陈道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2018）浙0105民初132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显雄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据此冻结了远扬公司持有的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4391万股。为此，徐显雄作为甲方与陈道义作为乙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220万元作为担保押金；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财产保全申请。该协议签订后，陈道义于当天支付徐显雄220万元。之后一审法院也依据徐显雄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19年2月26日，徐显雄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浙0105民初132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徐显雄撤回起诉。但案涉的220万元担保押金徐显雄未予偿还。现徐显雄在起诉时将该220万元抵充应付利息，远扬公司、陈道义表示愿意将该220万元在本案中抵充应付利息。2019年1月27日，徐显雄出具请求代付款字据一份，载明：恳请陈道义支付缪纪顺现金壹佰万元正，此款在股权转让款结算时扣除。后通过杭州中略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缪纪顺支付了该100万元。 另查明，徐显雄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本金2570万元；陈道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查明，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5）湖安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圣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圣什继续退赔各相关被害人的损失。陈圣什不服判决，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圣什自愿认罪，主动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浙05刑终14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陈圣什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徐显雄与远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远扬公司在2013年9月5日前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在徐显雄结清所有债务的前提下，远扬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对价款。补充协议第7.1条约定远扬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前支付2000万元，剩余对价款3670万元从2013年9月5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并支付，如不能及时支付利息的，利息计入本金，以此类推。该院认为虽然有关对价款付款期限、付款条件和对价款利息支付的内容约定在两个条款里，但综合补充协议的全文来看，该两个条款不应独立理解，不能脱离对价款的付款条件狭义地去看利息支付的约定。远扬公司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了对价款3000万元，但徐显雄未能结清所有债务，且安吉县公安局向远扬公司发函要求其停止向徐显雄支付款项，远扬公司拒付剩余对价款有充足的理由，徐显雄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要求远扬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显雄主张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远扬公司愿意支付，但认为徐显雄不享有代持铱星公司10%股权，其主张的将其应出资的100万元在远扬公司未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没有依据，从2013年9月5日起的利息不应以3570万元为基数计算，而应以3670万元为基数计算，之前已付的所有款项都是用于支付对价款，而不是支付利息。该院认为，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徐显雄将其持有的铱星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远扬公司，徐显雄主张由远扬公司代徐显雄持有铱星公司10%股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从2013年9月5日起的利息应以3670万元为基数计算。远扬公司除了需向徐显雄支付股权转让款外还需支付利息，但目前远扬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对于已付的款项，有约定抵充转让款的从其约定，对于没有约定的用于抵充利息，综合徐显雄出具的收据内容、徐显雄于2015年1月20日接受安吉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时的陈述及补充协议7.6条“曹亮股权转让应付款1500万元由徐显雄支付，徐显雄如不能及时支付的，由远扬公司代为支付，以后从徐显雄对价款中扣回”的约定，于2013年11月1日、12月4日、2014年3月5日、6月9日、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2.5万元、17.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0万元应抵充应付利息。徐显雄要求将2018年12月28日收到的担保押金220万元抵充应付利息，远扬公司、陈道义表示愿意在本案中抵充应付利息，该院将该220万元也用于抵充利息。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由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7日向潘某转账100万元、220万元，根据徐显雄出具的收条及公安询问笔录，该320万元应作为远扬公司向徐显雄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此外，补充协议约定将每三个月的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折算利率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徐显雄按该约定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前述款项支付情况、款项抵充顺序、计息方式计算后，远扬公司尚欠徐显雄利息2897570.91元（自2013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陈道义自愿提供保证，依法应对远扬公司的前述应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远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显雄利息2897570.91元；二、陈道义对远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显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9678元，由远扬公司、陈道义负担19233元，由徐显雄负担17044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徐显雄在审理过程中确认已收到远扬公司委托浙江中度实业有限公司（经由潘某账户）转付的款项合计320万元。 本院认为，徐显雄与远扬公司之间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关于该协议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不应独立理解而应综合全文理解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的确认，徐显雄尚未结清对外所有债务，故其要求远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现徐显雄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结清所有外欠债务，故本院对徐显雄关于远扬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的未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安吉县公安局向远扬公司发函的时间，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徐显雄上诉称应由远扬公司、陈道义举证证明“未结清外债”的范围以及徐显雄尚未结清债务的事实，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徐显雄陈述其不在本案中主张未付股权转让款中应扣除铱星公司10%代持股价值100万元，并确认已收到远扬公司支付的320万元的事实。同时，徐显雄以远扬公司迟延为徐显雄向前手股东代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远扬公司代付款项中额外增加的利息损失不应列入股权转让款金额中，依据不足。据此，本院对徐显雄关于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错误的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的内容来看，徐显雄与远扬公司约定利息每三个月计算一次并支付，故远扬公司理应支付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远扬公司、陈道义关于其支付前述利息亦应附加徐显雄结清外欠债务的前提条件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显雄、远扬公司、陈道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78元，由徐显雄负担165952元，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道义负担18726元。徐显雄已预付299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远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道义各已预付299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