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怀约，男，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灵波，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洪飞，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怀约因与被上诉人雷洪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怀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标，被上诉人雷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怀约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改判雷洪飞应支付杜怀约不当得利款3291830.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雷洪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怀约与雷洪飞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道路工程系杜怀约一人承揽建筑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6月初，洛宁县政府指派由洛宁县市政局牵头，将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王协大桥至陈吴涧桥的道路工程项目，指定承包给了杜怀约承建施工。杜怀约由于另承建其他工程较忙，便在同年6月8日给雷洪飞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雷洪飞作为杜怀约该项工程的代理人，全权代理杜怀约代为办理杜怀约承建的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王协大桥至陈吴涧桥工程项目的代签订合同、代为办理工程款结算及代领工程款等事项活动。同年6月10日，雷洪飞作为杜怀约该工程项目承建方的代理人与工程发包方洛宁县城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杜怀约仅是委托雷洪飞代为招呼该工程，杜怀约与雷洪飞之间由此所形成的也仅是委托代理关系，而并非合伙关系，杜怀约与雷洪飞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过任何关于合伙的口头协议，根本不存在与雷洪飞合伙承包该工程之说。2.杜怀约与雷洪飞之间没有口头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判决以“双方口头协议，共同承包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道路工程”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0条的规定，个人合伙协议是确定合伙关系成立以及合伙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与基础。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如果是口头协议，应当有两名以上无利害关系人予以证明，且还需提供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个人合伙情况进行核准登记以及合伙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等，从事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杜怀约与雷洪飞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更没口头的合伙协议约定，雷洪飞在该工程项目中不仅没有投资任何资金、实物，而且更没有参与该工程项目的合伙经营，雷洪飞仅仅是受杜怀约的委托，代理杜怀约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办理工程结算，帮助讨要工程款，其身份明显系代理人身份，体现的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关系。3.原审判决认定“工程完工后，杜怀约与雷洪飞补签了《授权委托书》”与事实不符。《授权委托书》以及雷洪飞领取工程款的收款条等证据，均是从洛宁县城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保存的原始账册资料中复印加盖该公司公章后，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该份《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6月8日，系该工程项目洛宁县政府指定杜怀约承建刚开工三天，杜怀约给雷洪飞出具的，杜怀约给雷洪飞出具委托书，雷洪飞才作为杜怀约的委托代理人在2015年6月10日与洛宁县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雷洪飞代领杜怀约的工程款及接收杜怀约转款3291830.5元，没有退还给杜怀约，也没有从雷洪飞起诉杜怀约民间借贷案件法院判决书认定的借款数额中予以相抵或扣减，原审判决未让雷洪飞返还杜怀约，并驳回杜怀约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雷洪飞诉杜怀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已认定雷洪飞所诉杜怀约的255万元系借款，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据此判定杜怀约偿还雷洪飞借款255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雷洪飞受杜怀约委托从洛宁县城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领杜怀约的工程款2591830.5元及杜怀约向雷洪飞转款70万元共计3291830.5元，并没有从雷洪飞与杜怀约该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标的中予以相抵或扣减，由此可见，本案雷洪飞现持有代领杜怀约工程款及银行转款共计3291830.5元拒绝退还给杜怀约，没有合法根据，明显属于不当得利，雷洪飞应当予以返还。雷洪飞辩称：1.雷洪飞与杜怀约之间不存在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事实基础。雷洪飞与杜怀约之间另行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涉金额具体为本金235万元及利息，雷洪飞针对该已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向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杜怀约向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起诉雷洪飞正是为了混淆概念、规避强制执行程序。2.雷洪飞独立完成了案涉的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道路工程的东段项目施工活动，杜怀约在该项目的施工活动中并未投入任何资金，杜怀约单方诉称的口头协议、雷洪飞借用杜怀约的名义结算施工款项等情形并不存在。该项目实际分为东段、西段两个项目部，东段项目由雷洪飞承接，西段项目由案外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3.雷洪飞与杜怀约就该工程未达成任何书面合同、口头合同，杜怀约主张的70万元工程投资款并不属实，对比杜怀约单方主张的70万元发生的时间、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时间，两个时间属于同一时期其具有关联性，不应将款项硬性确定为杜怀约主张的投资款项；结合雷洪飞提供的银行交易详单，具体金额并非70万元整，其中存在杜怀约向雷洪飞支付的金额为60万元的利息款项，后雷洪飞按照杜怀约要求向其指定的案外人转款10万元，据实计算杜怀约向雷洪飞之间存在偿还60万元利息、另行出借10万元的特定情形。4.东段项目对应的工程款项并非杜怀约主张的2591830.5元，出于工程决算对应款项支付的便利，将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道路工程按照一个整体办理相关的付款事宜，不具有形成不当得利的基础性要件。5.雷洪飞与杜怀约之间并不存在代理关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并未形成承办建设案涉工程的既定事实”无法成立。6.原审法院查明的关于“2015年7月27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11月30日，杜怀约通过曹慧斌账户向雷洪飞账户转款共计70万元”不能成立，通过雷洪飞所提交的新证据中能够看出转款的金额并非70万元，而是50万元整。杜怀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雷洪飞支付不当得利款3291830.5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承担利息（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该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雷洪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杜怀约、雷洪飞口头协议，双方合伙承包建设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道路工程（王协大桥-陈吴涧桥）工程。2015年6月10日发包人洛宁县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洛宁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雷洪飞在该合同上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年工程完工。后杜怀约、雷洪飞双方补签了《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杜怀约委托雷洪飞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办理本人于2015年7月承建的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陈吴涧河至王协大桥）工程相关事项。委托权限：1、代为签订合同；2、代为办理工程款结算；3、代为领取工程款。后雷洪飞将案涉工程款领取。杜怀约主张雷洪飞领取工程款系受杜怀约委托，应当将领取的工程款全部返还杜怀约，雷洪飞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发生纠纷，杜怀约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11月30日，杜怀约通过曹慧斌账户向雷洪飞账户转款共计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杜怀约、雷洪飞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共同承包建设案涉工程既成事实。雷洪飞领取了全部工程款项，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结算后将工程款项予以分割。杜怀约起诉雷洪飞领取的工程款系不当得利，应当全部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杜怀约可就双方的合伙纠纷另案主张。杜怀约主张向雷洪飞支付了70万元也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该院认为若杜怀约主张向雷洪飞支付的70万元系工程投资款，则应当在双方合伙清算时一并主张，且杜怀约、雷洪飞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杜怀约称这70万元系雷洪飞不当得利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怀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7元，由杜怀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怀约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11月23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工程由杜怀约一人承揽，与雷洪飞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雷洪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2015年6月份关于案涉洛宁县滨河公园南岸道路工程的实际情况。同时该情况说明的文书内容不符合正常的公文出具的标准。雷洪飞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案情的情况下，对于擅自出具情况说明的，尤其是对本案可能是不相符的相关单位及相关人员追究相应法律责任。除了雷洪飞在答辩观点提到的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况下，雷洪飞请求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杜怀约涉嫌虚假诉讼行为追究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因杜怀约在另案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其与雷洪飞之间系合伙关系，且雷洪飞在本院一审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其与杜怀约之间系合伙关系，现杜怀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及雷洪飞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又不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行为，均违反民事诉讼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根据雷洪飞提交的明细表中显示的双方对案涉工程均有投入的事实，认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按照合伙关系另行处理并无不妥，故杜怀约认为本案不构成合伙关系而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雷洪飞领取案涉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且应返还其相关款项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怀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5元，由上诉人杜怀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