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源丰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附**。 法定代表人：李洪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乙，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怡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电业街商品房**div> 法定代表人：林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尧，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西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街××组××街××村。 法定代表人：蒲果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华，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西安中路******iv> 法定代表人：万正柏。 上诉人四川省源丰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怡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建公司）、原审被告四川西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财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怡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怡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西财公司或源丰公司与怡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工程发、承包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财公司知晓并认可怡建公司作为实际承包人进行项目施工，西财公司系将55#楼外墙工程发包给万能公司，与万能公司存在工程发、承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1.怡建公司提交的《55#楼外墙施工合同》的主体双方为西财公司与万能公司，不能证明与怡建公司的关联性。且一审庭审中西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西财公司将55#承包给了万能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万能公司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原告（怡建公司），转包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在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的起诉中都承认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签订55#外墙施工合同，即使结算应当是万能与怡建之间进行结算”，对西财公司、万能公司和怡建公司之间的关系已做明确阐述。2.怡建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交《情况说明》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情况说明》为真，但该说明当事人双方是怡建公司和万能公司，属于怡建公司和万能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且李政谕的签字身份也明确载明是与该情况说明内容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而非当事人，不能因为李政谕同时曾经是西财公司人员就认定其以个人身份做出的任何民事行为都能代表西财公司。一审法院以李政谕个人的签字推定出西财公司知晓并认可怡建公司的实际承包人身份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怡建公司提交的《西财学府憬城55#楼杜国林防水保温结算争议部分计价方式协议书》未提及怡建公司，与怡建公司没有关联性。怡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既无劳动合同或社保关系证明，又无任何管理人员岗位证书，而仅有怡建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杜国林是怡建公司项目经理。实际上，杜国林在该项目中一直是代表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进行联系的。即便案涉外墙工程存在违法转包等情况，那么从现有证据来看，实际施工人也应当是杜国林，怡建公司仅作为层层转包中的中间转包人，不属于建工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发包人主张付款。二、西财公司对万能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且西财公司己支付给万能公司的总包工程款（包括万能公司委托西财公司支付给怡建公司的399万元）己覆盖55#楼外墙工程款项，不能要求西财公司或源丰公司重复支付55#楼外墙工程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7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己认定万能公司主张西财公司欠付工程款并要求支付的诉请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因此西财公司对万能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此外，根据西财公司提交的多项委托付款书及转账凭证，以及源丰公司补充提交的《建筑材料报审表》，案涉外墙工程于2013年8月开工，因此西财公司受万能公司委托，在2013年8月到2014年9月共支付给怡建公司399万元，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外墙工程造价2120597.44元。源丰公司或西财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的举证责任，如怡建公司主张该三笔付款并非是案涉外墙工程款，应当由其举证证明收款的原因和性质，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进而导致事实认定的根本性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怡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怡建公司辩称，源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西财公司述称，同意源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万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怡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丰公司、西财公司共同向怡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36207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2日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4日，共计205694.23元；2．判令源丰公司和西财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怡建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20620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5日，西财公司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街××组××街××村的114858.7平方米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5月15日，西财公司（甲方）与万能公司（乙方）签订《西财·学府尚郡Ｂ1区项目主体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515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西财公司将位于温江区××尚郡Ｂ1区项目（一标段）49＃、50＃楼及其相关地下室工程发包给万能公司施工。工程整体范围为：西财·学府尚郡Ｂ1区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91390.31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239098.31平方米，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约52292平方米栋26Ｆ的高层商住建筑，2栋11Ｆ的高层商住建筑，1幢3层的商业建筑，1幢4层的商业建筑，整体地下车库；结构形式为砼框架剪结构工程。本项目分为六个标段，一标段49＃、50＃两栋高层商住楼，二标段包括51＃一栋高层商住楼，三标段包括52＃、54＃两栋高层商住楼，四标段包括43＃、44＃两栋高层商住楼，五标段包括45＃、46＃、47＃、55＃四栋商住楼，六标段包括53＃一栋高层商住楼。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及监理工程师发布的开工令为准。合同暂定价为54395085元。万能公司加盖印章（无落款时间）出具《施工承诺书》一份，承诺本工程综合单价按2008清单计价规范及四川省2009清单计价定额组价，各种费用取下限，结算总价下降3%（最低不能低于3%），规费按2009年三级资质核定费率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按乙方所报的包干总价确定，过程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做调整。综合单价包含完成该工程所发生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措施费、规费、风险费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等所有费用；结算时不做任何调整。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第二条“承包范围”约定：1．西财·学府尚郡Ｂ1区项目工程（整体幢号为43＃-55＃楼及地下室，具体承包范围详标段划分）施工图范围内和甲方确认的土地建、装饰等工程，具体内容包括……2．合同承包范围内包人工、包材料、包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括乙方各种税、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或甲方代扣代缴）。3．甲方直接分包工程有（同等条件下乙方也可参与竞争）：基础机械土方挖运、地基处、地基处理降水、保温、栏杆、外墙涂饰（指有特殊要求的）、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幕墙、电梯厅二次精装修、外墙干挂花岗石、室外花岗石、入户门、单元门、报信箱、防火门、消防、通风空调系统、配电箱、安防、其它弱电系统、设备、发电机降噪、室外总平、园林绿化工程等甲方有需要分包的项目。双方还约定补充协议若有与《515施工合同》条款及万能公司承诺书等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 2011年8月26日，万能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西财公司：我公司编制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91390.31㎡，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239098.31㎡，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约52292㎡栋26F的高层商住建筑，2栋11F的高层商住建筑，1幢3层的商业建筑，1幢4层的商业建筑，整体地下车库；施工投标文件（含商务标）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作为以万能公司名义按国家规定完善备案相关手续使用，不作为结算的任何依据。结算和施工时我公司在此承诺：严格按贵公司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协议书》《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施工承诺书》及《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施工补充协议》相关内容执行。 2011年8月26日，西财公司与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化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约定由西财公司委托成化公司为西财置业·学府尚郡商住楼**建筑及安装工程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人，承担本工程的建筑及安装工程施工招标工作。之后，成化公司组织了招投标工作，万能公司中标。 2011年9月29日，西财公司与万能公司分别就西财·学府尚郡商住楼B1区一标段、二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929施工合同》）两份，并于同日在成都市温江区建设局进行备案。双方在就一标段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西财·学府尚郡商住楼B1区一标段工程，工程地点：温江区八线路北侧，工程内容：本项目B1区一标段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建筑物，总建筑面积约为145674.2平方米，按设计施工蓝图散水内（含散水坡、排水沟）为界（甲方分包工程除外）。第二条约定，工程整体范围：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91390.31㎡，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239098.31㎡，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约52292㎡栋26F的高层商住建筑，2栋11F的高层商住建筑，1幢3层的商业建筑，1幢4层的商业建筑，整体地下停车库；结构形式为砼框架剪结构工程。一标段包括：49#楼高层商住楼地上建筑面积约19715.78㎡；50#楼高层商住楼地上建筑面积约27142.2㎡；51#楼高层商住楼地上建筑面积约29279.68㎡；53#楼高层商住楼地上建筑面积约28484.11㎡；55#楼高层商住楼地上建筑面积约17880.34㎡；49#、50#、51#、53#、55#楼及其相关地下建筑面积约23172.09㎡，共计一标段建筑面积约145674.20㎡。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及监理工程师发布的开工令为准。第五条约定，合同预算暂定金额233078720元。《515施工合同》签订后，万能公司编制了《西财·学府尚郡B1区施工组织设计》，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西财·学府尚郡商住楼B1区一标段、二标段中的46、47、48、49、50、51、53、55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 2013年12月19日，西财公司（甲方）与万能公司（乙方）签订《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外墙工程（55#楼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55#楼外墙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工程。工程地点：温江区八线路北侧。工程内容及范围：55#楼外墙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外墙保温、外墙面砖粘贴（外墙面砖材料甲供），外墙抹灰工程，外墙腻子工程等与之相关的外墙工程，进行施工、清洗、成品保护、清理、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及维护等全部工作内容。第二条约定，工程建设模式。外墙工程：除不含外墙面砖材料外，工程包干、包料、包制作、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付使用、成品保护、包保修、包与总承包单位配合、不可预见的用工管理费、工具用具费、主材和辅材费、检测、清理、竣工验收及维护等全部包干制。合同计价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价。分项工程固定综合单价：1．外墙保温贴面砖固定综合单价：96元/㎡（不包含外墙面砖材料费）。2．外墙不做保温只贴面砖固定综合单价：48元/㎡。3．外墙保温腻子固定综合单价：60元/㎡。4．外墙只做抹灰固定综合单价：33元/㎡。5．外墙腻子固定综合单价：12元/㎡。第三条约定，工程进度必须满足整个工程总进度要求，主体工程进度预计：2014年1月30日竣工。第五条约定，结算价=施工图图算面积×分项工程固定综合单价。工程进度款支付：合同签订后，开工后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提供工程进度报表及所完工程预算书，经监理及甲方核实确认后，支付所完成已合格的70%的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到结算价的85%；整体工程交质监站、墙改办、消防等各职能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办理完交工资料和结算完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满2年后，扣除甲方代付费用外（若有），退还余下质保金的50%；质保期满5年后，由甲方委托的物管方签字确认后退还余额（质保金和所有工程款均不计利息）。西财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李政谕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名。万能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钟方国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名。 同日，西财公司（甲方）、万能公司（乙方）与源丰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甲方和乙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署的西财·学府尚郡B1区工程《55#楼外墙施工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知晓该项目（即西财·学府尚郡B1区）系甲方与丙方合作开发的项目，且对甲方、丙方在合作项目中各自的权、责、利完全清楚。二、三方均同意将原合同中甲方的权、责、利转移至丙方名下，即甲方不承担原合同中涉及关于甲方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同时也不享有其中所涉及的所有权和利。甲方的权、责、利均转移由丙方承担。西财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盖章；万能公司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盖章，钟方国在乙方处签名；源丰公司在协议尾部丙方处盖章，李政谕在丙方处签名。 一审庭审时，怡建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5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内容为：西财公司与源丰公司投资建设开发的“西财学府憬城”55#楼，外墙保温实际承包人为怡建公司，怡建公司实际上是直接在开发投资商处取得本外墙分包工程项目的。但鉴于房屋验收备案报建之需，怡建公司申请由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签订55#楼保温合同并到相关部门报建。55#楼保温工程款由开发投资商直接拨付给实际承包人怡建公司，由怡建公司与建设投资方独立办理工程款决算及支付等事宜。万能公司不承担55#楼保温项目的任何债权债务，万能公司仅代怡建公司报建其承包的55#楼保温工程，其税收费用等也由怡建公司自行承担。怡建公司保证按时发放保温工程项目涉及的材料分包商、民工工资等款项，不给万能公司及建设投资方带来不良影响。前期建设投资方拨付的保温工程款（约几十万，具体数据以核实为准）从工程款中扣除。尾部见证人处有李政谕签名捺印，情况说明人处有林波、杜国林签字捺印。源丰公司、西财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李政谕不能代表西财公司或源丰公司，仅以个人名义作为见证人签名。 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份开工，2014年6月份完工。一审庭审中，源丰公司提交了2013年8月20日的《委托书》，由万能公司委托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支付55#楼劳务费2000000元，实际支付1000000元；提交了2013年11月20日的《委托书》，由万能公司委托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支付55#楼劳务费1440000元，实际支付1440000元；提交了2014年1月22日的《委托书》，由万能公司委托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支付55#楼劳务费1250000元，实际支付1250000元。另外，2014年9月9日，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怡建公司认可西财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其支付了案涉工程款30万元，但认为其他款项系劳务费，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2014年10月28日，西财公司学府憬城项目部与怡建公司项目经理杜国林签订《西财学府憬城55#楼杜国林防水保温结算争议部分计价方式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与你防水保温公司在核对结算工程量时，因合同原因，双方产生争议，经李总协调后，根据工程现场实际需要，所有外围门窗洞口全部为精洞口。由工程部负责人与你防水保温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达成如下协议，成本部按此计价方式执行：1．空调板下口有局部抹灰，我方不予认量、认价。2．塑钢门窗外围洞口翻边宽度计算方式：55#楼保温＋贴砖（96元/㎡）宽度按10cm计算；保温（48元/㎡）宽度按15cm计算。长度按图示尺寸计算。3．所有边梁下口与内侧均按素抹灰单价计算。4．空调井立面除做保温以外，其余均按素抹灰单价计算。5．女儿墙与花架梁外侧交接面。女儿墙外侧单价按68元/㎡计算。6．底层架空层外墙垂直通长面积按保温贴砖计算，其余按素抹灰贴砖计算。7．飘窗墙室内侧墙面（三方：左、右、窗台台面，天棚不计算）素抹灰（宽55cm，单价33元/㎡）。飘窗外围有5cm保温带面砖（96元/㎡）。（注：窗台台面抹灰应从总承包单位工程量当中扣除）。8．其余均按原合同条款执行。 一审庭审中，怡建公司提交了最后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的《报送结算资料各部门意见》复印件，万能公司在总包单位处盖章，并注明：“只限于林波用于西财学府温江工地55号楼保温工程结算资料用”。杨通俊在建设单位工程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并注明：“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彭明德在建设单位工程部分管领导处签名，并注明：“现场已施工完毕，请根据合同办理”。李政谕在总经理处签名。源丰公司、西财公司认为该《报送结算资料各部门意见》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 2014年12月12日，万能公司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向西财公司提交了《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工程结算单》，但注明“此项工程款不包含在万能公司总承包之内”。西财公司未在该结算单上签章。 一审诉讼过程中，怡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对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20年7月6日，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川协合鉴字（2020）17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工程原合同内工程量的造价为2029478.52元。2．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工程签证单外墙变形缝鉴定的单价为28元/米，工程量双方已经签认，该签证的鉴定结果为4508元。3．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工程根据“55#楼杜国林防水保温结算争议部分计价方式协议书”进行鉴定，该协议的鉴定结果为86610.92元。怡建公司认可该鉴定结果，西财公司、源丰公司认为第2项和第3项不具有效性，该部分造价不应纳入55#楼外墙工程结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4日的《庭审笔录》第8页载明：“审：第三人是否有证据提交？第三人代：1．情况说明，因为原件在公司，不方便携带就提供了扫描件，与原件一致，证明万能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第9页载明：“审：结算单上面背后写明了仅作为证据，不作为结算是什么意思？被1、2代：原告多次找我们，是带了万能的帽子，万能工程只做了土建，而其他工程应当支付给分包单位，我们认可55#不属于万能的施工范围，但是中院的判决书将55#的工程一起判给了万能公司，故应当是原告与万能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2018年10月24日的《庭审笔录》第3-4页载明：“审：对于结算清单只有原告方签字？原代：当时我们将结算表交给了西财，但是万能起诉了，导致不能进行结算。被1、2代：当时原告方是给我们的，是实际上完成的工程量，但是金额是以双方盖章为准，是因为万能公司起诉我们，他们起诉的金额是包含了外墙保温。”怡建公司在2020年7月23日庭审中陈述，其没有专门的分包资质，只有万能公司有分包资质。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5月28日，万能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西财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一、二标段），并主张西财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9778480元，资金占用损失3209810元。一审宣判后，西财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25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成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重新立案〔案号：（2017）川01民初73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依法委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万能公司承建的“西财·学府尚郡”B1区一标段和二标段46、47、48、49、50、51、53、55号楼中西财公司另行分包的分项工程及代购材料是否属于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鉴定。2018年3月15日，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一）属于总承包施工范围的有：1．外墙工程（工程范围：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一标段51#楼外墙工程、二标段46#、47#、48#楼外墙工程外墙打底、保温、外墙张贴、外墙抹压光灰工程）。2．外墙工程（工程范围：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一标段53#楼外墙工程打底、保温、外墙张贴、外墙抹压光灰工程）。3．外墙工程（工程范围：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一标段工程）49#楼、50#楼外墙工程打底、保温、外墙张贴、外墙抹压光灰工程）。另外还涉及栏杆工程、塑钢门窗工程、商业门窗工程、入户门工程、木质防火门工程、商住楼公共部分装饰工程、外立面乳胶漆装饰工程、石材幕墙工程、土石方挖运工程、基坑降水、喷锚工程、外墙砖、电力工程、配电箱供货、多媒体箱产品供应、电话、网络室内线管工程、商住楼弱电工程、消防工程、自来水供水安装工程、水表井表节点及附件工程、生活泵、潜水泵供货及安装、发电机销售等。（二）不属于总承包施工范围的工程涉及保洁施工、前期土石方挖运场平工程、示范道路工程、室内环境检测、地下室、地下室及地面停车场交通安全设施楼架空层内体育器材订购安装、有线电视网络安装工程及信号接入、一卡通职能管理系统、成品玻璃钢整体净化池供货安装等。鉴定报告第五条载明：本鉴定结论以西财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为基础，因此，西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是本鉴定结论的前提条件。第六条载明：本次鉴定仅对以上35项分包项目做出承包范围鉴定，未对涉及的具体结算价款进行鉴定。 2018年7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1.《515施工合同》因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为无效合同；《929施工合同》因中标无效，亦为无效合同。2．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之间应参照《515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工程价款。因万能公司拒绝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而无法确定万能公司的工程价款，判决驳回万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万能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万能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按万能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一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怡建公司是否有权向源丰公司、西财公司主张工程款，二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详述如下： 关于怡建公司是否有权向源丰公司、西财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从双方的诉辩意见来看，此问题的实质是怡建公司是否与源丰公司、西财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2017）川0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认定，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之间应参照《515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工程价款。西财公司与万能公司在《515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西财公司可以把保温工程直接分包，同等条件下万能公司可参与竞争。虽然《55#楼外墙施工合同》的签约双方为西财公司和万能公司，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西财公司知晓并认可怡建公司作为实际承包人进行项目施工，理由如下：1．虽然《情况说明》是复印件，但在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万能公司亦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李政谕作为西财公司代理人在《55#楼外墙施工合同》上签名，同时又作为见证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名，能够证明西财公司知晓怡建公司是实际承包人，而万能公司出面签约仅为报建之需。2．根据西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4日《庭审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证实西财公司实际知晓案涉工程不是万能公司的施工范围，而由怡建公司实际承包。3．对于结算中的争议部分，西财公司也是与怡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杜国林进行协商，并不是与万能公司协商。综上，怡建公司与西财公司形成实际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依据《55#楼外墙施工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西财公司、万能公司与源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西财公司在《55#楼外墙施工合同》中的权、责、利转移至源丰公司名下，西财公司不承担原合同中涉及西财公司的任何责任和义务。故《55#楼外墙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实际为源丰公司与怡建公司，怡建公司有权向源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4．怡建公司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而借用万能公司名义与西财公司签订的《55#楼外墙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1．因万能公司拒绝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而无法确定万能公司的工程价款，（2017）川0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万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万能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万能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按万能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所以，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之间关于《515施工合同》未能在诉讼程序中完成结算，无法确定万能公司应得工程款项中已包含案涉工程款项。2．《关于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西财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西财学府尚郡”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承包范围鉴定报告》仅对西财公司另行分包的分项工程及代购材料是否属于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鉴定，且资料来源于西财公司，其中并未提及《55#楼外墙施工合同》，故无法确定《55#楼外墙施工合同》是否属于万能公司的承包合同范围。3．即使《55#楼外墙施工合同》形式上属于万能公司的承包合同范围，但基于之前的论述，源丰公司仍应基于实际的合同关系向怡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该工程款可待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时作相应处理。4．根据《关于“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55#楼外墙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案涉工程合同内工程量的造价为2029478.52元，外墙变形缝签证的造价为4508元，“55#楼杜国林防水保温结算争议部分计价方式协议书”的造价为86610.92元，共计2120597.44元。西财公司、源丰公司认为后两项不应计入结算价款，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源丰公司提交了三份《委托书》、四份电汇凭证，拟证明其已受托支付怡建公司工程款3990000元。但三份《委托书》中均载明委托支付55#楼劳务费，且支付时间在案涉工程施工前或施工初期，西财公司、源丰公司不能证明该三笔款项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4年9月9日，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怡建公司亦认可该款项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扣除已付的30万元后，源丰公司还应向怡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820597.44元。6．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虽然《55#楼外墙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和所有工程款均不计利息，但从公平角度出发，应理解为在合理期限内不计利息，而非不能计算利息。怡建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几年内未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有权主张合理的利息。同时，就本案而言，怡建公司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导致迟迟无法完成结算。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自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源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怡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20597.44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20597.4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怡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71元，由怡建公司负担1461元，源丰公司负担11010元。鉴定费47241元，由怡建公司负担5532元，源丰公司负担41709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西财公司和万能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源丰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建筑材料报审表两份，拟证明案涉55号楼外墙工程的相关材料在2013年8月即已完成进场验收，故55号楼外墙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8月，而非一审认定的2013年12月。西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怡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保温材料进行检验的时间为2013年8月，材料检验合格后才委托怡建公司做外墙保温工程，案涉外墙保温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没有签订合同前怡建公司没有资格进入现场进行施工。且工程的主体工程竣工预计时间是2014年1月30日，外墙保温要施工必须要主体施工后才能施工，主体竣工验收前无法对外墙主体进行施工，外墙保温工程显然不可能在2013年8月进行外墙施工。 2.2013年11月19日的《关于西财“学府憬城”项目55#楼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及民工工资保证书》，拟证明：（1）杜国林明确认可其与西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向其进行劳务发包的是万能公司，也因此其一直是以万能公司员工身份与西财公司之间进行对接；（2）杜国林等人还认可西财公司不应该再进行工程款支付，即西财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3）杜国林作为万能公司的**外墙工程劳务班组负责人，主张的款项性质为“人工费”，其并不属于建设工程中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其身份就只是劳务班组负责人）不存在适用建工司法解释第26条及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基础，其无权直接向西财公司主张付款。并且其现在向西财公司主张付款的行为也违背了自己作出的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4）该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1月，彼时已经提及了案涉55#楼外墙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情况，结合源丰公司提交的《建筑材料报审表》，可以证明案涉外墙工程的开工时间并不是2013年12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案涉外墙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8月；（5）西财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以及11月26日支付的144万元恰好是西财公司受万能公司委托分两次代为垫付的人工费，怡建公司实际上仅仅是一个付款通道，该244万元人工费是明确涵盖了杜国林55#楼外墙工程内容的，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已付款的认定也存在错误。西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怡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具体为：（1）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对后期劳务、外墙工程、室内腻子项目的情况说明，是案涉外墙保温项目之外的工程，该证据中的外墙工程是指外墙的劳务范围的工程，比如外墙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人货电梯安装与运行等基础工程，而案涉外墙保温范围的工程是指包括外墙抹灰、保温、外墙面砖粘粘、外墙清洗等，外墙保温范围内的工程是在2013年12月19日另行签订了合同；该合同第1条第3项关于工程范围的约定表明合同项目就是外墙工程保温项目，该合同中无外墙脚手架搭建、拆除的施工约定；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外墙工程（55#楼工程）施工合同》第3条约定：55号楼主体竣工时间预计2014年1月30日，根据施工工序和合同要求，至少在2013年12月19日之前（主体竣工前）是不可能做外墙保温的，故该情况说明与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无关，不能说明外墙保温工程在2013月8月开始。（2）杜国林或怡建公司与源丰公司、西财公司之间本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该情况说明第3页第2小点“按照合同相关规定...无合同关系”，是指没有直接的书面合同，不能以此否认怡建公司与西财公司、源丰公司之间建立的事实合同关系；（3）工程款是指劳务款，且该情况说明内容与源丰公司提交的付款244万元/369万元劳务款审批表上注明劳务费相印证，而非外墙保温款（已付30万元专门备注外墙保温款，与之前付款性质相区分）；（4）怡建公司是外墙保温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并非只是付款通道，若55号楼后期劳务、外墙工程、室内腻子项目、外墙保温工程与怡建公司无关，若借通道转账给怡建公司对公账户，则怡建公司不仅要收取相应的手续费、还要产生大量税费，此明显与常理不符。 3.《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清理人工费用统计明细表（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拟证明：（1）案涉55#楼外墙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8月；（2）万能公司责任工长黄向林于2014年1月2日对杜国林提交的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55#楼外墙工程人工费进行了签字确认，人工费合计1518270元，说明将55#楼外墙工程劳务发包给杜国林的是万能公司而不是西财公司，杜国林和西财公司或源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合同关系；（3）万能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确认杜国林55#外墙工程人工费后，于2014年1月22日再次向西财公司出具付款委托申请支付125万，说明西财公司在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25万元人工费也应当是涵盖了杜国林55#楼外墙工程劳务费的。西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怡建公司认为该证据非杜国林本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1）该份证明不能证明是55号楼项目人工费用，西财·学府尚郡B1区除55号楼外还有49-54号楼；（2）该份证据与2013年12月19日万能公司代怡建公司与西财公司签订《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外墙工程（55#楼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和约定工程进度及事实情况不符，不排除这表系万能公司为了从西财公司或源丰公司处索要工程款而制作。 4.杜国林、黄先聪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外墙工程即为外墙保温工程，并非指外墙脚手架的搭建、拆除、人货电梯安装。西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怡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1.《承诺书》的签字落款除杜国林还有黄先聪，承诺事项包括劳务、内外墙涂料，不能证明承诺书中的保温涵盖在《关于西财“学府憬城”项目55#楼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及民工工资保证书》中的外墙工程范围内；2.该部分承诺的付款时间节点也体现不出外墙工程涵盖保温项目；3.即便可能涉及保温项目，但根据《四川西财置业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审批表》内容备注用途可知，西财公司所付的399万元中有369万元是劳务工程款或民工工资，只有30万元是外墙保温工程。 二审中，怡建公司举示了以下新证据：万能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万能公司向怡建公司分包了55#楼的劳务，万能公司委托西财公司所付的369万元是万能公司应付给怡建公司的劳务费，不属于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款；源丰公司、西财公司对该《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力。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杜国林陈述其系代表怡建公司与源丰公司协商办理结算事宜，因为对部分单价存在争议，其还代表怡建公司签订了《西财学府憬城55#楼杜国林防水保温结算争议部分计价方式协议书》，其对怡建公司在本案中就55#楼外墙保温工程款主张权利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源丰公司是否应对怡建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二、《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是否已经付清。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源丰公司是否应对怡建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问题，1.案涉《55#楼外墙施工合同》系西财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与万能公司签订，西财公司、万能公司又在同日与源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西财公司在《55#楼外墙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源丰公司，故应由源丰公司履行《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义务。2.虽然怡建公司并非《55#楼外墙施工合同》载明的当事人，但其举示的2014年5月5日《情况说明》中载明外墙保温系怡建公司直接从项目投资方处取得，仅因备案报建之需而由怡建公司申请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签订《55#楼外墙施工合同》，55#楼外墙保温工程款由怡建公司与项目投资方办理决算及支付事宜，曾分别代表西财公司、源丰公司在《55#楼外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的李政谕亦在《情况说明》签字，说明西财公司、源丰公司知道和同意怡建公司借用万能公司的资质承包《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虽然《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但万能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内容予以认可，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所签的《515施工合同》中亦约定保温属于西财公司可以直接分包的工程，西财公司在当时并未将保温工程发包给万能公司，而西财公司和源丰公司在2016年11月24日庭审中亦陈述“原告（怡建公司）多次找我们，是带了万能的帽子，万能工程只做了土建，而其他工程应当支付给分包单位，我们认可55#不属于万能的施工范围”，与西财公司签订保温争议部分计价方式协议书的杜国林亦认可其是代表怡建公司与西财公司、源丰公司进行结算，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西财公司知晓和同意怡建公司借用万能公司资质承包《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外墙工程。对源丰公司为否定怡建公司的主张而举示的2013年11月19日《关于西财“学府憬城”项目55#楼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及民工工资保证书》，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落款时间发生在案涉《55#楼外墙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之前，而且该说明中提及的合同依据仅有2011年的施工合同，其所涉及的合同履行情况及签订主体与《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争议无关联性；其次，即使该证据与《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争议具有关联性，其内容亦不能对抗怡建公司举示的形成时间在后的《情况说明》，也不能否定万能公司和西财公司、源丰公司均认可的《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工程不属于万能公司施工范围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源丰公司知晓和同意怡建公司借用万能公司资质承包《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外墙工程，怡建公司有权直接向源丰公司主张《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外墙工程款。 二、关于《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是否已经付清的问题，源丰公司以生效判决驳回万能公司诉请为由主张已不欠付外墙部分保温款，本院认为，首先，如第一个争点所述，案涉《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外墙工程并不属于万能公司的施工范围，生效裁决驳回万能公司的诉请并不表示《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其次，在万能公司起诉要求西财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中，生效裁判驳回万能公司诉请的理由并非是因为西财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而是因为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实际未能通过诉讼完成结算，仅凭生效裁判，无法确定《55#楼外墙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被纳入了万能公司与西财公司的结算，更无法得出西财公司、源丰公司已付清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结论。故对源丰公司是否还欠付怡建公司工程款的问题，还应从本案现有付款证据予以判断。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万能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和2014年1月22日委托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分别支付1000000元、1440000元和1250000元，怡建公司主张该三笔付款系万能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与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款无关，本院认为，虽然怡建公司未能举示其与万能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但万能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了其将55#楼劳务分包给怡建公司以及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原件遗失的事实，而从万能公司委托西财公司付款的委托书和《四川西财置业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审批表》来看，该三笔付款的委托书和审批表均载明支付的款项为55#楼劳务费，而怡建公司认可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款支付的300000元所对应的审批表上载明的支付事由为“55#外墙保温工程款”，由此可见在万能公司和西财公司之间进行付款审批时是将外墙保温工程款和劳务费予以区分的，从支付时间来看，2013年8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两笔付款的委托支付时间均发生于《**楼外墙施工合同》签订之前，且《55#楼外墙施工合同》亦未约定或确认在合同签订前存在已付款，该两笔支付与《55#楼外墙施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也更映证了劳务费和外墙保温工程款在审批付款时是有所区分的；源丰公司、西财公司主张2014年1月22日的委托付款中包括了《西财.学府尚郡B1区项目清理人工费项目明细表》有杜国林签字的外墙保温费用，但委托书和审批表均已明确载明费用为劳务费，而非外墙保温费，不能证明源丰公司、西财公司的主张（怡建公司认为明细表上的杜国林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即使明细表上的签字系由杜国林所签，也不能证明2014年1月22日的委托付款中包括了杜国林签字确认的外墙保温费，明细表是否系杜国林签字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鉴定）。综上，本院认为，万能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和2014年1月22日委托西财公司向怡建公司分别支付1000000元、1440000元和1250000元劳务费，不能计入案涉外墙保温工程的已付款，一审未将该三笔支付认定为外墙付款并无不当。源丰公司关于外墙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源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5元，由四川省源丰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果 审判员  廖方 审判员  赵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