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法定代表人：杨云学，该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财，男，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林，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成，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奇，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萍，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蕾，女，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茹，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瑶，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阳明区。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裕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孟令成、孟令奇、姜玉萍、孟蕾、孟茹、孟瑶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财、朱国林，被上诉人孟令成、孟令奇、姜玉萍、孟蕾、孟茹、孟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六被上诉人既不具备裕民村原始取得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也不具备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规则，仅以“不能对抗原生效判决”为由，对案件未能依据实质性证据进行客观评价，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向检察机关提起对本案依据的民事生效判决的抗诉申请，并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一审程序应当中止审理却未中止，属程序违法。孟令成、孟令奇、姜玉萍、孟蕾、孟茹、孟瑶答辩称，1.存在生效判决认定六被上诉人具备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裕民村委会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事实；2.虽然部分被上诉人进城工作，但无法改变被上诉人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3.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能存在“两头空”，故裕民村委会以六被上诉人迁出后又迁入裕民村及不具备自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等理由，否定六被上诉人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无相关法律依据；4.裕民村委会不具备中止本案审理的资格，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孟令成、孟令奇、姜玉萍、孟蕾、孟茹、孟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裕民村委会给付孟令成、孟令奇、姜玉萍、孟蕾、孟茹、孟瑶安置补助费147918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5日利息327494.56元，并从2020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合计1806674.56元；2.裕民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于2014年开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裕民村委会依法给付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8）黑10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一、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安置补助费每人163470.00元；二、驳回姜玉萍、孟蕾、孟瑶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孟令奇、孟茹、孟令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又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了（2019）黑10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六人具有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当各自分得安置补助费163470.00元”，并判决：“一、变更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安置补助费每人163470.00元；二、撤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上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自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第一次起诉后至本次起诉时，裕民村委会又陆续给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了安置补助费。裕民村委会自认自开始发放安置补助费至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共发放了389600.00元，但2014年以后发放的部分未发放给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故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点是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请求裕民村委会给付安置补助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如何计算。本案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属于裕民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事实，已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52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同时确定裕民村委会应按照《裕民村征地安置补助分配方案》支付给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已经发放的安置补助费，故裕民村委会应依法继续给付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其已经继续发放的安置补助费。庭审中，裕民村委会认可其自2014年以后又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了安置补助费，虽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裕民村委会拒不提供其发放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数额，经一审法院前往裕民村委会处进行实地调查，裕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云学认可裕民村委会自发放安置补助费以来，共向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了389600.00元，但拒不提供具体的明细。因发放安置补助费的明细应当保存在裕民村委会的财务账目中，在裕民村委会拒不提供该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以裕民村委会的自认为发放标准，自2014年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主张给付安置补助费以后至本案起诉时，裕民村委会又给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分得安置补助费226130.00元（389600.00元－163470.00元），对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请求每人应分得的安置补助费按照226130.00元予以保护，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因裕民村委会在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身份后，仍拒不向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支付继续发放的安置补助费，应承担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的利息损失，因裕民村委会拒不提供安置补助费分配明细，故按照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的请求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22613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损失为35767.00元；2019年8月20日（含8月20日）后至全部给付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判决：一、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每人安置补助费226130.00元，合计1356780.00元；并同时给付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损失每人35767.00元，合计214602.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全部给付完毕止；二、驳回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60.00元（孟令奇、姜玉萍、孟茹、孟令成、孟蕾、孟瑶已预交），由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负担18317.00元，由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负担274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裕民村委会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终38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原审中承认过户口迁移的情况，并且承认是自行到派出所办理迁回手续。被上诉人在1984年后在裕民村没有承包土地也没有住房。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户口的迁入和迁出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有明确认定规则，这是国务院和最高院的政策，因此该证据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身份认定。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本案相关当事人存在户籍变动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刘金旭、闫海滨于2009年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对孟令清等诗人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六被上诉人在1987年至1991年期间户籍在北安乡银龙村，不符合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未经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证据并未否定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也无法否定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本院（2019）黑10民终52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本案相关当事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予以确认，裕民村委会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六被上诉人在牡丹江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保存的户籍底卡。证明：在1987年至1991年期间，六被上诉人户籍地为北安乡银龙村。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六被上诉人系被告的村民，至于户籍变动不影响六被上诉人的身份认定，同时，六被上诉人出生时间不是办理身份证的时间。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孟令奇、孟茹、孟令成、姜玉萍、孟蕾、孟瑶户籍底卡上显示其户籍地为北安乡银龙村。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诉辩主张、一审认证证据及二审审理情况，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六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问题。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黑10民终5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孟令奇、孟令成、孟茹的父母在裕民村未成立之前，就在该村生产生活，均系裕民村的原始居民之一，其父亲孟凡友曾任裕民村书记兼会计，且孟令奇、孟令成、孟茹均出生在该村，持有裕民村的农业家庭户口。而姜玉萍与孟令奇结婚后即将户籍迁入到孟令奇的户口中；孟蕾、孟瑶自出生后即登记在以孟令奇为户主的户口中，再结合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银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故应当认定六名原审原告均具有裕民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原审法院基于此，结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云学认可的安置补助费发放总额度以及本院（2019）黑10民终52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六被上诉人应当各自分得安置补助费163470元，判决上诉人裕民村委会给付六被上诉人相应的安置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裕民村委会主张其已提供充分证据能够推翻本院（2019）黑10民终5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六被上诉人均具有裕民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事实，经本院核实，裕民村委会所举证据并不能推翻本院（2019）黑10民终5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裕民村委会又未能举示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裕民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裕民村委会主张其在原审庭审之前已经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申请，并请求原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而原审法院未对本案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规定，上诉人裕民村委会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2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弘智审 判 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行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