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娥，女，1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朱寿春，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金公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戴雄飞，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叶锋，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王一伟，北京京师（温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肖达统，局长。委托代理人彭坚，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朱月娥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双屿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6日，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组织人员准备强制拆除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路××号的涉案房屋，但因受住户阻拦仅损坏了该房屋内的若干房门及窗户。朱月娥称涉案房屋中的由北至南第五间系其所有，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在前述行为中损坏了房门、窗户。2019年1月18日，朱月娥以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及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初284号行政裁定，以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朱月娥对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朱月娥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155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行政裁定同时确认了朱月娥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收到本案材料后，于2019年12月24日以（2019）浙0302引调7746号予以登记。因协调不成，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予以受理。另查明，1998年10月22日，原温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温土监罚［1998］846号《关于对温州市鸿亨眼镜有限公司土地违法案件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温州市鸿亨眼镜有限公司因在双屿镇箬笠岙村违法购地未经合法审批，擅自培基建房，并据此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其中包括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建筑面积897.8平方米）。朱月娥与双屿街道办事处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所涉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村××路××号。原判认为，一、关于朱月娥的诉讼主体资格，已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284号行政裁定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559号行政裁定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主张朱月娥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限期改正的决定后，当事人逾期不拆除或者逾期不改正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级城市、县人民政府报告。城市、县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报告之日起六十日内书面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拆除及有关部门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是强制拆除城镇违法建筑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房屋由两部分组成，涉案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虽然已对该房屋中的897.8平方米建筑物作出没收的处罚，但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作出处罚之后已依法执行没收建筑物的处罚内容，相关职能部门亦未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对该房屋中的未登记建筑作出处理。在此情况下，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直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房门、窗户，应当认定其实施拆除行为无强制执行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朱月娥在本案庭审中主张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第五间的防盗门为11扇，另有1楼共有的大院门1个、铁拉门2个，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被拆除的房门具体数量，不予认定。另外，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中1楼共有的房门的行政行为，已在（2020）浙03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中判决确认违法，本案不再予以重复评判。综上，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中朱月娥所主张的由北至南第五间的房门、窗户的行政行为违法。鉴于强拆行为作为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朱月娥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判决确认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8月16日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路××号的房屋中朱月娥所主张的由北至南第五间的房门、窗户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朱月娥上诉称：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异议，但对事实认定存在如下异议：1.原温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温土监罚[1998]846号《关于对温州市鸿亨眼镜有限公司土地违法案件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温行执字18号行政裁定准许撤回执行申请之时，已失去法律效力。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乡村居民用电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而不仅仅是使用权人。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2.对于强拆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失，上诉人已提供强拆现场照片、视频及建筑物门窗照片等初步证据证明实际拆除的门窗数量。被上诉人如不认可，应由其提供拆除时的笔录、录像或保存并及时移交所有财物的相关证据。现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证据，对拆除房门具体数量不予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的上述问题。双屿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引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对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已完成对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义务。本案系行政诉讼案件，主要围绕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诉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等问题进行审理，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上诉人所有以及是否为合法建筑，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上诉人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于2018年8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故上诉人关于门窗的实际损失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可以另行提起赔偿诉讼主张其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鹿城区执法局答辩称：上诉人要求认定涉案房产为合法建筑以及被拆附属物的数量，已经超过其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屿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损坏上诉人所使用的涉案房屋内的若干房门及窗户而提起的行政强制案件，主要围绕该强制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强制案件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对此可依法另行救济。至于损坏门窗的数量，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在行政赔偿诉讼中进一步补充证据以实现其权利救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月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宇审 判 员  陈 雕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温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