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春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华。九江美佛医院和李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雷，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琴。上诉人陈群峰、九江美佛医院（以下简称美佛医院）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原审被告黄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群峰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就案涉《托管经营管理协议》是否解除、如何解除做出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协议第七条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并未对九江美佛医院单方面解除合同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效果，若未达到，也应对九江美佛医院是否构成违约作出认定。九江美佛医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且不能达到解除协议的法律效果。理由:1、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如认为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有违法行为，应当先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而不是先解除协议。被上诉人未提出三次整改意见前，被上诉人无权直接解除合同。2、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没有体现出协议存在“无法继续履行或履行已经不能达到预期目的”的情形。民营医院经营管理中难免会出现一些行政违规的情形，但不会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所以被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达到解除的效果。一审未对这一事实做出认定，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医保报销款为上诉人的经营期间所得，应由九江美佛医院予以返还上诉人。1、根据托管协议约定，双方约定的托管模式为交纳固定托管费每月11.3万元，其他经营收益均归上诉人所有的。2、彭泽县医保局2019年4月-5月的医保报销款为上诉人在托管期间的经营所得。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医务人员报销款这一经营所得，只需要九江美佛医院进行报账就会划入医院账户。如法院不支持要求九江美佛医院返还，则九江美佛医院属于明显的不当得利。3、上诉人已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已经冻结了九江美佛医院在彭泽县医保局的未报账已产生产的医保费用522282.4元，一审法院应该判决支持而仅以“无法支持”来代过存在明显错误。4、被上诉强行收到经营管理权后，已提取门诊账户和医保账户的资金17万余元，该项款也是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所得应返还给上诉人。三、正因为被上诉人强行收回医院管理权，不让上诉人取回设备或药品清单，上诉人才诉至法院，且上诉人也于一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设备和药品清单，一审法院既不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也不对该项诉求不予处理是完全错误的。1、由上诉人添置的设备和药品在案涉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事不予处理，让矛盾无法得到解除。被上诉人是掌握设备和药品清单的一方，根据法律规定，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接管清单及协议解除时医疗设备及药品清单，一审法院不责令被上诉人提交是错误的。2、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确认，尚有上诉人购置的设备和库存的药品在医院内。上诉人再次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设备、药品清单的证据，若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则应按上诉人主张的折价款予以返还。四、上诉人所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有计算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彭泽县医保局的报销款情况来看，在上诉人经营的2019年4月-5月，就一个彭泽县产生的收入就高达44余万元，而被上诉人收回经营权后的2019年6月的收入就骤减至7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凭借着合理的经营策略经营医院是存在可观的可得利益。上诉人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47个月（2019年5月19日-2023年4月14日）*1.3万/月≈60万元。五、九江美佛医院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李春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九江美佛医院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应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九江美佛医院辩称：一、因为合同的主体有两人，即陈群峰及程元海“以下简称二人”，美佛医院已向浔阳区人民法院提供了由二人签订的协议。并且程元海的诉讼代理人确认了程元海签名的真实性。二、美佛医院作为合同甲方已尽到合同义务，即提供场地、人力资源、开始经营的部分药品转交给陈群峰和程元海用于经营医院，二人于2018年4月份接受医院后，即足额支付了当月的托管费用13.3万元。三、二人的合同义务为合法经营、足额缴纳托管费用，但因为二人经营期间存在骗保的行为，被彭泽县、共青城市医保局在稽查中发现，并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同时于2019年5月-6月期间，美佛医院被九江市、彭泽县、共青城市医保局吊销医保定点机构资质，导致美佛医院无法从医保系统获得回款，也就是说美佛医院无法正常经营。四、医保回款、行政处罚的主体均为美佛医院，因为行政处罚导致美佛医院无法从彭泽县、共青城市无法进行医保结算，导致二人声称的数十万医保费用无法支付到美佛医院。二人片面地强调医保费用的问题，而不提行政处罚的问题，是对事实的不尊重。五、彭泽县医保局对美佛医院的行政处罚金十万余元，美佛医院已于2020年9月进行缴纳，按照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二人承担。六、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和托管协议第七条，美佛医院当然有权解除与二人的托管协议，免遭扩大的损失。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人应当向法院提交设备、药品清单等证据，以支持二人的诉请。二人希望将举证责任倒置，我方不予认同。八、预期可得利益因二人违约，致使我方遭受巨大损失，二人没有资格谈预期利益，另外，其预期利益计算有逻辑错误，所谓的利益应当是收入减去成本，而二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进行支撑，以毛收入代替预期利益，属常识性错误。九江美佛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返还托管费11.3万元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托管协议，每月的托管费用为13.3万元，双方均签字认可，无证据证实托管费用变为11.3万元。被上诉人按照11.3万元缴纳的托管费用，属于每月拖欠托管费用2万元。如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缴纳的11.3万元应当返还，应当在先扣减其拖欠的托管费用。陈群峰辩称：一、美佛医院关于暂缓支付两万元等托管费没有事实依据，二、在2018年5、6月份开始，双方已经协商确定托管费从每月的13.3万元减为11.3万元，此后，也一直按照此标准实际履行，美佛医院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三、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也对托管费的调整为11.3万元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这一确认行为，美佛医院的授权代表李辉华当时也在本案一审庭审旁听过程中进行确认，其庭审确认行为具有合法性，因此，美佛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黄琴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陈群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立即向原告陈群峰返还托管费（租金）人民币11.3万元、原告陈群峰在经营期间应得的医保结算费人民币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19日起，以6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为25872元）；二、判令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立即向原告陈群峰返还原告在托管期间投入的医疗器械设备折合人民币22万元及截至经营权被收回时尚余的药品折合人民币13万元；三、判令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赔偿原告陈群峰预期可得利益人民币60万元；四、判令被告黄琴对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上述第一、二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3月27日其与被告九江美佛医院的《托管经营管理协议书》，被告九江美佛医院亦提交了该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一致，甲方均为被告九江美佛医院，唯一不同点是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乙方为原告陈群峰，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乙方为原告陈群峰和案外人程元海。协议书内容主要约定有：1、双方本着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的原则，甲方将其投资经营的坐落于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环城路2号九江美佛医院（一至七楼，五六楼除外）委托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乙方采取托管管理经营的模式推行管理理念、落实管理策略，对其经营管理自担风险，自负盈亏。九江美佛医院有权监督乙方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医疗经营，托管期间甲方仍然享有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但可移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可根据工作需要进行合理增添，所添购的设备归乙方所有；2、托管期限5年，从2018年4月15日至2023年4月14日止，九江美佛医院托管经营管理权正式交接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3.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费用包括房租及托管费，托管费110万元，房屋费50万元，托管时间不满2年必须按2年支付320万元的托管费用，每个月一付，每个月支付13.33万；4.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在托管期间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财产使用权及经营收益权；对医院现有的房屋、医疗设备、器材进行登记造册，经双方评估签字确认后，办理移交；乙方可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添购新设备，费用由乙方负担，所添购设备归乙方所有；因乙方发生违法经营可能造成甲方承担刑事、行政、民事上的法律责任的情形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书面整改意见，甲方三次提出整改意见而乙方仍未进行有效整改的，所有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被告九江美佛医院进行了接管。2019年5月19日，被告九江美佛医院向原告及案外人程元海发出了解除合同同时书，原告认为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托管费用由13.33万每月变更为11.3万元每月。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九江美佛医院均在《托管经营管理协议书》上签字，无论案外人程元海是否是合同签约的主体，原告都有单独作为诉讼主体主张的权利进行起诉。合同约定托管费用为13.3万元每月，后双方租金变更为11.3万元每月，故原告主张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立即返还托管租金11.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江美佛医院予以返还；原告提交的彭泽县医保局证明显示2019年4月至5月被告九江美佛医院的医疗报销款为443667.98元，彭泽县医保局返还的主体是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故原告主张被告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立即返还经营期间应得的医保结算费5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原告陈群峰托管期间所添购的设备归陈群峰所有，因设备属于可移动设施，原告与被告九江美佛医院对添购的设备清点后可予以处理，故原告主张医疗器械设备折合人民币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解除后尚余药品的结算清单，待原告取得相关证据后可予以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被收回时尚余的药品折合人民币1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处理；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逾期可得利益人民币60万元是自行估算得来，待原告有证据证实逾期可得利益的实际数额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现无法予以支持。被告黄琴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其曾是九江美佛医院的工作人员，故原告要求被告黄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九江美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陈群峰返还托管费（租金）人民币113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诉讼费19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550元，由原告陈群峰负担22000元，被告九江美佛医院负担2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彭泽县医保局出具的《九江美佛医院医保报销情况》显示，2019年4月、5月未报账分别为243480.25元、200187.73元，共计443667.98元。2、双方二审中约定于2021年1月6日对本案存在争议的添置的医疗设备及剩余的药品进行清点，双方在规定期限内未有书面清点结果提交本院。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一、关于本案所涉《托管经营管理协议书》是否解除、何时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陈群峰一审虽然未在诉请中提出要求法院确认本案所涉托管协议已解除的诉请，但其诉请均基于解除协议而提出，因此，本案所涉托管协议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是先要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陈群峰一审中提出的诉请内容，可以视为其已确认本案所涉托管协议已解除，二审中，陈群峰代理人陈述“美佛医院没有单方的解除权，但是又强行收回医院的经营托管权，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于是美佛医院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5月19日”，另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即在2019年5月19日，美佛医院已向陈群峰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后至二审审理时，陈群峰不再实际经营和管理美佛医院，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已于2019年5月19日实际解除。二、关于本案所涉托管费是否由事先约定的13.3万元变更为11.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托管协议履行期间，有证据证实前期有几个月按13.3万支付，后期有几个月按11.3万支付，美佛医院认为陈群峰少付2万元，但并未提出证据证实当时已提出异议，并且根据美佛医院已多次收到11.3万托管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托管协议履行期间已协议将托管费用变更为11.3万元。因此，一审认定九江美佛医院、李春华立即返托管租金11.3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妥。对于美佛医院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美佛医院2019年4-5月在彭泽医保局的报销款以及美佛医院提取门诊账户和医保账户17万资金是否应该返还给陈群峰的问题。首先，根据彭泽县医保局出具的《九江美佛医院医保报销情况》显示，美佛医院2019年4-5月未报账医保报销款共计443667.98元。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款项均为标示的月份当月形成。本院认为，上述医保报销款虽然返还主体为美佛医院，但根据双方的托管协议，该款属于陈群峰经营管理期间内的经营收益，应返还给陈群峰。故，陈群峰上诉要求美佛医院返还彭泽县医保局2019年4-5月份的医保报销款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陈群峰要求支付医保结算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陈群峰上诉要求美佛医院返还已提取的门诊医保账户17万资金。因该项诉请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二审对此不予处理。四、关于陈群峰要求美佛医院返还其在托管期间投入的医疗器械和经营权被收回时尚余的药品折合款的问题。本院二审中，双方同意于2021年1月6日对本案存在争议的添置的医疗设备及经营权收回后剩余的药品进行清点，但双方在规定期限内并没有提交书面清点结果，陈群峰亦未提交购买相应医疗器械和药品的凭证。因此，在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清点结果及折价数额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添置的医疗器械和剩余药品的数量及价值，且陈群峰主张的折价款均为估算，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实际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者，根据双方托管协议约定，合同终止时，乙方（陈群峰）可以将所添购的设备自行带走。故，陈群峰要求美佛医院返还其在托管期间投入的医疗器械和经营权被收回时尚余的药品折合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陈群峰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该项系陈群峰自行估算得来，如有证据证实逾期可得利益的实际数额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陈群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六、关于李春华、黄琴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因此，本案中李春华应对其投资设立的美佛医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陈群峰此项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琴，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其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其曾是九江美佛医院的工作人员，故陈群峰要求黄琴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应该说明的问题，本案中，美佛医院称因陈群峰在托管期间多次违规、违法经营，属违约并造成美佛医院被相应行政机关处罚，陈群峰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反馈的消息，美佛医院已就上述主张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对于美佛医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美佛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陈群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二、九江美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群峰返还托管费（租金）人民币113000元、医保报销款443667.98元，共计556667.98元。李春华对九江美佛医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案案件诉讼费19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550元，由陈群峰负担16000元，九江美佛医院负担8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3元，由陈群峰负担12535元，九江美佛医院负担9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