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泉。委托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星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素梅。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兴，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负责人：陈新发。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来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卫华。上诉人李生泉因与被上诉人罗小卉、童素梅及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来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判令确认位于深圳市房产（深房地字第××号）系李生泉所有；3.判令罗小卉、童素梅依法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李生泉名下；4.判令罗小卉、童素梅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并未查明购房款的来源，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二、重审法院采用倒推法认为该房产与李生泉无关。三、李生泉要求二审法院做穿透性审理，还原事实真相，保护李生泉的合法权益。首先，罗小卉、童素梅关于涉案房产购买出资所述不实。其次，X公司分配涉案房产给李生泉，并用李生泉工资进行偿还。最后，本案不管是罗小卉、童素梅还是重审第三人，从未向李生泉主张过权益，也未能提供免费供李生泉使用的证明文件，据此，本案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涉案房产本就是李生泉所有。李生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房产系李生泉所有；2.罗小卉、童素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李生泉名下；3.罗小卉、童素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小卉、童素梅为夫妻关系。来源公司系罗小卉与案外人林X于1998年出资成立，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罗小卉和林X分别登记出资90万元和10万元，分别持有该公司90%和10%的股权。X花园X阁19D和22A两套房产由开发商X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出售给罗小卉，之后登记在罗小卉名下，但购房款均由来源公司于1998年向开发商X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支付。XX有限公司（下称X公司）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的下属公司，2013年9月3日，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下发油新资字（2013）4号《关于注销XX有限公司的决定》，决定不再经营该公司，完成相关财产处置、清算注销。李生泉曾担该公司的业务经理，罗小卉系总经理。李生泉主张购房款实际来源于X公司出资给来源公司，且李生泉与X公司约定此系公司借款购房，由李生泉工资支付X花园X阁22A购房款，房产暂时登记在罗小卉名下，待还清房款后即过户给李生泉。李生泉自1998年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并提交电费缴纳单据为证。李生泉提交其名下浙江X银行X分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该账户显示自1997年至1998年10月曾有转账收入10余笔，每笔金额均为9193元，李生泉称这些为X公司的每月工资，1998年11月之后的工资全部抵做了房款。罗小卉、童素梅对李生泉所述的工资抵做房款的情况不予确认，并主张如果是抵做房款应该是先发放工资到李生泉账户再进行划款，之所以1998年11月之后未发工资，是因为李生泉与X公司发生纠纷，李生泉被停发工资。李生泉又主张，涉案房产之所以登记在罗小卉、童素梅名下，是因为当时X公司和海南X公司发生纠纷，海南X公司起诉了X公司，X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是罗小卉，罗小卉担心房产被查封，所以由罗小卉代持涉案房产。李生泉的工资理应交给公司，但由于房产挂在罗小卉名下，所以X公司不向李生泉发放工资，将工资直接抵房款。李生泉主张于1998年10月至2012年4月被抵扣的工资合计1489266元，涉案房产款已支付完毕。但罗小卉、童素梅认为，李生泉的工资问题应向用人单位寻求解决，不是房款。罗小卉、童素梅称李生泉是X公司的员工，且与罗小卉关系密切，所以将涉案房产免租金给李生泉住。李生泉未与X公司签订任何关于以扣取工资抵做房款的协议。2017年，罗小卉、童素梅委托拍卖公司处置X花园X阁22A房产，李生泉提出异议。因涉案诉讼，该房产暂停拍卖。李生泉另称19D房产已拍卖，拍卖款归属于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2017年2月23日，李生泉收到短信要求其退出占有的涉案房产。李生泉称该短信由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的李晓乐发送。庭审时，李生泉称其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8月办理了退休手续。目前李生泉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首先，涉案房产为罗小卉自开发商X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处购买，相应的购房款由来源公司实际支付，无证据显示李生泉与罗小卉有代持房产的合意、来源公司系代李生泉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即在涉案房产购买之时，李生泉与罗小卉、童素梅并未约定涉案房产是由罗小卉代李生泉持有、李生泉亦未实际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其次，X公司虽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的下属公司，但从来源公司的注册信息可以看出，X公司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即便李生泉与罗小卉分别为X公司的业务经理、总经理，罗小卉持有来源公司90%的股份，亦不能就此认定X公司与来源公司有关，同样不能认定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来源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李生泉主张X公司以应向其发放的工资抵扣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但李生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即使李生泉与X公司曾有约定，X公司并非该房产的权利人，也无权就该房产的归属做出承诺和约定。至于李生泉所述的涉案房产系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分配给李生泉的，那么不可能在2017年由该公司的员工发短信要求李生泉退房、其在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后亦未作出陈述，涉案房产在1998年的购买价格即为70余万元，如此大额财产，如按李生泉所述，第三人同意处分给李生泉，既未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书面公函或者审签文件，李生泉的陈述显然不合常理。即在涉案房产购买后，无任何证据显示罗小卉、童素梅或第三人将涉案房产处分给李生泉的明确意思表示。对李生泉的陈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最后，虽然李生泉目前仍在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其提交的电费单据仅能证明李生泉曾是涉案房屋的使用人，而不能证明所有权关系。综上，李生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李生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生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1.93元、保全费4181元（已由李生泉预交），均由李生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登记权利人为罗小卉，未有证据证明存在登记错误，故李生泉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房产是否实际由李生泉购买；李生泉与罗小卉之间是否存在将该房产代为登记在罗小卉名下的委托合同关系。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生泉主张该房产是X公司根据新疆石油管理局公有住房出售政策向其分配所得，并提交房改政策文件拟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仅依照政策文件，无法迳行认定涉案房产是根据房改政策分配而来，且即便李生泉所述情况属实，也是李生泉与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之间因分房、腾房问题产生的争议，与李生泉、罗小卉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涉案房产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生泉可另循途径向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主张权利。其次，李生泉主张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且系由X公司从其工资中抵扣。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生泉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关于李生泉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问题，一审判决已作详尽分析，本案不再赘述，本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仍无法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所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情况下，李生泉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李生泉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三，李生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清楚辨认自己的行为以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与罗小卉成立借名登记涉案房产的委托合同关系；与X公司成立以工资抵扣购房款的约定；以及由来源公司代为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的委托关系，却均未以签订书面协议的方式加以明确，有悖常理。一审不予认定李生泉主张的上述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李生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1.93元，由李生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