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民初1299号 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车站路北山街道**。 法定代表人：经纬，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薛洪增，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袁爱军，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左文，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左立涛，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承德县，与被告系父子关系。 委托代理人：苏磊，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左文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爱军，被告左文的委托代理人左立涛、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冠县丽水豪庭项目1#、6#、地、地下车库施工》合同工总承包价1590.00元∕㎡（拎包入住价），对人工、用料价格都有约定，左文完成工程量38.61%左右，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报告工程款实际总数额为1585万元，施工过程中已经支付给左文5735600.00元，因此，申报债权实际数额应不超过1012万元（包含水、电、税费）。在破产案件债权确认表上，左文建筑工程优先债权被确认登记数额为1515万元，是管理人根据自行委托的评估造价报告结果进行的登记确认，其自行委托的评估造价报告没有根据合同约定，比实际数额多登记503万元，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均不予认可，应不予确认多登记数额。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均提出异议，管理人通知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依法提起诉讼。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的建筑优先债权数额为1012万元，对其多申报的数额不予确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本案涉及诉争事项发生于2019年１月15日，即债权人会议审查之后，破产管理人已经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经纬及相关人员，原告如对他人债权数额有异议，应当提起诉讼。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不服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17日，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被告间从未就涉案工程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1、原告在诉状中列举的2014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丽水豪庭项目施工补充协议》，并非是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事实上是被告在垫付巨额资金进行丽水豪庭项目施工期间，得知原告已经资不抵债，被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工程所在地冠县法院提起诉讼，迫于立案时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不得已在原告项目部，找到一份甲乙双方为“经纬冠县分公司”和“热河冠县分公司”的有“经纬”签字的合同复印件，被告在复印件乙方处签名后，以个人名义起诉至冠县法院；之后被告又在申报破产债权时为了证明实际施工人身份，提交了合同复印件及起诉状，并且在合同复印件乙方处签字时，是当着管理人工作人员申超的面签写的。2、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施工结算，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按照定额进行结算。在破产债权确认表中所确定的被告的优先债权数额通过法定程序形成，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不具有直接诉权。原告已进入破产程序，应当由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原告应受破产管理人作出的鉴定书结论约束。原告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其没有理由花费巨额费用提起对其无益的诉讼，故应查清本次诉讼是否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号证据左文申报材料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2号证据吴忠海的债权申报材料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1-2号证据证明原告将涉案1号楼、6号楼发包给左文施工，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总承包价（拎包入住价）为1590元/㎡。 3号证据、关于成立山东分公司决定、授权委托书、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以及建设资质的证明。 4号证据《工商企业信息》。 5号证据现在现场施工图片。 3、4、5证据证明承德市热河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与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设立冠县分公司独立来承建冠县丽水豪庭开发建设项目，冠县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月龙。左文、吴忠海均是以承德市热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名义进行分包建设。 6号证据债务人对申报债权进行确认的明细表，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对申报债权提出的异议；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的审查报告及管理人登记的确认债权表数额。 证明被告左文自己预算建筑工程总数为1784万元，减去了施工中已经支付的573万元，申报债权数额为1211万元，债权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标注待确认，并附情况说明；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登记的确认债权表数额1515万元，是管理人没有依据合同委托造价结果，债务人、其他债权人均提出异议；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报告第6页第一行，说明热河公司与被告有关的损失由被告承担。 7号证据冠县丽水豪庭项目1#、6#楼建设工程结算书。 证明现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为总工程量的近一半，2014年8月6日，冠县丽水豪庭项目施工总工程量结算人民币86717942.88元，（包括应扣除的开票税金等）。其中，左文施工量结算总额为15853174.22元，扣除施工中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73万元，因此，申报债权实际数额应不超过1012万元（包含应扣除的开票税金、施工时用的水电费） 8号证据鉴定报告。 9号证据应当确认工程款列表及电费缴费票据。 8、9号证据证明原告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鉴定报告中1号楼、6号楼图纸面积共计26090.7平米，已完成工程造价19322499.65元。图纸的全部工程造价50050765.06元，已完成工程百分比38.61%。其他零星工程538215.46元。报告中对提出异议回复中说明了1号楼、6号楼已完成工程水费10640.00元，电费283056.00元，税金为634949.00元，这是已完成工程造价款中所包含的费用，零星工程水费764.00元，电费227.00元，税款17748.00元。依据鉴定报告和合同原告列出的应当确认债权列表1号楼、6号楼实际工程价款为合同约定价1590.00元每平米乘以全部图纸面积26090.7平米乘以完工所占百分比38.61%等于16017054.06元。实际工程价款扣除实际工程价款中所包含的水电费，水费为8342.00元，电费为234626.78元，扣减之后工程款为15774085.77元。1号楼、6号楼扣除包含的税金为52817.00元，零星工程扣减水电费后为537224.46元，包含税金17748.00元，按照鉴定实际报告工程款数将水电费扣除之后为16311310.23元。共计包含税金545919.00元。实际工程款扣减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之后为10575710.23元，包含税金545919.00元。电费缴费票据证实整个建筑工地使用的都是原告方冠县分公司的统一账户，都是原告方缴纳的电费。 10、提起诉讼通知书，证明通知诉讼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要求在一个月内提起诉讼。 11、鉴定费票据为，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25万元，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质证认为，1号证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该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1、从该合同中体现的签订的主体来讲，甲方为经纬冠县分公司建设单位，乙方为施工单位为热河冠县分公司，作为左文他是无权代表热河冠县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并且该合同也从未经热河公司的追认，那么依法该合同应属无权代理，而导致无效的民事合同，2、从合同约束的双方角度来讲，该合同就其合同内容来讲，承建方为热河冠县分公司，而非被告左文个人，3、从合同的条款来讲，在该合同中第14条明确了签订盖章后生效，而原告提交的该合同无盖章及捺印手印，同时也没有附有身份证号码，所以说该合同未生效。4、从该合同的形式来讲，该合同为补充协议，而原告并没有提交施工合同，并且该份补充协议从未履行。5、原告如认为该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应提交自身所有的合同原件，而原告提供不出合同原件，所以对该合同有异议，6、对该合同补充协议的来源同答辩意见。7、原告1号证据应出示原件，以证明真实性。 2号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另外涉及吴忠海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真实，在原告起诉吴忠海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并未查实，同时李小军诉吴忠海一案，也没有最终判决，那么原告以未查实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依法应当不予支持。 上述证据综合，1、热河冠县分公司从未承建过案涉工程，这个事实在原告主张调取（2019）冀0802民初4235号一案案卷中，热河总公司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经纬均明确否认承建案涉工程，同时特意提出经纬本人也向热河总公司提交一份明确否认热河集团及分公司与案涉工程有关系，并且热河公司在该案之中提交了该份证明，同时在庭审过程中热河公司也明确否认承建过该工程。2、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与原告在与吴忠海一案中的陈述均自相矛盾，所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矛盾的点，1、原告在诉吴忠海一案中，陈述为案涉工程是由经纬公司承包给热河公司，热河公司又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而原告提交的该份补充协议在甲方和乙方处，甲方经纬冠县分公司，乙方热河冠县分公司，吴忠海一案案涉的补充协议，甲方为热河冠县分公司，乙方空白，如果本案中原告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约束原被告双方，依据原告的说法及证明目的，原告应提交的是热河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分包合同，综上所述，从以上的质证意见，可以体现出原告本案中提交的补充协议不具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 3、4、5号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同时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原告诉吴忠海一案中，原告也提交上述证据，在该案之中证据所证明是案涉工程由热河冠县分公司承建，而本案之中，原告在提交不出热河冠县分公司与左文签订的分包协议的基础上，变更了其证明目的，所以3、4、5证据不予认可，4号证据中明确体现出热河冠县分公司负责人为刘月龙，那么被告左文无权代表热河冠县分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发生了矛盾，原告的证据1承建方乙方是热河冠县分公司，而签字的是被告左文，依据原告4号证据，恰恰否认原告证据1的合法性。 6号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且特意提出原告出示的6号证据，恰恰证实原告的本次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法律规定时间，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所出具债权确认表时间2018年4月16日，对原告提供经纬对债权提出的异议，也能体现出早在2018年原告就提出了本案所涉的异议，但其没有依据法律所规定的时间提起相应的诉讼，原告提交的山东冠县经纬房地产公司项目关于左文施工情况说明一份，在该份说明的第三段，明确声明案涉工程确定债权经纬真实意思是按照山东省当年建筑结算定额审核，所以也就是经纬真实的意思并非是本案中所谓的1590元，该说明是单方出具，体现是经纬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左文当时申报数额不能作为本案计算依据，但是被告所提出数额，只是一个暂定数额，并且建设工程纠纷因施工人在身负巨额债务情形下，主张自己的工程款均是为了节省诉讼费用，降低实际工程款的数额，最终是以鉴定数额为准，所以原告这个说法不成立。其他同答辩意见。 7号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是原告单方自行做出的，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8号鉴定报告，在本次庭审中明确了鉴定报告使用了双方争议很大的补充协议，但是依据规定在没有法庭认定的情况下不得使用有争议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2、根据本次庭审，关于取费标准，鉴定方使用了错误的数据，导致吴忠海和左文的工程量损失很大，而且有不准确和遗漏项，这份鉴定报告反映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也有违公平性，我方不予认可。 9号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应确认债权列表为原告单方制作，电费的问题，在2014年10月工程就已经停工了，这个电费条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这个是售楼处用的电，不是替我们交的钱。 10号证据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一一致，最早是2019年1月15日就已经通知经纬以及债权人如对债权数额有异议，依法提起诉讼。所以这个在1月18日就已经提出了。管理人下的通知不是法院下的裁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如果对债权有异议，应当在15日之内提起诉讼，如果超出15日，应当予以驳回，以债权管理人确定的数字为破产债权。本案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作为起诉的时间起点。 11号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案所涉及的鉴定报告，定额应当是1900多万，而与原告诉求差距400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并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变更，诉求也没有变更。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号证据复函，证明早在2019年1月15日，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就已经通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经纬及债权人代表徐树臣、王玉富，如对他人的债权数额有异议，应依法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 2号证据《优先债权确认表》，证明2018年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已经公布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部门所确认的被告的优先债权为15152021.57元。 3号证据与经纬的通话录音，证明在2020年6月20日左文与经纬电话通话中明确表述，左文与经纬从未就案涉工程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定额计算。 原告质证认为，1号证据和我方提供的诉讼通知已经在立案时提供了，都能证明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债权人代表徐树臣、王玉富对本案债权提有异议，通知其依法提出诉讼解决，被告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我方提交的通知有相同之处，原告代表着其他债权人对本案提出债权之诉，要求是在2020年5月20日之前提起诉讼，所以本案在2020年5月20日提起诉讼。 2号证据，被告的证明目的缺乏依据，15152021.57元金额是管理人未依据合同自行委托的，所以属于违法的。 3号证据录音说话的人是经纬，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经纬和相对人通话的时候明确说明只能按照合同，而且在录音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经纬与被告关系密切，是同学关系，表达了相帮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因为已经是别的债权人的事了。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被告以该证据提起诉讼并申报了债权，原告对该证据认可，故能够作为确认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2号证据与本案工程属同一项目，具有一定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3、4、5、6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予以采信。7号证据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本院予以采纳。8、10、11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9号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1、2、3号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 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山东省冠县丽水豪庭项目，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中涉案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左文。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约定楼房承包价格为1590元/㎡，地，地下车库价格2300元/㎡后，左文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5735600.00元，并支付了建设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用，其余工程款由左文垫付。后因原告不能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未能全部竣工。2016年，左文以《丽水豪庭1#、6#楼、地、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方经纬，乙方左文）为依据向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经纬、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冠县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213045.46元及利息。此后原告又以该补充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及申报破产债权15774829.00元，并在申报表中自认其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现原告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丽水豪庭1#、6#楼、地、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ldquo;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执行以下综合单价，楼房承包价格1590.00元∕㎡，地，地下车库价格23000元∕㎡。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如下：300厚砂垫，住宅楼地面砖（地（地下室业区按图纸）、卫生间防滑地砖，商、住楼内墙（厨卫为墙砖）、天棚面层为墙漆，所有外墙两层真石漆，以上为墙漆，颜色按图纸；楼梯间前室大理石地面，踏步及平台水泥地面，商业台阶火烧板面层；车库出入口为大理石割防滑槽路面；地；地下车库里的热交换站电室内的附属地沟和设备基础等的施工以及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工期要求：1#楼：2014年5月8日—2014年12月30日，6#楼：2014年5月8日—2015年6月30日，地，地下车库014年5月8日—2014年12月30日，甲方附后施工进度计划，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 2017年3月1日，经李艳玲等债权人申请，本院作出（2017）冀0802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数额提出异议，经管理人解释、调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20年4月20日，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债务人法定代表人经纬发出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通知债务人有权提起诉讼通知书，后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承德市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数据进行鉴定，2021年1月８日承德市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承永兴基鉴字（2020）第031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被告施工的1#、6#楼的综合完成程度为38.61%，图纸面积26090.70㎡，已完面积22709.30㎡。工程最终结算值需增加零星工程工程款538215.46元。鉴定机构补充说明：上述1#、6#楼工程水费为10064.00元，电费为283056.00元，零星工程水费764元，电费227元。 本院认为，原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左文施工，左文多次以《丽水豪庭1#、6#楼、地、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告对该协议亦认可，故该协议应当作为确认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发包人与承包人均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承包人要求另行按照定额计算或据实计算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左文主张按定额计算工程价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涉案工程工程款应参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计算。《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十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实行固定价，如建设工程尚未完工，当事人对已完工工程造价产生争议的，可将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委托鉴定，但应以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为基础，根据已完工工程占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比例计算工程款……。依据上述规定及承德市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承永兴基鉴字（2020）第031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被告施工的1#、6#楼工程款数额计算为16017054.64元（1590.00元/㎡×26090.70㎡×38.61%），零星工程工程款为538215.46元。原告已支付工程款57356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用系原告支付，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在1#、6#楼及零星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用，承永兴基鉴字（2020）第031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按定额记取的楼体建设的水费为10064.00元，电费为283056.00元，零星工程水费764元，电费227元。1#、6#的水电费按如下方式计算，水费8342.38元【10064元×（16017054.64元÷19322499.65元）】，电费234634.42元【283056元×（16017054.64元÷19322499.65元）】。综上，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0575702.30元（16017054.64元+538215.46元-5735600.00元-8342.38元-234634.42元-764元-227元）。原告起诉未超过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发出的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通知债务人有权提起诉讼通知书规定的时限，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时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工程所涉税款应由纳税义务人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故原告关于在被告债权中扣除税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左文对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0575702.30元债权。 案件受理费82520.00元，鉴定费250000.00元，合计332520.00元，由原告承德市经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6260.00元，由被告左文承担1662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刚 审 判 员  徐 晗 人民陪审员  毕金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