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9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涛，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琴，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张建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诉争4.4万元的来源及去向，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上诉人提交（2018）豫03民终352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8页，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张春荣已出庭证明该笔款项的还款情况：“2014年11月份，我因为生意上的事需要资金，我向张建涛借款，11月中下旬，张建涛告知我借给14.4万元，扣除了利息，2015年元月21号，张建涛告知我账户，我打给了张小红账户10万元，过几天又给张建涛5万元。过了两天当着我的面把欠条撕了”。2014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转出的14.4万元转款，借款人是案外人张春荣，张建涛只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原审中上诉人已充分证明该笔款项已归还的事实，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而本案原审完全回避该事实作出判决明显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撤销。本案诉争14.4万元流水，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及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84号案件中陈述的事实与其在2018年6月21日洛阳中院庭审时的陈述相矛盾，2018年6月21日在洛阳中院（2018）豫03民终3524号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案外人张春荣按其要求还给其同事张小红的10万元，不是归还2014年11月18日该笔14.4万元，是两笔借款。但在（2019）豫0323民初184号案件及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又自认该10万元是归还14.4万元中的10万元。因此，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该笔10万元2015年初已归还，若本案诉争的4.4万元未归还，那么被上诉人至少应提供2015年至今的支付利息情况来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已证明凡是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均签有其制定的格式借条，若时间长了甚至会要求担保人重新出具担保书，所以若本案转款未归还，根据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不可能没有债权凭证，更不可能在（2018）豫03民终3524号案件之前，从未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另原审查明本案诉争双方经济往来复杂但原审针对该笔14.4万元在上诉人提交证据已归还的前提下，仅因为是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就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明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对同一笔款项，本案原审仅以“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与（2019）豫0323民初184号原告所主张的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明显错误。张小琴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明确，其和张建涛进行了多次诉讼，但其转账的14.4万元在双方的多次诉讼中均未处理，后以不当得利主张，对方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款项存在事实或法律依据，且张小红也出庭作证，是张小琴让转款到其帐户上的，本人并不认识张建涛，更没有借贷关系。张春荣称5万元现金还给张建涛了，张小琴也并未收到此款项，与张春荣也没有发生任何借贷关系。张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建涛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曾为同学，自2014年起双方有多次经济业务往来，涉及转账及现金支付较多，其中2014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14.4万元，2015年元月被告在原告授意下将其中10万元转至原告朋友张小红账户。2015年8月10日，张春玲（原告）曾起诉黄峰（被告）、张建涛（被告）、张小琴（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张建涛和黄峰偿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该案中张建涛辩称其与张春玲并不认识，通过张小琴借的50万元，已经转账给张小琴，张小琴则称被告张建涛所转款项与张春玲的诉求无关。后经一、二审审理，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豫03民终4726号判决，判决认定张春玲出借本金中含2014年11月9日通过张小琴账户转给张建涛的18万元。后于2015年7月22日张建涛经张小琴手归还张春玲8万元。对张小琴和张建涛其余的经济往来未作处理。后张建涛以其向张小琴的转账为不当得利为由将张小琴（被告）、张春玲（第三人）诉至该院，要求张小琴返还不当得利434500元及利息46200元。经过一、二审审理，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小琴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5万元及利息，对张小琴向张建涛支付的款项未作处理。后张小琴认为本案争议转账款项与张建涛形成借款关系，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张建涛诉至该院，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推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张小琴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张小琴以其向被告张建涛的14.4万元转账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该院，要求张建涛返还剩余的不当得利4.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原、被告之间经济往来较多，存在多起诉争。原告所诉的2014年11月18日其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14.4万元在双方的多次诉讼中均未作处理，原告主张该款项系不当得利，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款项存在的事实或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被告所称的原告就该笔款项已经过实体审理的问题，因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与（2019）豫0323民初184号原告所主张的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曾将本案款项认定为借款，自2015年起双方进行了多次诉讼，诉讼结果直接影响双方对往来款项性质的认定，2019年10月22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被该院驳回，2020年9月8日又以不当得利诉至该院，不超出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故该院酌定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限被告张建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小琴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元，由被告张建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小琴作为原告曾以张建涛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其12.4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银行卡转帐14.4万元，2015年被告在原告授意下把其中的10万元打到原告朋友张小红账户上，剩余4.4万元未偿还。2015年1月23日由于被告急用钱，原告又向被告相同银行卡打款8万元，至今未归还”，该院于2019年10月22日已作出（2019）豫03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本案，张小琴曾以张建涛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前诉亦包含了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小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退还张小琴；上诉人张建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