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堂中，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耀华，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梓安，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堂中因与被上诉人王梓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堂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耀华，被上诉人王梓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堂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月25日，赵某某向上诉人借款42万元后将其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交于上诉人居住使用，双方达成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立即移交乙方居住使用，并由乙方对该房屋履行保管义务和在甲方向乙方还清借款后，乙方应当立即无条件把房屋移交给甲方和如果法院将该房屋过户到甲方名下，甲方要求出卖该房屋时，或通过法院拍卖、变卖该房屋时，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协助，乙方可以对该房屋行使优先购买权及甲方向乙方还清欠款，乙方向甲方交房……”。2015年2月9日，赵某某因欠被上诉人50万元借款未还而被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赵某某与被上诉人达成（2015）七民初字第20028号民事调解书，当日，赵某某又与被上诉人瞒着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赵某某同意将涉案房屋从马勤胜名下变更过户至自己名下后抵顶给被上诉人，《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同意将此房屋抵顶过户给乙方，另外甲方欠马堂中42万元，马堂中现在此房入住，经甲乙双方商议甲方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后乙方同时保证协助甲方在过户后，还清住房人马堂中欠款，还清后乙方才能入住该房屋。”之后，因赵某某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未实际查看涉案房屋居住情况而将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期间，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多年好友一直隐瞒。2017年10月13日，赵某某因病去世，被上诉人借机隐瞒于2015年2月9日与赵某某所签协议前置条款的事实，在未向上诉人代为偿还42万元欠款的前提下，突然于同年11月17日将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腾房，但对上诉人的42万元欠款只字未提，不予代为清偿，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于2019年1月20日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9）甘0103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认定，即：“在该协议书中，被告王梓安进行了签字捺印，案外人赵某某虽未签名，但在合同首部其本人姓名处捺有指印。故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书内容，被告王梓安知晓案外人赵某某尚欠原告马堂中42万元借款的事实，亦知晓原告马堂中在债权未清偿前对涉案房屋有占用、使用的权利，被告王梓安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判决并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及《协议书》的内容，被告王梓安具有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而对案外人赵某某欠付被告马堂中的42万元借款进行保证的意思表示，原告马堂中亦认可其诉请的依据是被告王梓安存在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同时，该判决认为保证责任与借款的清偿责任并非同一法律责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直接还款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42万元借款不当，由此，上诉人依据该判决“保证责任与借款的清偿责任并非同一法律责任”的认定以及一审法官的明释，重新就本案纠纷将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严重违背了公正公平的司法原则和法律规定，证据采信背离“三性”原则，混淆两种法律关系，扭曲本案事实并断章取义，将（2019）甘0103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已确定的事实予以否定，并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显属主观臆断的错误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向上诉人偿还42万元借款。涉案《协议书》中设定了被上诉人入住涉案房屋的前提条件，从被上诉人与赵某某在涉案《协议书》中：“甲方同意将此房顶抵过户给乙方，另外甲方欠马堂忠42万元，马堂忠现在此房入住，经甲、乙双方商议甲方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后乙方同时保证协助甲方在过户后，还清住房人马堂忠欠款，还清后乙方才能入住该房屋。”的约定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不仅知晓上诉人与赵某某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以及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居住的事实，对双方约定的“还清后乙方才能入住该房屋”的前置条款也是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因赵某某在去世前尚未向上诉人归还42万元借款，故在赵某某去世后，被上诉人就应按照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责任向上诉人偿还42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借赵某某病故否认、虚构与赵某某所签涉案《协议书》的客观事实，在未履行保证责任向上诉人偿还42万元借款的前提下要求腾房，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王梓安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答辩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涉案《协议书》中的“马堂忠”与被答辩人马堂中不是同一人，故被答辩人无权行使《协议书》中“马堂忠”的权利。2.涉案《协议书》是答辩人与案外人赵某某之间形成的，被答辩人不是《协议书》的相对人，更不是担保权人，与涉案《协议书》无直接利害关系。二、请求依法查明被答辩人与赵某某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成立。1.被答辩人依据两份借条主张与赵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未提供转账凭据等证据证明借款确已发生。2.两份借条中写的是“今借马堂中现金”而非“今借到马堂中现金”，故仅凭借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条中无借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违背常理。3.在被答辩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被答辩人陈述：“于2013年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全部对价”及“2013年1月25日，上诉人于当日向赵某某支付42万元”，故该42万元为借款还是被答辩人支付的涉案房屋对价款不明。据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提与赵某某之间存在借款4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涉案《协议书》不能作为答辩人替赵某某向被答辩人承担偿还42万元借款保证责任的依据。1.涉案房屋通过法院判决及赵某某与答辩人在2016年7月26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方式过户到答辩人名下，答辩人同时支付了涉案房屋房贷20万元并承担了两次过户费用。故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抵顶过户”的条件没有成就，《协议书》不能产生效力。2.涉案《协议书》来源不合法，违背赵某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是赵某某去世后其女儿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并交予被答辩人的，故被答辩人持有涉案《协议书》并非赵某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赵某某生前也未依据涉案《协议书》向答辩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3.涉案《协议书》中“保证协助”的含义应解释为保证从旁帮助、辅助，而非完全代替的意思。四、根据物权法、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必然无效。1.赵某某隐瞒了涉案房屋有银行贷款20万的事实，该欺诈行为导致涉案《协议书》无效。2.在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后，答辩人与赵某某又于2016年7月2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由此证明答辩人与赵某某均认为涉案《协议书》无效，则保证合同自然无效。五、即使涉案《协议书》的保证责任成立，也已超过保证期间。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且系不变期间，涉案《协议书》是2015年2月9日形成，至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堂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偿还42万元借款；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街道××号××单元××层××室，初系马勤胜所有。马勤胜因向赵某某借款未归还将该房屋交给赵某某居住使用。2013年1月25日，赵某某（甲方）与马堂中（乙方）签订了《协议书》，马勤胜因不能按约定向赵某某归还借款，将自己名下的房屋抵押给赵某某，并交由赵某某居住。双方约定：甲方现在占有居住使用的马勤胜位于七里河区××附近的房屋（以该房产证登记的内容为准），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移交乙方居住使用，并由乙方对该房屋履行保管义务；在甲方向乙方归还借款后，乙方应当立即无条件将房屋移交给甲方。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马堂中居住该房屋至今。2015年，王梓安因与赵某某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15）七民初字第20028号民事调解书，由赵某某向王梓安分两次偿还借款共计50万元。同日，赵某某（甲方）与王梓安（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甲方欠乙方欠款现已无法还款，乙方已起诉至七里河法院，后经双方说定甲方同时也在七里河法院起诉欠甲方款的马勤胜，由法院现将马勤胜判给甲方赵某某一套住房，甲方赵某某同意将此房顶抵过户给乙方王梓安，另外甲方欠马堂忠42万元，马堂忠现在此房入住，经甲乙双方商议甲方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后乙方同时保证协助甲方在过户后，还清住房人马堂忠欠款，还清后乙方才能入住该房屋。”该协议书中首部甲、乙双方名称处均按有手印，但落款处甲方没有签名、捺印或盖章，王梓安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因赵某某未按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王梓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5）七执字第122-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七执字第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街道××号××单元××层××室的房屋过户至王梓安名下，并由王梓安偿还了马勤胜的银行贷款共计168090.31元。2017年10月13日，赵某某因病去世。2017年10月17日，王梓安将马堂中诉至本院要求腾房。2017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甘01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堂中将涉案房屋腾交给王梓安。马堂中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8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王梓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2月9日赵某某和被告王梓安签订的《协议书》保证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赵某某借马堂中42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赵某某借王梓安5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马堂中提交的《协议书》的来源，是在清理赵某某的遗物时发现，由赵某某的女儿交给马堂中。从马堂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来看，“涉案房屋过户后，王梓安同时保证协助赵某某在过户后，还清住房人马堂忠欠款，还清后乙方才能入住该房屋。”双方在协议书中设定了王梓安入住涉案房屋的前提条件，但是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物权的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协议的约定并非王梓安向马堂中承诺在赵某某未予还款的情形下由王梓安保证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且这个协议是赵某某与王梓安之间签署的，不是与马堂中之间签订的，王梓安与马堂中之间不存在保证还款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堂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堂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马堂中负担。二审中，马堂中提交了本院（2018）甘01民初3815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各一份以及缴纳涉案房屋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的票据若干，拟证明王梓安对2015年2月9日与赵某某所签《协议书》中的约定内容认可以及涉案房屋系由赵某某交付马堂中居住至今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梓安对马堂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质证认为，本院（2018）甘01民初3815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不能证明马堂中与赵某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票据虽可证明涉案房屋系由马堂中居住，但不能证明房屋的居住来源以及相关费用系由马堂中缴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梓安对马堂中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本院（2018）甘01民初3815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以及缴纳涉案房屋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该组证据与马堂中同赵某某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赵某某向马堂中出具的借条、赵某某与王梓安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涉案房屋由马堂中居住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因赵某某不能偿还马堂中的借款而交由马堂中自2013年1月起居住至今的事实。2.王梓安认可2015年2月9日的《协议书》系其与赵某某签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协议书》中虽将涉案房屋居住人书写为“马堂忠”，但根据涉案房屋在该《协议书》签订前后均系马堂中居住、《协议书》中亦载明“马堂忠现在此房入住”以及王梓安未举证证明《协议书》中的“马堂忠”另有其人等事实，可以认定，《协议书》中载明的“马堂忠”即为本案上诉人马堂中。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马堂中与王梓安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马堂中诉请王梓安对赵某某所欠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马堂中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马堂中与赵某某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赵某某向马堂中出具的借条、赵某某与王梓安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涉案房屋由马堂中居住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因赵某某不能偿还马堂中的借款而交由马堂中自2013年1月起居住至今，并且，马堂中与赵某某约定“还清借款后交房”。因此，在无证据证明赵某某已向马堂中还清借款的情形下，马堂中就借款清偿事宜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至于王梓安所提其与赵某某于2015年2月9日所签《协议书》中载明的涉案房屋居住人为“马堂忠”而非上诉人马堂中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在王梓安与赵某某签订《协议书》前后均由马堂中居住，且《协议书》中亦载明：“马堂忠现在此房入住”，同时，王梓安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协议书》中载明的“马堂忠”另有其人。因此可认定，《协议书》中载明的“马堂忠”即为本案上诉人马堂中，《协议书》中将马堂中姓名书写错误的瑕疵内容对认定马堂中为本案适格原告无影响。关于王梓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王梓安对其与赵某某于2015年2月9日所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审理中，王梓安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故对《协议书》依法应予认定。《协议书》内容反映，王梓安对涉案房屋抵顶过户前因赵某某不能偿还马堂中的借款而交由马堂中居住的事实明知，王梓安并在《协议书》中承诺，在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后，其应保证协助赵某某还清马堂中的借款后方可入住涉案房屋。由此表明，王梓安具有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消除马堂中占有涉案房屋的状态而承诺对赵某某欠付马堂中的借款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在本院（2018）甘01民终448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马堂中应向王梓安腾交涉案房屋，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马堂中对赵某某享有的债权已获清偿的情形下，马堂中依据王梓安的还款承诺对王梓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王梓安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亦适格。关于马堂中诉请王梓安对赵某某所欠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由此可知，保证责任是基于保证人和债权人之间的相关约定而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马堂中诉请王梓安对赵某某所欠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王梓安与赵某某于2015年2月9日所签《协议书》中有关涉案房屋过户到王梓安名下后王梓安应保证协助赵某某还清马堂中借款的约定内容，但该约定系王梓安与借款债务人赵某某协商达成，马堂中并非该约定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就赵某某所欠马堂中的借款，王梓安与马堂中之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保证责任的主体要件,仅依据该约定无法认定王梓安对赵某某所欠马堂中的借款与马堂中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的事实，马堂中诉请王梓安对赵某某所欠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马堂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根据王梓安与赵某某于2015年2月9日所签《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王梓安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消除涉案房屋由马堂中占有使用的状态，作出了承诺对赵某某欠付马堂中的借款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对王梓安基于该项承诺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问题，马堂中可依法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马堂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马堂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王 晖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