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民初91号原告：王莎莎，女，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拜泉县××××××××，公民身份号码230××××××××××××22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甫书，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99XT。法定代表人：胡季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伟强，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莎莎诉被告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为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莎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甫书，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盘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莎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王莎莎赔偿医疗费221.70元；2.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王莎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王莎莎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0日，原告王莎莎因右侧颈项部皮肤起红疹到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皮肤科就诊,医生诊断为毛囊炎，予以对症治疗。2020年5月17日原告王莎莎复诊，皮肤颜色消退。2020年5月21日，原告王莎莎再次复诊，病历显示：前症复诊，好转，皮疹颜色变暗混，未见新发皮损，无痒痛。医生开方：局部冷冻治疗、原方药物继续使用，并指示原告王莎莎到五楼美容科进行局部冷冻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护士冯霜直接将冷冻剂喷洒到原告王莎莎的皮肤及衣领上，导致其右侧颈项部及锁骨下面皮肤被严重冻伤，伤口即时出现红肿、水泡。该护士当时称其不熟悉冷冻治疗的方法，不知道在施行喷洒治疗时需要解开患者衣服。当值医生对原告王莎莎在治疗中被冻伤表示惊讶，但只嘱咐原告王莎莎回家休息，并外用乳膏涂抹，等伤口自行恢复。此后数日，伤口没有明显好转，并形成明显的瘢痕。2020年6月3日，原告王莎莎为此前往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诊疗，花费医疗费221.70元。原告王莎莎就被冻伤及后续治疗事宜向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反映，要求继续对症治疗及报销有关医疗费用，但对方表示其受伤情况轻微，自行休息即可恢复，医院对此无过错，态度十分横蛮。原告王莎莎向多方投诉均无果，为此诉至法院。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1.其具有医疗执业许可，具有合法医疗资质和医疗职能，对原告王莎莎诊治规范，符合诊疗常规和操作规程，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王莎莎诉称的损害结果与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其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20年5月10日，原告王莎莎因右侧颈部皮肤起红色皮疹三月余，到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体查：见右颈部散在性圆形毛囊性红色丘疹、局部可见毛囊性小脓疱，诊断为毛囊炎。原告王莎莎用药两周后症状明显改善，其第三周复诊时，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除处方此前用药外，局部给予冷喷治疗，并叮嘱原告王莎莎尽量暴露病变部位。冷喷治疗后，原告王莎莎诉说局部皮肤疼痛，医生经检查发现局部有两处红肿，当即给其解释及给予相关药物处理，并叮嘱其回来复诊。原告王莎莎于2020年6月3日复诊时，所患毛囊炎已基本痊愈，冻伤处皮肤愈合，未见疤痕或色素沉着。3.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是经过理论及实操培训，对冷喷方法熟悉，也经常操作，操作护士严格按照《实用理疗技术手册》规定的冷喷操作流程对原告王莎莎实行冷喷治疗。护士冯霜是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正式职工，有护士执业证、资格证，其并无说过“不熟悉冷冻治疗的方法”。冷喷的要求是充分暴露病变部位，因原告王莎莎冷喷部位是颈部，并无强制要求脱衣服。原告王莎莎进入冷疗室后，自己直接拉低了衣领，护士看到脖子上的毛囊炎全部暴露在外面。在实施冷喷前，操作护士向原告王莎莎作了该治疗方法的说明并做了相应解释，告知可能会有不适，或因体质不同会有不良反应，叮嘱其尽量暴露病变部位。原告王莎莎回答“知道”，并表示其以前做过冷喷。护士便开始将液氮气雾直接冷喷到患处皮肤上，喷完脖子，原告王莎莎表示背部、腰部和胸口都要喷。喷完所有地方，原告王莎莎没有表示不舒服，护士也观察了其皮肤没有任何异常，告诉其治疗结束了。4.原告王莎莎所称形成“明显的瘢痕”不属实，在冷喷后伤口只是稍红肿并无水疱，其颈部皮肤现在只遗留少许色素不均，局部平而软，无功能障碍，一般不需要处理。如该现象也属于不良反应，也是医疗操作中不可避免的。原告王莎莎被诊断为毛囊炎，该病症康复后也可能遗留色素不均或瘢痕。原告王莎莎所称的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与其可能为易留色沉或色脱及瘢痕体质有关。5.被告市第二人民医院为原告王莎莎提供了合法、规范的医疗服务，无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王莎莎主张的医疗费、律师费也无法律依据，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莎莎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0日，王莎莎因右侧颈项部皮肤起红色皮疹一月余，前往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医，查体右颈项部皮肤散在分布十数颗绿豆大红色圆形毛囊性丘疹，个别皮损顶端可见小脓点，经诊断为毛囊炎。市第二人民医院予药物口服及外用后，王莎莎分别于2020年5月17日、21日前往市第二人民医院复诊，查体好转，皮疹颜色变暗淡，未见新发皮损，无痒痛，并予原方药物继续使用、局部冷冻治疗。王莎莎于2020年5月21日在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冷冻治疗后出现局部皮肤红肿。2021年1月4日，王莎莎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其冷冻治疗的过程中造成其皮肤被严重冻伤并形成明显瘢痕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王莎莎提交了其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药物配药单、医疗费发票各2张，其中一张配药单显示收费时间为2020年6月3日14:15，就诊科室为皮肤门诊科，诊断为毛囊炎，对应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70.50元；另外一张配药单显示收费时间为2020年6月3日14:44，就诊科室为整形美容室，诊断为瘢痕，对应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51.20元。王莎莎明确其主张的医疗费221.70元即为以上两次就诊的费用，其中2020年6月3日在整形美容室被诊断为瘢痕，该瘢痕就是其2020年5月21日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处接受冷冻治疗后形成的，但王莎莎提交的手写病历中对2020年6月3日当天的诊疗经过没有记载。本院要求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当天的电子病历，据其提交的打印病历记载：“主诉：颈部水疱吸收，痂皮脱落。查体：颈部皮肤淡红。治疗：建议外用防治瘢痕药物。诊断：瘢痕。”处理措施与王莎莎提交的2020年6月3日14:44配药单一致。市第二人民医院为证实护士冯霜有相应的资质，提交了其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另外，市第二人民医院确认冷喷系冷冻疗法的其中一种，并提交了《实用理疗技术手册》（人民军医出版社，2010年7月第3版），书中第八章载明“冷冻疗法是应用制冷物质或冷冻器械产生的低温，作用于机体治疗疾病的方法”“冷冻结束后皮肤开始解冻，由边缘区逐渐向中心区出现潮红，凝冻时间较长时则出现反应性红肿，如时间过长可出现水疱等现象”“一般黏膜的冷冻时间为0.5～2min，皮肤1～3min”“操作时应注意安全，避免制冷剂外漏，溅洒在正常组织和衣物上”。王莎莎称：若制冷物质直接喷到皮肤上就会挥发，不会造成皮肤冻伤，但因护士将制冷物质喷洒到其衣领上，制冷物质不能直接挥发而凝结在衣领上，所以导致其锁骨中间以及锁骨右边肩膀处各出现一条瘢痕；现在肩膀处的瘢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还有一些色素沉着，锁骨中间的瘢痕还有比较明显的红印。对此，王莎莎提交了照片拟证实其被冻伤后7、8天时两条瘢痕的状况。庭审中经查体，并未见王莎莎锁骨右边肩膀处有瘢痕或色素沉着；锁骨中间处有若干条红印，王莎莎指认其中一条长约2、3cm的红印为市第二人民医院造成的瘢痕，经触摸，该红印柔软且不高于皮肤。另外，经本院询问，王莎莎明确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但不申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以及伤残等级鉴定。另查，王莎莎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莎莎于2020年5月21日接受冷冻治疗后，其主张皮肤出现红肿、水疱，由于该皮损的位置与其毛囊炎发生的右侧颈项部位置不一致，综合其提交的2020年6月3日配药单、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打印病历等证据，在市第二人民医院未举证证实王莎莎的瘢痕是由于其他原因所造成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王莎莎的主张。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对王莎莎实施冷冻治疗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导致王莎莎正常皮肤被冻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莎莎主张的医疗费221.70元，其中包括其治疗毛囊炎的医疗费70.50元，该费用的产生与市第二人民医院造成王莎莎皮肤被冻伤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应予剔除，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王莎莎赔偿医疗费151.2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对损害程度的一个限制，是否严重，主要取决于身体、健康等被损害的程度。本案中，王莎莎所主张其受到的损害显著轻微，并未达到伤残标准，且随着时间推移其情况亦明显好转，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8000元，因该费用并非王莎莎主张赔偿所必然发生的开支，当事人对此亦无约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莎莎赔偿医疗费151.20元；二、驳回原告王莎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元，减半收取128元（原告王莎莎已预交），由原告王莎莎负担127元，被告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王莎莎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静敏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泳瑜书记员  邱志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