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7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飞，男，汉族，1980年12月28日出生，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大专文化，铜陵磐石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住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穆可跃，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皖17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事实 被告人席飞于2016年12月7日在池州市贵池区注册成立磐石池州分公司，法人代表刘某，席飞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成立后与池州市贵池区牌楼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牌楼镇政府设立“总部企业经营贡献奖”，将本地缴纳税收的地方留存部分按比例给予磐石池州分公司奖励。 2017年6月份之前，磐石池州分公司从税务机关领购废旧物资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根据废旧物资投售人销售给生产企业的废铜、废钢数量和金额，扣除双方商定的购销差价，自行向废旧物资投售人开具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虽然不能抵扣进项税额，但可以作为企业所得税成本列支凭证。2017年1月至5月份期间，席飞在未从姜某2、王某1、晏某处真实购买废铜的情况下，向姜某2、王某1、晏某虚开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395448.6元，作为企业所得税成本列支凭证。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席飞作为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磐石池州分公司与下游津津公司、滁州国众、南京宏伟、安徽兴伟等四家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交易资料和银行流水，安排磐石池州分公司给下游四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赚取开票费用。为抵扣销项税款，席飞通过让玉山鑫新、天津福临源、天津利源祥达、天津津利鑫、天津鼎盛恒源、天津盛厚隆、天津昊坤、上海望株、晋西国际、余姚中金等十家上游公司向磐石池州分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37份，税额25531907.32元，价税合计175719600.42元，已全部用于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磐石池州分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津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税额16249059.48元，价税合计111831762.2元。同时，为抵扣该项销项税款，磐石池州分公司让玉山鑫新在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8份，税额6485588.42元，价税合计44636111.1元；让上海望株在2018年1月12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665569.48元，价税合计4580684元。 2、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磐石池州分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南京宏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6份，税额14058982.64元，价税合计96758880.2元。同时，为抵扣该项销项税款，磐石池州分公司让玉山鑫新在2018年1月25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额1014620.21元，价税合计6982973.6元；让余姚中金在2017年11月27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127077.73元，价税合计21521652.8元；让上海望株在2018年1月12日至2月5日期间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5488605.3元，价税合计37774519.1元；让晋西国际在2018年4月11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497699.97元，价税合计10307700元；让天津鼎盛恒源在2018年3月29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38143.7元，价税合计2327224.35元；让天津盛厚隆在2018年3月30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38541.19元，价税合计2329960.5元；让天津津利鑫在2018年3月29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168625元，价税合计1160536.6元；让天津利源祥达在2018年3月29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842432.1元，价税合计5797914.75元；让天津昊坤在2018年3月29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337110.04元，价税合计2320110元；让天津福临源在2018年3月29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843331.52元，价税合计5804106元。 3、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磐石池州分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滁州国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4033502.79元，价税合计27759990元。同时，为抵扣该项销项税款，磐石池州分公司让上海望株在2018年1月12日至2月5日期间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额3125606.61元，价税合计21511527.62元；让晋西国际在2018年4月11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329558.08元，价税合计2268135元。 4、2018年1月3日，磐石池州分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安徽兴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933844.87元，价税合计6427050元。同时，为抵扣该项销项税款，磐石池州分公司让上海望株在2018年1月12日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929397.97元，价税合计63964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发现案件线索及立案侦查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3日将被告人席飞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席飞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协议书、贵池区牌楼镇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证实磐石池州分公司基本情况及享受牌楼镇政府税收奖励的情况。 （5）记账凭证、购销合同、银行账户流水、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资金往来情况表，证实磐石池州分公司与津津公司、滁州国众、南京宏伟、安徽兴伟、玉山鑫新、天津福临源、天津利源祥达、天津津利鑫、天津鼎盛恒源、天津盛厚隆、天津昊坤、上海望株、晋西国际、余姚中金、王某1、晏某、姜某2签订虚假合同或制造虚假交易，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 （6）2017年至2018年磐石池州分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磐石池州分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津津公司、滁州国众、南京宏伟、安徽兴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7份，税额35275389.78元，价税合计242777682.4元；向王某1、晏某、姜某2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395448.6元。 （7）2017年至2018年磐石池州分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证实磐石池州分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接受玉山鑫新、天津福临源、天津利源祥达、天津津利鑫、天津鼎盛恒源、天津盛厚隆、天津昊坤、上海望株、晋西国际、余姚中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7份，税额25531907.32元，价税合计175719600.42元，已全部抵扣。 （8）税务处理决定书、池州市税务局出具的税务检查材料，证实磐石池州分公司取得玉山鑫新、天津福临源、天津利源祥达、天津津利鑫、天津鼎盛恒源、天津盛厚隆、天津昊坤、上海望株、晋西国际、余姚中金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50份，税额32062007.97元，价税合计220662059.9元。其中，玉山鑫新、上海望株、晋西国际开具给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当地税务局认定为虚开。 2、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席飞安排担任铜陵磐石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磐石池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席飞是实际控制人，其只是挂个名，其将银行卡给席飞使用。 （2）李某1、左某的证言，证实席飞是磐石池州分公司实际管理人，席飞将潘某和刘某银行卡给其用于公司使用。 （3）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银行卡给席飞使用。 （4）姜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芜湖杨总认识席飞，后津津公司与席飞的磐石池州分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津津公司是有真实收购废铜进行加工的，席飞没有收购废铜，而是根据津津公司生产情况需要给津津公司开具发票。具体操作是席飞在新津县废旧物资回收点成立之前，让其先“替”席飞公司收购，然后再将其收购的货物卖给席飞，席飞再把货物卖给津津公司，价格根据铜的长江期货当日均价每吨减一点。开票需要津津公司把钱先打给席飞公司，为了钱能回来，席飞让其找三个人，和磐石池州分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这三个人要求是其信任的人，其打给席飞公司的钱，席飞会以“买货”的名义把钱打到这三个人手里，这样席飞就可以在他们当地税务部门领取到开出来的发票。然后其就找了姜某2、晏某和王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账户信息复印了提供给席飞，用于签订购销合同，办理的银行卡用于接收其支付给席飞公司后回款。姜某2、晏某和王某1是其家里人，他们的账户资金都由津津公司控制，他们本人不知道任何事情。 （5）李某2的证言，证实津津公司出纳是张某，法定代表人是姜某1，公司进货负责人晋某，整个公司的货都是他一个人进的。 （6）张某的证言，证实晋某为津津公司收购一些废铜物资后，不向供货商要发票，通过磐石池州分公司开票到津津公司。具体操作是其根据过磅流水单制作点价确认单，通过微信或传真发给席飞确认。资金根据结算单汇款至磐石池州分公司，席飞扣除一定比例的款项将钱款汇款至王某1、姜某2和晏某账户，为了资金回流，晋某做了三份磐石池州分公司与王某1、姜某2和晏某的购销合同，其中晋某将王某1的合同让其签王某1的名字，还让其用王某1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行卡给他使用，他以同样的办法办理了姜某2、晏某的购销合同和银行卡。在其手上的银行卡有晏某、姜某2、王某1、魏晋超、晋素芳、李葛君的。 （7）晋某的证言，证实姜某1告诉其席飞可以做销售业务，让其将磐石池州分公司的进货与津津公司的收购废铜进行“匹配”，其没有安排姜某2、王某1、晏某与磐石池州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听说过磐石池州分公司在四川的收购点，津津公司没有收到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废铜。 （8）姜某2、王某1、晏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磐石池州分公司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其银行卡给津津公司在使用。 （9）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银行卡给津津公司使用。 （10）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经南京大厂的陈健介绍认识席飞，席飞说他有废旧物资回收税收政策，可以对外开具废旧物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税后有政府奖励。席飞说其可以挂靠在磐石池州分公司，具体操作是首先其用磐石公司名义和南京宏伟、安徽兴伟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然后其具体销售货物给南京宏伟、安徽兴伟，南京宏伟、安徽兴伟公司根据其销售的货物给其结算单据，其将结算单据再给磐石公司，磐石公司根据结算单据的货物品名、数量、单价给南京宏伟、安徽兴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由南京宏伟、安徽兴伟打到磐石池州分公司，磐石池州分公司收到资金后，根据结算单据的价格扣除每吨200-300元的价格后，再返还给其（包括其自己、妻子、供货商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份，磐石池州分公司和滁州国众签订购销合同，其就找人供货，但是供货人必须“挂靠”磐石池州分公司，由磐石池州分公司开票给滁州国众，有高某、魏某等自然人挂靠到磐石池州分公司。磐石池州分公司对外开票要收取一定的“费用”，一般根据货物结算价格向磐石池州分公司支付开票金额8-11%费用。 （11）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两张农行卡都是其老公储某用来做生意的。 （12）魏某、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收购的货物通过储某销售给下游公司，与磐石池州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3）冯某的证言，证实席飞是玉山鑫新的实际控制人，玉山鑫新与磐石池州分公司之间的业务、开票都是席飞具体操作。 （14）邹某、柯某的证言，证实玉山鑫新所有的进项发票都是席飞邮寄的，销项发票也是席飞去开具。 （15）王某3的证言，证实安梦贵使用其手机拍摄了电脑屏幕，照片内容为天津轮之星商贸、天津利源祥达、天津津利鑫、天津鼎盛恒源、天津盛厚隆、天津昊坤等七家公司给磐石池州分公司开具发票的税额、价税、份数。 （16）安某1、庞某、马某、王某4、王某5、安某2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给安梦贵使用。 3、被告人席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初，其通过杨总认识津津公司姜某1，姜某1得知其有政策和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让其和晋某的人（姜某2、王某1、晏某）签订《废旧物资个人收购协议》，从晋某手里购进废铜通过其公司销售到津津公司，由津津公司提供货物磅单、结算单、价格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其收到货款后支付到张某指定账户（姜某2、王某1、晏某），津津公司通过销售差价来补偿其缴纳的50%税款，再给其每吨100-150元不等的差价作为开票费。磐石池州分公司给津津公司、南京宏伟、滁州国众、安徽兴伟开票没有真实货物提供。开票到安徽非金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安徽友进冠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江都营销有限公司、辽宁彭辉铸业有限公司、楚江公司合金铜材有限公司、马鞍山鑫汇达贸易有限公司都是有真实的、其自己的业务，是通过委托张国华、孙岩等人或者自行收购货物。南京宏伟、滁州国众、安徽兴伟是储某介绍开票的，具体交易模式跟津津公司一样。2017年5月，政务机关取消了向个人收购废旧物资的政策，其就和陈建波、冯某等人在江西成立了玉山鑫新，用玉山鑫新做代收购业务，后来玉山鑫新不能收购，遂找到杨可晴控制的上海望株、恒聚能源、晋西国际、余姚中金作为上游企业给其公司开具进项发票进行抵扣，资金是津津公司、南京宏伟和滁州国众这些公司将钱打给磐石池州分公司，其扣除利润将钱转给杨可晴的公司账户，然后扣除杨可晴开票费（通常是废铜扣除8.5-9个点，废铁扣除11个点左右）将钱转到潘某或者津津公司、南京宏伟和滁州国众指定的账户，潘某的卡收到的钱也转到津津公司、南京宏伟和滁州国众指定的账户。天津福临源、天津利源祥达、天津津利鑫、天津鼎盛恒源、天津盛厚隆、天津昊坤是安梦贵实际控制，具体开票方式和杨可晴的公司一样。 4、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 （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对王某3的手机照片进行提取，照片显示天津7家公司与铜陵磐石公司的开票数额及份数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席飞、冯某对安梦贵的照片进行辨认情况。 5、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7日制作光盘一张，内刻录有天津利源祥达、天津盛厚隆、天津福临源、天津昊坤、刘某、潘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来源于公安机关资金查询平台、银行查询提供的电子版数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飞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他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7份，税额25531907.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他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395448.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 辩护人提出上游公司开具给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发票不是席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已明确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上游公司开具给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发票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行为，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席飞及辩护人提出2017年6月至2019年磐石池州分公司给下游1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5份、给王某1、姜某2、晏某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都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席飞供述、姜某1、储某、王某1等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磐石池州分公司与津津公司、南京宏伟、滁州国众、安徽兴伟、王某1、姜某2、晏某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系通过制造虚假购销合同和银行交易流水来伪造交易表象，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席飞提出磐石池州分公司从2017年6月份之后有从大连宝利兴等公司收购货物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无法查实磐石池州分公司与大连宝利兴、大连兴欣、铜陵陵瑞之间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且恒聚能源向磐石池州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进行抵扣，无法查实所开具发票的行为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该项事实证据不足，故对大连宝利兴、大连兴欣、铜陵陵瑞、恒聚能源开具给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发票不认定为虚开发票，故对该项辩称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席飞开具发票没有骗税目的，其目的是提取开票好处费，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飞虚开发票的行为破坏国家税收管理秩序，且磐石池州分公司已将虚开发票认证抵扣，实际上已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磐石池州分公司开具的2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系津津公司一方操作，一审法院认为，从席飞供述可以看出其明知王某1、姜某2、晏某是津津公司姜某1找来与其签订虚开销售合同，从而达成资金回流目的，席飞在与该三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企业所得税成本列支，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席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飞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且被告人席飞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且供述前后不一致，不应认定为坦白。 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席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600000元。被告人席飞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席飞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不当，其是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二、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没有骗税的目的，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席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又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诉人席飞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被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席飞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席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席飞作为磐石池州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用，为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销项税款，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其行为显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巩志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