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定成，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兴阳,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秀坤，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独山县，捕前住独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贤敏,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厚美，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高中文化程度，销售员，户籍地独山县，捕前租住独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女子看守所。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定成、吴秀坤、周厚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黔2726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定成、吴秀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定成及其辩护人吴兴阳、上诉人吴秀坤及其辩护人白贤敏，出庭检察员黄幼群、检察员助理张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定成与被告人周厚美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吴秀坤系被告人周厚美朋友。2019年11月，被告人刘定成经朋友在贵阳市认识“潘某”（身份不详），了解到“潘某”会使用支付宝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转移非法资金，因其支付宝账号冻结未能学成。 2020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定成通过ＱＱ联系“潘某”，表示想与“潘某”一起转移非法资金以赚取提成，“潘某”称转移非法资金需要懂电脑的人操作，转移成功之后可获取1.2%的提成。同年3月24日，被告人刘定成电话联系被告人周厚美携带笔记本电脑前往贵阳市学习使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到贵阳市某酒店与刘定成一起学习使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因转移非法资金需要大量支付宝账号，被告人刘定成安排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先返回独山县收集支付宝账号。同年4月3日，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等人在独山县繁华里乐居酒店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支付宝账号等工具，由“潘某”在ＱＱ上进行远程教授，三人通过在手机和电脑上安装的“环球科技”支付助手ＡＰＰ，将收集到的支付宝收款码提供给上家进行收款，通过支付宝收到钱款之后，转入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的银行账户内，再由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等人将钱款转移到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因三人操作不当导致亏损且住酒店成本高，经商议后决定到独山县吴秀坤家中继续实施转移非法资金，由于操作不当“潘某”关闭了收取非法资金的通道。同年4月12日被告人刘定成多次电话联系“潘某”，在熟练掌握转移非法资金的操作流程后，“潘某”重新开通了收取非法资金的通道，被告人刘定成负责与上家沟通并结算提成，被告人周厚美负责操作电脑和账目统计，被告人吴秀坤负责提供场所和收集支付宝收款码,三被告人按收取到的非法资金各自提成0.2%。4月4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通过自己或收集到的84个支付宝账号中的81个账号转移非法资金共计人民币186.91609万元，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214.96元。 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于2020年5月6日在被告人吴秀坤家中被抓获，并查获并扣押了电子商家收款码6个、POS机2个、HUAWEI牌移动WIFI2个、通用K宝2个、工行电子密码器3个、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计算器1个、USB手机充电排插1个、房卡1张、笔记本7本、数据线13根、U盘2个、手机12部、存折1本、银行卡32张等作案物品。归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的事实经过。独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扣押的华为牌手机（蓝色）、魅族牌手机（金色）、华为牌麦芒手机（黑色）、小米牌手机（蓝色）、华为牌手机（金色）、金立牌手机（金色）、VIVO牌X9手机（白金色）、华为牌畅想8E手机（黑色）、华为HONOR牌手机（红色）、台式电脑中发现涉案应用程序“环球科技”并发现登录多个支付宝账号，从iPhone牌手机（金色）中发现多个支付宝登录账号。 另查明：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具结书。在诉讼过程，被告人刘定成亲属向本院退缴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秀坤亲属向本院退缴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证人蒋某、曾某、陆某、吴某、刘某、郑某、贺某、梁某、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手机、台式电脑主机、电子商家收款码、笔记本等，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个人活期账号明细表，通话记录，支付宝数据提取表，视频光盘，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定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周厚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吴秀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1214.9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作案使用的电子商家收款码6个、POS机2个、HUAWEI牌移动WiFi2个、通用K宝2个、工行电子密码器3个、华为牌手机（蓝色）1部、魅族牌手机（金色）1部、华为牌麦芒手机（黑色）1部、小米牌手机（蓝色）1部、华为牌手机（金色）1部、金立牌手机（金色）1部、VIVO牌X9手机（白金色）1部、华为牌畅想8E手机（黑色）1部、华为HONOR牌手机（红色）1部、iPhone手机（金色）1部、台式电脑主机1台、计算器1个、U盘2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定成上诉称：潘某他们是不是在操作犯罪活动，其是不知情的。上诉人是因为相信公安机关已抓获潘某，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促成此事不是其一个人而是大家一起共同促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主犯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我们收转186.91万元，非法获利是11214元与实际不符。上诉人主动检举揭发，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定成坚持其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三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刘定成在一审中认罪认罚，量刑不应高于其他两名被告人。 原审被告人吴秀坤上诉称：在本案中被刘定成、周厚美诱骗和利用，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秀坤坚持其上诉理由，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同时认为上诉人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提出疑问，是一个对法律不熟悉的公民的自然反映，应认定上诉人有坦白情节。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支持其出庭意见，出庭检察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刘定成辩认笔录及照片；2、在逃人员登记表及独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追逃情况说明；3、蒋某与吴秀坤微信聊天语音。证据材料1、2拟证实本案案发后，上诉人刘定成对潘某进行辨认，并将潘某列为上网在逃人员，目前潘某已潜逃出境。证据材料3拟证实吴秀坤积极参与犯罪。 经查，出庭检察员所出示上列证据材料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定成、吴秀坤及原审被告人周厚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定成、吴秀坤及原审被告人周厚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侵害了国家对正常信息网络环境的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定成系主犯，上诉人吴秀坤及原审被告人周厚美系从犯。 关于上诉人刘定成所提“潘某他们是不是在操作犯罪活动，其是不知情，上诉人是因为相信公安机关已抓获潘某，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主犯不当，认定我们收转186.91万元，非法获利是11214元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作案方式是：收集他人支付宝账号，通过在手机和电脑上安装的“环球科技”支付助手APP，将收集到的支付宝收款码提供给上家进行收款，通过支付宝收到钱款之后，转入被告人银行账户内，再将钱款转移到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上诉人刘定成负责与上家沟通并结算提成，原审被告人周厚美负责操作电脑和账目统计，上诉人吴秀坤负责提供场所和收集支付宝收款码,三被告人按收取到的非法资金各自提成0.2%。其交易方式明显异常，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使用他人身份，逃避监管，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本案非法转移资金数额及非法获利是根据支付宝调取的数据和三被告人各自提成比例计算，三被告人转移资金186.91万元，已超过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的四倍以上的标准。一审法院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秀坤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曾某、陆某、吴某、刘某、梁某、徐某等证言，上诉人吴秀坤银行帐户流水、现场辨认笔录、支付宝网络技术公司支付宝账号交易流水、蒋某与吴秀坤微信聊天语音与上诉人刘定成、吴秀坤及原审被告人的周厚美稳定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秀坤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情节严重的事实，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定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不分主从，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吴秀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坦白情形，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上诉人刘定成、吴秀坤及原审被告人周厚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对二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该项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