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永康市川润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N，住所地浙江省某某市某某路某某号内1号厂房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张舒岚，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吕振球，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系永康市川润工贸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张舒岚，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系永康市川润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永康市。被告人张舒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7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振勇，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浙江省永康市。被告人应振勇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应振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永康市川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康川润公司）、被告人张舒岚、应振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诉讼代表人吕振球、被告人张舒岚及其辩护人沈涛、被告人应振勇及其辩护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张舒岚在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与东台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某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并支付给被告人应振勇122625元开票费，为永康川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35000元，税额合计237564,14元。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将上述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被告人张舒岚、应振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舒岚于2016年11月已补缴全部税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完税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及被告人张舒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舒岚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应振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应振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被告人张舒岚、应振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舒岚及被告单位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庭审中，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被告人张舒岚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有真实交易，并非出于骗取国家税款目的，应当免予处罚。同时该公司已补缴税款并缴纳罚款。 被告人应振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是介绍他人虚开。 被告人张舒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有实际的经营活动，不是以骗取税款为目的，不应当定罪处罚。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已经受到国税部门的处罚，补交了税款。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振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应振勇系介绍他人虚开，被告人张舒岚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人应振勇也不应该构成犯罪。本案被告人应振勇系同种罪行，不属于漏罪，应当由原判决机关重新审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舒岚系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张舒岚经被告人应振勇介绍，在永康川润公司与东台某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东台某某公司为永康川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35000元，税额合计237564,14元。被告人张舒岚通过被告人应振勇将122625元开票费支付给东台某某公司，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将上述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被告人张舒岚、应振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补缴全部税款，并向税务机关缴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政处罚罚款219026.3元。 另查明，被告人应振勇曾涉嫌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以（2017）浙102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应振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被告人张舒岚、应振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艳香等人的证言，永康川润公司营业执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合同、账目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税收完税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张舒岚辩护律师提出的被告单位有真实货物交易不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是典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与东台某某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交易，而是在市场购入不含税货物后，然后支付一定的费用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故被告单位、被告人张舒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系有真实交易，不存在骗取国家税款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应振勇是虚开还是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介绍虚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振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应振勇系介绍他人虚开，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应振勇律师辩称本案系前浙江仙居法院判决时遗漏的犯罪事实，应当撤销原判决，由原浙江仙居法院作为一罪处罚。人民法院的判决宣告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以后，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不论新发现的罪与原判决的罪是否属于同种罪，都应当依照刑法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致国家税款被骗，被告人张舒岚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应振勇为被告单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我国刑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永康川润公司及被告人张舒岚、应振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案发后补缴了相应税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振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永康市川润工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以被告单位被行政处罚的罚款折抵） 二、被告人张舒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撤销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应振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应振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应振勇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羁押的34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瑞祥 人民陪审员  袁 琴 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 鹏 书 记 员  卞 楠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