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3民初1040号 原告：罗正红，男，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国，湖南省郴州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南路延伸段今日兴城香樟苑**。 法定代表人：曹正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北路****iv> 法定代表人：程鹏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华，男，住湖南省宜章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正红与被告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强公司”）、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正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国，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华、李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正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正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工程款1743087元；2、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616877.25元以及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76328.2元（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9，自2015年12月10日计算至2020年9月10日），共计1993205.4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正强公司挂靠被告路桥公司，承包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公路（永兴段）改建工程，承揽该项目的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任务；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正强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概况、范围、方式、工程费用和结算、付款方式等20项内容作了详细约定。原告在该合同生效后，如期组织施工人员、多方筹集资金于同年6月进场施工，保质保量完成了工程项目；同年12月10日，被告正强公司项目部现场施工员胡特、项目部负责人王健美、李孟龙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核算验收，对原告完成的《平曲线上路面加宽表》和《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并签字认可；按合同约定价格总工程价款为14638087元，减除被告已支付1289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43087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经与被告正强公司会计龙凌涛，该公司法人曹正强的弟弟曹伟平在“罗正红财务明细表”签字，认可被告正强公司已支付原告12895000元。按照合同第20条第3项约定，被告在原告竣工验收合同后一个月内付工程款至95%，在工程保质期过后一个月付清全部工程款；但被告正强投资公司不遵守合同约定，在工程合格交付使用，且超过保质期2年后，仍有1743087元工程款拖欠不付。被告路桥公司属有资质由被告正强公司挂靠的公司，对被告正强公司有监管和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014年6月11日，被告路桥公司以郴路司字[2014]10号发文，聘任王健美为该公司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永兴段）改建工程项目经理常务副经理；为此，王健美属原告承包工程的项目经理，为两被告发包工程全权负责人，在对原告工程收方表、工程量计算、沥青其他工程量，均有王健美经理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为收回工程尾款，原告多次找被告正强公司催讨尾款，但该公司仅向原告出示“罗正红永兴S213线工程款结算对账单”，至今仍未支付尾款。现提交被告的对账单，证实原告承包该工程总额14638087.58元，除被告已付的部分，尚欠原告余款1616877.25元。原告承包被告该项工程，于2015年9月30日验收后交付使用，被告应在同年12月10日结算后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1616877.25元，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故应依法承担所欠尾款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376328.2元，后期利息算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为止。 被告正强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路桥公司辩称：罗正红在民事诉状中陈述其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诉请1743087元也没有事实依据。一、罗正红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1、罗正红提交的《平曲线上路面加宽表》、《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以及《沥青其他工程量》没有原件核对，又没有其他原件佐证；2、正强公司与罗正红签订的《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工程量以最终财评为准”；第三条第2款：“工程量的确定：根据甲方及监理、业主签认的工程量。”《平曲线上路面加宽表》、《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以及《沥青其他工程量》这三份表格未经正强公司、监理湖南金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业主永兴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章确认，也未经永兴县最终财评审计，不符合《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关于罗正红承做的工程量的确认之约定，而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得作为支持罗正红诉请的证据；3、《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和《沥青其他工程量》两个表格中间的空白部分有手工添加“沥青路面工程总计14390984.58元”，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①不能直接认定这“沥青路面工程总计14390984.58元”就是罗正红承包S213青界山公路K14+600-K31+555桩号范围内的沥青路面工程量总价，也可能是其他桩号范围内沥青路面工程量总价，或者说是其他人在表格的空白部分乱写乱画的一个数据；②《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和《沥青其他工程量》表格最下方栏目“项目部现场施工员：胡中8（草书）”、“项目部负责人：王包头（草书）、李孟龙”，这三个人的签名至多是对表格内数据签名认可，而不能证明对表格外手工添加的“沥青路面工程总计14390984.58元”认可；③在这两份表格的空白处手工添加的“沥青路面工程总计14390984.58元”与这两份表格的数据内容不具有关联性，因为从《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和《沥青其他工程量》中的数据无法得出“沥青路面工程总计14390984.58元”的结果。④根据《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款：“工程量以最终财评为准”、“工程量的确定：根据甲方及监理、业主签认的工程量。”但是在这14390984.58元工程总价中包含的工程量是多少并不明确。而且其中的工程量未经监理和业主签章确认，也没有经永兴县最终财评审计，因此这14390984.58元不能认定是罗正红承包的工程量价款。二、罗正红分包的工程所附的工程量结算条件不成就，无法给罗正红结算工程量价款。《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量以最终财评为准”，由于永兴县财政局等相关部门正在对案涉工程S213青界山公路工程进行财评审计，尚未出结果，可见罗正红工程量所附结算条件不成就，无法对罗正红分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三、案涉工程S213青界山公路工程仅只交工验收，尚未竣工验收，按照《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7款的约定，在油面工程完工即交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款的75%，剩余25%工程款要等待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已加保质期一个月）内才能付清给罗正红。2016年12月31日S213青界山公路K0-K31+555.83交工验收。根据交通部令2004年第3号《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交通部交公路发（2010）65号《关于印发〈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通车试运营2年以上。……（三）工程决算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并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其授权单位认定。”案涉工程S213青界山公路工程正在永兴县财评审计，由于财评未完成，S213青界山公路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根据罗正红提交的财务明细表，已付给罗正红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已远远超过应付工程款的75%，因此从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过质保期来看，也请驳回罗正红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认为，原告的工程量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如果要支付尾款也不能计算利息。 经审理查明：郴州汇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中标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永兴段）改建工程后，被告正强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全资收购郴州汇源投资有限公司，该改建工程由正强公司承接，所有与之相关的合同、协议由正强公司承担。之后，正强公司和路桥公司分别成立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永兴段）改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正强公司项目部”）、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永兴段）改建工程项目部。 2013年12月，正强公司聘请王健美任投资公司负责人、李孟龙任项目部经理、胡特任项目部资料主管、龙凌涛任项目部会计、曹伟平任项目部出纳。2014年6月11日，路桥公司任命王健美为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永兴段）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常务副经理。 2015年6月18日，正强公司项目部（甲方）与原告罗正红（乙方）签订《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S213至永兴青界山公路（永兴段）改建工程K14+600-K31+555段甲方项目部指定并移交施工图纸的沥青砼路工程。综合单价（不含税价）：沥青砼路面工程量根据设计图纸及工程变更按实结算，单价按86元/m2（此单价包含除税金外一切有费用），工程量以最终财评为准。工程量的确认：根据甲方及监理、业主签订的工程数量。合同还约定采取工程完成进度的方式付款：完成封层、透层、中粒式沥青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65%付款，油面工程全完工后1个月内付至75%，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付至95%，剩余5%工程款待工程质保期过后一个月内付清。 2020年8月26日，罗正红向正强公司提交《罗正红永兴S213线工程款结算对账单》，经正强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总额为14638087.58元，已付金额13021210.33元（对账单中记载的已付金额为13076224.17元，包含了正强公司缴纳2015年8月的电费55013.84元；但当月罗正红未组织施工，正强公司缴纳的电费不能用于抵扣工程款，故在表上备注“免交8月电费”），尚欠1616877.25元未付。 另查明：本案诉争的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公路（永兴段）已于2016年12月29日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项目未通过审计结算。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平曲线上路面加宽表、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和沥青其他工程量、罗正红财务明细表、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公路（永兴段）沥青路面工程数量表、罗正红永兴S213线工程款结算对账单、郴路司字[2014]10号《关于王健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路桥公司回复函、《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619号、2621号、2622号、2629号、263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工程项目中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二、原告主张被告正强公司与路桥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原告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 关于焦点一。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罗正红是S213至永兴青界山公路（永兴段）沥青砼路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个人，罗正红显然不具备主体资格，故案涉《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 关于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罗正红据以主张的合同无效，但其承建的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路桥公司虽以案涉工程财评未完成为由进行抗辩，但该工程交付使用至今已逾四年，业主方与被告均未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要求正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路桥公司与正强公司是项目的合作方，亦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知道正强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转包或分包给无资质的罗正红等人施工，但其疏于监管，亦未采取有效的措施予以制止，应对正强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路桥公司对原告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焦点三，原告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 本案原告提交的平曲线上路面加宽表、超深部分工程量计算和沥青其他工程量、罗正红财务明细表、S213资兴至永兴青界山公路（永兴段）沥青路面工程数量表虽从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与被告正强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对账单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反映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双方结算的事实。故对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额为14638087.58元，正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616877.25元未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被告欠付工程款起息日期应为2016年12月29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简称LPR），以该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更符合当下实际，原告于2020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查，当月的LPR为3.85%，故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20年9月10日计算为233609.57元（1616877.25元×3.85%÷365天×1351天）。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正红工程款1616877.25元; 二、限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正红工程款利息233609.57元（计算至2020年9月10日），后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罗正红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738元，由原告罗正红负担1284元，被告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5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郴州正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朝晖 人民陪审员  邝良孝 人民陪审员  黄道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马佳伶 书记员陈丹英 法官寄语：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 第二十四条公路建设单位应当根据公路建设工程的特点和技术要求，选择具有相应资格的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要求，分别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 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单位、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