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茶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玲珑工业集聚区玲一路。 法定代表人：徐青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雷，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钱江水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毛亚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泉、朱京军，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安茶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钱江水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茶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茶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钱江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06年钱江公司以1200万受让茶场公司在浙江锦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的30%股份，且股权转让价款中不含“锦天·城市花园”项目利润分配款6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中包含600万元利润分配与事实完全不符。(一)股权转让和利润分配基于不同法律事实，是二个不同法律关系。2003年2月25日，由刘擎红(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2.5%)、徐青松(出资600万元，占出资比例30%)、钱江公司(时称“钱江水电控股有限公司”，出资660万元，占出资比例33%)、郑燕明(出资690万元，占出资比例34.5%)共同投资设立浙江锦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公司)。2006年2月8日锦天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徐青松变更为茶场公司，郑燕明变更为浙江天泓投资有限公司。锦天公司设立后依法获得原茶场公司石镜街511号土地12999.3平方米商业住宅用地开发权。2004年3月1日原临安市发展计划局下达了《关于“锦天·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的批复》(临计字(〔2004))第064号)，批复如下：该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资金自筹；新建住宅、营业房总建筑面积22979平方米，并向锦天公司颁发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计划开工年月为2004年5月。2005年3月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除此之外，茶场公司还为锦天公司在临安青山湖即现在的麒麟山庄落实了50亩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2006年3月15日，锦天公司股东以传递方式召开股东会就锦天·城市花园项目税后利润的分配方案作出如下决议：茶场公司得到利润分配陆佰万元；刘擎红得到利润分配壹拾伍万伍仟元正；钱江公司及另一股东浙江天泓投资有限公司放弃本次利润分配权利。2006年3月19日，茶场公司和钱江公司就转让茶场公司在锦天公司所持的30%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委托锦天公司董事会向原登记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为方便办理变更登记，茶场公司和钱江公司另行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鉴于该份协议是为了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茶场公司和钱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共同委托锦天公司董事会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该份协议没有交给茶场公司。从钱江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来看，钱江公司也没有将该份协议用作财务记账凭据。2006年4月11日，锦天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后，钱江公司出资额为1260万元，占出资比例为63%，钱江公司成为锦天公司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二)钱江公司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股权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钱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6年度审计报告第13页就股权转让作出了如下归纳：根据本公司与临安茶场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锦天房产2006年股东会预分红决议，公司以1200万的价款受让临安茶场有限公司持有的锦天公司30%计600万元的股权。(三)股权转让款与利润分配款由不同的义务主体分别履行。2006年3月20日钱江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茶场公司支付600万元，钱江公司一审提供的特别项目汇款通知书、转账支票存根及茶场公司收到款项后向钱江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记载的款项性质均为“股权转让款”。同日，锦天公司分三笔(每笔200万)以转账方式共向茶场公司支付600万元，款项内容为“分红款”。茶场公司同日收到上述款项，但款项的支付主体不同，一个是钱江公司，另一个是锦天公司；款项性质不同，一笔是“股权转让款”，另三笔是“分红款”。股权转让款由股权受让方支付，分红款由共同投资设立的公司支付，二者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主体也不同、基于的法律事实也不同。二、钱江公司委托锦天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但锦天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到位，茶场公司有权要求钱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驳回茶场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背离事实和法律。(一)钱江公司委托锦天公司代为向茶场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就委托支付问题，钱江公司的陈述证明其向钱江公司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只有600万，另外600万元委托锦天公司支付以折抵锦天公司对钱江公司的其他债务。但钱江公司关于“同日”锦天公司为其向钱江公司代偿600万股权转让款不是事实，“同日”锦天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向茶场公司支付了利润分配款600万元，但未代偿剩余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二)锦天公司通过商品房“差价款”的方式为钱江公司向茶场公司代偿剩余股权转让款，但至今未予落实。在股权变更前的2006年3月30日，锦天公司与茶场公司签订了《商品房定购合同》，就基于股权转让后“以优惠价定购青山湖别墅两幢”约定如下：乙方(茶场公司)定购甲方(锦天公司)征用的地号为03-16-83地块的青山湖太阳湾50亩土地内，在临湖第一排以外的房屋中由乙方优先选择具体位置；乙方定购的两幢别墅，甲方同意给予享受优惠价，即价格按照4500元/平方米计算，享受面积550平方米(每幢270m?左右)；五年内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基于“乙方(茶场公司)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让所持在甲方的30%股份给甲方(锦天公司)另一股东钱江水电控股有限公司”，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关系，2007年4月11日茶场公司和锦天公司补充签订了《合同》，商定了以下补充条款：乙方在向甲方购买临安青山湖地号为03-16083地块的二幢别墅时，甲方同意在原甲乙双方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合同》的基础上再优惠补助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为了保证乙方的利益可控，甲方同意先给乙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009年11月10日，锦天公司向茶场公司发出了《商品房位置确认书》及其附图，具体内容如下：原有合同选二幢改为选一幢；商品房位置选定为编号88号，估计面积为945平方米，面积以产权面积为准(附实际规划图，具体位置图上标注，双方盖章确认，一式二份，各执一份)；由于二幢改为选一幢，因此涉及该房室内布局的建筑图，还需贵司确认；其他事项按原《商品房定购合同》执行。2009年12月31日，茶场公司在上述确认书及附图上盖章确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依法处置钱江公司在锦天公司100%股权价值时委托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天源评报字(2016)第0296号评估报告认定了以房屋差价款折抵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在2014年9月锦天公司取得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商品房预售资格后，钱江公司不断催促锦天公司履行合同，但锦天公司始终置之不理。无奈之下，茶场公司于2017年12月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7)浙0185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判决锦天公司履行《商品房定购合同》。该判决生效后，锦天公司始终未履行判决和合同。2018年6月4日，茶场公司再次向临安区法院提起诉讼。由于锦天公司拒绝履行合同及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等原因导致茶场公司的合法合理诉讼请求未得到完全支持。到目前为止，茶场公司未取得锦天公司通过商品房“差价款”的方式为钱江公司向茶场公司代偿的款项或权益。(三)钱江公司有义务督促锦天公司履行代偿义务或以其他方式清偿股权转让款。锦天公司系受钱江公司委托代为清偿，并同时清偿锦天公司对钱江公司的负债。钱江公司与锦天公司之间形成了二个法律关系，一是委托关系，即钱江公司委托锦天公司向茶场公司清偿支付股权转让款；二是在锦天公司代为清偿股权转让款后，结清钱江公司与锦天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钱江公司陈述，钱江公司与锦天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但锦天公司至今未最终履行代偿义务。由此产生了二个法律后果：锦天公司取得了债务得以清偿的不当利益；钱江公司实际未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三、一审法院未追加锦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导致由锦天公司代偿剩余股权转让款这一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主要争议是关于锦天公司有否实际履行代偿责任和义务，这直接涉及锦天公司的巨额经济利益和法律责任。在锦天公司不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既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也不能有效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为查明案件事实及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院应当依法通知锦天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锦天公司参与诉讼，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钱江公司辩称：1、双方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200万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在股权当中于2006年3月6月和19日分别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价格是600万元前提是分配利润是600万元，茶场公司应当拿到的股权转让款是1200万元，之后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明确价格是1200万元，明确了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这两份协议都证明了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格系1200万元。2、06年3月20日钱江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转让款1200万元的支付义务，钱江公司支付600万元，同日委托锦天房产支付600万元。3、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当时是发生在06年，从双方的履行权利义务和双方交割和工商变更2020年5月，时间长达14年，即使存在某种权利主张，诉讼时效也超过了。4、茶场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到了转让款与锦天房产的商品房的订购合同有关系，从一审的情况看，订购合同没有实现，要向钱江公司主张权利，与钱江公司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在价款上更没有关联性。 茶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钱江公司支付茶场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并赔偿自2006年3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为5196321.66元，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钱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3月6日，茶场公司、钱江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茶场公司以6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锦天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钱江公司，款项于协议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该协议的生效以茶场公司取得锦天公司税后分配的利润600万元为前提。2006年3月15日，锦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载明全体股东同意向茶场公司分配利润600万元，向股东刘擎红分配利润55000元，股东浙江天泓投资有限公司和钱江公司放弃本次利润分配权利；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同意茶场公司将其在锦天公司所持的30%股权转让给钱江公司，转让价格为600万元。2006年3月19日，茶场公司、钱江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茶场公司同意将其在锦天公司所持的30%的股权转让给钱江公司，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钱江公司支付茶场公司1200万元。2006年3月20日，钱江公司向茶场公司支付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日，锦天公司又向茶场公司支付600万元。钱江公司的2006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根据2006年公司与临安茶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临安茶场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锦天房产30%计600万元的股权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公司，公司本期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锦天房产已于2006年7月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锦天公司的财务明细账记载其于2006年3月20日支付茶场公司的600万元为其代钱江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600万元作为锦天公司用于归还钱江公司暂借款的款项。2006年4月11日，茶场公司持有的锦天公司30%的股权变更至钱江公司名下。2006年3月30日，茶场公司与锦天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合同》，约定茶场公司为锦天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后，锦天公司同意茶场公司以优惠价定购青山湖别墅两幢，价格按照4500元／平方米计算，享受面积为550平方米，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2007年4月11日，原、钱江公司又签订《合同》一份，载明茶场公司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让所持在锦天公司的30%股权给锦天公司的另一股东（即本案钱江公司），同时商定补充合同条款，约定在原《商品房定购合同》的基础上再给予茶场公司60万元的优惠补助，若锦天公司未能按《商品房定购合同》交房，在执行原合同违约金的基础上在追加违约金60万元。之后，锦天公司未履行《商品房定购合同》，茶场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诉至本院要求锦天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判决锦天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定购合同》。该判决生效后，锦天公司仍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商品房定购合同》。2019年7月8日，茶场公司再次起诉锦天公司，要求锦天公司履行以4500元／平方米价格再减去优惠补助60万元交付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幢商品房的义务，以及要求锦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60万元和赔偿定金的利息损失。该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3日判决锦天公司支付茶场公司违约金160万元并驳回了茶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茶场公司、钱江公司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合同中约定茶场公司向钱江公司转让其持有的锦天公司30%的股权，钱江公司向茶场公司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另外茶场公司需取得锦天公司税后分配的利润600万元，虽然2006年3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钱江公司向茶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变更为1200万元，但在该份合同中并未提及协议的生效以茶场公司取得锦天公司税后分配的利润600万元为前提等类似内容，比较这两份合同，茶场公司获得的收益合计款项金额均是1200万元，只是一份表述为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00万元，再加上锦天公司分配给茶场公司的利润600万元，另一份表述为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200万元。另从钱江公司2006年度审计报告以及锦天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锦天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支付茶场公司的600万元款项系钱江公司指定锦天公司代为支付，锦天公司支出的该600万元在账面上已冲抵锦天公司欠钱江公司的借款，因此锦天公司支付给茶场公司的600万元款项最终由钱江公司承担，故从这一点来看，茶场公司在2006年3月20日收到的1200万元款项的实际的付款人为钱江公司，因此无论依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哪一份，钱江公司实质上已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茶场公司认为钱江公司应支付其的股权转让款为1200万元，另锦天公司还需向其分配600万元的利润，其共计应获取的收益应为1800万元，但从以下事实来看，茶场公司的上述意见并不合理，首先，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是在2006年4月11日，当时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已签署，但在锦天公司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资料中，并未提交2006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是提交了2006年3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次，锦天公司在2006年3月15日形成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分别载明钱江公司应支付茶场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和锦天公司应分配茶场公司利润600万元，其中的表述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吻合；第三，2006年3月6日和2006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分别是协议生效后五日和十日内，而锦天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日期是在2006年4月11日，如在股权变更登记前，钱江公司逾期未付清股权转让款，茶场公司就同意配合变更股权登记，显然与常理不符。关于茶场公司与锦天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合同》和《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方为茶场公司与锦天公司，钱江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从该两份合同中无法得出钱江公司通过锦天公司以优惠价出售给茶场公司位于青山湖的两幢别墅商品房的方式用以抵偿钱江公司应支付茶场公司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钱江公司还有600万元股权转让款需支付给茶场公司。从《合同》中关于“乙方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让所持在甲方的30%股权给甲方另一股东钱江水电控股有限公司（双方已签订转让合同），同时商定以下补充合同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茶场公司是基于案涉股权转让事项而取得以优惠价格订购商品房的权利，但由于钱江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承担出售房产义务的合同相对方是锦天公司，故茶场公司只能向锦天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综上，茶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茶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978元，由茶场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茶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关于锦天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的批复》、2004-206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临安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股权转让时锦天公司存在房产项目刚竣工验收，客观上存在利润分配的实际需求。证据2、关于锦天名苑住宅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锦天岛上住宅项目（一期）核准书的批复、企业投资项目变更延续撤销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商品房订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优惠购房项目客观存在，而且已经竣工验收。被上诉人钱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钱江公司认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茶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茶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茶场公司于2006年4月11日将其持有的锦天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至钱江公司名下以及钱江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向茶场公司直接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现茶场公司主张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为1200万元且钱江公司应当继续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钱江公司提交的2006年度审计报告以及锦天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钱江公司已于2006年3月20日委托锦天公司支付了相应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锦天公司支付的该600万元在财务上已冲抵锦天公司尚欠钱江公司的借款；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先、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在后，茶场公司于2006年4月11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未对钱江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的行为表明钱江公司已经履行自身款项支付义务的事实更具高度可能性；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锦天公司支付给茶场公司的600万元款项最终由钱江公司承担即钱江公司已经完成其自身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茶场公司尚于本案中主张钱江公司系通过锦天公司以优惠价出售别墅的方式抵偿钱江公司应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茶场公司所提交的相应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茶场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原审判决进而认定茶场公司可向锦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茶场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茶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78元，由临安茶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 １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