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4民初1020号原告沈红敏，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马磊、虞希鸣，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涌森，总经理。代表人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宋丹、李赛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恒达街**/div>法定代表人张涌森，总经理。被告张涌森，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告杨国红，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以上二被告委托代人理人杨泽华，男，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0419********，户籍地同××，系张涌森、杨国洪儿子。原告沈红敏为与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弹簧杭州公司）、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以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程序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22日，弹簧杭州公司被杭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程序，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依法裁定中止诉讼。本院2020年11月30日依法恢复诉讼后，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红敏委托代理人马磊，被告弹簧杭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宋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红敏起诉称，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弹簧杭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弹簧杭州公司因经营或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利息为4%，借款日为2018年7月19日，同时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为弹簧杭州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署后，原告当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柜台转账方式向弹簧杭州公司转账42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弹簧杭州公司转账80万元，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后，弹簧杭州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20日后，就在未支付后续利息。因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弹簧杭州公司返还借款。2019年12月2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弹簧杭州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弹簧杭州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后三日内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相应利息。然而弹簧杭州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并未按照要求支付相关金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弹簧杭州公司偿还沈红敏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355068.49元（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础暂计算到2020年1月6日，以后利息按照2%/月计算到实际履行日）；二、被告所有的杭州白马公寓2幢1801室、杭州华浙广场1号16H室、杭州华浙广场1号16I室的房产拍卖、变卖后剩余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上述债务；三、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弹簧杭州公司、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承担沈红敏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50000元；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沈红敏变更诉请为：一、确认沈红敏对弹簧杭州公司的破产债权金额为3374418.12元（其中本金2937846.14元和利息436571.98元，利息按照年化24%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弹簧杭州公司被裁定破产重组日）；二、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对弹簧杭州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937846.14元和借款利息436571.98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6月22日，利息应按照年化24%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弹簧杭州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由给付之诉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2020年6月22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20）浙019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弹簧杭州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鉴于此，本案所涉债权在弹簧杭州公司的全体债权清偿比例确定并统一分配清偿前，无法进行个别清偿，故目前弹簧杭州公司无法完成给付义务，应变更给付之诉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二、案涉民间借贷利息标准远高于年利率24%，超付利息应予抵销。经管理人核实，原被告间的《借款协议》虽未约定利息标准，但是原告一直按月利率4%、6%计收借款利息，弹簧杭州公司已支付远超年利率24%的利息。根据最高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第43条之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双方互负的债务数额，是截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各自负有的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在内的全部债务数额。行使抵销权一方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抵销全部债务数额，当事人对抵销顺序又没有特别约定的，应当根据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销。故此，弹簧杭州公司超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应抵扣在尚欠的借款本金中，且后期的利息应本金的减少应予以相应的减少。三、原告存在提前收息的情形，应按实际支付日结算利息。综上，经管理人核算，截止2020年6月22日弹簧杭州公司尚欠原告借3374418.12元（详见借款本息计算表）。被告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未答辩。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19日，弹簧杭州公司作为借款人、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出借人处空白，合同约定弹簧杭州公司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月利率为4%，每月支付一次；弹簧杭州公司逾期还款的，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出借方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系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零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和费用；如合同项下的借款出现逾期，担保人名下的三处房产杭州白马公寓2幢1801室、杭州华浙广场1号16H室、杭州华浙广场1号16I室，担保人愿意将上述房产（已抵押给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剩余价值权益转让给出借方；等。同日，沈红敏分两笔向弹簧杭州公司转账，一笔420万元、一笔80万元，合计500万元。诉讼中，弹簧杭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钱江弹簧还款明细》，该表格记载了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1月8日，杨国红向沈红敏转账26笔共600万元，该表格能与银行明细相印证。诉讼中，沈红敏代理人马磊、弹簧杭州公司代理人宋丹、李赛赛，张涌森、杨国红代理人杨泽华，案外人徐睿捷共同签署确认了一份“被告借款情况”表（一页）、一份“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偿还情况”表（三页）。“被告借款情况”表记载了徐睿捷向弹簧杭州公司出借的两笔借款（2016年12月20日500万、2018年7月20日500万），沈红敏向弹簧杭州公司出借的两笔借款（2018年7月19日500万、2018年8月10日100万）的具体情况。“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偿还情况”表记载了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1月8日，杨国红向沈红敏转账26笔共600万元，该表格能与前述《钱江弹簧还款明细》及银行明细相印证，且备注了转账用途即归还徐睿捷或沈红敏的具体金额；该表格还记载了2019年2月28日，弹簧杭州公司向徐睿捷转账500万元归还本金，2019年6月5日，弹簧杭州公司向沈红敏转账100万元归还本金。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1月8日，杨国红向沈红敏转账26笔共600万元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7月20日30万为徐睿捷利息；2、2018年7月26日40万为徐睿捷20万利息、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0万；3、2018年8月24日15万为徐睿捷利息；4、2018年9月20日75.4万为徐睿捷45万利息、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0万、沈红敏100万本金利息10.4万；5、2018年10月19日30万为徐睿捷利息；6、2018年11月15日30万为徐睿捷利息；7、2018年11月21日52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40万利息、沈红敏100万本金12万利息；8、2018年12月17日10万为徐睿捷利息；9、2018年12月18日20万为徐睿捷利息；10、2018年12月26日26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0万、沈红敏100万本金利息6万；11、2019年1月16日15万为徐睿捷利息；12、2019年1月31日30万为徐睿捷利息；13、2019年4月19日6.6万为沈红敏100万本金利息；14、2019年4月29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15、2019年5月10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16、2019年5月31日4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17、2019年6月5日4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18、2019年6月5日25万为沈红敏100万本金利息；19、2019年7月1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0、2019年7月31日2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1、2019年7月31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2、2019年9月2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3、2019年9月3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4、2019年9月30日2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5、2019年11月1日10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26、2019年11月8日5万为沈红敏500万本金利息。另查明，诉讼中，经对账，根据前述本案500万元借款及另一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金支付情况，以年利率24%为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分段计算，沈红敏代理人马磊、弹簧杭州公司代理人宋丹、李赛赛，张涌森、杨国红代理人杨泽华共同签署了《沈红敏10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表》及《沈红敏50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表》。《沈红敏10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表》确认了100万元借款于2019年6月5日还清且超付利息430797.49元，该超付利息已在2019年6月5日抵扣500万元借款的本息。《沈红敏50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表》确认了至2020年6月21日尚欠本金2937846.14元、利息436571.98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农业银行回单、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钱江弹簧还款明细、被告借款情况表、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偿还情况表、沈红敏10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表、沈红敏50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表、本案庭审记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未经沈红敏签字，但系沈红敏提交，且沈红敏已交付了500万元借款，故沈红敏与弹簧杭州公司、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之间成立借款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弹簧杭州公司逾期还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弹簧北京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故可适用年利率24%作为利息标准。沈红敏、弹簧杭州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在诉讼中对账确认的欠款本息，经本院核对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即暂算至2020年6月21日尚欠本金2937846.14元、利息436571.98元。根据我国破产法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即于重整受理日即2020年6月22日沈红敏对弹簧杭州公司的破产债权为3374418.12元，本院对原告沈红敏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沈红敏的第二项诉请，因破产债务人债务停息仅适用于破产债务人，故对2020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保证人仍要支付，现沈红敏主张暂算至2020年6月22日尚欠本金2937846.14元、利息436571.9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预。2020年6月22日以后的利息仍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沈红敏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欠原告沈红敏借款本金人民币2937846.14元、利息人民币436571.98元（至2020年6月22日），合计人民币3374418.12元。二、被告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张涌森、杨国红对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沈红敏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937846.14元、利息人民币436571.98元（暂算至2020年6月22日，此后以未还的前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95元，由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张涌森、杨国红负担。原告沈红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钱江弹簧（杭州）有限公司、钱江弹簧（北京）有限公司、张涌森、杨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