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刑初501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卓，曾用名樊益卓，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西安天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现住西安市长安区，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盼，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大卫，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2019年8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辩护人鹿军波、王佩，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20]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卓、杨大卫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卓及其辩护人陈盼，被告人杨大卫及其辩护人鹿军波、王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西安天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诺学校）于2013年6月经西安市民政局登记成立，办学地址为西安市枫丹白露苑别墅区XX，被告人樊卓系天诺学校法定代表人。上海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小额贷公司）由上海市金融服务办公室批复准予开业，其经营范围包括发放贷款；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小额贷公司）由重庆两江新区金融发展局批复同意开业，其经营范围包括限定在重庆市以外全国范围内通过互联网方式线上开展各项贷款业务。2016年9月，被告人樊卓与重庆小额贷公司、上海小额贷公司签订《百度信贷产品合作贷款款项支付协议》，约定天诺学校作为百度信贷产品的指定合作商户之一，应鼓励学某某通过使用百度信贷产品购买其服务并负责提供、核实借款人相关信息，上海小额贷公司及重庆小额贷公司在审核同意贷款申请后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天诺学校，明确天诺学校及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利用百度贷款产品进行套现或直接或间接的参与任何欺诈行为。2016年10月开始，樊卓采取向部分学生承诺免费培训、介绍工作等方式，欺骗学生以在天诺学校培训缴纳学费为由向重庆小额贷公司、上海小额贷公司申请贷款。2017年下半年，樊卓又与被告人杨大卫合谋，杨大卫以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招生后XX学校XX道申请贷款，樊卓在天诺学校并未给贷款人提供培训的情况下，以贷款人在天诺学校学习的名义欺骗小额贷公司申请贷款，还编造理由要求贷款人谎称在天诺学校培训欺骗小额贷公司的回访调查。经鉴定，截至2020年3月29日，樊卓通过116名贷款人共骗取贷款本金2389198元，未偿还贷款本金共计1355675.20元，其中杨大卫招生64名，贷款本金共计1267200元，未偿还贷款本金共计804375元。2019年6月20日，樊卓经电话传唤到案，杨大卫于2019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破案后，樊卓亲属代其退赃25万元。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具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樊卓、杨大卫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樊卓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大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樊卓、杨大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樊卓的辩护人辩称，天诺学校与程丹等13人均签订了《培训合同》，培训合同约定，培训期间由培训学校代偿教育分期贷款，培训结束后由学某某按月偿还学费，天诺学校对大部分学某某按照培训合同进行了相关培训，后贷款学某某程丹等人认为培训学校没有严格履行培训合同，对安排就业不满遂要求退款，系天诺学校与学某某之间的合同纠纷，并非虚构学某某身份骗取贷款，另田某某等4人也在杨大卫处进行了计算机培训，以上涉案数额453600元不能计入骗取贷款金额；被告人樊卓对杨大卫虚构学某某一事不知情，并未以自身名义签订过免责协议，故应当与杨大卫骗取贷款的行为加以区分；被告人樊卓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退赔部分赃款，且被害公司未做到有效监管，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樊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卫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大卫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且被害公司未进行充分的风险评估、贷款学生亦帮助骗取贷款，均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杨大卫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天诺学校于2013年6月14日经西安市民政局登记成立，系（法人）民办非企业单位，住所地为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办学地址为西安市长安区枫丹白露苑别墅区XX，办学范围为电子商务、市场营销、计算机应用，被告人樊卓系天诺学校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象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经咸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苑XX号楼XX单元XX室，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等，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杨大卫。上海小额贷公司（2019年8月27日变更名称为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发放贷款；重庆小额贷公司（2019年4月24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限定在重庆市以外全国范围内通过互联网方式线上开展各项贷款业务。2016年9月30日，甲方（上海小额贷公司、重庆小额贷公司）与乙方（天诺学校）签订《百度信贷产品合作贷款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中借款人指已向甲方申请信贷产品并核准通过，且从乙方获得服务的个人；百度信贷产品指甲方向用户提供的小额信贷产品；课程费用指乙方为使用百度信贷产品的借款人提供乙方服务的货币对价。该协议约定天诺学校作为百度信贷产品的指定合作商户之一，应鼓励学某某通过使用百度信贷产品购买其服务并负责提供、核实借款人相关信息，有义务告知借款人还款义务不得因借款人与乙方之间的任何纠纷而影响其正常还款，上海小额贷公司及重庆小额贷公司在审核同意贷款申请后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天诺学校，明确天诺学校及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利用百度贷款产品进行套现或直接或间接的参与任何欺诈行为。2016年11月开始，被告人樊卓及其员工采取向部分学生承诺免费培训、介绍较高薪资的工作、无需自己还贷款等方式，欺骗学生以在天诺学校培训缴纳学费的名义向重庆小额贷公司、上海小额贷公司申请贷款，并从中赚取钱款。2017年下半年，樊卓又与被告人杨大卫合谋，口头约定由杨大卫负责招生、培训，XX学校XX道、收取管理费，并由樊卓、杨大卫平均承担招生代理人员的代理费及学某某至少前6期贷款，后杨大卫以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招生并与学某某签订免责协议，XX学校XX道申请贷款，多数学某某均未接受过培训或只接受了少量培训，樊卓在天诺学校并未给贷款人提供培训的情况下，以贷款人在天诺学校学习的名义欺骗小额贷公司申请贷款，还编造理由要求借款人谎称在天诺学校培训欺骗小额贷公司的回访调查，后被告人樊卓、杨大卫将骗取贷款按比例分配。经鉴定，截至2020年3月29日，天诺学校通过116名贷款人共骗取贷款本金2389198元，已偿还款项共计1250414.33元，未偿还1138783.67元，其中杨大卫代表的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参与天诺学校招生64名，贷款本金共计1267200元，已偿还款项共计559042.3元，未偿还708157.7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樊卓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杨大卫于2019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涉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樊卓退还与杨大卫合作期间收取杨大卫的管理费150000元，樊卓家属应某某要求代樊卓退还与杨大卫合作期间收取的管理费100000元，以上款项均退缴至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申请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批复文件、新增法人金融机构信息通知书、百度信贷产品合作贷款款项支付协议、诚信公平交易保证书、保证协议、免责协议、培训合同、退款说明等书证；证人田某某、赵某某、兰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卓、杨大卫的供述及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西安天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及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上述二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属单位犯罪，其中部分涉案数额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樊卓、杨大卫分别作为西安天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各自公司涉案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亦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樊卓的辩护人辩称天诺学校与程丹等13人均签订了《培训合同》，该合同系天诺学校与学某某之间的合同纠纷，并非虚构学某某身份骗取贷款，另田某某等4人也在杨大卫处进行了计算机培训，以上涉案数额453600元不能计入骗取贷款金额，且被告人樊卓对杨大卫虚构学某某一事不知情的意见依据不足，且天诺学校与被害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天诺学校应向借款人提供货币对价的课程，且有义务告知借款人还款义务，不得因借款人与天诺学校的任何纠纷而影响其正常还款，但樊卓及其公司员工采取向借款人承诺免费培训、介绍较高薪资工作等事由欺骗借款人贷款，并未如实告知借款人还款义务，后与杨大卫合谋，在借款人未在天诺学校培训的情况下要求借款人谎称在天诺学校培训欺骗小额贷公司的回访调查，故被告人樊卓作为天诺学校的负责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贷款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天诺学校和借款人之间是否有合同纠纷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涉案数额亦不应予以扣减，故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称被害公司存在过错的意见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樊卓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退赔部分赃款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樊卓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卫的辩护人辩称被害公司及贷款学生均存在过错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称杨大卫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大卫与樊卓共同预谋，共同实施骗取贷款行为，并与樊卓按比例分配涉案款项，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辩称杨大卫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杨大卫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了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卓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杨大卫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24日止）。三、樊卓退赔的250000元由扣押单位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依法发还被害公司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西安天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及被告人樊卓骗取贷款的下余款项888783.67元（包括咸阳易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大卫实施骗取贷款的款项458157.7元）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公司上海满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瑞人民陪审员  张榜锦人民陪审员  郝富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康打印：相丽华校对：刘康2021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