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1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法定代表人：李旭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恒，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彼岸大道拾肆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彼岸大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广东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阳，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旭亮，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一审被告：温琦，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述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恒，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上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彼岸大道拾肆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彼岸企业）以及一审被告李旭亮、温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勤上集团、李旭亮、温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恒，彼岸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陈丽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上集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彼岸企业要求勤上集团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8488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和与上述请求相应的一审诉讼费由彼岸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除非合同有特别约定或法律有专门规定，否则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未约定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勤上集团支付，法律也没有相关规定。此外，该笔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也不属于诉讼费，并不必然由败诉方承担，故勤上集团依法无需承担上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彼岸企业答辩称：彼岸企业要求勤上集团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8488元具有合同依据。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11.3款明确约定，彼岸企业有权委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从勤上集团账户中扣收彼岸企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此处的“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含因勤上集团违约，彼岸企业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机构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此外，该笔费用属于必要支出。据此，彼岸企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旭亮、温琦称，同意勤上集团的上诉意见。彼岸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勤上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彼岸企业偿还借款121821663.30元（其中本金1亿元，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24日，合计121821663.30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付逾期利息及复利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按照年利率12.5%计算，逾期利息及复利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李旭亮、温琦对勤上集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勤上集团、李旭亮、温琦承担彼岸企业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8488元、保全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等。以上金额截至2019年1月24日暂计122415151.30元。一审庭审中，彼岸企业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勤上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彼岸企业偿还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的欠款120702204.78元（其中本金1亿元，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合计20702204.78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彼岸企业作为委托人、案外人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受托人，双方签订编号为GZ1710720170008-委托《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了如下内容：第一条定义1.1委托贷款: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系指彼岸企业提供资金，由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根据彼岸企业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而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的贷款，其贷款风险由彼岸企业承担，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收取相应委托贷款手续费的金融业务。第二条委托事项约定贷款种类为短期委托贷款，币种为人民币，委托贷款金额为壹亿伍仟万元整。第三条委托费用约定由彼岸企业在委托贷款发放时一次性支付，年费率为1.0‰。第四条彼岸企业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彼岸企业自行审查借款人的资格、资信状况、财务状况以及贷款项目的可行性，自行审查担保人资信状况。由彼岸企业承诺承担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风险。在合同签订后的20个工作日内，彼岸企业应在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开立存款账户，存入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资金，保证委托资金的来源和用途明确并符合国家政策的规定。第六条委托贷款风险承担约定若彼岸企业未收到贷款本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彼岸企业作为委托人、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受托人（贷款人）、勤上集团作为借款人，三方签订了编号为GZ1710720170008《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壹亿伍仟万元整，期限12个月，分次划付，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按下列次序、时间、金额，将本合同项下贷款分次划入勤上集团账户:第一次2017年3月17日金额壹亿元整；第二次2017年3月20日金额伍仟万元。实际委托贷款期限起始日与上述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委托贷款发放日为准，贷款用途仅限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5%，贷款扣息时间按照贷款发放后的第6个月21号扣息，剩余利息于本金到期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不变。勤上集团按下列次序、时间、金额，分次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委托贷款本金:第一次2018年3月17日金额壹亿元整；第二次2018年3月20日金额伍仟万元整。彼岸企业有权委托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从勤上集团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其应还的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彼岸企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如勤上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按照年利率24.9987％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彼岸企业提交的《华夏银行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显示，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于2017年3月17日向勤上集团发放贷款1亿元。彼岸企业提交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彼岸企业于2017年8月21日收款5451388.89元，摘要“柜台还息”；于2018年2月22日收款6388888.89元、于2018年3月20日收款29885.47元、于2018年5月31日收款1083017.57元，后三笔摘要均为“柜台转账”。彼岸企业主张前述四笔款项均系勤上集团支付的利息，勤上集团认同2017年8月21日、2018年2月22日两笔系归还利息，2018年3月20日的29885.47元、2018年5月31日的1083017.57元系归还本金。2017年3月7日，为确保彼岸企业与勤上集团签订的编号为RZXY-BADD-20170224的《融资协议》、编号为GZ1710720170008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履行，李旭亮、温琦分别与彼岸企业签订了编号BABZ20170224-001、编号BABZ20170224-002的《保证合同》，自愿为前述合同项下彼岸企业对勤上集团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彼岸企业向勤上集团发放的银行委托贷款而形成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融资本金、收益、补偿金、咨询服务费、逾期收益、管理费（若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彼岸企业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融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融资款项分笔发放，则保证期间依据上述约定分别计算；并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彼岸企业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最高额保证、抵押、最高额抵押、质押、最高额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彼岸企业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实现债权。彼岸企业提交了2019年1月2日与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彼岸企业按以下方式支付律师费:1.一审阶段支付前期律师费40万元（已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完毕），自收到法院裁判文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另行支付剩余律师费10万元；2.二审阶段，自收到对方当事人上诉状之日或彼岸企业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10万元。律师费发票于收到款项后一周内开具。彼岸企业提交了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3日开具的编号为No25979359、No25979360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于2019年2月15日开具的编号为No29313264、No29313265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均为10万元，均备注“律师费”。彼岸企业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显示彼岸企业于2019年1月18日向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转付“第一笔律师费”40万元。对此，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李旭亮、温琦质证认为律师费的转账记录及律师费发票即使属实，亦无法证明彼岸企业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亦不排除转账支付后该款项又被退回彼岸企业，故彼岸企业还应举证证明发票是否入账、报税及抵扣等事实。彼岸企业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彼岸企业提交的《天安财险缴费通知单》及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彼岸企业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884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案涉《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彼岸企业自行审查借款人的资格、资信状况、财务状况以及贷款项目的可行性，自行审查担保人资信状况，承担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风险。若彼岸企业未收到贷款本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勤上集团知悉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是受彼岸企业的委托向其发放贷款以及彼岸企业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果勤上集团出现违约情形，彼岸企业有权委托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停止发放委托贷款，并有权提前收回委托贷款，故本案中彼岸企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直接向勤上集团主张权利，勤上集团主张其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本案中彼岸企业、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与勤上集团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彼岸企业提供资金，由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根据彼岸企业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的贷款，其贷款风险由彼岸企业承担，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收取相应委托贷款手续费，符合委托贷款的特点。《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的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本金1.5亿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受托实际向勤上集团发放贷款1亿元。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12.5%，勤上集团主张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允许上下浮动0.5%至2%，即使按最高幅度上浮，也不应高于6.35%，超过6.35%部分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国人民银行在2004年即发布通知取消了贷款利率上限的限定，明确实际合同利率可以由当事人在符合下限的情况下协商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4）251号《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的规定，放宽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故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可以高于银行基准年贷款利率标准，据此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12.5%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逾期清偿本金和利息按年利率24.9987%计收复利和罚息，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因违反了相关规定的上限，勤上集团也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彼岸企业诉请的本金、复利、利息及逾期利息问题。（一）案涉合同约定勤上集团于贷款发放后的第6个月21号扣息，剩余利息于本金到期日即2018年3月17日一次性付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所约定的第一次付息日为2017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查，勤上集团在合同期内于2017年8月21日付息5451388.89元、于2018年2月22日付息6388888.89元，彼岸企业诉请勤上集团支付截至2018年3月17日尚欠合同期内利息833333.33元（1亿元×12.5%÷360天×365天-5451388.89元-6388888.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勤上集团逾期付息已构成违约，彼岸企业依约有权主张复利，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放款后，勤上集团结清了截至2017年8月21日的利息，但截止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后第六个月的21日即2017年9月21日累计欠息1076388.89元，勤上集团于2018年2月22日第二次付息6388888.89元还清前期欠息，据此彼岸企业主张复利的计算基数为1076388.89元，区间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22日共154天。经计算，勤上集团应支付复利110509.26元（1076388.89元×24%/360天×154天）。（三）如前所述，截至2018年3月17日借款期满，勤上集团欠息833333.33元，且未归还本金1亿元，彼岸企业主张勤上集团应自该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勤上集团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5月31日转账的29885.47元、1083017.57元备注“柜台转账”，在其未还清利息且欠付逾期利息的情况下，该两笔应先用于抵扣欠息，勤上集团主张前述两笔金额先用于归还本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彼岸企业诉请勤上集团归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自2018年3月17日起，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予支持。勤上集团在合同到期后支付的两笔金额经扣除合同期间的欠息多出279569.71元（29885.47元+1083017.57元-833333.33元）应从中扣减。勤上集团主张彼岸企业诉请复利及逾期利息存在双重惩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彼岸企业仅就合同期内的欠息主张复利，在合同期满后系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不存在就逾期利息再行计收复利的问题，故勤上集团主张双重惩罚依据不足。李旭亮、温琦分别与彼岸企业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彼岸企业对勤上集团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勤上集团逾期未还款，故彼岸企业诉请判令李旭亮、温琦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李旭亮、温琦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勤上集团追偿。《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彼岸企业有权委托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从勤上集团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其应偿还的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彼岸企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彼岸企业诉请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李旭亮、温琦承担律师费及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机构支付的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彼岸企业实际已向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一期律师费40万元，有银行收款回单及增值税发票为据；其主张由勤上集团承担的剩余律师费10万元，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彼岸企业绝大部分诉讼请求，该10万元也是彼岸企业必然要发生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彼岸企业申请财产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费88488元，属于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费用，勤上集团亦应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勤上集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彼岸企业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复利110509.26元，并自2018年3月17日起，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其中应扣除勤上集团2018年3月20日、5月31日支付的两笔款项超出合同期内欠息的差额279569.71元；（二）勤上集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彼岸企业支付律师费5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8488元；（三）李旭亮、温琦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勤上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旭亮、温琦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勤上集团追偿；（四）驳回彼岸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87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875.75元，由勤上集团、李旭亮、温琦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勤上集团的上诉请求和彼岸企业的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彼岸企业是否有权要求勤上集团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8488元。根据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11.3款的约定，彼岸企业有权委托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从勤上集团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其应偿还的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彼岸企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因此，在勤上集团违约的情况下，彼岸企业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依上述约定应当由勤上集团承担，勤上集团关于该笔费用无合同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申请财产保全并投保保全责任险是当事人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当措施，故勤上集团关于保险费并非诉讼必要支出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勤上集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2元，由东莞勤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