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株洲市芦淞区荷叶冲好棒美综合楼。实际办公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曲河桥头华天首府营销部2楼。法定代表人：曹**鹏，系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静，女，汉族，1960年8月2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建清，男，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方麟，男，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军，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昌贵，男，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烈平，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静、曹建清、余方麟因与被上诉人邹昌贵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静、曹建清、余方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军，被上诉人邹昌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烈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静、曹建清、余方麟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2、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中有关推选邹昌贵为董事，同意向荣为邹昌贵董事授权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的决议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予办理邹昌贵为董事的变更登记。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曹建清为曹**鹏董事长授权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2020年5月8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时的董事会召集程序并不违法，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二、2020年5月8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中有关推选邹昌贵为董事，同意向荣为邹昌贵董事授权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的决议内容，因邹昌贵当时并非公司注册股东，故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三、被上诉人邹昌贵本质上是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伍志伟的债权人，并非公司的实际股东。被上诉人与伍志伟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了股份回购协议书，其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邹昌贵是名义上的股东，享有的是实际的债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昌贵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是确认无效，不存在适用撤销的60天除斥期间，我们虽然没有上诉，但这一点保留意见，应当是无效，不应当按照有效的理解驳回我们的诉讼请求；三、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邹昌贵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被告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监事任职文件》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决被告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无效；3.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中关于推选邹昌贵为董事，同意向荣为邹昌贵董事授权代表人及股东代表人的决议内容合法有效。被告立即向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邹昌贵为公司董事的变更登记；4.判决被告向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2020年2月27日办理的变更登记（撤销变更曹**鹏为公司董事长的登记，撤销曹建清、余方麟、盘静为董事的等，撤销余方国为监事的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株洲仲裁委员会就邹昌贵与伍志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株仲裁字第299号裁决，1.确认邹昌贵与伍志伟于2017年11月1日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邹昌贵持有好棒美公司38%股份所有权，取得好棒美公司股东资格。2019年2月15日，株洲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株仲裁字第1029号裁决，1.确认邹昌贵与伍志伟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邹昌贵取得伍志伟转让的好棒美公司的7%股权。2018年12月5日，好棒美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新老股东全体参加），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1.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伍志伟担任兼董事会副董事长；2.公司董事会董事长由曹建清担任，监事由余方麟担任，邹昌贵、盘静为董事；3.邹昌贵授权委托向荣为其董事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4.董事会聘请罗岳衡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永州华天城项目开发；5.推荐余方麟为永州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潇湘分公司负责人；6.公司管理模式实行经营决策和经营管理湘分离；7.对截止2018年11月30日之前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状况进行审计；8.全体股东同意公司章程修正案。2019年4月10日，好棒美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新老股东全体参加），股东会形成决议，确认了邹昌贵取得伍志伟转让的好棒美公司45%的股权，即日起伍志伟不再为好棒美公司股东，邹昌贵依法享有原股东伍志伟在好棒美公司及永州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潇湘分公司转让后的所有权益并承担所有义务，包括伍志伟个人向公司的借款2239621元由邹昌贵承担；明确蒋飞跃为股东盘静的委托代理人，向荣为股东邹昌贵的委托代理人，行使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并一致通过章程修正案股权的调整（邹昌贵与伍志伟之间的股权），章程修正案的主要内容为：一致同意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三条、第七章第十八条进行修改，修改后的内容为第十三条，公司由以下股东投资：邹昌贵、曹建清、余方麟、盘静，其中邹昌贵货币出资360万元，出资比例45%；曹建清货币出资272万元，出资比例34%；余方麟货币出资88万元，出资比例11%；盘静货币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10%。章程修正案由原股东及修正后的现股东签名确认。2019年9月5日，好棒美公司“华天首府”项目股东会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好棒美公司股东共四人，分别为邹昌贵，占股45%（向荣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曹建清，占股34%；余方麟，占股11%，盘静，占股10%（蒋飞跃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华天首府”项目投资股东及占股比例与上述股东人员及占股比例一致。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三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占股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成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事项形成的决议，经代表51%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公司四名股东均为公司董事成员，其中蒋飞跃担任董事长，向荣、曹建清、余方麟为董事。2020年2月27日，好棒美公司发布四份文件，即分别为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董事、监事任职文件，董事、监事免职文件。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和免职文件分别载明，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通知各位董事于2020年2月27日在“华天首府”会议室召开董事会，经本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同意选举曹**鹏同志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经公司董事会过半数董事同意（伍志伟未参加）免去伍志伟同志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董事、监事任职文件和免职文件分别载明，经本公司股东会议表决通过：1.选举曹**鹏同志为公司董事，2.选举余方麟同志为公司董事，3.选举余方国为公司监事。经本公司股东会同意（伍志伟未参加会议）：1.因股东伍志伟同志个人负债数额较大，到期未偿还，免去伍志伟同志公司董事，2.免去曹建清公司董事职务，3.免去余方麟公司监事职务。依据上述任免职文件，好棒美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即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曹**鹏，变更董事为曹**鹏、余方麟、盘静，变更监事为余方国。2020年5月8日，好棒美公司召开董事会（与会董事为曹建清、余方麟、蒋飞跃），作出董事会决议，鉴于伍志伟与邹昌贵股份转让事宜尚未办理注册手续，且伍志伟与余志芳案件及袁治国案件对公司及股东曹建清、余方麟蒋飞跃的合法利益造成了极大潜在损害，严重影响了公司及“华天首府”项目的正常经营，经公司全体注册董事研究决定：暂停向荣（邹昌贵代表人）和伍志伟在“华天首府”项目的工作，待伍志伟与邹昌贵妥善处理好上述纠纷未损害股东利益后再研究决定恢复上班。另查，因伍志伟不配合原告邹昌贵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0月15日，邹昌贵再次向株洲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伍志伟没有及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2.伍志伟立即办理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好棒美公司45%股份过户至邹昌贵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1月16日，株洲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株仲裁字第1152号裁决，要求伍志伟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好棒美公司45%股权变更登记至邹昌贵名下。裁决生效后，因伍志伟不履行生效裁决内容，邹昌贵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并立案强制执行。2020年6月11日，经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执行，将伍志伟持有的好棒美公司45%股权变更登记至邹昌贵名下，变更后好棒美公司股东为盘静、余方麟、邹昌贵、曹建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原告虽请求判决2020年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20年5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无效，但结合原告主张无效的事由，该院经审理发现上述决议属于可撤销。而提起可撤销诉讼必须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提出，则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2020年2月27日股东会决议，依法应于2020年4月27日前提起诉讼，但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向该院提起撤销之诉，显然已超法定60天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同时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决议撤销应当审查：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本案中，根据原告诉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好棒美公司的董事会表决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没提出异议，对此该院予以认可。就2020年5月8日的董事会的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是否合法问题分析如下：关于公司召集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2020年5月8日的董事会与会董事为曹建清、余方麟、蒋飞跃，经查2020年4月17日公司董事变更登记为曹**鹏、余方麟、盘静，但作为公司董事长的曹**鹏没有参加和主持会议，而非董事曹建清参加主持会议，故董事会召集程序违法。关于表决方式是否合法。公司法规定董事会实行一人一票，公司章程亦规定董事会议实行一人一票和按出席会议的董事人数少数服从多数表决确定。2020年5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三个董事有二个董事参加，并表决同意，根据少数服从多数，该表决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好棒美公司2020年5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因召集程序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该董事决议不发生效力。关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推选邹昌贵为董事，同意向荣为邹昌贵董事授权代表人及股东代表人的内容是否有效。株洲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株仲裁字第299号裁决，确认邹昌贵持有好棒美公司38%股份所有权，取得好棒美公司股东资格。自此邹昌贵取得好棒美公司股东资格，成为好棒美公司股东。2018年12月5日的新老股东全体人员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邹昌贵为好棒美公司董事，并确定邹昌贵授权委托向荣为其董事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该决议内容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均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该决议内容合法有效。原告邹昌贵成为被告好棒美公司董事，被告好棒美公司应积极履行董事名册登记手续，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邹昌贵为公司董事的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对2020年2月27日决议办理的变更登记问题。如上所述，2020年2月27日的股东决议，因原告没有在法定的除斥期间提起撤销之诉，原告享有的撤销权消灭。因该股东决议没有被撤销，即其自始有效，被告依据2020年2月27日股东决议而进行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据，原告要求被告撤销该变更登记，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中有关推选邹昌贵为董事，同意向荣为邹昌贵董事授权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的决议内容合法有效；鉴于此被告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邹昌贵为董事的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邹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原告邹昌贵承担75元，被告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20年8月30日的《股份回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邹昌贵对好棒美公司不享有实质的股权；证据二、2020年4月16日曹**鹏委托曹建清履行其法人代表职务的委托书，拟证明曹建清参加董事会并作为召集人合法，一审判决关于召集程序违法的认定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证明邹昌贵是合法拥有股权才会产生回扣；二、证明邹昌贵参与了公司的管理，授予了伍志伟和向荣作为股东代表参与公司的管理；三、此协议是建立在伍志伟支付了回扣款的情况下才转让股份，不能凭协议就认为伍志伟是股东。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曹**鹏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授权一个非董事履行董事长的义务不符合公司规定，该授权委托书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该《股份回购协议书》系附条件的协议，在伍志伟未履行条件前，该回购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不能否定邹昌贵的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曹**鹏委托曹建清担任其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代表的委托书，被上诉人邹昌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各方所争议相关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处理是否恰当。现分析如下：被上诉人邹昌贵经仲裁裁决和法院执行，依法确立其在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邹昌贵为该公司合法股东。2018年12月5日，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新老股东全体参加的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确认邹昌贵为董事，由邹昌贵授权委托向荣为其董事代表人和股东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的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负责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四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和更换。故邹昌贵为该公司董事系公司全体股东推选产生，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办理邹昌贵为公司董事的变更登记手续是正确的。对于2020年5月8日的公司董事会决议，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曹**鹏委托曹建清担任其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代表的委托书，但该委托书系2020年4月16日出具，且曹**鹏和曹建清未将该委托事项通知公司董事邹昌贵或其授权委托代表向荣，在曹建清召集此次董事会时也未通知邹昌贵参加会议。对该委托事项邹昌贵并不知情，也未能依法行使股东和董事权利，故该次会议的召集程序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所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不发生效力。此外，对于2020年2月27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认为无效与法院认定的可撤销存在冲突，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次会议的召集和形成的决议通知了股东邹昌贵，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要求原告变更诉请不当。但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请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该项判决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其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好棒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静、曹建清、余方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湘武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阳桂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