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1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基，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静，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雅，女，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英娃，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相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忠，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鼎湖南路4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2743477205R。负责人：柴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基、石静、石雅、侯英娃（以下简称石基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月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基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其富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之所以作出上述认定，主要依据为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千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程序违法，且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一）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程序违法。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均曾向法院申请对案涉交通事故与石其富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分别指定了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和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两鉴定机构均明确条件不具备，不予受理，其中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死者石其富未进行解剖、组织病理学检验和毒物检验，且尸体已土葬（无法进行解剖检验），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受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一审法院的鉴定要求超出了该机构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根据送检材料该机构难以出具明确鉴定意见，故决定不予受理。此外，上诉人曾向法院提起另择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也明确告知上诉人，尸体已经土葬，但未进行解剖，鉴定机构客观上无法出具鉴定意见。2.根据司法部《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对死亡原因鉴定应依据法医病理学尸体检验等相关标准，而法医病理学尸体检验标准里明确检验方法为尸体解剖、尸表检验以及器官、切片检验。本案中因尸体已土葬，依法不具备检验条件，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直接依据文证审查，就作出鉴定意见书，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书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1.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书未依照法医学规定进行鉴定，并且缺乏鉴定所需的尸体切片，其鉴定意见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予以采纳。2.从鉴定意见的内容来看，司法鉴定人员对本案的分析并不客观，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鉴定意见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与石其富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是发生交通事故与脑出血确诊时间相差50天。但其忽视了石其富从2012年到现在将近9年时间未发生任何事故、未有任何医院求医记录，且多年来一直有锻炼习惯，事故发生时正是晨练回家途中，证明石其富本人身体状况一直极佳，但本次交通事故后，竟在50天内逐步死亡，正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介入。此外，2012年石其富受伤的部位为左侧颞叶血肿，而本次受伤的部位为第三颅脑室，两侧脑室后角积血，受伤部位完全不同，但该司法鉴定却未对上述情况进行描述，仅凭相差50天就作出无因果关系的认定，显然不具备真实性。（三）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未生效，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当。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也就上述鉴定意见书形成经过做了汇报，在交警送达上述鉴定意见书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已经申请重新鉴定，交警部门也予以同意，并已委托台州市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由于本案依法由法院受理，公安不再委托第三方重新鉴定，中止重新鉴定意味着原鉴定意见不再生效，最终鉴定结论以法院鉴定结果为准，但一审法院经多次委托鉴定，各鉴定部门均明确无法鉴定，委托鉴定整个流程均在法院进行，法院最终仍认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效，纯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与石其富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案涉交通事故与石其富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对石其富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所依赖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程序违法，不应当予以认可，而石其富客观上已经入土为安，无法通过鉴定来评判因果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法院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不应该仅凭借鉴定，同时还应该以高度盖然性原则，根据双方的优势证据来行使其自由裁量权。根据侵权的法律规定，分为四步骤：违法行为，过错责任，损害后果，以及因果关系。本案中，公安交警支队第331124201900019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4月29日8时，陈月忠驾驶小型汽车（浙ＫＳ××××）在缙云县××小区××路××且未靠中心行驶，致使石其富（男，67岁，河南省南阳市人）在小区路边被刮擦摔倒受伤并承担全部责任。上述认定明确了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致石其富摔倒受伤，应承担全责。在因果关系方面，案涉交通事故与石其富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石其富从2012年9月9日至交通事故发生9年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脑出血的疾病，正常情况下，将继续安全地生存下去，但由于2019年4月29日案涉交通事故的介入，直接致石其富受伤，经诊断为椎体压缩性骨折，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石其富受伤的结果不容置疑，被上诉人理应对上诉人的伤残结果承担赔偿责任。2.2012年石其富受伤的部位为左侧颞叶血肿，本次受伤的部位为第三颅脑室，两侧脑室后角积血，受伤部位完全不同，也能证实本次侵权行为与石其富受伤存在着因果关系。3.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将石其富送至医院，并进行了治疗，但最终因本次事故导致石其富身体虚弱、卧病在床、抵抗力下降，再加上石其富高龄，基础状态较差，进一步降低了机体的应激能力和免疫能力，最终导致石其富因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综上，被上诉人虽然未直接导致上诉人死亡，但其行为直接导致了石其富身体体质虚弱，继而死亡，因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石其富的死亡之间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理应对各上诉人承担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与石其富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仅判决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的医疗费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1.石其富受伤后，一直在治疗阶段，并且在2019年6月脑出血后，并未放弃伤残的治疗，而一审法院仅凭主观判断，认为后续受伤即不需要治疗，显然是不恰当的。此外，一审法院客观上未对哪些用药是用于治疗腰椎，哪些用药是用于治疗脑出血，做出分析和认定，甚至在判决书中未提到任何药名，仅凭主观判断认为2019年6月之后的用药就非治疗腰椎，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各方包括鉴定机构均无法区分哪些是治疗腰椎，哪些是治疗脑出血。上诉人在辗转各个医院的过程当中，为增加石其富的生存能力，医院必然会同时治疗腰椎和脑出血，这是基本常识，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直接作出上述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石其富自4月29日交通事故当场造成椎骨折，鉴于石其富当时已67岁，属于高龄老人，椎骨骨折手术难以恢复等原因，为最有利于受害者恢复考虑，家属综合医生建议虽采取居家保守治疗，但受害者本人基本生活已完全不能自理，且医生诊断书上已明确要卧床静养、加强对受害者生活护理，但一审法院无视基本的内在事实逻辑，一味强调是受害者家属签字采取保守治疗，直接作出上述判决，违背基本的人伦常理和客观事实。鉴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月忠辩称，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陈月忠不承担一切赔偿费用。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相应的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一、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相应的司法鉴定机构对石其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明确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其死亡原因是脑出血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衰竭。上述事实在交警部门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时已经予以确认。如果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石其富死亡，陈月忠应承担刑事责任，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交警部门以简易程序对案涉事故作出了认定，可以进一步证明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主张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据不足。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依据法定程序，对石其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三、本案中，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方承担，各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案涉交通事故损伤诱发石其富的脑溢血。根据上诉人方提交的材料可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石其富系因家属要求，回家进行保守治疗；各上诉人是在单位工作的公务人员，应当知道应保留石其富的尸体进行举证，各上诉人在石其富死亡之后直接对石其富的尸体进行了土葬处理，没有通知两被上诉人，也没有保留尸体进行解剖，对不能进一步进行鉴定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认为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是，石其富从2012年9月9日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9年间没有发生过脑出血的疾病，现石其富系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脑出血，因此就是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但该观点没有相应的逻辑。石其富此前就因自身脑部疾病动过大型手术，2019年6月份又因为脑出血到医院进行救治，此时与案涉交通事故已经相隔50多天，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诊疗记录显示石其富仅是腰椎受伤，脑部并没有受伤，腰椎受伤和脑出血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关联性。脑出血是一种因高血压动脉硬化、脑梗塞导致的常见的老年病，与外伤所致伤情完全不一样。另，各上诉人主张案涉事故导致石其富身体虚弱，引发自身疾病也没有依据。因各上诉人方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来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四、各上诉人主张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支持石其富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的医疗费也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2019年6月后，所有的诊疗记录均明确所有治疗均系针对石其富的脑出血问题，因此，该部分费用依据医生的诊疗报告就可以明确判决与案涉事故所致伤情的治疗无关，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石基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月忠赔偿石基等四人医疗费、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23513.37元；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款项直接赔付给石基等四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月忠、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英娃与石其富系夫妻，婚后生育二女一子即本案原告石基、石静、石雅。2019年4月29日7时20分许，陈月忠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ＫＳ××××小型轿车，在缙云县××街道××小区内路口转弯时，未注意路况，造成石其富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缙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月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石其富无责任。石其富受伤后，随即被送至缙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测为椎体压缩性骨折，后经家属同意选择居家保守治疗，没有住院。门诊病历中载明其有既往脑部治疗病史。2019年6月20日，石其富因发热3天，恶心呕吐半天等不适症状前往缙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次日被诊断为脑出血。2019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7日，石其富因脑出血在河南省淅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转院至河南省南阳南石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31日。出院后又于2019年8月9日至同年8月12日在淅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石其富出院后于2019年8月19日去世。2019年12月26日，缙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石其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4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石其富符合脑出血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19日石其富在缙云县人民医院就诊所花医疗费1910.99元。另查明，陈月忠所有的浙ＫＳ××××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石基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石其富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文所述，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缙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石其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石其富于2019年6月21日出现恶心呕吐，确诊为脑室出血，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时相隔50余天，且无石其富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的依据，故认定石其富符合脑部出血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石基等四人认为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石基等四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石其富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当日即前往缙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告知医生其有脑部疾病的既往病史，结合石基等四人提供的石其富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材料以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据此，石基等四人主张的石其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在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其余医疗费、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无据可依，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基、石静、石雅、侯英娃医疗费1910.99元；二、驳回石基、石静、石雅、侯英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减半收取1759元，由石基、石静、石雅、侯英娃负担1709元，陈月忠负担50元。陈月忠负担的费用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月忠、平安财保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石基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告知书，待证石基已向杭州市司法局投诉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在办理［2019］病鉴字第449号鉴定案件过程中涉嫌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杭州市司法局已依法受理。二、重新鉴定申请书、情况说明，待证上诉人对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并由交警部门委托第三方进行了重新鉴定，后因法院受理本案，未进行鉴定，原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生效。被上诉人陈月忠、平安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首先，杭州市司法局出具的是受理告知书，并不是决定书或者说是处理认定，不能证明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其次，申请重新鉴定是各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各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足以证明原来的鉴定意见无效，再次，因各上诉人对石其富的尸体进行了土葬，导致无法对石其富的尸体进行解剖，对石其富的死因进一步鉴定已经不可能，因此结合交警部门的认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石其富死因的依据，最后，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外委托过鉴定，二审中不存在重新鉴定的事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或［2019］病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效力存在瑕疵，与本案的实体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另，二审中上诉人石基等四人再次申请对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根据石基等四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数家鉴定机构对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各鉴定机构均认为无法鉴定，故本院对石基等四人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9月9日，石其富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诊断：1.脑出血破入脑室：左侧大脑中动脉M1段与M2段交界处动脉瘤，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2019年6月20日，石其富到浙江省缙云县人民医院就医时，主诉既往脑出血、高血压、糖尿病病史；2019年7月31日，石其富淅川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显示脑出血、高血压Ⅱ级极高危、脑梗塞。本院认为，一、关于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基等四人虽主张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石其富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当日去医院治疗时并未提及头部受到伤害，医院也未诊断其头部有损伤，且自案涉交通事故发生至石其富脑出血近50天内，石其富多次到医院复诊，亦从未提及头部不适等任何脑出血的前兆，结合尚无证据证明石其富2012年系因外力撞击至其脑出血，及石其富在本次脑出血时已是超过六十五岁的老年人，并患有高血压等容易诱发脑出血的疾病的实际情况，石基等四人仅凭石其富发生脑溢血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治疗期内，2012年后石其富在近九年时间内未再次发生脑溢血，及两次脑溢血发生部位不同，主张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石基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而［2019］病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与石基等四人的事实主张相悖，一审法院认定石其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石基等四人主张2019年6月20日后石其富的治疗费用中仍包含治疗案涉交通事故所致椎体压缩性骨折的用药，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不当。然2019年6月20日后缙云县人民医院、河南省淅川县××人民医院、河南省南阳南石医院及淅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均未涉及治疗椎体压缩性骨折事宜，在石基等四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2019年6月20日后石其富的治疗费用中包含治疗与案涉交通事故所致椎体压缩性骨折相关的合理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基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元，由上诉人石基、石静、石雅、侯英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红萍审 判 员 汤丽军审 判 员 刘 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汪鑫莹代书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