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81刑初645号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启军，男，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项检一部刑诉（2020）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某作为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岳西县深兰服饰有限公司、岳西县岳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涉案金额7371187.83元，税额1253102.17元，价税合计8621290.00元，获取非法收入344851元，该74份发票被岳西县深兰服饰公司和岳西县岳盛服饰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退回非法所得34500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杨某、孙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金泰达工商资料、非法所得农业银行存折等证据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之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某退还了自己的全部违法所得。4、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某作为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岳西县深兰服饰有限公司、岳西县岳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涉案金额7371187.83元，税额1253102.17元，价税合计8621290.00元，获取非法收入344851元，该74份发票被岳西县深兰服饰公司和岳西县岳盛服饰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退回非法所得345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和辩解：大约2014年，我在广州市场上认识的有个姓朱的河南老乡，人家都是叫他老朱，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老家好像是鹿邑的，他经常在市场上介绍客户买卖皮子，我去市场的时候经常见他，时间长了就熟悉了。到大约是2015年底，我又去广州市场上卖皮子，在市场上见到老朱，他在市场旁边的一个小食堂请我吃饭，就我们两个，简单的吃个小吃，吃饭的时候，他给我说想让我帮忙开点发票，他朋友要的，他可以给我4%的开票费，当时皮子生意也不好，我想着可以挣点钱，就答应他了，给他说等我卖了货回到厂里给他开，他当时还拿了几份空白合同先交给我，上面已经盖好了对方公司的章，我记得是安徽省岳西县两家服装企业，具体名字我现在想不起来了。过几天我回到厂里以后，就给老朱联系，我让老朱用对方的对公户给我们走账，因为没有真实交易，但是为了看起来是有真实交易，我把我们厂的中对公户的账号给他了，老朱说他安排对方企业向这个对公账户打款，对方打完款以后，老朱给我联系的，让我查一下，我看货款到了，就给对方开发票，按货款的价税合计开的。我向岳西县的这两家服装厂开了大约总共有800多万金额的发票，具体数字我记不准了，我将发票开好以后，把购销合同盖上我们厂的章、连同出库单，开好的发票一起装档案袋里用顺丰快递给老朱寄过去的。发票开完以后，我就把岳西县两家服装厂里打来的货款，从我们公司的对公户上转出来，先转到我妻子王某1的中行卡和我的中行卡，以及张某的工行卡上，再从我们这边的个人卡上转到老朱提供的对方的个人卡上，有时候我们卡上的钱周转不开了，在市场上卖了货以后，把卖货的现金直接给老朱一部分，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挣他4%的开票费，多余的全部都返还给他们了。我开票总共赚了30多万元，就是按开票金额的4%扣除的，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和岳西县的两家服装厂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二）证人杨某证言：我知道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我是从2015年5月开始分管的，当时我从国税局机关刚调到原项城市国税局第一分局工作，这家企业属于第一分局管理的重点税源企业，企业的地址在项城市丁集官庄水新路路东，靠大路有个大门，进门后有几十间房子，有个院子。每次去都见到企业的经营人张某某，有几十名工人在加工皮革，设备有转鼓等，有仓库，我们到他的仓库看了，有堆放的成品皮革，主要是羊皮，牛皮较少，有半成品羊皮，没有牛羊原皮当时企业的会计是刘某。（三）证人孙某证言：我知道项城市金泰达制品厂，这家企业是丁集镇关庄行政村张庄村的张某某经营的。张某某做皮革生意时，开始在官庄行政村南路东，租的田某华的房子，后来搬到关庄刘某征的房子干的，后来又租的关庄孙庆明的厂房干的，他厂子里都是做后道加工皮革。厂内工人流动性大，有活人就多，没活人就少，我见他家往外装车走过货。（四）证人王某1证言：我家经营过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是2015年开始干的，到2016年查环保就不干了，当时在丁集镇关庄村丁集三中对面路东关庄村孙某明的房子干的，是张某某出面租的房子，厂子是张某某负责经营的，都是代丁集别的皮革厂代加工，人家把毛皮加工成半成品皮子后，送到我们厂子里，我们找工人给人家进行抛光，整形加工，加工好了以后人家再发走。（五）证人秦某证言：我平时做兼职会计，代理的有20多家企业，我不知道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我不认识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的法人张某某，我和项城的这家企业没有业务往来，我在滑县代理了河南省嘉豪标牌有限公司的会计，一个月500元，后来他公司没有什么业务，一个月300元，嘉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滑县，公司就是做标牌业务，法人是滑县的王某2，记不住哪一年了，公司没有业务了，王某2给我说公司转给项城的胡某东了，让我给胡某东要工资，后来就是胡某东给我发的工资，一个月300元，都是微信转的，我和胡某东没有见过面，到2020年8月，王某2给我说公司要注销，让我帮忙报一下表，我做好表以后交给王某2了，公司已经注销了，我没有提供过我的身份信息给项城市那边的企业。(六)证人王某2证言：我原来成立的有个嘉豪标牌公司，今年8月注销了，会计是秦某，我这边公司做标牌生意，前几年用的都是项城市金祥电力公司的货，老板是胡某某，是我们直接去找的，做生意合作时间久了，就熟悉了，后来胡某某身体不好，就和他儿子胡某某联系的，到2017年左右，我这边生意不好，胡某某说想用我的公司，对公户的网银，营业执照扫描件，他给我说他又刻了一个公章，其他没有什么手续。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我不知道，我没有到过项城。（七）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过完年的时候，当时，天，还冷着里，张某某给我说借我的身份证办张卡做生意用，我碍于面子就同意了，把身份证交给张某某了，那天中午张某某让我到他家里吃饭，当时还请了我村的张某某和张某某，吃了饭以后，张某某开着他的别克车拉着我和张某某，张某某我们四个起到项城市莲花仙子工行那，我和张某某，张某某，我们三个每人办理了一张工行卡，我知道我的卡办好以后当时张某某就拿走了，当天回家下车的时候张某某把我的身份证运给我了，我那天喝酒了，开始我在银行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人家喊我到柜台去，我过去了，我记得应该是签字了，办好以后，在银行大门口，见到我们邻村的做会计的刘某，当时我也和他说话了，我们都是同学。（八）证人刘某证言：我知道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我曾经给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做过代理记账会计。我去过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的法人是张某某，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的实际经营人也是张某某，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都是从外面买毛皮，在其他有转鼓的厂子里加工成蓝皮，然后在金泰达厂里做后道处理。金泰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老板张某某去领，他如果出差不在家，就打电话安排我去领，我领好以后再送到厂子里，金泰达的发票都是老板张某某自己开具的，我没有开具过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老板开好以后交给我整账。（九）证人任某证言：我和张龙的这些公司取得的国内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尉氏县金城皮毛有限公司、尉氏县宝祥皮业有限公司、新乡黑田明亮制革有限公司、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达州市龙盛皮业有限公司、黑龙江富海皮革有限公司、哈尔滨赛雅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泓顺发皮革有限公司、哈尔滨骏迪科技有限公司、垫江县盛发皮业有限公司、重庆宏祥通皮革有限公司、杞县方圆皮业有限公司、重庆瑞佳成皮革有限公司、项城华丰国际皮革城有限公司，以共计十二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对税务机关统计的情况表没有异议。（十）证人范某证言：尉氏县金城皮毛有限公司，尉氏县宝祥皮业有限公司，垫江县盛发皮业有限公司，达州市龙盛皮业有限公司，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杞县方圆皮业有限公司，新乡黑田明亮制革有限公司，重庆瑞佳成皮革有限公司，重庆宏祥通皮革有限公司，黑龙江富海皮革有限公司，黑龙江泓顺发皮革有限公司，项城华丰国际皮革城有限公司，长春市广亨皮业有限公司13家企业，介绍给任某的公司开票的是不是这些企业我记不清了，这些企业都是“良子”介绍给我的，我不认识这些企业的名称账号都是“良子”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我跟这些公司的相关人员没有打过交道，也不认识这些企业的任何人员，我就是通过“复子”给任新欧的企业开发票的，我只知道都是皮革企业，具体名称不记得了。（十一）证人李某证言：我叫李某，熟悉的人都叫我良子，大约是2015年的时候，范某找到我，说他的客户要皮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可能找到人开这样的发票，后来我就找到我自己的河南老乡刘某良，当时刘某良在广州开档口经营牛皮，档口名字不记得了，后来他说他的供货商可以提供这样的发票，但要收取5,1%的费用，后来我就跟范某说要收取5.2%的费用，范某就同意了，然后刘某良就将供货企业的名称和账户提供给我，我提供给范某，范某如果需要发票，比如需要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会告诉我，我就会问刘东良有没有发票，如果有的话、我就让范某汇款，范某就会按照我提供给他的账户将钱通过他客户的账户汇过去，钱汇过去之后，供货企业会将钱汇给我，我再将钱给范某，钱汇完之后，这些供货企业会将发票给刘某良，我会到刘某良那里去拿发票，拿到发票之后，我就将发票给范某。（十二）书证（1）户籍证明，该证据证明张某某已达到完全责任年龄。（2）无犯罪证明，该书证由项城市丁集镇派出所出具，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3）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张某某的到案经过。(4)金泰达革制品厂工商资料，该证据由项城市工商管理局出具，证明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投资人为张某某。证明该企业成立于2011年1月6日，注销于2016年5月3日。(5)金泰达税务资料，该证据由项城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证明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的纳税额为2053741.49元情况，及该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6)岳西县税务局认证、抵扣资料，该证据由国家税务总局岳西县税务局出具。证明认证岳西县深兰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7)安庆市税务局出具的岳西县深兰、岳盛服饰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该证据由安庆市经侦大队出具。证明两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人购买的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金泰达发票抵扣联，该证据由岳西县深兰、岳盛服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9)岳西县深兰、岳盛服饰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该证据由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具。(10)税务局说明，该证据由国家税务总局项城市税务局出具，证明项城市税务局无法受理涉案金额、税额等涉税违法结果的调查认定。（11）)张某某退回非法所得345000元的农业银行存单。(12)金泰达中国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该证据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项城莲花大道支行出具，证明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中国银行对公账户流水情况。(13)金泰达工商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该证据由中国工商银行项城支行出具，证明项城市金泰达革制品厂工商银行对公账户流水情况。(14)李某、范某农业银行流水，该证据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梧田支行出具，证明李某、范某农业银行流水情况。(15)任某、范某等人判决书、裁定书，该证据由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被告人任某2019年6月20日被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四百万元，被告人张某2019年6月20日被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一十万元，被告人范某2019年6月20日被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某军2019年6月20日被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黄某生2019年6月20日被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6)李某判决书、裁定书，该证据由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被告人李某2019年8月5日被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观点，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缴纳的，强制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345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光明审 判 员  李亚南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毕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