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卫红，系张清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秋香，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爱珍，女，195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飞，系潘爱珍儿子。 原审第三人：潘柳仙，女，194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张清因与被上诉人曾秋香、潘爱珍，及原审第三人潘柳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定按张清“起诉状诉讼请求”，先由曾秋香和潘爱珍支出公墓相关债务后，再用剩余款项向张清支付(308239.62元-206532元)*36.34%=36960.5元或更改为(308239.62元-283159.2元)*36.34%=9114.22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秋香、潘爱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与事实真相不符，证据不足。（2012）杭建商初字第411号案及二审（2013）浙杭商终字第1200号案是已经判决生效的。在411号案中，公墓转让款220万元已到账200万元，还有20万元尾款是公墓应收款，因未到账才暂未分配。现在这笔款(加利息30400元)已到账，理应由股东享有，支付未支出的款项后，多余金额再由三位股东按比例分配。加上411号案中，潘柳仙作为公墓受聘员工多次提出还有部分材料款、工资，奖金提成等没有领取。而今张清提出要清算处理，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潘柳仙是与三位股东签订过《聘请决定》的员工。股东没有向潘柳仙全额支付的款项，包括员工未领工资，车旅费，公墓开支、材料款等，是公墓合理正当的支出，法院应依法予以认定。张清正是因为同意扣除支付给潘柳仙283159.2元，才变更了诉讼请求，降低了诉讼金额的。一、20万元转让尾款及30400元利息归公墓股东共有。理由一：公墓220万元(含应收款的)总价转让款是全部属于归股东所有的。20万元尾款及30400元利息是归股东的应收款。理由二：股东只是委托潘增标处理兴化公墓第一分部的转让工作，并未授意潘增标把村里的50万元应收款出让掉，潘增标本应以委托价190万元+50万元=240万元的总价转让公墓，但潘增标仅以220万元总价(含应收款的)出让了公墓，未完成委托任务。股东与潘增标签的《委托书》属于无偿的委托合同，鉴于受托人潘增标以220万元总价(含应收款)出让了公墓已成事实，股东在411号案中同意并支付7万多元转让开支费用和10万元中介费，合计中介费用17万多元。411号案判决结果，也证明法院是不支持“超出200万元部分的转让款全部做中介报酬”的。理由三：30400元利息是张清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未分配款，但一审判决却未提及。理由四：411号案已经判决69965元不成立，张清不同意支付这69965元。二、一审判决对石材款，备用金，员工工资等属于公墓股东共同的债权债务认定错误，本该在本案中由三个股东共同支付的款项，却判决另案处理，不符合法律程序。张清“从公墓未分配款中先理清债权债务，再把余款按比例分配”的诉求没有得到伸张，为今后留下纠纷隐患。股东需要支付潘柳仙垫付的82480元材料款、少付的工资47999.6元、2011年10月没有入账报销的公墓开支3500元和回浙江的车费280元、被潘增标拿走的现金备用金15000元、被涂改掉没有实际支付过的10万元。公墓共有未分配款合计308239.62元，先由曾秋香和潘爱珍支出公墓相关债务，应支付给潘柳仙206532元，一审变更为应支付283159.2元，再用剩余款项向张清支付(308239.62元-206532元)*36.34%=36960.5元(或一审变更为(308239.62元-283159.2元)*36.34%=9114.22元)。 被上诉人潘爱珍答辩称，一、张清出尔反尔，现在提出重新对公墓账目进行清算，可笑至极，法院已多次进行了清算。在公墓未正式转让之前，已经把2008至2011年10月潘柳仙的现金日记账复印件及结算清单等寄给张清，潘柳仙按三人协议多拿工资10多万，现金余额20多万，请懂会计的人审核。结果张清不予理会，始终未来结算。到2012年3月18日公墓转让成功，张清收到转让预付款45万元，并承诺等到所有款项到位、债权债务清理完毕进行决算，制定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但张清违背自己的承诺，于3月26日到法院状告潘爱珍，要潘爱珍汇给其320400元。建德法院违背多数合伙人意志，强行算账、强行分配，造成了后续系列的诉讼。法院算账达半年之久，2013年6月19日下达了（2012）杭建商初字第411号判决书，潘爱珍虽委屈，但还是支付23万多元。被法院确定的潘柳仙处现金余额21万多元，至今尚未交给合伙人。合伙人曾秋香因未拿到自己应得的款项，于2015年上告潘柳仙、张清、潘爱珍。法院对潘柳仙的账目进行清算，直到2016年7月4日下达了（2015）杭建商初字第286号判决书。二、关于20万尾款及利息30400元的问题，（2018）浙0182民初7205号判决书和（2019）浙01民终3099号判决书已很明确。三、关于付给潘柳仙206532元的问题：根据411号判决书和286号判决书已结算的结果，潘柳仙还有30多万余款应交给合伙人分配，张清编造事实，不顾合伙人利益，反倒要合伙人再给潘柳仙20多万，难道法院的几次判决都错了吗？曾秋香应得的7万多元还在执行中，潘爱珍应得的12万多元，建德法院多次建议潘爱珍上诉，如果严格核算，潘柳仙处的余款会比现在认定的多。 被上诉人曾秋香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潘柳仙在二审中称，1.张清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先用公墓未分配款清偿公墓相关债务后，再用剩余款项按比例分配、向张清支付9114.22元。公墓债务包括82480元材料款和15000元备用金，以及欠潘柳仙的工资等合计283159.2元。但清偿债务的诉求没有得到支持，分配款却按9114.22元支付。这样判决无理无据。2.411号案中，潘柳仙作为公墓受聘员工多次提出还有部分材料款、工资，奖金提成等没有领取。当时张清的诉讼请求不包括这部分款项，所以没有处理。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公墓结束合伙、清算合伙收益前，对第三人的债务应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股东没有向第三人潘柳仙全额支付的款项，包括10月份未领工资，回浙江的车旅费，最后几个月公墓的开支、垫付的材料款和备用金等，是公墓合理正当的支出，法院应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中潘增标再次提出要求额外支付其销售提成工资及2002年3月-2011年11月的电话费、出差费等费用69965元，这在411号案判决书第11页已经判决不同意支付。潘柳仙在公墓经营管理了十年，总共拿了43万元报酬。潘增标受托转让公墓，是拿了中介费的，411号案一审、二审、再审的判决结果，都是不同意支付这69965元的。张清诉求中这部分钱是扣留下来支付给第三人潘柳仙的。3.本次新证据潘增标制作的《血和泪的诉说-真相》13、14页：“潘增标查实的潘柳仙经手墓穴情况汇总表”“潘柳仙制作的现墓地墓穴清单，2011年9月29日”证明，在经营管理公墓期间，潘柳仙总计需要支付石材款706910元；新证据2011年1-6月份报表证明，2011年6月前潘柳仙已支付石材款617109元，剩下89801元石材款未支付。2011年11月，潘柳仙经手向3家单位垫付了82480元材料款(见411号案中潘柳仙就已经提交的证据:82480元材料款的三张收款收据)，另还欠一材料商7千余元未付，在411号案庭审调解时法官说过要潘增标去付的。结合张清提交的材料款证据，潘柳仙垫付材料款82480元的事实清楚。因此，作为股东，理应由潘爱珍向潘柳仙支付这笔材料款。4.潘增标接手管理公墓时，按《聘请决定》约定，从潘柳仙处拿走现金备用金15000元。在411号案中15000元已经裁定从潘增标处扣除并计入股东分配款中分配掉了，但股东没有把这笔钱从潘柳仙的现金余额中扣除或者将现金还给潘柳仙，这笔款就成了股东对潘柳仙的债务，需用公墓转让尾款由潘爱珍向潘柳仙支付。5.“已领工资315513.2元”是2011年11月19日股东们在富阳召开股东会、签订“三点决定”时决算出来的，曾秋香是签字认可的。但是在286号案中，曾秋香起诉诬陷潘柳仙2008年1月-2011年9月已得工资404312.7元。既然本案一审法院查明曾秋香和所有当事人都一致确认“潘柳仙2008年1月-2011年9月已领工资315513.2元”，就该支付少付的工资报酬。事实上315513.2元中还包含补发2008年之前的工资33000元，实际只有282513.2元。按正确约定的工资计提标准计算，2008年-2010年按销售额的20%计提，2011年后按《聘请决定》标准计提，潘柳仙2008年1月-2011年9月应取工资327932.8元，少领327932.8-315513.2元=12419.6元，12419.6元+33000元=45419.6元，另外还有未入账的25800元销售款的10%提成2580元，合计47999.6元。但本案一审潘柳仙只提出“还需支付工资12419.6+2580+2011年10月工资2500=17499.6元”，法院应予以支持，判令三股东以公墓未分配款支付。6.从一审证据“现金日记账”可以显示，潘柳仙最后两次记账的日期分别是2011年7月30日、10月2日，而潘柳仙是经营到2011年10月27日离开公墓的，中间这几个月的公墓开支、水电费、电话费等没有入账，回浙江的车费也没有报销，这是各股东都认可的事实。潘柳仙提出报销3500元+280元的费用合情合理。本案一审中，潘柳仙还提出在江苏十年补助款25000元，10%的奖金39400元，中介费10万元等，合计要支付给潘柳仙283159.2元。在各股东分配公墓未分配款之前，应先向潘柳仙支付97480元，再另案处理潘柳仙的工资、余额等纠纷。 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秋香、潘爱珍支付张清合伙分配款36960.5元【（可分配款项308239.62元-应付款项206532元）*36.34%】；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秋香、潘爱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清曾与曾秋香、潘爱珍合伙经营公墓，张清占股36.34%，曾秋香占股23.77%，潘爱珍占股39.89%，现公墓已出售。张清于2009年8月4日入股，2009年8月4日，张清与许伟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伟平将其在公墓的股权（不包含董北村欠公墓的款项）转让给张清，潘爱珍作为原股东负责人签字确认。2011年3月12日，张清与曾秋香、潘爱珍签订了《投资协议》，确认兴化市公墓第一分部原股东的全部股权、资产、经营权和所有权均由张清与曾秋香、潘爱珍三人出资收购，债权、债务全部归新股东，股本金140万元，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张清的股本金为47万元，曾秋香的股本金为43万元，潘爱珍的股本金为50万元，2010年2月开始调整为张清47万元、曾秋香28万元、潘爱珍47万元。2011年3月12日，张清、曾秋香、潘爱珍三人与潘柳仙签订了《聘请决定》，约定聘请潘柳仙为公墓主管，每月工资2000元、生活补贴300元，公墓销售收入达到30万元奖励1万元，销售收入超过30万元以上的按超额部分的10%计算奖金。2011年11月19日，张清与曾秋香、潘爱珍签字确认了三方讨论形成的决定：1.现金余元按现金日记账账面决算移交；2.潘柳仙的工资、补贴、奖金按《投资协议》的规定决算，曾秋香的股份给曾秋香；3.一致同意将戴南公墓出售，总价190万元，并在2012年1月5日前将现金付清。2011年11月19日，张清、曾秋香、潘爱珍三人向潘增标出具《委托书》，委托潘增标全权处理兴化公墓第一分部的出让工作。2011年11月25日，潘增标代表股东与韩滨（李玉贵代）签订了《整体转让包干协议书》，约定包干中介，中介方负责寻找落实整体受让方，并促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整体转让价200万元，超出部分为中介方的报酬和费用。2011年12月7日，上海海湾寝园有限公司与兴化公墓第一分部（兴化市戴南公墓）签订了《收购江苏省兴化市公墓第一分部（戴南公墓）股权协议书》，约定上海海湾寝园有限公司收购公墓原股东的所有股权，董北村原欠公墓的35万元债权由上海海湾寝园有限公司享有，转让价款220万元，兴化公墓第一分部（兴化市戴南公墓）的签字代表为潘增标、李玉贵及潘爱珍，兴化市戴南镇董北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上海海湾寝园有限公司前期支付的200万元，支付中介费10万元后张清、曾秋香、潘爱珍三人就剩余190万元进行了分配。2017年6月25日，潘增标、李玉贵及潘爱珍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前述公墓转让尾款20万元、利息30400元。2017年6月，曾秋香与潘爱珍一致同意由潘增标支取误工补贴、手机费等合计69965元，该69965元包括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的销售提成19965元及2002年3月至2011年10月的电话补助费、出差补助费、误工补助费等50000元，公墓转让尾款尚有30035元在潘爱珍处。 另查明，张清于2012年3月26日起诉潘爱珍，曾秋香为第三人，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杭建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爱珍支付张清合伙分配款186565.37元；潘爱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秋香于2015年3月25日起诉潘柳仙、张清、潘爱珍，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杭建商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柳仙、潘爱珍支付曾秋香分配款71608.83元；潘柳仙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浙01民终4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柳仙提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浙民申36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潘柳仙的再审申请。张清于2018年12月19日起诉潘增标，曾秋香、潘爱珍为第三人，张清要求潘增标向张清账户支付公墓转让尾款20万元及利息30400元，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浙0182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清的诉讼请求；张清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浙01民终3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各方争议的公墓转让尾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张清、曾秋香、潘爱珍于2011年11月19日形成的书面决定，各方约定案涉公墓是以总价190万元进行转让，张清现所称该190万元系公墓净值，未包括董北村所欠款项50万元与上述书面决定不符，因潘增标以签订整体转让包干协议的方式出售公墓，包干价款为200万元，曾秋香、潘爱珍一致确认公墓转让尾款为10万元，故对此予以认可，故认定公墓转让尾款为10万元。二审3099号判决对此亦作出了认定。 关于各方争议的潘柳仙处的现金余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各方一致确认潘柳仙处尚有未入账的销售款25800元，对此予以确认。二、第三人潘柳仙在答辩状中自认除25800元外，有现金余额115775.22元，对此亦予以确认。三、关于2010年12月25日现金日记账中涂改的10万元是否在潘柳仙处，该院认为，411号判决认定2010年12月25日账面涂改后的现金差额款10万元在潘柳仙处，二审生效判决120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4853号判决载明潘柳仙认可自行领取了10万元介绍费；2018年8月22日，张清、潘爱珍与潘增标进行了对账，但就潘柳仙处的现金余额合伙人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且根据潘柳仙在庭审中的陈述，潘柳仙曾领取股本金，1200号判决中载明潘柳仙认可未将股本金10万元交给张清，法院有理由相信现金日记账中涂改的10万元在潘柳仙处，故认定2010年12月25日现金日记账中涂改的10万元在潘柳仙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有无可用于分配的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潘增标追回公墓转让尾款10万元后，经曾秋香、潘爱珍确认支取了69965元费用，余款上交给了潘爱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的规定，曾秋香、潘爱珍对于上述事项的确认，无论根据合伙人数还是合伙人出资占比，均过半数通过，可视为全体合伙人的确认，故公墓转让尾款已开支69965元，综上，公墓转让尾款中剩余30035元，可用于分配。根据张清所占比例，其可分得10914.72元。故张清诉请要求分配9114.22元应予支持，因该30035元在潘爱珍处，故应由潘爱珍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各方争议的应支付给潘柳仙的款项，该院认为，潘柳仙主张的垫付材料款82480元，二审生效判决已作出否定，对此不予支持；潘柳仙主张的中介费，二审生效判决已作出否定，对此亦不予支持；潘柳仙主张的工资、提成、奖励金、补贴，实质均为潘柳仙的收入，因关于潘柳仙的应得收入，已经经过二审判决，对此不作认定；潘柳仙主张的公墓开支、车费，并无相应依据，对此亦不予认定；2011年10月25日，潘增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潘柳仙备用金15000元，该15000元已由各股东收回用于分配，潘柳仙主张该备用金15000元是其个人垫付的款项，因潘柳仙是公墓管理人员，备用金受其管理，自行垫付备用金不符合常理，如果只是未入账，可在现金余额中予以扣减，无需合伙人向其支付该款。至于合伙人对潘柳仙享有的债权，由各合伙人自行决定是否需要进行主张，如需主张则另案处理。 综上，对张清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潘爱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清9114.22元。二、驳回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爱珍负担。 二审中，张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潘柳仙经手墓穴情况汇总表、现墓地墓穴清单、南岛和老坟改造共作墓21只清单表；二、2011年1--6月份报表；三、建德公墓进墓料的成本价。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潘柳仙实际已经垫付材料款82480元，并且合伙中的股东还没有支付的。四、潘爱珍在（2013）浙杭商终字第1200号民事上诉状第三页；五、潘爱珍再审申请书；六、潘爱珍《提请人民检察院抗诉/检察建议申请书》第4页；七、杭检民（行）[2014]1050-1号《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的通知书》。证据四至七共同证明向潘增标支付69965元不能成立的事实是经各级法院判决认定的结果。 潘柳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2）杭建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2.收款收据三张，合计82480元；3.（2015）杭建商初字第286号案曾秋香提交的证据目录中“企业登记查询记录2的证明对象：桐庐长喆石料工艺厂的负责人为戴柏良、桐庐诚兴工艺花岗石厂的负责人为吴美东”；4.（2015）杭建商初字第286号判决书第4页证据5《企业登记查询记录》；5.戴柏良开具的《证明》；6.公墓2008年至2011年支付石材款明细表（摘自现金日记账）；7.现金日记账中2011年第12页元月29日栏、2011年第15页4月8日栏；8.现金日记账收支清单2011年部分；9.潘增标查实的“潘柳仙经手墓穴情况汇总表”、潘柳仙制作的现墓地墓穴清单、南岛和老坟改造共做墓21只清单表；10.2011年1—6月份报表；11.（建德市殡仪馆）建德公墓进墓料的成本价、石材进价参考。证据1至11均证明股东应归还潘柳仙垫付的材料款82480元。12.本案一审判决书14页倒数第9行，证明股东应归还给潘柳仙15000元；13.本案一审判决书25页中“各当事人均确认潘柳仙2008年1月—2011年9月已领工资315513.2元”，证明股东应支付给潘柳仙少领的工资12419.6元；14.中介费《承诺书》、张清与许伟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墓一期股东投资款清单、2002年6月至2009年7月公墓一期原股东投资利息分配表、张清与曾秋香、潘爱珍签的《投资协议》、公墓二期新股东签的《聘请决定》、现金日记账2010年第9页12月25日页涂改处，证明股东应向潘柳仙支付中介费9万元；15.潘柳仙在现金日记账中的最后两次记账（2011年7月30日、10月2日），证明潘柳仙提出报销开支3500元+车费280元费用；16.100%成本核算清单等，证明潘柳仙应领取补助款25000元，多交销售款的10%作为奖金付39400元。 本院对张清与潘柳仙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将予以综合认定。 曾秋香、潘爱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有关张清在本案中主张对公墓尾款20万元及利息30400元进行分配的问题。依据2011年11月19日张清与曾秋香、潘爱珍签署的决定和委托书，以及2011年11月25日案外人潘增标与李玉贵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公墓转让价为200万元，超出部分为案外人李玉贵的中介报酬和费用。因生效的（2012）杭建商初字第411号判决书已对公墓转让款190万元进行了分配，故尚有转让尾款10万元可在本案中处理。至于利息30400元，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该利息的计算依据。故张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有关是否应支付潘增标69965元费用的问题。生效的（2013）浙杭商终字第1200号判决及（2013）浙民申字第1454号裁定均以潘增标的工资、提成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为由，并未对此予以评判。本案中，曾秋香与潘爱珍确认应支付潘增标费用69965元，可视为合伙人对合伙事项中开支的确认，一审判决在可分配合伙款项中扣除该69965元开支并无不当。另外，张清认为应支付潘柳仙材料款、中介费、工资和提成等，均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否定或处理；潘柳仙主张的公墓开支、车费，无相应依据；15000元备用金已由各股东收回且用于分配，潘柳仙作为公墓管理人员，如果确实未将该款入账，可在现金余额中予以扣减。至于合伙人对潘柳仙享有的债权，因其他合伙人并未在本案中明确需要主张，可另行处理。综上，张清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张清已预缴724元），由上诉人张清负担，就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张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榕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