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72-1号。法定代表人：张玉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明，山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北路。法定代表人：黄友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取得薛城当地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在薛城当地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属认定事实错误不清。首先，本案中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内具有成品油的零售资质（仅限分支机构），因成品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取得成品油零售资质必先取得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资格，即成品油的经营企业必先具备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资质方可取得成品油的销售资格，同时因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而是上诉人自身的业务部门，属于上诉人自身的组成部分。据此，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具有危险化学品及成品油经营的经营资质及条件；其次，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中对分支机构的限定仅为限定上诉人不得在其自身的办公地点进行成品油零售业务，而不应作为上诉人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及成品油经营资质的依据；第三，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之规定，成品油的零售经营资格审批机关为省级人民政府而非薛城区本区。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出租出借经营许可证属认定事实错误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对于涉案加油站经营权及资产的全部租赁关系，上诉人系租赁整座加油站，因开展该加油站经营活动而使用出租方相关经营手续，而非将该站的许可证照用于其他经营场所使用的行为。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接及上诉人使用涉案加油站的证照，属该加油站的正常经营需要，而非上诉人租借被上诉人的相关涉案证照。3.涉案加油站自双方交接后应属于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且上诉人对于该加油站的管理及经营活动合法有效。涉案加油站自双方交接后，该站由上诉人人员管理且其经营活动独立于被上诉人，且双方并未就涉案加油站的资产另行设立独立法人，该站即应属于上诉人下属的分支机构。同时，该站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在上诉人的管理下，已经过管理部门核验并换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即证实上诉人对于该站的资产管理及经营活动符合取得上述证照的管理要求和条件，合法有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已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的许可资质，对于经营加油站并不仅依赖于涉案加油站的相应资质，且上诉人租赁经营涉案加油站期间对于该加油站的管理及经营活动符合危险化学品及成品油的销售经营要求，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安全和扰乱危险化学品经营市场秩序，涉案合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2.《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均为行政规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应作为裁判本案的法律依据。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5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2.案件受理费31，45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由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乙方）租赁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甲方）的加油站，租赁用途用于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非油品销售及其他在乙方营业执照范围内的合法经营活动和为经营而进行的管理活动；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十日内将标的物资产及现有经营证件包括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交至乙方；乙方应对加油站证件及时到有关部门进行年审及换证；租赁期限为10年（2015年8月25日至2025年8月25日），租赁期内租金按约定交付。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交付了租金，原告亦按约定交付了标的物资产及经营证件包括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该租赁合同履行至现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危险化学品经营关系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成品油经营实行强制许可制度，禁止未经许可的主体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禁止已经具备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主体出租、出借、转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由原告将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交给被告使用，由被告对原有的加油站证件及时到有关部门进行年审及换证，被告未取得自己在薛城当地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系不具备在薛城当地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情况下租赁经营加油站，原告出租、出借经营许可证，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与被告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31，450元，由原告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中心加油站与被告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5，7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分公司企业信息、分公司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下文予以分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内容和合同目的来看，双方之间的合同系企业租赁合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该办法规定的成品油经营包括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经营等活动，租赁加油站经营成品油属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应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根据上诉人的企业登记信息来看，上诉人并未取得上述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加油站特定经营主体采取“一证一站一主体”的许可管理模式，故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具有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在租赁被上诉人的加油站时具有上述资质。因此，上诉人在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租赁加油站经营成品油，违反了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规定，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中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