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子萍，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020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梦琳，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昭勇，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20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林，男，199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2020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永全，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忠全，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020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子萍、叶昭勇、黄林、陈永全、江忠全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川0114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子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被害人黄某某与被告人胡子萍、叶昭勇、江忠全存在经济纠纷，2020年7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胡子萍、叶昭勇、江忠全、黄林、陈永全经事先预谋，由胡子萍将被害人黄某某诱骗至新都区斑竹园镇花果居旅游景区柚香居柚花开农家乐，由江忠全将黄某某同行人员骗离现场，随即叶昭勇、黄林、陈永全将黄某某强行掳上川ＡＥ××××奔驰轿车，叶昭勇驾驶川ＡＥ××××奔驰轿车、江忠全驾驶川Ａ5××××轿车将黄某某非法拘禁至彭州市葛仙山镇风景区“野狗洞”索取债务。途中被告人胡子萍对黄某某实施辱骂、殴打行为，黄林、陈永全对黄某某实施看管。在“野狗洞”叶昭勇亦对黄某某实施辱骂、殴打。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胡子萍所有的牌照为川Ａ5××××的宝马轿车一辆，被告人叶昭勇所有的牌照为川ＡＥ××××奔驰轿车一辆、黑色Ｔ恤一件、照片十一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伤情证明、住院病历、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子萍、叶昭勇、黄林、陈永全、江忠全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五被告人共同非法拘禁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子萍、叶昭勇、黄林、陈永全、江忠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全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江忠全的犯罪事实、犯罪后果以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因素，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胡子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叶昭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黄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陈永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江忠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所有的机动车没收其个人份额部分，上缴国库；黑色T恤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子萍不服，提出上诉。胡子萍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川Ａ5××××轿车实际所有人系胡子萍的女儿、女婿，该车辆并非胡子萍本人财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并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明等身份信息及关系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栏、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结算单，胡子萍女婿陈某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5月13日、5月15日向胡子萍的丈夫江忠全转账支付人民币32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陈某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期间对川Ａ5××××轿车进行维护保养记录，以此证明案外人陈某已向胡子萍的丈夫江忠全足额支付川Ａ5××××车辆的购车价款和购置税以及该车辆由陈某占有使用的事实。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子萍女婿陈某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5月13日、5月15日向胡子萍的丈夫江忠全转账支付人民币32万元，以及陈某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期间对川Ａ5××××轿车进行维护保养。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子萍伙同原审被告人叶昭勇、黄林、陈永全、江忠全以非法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具有殴打、辱骂情节，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胡子萍、叶昭勇、黄林、陈永全、江忠全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五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参与程度、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区别科以刑罚。陈永全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胡子萍、叶昭勇、黄林、陈永全、江忠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江忠全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川ＡＥ××××奔驰轿车、黑色Ｔ恤一件系犯罪工具，且系叶昭勇本人财物，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川Ａ5××××宝马轿车不排除已由案外人陈某向胡子萍的丈夫江忠全足额支付川Ａ5××××车辆的购车价款和购置税，以及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川Ａ5××××宝马轿车不能认定为胡子萍的本人财物，该车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关于胡子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川Ａ5××××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胡子萍的女儿及女婿，该车辆应返还实际所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明等身份信息及关系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川Ａ5××××轿车维护保养记录等材料，能够证实胡子萍女婿陈某向胡子萍的丈夫江忠全转账支付人民币32万元，以及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期间对川Ａ5××××轿车进行维护保养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所提因系一家人的缘故未及时进行车辆变更登记的辩解亦符合常情常理；综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川Ａ5××××宝马轿车不能认定为胡子萍的本人财物，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川Ａ5××××车辆不应没收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刑初6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胡子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叶昭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黄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陈永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江忠全犯非法拘禁罪，刑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刑初688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所有的机动车没收其个人份额部分，上缴国库；黑色T恤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川ＡＥ××××奔驰轿车、黑色Ｔ恤，应予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何 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