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564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蚌埠路**。法定代表人：刘中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忠勤，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豹，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青岛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通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石忠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06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鲁民抗1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齐吉敏、检察官助理刘皓出庭。申诉人华世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张琦，被申诉人石忠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以下简称市北公安分局）出具的青北公（双）立字（2015）00095号立案决定书以及立案告知书证实，该局已经于2015年8月7日对窦宏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二审诉讼中，华世通公司提交了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双山派出所（以下简称双山派出所）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6日14时许，王永亮来所报案称，2013年10月窦宏伙同徐利明、赵白刚、周春芝来到华世通公司购买奥迪车。大约一周后窦宏将总价368万元的车辆提走。2014年11月徐利明等人来到公司称，未收到所购车辆，要求履行合同或退赔相关费用。该怀疑徐利明等人伙同窦宏诈骗该单位。经侦查发现窦宏曾因涉嫌伙同石忠勤、石伟峰、纪永欣等人合伙诈骗于2015年8月被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过。现对此案正在并案处理，继续侦查当中。双山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窦宏供述，2013年10月10日上午其到位于市北区蚌埠路华世通公司与纪永欣等人见面，商定购买奥迪车的事宜。与纪永欣一起的男青年石伟峰以其父亲石忠勤的名义与华世通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石伟峰持其父亲石忠勤的银行卡向车行刷卡付车款203万元。当天下午窦宏持石忠勤的提车委托书提走一辆奥迪A8、两辆奥迪A6共三辆轿车。经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发现，窦宏所持提车委托书上有窦宏与石忠勤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信息，窦宏亦辩称如果石忠勤不知情同意不会将本人身份证交予窦宏在提车委托书上复印。经调取华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凭证发现，2013年9月13日窦宏曾经用自己及丈夫初丛凯的银行卡刷卡付款华成车行39.6万元为石忠勤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共同出资。综上所述，双山派出所认为2013年10月10日窦宏用石忠勤付给华世通公司的203万元购车款提走3辆奥迪车，石忠勤方是知情并认可的。市北公安分局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9月和11月间，双山派出所办案人员到山东省女子监狱对窦宏进行提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窦宏因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该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系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该刑事案件中未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事实。综上，鉴于窦宏涉嫌伙同石忠勤等人诈骗因有经济犯罪嫌疑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且尚未结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驳回石忠勤的起诉。原判决判令华世通公司返还石忠勤购车款及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华世通公司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补充意见如下：华世通公司员工与石忠勤之子石伟峰、案外人窦宏一同到华世通公司现场看车、签订《销售合同》、交付款项并办理买车手续，当天下午案外人窦宏持签有石忠勤姓名并附有其身份证复印件的授权委托书到华世通公司提走三辆车，华世通公司一方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窦宏有权代表石忠勤提车，《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判决解除双方的销售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窦宏涉嫌伙同石忠勤诈骗，有经济犯罪嫌疑，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且尚未结案，而本案有待查明的事实与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事实确有关联，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石忠勤的起诉。石忠勤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石忠勤与华世通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不涉及经济犯罪，公安机关也没有进行刑事立案。窦宏诈骗罪一案已经结案，窦宏供述的犯罪事实并不涉及本案窦宏诈骗罪一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现窦宏已在监狱服刑。公安机关并未再对窦宏立案侦查，更没有对石忠勤等并案处理，不管是立案或是并案，公安机关都应该出具书面决定书，而目前公安机关并没有出具书面立案或者并案决定书。二、石忠勤之子石伟峰刷卡交款时在华世通公司车展大厅，不须委托他人去提车，再者，石忠勤父子与窦宏不认识，即便是委托也不可能委托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明知石伟峰在现场，应该找他们本人交付车辆，起码应该找他们本人进行核实。在购车人本人在场的情况下，不找本人核实将车辆交付其他人，不符合常理。三、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持有石忠勤的身份证复件很正常，且本案中窦宏使用虚假授权委托书将车提走符合其诈骗的惯用手法，石忠勤买车时将自己的身份证件原件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是否私自泄露客户资料，是否伙同他人将客户资料挪作他用等系华世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石忠勤无关。根据（2016）鲁02刑初166号案件查明的窦宏犯罪事实，窦宏实施诈骗都是与汽车销售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相勾结，以不给买受人购车发票，假借他人名义或使用虚假提车委托书等手段将车辆提走。本案在石忠勤不知情的情况下，窦宏持虚假提车授权书将车辆提走符合其诈骗的惯用手法。石忠勤与华世通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华世通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石忠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华世通公司受骗向案外人窦宏交付车辆不构成对石忠勤的履行行为。案外人窦宏无权利代表石忠勤接受车辆，石忠勤也从未委托过案外人窦宏去接受车辆。三份提车委托书中“石忠勤”的签字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证明均非石忠勤本人书写。因此，华世通公司系受案外人窦宏所骗向其交付车辆，华世通公司系案外人窦宏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华世通公司作为受害人，应该向案外人窦宏主张权利。本案因汽车销售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案外人窦宏诈骗华世通公司形成的刑事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石忠勤根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五、华世通公司未经核实，即向案外人窦宏交付车辆，其身存在重大过失。华世通公司应对自己过失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而不是将损失转嫁给石忠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华世通公司的再审请求。石忠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2.判令华世通公司返还购车款20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华世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0日，石忠勤向华世通公司购买奥迪车，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对车辆价款、交（提）货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石忠勤按约支付部分购车款203万元后，华世通公司一直未向石忠勤交付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石忠勤为购买奥迪汽车，委托其子石伟峰以石忠勤名义与华世通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均为QDHST-ZL20131010。其中一份合同订购奥迪A62.5舒适型（黑）四辆、单价48.2万元，奥迪Q52.0T舒适型（白）一辆、单价46.8万元；另一份合同订购奥迪A845豪华型（黑）一辆、单价86万元；奥迪A62.0T舒适型（黑/银）两辆，单价42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提车为合同签订日10个工作日后开始，需方在供方奥迪展厅（蚌埠路3号）自提，待车辆挂牌后双方办理车辆交付。同日下午14时13分，石伟峰以POS机刷卡方式（银行卡尾号6810）代石忠勤向华世通公司支付部分购车款203万元。后石忠勤以华世通公司未向其交付车辆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窦宏因涉嫌诈骗犯罪，由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检察院提出指控的窦宏涉嫌诈骗犯罪事实以及法院审理查明的窦宏诈骗犯罪事实中，均未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事实，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石忠勤之子石伟峰受石忠勤委托与华世通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形式及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石忠勤向华世通公司支付购车款203万元后，华世通公司以其向石忠勤授权的案外人窦宏交付了部分车辆以及石忠勤为案外人杨旺代垫购车款为由拒绝向石忠勤交付车辆，华世通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华世通公司提交的三份提车委托书中“石忠勤”签名并非石忠勤本人书写，即华世通公司向案外人窦宏交付车辆的行为并非向石忠勤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石忠勤否认为案外人杨旺代垫车款，并申请对华世通公司提交的客户购车代垫款证明中“石忠勤”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华世通公司持有客户购车代垫款证明，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原件，致使争议事实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石忠勤交付部分购车款后，华世通公司未能履行对应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停止支付剩余车款并主张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石忠勤支付购车款的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现石忠勤主张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返款利息，未加重华世通公司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石忠勤与华世通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二、华世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忠勤203万元；三、华世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忠勤利息损失，以20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0元，由华世通公司负担。华世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石忠勤的起诉。2.石忠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违背了先刑后民原则。2.一审法院判令解除《销售合同》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损害华世通公司的合法权益。1.案外人窦宏持石忠勤授权委托书提走车辆事实属实，华世通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案外人窦宏有权代表石忠勤提车。2.在未解决刑事案件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会导致华世通公司有可能从华世通公司和窦宏处获得双重赔偿，明显违法且损害华世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华世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双山派出所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月26日14时许，王永亮来所报案称：2013年10月，窦宏伙同徐明利、赵百刚、周春芝来到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车。大约一周后窦宏将总价3680000元的车辆提走。2014年11月徐明利等人来到华世通公司称未收到所购车辆，要求车行履行合同或退赔相关费用。该怀疑徐明利等人伙同窦宏诈骗该单位。经侦查发现窦宏曾于2015年8月因涉嫌伙同石忠勤、石伟峰、纪永欣等人诈骗被市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过。现我单位对此案正在并案处理，继续侦查当中。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签订了购车合同并支付部分款项无争议，双方对是否交付车辆有争议。华世通公司提供汽车销售通知单、提车委托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各三份，用于证明2013年10月10日，案外人窦宏持签有石忠勤名字的三份提车委托书从华世通公司提走奥迪A6轿车两辆、奥迪A8轿车一辆，三辆车总价166.4万元，华世通公司已将购车发票交付窦宏。石忠勤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未委托他人提车，委托书中石忠勤签名非本人或其子石伟峰所签，石忠勤至今未收到华世通公司交付的任何车辆及机动车销售发票。华世通公司提供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客户购车代垫款证明、汽车销售通知单、出库单各一份，用于证明石忠勤为案外人杨旺代垫车款42.8万元。石忠勤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不认识杨旺，未代其垫付车款。经鉴定，三份提车委托书中单位公章处“石忠勤”手写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石忠勤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华世通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三份提车委托书中单位公章处“石忠勤”手写签名是否为石忠勤之子石伟峰所写进行鉴定，但未在鉴定机构指定期间内办理缴费等相关手续，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石忠勤申请对华世通公司提交的客户购车代垫款证明中“石忠勤”签名是否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华世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检材原件。石忠勤向华世通公司支付购车款203万元后，华世通公司以其向石忠勤授权的案外人窦宏交付了部分车辆以及石忠勤为案外人杨旺代垫购车款为由拒绝向石忠勤交付车辆，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0元，由华世通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双山派出所于2019年9月4日在山东省女子监狱对窦宏讯问，窦宏供述，2013年10月10日上午其到位于市北区蚌埠路华世通公司与纪永欣等人见面，商定购买奥迪车的事宜。与纪永欣一起的男青年石伟峰以其父亲石忠勤的名义与华世通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石伟峰持其父亲石忠勤的银行卡向车行刷卡付车款203万元。当天下午窦宏持石忠勤的提车委托书提走一辆奥迪A8、两辆奥迪A6，共三辆轿车。窦宏亦辩称，如果石忠勤不知情同意不会将本人身份证交予窦宏在提车委托书上复印。2019年12月24日，双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窦宏诈骗案我单位于2015年8月7日立案侦查。经讯问窦宏（2019年9月4日），窦宏供述，2013年10月10日上午其到位于市北区蚌埠路华世通公司与纪永欣等人见面，商定购买奥迪车的事宜。与纪永欣一起的男青年石伟峰以其父亲石忠勤的名义与华世通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石伟峰持其父亲石忠勤的银行卡向车行刷卡付车款203万元。当天下午窦宏持石忠勤的提车委托书提走一辆奥迪A8、两辆奥迪A6共三辆轿车。经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发现，窦宏所持提车委托书上有窦宏与石忠勤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信息，窦宏亦辩称如果石忠勤不知情同意不会将本人身份证交予窦宏在提车委托书上复印。经调取华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凭证，发现2013年9月13日窦宏曾经用自己及丈夫初丛凯的银行卡刷卡付款华成车行39.6万元为石忠勤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共同出资。综上所述，我单位认为2013年10月10日窦宏用石忠勤付给华世通公司的203万元购车款提走3辆奥迪车，石忠勤方是知情并认可的。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驳回石忠勤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双山派出所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6日14时许，王永亮来所报案称：2013年10月，窦宏伙同徐明利、赵百刚、周春芝来到华世通公司购买奥迪车。大约一周后窦宏将总价368万元的车辆提走。2014年11月徐明利等人来到华世通公司称未收到所购车辆，要求车行履行合同或退赔相关费用。该怀疑徐明利等人伙同窦宏诈骗该单位。经侦查发现窦宏曾于2015年8月因涉嫌伙同石忠勤、石伟峰、纪永欣等人诈骗被市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过。现我单位对此案正在并案处理，继续侦查当中。双山派出所于2019年9月4日在山东省女子监狱讯问窦宏后，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窦宏供述，2013年10月10日上午其到位于市北区蚌埠路华世通公司与纪永欣等人见面，商定购买奥迪车的事宜。与纪永欣一起的男青年石伟峰以其父亲石忠勤的名义与华世通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石伟峰持其父亲石忠勤的银行卡向车行刷卡付车款203万元。当天下午窦宏持石忠勤的提车委托书提走一辆奥迪A8、两辆奥迪A6共三辆轿车。经公安机关调取证据发现，窦宏所持提车委托书上有窦宏与石忠勤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信息，窦宏亦辩称如果石忠勤不知情同意不会将本人身份证交予窦宏在提车委托书上复印。经调取华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凭证，发现2013年9月13日窦宏曾经用自己及丈夫初丛凯的银行卡刷卡付款华成车行39.6万元为石忠勤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共同出资。综上所述，我单位认为2013年10月10日窦宏用石忠勤付给华世通公司的203万元购车款提走3辆奥迪车，石忠勤方是知情并认可的。双山派出所2019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虽然证明公安机关将已立案的窦宏诈骗案与窦宏曾于2015年8月因涉嫌伙同石忠勤、石伟峰、纪永欣等人诈骗被市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过的案件进行并案处理，但华世通公司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对窦宏涉嫌伙同石忠勤对案涉车辆进行诈骗而立案的证据。双山派出所2019年12月24日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对窦宏涉嫌诈骗进行讯问时，窦宏供述其提取案涉车辆石忠勤是明知的，但该《情况说明》不能说明公安机关已对窦宏涉嫌伙同石忠勤对案涉车辆进行诈骗而对石忠勤进行立案侦查。因此，原判决将本案作为经济纠纷案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经济纠纷案件中，石忠勤交付部分购车款后，华世通公司不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构成违约，石忠勤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原判决支持其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世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良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谭玉洁书记员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