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初2152号原告：梁进，男，汉族，1977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树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和顺大道799号(永川区服务与信息外部产业园B区4号楼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75688735C。法定代表人：李雪原，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强，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梁进与被告重庆树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被告树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NIGHTSKY》和《最美宝顶山》两部摄影作品，并责令立即删除在其官网上的《2020大足宣传片》及优酷网站上的《2020.1.21大足宣传片稿7（短）水印》和《2020.1.2130秒（水印）》侵权视频。2、判令被告立即在《人民法院报》和在其官网首页醒目位置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以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3、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费用1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梁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NIGHTSKY》和《最美宝顶山》两部摄影作品及摄影图片，并立即删除在其官网上的《2020大足宣传片》、优酷上《2020.1.21大足宣传片稿7（短）水印》第18秒的显示的宝顶博物馆晚霞延时图像、第19秒的宝顶博物馆星空延时图像、第21秒的宝顶祈福殿晚霞延时图像、第1分3秒的宝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图像、第2分7秒的大足石刻宝顶佛湾造像延时图像；优酷上的《2020.1.2130秒（水印）》涉及宝顶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图像和宝顶博物院白天延时图像。主要事实与理由：2015年至2017年间，原告采用延时摄影方法拍摄了多件延时摄影素材，同时原告依托这些素材创作了《最美宝顶山》和《NIGHTSKY》两部视频作品，2016年10月31日和2017年7月12日，原告分别将上述作品发布至腾讯视频网站。近日，原告在被告官网和优酷视频网站的被告网页发现，被告制作的《2020大足宣传片》、《2020.1.21大足宣传片稿7（短）水印》和《2020.1.2130秒（水印）》等三部视频中包含了原告拍摄创作的前述延时摄影作品片段。被告基于商业宣传目的使用了原告的作品，且事先未经原告许可，其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被告树懒公司答辩称：被告系经案外人委托制作的涉案视频，在委托合同中已经明确委托人提供的材料如果侵犯其他人知识产权的，受托人不承担相应责任；同时该案外人也获得了原告同意使用素材，故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侵犯原告著作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及2017年7月12日，原告梁进通过其腾讯视频账号“爱虫”在腾讯视频网站上分别上传了视频《最美宝顶山》、《NIGHTSKY》，视频长度分别为1分17秒、1分36秒。庭审中，原告展示了其拍摄的总计7组延时摄影照片原片，其中拍摄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的有1组，作品名称为“佛湾造像延时”，该组作品包含照片张数为251张。拍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的有2组，作品名称分别为“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每组作品包含照片张数分别为196张，245张。拍摄日期为2016年7月5日的有3组，作品名称分别为“宝顶博物馆晚霞延时”、“宝顶博物馆星空延时”、“宝顶祈福殿晚霞延时”，每组作品包含照片张数分别为327张，153张，129张。拍摄时间为2018年3月7日的有1组，作品名称为“宝顶博物馆白天延时”，该组作品包含照片张数149张。7组延时摄影作品照片均为连续延时拍摄的照片，通过浏览同组照片，可以观察到该组照片对应拍摄时间段内所拍摄景物中天色、云层等随时间变化。2020年7月5日，原告梁进在重庆市公证处公证员樊桥、公证人员杨毅现场监督下，使用经过清洁性检查后的电脑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百度”中搜索“重庆树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点击搜索结果，进入标题栏为“重庆树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网站页面（该页面网址为cqshulan.com/#page4），在该页面中有名为“2020大足宣传片”的视频，该视频长度为8分18秒。返回搜索页面，在“百度”搜索“优酷”，进入优酷网，在优酷网中搜索“2020大足宣传片”，在搜索结果中有名为“树懒传媒”的用户上传了视频《2020.1.21大足宣传片稿7（短）水印》，视频长度为8分18秒；点击该视频后，在视频右侧显示“TA的视频”栏目中，有名为《2020.1.2130秒（水印）》的视频，视频长度31秒。经辨认，被告认可该公证书中上述视频系其上传至被告公司网站、优酷网。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当庭质证的图片原件文件、腾讯视频截图、（2020）渝证字第18759号《公证书》等证据予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公证费发票、民事法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花费证据保全费20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被告质证认可上述证据文本的真实性。同时，被告树懒公司举示了与案外人重庆大足石刻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影视拍摄制作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委托树懒公司制作重庆市大足区大足石刻旅游形象片，成片长度总计8分钟）一份、光盘一张及其内容截图数张（被告称光盘内容由大足区委宣传部办公室工作人员），拟证明其系受案外人委托进行大足石刻旅游形象片的制作，其制作的涉案视频来源于合同相对方提供的视频资料，而并非盗用原告的视频图片，故不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质证称，对《影视拍摄制作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光盘及其截图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合同条款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而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力，无论被告的素材来源于何处,被告使用原告作品均应经过原告许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原告梁进举示了7组延时摄影数码照片的无损格式原件，同时被告也没有举示相反证据证明这些作品属于其他作者创作，故应认定涉案7组延时照片:“佛湾造像延时”、“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宝顶博物馆晚霞延时”、“宝顶博物馆星空延时”、“宝顶祈福殿晚霞延时”、“宝顶博物馆白天延时”的作者为原告梁进。相应地，原告视频《NIGHTSKY》、《最美宝顶山》中与上述延时照片相对应的图像的作者也为梁进。因为，经比对，原告举示的视频《NIGHTSKY》中包含的图像“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以及原告视频《最美宝顶山》中包含的图像“佛湾造像延时”、“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宝顶博物馆晚霞延时”、“宝顶博物馆星空延时”、“宝顶祈福殿晚霞延时”，与前述照片的画面内容并无差异。只不过，原告的视频是以每秒25帧的速率进行播放，即每秒在屏幕上显示25张图片，如果将播放速度放缓，该视频的内容实际上也是独立的图片。同样，如果将原告的延时摄影照片快速浏览，形成的也是类似视频播放的效果。故原告举示的两部视频中涉及的前述图像与其拍摄的相应延时摄影照片所表达的内容实际是相同的，二者内容具有同一性。经本院比对，被告树懒公司上传的《2020大足宣传片》约第18秒显示的图像与“宝顶博物馆晚霞延时”图像、约第19秒显示的图像与“宝顶博物馆星空延时”图像、约第21秒显示的图像与“宝顶祈福殿晚霞延时”图像、约第1分3秒显示的图像与“宝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图像、约第2分7秒显示的图像与“大足石刻宝顶佛湾造像延时”图像，优酷网上《2020.1.2130秒（水印）》约第11秒处显示的图像与“宝顶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图像，约第12秒处显示的图像与“宝顶博物院白天延时图像”，除水印外，图像构图及环境变化均对应相同，故可以认定被告所上传视频中上述位置处使用了原告相应的摄影作品。而被告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原告许可，故本院认定被告未经许可在网络上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梁进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其所使用的视频内容系由其委托人重庆大足石刻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被告所言属实，也属被告与其合同相对人之间对合同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中对被告侵权行为的认定。故被告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对涉案作品的具体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等因素，并考虑与本案复杂程度相对应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确定由树懒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支出）140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被告树懒公司的行为侵害原告梁进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树懒公司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足以使梁进享有的权利得到救济，故本院对于梁进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树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其公司网站、优酷网站上使用包含原告梁进“佛湾造像延时”、“白象广场星空延时”、“天下大足星空延时”、“宝顶博物馆晚霞延时”、“宝顶博物馆星空延时”、“宝顶祈福殿晚霞延时”、“宝顶博物馆白天延时”图片的视频。二、被告重庆树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进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开支）14000元；三、驳回原告梁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原告梁进负担1000元，由被告重庆树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仕琼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人民陪审员  余兰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郑大地书 记 员  廖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