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增富，曾用名霍增福，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冯谌，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宝金，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振江，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阿录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荆小平，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安宏，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6月29日至2021年3月17日），服刑于河南省洛阳监狱。2019年11月22日被卢氏县公安局解回羁押于卢氏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妍志，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联群，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三门峡市陕州区王家后乡瓦碴坡铝矿矿长，住三门峡市陕州区，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崔建森，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钟，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变珍，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满仓，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德源、苑晓艺（实习），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赵百强，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逮捕。原审被告人陈社强，曾用名陈小强，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盗窃罪、抢夺罪于1996年10月23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19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15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12月15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逮捕。原审被告人水鲜良，曾用名水选良，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户籍地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逮捕，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10月16日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彬，曾用名李峰，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卢氏县公安局逮捕。原审被告人王乾光，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10月16日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犯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霍安宏、王金钟、曹满仓、赵百强、陈社强、水鲜良、李彬、王乾光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龚联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豫122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霍安宏、龚联群、王金钟、曹满仓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0年被告人霍增富在陕县从事矿山开采，2001年与被告人霍振江合伙，并于2004年成立三门峡市太阳矿产品公司（下称“太阳矿产品公司”）。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陕县黄坡、高崖等地非法采矿，为保证施工，牟取不当利益，以事后协商的方式，默许、纵容曲某1（已死亡）及被告人霍安宏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采矿事实2001年被告人霍增富与被告人霍振江合伙在陕县硖石乡高崖、黄坡进行矿山开采。2003年，被告人霍振江、霍增富与三门峡市湖滨区居民党树功进行合作，利用党树功持有的义马福利齿轮厂的探矿证进行铝矿石开采。2004年4月，太阳矿产品公司成立，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以太阳矿产品公司名义继续采矿。2005年1月，太阳矿产品公司与陕县锦江矿业公司（下称“锦江公司”）签订协议，太阳矿产品公司负责在锦江公司大桃园铝矿区进行探矿施工，并将所探出合格矿石出售给锦江公司。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陕县高崖、黄坡等地非法采矿。因无证开采，2003年至2005年，12次被陕县硖石乡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取缔处罚。2006年，陕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关闭非法转让、承包及以采代探井口的通知后，被告人仍继续开采。2004年3月21日，陕县煤铝统管，截止2005年7月18日，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所采矿石共计过磅896车，合计11657.73吨，价值349716.9元。2005年12月至2007年7月，共计向锦江公司销售铝矿石47680.52吨，销售价款9519002.6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陕县硖石乡人民政府安全生产领导小组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下达的无证开采、依法取缔、罚款通知书；2.陕县矿业总公司于2005年7月18日出具的煤铝统管以来铝矿石过磅量证明、情况说明、陕县煤铝统管办公告、陕州区矿产品综合管理办公室结算中心采矿量说明及统计表；3.陕县税务局关于进一步明确铝土矿、铝矾土有关税收问题的通知及2006年左右过磅统计和2017年税收调整及过磅统计；4.卢氏县公安局情况说明；5.卢氏县公安局关于霍增富等人非法采矿矿石价格调查的说明；6.开曼铝业（三门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7.锦江公司调取的太阳矿产品公司凭证明细表；8.锦江公司2009年4月取得的采矿许可证；9.太阳矿产品公司营业执照、太阳矿产品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的供矿协议；10.硖石乡人民政府复函、陕县国土资源局文件、罚没票据、陕州区自然资源局破坏性开采鉴定情况；11.证人张某1、刘某1、张某2、水某、曹某1证言；12.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的供述。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00年，被告人霍增富矿山开采中，就占地事宜与硖石乡黄坡村达成协议，并向黄坡村支付费用。后被告人霍增富在施工过程中，黄坡村居民王某10、王某9以被告人霍增富矿上施工机械在其耕地上施工事先未向其告知，也未向其支付占地费用为由进行阻挡施工。霍社旗和被告人霍安宏与二人发生争执并发生厮打，致王某9、王某10受伤。王某9、王某10后被送往陕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村组干部调解，被告人霍增富赔偿王某9、王某101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段某、高某、王某1证言；被害人王某9、王某10的陈述；被告人霍增富的供述。（二）2001年陕县硖石乡高崖村居民刘某4、梁某7因高崖村采矿纠纷带人将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在高崖村矿区的工棚拆除。2001年3月22日晚，被告人霍安宏带曲某1等人在高崖村遇见刘某4,在质问刘某4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霍安宏与曲某1等人遂对刘某4实施殴打。后刘某4家属向硖石乡派出所报案，经硖石乡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赔偿刘某4800元。2001年3月24日，曲某1与被告人霍安宏以梁某7拆除其矿区工棚为由，带人持随身携带的擀面杖等作案工具，将正在硖石乡高崖村居民杨某2家修理车辆的梁某7打伤住院。后梁某7到硖石乡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赔偿梁某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硖石派出所调解书、结案报告、出具的证明；2.硖石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3.刘某42019年在黄河医院眼科的诊断证明书；4.高崖村委与刘某4、师安劳1999年2月1日签订的合资开发铝石矿资源合同书，刘某4、师安劳1999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高崖村委与刘素云、霍铁朝2000年4月13日签订的高崖前岭铝石矿合同书，高崖村委与梁玉堂2000年10月31日签订的铝矿石开采合同，梁玉堂2001年1月10日出具的委托霍增富、霍振江经营的委托书；5.证人王某2、梁某1、梁某2、杨某1、杨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王某3、杨某3、梁某6、张某3、曹某2、杨某2、曲某1证言；6.被害人刘某4、梁某7的陈述；6.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霍安宏的供述。（三）2005年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在陕县硖石乡南坡村开矿。2005年3月，南坡村居民刘某5之子刘某3因回家吃饭将车辆停放在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南坡村矿区矿口。刘某3停放车辆影响矿区正常拉矿，矿上管理人员薛某1遂让刘某5挪车。刘某5回家后对刘某3进行责骂，刘某5父亲刘某2到矿上找薛某1进行理论时双方发生争吵，薛某1将刘某3停放车辆的玻璃砸坏。刘某5听说后，到矿上与刘某2一起同薛某1发生撕扯，被人劝开。因刘某5头部受伤及车辆停工、受损等损失，经南坡村村干部调解，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赔偿刘某53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1、刘某3、张某4、苗某、刘某2、邢某、曲某2、任某、李某1证言；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的供述。（四）1998年6月，陕县王家后乡崖底村居民张某5投资开办陕县柴洼乡保银铝矿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02年，张某5将铝矿开采经营权转让给巩义市夹津口镇居民曹某3，同时签订协议所有权仍归张某5所有。曹某3持张某5出具的证明办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并将保银铝矿负责人变更为曹某3。2004年，曹某3将保银铝矿转让给被告人王金钟，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被告人王金钟又将保银铝矿以100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霍增富。之后，张某5向陕县人民法院起诉曹某3与被告人王金钟，陕县人民法院判决曹某3、王金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柴洼乡保银铝矿返还给张某5。2007年9月，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被告人王金钟提出再审申请，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裁定进行再审，中止原判决执行。张某5于2008年1月将保银铝矿交由灵宝市居民李某2施工。2008年5月，被告人霍增富为阻挡李某2施工，授意被告人曹满仓联系被告人赵百强、李彬、陈社强等人并出资雇佣人员阻工，授意被告人王金钟同被告人水鲜良签订虚假转让协议，被告人水鲜良同被告人李彬签订了虚假委托书。被告人曹满仓代被告人霍增富向被告人李彬支付15000元，5月24日，被告人李彬、陈社强纠集二三十人，被告人王乾光驾车载被告人李彬等人带领纠集人员到保银铝矿驱赶施工工人并威胁阻挡施工，被告人陈社强将现场空压机砸坏。施工人员报警，陕县公安局柴洼派出所出警并对现场进行勘察后，将被告人李彬、陈社强带至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口头制止其行为。当日，被告人曹满仓又支付被告人李彬10000元。25日早上，被告人李彬、陈社强再次纠集人员前往矿山阻挡施工。26日，被告人李彬收到曹满仓15000元后，继续带人前往矿山以威胁方式阻挡施工，双方发生打架。5月25日、26日，被害人均向陕县公安局柴洼派出所报案。5月27日，陕县公安局柴洼派出所以5月24日被告人李彬聚众扰乱单位秩序，决定对被告人李彬行政拘留15日。同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彬提出复议，行政拘留暂缓执行，被告人李彬当日即被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陕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结案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复议释放决定书；2.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文（2005）115号文件，采矿许可证；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4.证人吕某、陈某1、李某2、彭某、林某、邵某1、陈某2、李某4证言；5.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6.被告人曹满仓、赵百强、陈社强、李彬、水鲜良、王金钟、王乾光的供述。三、重大责任事故事实（一）2005年1月，太阳矿产品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供矿意向协议，锦江公司在其大桃园铝土矿区内划出部分矿区由太阳矿产品公司在探矿权期限内进行探矿施工，所探采矿石销售给锦江公司，锦江公司按市场价格下浮15%收购。协议签订后，作为太阳矿产品公司经理的被告人霍增富、副经理的被告人霍振江即组织人员在锦江公司大桃园铝矿普查区探矿工地施工，被告人龚联群为施工负责人。2005年5月11日，被告人龚联群与薛某2、侯守民（三人均无爆破证）进行放炮作业，侯守民点燃导火线后未跑至安全地带，被飞石击中，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侯守民家属向硖石乡政府等机关控告，经协商达成赔偿协议。陕县安监局根据家属信访成立事故调查组，后经事故调查组认定：该起事故系违章作业造成。事故现场负责人龚联群对现场管理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经理霍增富、副经理霍振江，对作业现场管理不善，对工人教育安全培训不够，致使放炮工侯守民无证上岗，导致事故发生，应对事故发生负领导责任。陕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经审查病例分析：认为侯守民的颅脑损伤存在，可以导致侯的死亡。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龚联群均未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阳矿产品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探矿权证、锦江公司与太阳矿产品公司大桃园矿区森林植被道路补偿及供矿意向协议；2.太阳矿产品公司“5.11”放炮死亡事故调查组成员名单、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3.意外事故赔偿协议；4.侯守民住院病历、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侯守民住院病历的审查说明；5.三门峡市应急管理局关于对“5.11”安全责任事故认定征询函的复函；6.龚联群于2006年办理的爆破证；7.太阳矿产品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8.证人候某、薛某3、薛某2、王某4、孙某1、杨某4、马某证言；9.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龚联群的供述。（二）三门峡锦江鑫地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锦江鑫地公司”）由锦江公司和三门峡锦盛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2013年11月，锦江公司任命霍安宏为锦江鑫地公司瓦碴坡矿区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安全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由被告人霍增富出资，被告人霍安宏从事王家后乡瓦碴坡铝矿地采系统作业。2017年9月1日，王某6借用岳文学的三门峡泰岳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三门峡锦江鑫地矿业有限公司瓦碴坡铝矿负责人霍安宏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9月24日、9月30日，锦江公司、三门峡市陕州区王家后乡人民政府先后下发停工通知，被告人霍安宏等不听指令继续生产作业。2017年10月3日，王某6组织莫随吉等九名工人在井下作业时发生透水事故，造成莫随吉等六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霍增富出资对事故死难人员家属进行了赔偿。该起事故经调查并移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陕州区人民法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对杨某5、郭某、王某6、岳文学及被告人霍安宏作出判决。三门峡市应急管理局根据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被告人龚联群时任地采系统技术负责人，未向施工队进行技术交底，未按照批准的初步设计指导施工队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三门峡市安全生产执法监察支队对被告人龚联群作为技术负责人未履职到位处罚金3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移送书；2.三门峡锦江鑫地矿业有限公司“10.3”透水事故调查报告；3.霍某1银行交易记录；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5.三门峡市应急管理局关于对10.3较大透水事故安全责任认定征询函复函；6.任职情况说明；7.三门峡市应急管理局关于“10.3”较大透水事故调查中“龚联群为技术负责人”的情况说明及两份询问材料、处罚决定书、交款记录；8.证人王某5、王某6、霍某1、皇某、王某7、霍某2、李某3、王某8、邓某、唐某、霍某3、郭某、成某、牛某、杨某5、霍某4、孙某2证言；9.被告人霍安宏的供述。原审另查明，被告人赵百强、陈社强、水鲜良、李彬、王乾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霍安宏如实供述了殴打梁某7、刘某4的犯罪事实。认定本案的综合性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党员证明；3.公安机关出具的各被告人到案经过；4.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5.党树功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控告材料、举报信、控诉书、复查申请、举报材料、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调查报告、三门峡市公安局核查报告。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卢氏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开采并出售矿石价值9868719.5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中霍振江所犯非法采矿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再追究霍振江非法采矿罪的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龚联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其中霍增富、龚联群属情节特别恶劣。认定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霍安宏、曹满仓、王金钟、赵百强、李彬、陈社强、水鲜良、王乾光犯寻衅滋事罪，其中霍增富、霍振江默许、纵容霍安宏借故生非、持凶器或随意殴打他人，霍增富、霍振江、霍安宏是恶势力团伙；霍增富因保银铝矿纠纷授意曹满仓联系人员阻挡施工，霍增富、曹满仓、李彬为主犯，王金钟、陈社强为罪责较轻的主犯，赵百强、水鲜良、王乾光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霍安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社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百强、陈社强、水鲜良、李彬、王乾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安宏如实供述了殴打梁某7、刘某4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积极赔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水鲜良、王乾光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9868734.57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霍增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霍振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霍安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龚联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曹满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王金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陈社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赵百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水鲜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王乾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十二、被告人霍增富、霍振江非法开矿违法所得人民币9868734.5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霍增富上诉称，其不是恶势力，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2017年的重大责任事故其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没有证据证明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前三起寻衅滋事均是受害人滋事引起矛盾，太阳公司屈辱赔偿，第（四）起中其没有授意曹满仓等人实施阻挡行为。3.虽然存在非法采矿行为，但没有合法证据证明2004年至2005年期间开采矿产品的价值，2005年1月1日之后是为锦江公司干劳务，采矿价值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且当时的大环境是政府机关默许，以罚代管，故不应定罪。4.2017年重大责任事故中，其对于瓦碴坡地采项目没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不属于该起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5.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否超过追诉时效，应予严格审查。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发生于2005年的重大责任事故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害人在追诉期内提出控告”，是指向司法机关告诉，本案中，被害人家属只向乡政府反映过，原判错误认定不受追诉时效限制。2.原判错误认定霍增富犯寻衅滋事罪，第（一）起，霍增富合法接收该矿，按照协议把钱给村里，被害人明知占地款已转村民组，多次阻拦施工，对激化矛盾负有主要责任；第（二）起，原判认定刘某4、梁某7因采矿纠纷将工棚拆除不实，不存在纠纷，系无故拆除他人工棚所致，矛盾系被害人故意引发；第（三）起，证人苗某等均证实刘某5用砖头砸自己的头，危害后果系被害人自己故意行为所致；第(四)起，原判认定霍增富参与的证据不足，直接指证霍增富参与的只有曹满仓、赵百强，曹当庭否认并称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诱供，赵当庭称不认识霍增富，王金钟所供系传来证据，一审亦当庭否认，且霍增富也不是购买保银铝矿的主要投资人，同时，该起事件中没有致人轻伤或轻微伤，不存在持械情形，该矿区不是公共场所，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保银铝矿存在矿权纠纷，法院已中止执行，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责任。3.霍增富不应对2017年的重大责任事故承担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霍增富是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投资人，地采项目系锦江公司的项目，霍安宏是项目负责人，相关证人均推测霍增富是地采项目老板。4.原判认定霍增富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在霍增富不存在2017年重大责任事故犯罪的情况下，非法采矿已过追诉时效。5.原判认定恶势力错误，2000年至2017年间的任意二年内，霍增富等人均不存在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建议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霍振江上诉称，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事先预谋、事中参与，不存在默许、纵容，参与调解和赔偿不应被认定为共同犯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判决追缴非法所得9868734.57元不当，2005年至2007年没有非法采矿，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销售给锦江公司铝矿石的数量为47680.52吨，不能证明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追缴非法所得数额应为349716.9元。2.霍振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霍振江没有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事后参与调解和签字赔偿是为了化解矛盾，事后赔偿不代表霍振江默许、纵容。3.霍振江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据1997年刑法的规定，犯罪主体仅限于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没有规定追究领导责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当时的法律。4.霍振江所涉两罪均超过追诉期限。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5.不应将霍振江定性为恶势力。6.量刑过重，原判数罪并罚减刑幅度明显少于同案被告人；霍振江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霍安宏上诉称，被害人均存在过错，事后均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原判未考虑其从宽、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第（一）起寻衅滋事是王某10和王某9对村里给的赔偿数额不满多次阻拦施工而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已赔偿；第（二）起寻衅滋事是被害人无事生非，严重影响正常施工，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事后达成赔偿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建议考虑霍安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等，对霍安宏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龚联群上诉称，在2005年的重大责任事故中，其与候守民都是具体干活，不是领导和下属关系，不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主体，且已过追诉时效。在2017年的重大责任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给地采施工队交底的职责、权利和义务，且其已被罚款处理，现追究刑事责任违背一事不二罚的基本原则。原判没有对其适用赔偿、谅解从轻情节，没有认定其配合事故调查、构成自首，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2005年的重大责任事故已过追诉时效，该起事故2005年发生后，司法机关未对龚联群立案侦查，不存在逃避侦查的情形，被害人家属并未向司法机关控告龚联群，不存在应立案而未立案的情形；龚联群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责任主体，安监局认定事故是候守民违章作业和安全设施不到位造成的，龚联群不是候守民的领导，而是和候守民一起放炮的人员。2017年的重大责任事故中，认定龚联群为技术负责人并负主要责任，证据不足。龚联群在两起事故中均已受行政处理，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违背一事不二罚的基本原则，即使认定有罪，龚联群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配合调查，得到受害人谅解，依法应减轻处罚，龚联群于2019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相关事实，2019年11月21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后，次日从家中出发准备去公安机关时，被民警拦住带至公安机关，再次陈述，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钟上诉称，其与水鲜良所签协议内容并不违法，对之后发生的阻挡施工不知情，寻衅滋事犯罪轻微，不应被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王金钟只是接受授意签订了虚假转让协议，没有参与上山阻挡施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建议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曹满仓上诉称，其没有犯罪动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与事实真相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公安机关对曹满仓的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仅有赵百强的供述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该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以寻衅滋事罪对曹满仓定罪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予确认，本院查证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对原审被告人霍振江进行了询问，霍振江如实陈述了2005年5月11日放炮作业造成侯守民死亡的事实，并陈述了其与霍增富投资成立太阳矿产品公司，霍增富任经理，其任副经理，施工负责人龚联群，作业人员均无资质且未经过安全培训，以及其代表矿方与侯守民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等具体事实。2019年11月21日，霍振江接到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认定如下：（一）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认定。经查：1.上诉人霍增富、霍振江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自2001年合伙擅自采矿，先后经陕县硖石乡安全生产领导小组、陕县国土资源局多次责令停止开采，拒不停止开采，非法开采并出售矿石价值9868719.57元，其行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原判认定霍增富犯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依法应根据销赃数额或者矿产品的价格和数量认定，霍增富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有陕县矿业总公司于2005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04年3月21日至2005年7月18日期间太阳矿产品公司的铝矿石过磅数量，有锦江公司出具的凭证明细表，证明2005年12月至2007年7月期间太阳矿产品公司的铝矿石销售数量及价款，原判认定并无不当。3.霍增富在非法采矿犯罪的追诉期限内又犯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根据刑法的规定，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非法采矿犯罪依法应予追诉。综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霍增富所提“没有合法证据证明2004年至2005年期间开采矿产品的价值”的理由，经查不实，所提“为锦江公司干劳务的采矿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政府机关默许、不应定罪”等理由，与法不符。其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霍振江的辩护人所提“追缴非法所得数额应为349716.9元”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经查：1.上诉人霍增富、霍振江在非法采矿过程中，为牟取不当利益，对于采矿过程中产生的矛盾纠纷，放任霍安宏等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事后出钱给被害人平某，使霍安宏等不受法律追究，霍安宏的行为符合霍增富、霍振江的主观意志，霍增富、霍振江在客观行为上已形成对霍安宏默许、纵容，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2.对非法采矿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引发矛盾纠纷、导致寻衅滋事犯罪发生的根源在于非法采矿，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寻衅滋事犯罪发生后被害人已报案，属于应立案而未立案的情形，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4.上诉人霍增富因保银铝矿纠纷授意并出资雇佣人员阻工，有曹满仓、赵百强的供述，证实霍增富参与预谋、明确授意并且出资，足以认定。上诉人曹满仓按照霍增富授意联系赵百强等，曹满仓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亦与赵百强等供述印证，足以认定。5.原审针对公安机关取证的合法性已予调查，确认侦查人员讯问曹满仓的程序合法。经本院审查，一审及二审期间的辩护人所提排除该供述的理由，均不属于应当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6.发生在保银铝矿的寻衅滋事案，受害方在连续三日遭到阻工的情况下，连续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并进行了调查，属于应刑事立案而未立案的情形，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综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霍增富所提“前三起均是受害人滋事、第四起其没有授意曹满仓”的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错误认定霍增富犯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上诉人霍振江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和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上诉人曹满仓所提“原判与事实真相严重不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对曹满仓的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等意见，均不能成立。（三）关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认定。经查：1.发生于2005年的太阳矿产品公司“5.11”放炮死亡事故，根据当时的法律即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主体包括“工厂、矿山、林场、建筑企业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职工既包括工人，也包括管理者。该事故系太阳矿产品公司管理者及作业人员违反规章制度所致，上诉人霍增富、霍振江作为公司领导，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致使不具备放炮安全知识的放炮工无证上岗，对作业现场管理不善，避炮洞距放炮地点较远，不便于点炮人员撤离，霍增富、霍振江作为企业管理者，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龚联群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该事实有霍振江的供述予以证明，龚联群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认由其带领进行放炮作业，足以认定，龚联群在作业现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2.侯守民家属在“5.11”放炮死亡事故发生后向硖石乡政府等机关控告，表明其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意愿，与此相关的陕县安监局、公安局、检察院、总工会、国土资源局、监察局组成了调查组，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基于其职责及死者亲属的控告参与调查，属于应刑事立案而未立案的情形，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3.发生于2017年的瓦碴坡矿区“10.3”透水事故，经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三门峡锦江鑫地矿业有限公司未按照开发利用方案和初步设计进行施工，地采系统负责人霍安宏等人拒不执行有关部门指令，擅自组织人员入井作业，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追究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霍增富系瓦碴坡地采系统的实际出资人，并且实际参与指挥、管理，该事实有霍安宏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有证人霍某1、杨某5、霍某4等人的证言相印证，霍增富不仅出资，而且矿上的事情要向其汇报，施工过程中下井检查。上诉人龚联群系地采系统技术负责人，未向施工队进行技术交底，未按照批准的初步设计指导施工队作业，该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予以证实，均足以认定。4.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分属两个法律领域，构成犯罪的，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已经给予行政处罚的龚联群再次进行刑事追诉，具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霍增富所提“对于瓦碴坡地采项目没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不属于该起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的理由，其辩护人所提“2005年的重大责任事故已过追诉时效、2017年的重大责任事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霍增富是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投资人”的意见，上诉人龚联群及其辩护人所提“2005年的重大责任事故已过追诉时效、2017年的重大责任事故中其没有技术职责、追究刑事责任违背一事不二罚原则”的理由和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四）关于恶势力的认定。经查，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组织。成员一般为三人以上，二年之内多次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中至少包括一次犯罪活动，至少应有二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本案中，上诉人霍增富、霍振江为牟取不当利益，实施非法采矿，为谋求强势地位，放任霍安宏等人以暴力手段解决矛盾纠纷，其中2001年殴打梁某7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年之内多次实施的违法犯罪，具有欺压村民、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形成非法影响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综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霍增富、霍振江及各自的辩护人针对恶势力认定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上诉人霍振江、霍安宏、龚联群、王金钟及各自辩护人针对量刑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霍振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和寻衅滋事罪，其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如实陈述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事实，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亦如实供述该罪行，对其所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应认定自首，原判对此未查证，存有不当。上诉人霍安宏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的刑罚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龚联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存在自首，所涉二起重大责任事故被害人家属已获赔偿的事实，原判事实已认定，量刑亦综合考虑，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金钟犯寻衅滋事罪，签订的虚假转让协议使该犯罪可以顺利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考虑其罪责相对较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霍振江所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认定其自首”的理由成立。上诉人霍安宏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上诉人龚联群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和意见，上诉人王金钟及辩护人所提“是从犯、量刑偏重”的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霍增富犯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霍振江犯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霍安宏、王金钟、曹满仓及原审被告人赵百强、陈社强、水鲜良、李彬、王乾光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龚联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霍增富、霍安宏、龚联群、王金钟、曹满仓、赵百强、陈社强、水鲜良、李彬、王乾光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霍振江寻衅滋事罪量刑适当，均应予维持。原判对于霍振江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自首情节，没有查证和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对霍振江所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从轻处罚，与所犯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卢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即对被告人霍增富、霍安宏、龚联群、曹满仓、李彬、王金钟、陈社强、赵百强、水鲜良、王乾光的定罪量刑和追缴违法所得；维持该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霍振江的定罪及寻衅滋事罪的量刑。二、撤销卢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霍振江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量刑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振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亢召珺书记员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