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金凤镇商贸小区海含路16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8015042XU。法定代表人：黄纲，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重庆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杰煊，重庆宽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林，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重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黄俊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2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美存美家购物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骆杰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存美家购物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俊林承担。事实及理由：黄俊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品系散装食品，提供的合格证系散装食品统一的合格证，散装食品系循环销售，涉案食品在客观上并未过保质期，合格证上标注的生产日期属于标签瑕疵。黄俊林对购买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对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进行了特别拍摄，说明其明知涉案食品已过保质期，其主张惩罚性赔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黄俊林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黄俊林作为消费者，只能通过货架上的散装食品标签了解涉案食品的相关信息，黄俊林在购买时该食品已过保质期。美存美家购物超市认为其销售的涉案食品未过保质期，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食品过保质期，不属于标签瑕疵。美存美家购物超市作为食品经营者，销售已过保质期的涉案食品，构成明知，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存美家购物超市退还黄俊林货款5.63元并赔偿黄俊林1000元，合计1005.63元；2.判令美存美家购物超市支付此次起诉所涉及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0日，黄俊林购买了阳平系列紫薯八宝粥一袋，花费5.63元。盛放该散装紫薯八宝粥的货架上贴有散装食品标签，该标签显示该食品名称为紫薯八宝粥，生产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保质期6个月。依据该标签，黄俊林在购买该散装紫薯八宝粥时，该散装紫薯八宝粥已过期。一审庭审中，黄俊林举示了购物小票、涉案食物、合格证截图、食品光盘，拟证明黄俊林、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俊林购买涉案食物时该食品已经过期。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认为黄俊林所购食物客观上没有过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黄俊林持有购物小票、食品实物、合格证截图及购物视频，足以证明其在美存美家购物超市购买了涉案食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涉案食品是否过期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本案中，黄俊林于2020年7月20日购买涉案散装紫薯八宝粥时，盛放该散装紫薯八宝粥的货架上的散装食品标签显示该散装紫薯八宝粥生产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保质期6个月，已经过期。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在一审庭审中认为黄俊林所购食品为散装食品，循环销售，客观上并未过保质期，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并未就上述抗辩举示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之规定，过期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黄俊林从美存美家购物超市购买的涉案食品已经过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过期食品价款的十倍不足一千元，黄俊林依法有权向美存美家购物超市主张退还货款5.63元及1000元的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对黄俊林要求美存美家购物超市退还货款5.63元及支付赔偿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005.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重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俊林货款5.63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以上合计1005.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被告重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黄俊林在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处购买涉案食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美存美家购物超市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黄俊林购买的涉案食品为散装食品，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散装食品的容器及外包装上标明的生产日期即应视为散装食品的生产日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美存美家购物超市用于盛放涉案食品的货架上的食品标签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保质期6个月，而黄俊林是于2020年7月20日购买涉案食品，也就是说黄俊林在购买涉案食品时，该食品已过保质期，应属于法律禁止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美存美家购物超市上诉认为涉案食品为散装食品，虽标签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但其实际是循环销售，食品自身在客观上并未过保质期，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消费者主张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过食品标明的保质期但仍然销售的。”本案中，美存美家购物超市作为涉案食品的经营者，销售已过保质期的食品，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美存美家购物超市关于黄俊林对购买过程录音录像属于知假买假，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以此为由剥夺黄俊林在本案中主张惩罚性赔偿的权利，故对其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存美家购物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美存美家购物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