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创科技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坤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大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仙，住所地：金华市仙华南街****厂房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章小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阳，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大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民初8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骑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坤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波，被上诉人金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骑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骑迹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驳回金大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的法律关系，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加工合同关系，而是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一）金大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章某、徐某的证言效力较低。1.章某是金大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章小理的同胞兄弟，其证言效力只能相当于当事人陈述，证明力极低。徐某在作证时自认曾在金大公司任高管，且从骑迹公司离职后仍和骑迹公司存在股权纠纷，故徐某的证言证明力亦是极低。两位证人证言中有利于金大公司的均不得采信。2.一审判决仅采信了证人证言中欲证明金大公司主张的部分，对金大公司主张不利的部分却未予采信。譬如，章某与徐某均证实原料采购由金大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全部的材料款，其流向均是骑迹公司到金大公司再到供应商，骑迹公司从未越过金大公司径自向供应商付过货款。3.一审法院认定“原料供应商的选定、采购、品控、付款均由骑迹公司人员负责”不符合事实。骑迹公司作为买受方，对原料品牌有要求并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指定原料品牌十分常见，由此便推论双方为加工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金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骑迹公司员工邵勇军提及“来料先入金大仓库，出库也是经过金大仓库！所以我想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管控起来？现在是商量后续怎么避免这些问题!”；“我意思是一起探讨一个方法来把控好产品”。可见，是由金大公司和骑迹公司配合品控。4.原料的采购合同由金大公司与供应商签订，付款也由骑迹公司付给金大公司，金大公司自行支付原料供应商。3份补充条款的形成背景是金大公司多次延迟交货，严重影响骑迹公司市场运营，骑迹公司要求金大公司尽快交货，所以3份补充条款的第一条均强调了交货时间，不能因此就认定金大公司代骑迹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且，金大公司事实上也已经被供应商华宇机电公司起诉并判决支付了货款。（二）一审法院根据订单中明确的加工费以及补充条款中加工费与原材料的配件款单列认定双方的加工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骑迹公司向金大公司购买的标的物是整车，不是零件和装配加工服务。骑迹公司将案涉锂电车的各种零配件和加工成本分列核算，目的只在于控制成本和核算便利，并不代表金大公司只提供装配加工服务。案涉锂电车的价格由零配件成本和加工费组成，零配件成本组成在金大公司证据2中已有体现，加工费在订单中以“加工费：月订单10000辆以下150元”的条款体现。所有的成本核算只在骑迹公司内部作为价格组成的核算依据使用，金大公司面对的是1500元／辆的购买单价。2.一审判决只看到部分付款凭证中注明‘整车加工费’，但更多的付款凭证却是备注“ＸＸＸ台预付”，“ＸＸＸ台货款”，“ＸＸＸ台尾款”，“ＸＸＸ台整车”的内容。骑迹公司财务汇款中注明加工费的只有5600台锂电车中的2450台，剩余3150台均是按照整车单价1500元结合发货数量的混同支付。3.即使骑迹公司将加工费单独支付，也是基于前述价格组成的一种便利于核算做账的付款方式，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性质的依据。4.即使骑迹公司核算了零配件成本和加工费，但毕竟是骑迹公司自行核算，最终给金大公司的报价是整车单价。鉴于金大公司与供应商签订了原料买卖合同，最终金大从供应商处获得的原料报价由金大公司与供应商自行约定，货款也由其自行结算支付，骑迹公司无法控制实际的原料成本，金大公司也不仅仅只是赚取加工费，还可能赚取原料差价。5.补充条款中提及供应商款项由骑迹公司支付给金大公司后，金大公司一次性转付供应商，系为了督促金大公司及时向供应商付款，确保供应商按时交付原料而设立，不影响金大公司与骑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性质。（三）一审法院认定骑迹公司负责原料配件的采购以及对配件供应商的管理，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上述内容均是章某等金大公司人员的陈述，骑迹公司从未陈述过相应内容。2.一审判决引用的聊天内容显示，勇军多次要求金大公司管控配件质量。3.骑迹公司有驻金大公司员工跟进案涉采购项目，邵勇军指示驻金大员工配合检验符合常理。（四）（2019）苏04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书能真实反映骑迹公司、金大公司与华宇机电公司等供应商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亦已认可该证据的效力。1.该案被上诉人华宇机电公司即本案所涉锂电车的电机供应商之一。结合章某、徐某证言中陈述的：“原料采购也由金大公司出面签订”，案涉锂电车的所有原料供应商与金大公司、骑迹公司的法律关系均可通过该案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推定。2.该案判决明确了骑迹公司、金大公司与华宇机电公司等供应商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金大公司与华宇机电公司就本案所涉锂电车的原料有买卖合同关系，骑迹公司与华宇机电公司等原料供应商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五）骑迹公司一审证据2可见，除上述约定的配件外，其他原料均计入1500元一台的整车价格中，由金大公司负责采购。（六）一审对金大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庭审中骑迹公司就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且金大公司无法提供原件。1.一审已经确定该项目的骑迹公司方联系人前期为徐某，后期为邵勇军，潘长松没有代表骑迹公司的权利。2.即使金大公司陈述为真，也仅能证明该审批表为金大公司制作完成后提供给骑迹公司，骑迹公司对价格审核的参与程度仅限于知道金大公司陈述的各项原料供应商名录及成本价格，没有参与最终供应商的确定，没有参与原料的定价，更不知道金大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关于原料的最终实际成交价格。（七）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12月18日）第4条约定“最后2700辆车电机更换为客供”，客供即为骑迹公司自行采购。由此可见，含电机在内的主要原料，在12月18日前均由金大公司采购，12月18日之后的2700台电机才更换为骑迹公司自行采购，其他主要原料仍由金大公司采购。二、关于本诉部分，骑迹公司的一审诉请应得到支持。（一）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一审的相关认定缺乏依据。1.金大公司的证人证言陈述的是采购合同均由金大公司与供应商签署，骑迹公司没有与任何供应商签署过买卖合同。2.所谓的“操作惯例”、“金大公司受骑迹公司委托或指示与供应商签订”除了金大公司的证人证言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而该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力又较低，在此情形下，金大公司未提交证据，法庭亦未要求金大公司提交证据证明骑迹公司委托或指示金大公司签订原料采购合同，显然属于证据不足。金大公司以自己名义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只约束金大公司与供应商，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只能由金大公司与该供应商承担。3.即使骑迹公司指定了原料的品牌，不代表金大公司就无需对原料质量问题承担责任，金大公司仍有义务进行检测、品控，确保锂电车整体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二）法院委托的锂电车质量鉴定结果能反映案涉锂电车的整体质量。1.鉴定从未交付的400台新车中采样，与5600台同批次且车架同一供应商，具有代表性。2.在争议标的物较多的情况下采用随机抽样的方式确定鉴定样品，是实践中被人民法院采用的通用做法。3.送检的10台样品中有3台存在质量问题，且均属于车架振动强度不合格这一问题，具有普遍性，无法排除其他没有送检该项目的5990台锂电车没有该质量问题。4.案涉锂电车已因车架断裂造成多次人身、财产损害，亦证明了车架振动强度不合格问题普遍存在。三、关于反诉部分，金大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按照前述意见，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买卖合同，金大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骑迹公司当行使合同抗辩权，在金大公司排除质量问题前拒绝后续提货，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金大公司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金大公司辩称：一、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之间为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本案金大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骑迹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并由骑迹公司自己采购的配件，由金大公司完成组装车辆并交付工作成果。《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三条第4款，体现了承揽合同的定制性质和定作人的监督检查义务。《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体现了由承揽人以自己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的专属性。（二）原材料的采购合同虽以金大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上原料供应商的选定、采购、品控、付款均由骑迹公司掌控。根据《2017年7月锂电车采购订单》1.订单标的中有备注写明“加工费”的约定；在《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转付供应商。《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12月18日）》第五条写明金大公司应收3000辆车加工费，其余均为配件供应商的货款。一审骑迹公司提交的证据4以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业务编号：20171227135306、201712200194521、20180104151009、20180103110831、20180507141757）上摘要处写明费用为整车加工费。双方工作人员在工作群的信息交流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配件的供应商的选择、配件的采购和验收、成品的验收均系由骑迹公司驻厂员工潘长松、夏治、张建杨等工作人员负责；成品需经骑迹公司验收后才可以装车发货；骑迹公司的员工邵勇军数次提到金大公司只是向配件供应商代付货款。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金大公司只是收取了加工费，其余费用均为金大公司代替骑迹公司向配件供应商支付的货款。此外，本案项目负责人章某和徐某的证言均能印证双方实为承揽合同关系。（三）（2019）苏04民终1024号判决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其认定金大公司与案外人华宇机电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的判决，与金大公司和骑迹公司内部之间是买卖还是承揽关系无关。金大公司与骑迹公司之间内部关系应以其真实法律关系为准。双方之间成立的是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金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金大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双方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2017年6月16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1711303954《检测报告》证实案涉锂电车符合ＧＢ17761-1999《电动自行车安全要求》。2.《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第四条运输及验收第5款约定：由甲方收货仓库负责人，在乙方提供的发货单据上签字确认，即为货物验收完毕。在《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约定：甲方检验入库后视为接受，并按合同支付余款。以及在《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2）》和《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12月18日）》均有同样约定。现案涉锂电车均已经通过骑迹公司工作人员的验收入库且大部分已经投入使用。骑迹公司没有在质量检验期间内行使其作为定作人应尽的权利和义务，超过合理期限，视为金大公司所供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3.常州华宇鑫峰机电有限公司发给骑迹公司的联络函可以证实：在前期样品和小批量试制200台以后，骑迹公司未对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之后的产品均按照样品质量生产。4.骑迹公司提供的证据7鉴定报告显示，骑迹公司委托莱茵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采用ＧＢ17761-2018标准对车架部分进行了质量鉴定。该鉴定依据与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不同，样品选取也没有采用批量检测或随机抽选的方法，只是对骑迹公司自己提供的一个车架进行了质量鉴定，该报告并无法证明金大公司已经交付给骑迹公司的5600辆锂电车产品全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仅能证明鉴定20辆的车辆中3辆车存在问题，不能证明已经交付的5600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骑迹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退一步讲，若锂电车存在质量问题，骑迹公司应对配件质量问题承担责任。1.本案中，锂电车的主要配件均是由骑迹公司管控供应链，指定供应商，并由其确定配件价格及验收，而金大公司仅负责组装，代付配件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以及《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4款中约定，骑迹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其自身采购的配件本身应尽到注意和检验的义务，故其应当对其提供材料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也即免除了金大公司的瑕疵担保责任。2.金大公司只对组装的质量承担责任，骑迹公司应自行承担配件质量责任。在骑迹公司告知车辆存在问题后，配件供应商已经派人现场拆检，并在联络函中声明轻微黄色锈斑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之后，骑迹公司单方擅自口头变更质量标准，提出远高于原合同约定的防水等级。并以此为由，声称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骑迹公司对合同的单方变更对金大公司没有拘束力。根据《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第七条售后服务第5款中约定：如出现特殊质量问题，甲乙双方应追溯责任方，并以最快速度协商处理。因此，产品出现问题之后，一直是由骑迹公司与配件供应商进行协商处理。后双方谈判破裂，骑迹公司要求金大公司承担责任，这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双方的真实的交易方式。三、《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不存在解除条件。1.《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已结履行完毕，并且交付的锂电车已结投入使用，也已经超过保修期12个月，甚至部分锂电车已经灭失。因此，解除合同、返还财产已经不能实现，也不符合经济性，客观上已不具备解除的条件。2.骑迹公司未按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其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已放弃解除权。在本案2019年4月26日提起诉讼前，合同当事人在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骑迹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表明其已放弃解除权的行使、接受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再行使合同解除权免除合同义务的，有违诚信原则，解除无效。3.骑迹公司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也无证据支持。按其推算400辆车的损失，反证其合同目的恰恰已经实现。退一步讲，骑迹公司虽主张解除合同，但并未依法向金大公司履行催告义务，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金大公司的反诉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双方签订的《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金大公司已按约完成车辆组装义务，骑迹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欠金大公司301895元货款无论是加工费还是待付款，骑迹公司均应按约支付给金大公司，根据《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约定骑迹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以未付款金额为基础，按月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 骑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骑迹公司、金大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及相应补充合同。2.判令金大公司退还金大公司货款8374162.75元、判令金大公司支付违约金270万元，赔偿金大公司各项损失7260005.06元，以上共计18334167.8元，且自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判令金大公司每延迟支付上述款项一日，向金大公司支付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3.判令金大公司承担金大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4.判令金大公司承担案涉锂电车的退货费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大公司承担。金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骑迹公司支付货款30189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骑迹公司支付违约金42265元（从2018年6月19日计至2019年8月18日，此后以货款301895元为基础按照每月1%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3.判令骑迹公司支付因占用金大公司仓库产生的仓储费用（场地占有使用费）50960元（已从2018年10月25日计至2019年8月24日，此后按13元/平方米为基准按400平方米支付仓储费用至锂电车提走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骑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骑迹公司作为甲方即采购方与金大公司作为乙方即供货方签订《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一份，约定就骑迹公司向金大公司采购如下设备签订本框架合同，本框架合同项下，双方可另行签署采购订单。本采购合同采购履行期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履行期内骑迹公司根据实际业务需求分批次向金大公司下达自行车采购订单。一、供应设备：锂电车，品牌：骑电，生产厂家：金大，预计采购数量10万，单价1500元；二、质量标准1、乙方应严格根据双方约定的产品配置生产，具体见附件配置表和合同项；2、乙方须按时提供全新的、包装完美无破损的、备件齐全的产品，乙方所生产的锂电车符合ＧＢ17761-1999《电动自行车安全标准》等国家有关标准要求。三、双方责任；四、运输及验收；五、生产排期计划；六、付款方式及开票；1、首付款：甲方向乙方下单次月生产订单，甲方于下达订单当月25日（不晚于月底最后一天）向乙方支付订单首付款，首付款为订单总货款的30%；2、结算款支付：双方结算周期为周，即每周进行一次结算，甲方于乙方发货前3日，支付周发货数量对应金额的70%结算款。乙方应当在发货前一周确定该批订单的发货计划，并作为本订单的附件。七、售后服务1、自设备送至交货地点且双方书面验收完毕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提供12个月售后服务；……4、产品使用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或批量质量问题的，甲方电话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在5日内予以解决。如果质量问题超过15日不能解决的，甲方有权予以换货，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换货后依然发生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予以退货，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需承担总货款的30%作为违约金。货款及违约金应在退货发出之日起5日内全额返还甲方。如逾期，每日将支付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十、违约责任……5、逾期付款：甲方如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双方就结算时间进行协商，若协商不成，或甲方支付货款时间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15日，或双方协商特殊批次乙方同意提前备货或发货，且备货或发货15天后仍未付款，甲方除应继续向乙方支付货款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金额为基础，依据月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6、其他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本合同全部条款的约定，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全部损失外，还应赔偿对方因追讨赔偿损失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交通费、诉讼费、鉴定费等；乙方违反本合同中未约定违约处罚的条款均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视违约严重程度按以下标准选择或同时适用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累计提货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甲方可解除合同及要求返还价款、赔偿损失等。十一、乙方作为甲方自行车制作供应商，做出质量保证承诺；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注明骑迹公司的联系人为徐某。2017年6月17日，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签订《2017年7月锂电车采购订单》，1、产品标的：订单标的为骑电牌电动自行车，数量6000辆，单价1500元，总价900万元，【备注：1、加工费：月订单10000辆以下150元，10000-20000辆145元，20000-30000辆140元，5万以上135元；2、此单为首批订单，单价为预估价，此单结算价为暂定价，结算时根据双方确定价多退少补；3、客供件除外（电池组、智能中控、手机支架、ＵＳＢ定制充电线、二维码及车辆序列号牌）】2、其他要求：金大公司须在2017年7月16日前至2017年7月30日前，向甲方交付6000辆电动自行车。其中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20日交付1500辆；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5日交付2000辆；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30日交付2500辆；3、付款方式：（1）骑迹公司于前一月20号向金大公司支付次月订单总金额30%的定金，即2017年6月20日向金大公司支付月订单总金额30%的定金，即270万元；（2）结算款支付：双方结算周期为周，即每周进行一次结算。骑迹公司于金大公司发货前3日，支付周发货数量对应金额的70%结算款；6、其他约定：首批订单因为物料问题、技术导致无法正常发货，共同努力完成，不对逾期交货该项追责，其他约定按原合同。7、订单作为双方于2017年6月6日签署的《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7月29日，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签订《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双方根据合同主体规定外出现的产品计划、供应链支付、交货问题，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骑迹公司对未完成（6000辆订单）计划生产交付时间：2017年9月20日前完成1700辆，2017年10月10前完成剩余4000辆。二、骑迹公司对金大公司已收供应商6000辆全部配件发票已经入账的货款，截止到2017年8月28日，合计110.3万，其中已付30%，剩余77.21万未支付，由骑迹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大公司转付供应商（具体明细详见附件）；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于骑迹公司未按计划要求金大公司生产，而导致金大公司采购的“骑电”配件供应商应付款到期，骑迹公司须立即按实际需要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来支付应付款项；四、金大公司按骑迹公司要求生产的合格产品，骑迹公司检验入库后视为接收，并按合同支付余款，金大公司给骑迹公司提供三个月的免费存放期，并负责保管；五、金大公司收到货款后，一周内应向供应商付款。合同中注明骑迹公司的联系人为徐某。2017年9月20日，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签订《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2）》，双方约定：1、骑迹公司对未完成（6000辆订单）计划生产交付时间：2017年9月20日前完成17000辆；2017年10月20日前完成剩余4000辆；2、骑迹公司对金大公司已收重点供应商（如车架厂等，具体明细详见附件表格）部分配件已经入账的货款，截止至2017年9月18日，合计269.8万，其中已付30%，剩余188.86万未支付，由骑迹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大公司转付供应商；三、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于骑迹公司未按计划要求金大公司生产，而导致金大公司采购的“骑电”配件供应商应付款到期，骑迹公司须立即按实际需要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来支付应付款项；四、金大公司按骑迹公司要求生产的合格产品，骑迹公司检验入库后视为接收，并按合同支付余款，金大公司给骑迹公司提供三个月的免费存放期，并负责保管；五、金大公司收到货款后，一周内应向供应商付款。合同中注明骑迹公司的联系人为徐某。2017年12月18日，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签订《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12月18日）》，双方约定：1、骑迹公司对未完成（6000辆订单）计划生产交付时间：2018年1月10日前完成剩余3000辆（其中2700辆电机由骑迹公司客供，并保障及时到位）；二、骑迹公司支付金大公司剩余6000辆车余下配件应付款944132元，余款由骑迹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大公司，金大公司收到后二个工作日内全部转付各个供应商；三、金大公司按骑迹公司要求生产的合格产品，骑迹公司检验入库后视为接收，并按合同支付余款，金大公司给骑迹公司提供三个月的免费存放期，并负责保管；四、经双方沟通，整车的配件状态及单价作如下调整：1、合格证价格减去1元／辆；2、金华生产的4000辆整车在发车时未使用气泡纸包装，减掉1元／辆的包装材料费用；3、最后2000辆车由蓝色外胎更改为黑色外胎，轮胎价格上调3元／辆；4、最后2700辆电机更换为客供，结算价需减去235元／辆；经结算，6000辆结算货款小计8595500元；五、截止2017年12月18日，金大公司收骑迹公司货款7007728元，余下1587772元尚未支付，未支付货款内容包括如下：3000辆车加工费45万元，苏州雄风多付的预付款78255（需减去，另行约定），常州华宇鑫峰未支付货款271895元，其他配件供应商未支付货款944132元；六、苏州雄风预付款未交货的78255元电机款由双方配合向苏州雄风索取点击或者货款，此款到位后由金大公司转交骑迹公司，如协商不成功，该笔支出由骑迹公司承担；七、常州华宇鑫峰未支付的271895元货款根据三方协商后的结果处理，如协商不成功，骑迹公司应向金大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合同注明骑迹公司的联系人为邵勇军。双方确认合同履行期间，金大公司共提供锂电车5600辆，尚有400辆未提货，骑迹公司共支付给金大公司款项8374162.75元，其中付款凭证中部分备注“货款”、部分备注“售后配件”、部分备注“整车加工费”。骑迹公司确认尚欠金大公司款项301895元。骑迹公司确认徐某为其方涉案锂电车项目的负责人，后由邵勇军接手。金大公司确认章某为其方涉案锂电车项目的负责人。骑迹公司确认金大公司提供的《骑电Ｄ1价格明细审批表》及《价格审批表》中的审核人为其公司员工，以及涉及配件的《不良品退货通知单》中的“采购方”前面亦为骑迹公司员工。由骑迹公司员工与金大公司员工组成的微信群“骑迹科技-金大股份工作群”中多次＠长松关于零配件的采购问题。由骑迹公司员工与金大公司员工组成的微信群“【骑迹-金大】新会议室”，其中2017年10月26日，邵勇军＠骑电提及“供应商货款金大代付的，来料先入金大仓库，出库也是经过金大仓库！所以我想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管控起来？现在是商量后续怎么避免这些问题！”，章某回复“说白了，技术品控采购都是骑电做主”、“装配品质我们负责”、“来料品质骑迹控制”、“或者骑迹技术部门出检验标准委托我们来检验”，邵勇军回复“我意思是一起探讨一个方法来把控好产品，产品要稳定首选是产品本身需要不断优化，然后供应商稳定，零件品质稳定，最后到组装线上的效率才是最高的！这样才有长期稳定的合作基础！不然这样的产品你们也做的烦！”，其中还就配件问题要求＠邵勇军催进度，邵勇军＠潘长松跟进，期间，邵勇军就配件进货问题多次群内直接指示潘长松，以及包括到货的配件检验弋和成＠潘长松、张建飏、夏治来确认是否合格等等。章某与邵勇军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出由于华宇鑫峰提供的电机出现质量问题，骑迹公司要求退货，双方协商未妥，华宇鑫峰向金大公司主张货款，金大公司要求骑迹公司出面解决，并因此扣留了500辆车子未发货。章某为金大公司涉案锂电车项目负责人，其出庭作证称“金大公司与骑迹公司实际为ＯＥＭ代工关系，由骑迹公司提供物料、金大公司负责组装，金大公司收取150元每台的加工费，为了做大进账流水，双方签订了框架采购合同，以及原料采购也由金大公司出面与供应商签订，实际所有原料供应商的联系、选定、议价、检验等均由骑迹公司驻金大公司的员工负责，具体付款也是受骑迹公司指示，骑迹公司支付给金大公司后，金大公司转付给供应商”。徐某曾为骑迹公司涉案锂电车项目负责人，其出庭作证称“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是委托加工关系，锂电车主要配件的供应商由骑迹公司选定，价格也是骑迹公司与供应商商定，采购由潘长松负责，来料品质由张建飏、夏治负责，配件商的付款由骑迹公司决定，采购合同是金大公司出面签的，金大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为了资金流动的需要，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实际双方就是ＯＥＭ代工关系，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整车组装出问题找金大公司，零配件出问题要找供应商”。2018年11月16日，骑迹公司委托律师向金大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中表示金大公司交付的锂电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电机、轮胎、甚至主体车架的严重质量问题，要求金大公司在接函后15日内将已交付的锂电车全部换货并承担期间的全部损失。诉讼过程中，骑迹公司就金大公司提供的锂电车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锂电车的车架是否符合相应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经组织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方案为从金大公司尚未交付的400辆车中随机抽取20辆整车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案涉电动自行车的车架冲击强度试验满足标准要求，案涉电动自行车的车架振动强度试验，10辆车中有3辆不满足标准要求。诉讼过程中，金大公司就存放400辆车电动自行车的仓储费用数额（标准）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准许后，委托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所涉仓储地2018年使用权租赁为12元／平方米；2019年使用权租赁为13元／平方米。另认定，骑迹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本、反诉的处理。一、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骑迹公司主张与金大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中亦约定金大公司负责整车的品质。金大公司主张双方为加工关系，由骑迹公司提供原材料，金大公司负责整车组装服务。本院认为，首先，从骑迹公司、金大公司的涉案锂电车项目负责人的证言来看，双方均陈述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实际为来料加工关系，原料供应商的选定、采购、品控、付款均由骑迹公司人员负责，仅为了做好金大公司账面流水，双方签订了框架采购合同，以及原料采购也由金大公司出面签订，原料付款由骑迹公司支付给金大公司后，金大公司转付给供应商；其次，双方签订的锂电车采购订单中也明确了加工费为“月订单10000辆以下150元”，骑迹公司给金大公司的部分付款凭证中也注明“整车加工费”，且所涉金额与备注的车辆数量相吻合，如备注“金大1000台整车加工费”的票据金额为15万元。另外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中也多次提及供应商款项由骑迹公司支付给金大公司后，金大公司一次性转付供应商，以及12月18日的补充条款中再次将加工费与原材料的配件款单列并明确了配件款的处理方式；最后，双方员工就涉案项目成立的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也反映出骑迹公司的员工负责原料配件的采购，金大公司受骑迹公司指示转付货款，骑迹公司方接替徐某的项目负责人邵勇军在聊天记录中也多次就配件的跟进、质量把控指示其下属员工，以及邵勇军与章某的聊天记录中也反映出双方对于配件供应商是由骑迹公司管理。综上，无论从订单约定还是从双方项目负责人的陈述以及双方实际在项目履行过程中的操作模式均可见，骑迹公司与金大公司名为买卖实为加工，双方成立的系加工合同关系。骑迹公司关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诉的处理。骑迹公司基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及赔偿损失等。首先，就本案的法律关系双方在庭审中已经过充分阐述与辩论，法庭也向骑迹公司进行了相应释明，骑迹公司仍然坚持原主张，对此，骑迹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骑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系金大公司提供的锂电车质量不合格，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留存于金大公司处的400辆锂电车经抽样10辆鉴定显示，其中三辆车的车架质量不合格，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显示金大公司仅提供整车组装服务，零配件均系骑迹公司采购、品控，虽然部分采购合同名义上系金大公司出面签署，但根据双方的操作惯例可见，金大公司系受骑迹公司委托或指示与供应商签订，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由骑迹公司最终承担，因此，骑迹公司基于自身采购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金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显然缺乏依据；最后，退一步讲，即使车架质量问题应由金大公司负责，骑迹公司基于鉴定所得三辆车车架存在问题即推定全部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从而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不能成立。综上，骑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金大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均缺乏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亦应由骑迹公司自行承担。三、关于反诉的处理。金大公司反诉要求骑迹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对于欠款金额，骑迹公司并无异议，根据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无论该款项系加工费还是代付货款，骑迹公司均应按约支付给金大公司。现骑迹公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应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鉴于金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何时通知骑迹公司发货，因此，金大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对自金大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按照每月1%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鉴于上述违约金已足以弥补金大公司损失，故对其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仓储费，补充条款约定“金大公司按骑迹公司要求生产的合格产品，骑迹公司检验入库后视为接收，并按合同支付余款，金大公司给骑迹公司提供三个月的免费存放期，并负责保管”，本案中，剩余车辆并未经骑迹公司检验，故不能视为接收，且根据邵勇军与章某的聊天记录可见，系金大公司单方面扣留车辆导致车辆存管至今，对此，金大公司存在过错，由此造成的仓储费损失也应由金大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对金大公司反诉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骑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大公司欠款3018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301895元按每月1%自2019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骑迹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金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21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骑迹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金大公司负担700元，由骑迹公司负担29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03元，由骑迹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骑迹公司向本院提交：员工履历表一份，欲证明一审证人徐某与金大公司以及另一证人章某的关系密切，徐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经质证，金大公司对骑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亦不能达到骑迹公司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只要符合客观事实都应当予以采信，徐某是骑迹公司关于本案项目的负责人，其证言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系综合审查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的联系后对两份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作出确认，骑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金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骑迹科技-金大股份工作群”、“【骑迹-金大】新会议室”微信群中，双方工作人员对于合同履行、责任承担等均由大量对话记录。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关系属于加工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根据合同的实质内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采购合同，但双方在《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中约定了“金大公司根据骑迹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和模具规格等资料和信息生产产品，并将该产品独家销售给甲方，在未征得骑迹公司事先书面许可的情况下，不得将该产品销售给任何第三方”；“金大公司不得擅自将订单分发给其他工厂加工制作，如确有必要，必须书面告知骑迹公司，骑迹公司有权对金大公司选择的代加工厂进行考察，并决定是否同意”等内容。在《2017年7月锂电车采购订单》中，对加工费单独进行了备注。在其他三份补充条款中，双方又多次约定配件应付款由骑迹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大公司，金大公司转付各个供应商。其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在“骑迹科技-金大股份工作群”、“【骑迹-金大】新会议室”工作群中，骑迹公司员工潘长松提到，“另外夏治和建阳每天都会早上下午去两躺仓库，我们都会去的”；“另外昨天建阳增加的两个附件物料落实一下”；“＠王正，王正安排从新下辐条订单给：锦辉”；“＠王正，王正昆山精宏俐的货款（尾款）你安排一下，那边6000都送齐一直在催款，另外昆山特诺狮的几千尾款也一并安排一下”。骑迹公司员工张建飏提到，“＠王正，里面增加的螺丝等配件请重新下单、长松已经联系过”；“＠王正，包装辅材已经加入ＥＲＰ配置表里、请帮忙采购”；“车间现在生产的控制器就先不装了，新的夏治联系今天晚上他们先送100过来”。金大公司员工弋和成＠潘长松＠张建飏＠夏治，“骑电外胎已到，烦请派员过来确认是否合格”，潘长松答“建阳在金大，＠夏治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除此之外，骑迹公司员工潘长松、张建飏、夏治与金大公司员工之间多次就配件的采购、到货、质控、付款情况进行沟通。结合一审中骑迹公司提供的证据6骑迹公司员工邵勇军与金大公司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处理电机发生的争议时，邵勇军提到“这样的话最终把事情复杂化，最后我们无路可走只有起诉你们了！因为这些产品最终还是你们负责组装的，我们合同上也有质量约定”。综合上述对话内容可见，骑迹公司派员参与金大公司的整个生产过程，参与并主要负责配件的价格审批、采购到货情况和质量管控，并指示金大公司支付配件采购款。再次，在款项结算时，在双方约定的采购合同及补充条款中，双方多次将配件费和加工费单独注明核算。骑迹公司给金大公司的部分付款凭证中也注明“整车加工费”，且所涉金额与备注的车辆数量相吻合。骑迹公司认为将案涉锂电车的各种零配件和加工成本分列核算目的只在于控制成本和核算便利，但该付款方式与一般的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付款惯例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骑迹公司对于一审中章某和徐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未将章某和徐某的证人证言作为单一证据予以认定，而是综合审查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的联系后，判断两份证人证言足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作出确认，未有不当。本院对于骑迹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内容、合同目的，结合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款项结算方式，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更符合加工合同而非买卖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骑迹公司和金大公司之间为加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原审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骑迹公司于本案一审中对锂电车的车架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质量鉴定，且认为该质量问题应由金大公司承担的主张。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的《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第二条约定，金大公司须按时提供全新的、包装完美无破损的、备件齐全的产品，金大公司所生产的锂电车符合ＧＢ17761-1999《电动自行车安全要求》等国家有关标准要求。因双方之间为加工关系，原材料配件均由骑迹公司指定，金大公司仅提供整车组装服务，故其对产品质量的责任承担范围应限于因整车组装产生的质量问题。其次，根据双方《锂电车年度采购框架合同（补充条款2）》第二条约定，骑迹公司对金大公司已收重点供应商（如车架厂等，具体明细详见附件表格）部分配件已经入账的货款……由骑迹公司一次性支付金大公司转付供应商。同时，根据一审中金大公司提供的《骑电Ｄ1价格明细审批表》，车架的供应商显示为礼义信。而邵勇军在【骑迹-金大】新会议室中“＠邵勇军（骑迹车辆研发）＠章某，后面售后配件礼仪信不能做烤漆了，这个金大能做吗？”，邵勇军问“什么原因”，潘长松：“铝桶喝泥板支撑，环保关停”，邵勇军：“那后面要做车架怎么办”，潘长松答“另外找车架车呗，或者改铁的”。可见，锂电车的车架系由骑迹公司委托金大公司进行采购，并由骑迹公司指示金大公司付款，后续跟进亦系与骑迹公司进行。综上，在骑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锂电车的车架质量问题系在金大公司组装锂电车的过程中发生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基于质量问题要求不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依据。金大公司要求骑迹公司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骑迹公司对于尚欠款项金额亦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骑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骑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16元，由上诉人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1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