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永松，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溪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委托代理人谢伟。委托代理人徐扬眉，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委托代理人余红彬、陈书宏。车永松因诉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16日进行调查。上诉人车永松，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的委托代理人谢伟、徐扬眉，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余红彬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车永松通过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平台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规划修改批复”；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生活的需要”，所需信息的获取方式为“邮寄”。同年10月21日，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并邮寄给车永松，要求车永松对申请内容进行补正。同年10月24日，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车永松邮寄提交的《补正说明》，车永松将申请内容补正为“1.申请公开信息明确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2.申请公开信息明确为2016年至2018年间《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修改批复”。期间，省自然资源厅经向车永松电话确认，以上两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均指车永松房屋所在位置的相关信息。同年11月11日，省自然资源厅经检索核实后作出2019年第059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99号告知书），告知车永松：一、关于你申请公开“《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政府信息。经查，现将《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浙政函〔2010〕167号）、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文本、图纸复印件提供给你。二、关于你申请公开的“2016年至2018年间《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6-2020）》的修改批复”的政府信息。经与你电话确认，你申请公开区域为嘉善县中心城区中山西路695号所在地。经查，该地块在2016年至2018年间未涉及规划调整，故你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同日，省自然资源厅将上述告知书及规划批复、文本、图纸等材料邮寄给车永松。车永松于2019年11月12日收到上述告知书，于2020年1月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3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599号告知书。车永松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省自然资源厅作出599号告知书，并责令其依法公开车永松所申请的政府信息。2.撤销省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省自然资源厅和省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车永松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及其在2016年至2018年间的修改批复，用于“生活的需要”。省自然资源厅在政府信息公开程序中通过委托当地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查询办理、与车永松进行电话沟通、书面要求车永松进行补正等方式与车永松进行了多次沟通，了解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真实用意在于核实其房屋坐落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其修改调整情况，省自然资源厅遂根据车永松的真实用意向其公开《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文本和图纸，同时明确告知车永松其房屋坐落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2016年至2018年间未涉及规划调整，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车永松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真实用意和用途，并未侵犯车永松的合法权益。车永松如因其他用途确实需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文本说明信息或者《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完善版），可以另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至于省自然资源厅在答复中存在的笔误，省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已予更正；省自然资源厅在答复中未援引具体条款，存在不规范，但不侵犯车永松合法权益，该院予以指正。综上，车永松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车永松的诉讼请求。车永松上诉称：一、省自然资源厅答复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信息不全违法。599号告知书答复的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只提供了规划文本和规划图纸，并未将规划说明提供给车永松，根据省自然资源厅提供的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文本第五十四条规定，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由规划文本、规划图纸、规划说明组成。省自然资源厅提供的政府公开信息缺少了规划说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的公开政府信息”，违反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管理办法》（国土资源部72号令）第十五条规定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中的第十一项“规划说明及与之相关的协调和衔接情况”；原审法院的裁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被告提供的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和形式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的要求提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该答复属于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二、599号告知书未援引具体法律依据违法。599号告知书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有关规定，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并未援引具体法律条款。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六条“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未援引具体法律依据的，该如何处理？答：行政机关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有对应法律条款可以援引的，应当写明法律依据及具体条款，如果未写明具体法律依据及条款的，则可以认定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而原审判决对未援引具体法律条款以“存在不规范，不侵犯车永松合法权益”为由驳回了车永松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明确规定了该行政行为属于应该撤销情形。三、车永松申请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修改批复答复违法。车永松申请的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修改批复，省自然资源厅以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6-2020）版本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进行答复，明显属于答非所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应当及时、准确地提供政府信息”，而省政府在17号复议决定中维持了省自然资源厅599号告知书，却又对内容进行了更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省自然资源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调查时答辩称：一、被诉政府信息答复行为程序合法。2019年10月11日，答辩人收到车永松通过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平台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规划修改批复”，因申请公开的“规划修改批复”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同年10月21日，答辩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并邮寄给车永松，要求其对申请内容进行补正。同年10月24日，答辩人收到车永松邮寄提交的《补正说明》，车永松将申请内容补正为：“1.申请公开信息明确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2.申请公开信息明确为2016年至2018年间《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修改批复。”后经答辩人向车永松电话确认，以上两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涉及区域均为嘉善县中心城区中山西路695号所在地，车永松在行政复议阶段对前述电话确认的内容予以认可。在车永松明确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后，答辩人向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委托查询办理函，核查相关信息。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答辩人出具了《情况报告》、《补充说明》。2019年11月11日，答辩人作出599号告知书，并于同日将上述告知书及规划批复、文本、图纸等材料邮寄给车永松。二、答辩人作出599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首先，针对车永松申请公开的《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政府信息，答辩人经检索、核实，按照车永松要求的信息获取方式向其邮寄提供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浙政函〔2010〕167号）、《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文本、图纸复印件等材料。答辩人提供上述土地规划材料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其次，针对车永松要求提供2016年至2018年间嘉善县中心城区中山西路695号所在地的《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修改批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查实2016年至2018年间该区域规划未涉及调整，因此告知车永松该项政府信息不存在，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政府答辩称：一、1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车永松不服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599号告知书，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根据行政复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省自然资源厅作为自然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省自然资源厅根据车永松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将包括车永松房屋所在区域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材料予以提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因2016年至2018年间车永松房屋所在区域规划未涉及调整，省自然资源厅告知该项政府信息不存在，理由成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程序上，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车永松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0月2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2019年第012号）并将该补正告知书邮寄车永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同年10月24日，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车永松邮寄提交《补正说明》，于11月11日作出599号告知书并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材料邮寄车永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综上，车永松主张的涉案答复信息与其申请的公开信息不相符，没有事实根据。对车永松的行政复议请求，答辩人不予支持。关于省自然资源厅提出本案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经查，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599号告知书并邮寄给车永松，车永松于2020年1月9日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因此，省自然资源厅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答辩人作出17号复议决定，维持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599号告知书。二、17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车永松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2月7日收到补正申请。本案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答辩人于2020年4月3日作出17号复议决定，并向车永松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1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车永松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及2016年至2018年间《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修改批复”，用于“生活的需要”。省自然资源厅通过书面要求车永松补正申请内容、与车永松电话沟通等方式，明确了车永松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真实用意在于核实其房屋坐落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其修改调整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专项规划、区域规划及相关政策，属于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故车永松申请公开的信息本属于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由于上述政府信息未主动公开，故省自然资源厅委托当地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查询办理，并根据核查情况及车永松的真实用意，向其公开了《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文本和图纸，同时明确告知车永松其房屋坐落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2016年至2018年间未涉及规划调整，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车永松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真实用意和用途。对于车永松认为599号告知书存在未公开规划说明，未援引具体法律条款等问题，因《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的文本和图纸已经明确显示了规划的内容，而规划说明主要是对编制规划的简要过程、指导思想、原则任务、具体问题的说明，且案涉规划编制当时有效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制审查办法》亦未规定规划说明系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必备内容，故未公开规划说明，并不影响车永松的知情权。二审中，省自然资源厅也已提供该规划说明供车永松查阅。而且，《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2013年调整完善版）已在相关政府网站主动公开，车永松可自行查询相关信息。对于省自然资源厅在答复中未援引具体条款的问题，确实有不规范之处，省自然资源厅应予以改正，原审法院对此已予指正，本院再次指正。至于省自然资源厅在答复中存在的笔误，省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已予更正。故省自然资源厅的答复并未实际影响车永松的知情权，故并无明显不当，省政府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复议程序方面，省政府收到车永松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告知补正、受理、通知答复、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车永松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车永松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车永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亦恒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