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671号 原告：朱丽珍，女，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东，浙江梦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浙江梦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立群，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平，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丽珍诉被告赵立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朱丽珍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281民初11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朱丽珍的诉讼请求。原告朱丽珍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02民终2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11524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9月17日、2020年11月5日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东、周锋，被告赵立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丽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立群归还原告朱丽珍借款846400元，并支付以84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赵立群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6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被告赵立群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并约定月利率2.5%。在借款期间，被告赵立群偿还部分款项，经原告与被告赵立群多次结算后，截至2018年5月28日，被告赵立群尚欠原告1550000元借款本金、31562元借款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赵立群答辩称：1、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共同出具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系共同之债，原告个人不应提起诉讼，即使提起诉讼也应当是由所有债权人共同起诉；2、被告赵立群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无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原告无权提起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朱丽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业务凭证八份、往来款项汇总表及部分本金利息计算表格、截至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本金计算表各一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57662元，及被告按月利率2.5%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2、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赵立群与原告等8人订立协议书，确认欠原告等8人本金12000000元，利息6550000元，并承诺名下全部财产计1400000元已全部用于还款，若还有其他隐匿或转移的财产，原告等人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归还欠款的事实；3、被告赵利群银行卡交易明细一组、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农业银行已销户定期存单主档信息三份、个人业务凭证三份、张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二组、被告赵立群部分回款汇总表一份，拟证明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5月23日将其名下存款3000000元汇款至案外人张某账户、于2018年5月31日将卖车所得款项400000元中的380000元汇至案外人王某账户的事实。被告赵立群对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业务凭证八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往来款项汇总表及部分本金利息计算表格、截至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本金计算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确被告无隐匿财产的行为。 被告赵立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原告朱丽珍银行流水一组、案外人张某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被告赵立群收到原告汇款4475000元，向原告汇款3504700元，尚欠原告朱丽珍款项970300元及被告赵立群收到案外人张某借款14054499元，向案外人张某汇款11195618元，尚欠案外人张某款项2858881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为查明事实，调取调查笔录二份及传唤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 证人王某及其调查笔录陈述：被告赵立群系证人王某的嫂子；2018年5月被告赵立群以需要赔款给他人为由向证人王某借款400000元，并承诺用奔驰车卖掉后的款项归还；证人王某从朋友吴振波处借到现金400000元，后以现金形式交给案外人张某；交钱给案外人张某的时候，证人王某表示被告赵立群出事了，应该帮助她，案外人张某并未表态；证人王某收取200000元会款后，加上自有资金200000元，以现金形式归还出借人吴振波；被告赵立群将车子卖掉后通过银行汇款归还了证人王某380000元，尚余20000元未归还。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 证人张某及其调查笔录陈述：被告赵立群系证人张某配偶的表妹。自2016年开始至2018年5月20日左右，证人张某尚有超过5400000元放在被告赵立群处；被告赵立群没有跟证人张某约定明确的利率，但陆续收到了两三百万的利息；2018年2月份，因证人张某儿子要结婚，被告赵立群归还了借款3000000元，因房子未开盘，最终没有买房；所归还的3000000元，因那几天证人张某不在余姚，所以被告赵立群开具了三张存单，但存单名字是被告赵立群，该款于2018年5月23日经证人张某取款；证人张某向被告赵立群转账500000元、800000元、100000元，累计1400000元，其中400000元是案外人王某通过证人张某借给被告赵立群的；被告赵立群承诺以农村房产和公积金作为还款的保证；存单中其余的1600000元及案外人王某提供的400000元均已在归还货款、筹备儿子婚礼中开销掉了；案外人王某将400000元现金交给证人张某，具体送到哪里记不清了。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 根据原告朱丽珍的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由证人周某提交汇总单二份及银行流水一份。证人周某在庭审中陈述：1、被告赵立群与原告朱丽珍、证人周某及案外人周迎春、周秀菊、郑丽娟、刘益民、周琦芳、干霞云等出具协议书时对每个债权人的借款金额及利息作了结算，总的欠款金额为18550000元，其中本金12020000元，而原告朱丽珍借款金额是1550000元；2、在收到被告赵立群支付的140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等方式将款项分配给债权人。其中原告朱丽珍按照本金1000000元，获得清偿金额为123900元；3、汇总单二份是当时结算是做的记录单，银行流水是证人朱丽珍分配被告赵立群支付的1400000元的转账凭证。汇总表格中有部分人所分配的款项有调整。原告赵立群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赵立群对证人提供的汇总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指出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12000000元和利息6550000元是双方毛估估的，并不是结算的准确金额。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证如下：对原告朱丽珍提供的证据2，本院认为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被告赵利群银行卡交易明细一组、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农业银行已销户定期存单主档信息三份、个人业务凭证三份、张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二组、被告赵立群部分汇款汇总表和被告提供的原告朱丽珍银行流水一组、案外人张某银行流水一组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往来款项汇总表及部分本金利息计算表格、截至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本金计算表及证人王某、张某、周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结合本案事实及庭审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朱丽珍与被告赵立群之间存在借款往来。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原告朱丽珍通过账号为6228××××201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赵立群名下账户为6228××××5515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6笔，共计4475000元；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被告赵立群通过账号为6228××××5515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朱丽珍账号为6228××××2016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共计3504700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赵立群与原告朱丽珍、证人周某及案外人周迎春、周秀菊、郑丽娟、刘益民、周琦芳、干霞云等人共同出具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截止2018年5月25日，被告赵立群共欠原告朱丽珍及周亚群等7名案外人共计借款本金12000000元，利息6550000元，计18550000元；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5月28日偿还原告朱丽珍及周某等7名案外人借款1400000元，余款17150000元由案外人杨文波归还被告赵立群后，再由被告赵立群归还原告朱丽珍及周某等7名案外人，若无全额归还则按相同比例进行偿还；鉴于被告赵立群的承诺和偿还款项的诚意，原告朱丽珍及周亚群等7名案外人对被告赵立群未能足额归还借款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同意不再追究被告赵立群任何法律责任；被告赵立群承诺其名下全部财产计款1400000元，已全部用于偿还上述借款，无其他隐匿和转移的财产。若原告朱丽珍及周亚群等7名案外人或者公安机关发现被告赵立群除已告知的资产1400000元外，还有其他隐匿和转移的财产的，原告朱丽珍及周亚群等7名案外人有权要求被告赵立群归还剩余欠款，保留追究被告赵立群法律责任的权利。2018年5月28日，被告赵立群按照约定向原告朱丽珍及周亚群等7名案外人归还借款1400000元，该款汇至案外人周亚群账户内，本案原告收到款项123900元。另查明，2018年4月3日，案外人杨文波向被告赵立群汇款28015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赵立群开立三份金额为1000000元的定期存单，共计金额3000000元，其中一份定期三个月、另两份定期一年；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杨文波被余姚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告赵立群名下的三张存单经案外人张某办理提前支取，将款项3000000元定销转入其账号为6228××××6814的账号内。其中1000000元汇入其×××49的账户内、1000000元汇入3960××××8956的账户内、500000元汇入6228××××8871的账户内；2018年5月27日，案外人张某通过账号为×××49、3960××××8956账号分别向账号为6228××××8871账户转入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2018年5月28日，案外人张某将前述2000000元中的1400000元，以500000元、800000元、100000元的金额将款项汇入被告6228××××5515的账号内；同日，被告赵立群将前述1400000元，分别1000000元、400000元的金额将款项汇入案外人周某名下账号为6228××××7665的账号内。2018年5月31日，被告赵立群收到宁波利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转让款400000元；2018年6月2日，被告赵立群向案外人王某名下账号为6215××××4563的账号分多次共汇入380000元。此外，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赵立群收到案外人张某转账汇款14054499元，由被告赵立群向案外人张某转账汇款共计11195618元。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朱丽珍与被告赵立群及其余7名案外人达成的《协议书》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全体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被告赵立群处置财产的行为是否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藏匿、转移财产行为；（二）原告朱丽珍与被告赵立群之间的借款能否单独提起诉讼。 关于被告赵立群是否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藏匿、转移财产行为的问题。被告赵立群是否存在藏匿、转移财产的行为，应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及具体内容综合予以认定。审查《协议书》可知，该协议的基础是协议各方基于谅解与善意，达成在被告赵立群承诺以其可控之所有财产，尽最大可能清偿债务，以期获得各债权人谅解，并获得各债权人给予减免部分债务之对等承诺。具体审查《协议书》所载，该协议书载明被告赵立群名下全部财产计款1400000元，但未载明财产具体内容。结合庭审中被告赵立群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该1400000元应包含变卖房产、车子，且鉴于《协议书》当事人均为同事，故被告赵立群名下公积金亦应包含其中。综上可知，被告赵立群以其名下房地产、车子及住房公积金等共计款1400000元用于归还原告等人借款，故被告赵立群是否具有藏匿、转移资产的行为应以其可控之实际财产是否超出前述计款范围为参考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5月22日向案外人张某转账400000元、于2018年5月22日向其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50000元并于次日全部取用、于2018年5月23日将3000000元存单由案外人张某提前支取并转入案外人张某账户内、2018年5月31日变卖车辆取得卖车款400000元，并于2018年6月2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380000元的行为均属于藏匿、转移财产行为。本院认为，被告赵立群是否存在藏匿、转移财产行为的时间节点，不应以《协议书》签订时间即2018年5月28日为起始，而应参考以被告赵立群可能产生藏匿、转移财产的主观动机为起始时间节点。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纠纷肇始于案外人杨文波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立案侦查致使相关民间借贷资金链断裂，故本院认为案外人杨文波被立案侦查之日为被告赵立群可能产生藏匿、转移财产主观动机的时间节点，即本院重点调查2018年5月23日起，被告赵立群是否存在藏匿、转移财产行为。本院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对原告朱丽珍主张的被告赵立群涉嫌藏匿、转移财产的行为逐一予以认定：1、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5月22日向其名下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的150000元经查明系用于归还贷款，而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5月22日向案外人张某转账400000元系发生于2018年5月23日之前，故本院认为原告朱丽珍主张的前述两项处置财产行为均不应认定为被告赵立群的藏匿、转移财产行为；2、对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5月31日变卖车辆取得款项400000元，并于2018年6月2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380000元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证人王某陈述被告赵立群以变卖车辆后款项归还为承诺要求证人王某先行垫付400000元，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向案外人吴振波借款400000元、将400000元款项交案外人张某由其代为交付被告赵立群及嗣后归还案外人吴振波的款项400000元均系现金交付，其陈述存在有违常理之处，但变卖车辆所得款项属于《协议书》中计款范围，且庭审中对证人王某陈述内容中部分款项来源当庭对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后，并未发现明显不实，故本院认为被告赵立群将卖车款380000元汇入案外人王某账内的行为不属于藏匿、转移财产；3、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将3000000元存单由案外人张某提前支取并转入案外人张某账户内行为的认定问题。本院在庭审中查明，被告赵立群名下的3000000元存单委托案外人张某办理提前支取，且将该款转移至案外人张某名下的四个账号内，3000000元汇入6228××××6814的账号后，其中1000000元汇入×××49的账户内、1000000元汇入3960××××8956的账户内、500000元汇入6228××××8871的账户内；2018年5月27日，案外人张某通过×××49、3960××××8956两个账户分别向6228××××8871的账户转入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在2018年5月28日被告赵立群与原告朱丽珍等人达成协议后，归还的1400000元款项即来源于前述6228××××8871的账户。本院认为，被告赵立群于案外人杨文波被立案侦查当日将其名下3000000元未到期存单委托案外人张某提前支取后分别转入案外人张某名下多个账户的行为，极大的降低了被告赵立群的偿债能力，且嗣后用于归还《协议书》所载1400000元款项亦源自前述提前支取的未到期存单，该行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属于藏匿、转移财产的行为。故本院认为，原告朱丽珍以被告赵立群存在藏匿、转移财产行为为由，要求被告赵立群继续归还其剩余借款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告赵立群辩称前述3000000元存单款项系归还其所欠案外人张某的欠款，其虽已提供其与案外人张某的款项往来记录，但庭审中案外人张某对其出借与被告赵立群的借款利率、收取的利息及借款对账情况等均未有明确陈述，故本院对该借款具体情况存有疑虑；且案外人张某陈述因其子结婚购房所需，该3000000元款项系被告赵立群于2018年2月即已归还，但因归还的时候案外人张某不在余姚，故由被告赵立群开具三张存单，存单的名字仍为被告赵立群，本院认为案外人张某所述该还款行为明显与情理不符。综上，对被告赵立群、案外人张某所述3000000元存单系归还借款的行为，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原告朱丽珍与被告赵立群之间的借款能否单独提起诉讼的问题。被告赵立群与原告朱丽珍及其他债权人共同出具了结算性质的协议书对总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但本院认为被告赵立群与原告朱丽珍及各债权人之间的借款金额仍应以各方之间实际借款及还款情况分别予以确认，即各债权人与被告赵立群之间的借款是相互独立的。故原告朱丽珍就其与被告赵立群之间的借款单独提起诉讼，于法有据。 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赵立群归还原告朱丽珍借款846400元，并支付以84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2264元，由被告赵立群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瞿 鑫 人民陪审员  姚建鳌 人民陪审员  陈筱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莫永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