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兆花，女，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子口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U。 法定代表人：胡宝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菲菲，山东秀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山东秀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海天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G。 法定代表人：曲先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曲先宝，男，汉族，1959年1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兆花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子口支行（以下简称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被上诉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海天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曲先宝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668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兆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徐金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违背了“物权法定”和“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基本准则，由此认定“青岛农商行对海天公司不负有到期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物权法28条之规定，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1）崂法执字第72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青岛农商行对涉案冷库等房屋的物权。2.根据物权法31条之规定，青岛农商行处分该物权即将冷库等房屋出卖给海天公司时，青岛农商行没有且至今也未办理物权登记，因此，涉案冷库等房屋的买卖《协议》不发生物权效力。也就是说，海天公司不能依据买卖《协议》取得对涉案冷库等房屋的物权，海天公司仅能依据两者之间的买卖《协议》享有债权。3.在涉案冷库等房屋被拆除之后，青岛农商行的物权即转化为拆迁补偿（或侵权赔偿）债权权益。而依据青岛农商行与海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协议》，海天公司有权向青岛农商行主张的只能是其购买的冷库等房屋在拆迁之后的应得债权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海天公司对青岛农商行负有到期债务，而不是青岛农商行对海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的观点是错误的。4.退一步讲，即使海天公司此前与青岛农商行之间因银行借款案件而负有555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债务，但该债务与徐金花主张的代位债权并不具有对应性、关联性、可混同性，两者属于不同的债务关系。尤其需说明的是，徐金花主张的代位债权数额远大于青岛农商行主张的55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即使在青岛农商行主张债务抵销之后，由于涉案冷库等房屋的拆迁补偿（或侵权赔偿）债权数额巨大(应在4,000万元以上)，因此，海天公司届时仍有剩余到期债权。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更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5.徐金花已提交青岛农商行和海天公司之间于2002年签订的关于涉案冷库等房屋买卖的《协议》；而一审判决认为无任何一方主体与拆迁人签订有拆迁补偿协议，故青岛农商行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正是由于至今无任何一方主体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或者无任何一方主体对拆迁人的违法强拆行为提起侵权赔偿诉讼，依法主张维权，更进一步说明了青岛农商行恣意放任自己的合法权利被侵害而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海天公司的到期债权不能实现，更导致徐金花的代位债权依法不能得到清偿。二、涉案冷库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未补偿给青岛农商行，不是其放弃拆迁补偿到期债权的合法理由，更非一审法院裁驳徐金花诉讼请求的法定事由。且虽然涉案冷库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在法院执行程序中被查封，但涉案冷库等房屋物权的拆迁补偿权益只能归属于青岛农商行，不能因法院的执行查封而无可置疑地推定涉案冷库等房屋物权的拆迁补偿权益自动成了海天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的认定观点纯属本末倒置。在青岛农商行放弃拆迁补偿到期债权会严重侵害徐金花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其应积极主张维权而不能放任自流。如果青岛农商行一意孤行，则其应对徐金花的债权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由于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自然也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徐金花的上诉请求。 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徐兆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徐金花主张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系徐金花主观臆想。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享有法定债权而非债务，徐金花向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享有法定债权而非债务。2007年，业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30523号、30534号、30525号、30526号判决书确定，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曲先宝、朱培元、青岛冰海源食品有限公司享有55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法定债权，业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08）南执字第306号、307号、308号、310号。2.涉案房屋系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于2000年11月因对海港公司享有债权，经法院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变卖给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2002年，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海天公司。上述案件事实，业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其中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抗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表述，基于我国法律对农村集体土地采取的用途管理制度，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作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立的企业，若以取得的变卖物用于非农业建设，需依法办理建筑物所占用集体土地的转用及征用审批手续，改变土地的集体性质。固然，人民法院裁定是行使公权力的象征，但裁定内容亦不得超出国家关于土地管理法律的强制规定，况且，上述裁定并未赋予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更未赋予其享有土地使用权。从已查明的事实看，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取得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性质未发生变化，仍为集体建设用地，涉案房屋权属也未因此改变，且涉案房屋随后由海天公司购买。海天公司系由青岛市崂山区村民曲先宝及其妻王桂芝投资成立，注册地在青岛市崂山区，其占有使用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社区涉案房屋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徐兆花明知上述判决内容，仍无视两级法院审理结果，扭曲案件事实、恶意曲解法律适用，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二、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无法满足、承担徐金花主观臆想的“拆迁补偿协议由谁签署、拆迁补偿权益归谁的举证义务”。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海天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对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也不享有土地使用权。2002年10月30日，海天公司与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社区签订租地协议，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仍系集体土地。基于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产生的补偿利益应依法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征地、拆房拆迁款是国家给予失地、失房的农民和集体经济组织的定向补偿。徐金花与海天公司的债权纠纷，已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2执583号执行裁定“冻结崂山路拆迁款”，徐金花也明确知悉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由政府保全监督，与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无关。徐金花仍意图曲解事实、加重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举证责任，妄图通过诉讼侵吞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利益满足其个人私欲，浪费司法资源。徐金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三，徐兆花与海天公司、曲先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徐金花在一审中提交证据显示，业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8）崂民二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2018）鲁0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经一审法院查明，其案件执行中已查封拆迁款，其完全可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力来实现自己权益。但徐金花仍通过诉讼方式，满足其个人臆想及私欲，浪费司法资源。徐金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海天公司答辩称：徐金花捏造事实提起本案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抗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海天公司系涉案土地及房屋唯一权利人，且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也未取得涉案土地及房屋物权，因此，不存在拆迁补偿权益，应依法驳回徐金花的请求，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 曲先宝述称：同海天公司的答辩意见。 徐兆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向徐兆花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徐兆花清偿借款本息债权金额22,218,874元（暂定）。2.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代为清偿债务金额确定后，判令海天公司对该债务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代为清偿债务金额确定后，判令海天公司对第一项诉求确定的代位清偿债务金额之外的剩余债务承担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义务；4.判令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海天公司承担徐兆花为维权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5.判令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海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徐兆花对海天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徐兆花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8）崂民二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海天公司应于2008年9月18日前还给徐兆花借款500万元；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海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兆花转让款5,369,000元，并以5,369,000元为基数，自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截至起诉前（2019年7月），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徐兆花的债权本息已达22,218,874元。但海天公司今未能清偿徐兆花的上述债权，已给徐兆花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海天公司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享有到期债权，且海天公司怠于行使其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到期债权，已严重损害了徐兆花的债权实现。2001年6月6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1）崂法执字第7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崂山海港水产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冷库、招待所及宿舍和设备，变卖给青岛市高科园沙子口农村信用社使用，变卖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陆拾壹万贰仟壹佰零陆元整”。2002年，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沙子口农村信用社（甲方）与海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沙子口南姜村（注：实际是沙子口村）的所有冷库、招待所、宿舍及设备出售给乙方；乙方付清所有款项时，上述资产归乙方所有；上述资产证明为法院裁定书，乙方将全部款项付清时，甲方将资产证明交付乙方，办理有关手续及所需缴纳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但海天公司自购买并使用上述资产后，至今仍未办理乙方名下产权证；因此，上述资产的物权仍归属于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海天公司享有双方协议项下债权权益。2013年，青岛市崂山路一期拓宽工程启动征迁工作；上述房屋等资产在未得到合法补偿的情况下被强制拆除。被强制拆除前，该工程建设单位青岛市崂山区交通运输局曾委托青岛市崂山区办事处对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社区范围内涉及的征迁房屋等附着物进行清点统计。在上述房屋等资产被拆除之后，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物权即转化为征迁补偿债权权益。而海天公司也应依据其《协议》约定向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主张其所购买资产的征地补偿债权权益。但至今在海天公司拖欠徐兆花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海天公司却迟迟怠于向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主张债权权益，进而使得徐兆花的债权本息难以得到有效清偿。综上，徐兆花对海天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海天公司怠于行使其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徐兆花的债权实现。 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在一审中答辩称：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并非海天公司的债务人，依法不属于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代位清偿责任，徐兆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与海天公司、曲先宝、案外人朱培元、案外人青岛冰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初字第30523号、30524号、30525号、30526号判决书确定，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共计享有55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目前该四案于青岛市市南区法院强制执行中，执行案号为（2008）南执字第306、307、308、310号。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并非海天公司的债务人而系债权人。第二，涉案房屋等资产拆迁时，相关拆迁补偿协议是海天公司与拆迁人签订，相应拆迁补偿款也应归海天公司所有。后因海天公司对外负有债务被法院冻结查封，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未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更未受领拆迁款，因此，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无返还拆迁款的义务，反而是海天公司在（2007）南民初字第30523号、30524号、30525号、30526号案中欠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款项至今未清偿，是海天公司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负有到期债务，而非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因此，徐兆花主张的代位求偿权因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不负有到期债务而不能成立。徐兆花要求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行使代位清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徐兆花的诉讼请求。 海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徐兆花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海天公司与青岛农商行之间的协议已于2002年履行完毕，涉案土地及房屋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系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已将购买涉案土地及房屋等不动产的款项支付给青岛农商行，自2002年至今已17年，假如海天公司拖欠青岛农商行款项，青岛农商行17年未向海天公司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徐兆花也无权主张。 原审查明，2008年9月10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08）崂民二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徐兆花与海天公司、曲先宝及案外人王桂芝达成调解，约定海天公司、曲先宝及案外人王桂芝于2008年9月18日前给付徐兆花借款500万元。2018年8月2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海天水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兆花转让款536.9万元，并以536.9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徐兆花的其他诉讼请求。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30523号、30524号、30525号、30526号判决书，判决青岛农商行对海天公司共计享有55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目前该四案于青岛市市南区法院强制执行中，执行案号分别为（2008）南执字第306、307、308、310号。徐兆花于2019年3月18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鲁0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查封海天公司在青岛市崂山区办事处的拆迁补偿款。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12执5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被执行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海天水产有限公司崂山路拆迁款人民币一千四百二十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对青岛农商行主张海天公司对其负有债务，青岛农商行提交了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证据充足。徐兆花虽主张海天公司对青岛农商行享有到期债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徐兆花的主张不予认可。海天公司对青岛农商行负有到期债务，而非青岛农商行对海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因此，徐兆花主张的代位求偿权因青岛农商行对海天公司不负有到期债务而不能成立。且徐兆花主张的拆迁补偿安置款已被其在执行程序中查封，该安置款并未实际补偿给青岛农商行。因此，徐兆花要求青岛农商行行使代位清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兆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94元，由徐兆花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与海天公司双方均认可其双方就涉案冷库等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 还查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抗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于我国法律对农村集体土地采取特殊的用途管制制度，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作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立的企业，若以取得的变卖物用于非农业建设，需依法办理建筑物所占用集体土地的转用及征用审批手续，改变土地的集体性质。固然，人民法院裁定是行使公权力的象征，但裁定内容亦不得超出国家关于土地管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况且，上述裁定并未赋予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更未赋予其享有土地使用权。从已查明的事实看，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取得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性质未发生变化，仍为集体建设用地，涉案房屋权属也未因此改变，且涉案房屋随后由海天公司购买。海天公司系由青岛市崂山区村民曲先宝及其妻王桂芝投资成立，注册地在青岛市崂山区，其占有使用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社区的涉案房屋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金花关于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的诉讼主张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首先，依据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8）崂民二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与本院（2018）鲁0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徐兆花对海天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因此，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徐兆花负有代位清偿义务的首要前提是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而依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初字第30523号、30524号、30525号、3052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共计享有555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而非债务。其次，徐兆花主张海天公司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享有到期债权，系因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与海天公司曾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由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海天公司，但海天公司至今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明，故海天公司未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从而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享有返还资金或赔偿损失之债权。本院认为徐金花的此项主张并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方面，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与海天公司均认可其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即其双方就涉案房屋关联的债权债务已清结；另一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抗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由海天公司购买；而海天公司系由青岛市崂山区村民曲先宝及其妻王桂芝投资成立，注册地在青岛市崂山区，其占有使用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社区涉案房屋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在无证据足可推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抗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所作上述事实认定的情况下，不能仅因海天公司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明而得出其对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享有返还资金或赔偿损失之债权的结论。最后，徐兆花关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款应归属于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主张亦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方面，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已由海天公司购买，并已经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抗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也明确主张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与其无关。另一方面，涉案房屋的部分拆迁安置款已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并未实际补偿给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因此，徐兆花关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款归属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对海天公司并未负有到期债务，故徐兆花诉请青岛农商行沙子口支行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兆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94元，由上诉人徐兆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纪 雪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