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斌、张军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选，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锋，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信岩，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鸿昌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赵佳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占，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杨利选、姚新锋、李四占、博爱县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心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62081.9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未提供出险人员的用工证明，无法证明被保险人与伤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只有杨利选与被上诉人广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并在工作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保险公司才承担保险责任。因杨利选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广通公司有雇佣关系，杨利选与姚新锋、李四占并不是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广通公司对杨利选不应承担雇主责任，上诉人也不应承担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责任。2、保险人必须首先确立受害人与致害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确定雇佣关系的标准包括：一是雇主具有选择受雇人的权力；二是由雇主支付工资或其他报酬；三是雇主掌握工作方法的控制权；四是雇主具有中止或解雇受雇人的权力。而被上诉人杨利选及被保险人广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雇佣关系存在，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按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内容来认定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护理费应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按照据实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进行意外伤害医疗理赔时，若被保险人未从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和其他途径（包括：工作单位以及任何商业保险机构费用补偿型产品等）获得补偿，保险人将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照剩余部分80%的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已从上述途径获得补偿，且超过公司应免赔的金额时，在扣除该部分补偿后，将按照剩余部分100%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根据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杨利选的损失共计247561.89元，已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故被告华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杨利选保险金100000元。该保险金100000元未注明属于哪些项目的赔偿，因此对于该费用应按照相应比例承担。三、被上诉人杨利选部分诉请超出我公司赔偿范围，按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及《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第7条、第8条，不属保险责任和赔偿范围，上诉人不承担。四、根据《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2016版）》约定九级伤残对应保险合同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百分比为10%赔付，被上诉人杨利选造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保险条款约定的比例赔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利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安心财险的上诉请求。一、杨利选与广通公司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利选系李四占雇佣的司机，与李四占形成劳务关系。李四占系豫Ｈ×××**/豫KH15**号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广通公司经营，广通公司有偿提供挂靠，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车主，且该公司认可杨利选系其公司的雇员，其应认定为雇主。即便杨利选与广通公司并非雇佣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广通公司也应对杨利选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广通公司以雇主的身份向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针对保险合同内容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上诉人未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的责任范围正确。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自己的上诉主张。作为杨利选的雇主，无论是广通公司还是李四占，均表示在其投保时，从未有保险人告知其保险责任限额存在比例承担的问题，该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事项因保险人没有尽到应有的告知义务，对杨利选不产生任何的约束效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安心财险提供的保险条款，其约定意在减轻或者免除己方责任，其作为格式条款，因安心保险未提交保险合同条款的送达情况以及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特别说明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其承包单上载明的每座医疗费限额5万元、每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进行责任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应赔偿杨利选的各项合理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姚新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姚新锋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广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杨利选和姚新锋均是我公司雇佣司机，出事时均在我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范围以内，所以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四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杨利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2081.94元，损失首先被告安心财险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208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被告姚新锋驾驶豫豫Ｈ×××**豫豫KH15**重型半挂车沿郑常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沁阳市常平乡前和湾村路段时，因车辆失控与路边山体相撞，造成车辆副驾驶乘坐人杨利选受伤，车辆受损的的交通事故。经沁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新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利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利选以姚新锋、李四占、广通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残疾赔偿金100000元，不足部分原告另案起诉。2019年7月10日，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利选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各项费用共计247561.89元，其中医疗费4747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500元；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利选保险金100000元。”原告杨利选已经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处获得10万元赔偿款，剩余147561.89元尚未得到赔偿。另查明，原告杨利选因病情康复需要，于2019年9月24日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2019年10月3日出院。还查明，原告杨利选及被告姚新锋均系被告李四占雇佣的司机，被告李四占是豫Ｈ豫Ｈ×××**K豫KH15**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广通公司经营。2017年7月28日，被告广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向被告安心财险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止。保险内容：每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0元，每座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0000元。车辆清单显示投保车牌号为豫Ｈ×豫Ｈ×××**保座位数为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沁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事故中的责任进行了划分，姚新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利选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利选保险金100000元。”原告杨利选已经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处获得10万元赔偿款，剩余147561.89元尚未得到赔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广通公司在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原告杨利选作为投保车辆豫Ｈ×豫Ｈ×××**驶乘坐者，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被告安心财险应在雇主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因该交通事故原告后期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2765.05元（其中医疗费用11712.47元，门诊治疗费用1052.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营养费180元，4、护理费1125元（住院期间9天×125元/天=1125元），以上共计14520.05元。鉴于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0元，剩余147561.89元赔偿款应由被告安心财险在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至于被告安心财险提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问题。因鉴定费、诉讼费是发生事故后原告为维护其权利，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其辩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安心财险应在雇主责任保险每座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13395.05元（1276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应在每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费用148686.89元（147561.89元+护理费1125元），以上共计162081.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利选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2081.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99元，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安心财险提交一份雇主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约定内容及赔付标准。杨利选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这本应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应当提交的证据，但是他们在一审过程中没有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合法性我们不予认可，上诉人仅提交了保险条款，并没有提交对投保人或者是保险人对减轻自己或者是自己免除责任的条款的一个告知投保的情况。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该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或者是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广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我公司在购买该份保险时并未看到该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只有一张电子保单，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姚新锋同意杨利选的质证意见。广通公司认可姚新锋、杨利选均是其公司司机。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李四占，姚新锋、杨利选均是其雇佣的司机，涉案车辆挂靠在广通公司经营，广通公司对于姚新锋、杨利选的司机身份予以认可，广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安心财险投保雇主责任险，每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0元，每座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判决安心财险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安心财险认为无法证明杨利选与被保险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心财险认为根据其保险条款的约定，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其不应承担，且伤残赔偿比例应按照其保险条款约定的比例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安心财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本案上诉中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过提示或说明，故其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的损失不超出其保险限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心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