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汪东，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局。法定代表人朱云波，局长。诉讼负责人邱建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文广义，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稳，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玩具（惠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锦清。上诉人刘汪东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局（以下称大亚湾**局）、原审第三人**玩具（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行政其他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6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汪东于2019年10月18日在第三人**玩具（惠州）有限公司经营的阿里巴巴诚信通企业店订购了5个塑料玩具/储蓄罐，收到该产品后发现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适龄人群与第三人网站上宣传页面上标注的不一致，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告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局申诉举报，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向原告作出《关于**玩具（惠州）有限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回复》，告知原告因第三人违法所得较低，情节轻微，并自行发现错误及时纠正，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是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原告不适格将丧失进入实体审查的程序权利，本案首先审查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其中的“利害关系”应当理解为切身的利害关系、现实的利害关系和直接的利害关系，即该利害关系不包括“反射利益”受到影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其中，反射利益是指当法律为了实现公共利益，而不是以保护特定个人的利益为目的时，该法实施给私人带来的利益。反射利益受到侵害，公民个人无权以此为由请求法律救济。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产品质量申诉书》后对第三人在售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回复原告。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主要是从维护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其结果可能会给某些企业带来一定的反射影响，同时也可能对原告等个别人的利益造成一定的影响。但由于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促进整体公共利益的实现，是出于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并不会对举报、投诉人个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因此相关法律并不要求被告对受影响的个体利益进行考虑。故而，按照行政法理论和当前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作出的该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汪东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刘汪东上诉称，原审法院以“原告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上诉人认为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的解读与《行诉解释》(2018)第十二条第五款解释相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未作出处理的”。上诉人因第三人在网店的虚假宣传(将不能给儿童玩耍使用的猫形储蓄罐宣传成“儿童玩具”)购买了其产品，合法权益遭到其侵害后向被上诉人投诉举报，既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又是为了阻止其违法行为继续侵害他人，正是上述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二、实体法赋予了上诉人提请行政诉讼的资格。第三人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竞争法》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该法的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监督检查部门作出的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该法的前述款项皆指的是经营者，唯独第二十九条将“经营者”改成了“当事人”，因此这里的“当事人”不仅指“经营者”，还包括“受经营者侵害权益的人”。三、被上诉人所摘录的关于举报人与行政机关对被举报人处理结果是否有利害关系的行政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或裁定的依据。1.举报有不同的性质，有的是公益性举报(自身权益未受侵害)，有的是自益性举报(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前者不具行诉权，后者具有行诉权。2.不同的举报所涉及的实体法不同，有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有违反《交通安全法》的，有违反《价格法》的，有违反《强制性认证管理规定》的，有违反《产品质量法》的，有违反《旅游法》的，不一而足。本案中第三人违反的是《反不正竞争法》，该法赋予了当事人提请诉讼的资格(上述第二点已述)。四、最高人民法院(2016)第77号指导案例、南通中院(2018)苏06行终528号案例中法院皆认可自益性举报人的原告资格。上诉请求：1.撤消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行政裁定书(2020)粤1322行初60号；2.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关于**玩具(惠州)有限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回复》；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亚湾**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答辩人作出的《关于**玩具(惠州)有限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回复》合法。该回复程序合法，所查实的证据充分，回复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法律适当。答辩人作出的《关于**玩具(惠州)有限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回复》合法有效。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作出的被诉回复行为之间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答辩人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企业的监督和执法检查，是出于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不会对举报、投诉人个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答辩人已依法将核查处理结果答复给被答辩人，该核查处理结果并未对被答辩人施加新的负担，也未减损其权益，故对其合法权益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同时，答辩人根据举报依法启动行政调查权，在案件办理中应当依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规定对违法事实进行查处，而不是依举报人的要求调查取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据此，答辩人是否依法启动行政调查权与举报人有利害关系，但依法启动行政调查权后对**玩具(惠州)有限公司如何调查取证、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的处理结果与被答辩人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裁定。**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产品质量申诉书》所署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大亚湾**局受理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从事不正当竞争，有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等法定情形的，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经大亚湾**局调查认定，**公司存在网站宣传网页与产品标识存在差异，存在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但大亚湾**局同时认定**公司销售数量少，违法所得较低，情节轻微，且**公司在执法人员介入调查前已自行纠正了违法行为。大亚湾**局据此对**公司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如前文所述，涉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合法。刘汪东既不是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该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大亚湾**局将涉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以《回复》的方式告知刘汪东，已经完成了对涉案《产品质量申诉书》的全部处理过程。至于刘汪东认为在本次投诉举报事件中应当获得赔偿或奖励的“申诉要求”，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刘汪东的起诉，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汪东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