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3977号 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董事。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董事。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经营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白沟镇五一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611MA0D7NLQ67。 经营者：段另文，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93696828A。 法定代表人：戴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利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诉被告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以下简称丹蝶玩具厂）、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广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被告阿里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丹蝶玩具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告判决。 原告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丹蝶玩具厂立即停止一切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下架、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删除侵权图片等；2.判令被告阿里广告公司立即删除侵权产品网页链接；3.判令被告丹蝶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动画片《小猪佩奇》及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下称“《小猪一家四口》”)知名度极高，极具独创性，为公众所熟知。多年来，以小猪一家四口(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为主要人物构成的动画片《小猪佩奇》深受观众尤其是广大儿童及家长的强烈喜爱，相继在全球包括中国在内的180个地区播放。在国内，动画片《小猪佩奇》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个频道的收视率屡次排名领先，网络播出的总量超过百亿，在爱奇艺、优酷等知名网络平台播放量极大。以动画片《小猪佩奇》及小猪一家四口形象为基础衍生的其他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配套书籍、小猪布偶、玩具、APP应用程序等)风靡全球，动画片《小猪佩奇》的四只小猪形象因此在全球范围内极具影响力和知名度，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2018年以来在中国更是掀起新一轮的追捧热潮。两原告在中国注册了大量有关该动画片角色形象的商标，同时与相关企业进行商业合作和授权许可，由此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利益。2014年6月4日，娱乐壹公司以与艾斯利公司各占50%份额共有的方式就上述《小猪佩奇》动画片中的系列角色形象《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经审核获得著作权登记，获得第00510219号《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且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商业信誉与形象、保护原创作品的知识产权，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然而，正因涉案作品的风靡，市场上出现了大量的包括被告丹蝶玩具厂生产销售的产品在内的未经许可的非法侵权产品，致使原告遭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二、被告丹蝶玩具厂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印制有涉案作品中人物形象的儿童玩具，已严重侵害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且主观侵权恶意明显，应承担较高赔偿额。2019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丹蝶玩具厂未经许可在阿里1688网站“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大量销售带有涉案作品中出现的“佩奇”人物形象的儿童玩具。据调查，截至2019年10月18日，由被告丹蝶玩具厂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总销售额就已超过25.2万元，且侵权产品库存量巨大。基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丹蝶玩具厂明知或应知作品的归属且自身并无涉案作品的许可，仍大量生产并销售侵权产品并在网店宣传及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8条的规定，被告丹蝶玩具厂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中人物形象所享有的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著作权权利，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丹蝶玩具厂在网店中、产品上突出使用“佩奇”人物图案进行虚假宣传，攀附知名品牌，欺骗误导消费者，混淆商品来源，扰乱社会市场竞争秩序，容易使消费者误以为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主观侵权恶意明显，客观上获利巨大，应承担较高赔偿额。三、被告阿里广告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并未对商家上架的产品是否涉嫌侵权进行主动审查，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删除侵权链接。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主观侵权恶意明显，客观上销量巨大，获利巨大，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丹蝶玩具厂未作答辩。 因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阿里广告公司的诉讼主张，被告阿里广告公司不再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娱乐壹公司经艾斯利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上述作品为四只小猪的平面形象，经由两原告在中国境内的长期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 2019年10月18日，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佳琳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入www.1688.com网站，搜索并进入“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店铺，查看店铺的商家资质信息、店铺内商品信息，并在该店铺商品链接中购买相关四件“小猪佩奇毛绒玩具抖音同款网红玩具佩琪公仔儿童抱枕公司logo定制”商品，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上述过程进行了截屏及录像保存。根据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店铺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店铺内“小猪佩奇毛绒玩具抖音同款网红玩具佩琪公仔儿童抱枕公司logo定制”链接下商品4-43元/个，起批量≥3个，30天内276个成交，102条评价，30天成交1505元，已售10716个，该链接下包含四款不同小猪形象的玩具。吴佳琳购买该链接下玩具4个，颜色分别为乔治、配齐、猪爸、猪妈，支付货款50元（含运费14元）。商品快照页面显示“小猪（配齐），厂家直销……”。2019年10月23日，吴佳琳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办公室对运单号为70854784307490的百世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查看后封装，并对包裹外表、包裹内物品、封装状况进行了拍照，封装后物品交由吴佳琳保管。浙江省之江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10381号公证书。 本院当庭拆封原告提交的公证实物包裹1个，内有不同小猪卡通形象的玩具4个。 另查明，丹蝶玩具厂成立于2019年2月13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段另文，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玩具。其在1688网站上开设店铺“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 再查明，阿里广告公司持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1688.com”由阿里广告公司注册运营，在其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确认案涉侵权产品链接已删除。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为本案支出公告费650元。 本院认为：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均系在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故本案属于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在法律适用上，由于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属于知识产权侵权纠纷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因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涉案《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作品以线条、色彩或者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美术作品，该作品已在中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故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小猪卡通形象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两者均有同在一侧的圆眼睛、向上的椭圆形耳朵、明显突出的鼻子、细长的手脚和三根手指，整体轮廓和表情也较为近似，仅在动作与颜色方面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差异，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告丹蝶玩具厂未经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许可，在网店中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侵犯了艾斯利公司、娱乐壹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同时，丹蝶玩具厂虽在涉案商品的详情页面标有“厂家直销”等字样，经营模式标注为生产加工，但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系其生产，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丹蝶玩具厂停止生产侵权产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被告丹蝶玩具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丹蝶玩具厂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和经济价值、原告在本案中为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含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为20000元。 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阿里广告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丹蝶玩具厂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00元； 三、驳回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由被告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负担2800元。公告费650元，由被告保定白沟新城丹蝶玩具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丙丽 人民陪审员  卢秀芬 人民陪审员  刘东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