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有国，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吴家林、陈洁，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公安局锦湖派出所，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瑞湖路158号。负责人万智超，所长。出庭负责人李曼，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木挺，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新区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孙华峰。委托代理人张琦琼，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阿培，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叶有国因诉被上诉人瑞安市公安局锦湖派出所（以下简称锦湖派出所）、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安市政府）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7行初3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湖派出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瑞公（锦）行罚决字［2019］5306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23日晚19时许，原告擅自参加瑞安市××街道××村办公楼二楼的五星村业主代表会议。在会议过程中，原告与村委李忠静、业主代表何传娒发生争吵，并用言语辱骂何传娒。五星村副书记吴阿培对原告劝阻不成，与原告发生纠纷并互相推搡，各自用手掐住对方脖子，致双方受伤。经法医鉴定，原告的伤势属轻微伤，第三人的伤势属未达到轻微伤标准。被告认为第三人故意伤害原告的行为因民间纠纷引起，且原告有过错在先，造成后果轻微，属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第三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瑞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瑞安市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瑞政复［2019］10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3日晚19时，原告在参加瑞安市××街道××村安置房业主代表会议时，与参会人员发生争执。第三人在劝阻时，与原告发生推搡，并互掐对方脖子，致双方受伤。锦湖派出所于当天晚上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4月24日予以受理，经询问调查，于2020年4月26日委托伤情鉴定，鉴定机构于同年5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的伤势属轻微伤，第三人的伤势未达到轻微伤标准。锦湖派出所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于2019年6月3日报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于2019年7月2日将拟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进行告知，同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锦湖派出所认为原告的伤势轻微，第三人实施的殴打行为，属于情节较轻，依法作出瑞公（锦）行罚决字［2019］5306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28日向瑞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瑞安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并通知锦湖派出所和第三人作出答复，经审查，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瑞政复［2019］10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现已履行完毕。原告叶有国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另查明，锦湖派出所对原告殴打第三人行为，作出瑞公（锦）行罚决字[2019]5307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可见，锦湖派出所具有本案相应处罚权。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原告在参加村安置房业主会议时，与他人发生争执，第三人在劝阻过程中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并互掐脖子，造成双方身体伤害。锦湖派出所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互殴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锦湖派出所根据原告违法情节及造成损害结果的大小，认定第三人殴打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对第三人作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锦湖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经立案调查、履行处罚前告知、报批延长办案期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瑞安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当事人进行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有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有国负担。叶有国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主要事实依据有证人证言、法医鉴定与视频资料。视频资料虽然被剪切过，不完整且没有声音，但大体能够反映现场的真实情况。根据视频内容，叶有国与李忠静、碎梅发生争吵后，吴阿培即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叶有国前面，将左手的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用右手猛推叶有国，叶有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吴阿培推到墙角，当时叶有国的手是指向他人的，根本不存在与吴阿培对骂的情况。故当时是吴阿培先动手推人、掐人、打人，不存在劝解的意思，叶有国是被迫用手反推吴阿培，属于自卫。此后叶有国从楼下上来，刚走到楼梯口，吴阿培又上前推打叶有国，整个过程中叶有国完全处于被推打的状态。视频反映的事实与法医鉴定结论一致，即叶有国多处受伤，第三人基本没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叶有国与吴阿培互相推搡、叶有国也有打吴阿培，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有意偏袒被上诉人。1.原判使用证人证言，不使用视频资料。视频资料的证明力远远大于证人证言，本案视频资料虽已被多次修改，但叶有国没有殴打吴阿培的基本事实是完全清楚的，当证人证言与视频内容不一致时，应以视频为依据来认定案件事实。2.原判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不当。本案视频资料凭肉眼和一般常识就可以判断是经过剪切的，鉴定机构不知为何不予鉴定，上诉人申请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完全合理。原审法院既不准予重新鉴定，又不采用现有视频中清晰的部分，明显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三、行政程序中做伤势鉴定时，上诉人脖子伤势尚未完全康复就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并责令锦湖派出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锦湖派出所答辩称：2019年4月23日20时许，锦湖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有人在××街道××村办公楼内发生口角，即出警到现场进行处理，并对叶有国与吴阿培作了伤势固定并让他们前往医院检查。次日，锦湖派出所予以受案，调取五星村办公楼内监控视频，通知当事人叶有国、吴阿培及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经查明：4月23日晚上19时许，叶有国擅自参加该村安置房业主代表会议，在参会过程中，与村委李忠静等人发生争吵，吴阿培对叶有国进行劝阻时，与其发生纠纷并互相推搡，双方各自用手掐对方脖子，致双方受伤。2019年4月26日，锦湖派出所委托瑞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叶有国与吴阿培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结果叶有国的伤势属轻微伤，吴阿培的伤势未达到轻微伤，并于2019年5月9日向双方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因案件复杂，2019年6月3日经瑞安市公安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天。2019年7月2日，锦湖派出所对叶有国与吴阿培分别作出罚款三百元和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综上，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安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根据锦湖派出所、瑞安市政府提交的询问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案涉事实，原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瑞安市政府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复议申请材料，次日收到补充材料后立案受理，经审查，根据复议申请材料与锦湖派出所的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于同年10月8日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涉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叶有国与吴阿培存在互殴行为，事实清楚，其行为明显违法。故锦湖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原判认定锦湖派出所“于2020年4月26日委托伤情鉴定”有误，依法更正为锦湖派出所于2019年4月26日委托伤情鉴定，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在案监控视频录像、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叶有国在村安置房业主代表会议中与他人发生争执，吴阿培对其劝阻，二人因此发生推搡，存在互相掐对方脖子等肢体冲突，并导致叶有国轻微伤、吴阿培未达到轻微伤的伤害后果。结合事发起因、情节和损害后果，锦湖派出所认定吴阿培违法情节较轻，根据前述规定对其处罚款五百元，并无不当。叶有国主张自己没有打吴阿培，双方不存在互相推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叶有国虽非业主代表，但其系经同意并签到后参加业主代表会议，以及其在会议上与他人发生争吵进而引发吴阿培对其劝阻，均不构成导致吴阿培与其发生肢体冲突的在先过错，锦湖派出所以此为由认定叶有国有过错在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关于监控视频录像，被上诉人锦湖派出所在原审中初次提交的是经剪切的视频，仅截取叶有国与吴阿培发生冲突的片段，但此后双方当事人均已提交完整监控视频录像，且均对视频内容无异议，认可能够反映当时事发真实过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叶有国的申请对监控视频是否被剪切、拼接委托司法鉴定，但因锦湖派出所无法提供补充鉴定材料，鉴定机构以检材条件局限导致无法作出检验为由退回送检材料，原审法院对叶有国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违反审判程序。鉴于锦湖派出所承认对监控视频经过剪切，且双方当事人认可视频内容，没有初步证据证明视频内容经过变造等可能影响证据真实性，叶有国在二审中再次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伤势鉴定，经锦湖派出所委托送检，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瑞安市公安局于同日向叶有国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其损伤程度经鉴定属轻微伤，以及如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定程序。前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具备相应鉴定资格，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或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叶有国亦未在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其现主张该鉴定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锦湖派出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无明显不当，瑞安市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叶有国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有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