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男，汉族，1984年4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伟，男，汉族，1986年7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碧阳大道和诚家园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6EE0DG07。法定代表人：丁伟。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扶登尧，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何晓东，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第三人：谭胜全，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吴超因与被上诉人丁伟、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众公司）、原审被告何晓东、原审第三人谭胜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卓众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代购）合同》；3.改判被上诉人丁伟对所涉购车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但又驳回该诉请不当。2.被上诉人丁伟系卓众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利用何晓东的个人账户为卓众公司收取购车款，支付公司和个人的应付款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适用法人人格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卓众公司近两年的银行往来流水，于2020年8月6日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但原审判决作出时并未调取上诉人申请的证据，径直以卓众公司和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被上诉人与卓众公司之间混同情况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请，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丁伟、卓众公司共同答辩称：公司收付款是有专门的财务人员的，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与公司财务制度不相符的，不予认可。公司无偿债能力。原审第三人谭胜全：我替吴超代交的车款，根据丁伟的指示已经交到何晓东处，公司也已经开具收据。原审被告何晓东二审未作陈述。吴超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卓众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代购）合同》；2.判决被告卓众公司及丁伟返还购车款261800.00元；3.判决被告卓众公司及丁伟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9日起资金占用利息14172.00元（上述利息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础，暂计至2020年7月7日，利息计算至全部购车款返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决被告何晓东对上述诉请所涉购车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等）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第三人谭胜全受原告吴超之托与被告卓众公司签订《汽车购销（代购）合同》，车辆品牌型号为2018款JEEP大指挥官2.0T四驱悦享版轿车，购车价为261800.00元，款项支付方式为：订车之日起原告向被告卓众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2019年3月19日，原告委托其父亲吴建伟将购车款及保险费共计270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至第三人谭胜全账户，第三人谭胜全将前述购车款261800.00元转至被告何晓东个人账户。被告何晓东收到上述购车款后，于2019年3月19日将其中180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徐忠，6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邓光明，75800.00元支付给被告丁伟。另查明，被告何晓东系被告卓众公司员工，其收取原告支付的261800.00元购车款系受被告卓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委托，其将款项支付给徐忠、邓光明、丁伟也是受被告丁伟安排。最后查明，被告卓众公司收取原告购车款后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也未退还原告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卓众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代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予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完毕购车款，故被告卓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而被告卓众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原告购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卓众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代购）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前述合同解除后，被告卓众公司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购车款261800.00元应返还原告，同时还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0日至购车款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诉请的其余部分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何晓东对前述购车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被告何晓东系被告卓众公司员工，其收取原告购车款，系受被告卓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安排，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而引起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卓众公司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丁伟对前述购车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因被告卓众公司及丁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被告丁伟与被告卓众公司之间财务混同情况，故对原告提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超购车款2618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00元，由被告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卓众公司自认无偿债能力。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解除与卓众公司签订《汽车购销（代购）合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对该请求作出认定，并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予以支持，但在判决主文中未予以体现，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丁伟是否应当对卓众公司返还上诉人购车款及赔偿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丁伟的指示将购车款转入何晓东账户，何晓东按照丁伟的指示将购车款中的180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徐忠，6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邓光明，75800.00元转给被上诉人丁伟，丁伟直接支配使用上诉人支付的属于公司财产的购车款，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卓众公司自认已无偿债能力，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丁伟应当对卓众公司返还上诉人购车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一审要求调取卓众公司的银行流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之规定，一审不予调取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76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吴超与原审被告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之间的《汽车购销（代购）合同》；三、被上诉人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吴超购车款2618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购车款26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上诉人丁伟对被上诉人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吴超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丁伟及原审被告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