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瑞仟，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众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古岘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xx38。 法定代表人：宗瑞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古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古岘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xx3D。 法定代表人：郝振龙，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举，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系李明举之子），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丰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古岘镇驻地。注册号：37xx88。 法定代表人：李旭，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丰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古岘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4。 法定代表人：李明举，总经理。 上诉人宗瑞仟、青岛众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度市古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岘镇政府）、李明举、李旭、青岛市丰飞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号37xx88，以下简称丰飞公司1）、青岛市丰飞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4，以下简称丰飞公司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6号民事裁定，改判指令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由侵权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是否对涉案财产具有所有权”的问题予以依法确认，原审刻意将“侵权之诉”与“确权之诉”相混淆，且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依据与古岘镇政府订立的《原“平度市古蚬镇罐头厂”出售合同书》获得涉案场地、房屋的使用权、占有权、收益权，其他法院的查封不影响上诉人行使权利。3、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合法占有土地和房屋的法律效力，应当由案涉土地、房屋的查封法院按照法定程序确定，该认定与法院生效的文书相矛盾。4、上诉人是涉案财产的买受人，被上诉人古岘镇政府则是涉案财产的出售人，假设本案涉案的房屋、土地权利存在异议，也应当由出售人古岘镇政府去主张。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33万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89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为189万元，被告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按每月2.1万元至实际返还交付之日），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侵占的房屋、场地【位于平度市古岘镇xx路xx号，土地证号：平国用（2003）字第**，地号xxxx；房屋所有权证号：平房私字第××号】。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2日由发起人李明举出资30万元和崔明玉出资20万元申请设立丰飞公司1，李明举为董事长，崔明玉为监事。2001年6月1日，丰飞公司1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号为37xx88，法定代表人为李明举。2003年1月14日丰飞公司1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明举变更为李旭，将原股东崔明玉的2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旭。该公司于2005年9月30日因未参加2004年度的年检，被平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1年5月28日古岘镇政府与丰飞公司1签订《“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出售合同》，合同约定：1、古岘镇政府将“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的厂区占地22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丰飞公司1，将现有厂房、基础设施用房、全部机械设备出售给丰飞公司1，价款为188万元，分5年付清，2001年协议签字10日内付40万元；2、丰飞公司1付清第一笔出售金的当日，古岘镇政府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交付给丰飞公司1；……4、如果丰飞公司不能及时给付价款，古岘镇政府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收回出让的土地、厂房、基础设施及全部机械设备；5、丰飞公司1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由古岘镇政府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2001年6月4日古岘镇政府与李明举签订《“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出售合同》，合同约定的出售标的物、价款、付款方式等事项与2001年5月28日古岘镇政府与丰飞公司1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相同，增加了“办理出售手续时，将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更名为丰飞公司1，并以丰飞公司1的名称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李明举未全部付清出售金之前，丰飞公司1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仍归古岘镇政府所有”。李明举在该协议中加盖了私章，古岘镇政府加盖了公章。2001年6月14日平度市人民政府颁发平国用（2001）字第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权证中记载：土地使用者为丰飞公司1，地号为xxxx。2001年6月15日平度市房产管理局颁发平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权证中记载：所有权人为丰飞公司1，建筑面积4840.68平方米，115间，11幢。 合同签订后，因丰飞公司1和李明举未能履行付款义务，2002年8月1日古岘镇政府与丰飞公司1签订《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丰飞公司1租赁古岘镇政府代管的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车间东路以西的厂区、办公楼、生产车间、变电室及其他辅助设施，租赁期限10年，年租赁费4万元；2、合同签订前以丰飞公司1名义办理的原罐头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在丰飞公司1没有买断前，原罐头厂的土地和房产归古岘镇政府所有；3、租赁期间，允许丰飞公司1以双方认可的价格买断所租赁的该片土地和厂房。 2003年2月17日古岘镇政府与丰飞公司1签订《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丰飞公司1将厂区办公楼西侧起向西至西外墙（东西宽25米，南北长104.1米）共计3.9亩土地割让出去，归新疆的陈见先生使用。2003年3月5日平度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平国用（2003）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权证中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丰飞公司1，地号为xxxx，使用权面积19730.7平方米。 2003年1月21日丰飞公司1以平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平度市支行借款30万元。后中国建设银行平度市支行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建行平度支行”）。2007年5月22日建行平度支行以李旭、李明举、初俊华和丰飞公司1四方为被告向平度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度法院）提起诉讼，平度法院裁定驳回了建行平度支行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4月8日，建行平度支行再次起诉，平度法院于2009年2月25日作出了（2008）平商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旭、李明举偿还建行平度支行借款本金291424.57元，丰飞公司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03年2月宗瑞仟经人介绍与李明举订立《恒温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宗瑞仟在涉案的厂区内建造一座1981平方米的恒温库。建造过程中宗瑞仟共垫资952668元。同年7月该工程竣工并合格验收后，宗瑞仟、丰飞公司1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明举共同对上述工程款进行了确认。 2003年11月14日宗瑞仟与古岘镇政府签订《“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出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1、古岘镇政府将“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的厂区占地19730.7平方米和现有厂房、基础设施用房、全部机械设备出售给宗瑞仟，价款100万元；2、协议签订时首付款50万元，余款于2004年6月30日前付清；3、关于李明举对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重新投入的固定资产和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宗瑞仟与李明举本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后解决。2003年11月20日古岘镇政府收取宗瑞仟房屋出售款50万元，2003年12月4日众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宗瑞仟。 2004年1月15日古岘镇政府与丰飞公司1及众成公司三方签订《资产交割协议书》，协议约定：1、2002年8月1日古岘镇政府与丰飞公司1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已经解除，丰飞公司1应将《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租赁合同》所掌控的房地产权及设备设施归还古岘镇政府；2、2003年11月14日古岘镇政府将《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租赁合同》项下之房地产权及设备设施出卖给众成公司，古岘镇政府与众成公司签订《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出售合同书》；3、丰飞公司1租赁期间所投入的资产，由众成公司承接、所有，经济补偿金由众成公司支付；4、丰飞公司1租赁期间所投入的资产，协议三方共同委托平度市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资产值，为众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李明举代表丰飞公司1签字，宗瑞仟代表众成公司签字，古岘镇政府加盖了公章。 2004年3月2日，平度法院受理了古岘镇政府与李明举、丰飞公司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古岘镇政府请求依法判令李明举、丰飞公司1给付出售“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的价款188万元，平度法院作出（2004）平民一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判令丰飞公司1给付古岘镇政府“原平度市古岘镇罐头厂”出售价款188万元。丰飞公司1提出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该判决生效。古岘镇政府申请执行，该案于2004年9月20日立案执行，李明举向原审法院缴纳了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37954元，案款188万元未缴纳。2012年11月16日宗瑞仟和众成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申请再审，青岛中院提审后，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3）青民提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平度法院重审期间，依法追加宗瑞仟和众成公司及建行平度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7月22日古岘镇政府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3）平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古岘镇政府撤回起诉。2014年8月8日宗瑞仟提交继续审理申请书，要求继续审理（2013）平民一重字第4号案件，平度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3）平民一重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宗瑞仟、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宗瑞仟和众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4年10月23日青岛中院作出（2014）青民再终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以宗瑞仟和众成公司为原告，以古岘镇政府、丰飞公司1、李明举为被告，由平度法院另案继续审理。平度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平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丰飞公司1提起上诉，青岛中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鲁02民终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丰飞公司1与古岘镇政府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宗瑞仟、众成公司与古岘镇政府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2005年4月，宗瑞仟及众成公司接管涉案的土地、厂房，并经营食品加工、蔬菜冷藏等业务，土地使用权证由宗瑞仟及众成公司持有。2017年10月26日，宗瑞仟、众成公司以古岘镇政府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古岘镇政府立即履行2003年11月14日订立的《原“平度市古岘罐头厂”出售合同书》；2、依法判令古岘镇政府依据合同约定立即向宗瑞仟、众成公司交付厂区土地19730.7平方米及全部厂房、基础设施用房；并判令古岘镇政府立即履行《原“平度市古岘罐头厂”出售合同书》约定的厂区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过户登记于宗瑞仟、众成公司名下的义务；3、依法判令古岘镇政府依据合同约定，立即向宗瑞仟、众成公司交付全部机械设备。平度法院作出（2017）鲁0283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宗瑞仟、众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宗瑞仟、众成公司提出上诉，青岛中院作出（2018）鲁02民终102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宗瑞仟、众成公司与古岘镇政府、丰飞公司1之间针对涉案厂房转让产生的一系列诉讼中，生效判决已查实古岘镇政府已将其与宗瑞仟签订的《出售合同》所涉厂房及土地交付给了宗瑞仟。宗瑞仟亦自认曾对涉案土地及厂房实际占有控制多年，现宗瑞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古岘镇政府交付的包括土地、厂房及机械设备在内的标的物提出过异议，故其要求古岘镇政府履行交付合同所涉厂房及土地及机械设备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因涉案土地及厂房产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且目前处于被人民法院查封状态，客观上存在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宗瑞仟及众成公司主张古岘镇政府履行办理过户义务的请求，存在法律上无法履行的情形，其该请求亦无法支持。鉴于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源系因古岘镇政府将已过户至案外人名下的厂房及土地又出售给宗瑞仟、众成公司，导致宗瑞仟及众成公司正常行使权利受阻，对于因此所受的损失，宗瑞仟、众成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相关权利。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6月11日宗瑞仟与李明举之间因为涉案的房地产权属事宜发生纠纷，李明举将宗瑞仟从涉案的土地的西侧及厂房赶出，并占有了涉案的房地产。同日，平度市公安局古岘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 2012年8月6日古岘镇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位于平度市古岘镇xx路xx号的房屋118间，建筑面积4840.68平方米，房屋产权归李明举所有。 2012年8月9日由发起人李明举出资60万元和李旭出资40万元申请设立青岛丰飞食品有限公司，李明举为执行董事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旭为监事。2013年3月14日青岛丰飞食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市丰飞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xx24。 另查明，古岘镇政府诉青岛丰飞食品有限公司、李明举、李旭、第三人宗瑞仟、众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平度法院立案后，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鲁0283民初14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的土地及房屋，在古岘镇政府起诉前已经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查封，古岘镇政府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实现，而不应当先提出确权之诉。据此裁定驳回古岘镇政府的起诉。 还查明，登记在丰飞公司1名下、产权证（平房私）字第××号项下全部房产自2004年1月9日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后多次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平度市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多起案件继续查封或轮候查封。登记在丰飞公司1名下、土土地证号为平国用（2003）字第xxxx号土地自2004年7月6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多次被平度市人民法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多起案件继续查封或轮候查封。其中，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城执字第47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月22日继续查封了丰飞公司1名下全部土地、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自2018年1月25日始至2021年1月24日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城执字第47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月22日继续查封丰飞公司1名下的土地、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自2018年1月25日始至2021年1月24日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城执字第4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2月29日继续查封了丰飞公司1名下的土地、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自2019年1月3日始至2022年1月2日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6）鲁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了上述房产、土地。根据宗瑞仟、众成公司的申请，平度法院作出（2020）鲁0283民初86-1号民事裁定书，轮候查封了上述房产、土地。 诉讼中，宗瑞仟、众成公司称，登记在丰飞公司1名下的土地西侧部分（含地上的恒温库、车间、办公区楼房）由李明举、李旭、丰飞公司1抢占。古岘镇政府称，2012年6月11日之前对于厂地除卖给陈见部分外，全部由古岘镇政府交给宗瑞仟、众成公司，由其进行掌管，占有使用。2012年6月11日，李明举、李旭、丰飞公司1要回上述土地西侧位置(含地上的恒温库、车间、办公区楼房），由丰飞公司2占有。各方均确认东西两侧以青岛市丰飞食品有限公司(古岘)宗地图J5-J6中间界墙为界，西侧为陈见土地以东，红旗街以南，先锋河以北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在宗瑞仟、众成公司与古岘镇政府、丰飞公司等之间针对涉案土地厂房转让产生的一系列诉讼中，生效判决已查实古岘镇政府已将其与宗瑞仟签订的《出售合同》所涉房屋及土地于2005年4月交付给了宗瑞仟。从法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涉案土地、房屋的档案材料看，古岘镇政府向宗瑞仟、众成公司交付时，案涉土地、房屋均登记在丰飞公司1名下且案涉土地及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目前涉案土地、房屋仍被多家法院查封，故古岘镇政府将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厂房等交付给宗瑞仟、众成公司的行为能否产生买受人合法占有土地、房屋的法律效力，应当由案涉土地、房屋的查封法院按照法定程序确定。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中，宗瑞仟、众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需以确认买受人合法占有房屋为基础，要求立即返还侵占的房屋、场地的诉讼请求也将导致对涉案土地、房屋确权的法律后果，而涉案土地、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为促进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的顺利衔接和高效运行，保障相关当事人及时实现合法权益，本案应先裁定驳回起诉，宗瑞仟、众成公司对涉案土地、房屋的确权主张，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查封法院提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宗瑞仟、众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810元，退回宗瑞仟、众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宗瑞仟、众成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青岛中院生效的（2016）鲁02民终199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02民终1024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宗瑞仟及众成公司与古岘镇政府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因纠纷产生的根源系古岘镇政府将已过户至他人名下的厂房及土地又出售给宗瑞仟、众成公司，导致宗瑞仟及众成公司正常行使权利受阻，对于因此所受的损失，宗瑞仟、众成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主张。现宗瑞仟及众成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及生效判决，就其损失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宗瑞仟及众成公司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6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军玲 审判员  赵 鉴 审判员  周长亮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冯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