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杜康大道北花坛东侧负责人：陈新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火星，男，汉族，1960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雷，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洛南，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火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范火星之间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豫Ｃ×××**号客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依法履行了654223.72元的赔偿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处理在承包经营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和其他有关商务纠纷，但处理结果及解决纠纷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对承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费用承担的明确约定，也属追偿权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合同违约，剥夺上诉人的追偿权利。上诉人认为合同违约与追偿权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合同违约剥夺追偿权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范火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也认同上诉人的说法，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判定承担责任的原因，正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为被上诉人缴纳相应的商业保险，所以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为履行事故赔偿款266770.72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8年11月15日起按月息8114.28元计算至被告完全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Ｃ×××**号客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范火星，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河南省××店乡下××组。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转换经营机制，甲乙双方经协商，本着“产权明晰、责权平等、利益共享、风险共同”的原则，就乙方承包甲方客车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己所有的豫Ｃ×××**号车辆承包给乙方经营。甲方在发包时保证该客车的营运执照齐全，设备完好，具备经营资格。二、甲、乙双方确认该承包车辆的车型宇通ZK6752D1，车号豫Ｃ×××**，座位数29，颜色红，发动机号D54YAF00388,车架号LZYTGTC23F1024047。三、甲方发包的该客车的营运线路，以双方另行签订的线路竞标合同为准。四、承包方式：乙方应按所承包车辆的中标价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经营承包金242700.00元和车辆经营安全风险抵押金20000.00元，上述费用在合同经营期间至终止时不计利息。甲方从乙方交纳的经营承包金中提取车辆使用费。使用费按车辆中标价和6年使用期限分摊。每年分摊费用的标准按以下比例：第一年为车辆中标价的30%，第二年为车辆中标价的25%，第三年为车辆中标价的20%，第四年为车辆中标价的15%，第五年为车辆中标价的5%，第六年为车辆中标价的5%。乙方不能足额缴纳经营承包金的，双方另订补充合同。五、承包经营期限2015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六、承包期内，乙方应每月向甲方交纳经营管理费。其他有关国家规定的一切规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收代缴。七、承包期内，乙方根据每月经营生产营业额，依照工商、税务的标准缴纳各项税、费。此款由甲方代收代缴，乙方应当每月一次性足额将税、费款缴纳甲方。八、承包期间，乙方车辆进站发车应按客车站的规定标准、并按车站规定缴费办法缴纳客车劳务费、旅客站务费、进站等费用。九、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发生交通事故、商务事故等应急使用该安全风险抵押金的，必须在使用后的10日内将该款补足。十、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将车辆办理当年保险。投保险种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承运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的机动车事故费统筹，并同意按照甲方的《机动车辆事故费统筹管理条例》的规定执行。乙方将以上费用交与甲方，由甲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承包期内，乙方生产经营支出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承担，车辆营运收入的结余部分归乙方收益，亏损乙方自负。十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组织乙方学习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以及甲方的管理规定。建立健全人员、车辆、服务质量等监督管理制度，负责技术咨询和安全教育，不断提高乙方的经营水平，安全优质为顾客服务。2、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票据、编排车辆经营计划、办理结算、及时办理车辆的相关营运手续及车辆的年审事宜。3、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处理在承包经营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和其他有关商务纠纷，但处理结果及解决纠纷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应积极为乙方提供承包车辆的营运线路、班次；尽可能有偿为乙方提供油料、材料和修理等服务项目。5、甲方应为承包车辆安装GPS(全球定位系统)和行车记录仪，费用由乙方承担。6、车辆内外的媒体发布权为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借此媒体发布广告，乙方应积极给予配合，且不得擅自在车上做任何形式的广告。……”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当年办理保险和参加统筹的费用21000元。2015年7月5日，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合同号：20152914），载明豫Ｃ×××**号大型客车在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参与500000元第三者责任统筹（未购买不计免赔），统筹期限：2015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6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根据统筹合同显示，当年统筹费用为11321元，当年代收项目（交强险、车船税、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危货承运人责任险）为5220元，合计16541元。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2016年1月5日11时31分左右，在伊川县××路段，范火星驾驶豫Ｃ×××**号客车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与由南向北过公路的行人袁堆海发生碰撞，造成袁堆海受伤。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火星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袁堆海不负该事故责任。双方因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袁堆海遂将范火星、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诉至该院，要求赔偿其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0329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范火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豫03民终383号民事判决，判令范火星在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袁堆海654223.72元；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二项范火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670元，由范火星、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00元，由袁堆海负担6670元。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范火星负担1836元，由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7元。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8日，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向伊川县人民法院缴纳该案案件执行款300000元、347553.72元，共计647553.72元（扣除代袁堆海垫付案件受理费6670元）。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依据与被告订立的《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在第三者责任统筹范围内承担赔偿金额400000元(扣除免赔部分)。现在二原告扣除该400000元，要求被告偿还其代为支付的事故赔偿款247553.72元及案件受理费19217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系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范火星之间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所负义务。被告承包经营豫Ｃ×××**号客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依法履行了654223.72元的赔偿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处理在承包经营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和其他有关商务纠纷，但处理结果及解决纠纷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对承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费用承担的明确约定，现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依照该约定向被告主张追偿权，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该合同第十条另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将车辆办理当年保险。投保险种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承运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的机动车事故费统筹，并同意按照甲方的《机动车辆事故费统筹管理条例》的规定执行。乙方将以上费用交与甲方，由甲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依照双方该合同的内容，被告应办理当年保险并参加原告的机动车事故费统筹。合同该条款的目的，系通过购买保险和加入事故费统筹，以降低在车辆发生事故时的赔偿风险，减少因赔偿给双方所造成的损失，购买保险和加入事故费统筹系两个不同概念，亦系双方约定的两个合同行为。现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共21000元的费用，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有为被告承包的豫Ｃ×××**号客车代办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共计六种保险的义务和加入事故费统筹的义务。结合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合同号：20152914）载明，统筹费用和代收项目共计16541元，被告所支付费用超出该部分费用，但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给涉案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收取被告费用却未按照双约定代为办理保险的行为应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若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则被告因交通事故需向他人进行赔偿的损失即可在投保范围内得到理赔。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该义务可能会给被告造成该部分损失，该部分损失系因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应由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现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范火星应偿还其已垫付的赔偿款247553.72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处理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诉请被告应支付其为处理袁堆海一案而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共19217元（一审18000元，二审1217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范火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费用19217元。二、驳回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4元，减半收取2712元，由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17元，被告范火星负担19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范火星签订的《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范火星承包经营豫Ｃ×××**号客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依法履行了654223.72元的赔偿义务。上述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将车辆办理当年保险。投保险种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承运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的机动车事故费统筹，并同意按照甲方的《机动车辆事故费统筹管理条例》的规定执行。乙方将以上费用交与甲方，由甲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依照合同约定内容，范火星应办理当年保险并参加上诉人的机动车事故费统筹。购买保险和加入事故费统筹是两个不同的行为，现范火星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共21000元费用，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有为范火星承包的豫Ｃ×××**号客车代办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的义务和加入事故费统筹的义务。案涉《车辆事故费统筹合同》载明，统筹费用和代收项目共计16541元，范火星所支付的费用超出该部分费用，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该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则范火星因交通事故需向他人进行赔偿的损失即可在该投保范围内得到理赔，该部分损失系因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一审认定由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范火星偿还其已垫付的赔偿款247553.7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