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161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法定代表人：陈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广、李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向阳大街**。诉讼代表人：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高金全，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颜莉莉，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安通控股大厦**。诉讼代表人：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高金全，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任辉，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安通控股大厦**/div>诉讼代表人：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高金全，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任辉，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129Wiv>法定代表人：郭东泽，执行董事。被告：郭东圣，男，回族，1978年6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郭东泽，男，回族，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林丽森，女，汉族，1980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林亚查，女，汉族，1978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控股公司）、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物流公司）、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船务公司）、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广、李君，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颜莉莉，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及安盛船务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385万元及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利息、罚息及复利为3483493.16元，本息共计：107333493.16元)；2.判令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国际)就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中江国际向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11000万元。依据《资金信托合同》，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止；年利率为9.9%；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应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4月29日分别偿还原告本金2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和2000万元，并应于每月21日(遇节假日提前至节假日前一个法定工作日或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法定工作日)付息；如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中江国际有权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如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中江国际有权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2018年12月25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分别与中江国际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其中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所签《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人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定义务的，如在纠正违约行为书面通知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保证人还应承担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20%的违约金。2018年12月29日，原告将人民币11000万元借款本金汇入中江国际银行账户，中江国际将上述款项汇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的银行账户，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该借款于2019年4月29日到期，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未按约还款，其余被告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中江国际签署《协议书》，中江国际将其在《信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对各被告享有的债权及附随权益依法转让给原告。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385万元。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向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发出《纠正违约通知》后，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亦未于限期内纠正违约行为。综上，原告作为信托贷款的委托人及信托终止后的债权受让人合法享有《信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及附随权益。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作为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并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责任，其余被告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前述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还应分别向原告承担人民币2200万元的违约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3956694.39元及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利息、罚息及复利为3540744.58元，本息共计107497438.97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3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提交了还款明细及凭证。庭后，原告对该还款明细及凭证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并根据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还款责任的内容、每次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以及每次还款时已经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先息后本”等原则重新计算了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尚欠本金、截至2020年3月10日拖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现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内容进行变更。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扣除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在1.1亿元贷款发放前一日(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信托报酬64万元，该笔64万元应认定为“砍头息”。扣除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0936亿元。二、原告主张的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存在计算错误。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已实际支付的金额在冲抵罚息、本金之后，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01301165.13元。1.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0936亿元，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自2019年4月30日起实际支付金额在冲抵罚息之后的超出金额应冲抵本金，冲抵之后的借款本金应为101301165.13元，而不是103956694.39元，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错误。2.案涉信托贷款的利率是8.15%/年，而不是9.9%/年，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错误。3.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逾期利率应为12.225%，而不是14.85%，原告主张的罚息计算错误。4.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业已付清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利息、复利，甚至多支付了3989.68元，原告要求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再支付复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本案部分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作为新贷保证人的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林丽森对于主合同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的事实知情，该三名保证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2.债权人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协商变更主合同如未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及时告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则该三名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假设本案各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也无需支付违约金。中江国际与本案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第10.1款第(4)项虽约定乙方可“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的20%”，但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应以主债务为限，保证人对于超过主债务的违约金无需承担。五、即使部分保证人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也明显过高。本案保证合同约定了相当于主债权本金20%的违约金，如果该约定得到法院的支持，则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三个保证人需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00万元，合计高达6600万元，显然畸高。六、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支出，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对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应就其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不具备就其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有异议，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受理。但人民法院对异议债权已经作出裁决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019年12月18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裁定被告安通物流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20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本金为10385万元，利息1344963.45元。安通物流公司管理人结合债权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安通物流公司的意见，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出具债权审查意见。2020年4月11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寄送债权审查意见告知函。2020年4月15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将原告申报的债权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议，会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告知原告如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日起十五日内(2020年4月30日前)以书面形式向管理人提出，异议人对管理人复核结论仍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管理人复核结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关于债权确认的诉讼。债权人未在前述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视为无异议，管理人将依法提请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予以裁定确认。原告在已经向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且该笔债权已经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议的情况下，既未向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亦未向受理重整申请的法院提起诉讼，而提起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应予以驳回。且由于该笔债权已经经过异议期，视为原告对债权审查结论无异议，原告就其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债权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无法律依据。被告安通物流公司认为，即使原告可以向法院主张其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债权，原告要求被告安通物流公司承担利息、罚息及复利3483493.16元亦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前述利息、罚息及复利系2019年12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然而，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8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司法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在进入重整程序后，附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安通物流公司承担利息、罚息及复利3，483，493.16元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原告可以向法院主张其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的债权，原告要求被告安通物流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尽管在原告与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一方面，由于保证合同属于从合同，其从属性决定了保证人的责任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保证合同中单独约定保证人的违约责任不在主债务的范围以内，违反了保证合同从属性的特征，且可能造成保证人无法得到有效的补偿，导致债权当事人之间新的利益不平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第55条也明确指出：“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等等，均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另一方面，由于违约金与罚息、复利均是对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一种惩罚方式，具有同一法律性质，在原告已经主张利息、罚息、复利的情况下，会导致原告重复获利，亦不符合公平原则。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即使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如果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告向三方保证人分别主张22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高达债权6600万元，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进行调减。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安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违约金违反程序且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安盛船务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中江国际与原告签订《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之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合法管理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中江国际，通过向借款人安通控股公司发放信托贷款的方式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并由此产生的信托利益分配给原告,信托资金金额为16000万元。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下列信托费用（信托报酬、信托保管费、信托事务管理费等）由信托财产承担，信托报酬64万元。后双方签订《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之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信托资金金额修改为11000万元，并修改了信托期限及管理方式等内容。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签订《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2号)（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向中江国际借款16000万元，用于归还国民信托鲁丰18号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第五期)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9%，按日计息。合同第八条第（一）项还款原则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若贷款人收到借款人的任何款项少于截至该款项支付日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任何款项，则贷款人有权按照费用、罚息、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划付，不足部分借款人应予补足。第八条第(二)项约定，贷款利息支付方式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贷款利息为64万元，由借款人于信托成立后次日一次性支付。第二部分贷款利息由借款人按月付息，按日计提。计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含），付息日为每自然月的第21日。如付息日为节假日，则支付利息时间可提前至节假日前一个法定工作日或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法定工作日。借款到期时，借款人应支付剩余未付利息。计算公式为信贷贷款利息=信托贷款余额*【9.9%-64*12/（5*16000）】*当期实际存款天数/360。第八条第（三）项还本计划约定，本合同项下还本计划为自首笔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于信托贷款发放满一个月之日偿还贷款本金5000万，满二个月之日偿还本金2000万，满三个月之日偿还本金2000万，满四个月之日偿还本金5000万，满五个月之日(即信托贷款到期日)归还剩余本金2000万。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本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日累算。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即构成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本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借款人违约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审计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后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签订《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为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2-1号）（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对《信托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修改为“11000万元”，借款期限修改为“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止”。贷款利息支付方式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支付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贷款利息64万元(用于支付信托报酬)，由借款人于信托成立后次日一次性支付。第二部分贷款利息为委托人收益由借款人按月付息（利率为8.15%/年），按日计提。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含），付息日为每月21日。如付息日为节假日，则支付利息时间可提前至节假日前一个法定工作日或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法定工作日。借款到期时，借款人应支付剩余未付利息。计算公式为：第二部分信托贷款利息=信托贷款余额*【9.9%-64*12/（4*11000）】*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还本计划修改为“自首笔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于2019年1月22日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2019年2月22日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2019年3月22日偿还贷款本金5000万，2019年4月29日（即信托贷款到期日）归还剩余本金2000万。提前偿还借款本金的，需经贷款人同意。”本协议作为编号为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2号《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所使用之术语，如无例外之说明，应与原合同相同之术语具有相同之含义，本协议对原合同未作变更的，以原合同约定为准，本协议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原告向中江国际出具《委托人指令》，载明原告已将11000万元划入中江国际信托专户，指定中江国际应将本期信托本金以信托贷款的方式管理运用，有关信托贷款及管理的具体信息如下：借款人：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1000万元，信托报酬率64万元，借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9.9%/年。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分别签订《中江国际?银鹰1307号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之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3号-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9号。合同约定为确保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与中江国际签订的本案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上述七被告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七被告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江国际在主合同项下对主合同债务人所拥有的全部债权，其中贷款本金金额为16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年止。保证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债权人可书面通知保证人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果保证人于债权人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债权人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要求保证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提供新的担保、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法律许可的其他救济措施。其中，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与中江国际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标准均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20%。原告为证明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对外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交了被告安通物流公司董事会决议书、被告安盛船务公司股东决定书及董事会决议书、仁建集团股东会决议书。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江国际于2018年12月29日向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发放借款11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9%，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中江国际签订编号为中江国际[2019信托067]第（12号）《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原告与中江国际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1号”《资金信托合同》，原告作为信托资金委托人将自有资金11000万元交付给中江国际，以贷款的形式提供给原告认可的借款人，原告成为该信托项目的收益人。现上述信托计划已到期终止，中江国际将信托财产予以原状返还，原告表示同意。中江国际现将资金信托合同项下未变现信贷资产对应信托贷款本金为11000万元及其应付而未付利息，信贷资产产生的依据为编号为“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3）号-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9）号”的《保证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8信托067]第（02-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所对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中江国际不再对该笔债权享有任何权益，原告依法享有对借款人、保证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同日，原告与中江国际向八被告分别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八被告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12月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发送《关于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通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自原告发出本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清偿安通控股公司所欠借款本金10385万元，逾期未清偿将面临更为严重的法律后果。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和10月22日偿还本金500万元和45656.34元。恒丰银行系统内调拨凭证，证明安通控股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偿还1104343.66元。以上共同证明安通控股公司已偿还信托贷款本金615万元。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信托报酬64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贷款利息3038138.89元（计息期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证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对于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信托报酬和借款期限所产生的贷款利息已支付完毕。如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归于无效，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已支付的信托报酬、利息等应折抵贷款本金。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支付909562.5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1342687.5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1386000元、2019年8月20日支付1256062.5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1342687.5元、2019年10月18日支付1299375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1328930.63元、2019年12月20日分别支付385143.75元、90万元。证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按照债权人要求已支付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罚息共计10150449.38元。如信托贷款合同归于无效，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已支付的罚息、复利等应折抵贷款本金。4.安通控股公司支付金额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截至2019年4月29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尚欠本金109360000元，产生利息/罚息为2995704.56元，复利38444.66元，实际支付金额超出约定支付的金额为3989.68元。2019年4月30日起，利率为12.225%，2019年5月20日实际支付909562.5元，超出约定支付165345.25元；2019年6月20日，实际支付1342687.5元，超出约定支付245821.69元；2019年7月22日，实际支付1386000元，超出约定支付256422.68元；2019年8月20日，实际支付1256062.5元，超出约定支付234908.28元；2019年9月25日，实际支付1342687.5元，超出约定支付77919.54元；2019年10月18日，实际支付1299375元，超出约定支付491937.39元；2019年10月22日，实际支付115万元，超出约定支付1010244.28元；2019年11月20日，实际支付1328930.63元，超出约定支付325650.48元；2019年12月20日，实际支付1285143.75元，超出约定支付250585.29元。上述超出金额用以冲抵本金，剩余本金101301165.13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于证据1，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应按月付息，逾期付息应计收复利，所有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具体为费用、罚息、利息、本金）处理，因此2019年4月18日所还利息不能足额抵扣借款期内利息复利，尚差47083.72元，2019年4月29日还款500万元并非全部偿还本金，应先扣除借款期内的拖欠利息复利47083.72元，剩余款项才能冲抵本金。被告2019年10月22日所还115万非全部偿还本金，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对于证据2，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并非根据证据2而直接付清借款期内的贷款利息，而是通过证据1的还款抵扣付清了借款期内的贷款利息，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已付利息折抵本金的问题。对于证据3，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的每一笔还款都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具体应为先抵扣截至每一笔实际还款日已产生的罚息复利，不足抵扣的则继续计算罚息复利，抵扣后有余额的冲抵本金。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3956694.39元。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540744.58元。对于证据4，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利率是12.225%，主张其超额支付利息是不成立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只是变更了信托贷款合同的第一条借款金额、第四条借款期限、第八条第二款付息和第八条第三款还本计划，并没有变更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9.9%年利率。从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付息的约定来看，双方只是将借款期内按照年利率9.9%计算的利息分成两部分支付，一部分是64万用于支付固定金额的信托报酬，另一部分是减去64万的余额用于支付原告收益，其中64万倒推是以本金1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得来，相应的另一部分借款期限内利息就相当于按照（9.9%-1.75%）即8.15%计算。8.15%的利率并不是补充协议所变更约定的利率，而是将借款期限内利息拆分支付固定金额的信托报酬和原告收益所对应的一个客观比例。信托报酬一经支付就不再涉及，因此借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利率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1项第（5）小项的约定，应该是按照借款利率9.9%上浮50%确定，即14.85%。庭审中，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扣除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在11000万元贷款发放前一日(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信托报酬64万元，该笔64万元应认定为“砍头息”。扣除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0936亿元。2019年12月18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闽05破申8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广州东湾运输有限公司对安通物流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管理人。同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闽05破申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受理福建世纪昆仑商贸有限公司对安盛船务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清算组为被告安盛船务公司管理人。2020年3月2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管理人、被告安盛船务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金额均为105194963.45元（本金103850000元、利息1344963.45元）。2020年4月9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管理人、被告安盛船务公司管理人分别向原告出具《债权审查意见告知函》，均确认原告申报金额为1038500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申报金额与确认金额差异原因为部分金额不属于破产债权。原告对《债权审查意见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管理人初步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不予认可。2020年9月11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5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的重整申请。另查明，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分别向原告出具《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法律（仲裁）文书寄送的地址。本院向五被告确认地址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均被退回。本院认为，本院向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确认的文书送达地址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均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若干意见》第3条及《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之规定，上述诉讼文书被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本院认为，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分别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和《保证合同》，原告与中江国际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中江国际将信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各债务人，原告已依法受让本案债权。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欠付原告借款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二、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的起诉应否予以驳回；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四、原告起诉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如果支持标准如何确定；五、原告所主张的公告费、鉴定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欠付原告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关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欠付原告借款本金的数额。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后，中江国际依约向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发放贷款11000万元，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在中江国际借款借据上盖章予以确认。中江国际已依据信托贷款合同完成向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发放贷款110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扣除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在11000万元贷款发放前一日(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信托报酬64万元，该笔64万元应认定为“砍头息”，扣除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0936亿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可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向中江国际借款金额约定为11000万元，中江国际也已实际发放借款且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亦在借款借据上盖章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江国际向被告安通控股实际发放的借款金额为11000万元。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主张其在贷款发放前一日支付了64万元，该笔64万元系给中江国际的信托报酬，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辩称该64万元为砍头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第5项证明对象载明“安通控股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贷款利息3038138.89元（计息期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截至2019年4月29日尚欠原告复利47083.72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支付500万元，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一）项还款原则约定，该合同项下借款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若贷款人收到借款人的任何款项少于截至该款项支付日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任何款项，则贷款人有权按照费用、罚息、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划付，不足部分借款人应予补足。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还款的500万元，先用以支付欠付的复利47083.72元，剩余款项4952916.28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4月29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5047083.72元。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已偿还借款期内利息及复利，原告起诉主张期内利息及复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贷款利率，《信托贷款合同》载明借款利率为9.9%/年。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对《信托贷款合同》的修改限于第一条借款金额、第四条借款期限、第八条第二款付息和第八条第三款还本计划，未对《信托贷款合同》第五条利率部分进行修改，原告也未提交其他可证明双方对利率修改的证据。另一方面，根据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案贷款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利息为64万元（11000*4/12*1.75%）用于支付信托报酬，另一部分利息为减去64万元的剩余部分用于支付信托财产收益。第一部分利息64万元系以本金1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64*12/（4*11000）】计算借款期内利息，第二部分利息按照信托贷款利率8.15%【9.9%-64*12/（4*11000）】计算。通过上述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可知，补充协议仅对利息支付方式进行变更，未对借款利率予以变更，借款年利率应为9.9%，这也与借款借据中载明的年利率是一致的。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本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因此逾期罚息利率应为14.85%。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辩称借款利率为8.15%，于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到期后，被告安通控股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至12月20日分9次偿还借款，根据合同约定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截至2020年3月10日，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3956694.39元、罚息3540744.58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已于2020年9月11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故被告安通控股公司承担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9月10日。综上，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3956694.39元，支付罚息3540744.58元（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并支付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的罚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债权人根据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的起诉应否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3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86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向二被告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破产申请受理后针对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院亦无管辖权，故原告对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焦点问题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到期未能依约还款，保证人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辩称中江国际与安通控股公司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及时告知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林丽森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知情，故上述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贷款金额由16000万元变更为11000万元，借款期限由五个月变更为四个月，中江国际和被告安通控股公司对主合同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均予以减少或缩短期限，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案涉保证合同载明保证人担保的信托贷款合同的编号及内容，信托贷款合同亦明确约定了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保证人提供担保时应当知道其担保的贷款用途是新贷偿还旧贷。另外，原告与中江国际债权转让时向八被告分别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八被告均在回执上签字确认，未对贷款金额及借款用途提出异议，这也表明保证人对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的事实是知晓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被告仁建集团、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作为保证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安通控股公司追偿。关于焦点问题四，原告起诉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如果支持标准如何确定。原告主张根据中江国际与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违反保证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债权人可书面通知保证人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果保证人于债权人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的，债权人有权按照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20%收取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另外，主合同即信托贷款合同中双方仅对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约定支付违约金，未见其他违约金条款。因此保证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超出主债务范围，该部分违约金条款约定应属无效。此外，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应对罚息承担保证责任，若保证人同时承担罚息又承担违约金责任，惩罚过重且无法追偿，有违公平原则，使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亦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违背公平原则，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仁建集团应分别向其支付违约金22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五，原告所主张公告费、鉴定费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公告费、鉴定费在本案中尚未发生，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被告应给付其公告费、鉴定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及保证行为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即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生效前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3956694.39元及罚息3540744.58元（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并支付自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二、被告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分别对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四、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46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威人民陪审员  丁永玲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