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跃启，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现住牡丹江市帅千广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枝，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阳明区，现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达，黑龙江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腾跃启因与被上诉人张淑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跃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被上诉人张淑枝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跃启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494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淑枝与腾跃启之间不认识，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无需承担全部过户费用；2.一审程序错误，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且一审认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一审适用《婚姻法》24条错误。3.张淑枝从来也没有给付腾跃启购房款。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淑枝辩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办理房屋的初始登记，并且负担房屋变更登记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按照该生效判决所记载的判项内容依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跃启向张淑枝支付房屋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税费199161.05元、案件受理费5266.50元、执行费500元，合计204927.55元，腾跃启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腾跃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宝兰与滕跃启于2015年12月21日离婚。张淑枝与伊宝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确认2007年9月7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与牡丹江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该公司对诉争房屋在内的标的物进行拍卖。2009年4月29日，该公司与伊宝兰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伊宝兰以673289元的成交价取得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的房屋。该公司于当日给其出具收到拍卖成交款673289元的结算票据。2013年5月，伊宝兰将拍卖取得的房屋以66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淑枝，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伊宝兰除将持有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往来结算票据交付给张淑枝外，同时给张淑枝出具三份其身份证复印件，并在复印件上写明“此房同意转让，2702-2802，伊宝兰。”张淑枝于2013年5月13日向物业公司交纳相应费用后，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张淑枝称双方口头约定房屋过户费用均由伊宝兰负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淑枝与伊宝兰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伊宝兰办理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初始登记，办证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伊宝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伊宝兰协助张淑枝办理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过户发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10533元，减半收取5266.5元，由伊宝兰负担。伊宝兰不服判决上诉，滕跃启以伊宝兰丈夫的身份做为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牡丹江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黑10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５月伊宝兰将其拍卖取得的诉争房屋以66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淑枝”的事实，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暂不予认定，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牡丹江市中级法院认为，张淑枝在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伊宝兰协助其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承担房屋过户费用，未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张淑枝与伊宝兰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超出了张淑枝的诉讼请求范围，对该项判决应予以撤销。关于伊宝兰是否负有协助张淑枝办理诉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诉争房屋系伊宝兰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张淑枝持有买受人为伊宝兰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的原件，并且持有伊宝兰签字捺印的此房同意转让的伊宝兰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淑枝于2013年５月13日以业主的身份与诉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并交纳诉争房屋的物业费、供热费、电费等费用。张淑枝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三年之久，在此期间，伊宝兰对诉争房屋从未向张淑枝主张过任何权利，亦未出示证据证实张淑枝就诉争房屋与他人存在任何纠纷，故应认定张淑枝实际取得了转让的诉争房屋，据此，伊宝兰负有协助张淑枝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如伊宝兰认为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其他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伊宝兰协助张淑枝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中院判决：一、维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张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伊宝兰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3元，减半收取5266.5元，由伊宝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3元，由伊宝兰负担。伊宝兰不服判决向中院申请再审，中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黑10民申21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伊宝兰申请再审提出“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当”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二审根据张淑枝一审起诉时诉请判令伊宝兰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并未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主张情况，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淑枝与伊宝兰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依法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伊宝兰提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伊宝兰提出的其他案外人牡丹江市明亮电线有限公司履行房屋置换协议过程中权益受损的问题，可通过另诉解决。裁定驳回伊宝兰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9日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做出牡检控控民受[2018]1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伊宝兰申请民事诉讼监督案一案，向我院申请监督，我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9条之规定，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8月7日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做出牡检民（行）监[2018]2310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结论为本院决定不支持伊宝兰的监督申请。另查，2016年3月8日牡丹江市中级法院做出（2007）牡法执字第3-136号执行裁定书，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5）牡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于2007年9月7日依法委托牡丹江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被执行人牡丹江帅千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牡丹江帅千广场B栋（北楼）380-***-*/*-*-01****号、01****号房产。2009年4月29日买受人伊宝兰（公民身份号码******************）以673289元的最高价竞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牡丹江帅千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牡丹江帅千广场B栋（北楼）380-***-*/*-*-01****号、01****号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伊宝兰（公民身份号码******************）所有。二、买受人伊宝兰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2017年1月19日张淑枝申请执行，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黑1005执5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在执行张淑枝与伊宝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查，（2016）黑10民终9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伊宝兰应办理帅千广场B栋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初始登记，办证所发生的费用由伊宝兰负担；协助张淑枝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过户发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张淑枝、伊宝兰各自承担；被执行人伊宝兰承担案件受理费5266.5元，案件执行费500元，合计5766.5元。但被执行人伊宝兰至今未履行法律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办理帅千广场B栋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登记为伊宝兰名下，办证所发生的费用由伊宝兰负担。被执行人伊宝兰协助申请执行人张淑枝办理帅千广场B栋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发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由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各自承担。”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黑1005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在执行张淑枝与伊宝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6）黑10民终9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责令被执行人伊宝兰应办理帅千广场B栋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的房屋的初始登记，办证所发生的费用由伊宝兰负担；协助张淑枝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过户发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张淑枝、伊宝兰各自承担；被执行人伊宝兰承担案件受理费5266.5元，案件执行费500元，合计5766.5元。执行中有关税务机关协调帅千广场开发商收缴税费后房产部门才能办理变更登记。因税务部门暂无法出具缴税票据，申请人张淑枝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7）黑1005执52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为办理产权登记，张淑枝于2017年11月3日以牡丹江帅千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牡丹江市东安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营业税35297.64元及滞纳金54640.75元，合计89938.3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470.83元及滞纳金3818.67元，合计6289.5元；教育费附加税1058.93元；地方教育附加税352.98元；印花税352.98元及滞纳金546.42元，合计899.4元。于2017年11月15日以伊宝兰名义向牡丹江市地税局涉外分局缴纳契税14119.05元及印花税5元，合计14124.05元；增值税62086.2元；地方教育附加税1241.72元；教育费附加税1862.59元；个人所得税12417.2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346.03元。以伊宝兰名义于2017年4月14日基于130.11平方米住宅向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房屋维修基金缴纳13466元，于2017年11月27日基于280.14平方米住宅向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房屋维修基金补缴653元。张淑枝另支付初始办证工本费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淑枝在本案起诉滕跃启是因为其申请执行（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未规定申请执行人可以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被执行人，对于伊宝兰对张淑枝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须经过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后才能确认，故张淑枝另案起诉滕跃启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是否是一案两受，张淑枝作为债权人单独起诉债务人伊宝兰原配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是同时满足三项要件，即前诉、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前诉的被告是伊宝兰，后诉的被告是滕跃启，两诉的被告并不相同，两诉的当事人发生了变动，不具有同一性。另一方面，2013年5月伊宝兰将房屋出售张淑枝未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构成前后两诉共同的基础事实，前诉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后诉是要求债务人配偶又据此事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给付之诉。虽然前后两诉基础事实相同，后诉的成立以案涉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为前提。后诉中的诉讼请求包含了确认之诉的性质，后诉对前诉具有补充性质，两诉的诉讼请求内容和诉讼争点不具有同一性，不能彼此覆盖。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但滕跃启未能举证证明是伊宝兰的个人债务。故2013年5月伊宝兰将房屋出售张淑枝未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发生在滕跃启与伊宝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滕跃启应对（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中伊宝兰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淑枝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具体。人民法院审查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具体，应根据原告的起诉状等予以综合、审慎判断。有权利则有救济，不告不理是诉讼活动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有诉不理则系司法之失职。张淑枝的诉讼请求为腾跃启向张淑枝支付房屋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税费199161.05元、案件受理费5266.5元、执行费500元，合计204927.55元，腾跃启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腾跃启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着银行同期利率给付该款利息，张淑枝未主张滕跃启对（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但通过起诉状内容“伊宝兰未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腾跃启作为伊宝兰的丈夫负有偿还义务。”分析，就是要求滕跃启承担连带责任。（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判令伊宝兰办理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初始登记，办证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伊宝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伊宝兰协助张淑枝办理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过户发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10533元，减半收取5266.5元，由伊宝兰负担。上述房屋伊宝兰通过拍卖取得,故张淑枝以牡丹江帅千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税金及滞纳金由伊宝兰负担，张淑枝以伊宝兰名义缴纳的税金及滞纳金由伊宝兰负担，初始办理产权证工本费由伊宝兰负担，上述费用共计208816.03元，张淑枝只主张199161.05元，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5266.5元、执行费500元由伊宝兰负担，故伊宝兰应当给付张淑枝204927.55元，滕跃启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张淑枝要求滕跃启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给付上述款项利息，因滕跃启对（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中伊宝兰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判决中未判决伊宝兰承担房屋初始登记及过户登记费用的利息，如判决滕跃启承担该利息，超出（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的判项范围，即其承担的不仅是连带责任，故对张淑枝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滕跃启对（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中伊宝兰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张淑枝房屋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税费199161.05元、案件受理费5266.5元、执行费500元，合计204927.55元；二、驳回张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4元，减半收取2187元由滕跃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腾跃启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1024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0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意在证明：牡丹江市东安区法院判决书第八页第二行开始的内容认定，滕跃启与案外人牡丹江市明亮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亮公司）签订置换协议，将包括本案张淑枝主张的房屋和高峰主张的房屋置换给明亮公司并签订补充协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四行，证明案涉房屋业主由张淑枝变更为高峰，故本案张淑枝主张要求滕跃启、伊宝兰承担初始登记、过户登记费用，无任何法律基础和依据。且高峰此案与张淑枝本案主张的事实经过基本一致，间接说明张淑枝一案要求伊宝兰承担费用错误。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判决当事人是高峰和伊宝兰、滕跃启，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且依据该两份判决不能对抗和否认生效判决当中所依据的执行文件。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此不予以确认。 证据二，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该判决第二页最后一行，张淑枝主张交易程序中，没有滕跃启，故其主体不适格，可以说明本案判决腾跃启承担费用不正确。第九页第五行，张淑枝主张其从卢豪亮处购买的本案诉争房屋，且因此被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7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腾跃启主张张淑枝给付购房款的一审胜诉判决及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证明张淑枝并非直接从伊宝兰处取得案涉房屋，故张淑枝直接要求伊宝兰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错误，也违反税收规定。一审法院变相支持了偷税行为，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第九页最后一段至第十页，证明2013年5月10日滕跃启与明亮公司签订置换协议，2016年7月30日签订置换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张淑枝主张的房屋和高峰主张的房屋置换给明亮公司，且约定所有税费各自承担，即张淑枝主张权利的房屋的税费，应当由明亮公司卢豪亮承担。即便伊宝兰、腾跃启承担初始登记过户义务，也应先行变更登记在明亮公司卢豪亮名下，全部税费由明亮公司卢豪亮承担，至于明亮公司卢豪亮名下变更登记至张淑枝名下的税费由谁承担，与伊宝兰、滕跃启无关。第13页倒数第五行，判决伊宝兰协助张淑枝办理涉诉房屋过户义务的原因，并非基于买卖关系，那么究竟是何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故不应以（2016）黑1005民初517号案件和（2016）黑10民终96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的依据。法院有义务、责任和权利对明知存在错误法律事实的裁判结果进行否定。第14页第三自然段认定，张淑枝、滕跃启之间并无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合同相对性，且滕跃启、伊宝兰已将诉争房屋置换给明亮公司，故张淑枝无权要求滕跃启承担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判决当中并没有否定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过户费由谁负担内容的判项，并且滕跃启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与滕跃启是否参与房屋交易没有必然的关系，且该判决尚未生效。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该判决生效证明，故对该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淑枝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作出的（2016）黑10民终969号民事判决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伊宝兰未履行该生效判决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滕跃启作为伊宝兰的丈夫负有偿还义务。该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伊宝兰办理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初始登记，办证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伊宝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伊宝兰协助张淑枝办理帅千广场B幢北楼、产籍图号为380-***-*/*-*、房号为01****和01****、建筑面积分别为133.589平方米房屋的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过户发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因上述两处房屋系滕跃启与伊宝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滕跃启与伊宝兰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令滕跃启对（2016）黑10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中伊宝兰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张淑枝房屋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税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并无不当。滕跃启主张其与张淑枝不认识，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无需承担全部过户费用，张淑枝没有给付其购房款，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滕跃启主张一审程序错误，认定案由错误，但滕跃启对此未予具体说明，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且本院未发现一审存在上述问题，故滕跃启上述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滕跃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上诉人滕跃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大奎 审 判 员 李冬梅 审 判 员 贾海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贾琳琳 书 记 员 刘 宇 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