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如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欧美金融城******。 法定代表人：徐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北京乾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小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旭景西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远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如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小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如程公司系一家会员制特色酒店预订平台的经营主体，基于“如程”微信小程序，在业内推行会员制住宿权益产品“如程任享会员”。2019年6月24日，如程公司与小野公司签订了《如程分销返佣协议》，约定：小野公司成为如程公司产品的分销渠道，通过如程公司开发的api接口对如程公司产品进行分销，如程公司按小野公司分销业绩进行结算，依据结算结果以及约定向小野公司支付佣金；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24日起三个月，若小野公司未能完成最低指标（有效会员5000人）的分销任务，则本协议到期后自动终止；如程公司产品以及产品平台由如程公司开发、运营，产品及平台的知识产权以及与系统相关的所有信息内容均为如程公司所有，受中国著作权法和国际著作权条约以及其他知识产权法律法规的保护。小野公司使用本协议未明示授权的其他一切权利时须另外取得如程公司的书面同意；如小野公司协议期限内夸大宣传、违法推广，恶意竞争损害如程公司的产品形象或如程公司公司声誉的，小野公司应当尽力消除影响，并向如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如小野公司出现其他违反道德或法律的其他行为，对本协议的履行造成不良影响的，小野公司向如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另协议对佣金结算方式、保密条款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小野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至7月10日期间，完成了1200人次的分销任务，在协议届满时，双方已终止履行。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2日，小野公司注册运营“小野民宿”微信小程序，其推广的产品与如程公司产品相似，并在销售小野公司产品的过程中，使用的分销资料、会员协议、界面设计等方面与如程公司存在一些雷同。如程公司认为，小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恶意竞争，存在违反道德和法律的行为，侵犯了如程公司的知识产权。 原审法院认为，如程公司与小野公司签订的《如程分销返佣协议》，系当事人之间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严格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小野公司自行注册运营“小野民宿”微信小程序，推广其公司的产品与如程公司产品相似，因双方签订的《如程分销返佣协议》中并没有竞业条款约定小野公司不能经营类似的产品，故小野公司的上述推广其公司产品的经营行为，并无不妥。小野公司在推广销售其公司产品中使用的分销资料、会员协议、界面设计等与如程公司存在一些雷同，因如程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小野公司使用的分销资料、会员协议、界面设计等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故不足以认定小野公司侵犯了如程公司的著作权。另外，如程公司主张小野公司在合同期间内的上述行为，对消费者造成混淆，扰乱了如程公司产品的市场秩序，但没有充分有效证据支持。综上，如程公司主张小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现有证据尚不充分，故对如程公司要求小野公司承担违约金、消除违约影响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如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如程公司负担。 宣判后，如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小野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利用其作为分销商的有利身份，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使用如程公司独家分销资料，抹去该分销资料原有的身份标识，嵌套了自身产品链接，其小程序界面、会员协议条款、客服常见问题答案与如程公司一致，引发消费者混淆，损害了如程公司产品形象及公司声誉，构成恶意竞争，有违商业道德，违反案涉合同8.2条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0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2.判令小野公司因存在恶意竞争等违约行为向如程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小野公司承担。二审中，如程公司明确其依据合同8.2条（即，如小野公司出现其他违反道德或法律的其他行为，对本协议的履行造成不良影响的，小野公司向如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之约定主张违约金。 针对如程公司的上诉，小野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小野公司依据双方合同履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如程公司要求小野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与案涉合同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如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方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在其自带手机及公证处电脑上进行一系列操作。其中，登录131××××4507的微信账户，查看微信号为×××ｌａ、名为“小野民宿线下推广”的微信朋友圈，其2019年7月10日的朋友圈显示“如程任享卡会员”的图片，该朋友圈文字内容为“大清早发现了个好东西688元全国民宿畅住……”，图片中有一个二维码，微信扫描该二维码，显示为“小野民宿尊享卡”页面；查看“小野民宿”小程序，显示首页、登录页面、购买会员卡页面、常见问题、会员协议等相关页面，并显示开发者为小野公司、注册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该“小野民宿”小程序中“小野民宿尊享卡”页面与上述经扫描二维码所显示的“小野民宿尊享卡”页面一致。2019年6月3日，如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方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在其自带手机上进行一系列操作。其中，登录131××××4507的微信账户，查看“如程”小程序，显示首页、登录页面、会员入会协议、会员卡页面、会员协议等相关页面。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二审中，如程公司明确其主张小野公司实施了使用如程公司独家分销资料、抹去该分销资料原有的身份标识、嵌套了小野公司产品链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认为上述行为系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行为，小野公司应依据合同8.2条之约定承担违约金。如程公司主张小野公司实施上述所诉行为的证据系微信号为×××ｌａ、名为“小野民宿线下推广”微信朋友圈的图片展示信息，但如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微信账号主体身份信息或该微信账号与小野公司的关系，故如程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诉行为系小野公司实施。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小野公司在销售其产品的过程中，使用的分销资料等方面与如程公司存在一些雷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在如程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小野公司实施了其所诉违反道德或法律的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张小野公司依据合同8.2条承担违约责任之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杭州如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王 昭 审判员 徐 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石馨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