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344号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自编C12铺。法定代表人：何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胜地，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芳，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曲阜市。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韩芳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胜地、被告韩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名称为“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的音像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21000元、调查取证费1000元、律师费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获得音像制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ISBN978-7-88927-266-7）作者王青的授权，依法享有该作品以原告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视频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邓。案涉权利音像制品主要讲授QQ麻将游戏经验和技巧，出版发行后受广大网友喜爱，并在原告授权的淘宝店铺在线销售。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拼多多店铺大量销售案涉权利音像制品的复制品，并由百度网盘等形式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韩芳辩称：1.原告所称在本店所购资料名称为“麻将视频四川麻将技巧玩牌玩麻将扑克牌麻将赢牌教学大全”，并非“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产品；本店发送资料文件夹名称为“麻将攻略”，里面包含3个文件夹，主要的内容为：（1）麻将百胜攻略-高清目录【彩色】.pdf；（2）张晋慊视频；（3）麻将宝典，其中（1）是客户所要的资料，（2）（3）是赠送资料。即本店所提供的产品并非原告拥有版权的产品，只是在赠品中有与原告宣传拥有版权的资料有相似的部分。本店产品的“资料说明”标注了免责声明：本店资源均是通过互联网等公开合法渠道获取的资料，该资料仅为阅读交流使用，并无任何商业目的，其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所有，本店不对所涉及的版权问题负法律责任。此外，此套资料整理费仅为1.73元。本店从2019年11月20日上线该产品，直到2020年1月3日下架产品，期间只有1份订单，即原告购买用来维权所用。2.原告从未通知过本店该资料涉嫌侵权，本店是在2020年1月3日，通过拼多多平台站内信收到通知，本店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立即下架并删除了该产品。3.原告出示的授权书，授权人和被授权人签名笔迹相似，请求法院鉴定此合同是否真实有效；3.原告称多次与被告沟通不属实。4.原告主张赔偿损失30000元，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主张案涉权利作品为录像制品，作者为王青，王青向其进行了独家授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武汉大学出版社电子音像出版部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证明名称为“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ISBN978-7-88927-266-7）的音像制品作品数字版权属于王青所有。2.武汉大学出版社电子音像出版部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记载：音像制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为“ppt+语音讲解”形式的视频，共40集，并列明了40集的视频名称。3案涉权利作品的公开出版物的照片。4.王青和原告签订的《版权授权协议书》两份，其中签订日期在后的一份授权协议约定:王青授权原告在协议期限（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1年12月16日）内享有“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网络中发行、传播、销售、运营该作品，同时授权原告享有专有独占性打击侵犯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的一切盗版侵权行为的维权权利，主要包括在授权范围及期限内有权以原告名义对2015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16日非法使用授权视频的第三方追求法律责任的权利等；授权费用8万元。被告对原告是否具备真实授权存疑。但因被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1月14日，王青通过保全网对拼多多店铺“远鸣教程”出售被诉侵权视频进行取证。据取证录像及截图显示：被告是拼多多店铺“远鸣教程”的经营主体，在店铺“远鸣教程”销售视频“麻将百胜攻略横飞麻将教室张晋。”，标价为1元，已售100+件。王青下单购买该视频后，店铺“远鸣教程”通过站内信向王青发出收货通知，记载：您购买的“麻将百胜攻略横飞麻将教室张晋慊麻将视频纯技术技巧教学视频”已发货，通知所附链接为百度网盘链接及提取码。王青打开网盘链接，显示文件夹“麻将攻略”，点击进入该文件夹，显示“张晋慊视频”、“麻将宝典”两个文件夹，点击进入文件夹“麻将宝典”，显示第1集到第40集的视频文件，点击下载第3、第21、第23集等视频内容；在每一集篇首显示了淘宝店网址“cangbao6.taobao.com”；经本院查验，该网址对应的淘宝店铺为“藏宝楼精品店”，掌柜为“电脑中毒预防”，经营主体为原告。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在传播过程中无加密措施，视频可以随意复制传播。2019年12月29日，王青再次通过保全网对拼多多店铺“远鸣教程”出售被诉侵权视频进行取证。据取证录像及截图显示：王青下单购买名称为“麻将视频四川麻将技巧玩牌玩麻将扑克牌麻将赢牌教学大全”的视频后，店铺“远鸣教程”同样通过站内信向王青发送百度网盘链接及提取码；打开网盘链接，显示的文件夹“麻将宝典”中的视频内容和上述2019年11月14日的取证内容高度一致。被告认为其网店提供的产品只是在赠品中有与案涉权利作品相似的部分内容，且免责声明已注明资料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所有，该店不对所涉及的版权问题负法律责任等。经比对，40集被诉侵权视频的名称与原告提供的《版权证明》记载的案涉权利音像制品目录一致；取证过程随机选取的被诉侵权视频内容与相应集数的案涉权利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被诉侵权视频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2019年11月10日，王青通过拼多多平台站内信第一次向被告发出版权警告函；2019年11月25日，拼多多平台记录显示王青“投诉成功”，同时原链接显示“原商品已下架，为你推荐相似商品”；2019年12月6日，拼多多平台向王青发送“商家信息披露”邮件；2019年12月30日，拼多多平台记录再次显示王青第二次“投诉成功”，原链接显示“原商品已下架，为你推荐相似商品”。原告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供了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以及浙江数秦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信息技术服务费发票；为证明因被告侵权导致原告经济损失，提供了支付宝查看录屏，视频显示：原告2017年、2018年期间出售案涉权利视频的收益约为45000元和56000元，交易量分别为446笔和361笔；2019年开始，因被告侵权导致原告收益减少至21000余元，交易量为139笔。被告为证明原告在其店铺所购资料名称非案涉权利录音制品的名称，提供了订单信息截图以及百度网盘文件夹截图；为证明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提供了店铺刊登的“免责声明”；为证明被告收益低，提供了被诉侵权资料订单截图。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经营的淘宝店铺“藏宝楼精品店”销售的标题为“麻将技巧智慧宝典入门初学自摸推倒胡技术实用实战秘教程教学视频”的版权作品是通过加密软件进行销售的，一个设备一个注册码，每套100元，不可以随意复制；并提交了录屏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类似以摄影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原告主张保护的案涉视频系以如何进行QQ麻将为主题的，通过文字、图像等进行解读的视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对录像制品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像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公开出版的DVD光盘、出版社的《出版证明》，显示版权人为王青。被告对王青的著作权人身份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王青为案涉权利录像制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本案中王青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在协议期限内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网络中发行、传播、销售、运营该作品，以及专有独占性打击侵犯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的一切盗版侵权行为的权利，也即作者对原告进行了授权，原告享有对2015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16日期间发生的侵权事实的维权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保全证据，现原告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期间，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及提起起诉的时间均在其授权期间内，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录像制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远程教鸣”是被告经营的拼多多店铺，经对比，被告发布在拼多多店铺的视频“麻将视频四川麻将技巧玩牌玩麻将扑克牌麻将赢牌教学大全”（原链接名称“麻将百胜攻略横飞麻将教室张晋慊麻将视频纯技术技巧教学视频”）与案涉权利作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内容高度一致。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拼多多店铺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的拼多多店铺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损失，举证了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销量降低的数额，但是考虑到被告也举证了相应的销售情况，且销量下降也与多种原因有关，直接以此进行计算，理据亦不充分。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作品的作品类型、行业影响力及商业价值。案涉音像作品系权利人王青关于麻将经验的总结，包括40个视频，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原告将案涉权利视频通过正规出版社予以公开出版，并同时在原告的淘宝网店进行加密销售，从支付宝记录显示的年销量可见，案涉权利作品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淘宝店的收入产生了影响。（二）被告的盈利方式及过错程度。被告未取得权利人许可，在其拼多多店铺销售《麻将视频四川麻将技巧玩牌玩麻将扑克牌麻将赢牌教学大全》，传播过程无加密措施，且在原告发出版权通知后及向平台提起投诉申请后仍未及时停止侵权行为，主观上对于侵权影响的扩大存在明显过错。（三）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取证费和律师费。关于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时间戳等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关于律师费，本案中原告在起诉之前通过平台站内信及向平台投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但是被告均无积极回应，故原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有一定合理性。结合原告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费和律师费发票，考虑到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协议，再结全本案案情复杂程度，被告应诉后对事实的态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负担的取证费和律师费数额合计为4500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4500元）为1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韩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3000元（含合理开支4500元）；驳回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5元，被告韩芳负担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