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00097746449Y，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白长全，任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长全，男，生于1963年3月5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居民，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琴，陕西东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三录，男，生于1970年5月6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陇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平，陕西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进公司）、白长全与上诉人杨三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当事人均不服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7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进公司、白长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琴，上诉人杨三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创进公司及白长全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7民初1080号判决，直接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769509元。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劳务费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均谈到与上诉人属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1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支持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证人证言称上诉人曾讲到给被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劳务费，但并未讲清高达100万元的劳务费究竟是干的什么活。要支付100万元劳务费用，起码要有具体工作或者要有协议。证人与杨三录有生意上的往来，具有利害关系，证言本身就缺乏说服力，何况证人也未出庭。一审法院在无其他有力旁证的情况下，居然凭借两份证言就认定100万元劳务费用客观存在，认定证据明显不足。2、对本案1100000借款利息按月息3%认定缺乏依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110万元借款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数额也不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借款付款时间，要么在合同签订前，要么在合同之后，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之前、之后的借款均受该合同约束。故11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没有借款利息。3、证人康某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在（2019）陕0327民初96号案件庭审中谈到康某某收的钱就是他收的，康某某是被上诉人的外甥，故康某某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付给康某某的61000元应当视作给杨三录的付款。4、关于以房抵账的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简单地以杨三录实际取得款作为顶账数额无证据支持。抵账房只能依据房地产公司给上诉人的抵账数额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在原审过程中原告证明100万元劳务费的证人并未出庭，而一审法院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就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言进行复核，程序违法。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明显复杂，争议较大，根本就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将所谓劳务费、机械使用费、建设工程款纳入审理范围，缺乏法律依据，审理程序明显违法。 杨三录针对创进公司、白长全的上诉答辩称，1、劳务费问题其在一审时已经进行了举证，有证人证言证明有此约定。白长全认为给付的还款数额超了170多万元，却一直未主张不符合常理，说明劳务费已经支付。2、工程机械使用费问题，一审庭审时创进公司项目经理旁听庭审，白长全代理人问过项目经理并电话征求了白长全后予以认可。3、关于计息问题，不认可创进公司及白长全的主张，借款和房款本就是各算各的，认可一审的核算。 杨三录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白长全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进行明确的算账，被上诉人之前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通过银行转账、以房抵账的方式给付上诉人的款项已超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不当得利的事实在本案中应该就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银行转账、以房抵账的事实，从最后一笔事实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算账，以此得出不当得利进行裁判的做法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陇县文化上林建设项目施工活动中有多种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银行转账、以房抵账均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进行。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银行转账、以房抵账是因借款合同的本息、工程合作的劳务费、施工费等内容，都有合法依据。最后一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以房抵账发生在2016年7月17日，时隔三年之后被上诉人起诉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机械武断给双方算账，违反不当得利案件裁判规则。 创进公司、白长全针对杨三录的上诉答辩称，杨三录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本案未过诉讼时效。1、本案的起因是2017年底因杨三录认为白长全尚欠其款项未付清，2019年元月非法占有白长全车辆，白长全诉至法院后，杨三录反诉要求白长全归还借款17万元，经过审理调查后，白长全才发现其给付款项及房屋折价数额远远超过杨三录给付借款，而此前白长全与杨三录均并不知道白长全通过银行转账、以房抵账等方式给付的款项已超过借款本息，因此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2、白长全诉杨三录占有物返还纠纷、杨三录反诉白长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庭审理笔录显示，杨三录说和白长全之间账目比较乱，所以其也不知道转账凭证是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3、双方经济往来一直发生至2017年底，并非白长全所称2016年7月17日是最后一笔。2017年3月14日经结算尚欠土方回填工程款50389.4元，2017年9月20日经结算尚欠铲土机械费4420元，2017年12月22日经结算尚欠工程款12210元等，均能证实杨三录认为诉讼时效从2016年7月17日起算是错误的。4、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以房抵账确认单》可以证实，2019年4月27日建丰置业与创进公司才就文化上林项目的部分房屋抵账部分工程款的房号及房款等明细进行了确认，创进公司、白长全才知道杨三录所卖抵顶房屋的具体金额。经与民间借贷合同的本息作比较，才发现杨三录多拿其钱款，故诉讼时效开始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本案诉讼时效未过。 创进公司、白长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多收的借款2334009元。后在庭审过程中变更为返还多收的借款23695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原告白长全与被告杨三录签订了一份民间借贷合同，借款用途为用于陇县文化上林工程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1700000元，月利率20‰，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杨三录于2015年2月12日给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陇县分两次共计转款1000000元，作为原告白长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创进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15年3月14日通过顶账方式用他人对被告杨三录的应付款项500000元抵顶了原告应付他人的500000元。2015年4月3日，被告杨三录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款200000元。2015年4月30日，被告杨三录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款200000元。2015年5月21日，被告杨三录分两次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款共计4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原告创进公司、白长全与被告杨三录又签订了一份民间借贷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100000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杨三录于2015年6月11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200000元，于2015年7月9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200000元，于2015年7月13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100000元。被告杨三录还曾于2015年6月11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246000元，于2015年7月22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87000元，于2015年8月1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50000元，于2016年1月21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15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账50000元，共计583000元。原告白长全于2015年3月9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33400元，于2015年4月9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15000元，于2015年5月9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5年5月14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4000元，于2015年5月30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15000元，于2015年6月11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5年7月22日给被告杨三录支付现金13000元，被告杨三录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肆拾万元整贷款利息壹万贰仟元整，收到壹拾万元贷款利息壹仟元整，合计壹万叁仟元整”。原告白长全于2015年8月21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15000元，于2015年9月11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56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100000元，于2015年9月29日通过创进公司财务人员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700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26500元，于2016年1月14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6年1月20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1月22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150000元，于2016年3月10日通过原告白长全妻子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分两次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300000元，于2016年5月15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6年6月28日给被告杨三录银行转账20000元。另，2015年8月25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XX、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91930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919300元。2015年10月24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38000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340000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38831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358000元。2016年1月20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29280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292800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6440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64400元。2016年5月18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18400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150000元。2016年6月24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300000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282000元。2016年7月17日原告方用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创进公司的陇县XX小区XX层临街商铺抵顶给被告杨三录，该房屋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原告创进公司1749454元，被告杨三录将房卖出后实收款1650000元，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白长全归还杨三录借给白长全的借款壹佰陆拾伍万元整，￥1650000.00元”。因原告白长全在陇县承包工程，被告杨三录提供协助，原告白长全曾答应给被告杨三录劳务费1000000元。原告方在承建文化上林项目工程中，于2015年9月至9月9日使用被告杨三录的挖机，尚有使用费19200元未付，于2017年3月14日经结算，尚欠杨三录土方回填工程款50398.4元，于2017年9月20经结算，尚欠杨三录文化上林临街坡道50装机铲土机械费4420元，于2017年12月22日经结算，尚欠杨三录文化上林室外工程工程款12210元。因被告认为原告尚欠被告款项未付清，与原告白长全发生纠纷，原告白长全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其占有的原告的车辆，被告反诉原告白长全要求其归还借款人民币170000元。该案经审理，双方对车辆返还达成调解，被告撤回反诉。现原告创进公司、白长全认为，其给付被告杨三录的款项及房屋折价数额远超杨三录给创进公司、白长全的借款，被告杨三录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被告签有借款合同，被告依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顶账等方式向原告给付了借款，除合同约定的2800000借款之外，被告还给原告银行转款583000元。原告则通过现金、银行转账、以房顶账等方式向被告归还借款。现原告认为，其归还的借款远超其应付被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但原告未并提交其进行了明确详细计算的相关计算材料。因此对于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不当得利的数额，应依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计算。本案原告对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之前并未进行明确的算账，因此原告之前并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通过银行转账、以房抵账等方式给付被告的款项已超被告对原告的借款本息。故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曾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了金额为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13日分6次给原告白长全转账1100000元，其中签订1100000元借款合同之前一个月内被告向原告转款600000元，签订合同后又转款500000元。原、被告之间转款数额与借款合同数额相吻合，且时间相距不远，故被告举证时认为签订合同前转款的600000元与签订合同后的500000元共计110000元构成该合同项下的借款110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合同签订之前的600000元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应在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开始计算利息。关于双方的利息计算，1700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20‰，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借款利率按照20‰月利率计算。1100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3%，未超过年利率36%，原告已向被告通过转账或以房抵账的方式付款，因此该部分借款应按照合同约定3%月利率计算。被告在借款合同之外向原告转款583000元，被告陈述系给原告支付的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这些款项系被告因其它原因给付，因此应当在原告用房屋抵款时予以折抵这些款项中被告杨三录当时已付的。原告创进公司、白长全将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时，双方并未约定抵顶的具体金额，被告杨三录将房屋另行出售他人时部分价款与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创进公司的价款一致，部分价款略低于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抵顶给创进公司的价款，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原告创进公司、白长全将房屋抵顶给被告杨三录抵顶金额，应以被告杨三录的实际收款及其给原告方出具的条据为准。关于被告答辩陈述，2015年3月9日的转款系其他工程原告白长全的相关款项，2015年4月9日、2015年8月21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6月28日的转款系原告白长全支付给被告的招待费，及2015年9月29日的转款系原告白长全归还被告杨三录借支给原告白长全打麻将的支出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1700000元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及约定的及约定的还款时间在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之前，故被告的还款，没有约定的，应先用于归还1700000元的借款，1700000元的借款清偿后的还款用于归还1100000元的借款。又因原告在将借款还清前的每次还款都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每次还款应当先清偿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清偿完利息后有剩余的，用于清偿本金。综上，对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一审法院计算如下：2015年2月9日，原告白长全与被告杨三录签订了一份金额1700000元，月利率20‰的民间借贷合同，2015年2月12日被告杨三录转款1000000元，故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3月8日，计25天，以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0‰，利息应为：1000000元×20‰÷30×25天=16666.75元。2015年3月9日原告还334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000000元-（2015年3月9日原告还的33400元-2015年2月12日至3月8日计的利息16666.75元）=9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3月13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计5天，以本金9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983266.75元×20‰÷30×5天=3277.55元。2015年3月14日被告杨三录又通过顶账方式借给原告500000元，故自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至2015年3月13日的本金983266.75元+2015年3月14日的500000元=14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应为：3277.55元+19776.88元（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4月2日计20天，以本金14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483266.75元×20‰÷30×20天即19776.8元）=23054.35元。2015年4月3日被告又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原告200000元，故自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483266.75元+200000元=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4月8日的利息应为：23054.35元+6733.08元（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8日计6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30×6天即6733.08元）=29787.43元。2015年4月9日原告还15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5月8日的利息应为：29787.43元-15000元+33665.34元（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计30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即33665.34元）=48452.77元。2015年5月9日原告还2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5月13日的利息应为：48452.77元-20000元+5610.9元（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计5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30×5天即5610.9元）=34063.67元。2015年5月14日原告还4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的利息应为：34063.67元-4000元+17954.88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29日计16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30×16天即17954.88元）=48018.55元。2015年5月30日原告还15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的利息应为：48018.55元-15000元+13466.16元（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10日计12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30×12天即13466.16元）=46484.71元。2015年6月11日原告还2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应为：46484.71元-20000元+46009.38元（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21日计41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30×53天即46009.38元）=72494.09元。2015年7月22日原告还13000元，但被告打借条内容为：“今收到肆拾万元整贷款利息壹万贰仟元整，收到壹拾万元贷款利息壹仟元整，合计壹万叁仟元整”，可知其中12000元为400000元借款按3%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因为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具体还款对象有约定，因此该笔还款中的12000元用于归还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1000元，用于继续归还剩余本金为1683266.75元的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应为：72494.09元-1000元+33665.34元（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8月20日计30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即33665.34元）=105159.43元。2015年8月21日原告还15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683266.75元，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的利息应为：105159.43元-15000元+4488.72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4日计4天，以本金1683266.75元，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683266.75元×20‰÷30×4天即4488.72元）=94648.15元。‬2015年8月25日原告以房抵账9193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11日给原告白长全的转账246000元、于2015年7月22日给原告白长全的转账87000元、于2015年8月1日给原告白长全的转账50000元，实际抵账金额5363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1700000元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683266.75元-（2015年8月25日原告抵账的536300元-至2015年8月24日未清偿的利息94648.15元）=1241614.9元，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10日，计17天，以本金1241614.9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1241614.9元×20‰÷30×17天=14071.58元。2015年9月11日原告还56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241614.9元-（2015年9月1日原告还的56000元-至2015年9月10日未清偿的利息14071.58元）=1199686.48元，计算至2015年9月17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7日，计7天，以本金1199686.48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1199686.48元×20‰÷30×7天=5598.53元。2015年9月18日原告还10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28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199686.48元-（2015年9月18日原告还的100000元-至2015年9月17日未清偿的利息5598.53元）=1105285.01元，计算至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28日，计11天，以本金1105285.01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1105285.01元×20‰÷30×11天=8105.46元。2015年9月29日原告还7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105285.01元-（2015年9月29日原告还的70000元-至2015年9月28日未清偿的利息8105.46元）=1043390.47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23日，计25天，以本金1043390.47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1043390.47元×20‰÷30×25天=17389.75元。2015年10月24日原告以房抵账34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043390.47元-（2015年10月24日原告抵账的340000元-至2015年10月23日未清偿的利息17389.75元）=720780.22元，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15日，计53天，以本金720780.22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720780.22元×20‰÷30×53天=25467.56元。2015年12月16日原告还3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720780.22元-（2015年12月16日原告还的30000元-至2015年12月15日未清偿的利息25467.56元）=716247.78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计15天，以本金716247.78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716247.78元×20‰÷30×15天=7162.5元。2015年12月31日原告还265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716247.78元-（2015年12月16日原告还的26500元-至2015年12月30日未清偿的利息7162.5元）=696910.28元，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3日，计14天，以本金696910.28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696910.28元×20‰÷30×14天=6504.54元。2016年1月14日原告还3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696910.28元-（2016年1月14日原告还的30000元-至2016年1月13日未清偿的利息6504.54元）=673414.82元，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8日，计5天，以本金673414.82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673414.82元×20‰÷30×5天=2244.7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以房抵账358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673414.82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抵账的358000元-至2015年1月18日未清偿的利息2244.7元）=317659.52元，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计1天，以本金317659.52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317659.52元×20‰÷30×1天=211.77元。2016年1月20日原告还200000元，以房抵账292800元，合计492800元，减去至2016年1月19日的本金317659.52元及利息211.77元外，尚余174928.71元。至2016年1月20日，借款本金为170000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已全部清偿完毕，余174928.71元。 2015年4月30日，被告杨三录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款200000元。2015年5月21日，被告杨三录分两次给原告白长全银行转款共计4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原告创进公司、白长全与被告杨三录又签订了一份民间借贷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100000元，月利率3%，故自2015年5月30日起，三笔共计600000元的借款按照3%的月利率计算利息。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600000元，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的利息应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10日，计12天，以本金6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600000元×3%÷30×12天=7200元。2015年6月11日被告杨三录又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原告200000元，故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至2015年6月10日的本金600000元+2015年6月11日的200000元=800000元，计算至2015年7月8日的利息应为：7200元+22400元（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8日计28天，以本金800000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800000元×3%÷30×38天即22400元）=29600元。2015年7月9日被告杨三录又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原告200000元，故自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12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至2015年7月8日的本金800000元+2015年7月9日的200000元=1000000元，计算至2015年7月12日的利息应为：29600元+4000元（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12日计4天，以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000000元×3%÷30×4天即4000元）=33600元。2015年7月13日被告杨三录又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原告100000元，故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至2015年7月12日的本金1000000元+2015年7月13日的100000元=1100000元。因原告于2015年7月22日还款13000元，其中1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为1700000元借款合同所涉本息，剩余12000元用于归还1100000元借款合同所涉本息，故1100000元借款合同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的利息应为：33600元-12000元+11000元（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22日计10天，以本金1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1000000元×3%÷30×10天即11000元）=32600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100000元，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的利息应为：32600元+199100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1月19日计181天，以本金1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100000元×3%÷30×181天即199100元）=231700元。2016年1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及以房抵账方式还款清偿了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为1700000元借款合同所涉的本金及利息后还余174928.71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100000元，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的利息应为：231700元-174928.71元+2200元（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1日计2天，以本金1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100000元×3%÷30×2天即2200元）=58971.29元。2016年1月22日原告还15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100000元-（2016年1月22日原告还的150000元-至2016年1月21日未清偿的利息58971.29元）=1008971.29元，计算至2016年3月9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3月9日，计48天，以本金1008971.29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1008971.29元×3%÷30×48天=48430.56元。2016年3月10日原告还2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1008971.29元，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应为：48430.56元-20000元+43385.71元（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21日计43天，以本金1008971.29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008971.29元×3%÷30×43天即43385.71元）=71816.27元。2016年4月22日原告还30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1008971.29元-（2016年4月22日原告还的300000元-至2016年4月21日未清偿的利息71816.27元）=780787.56元，计算至2016年5月12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5月12日，计21天，以本金780787.56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780787.56元×3%÷30×21天=16396.59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以房抵账64400元，减去原、被告两份借款合同所涉金额外，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给原告白长全的转账15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给原告白长全的转账50000元，共计200000元，实际抵账完毕后，杨三录借款合同外的付款尚余135600元。故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仍为：780787.56元，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应为：16396.59元+1561.58元（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4日计2天，以本金780787.56元，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780787.56元×3%÷30×2天即1561.58元）=17958.17元。2016年5月15日原告还3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780787.56元-（2016年5月15日原告还的30000元-至2016年5月14日未清偿的利息17958.17元）=768745.73元，计算至2016年5月17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7日，计3天，以本金768745.73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768745.73元×3%÷30×3天=2306.25元。2016年5月18日原告以房抵账150000元，减去杨三录借款合同外的尚余付款135600元，实际抵账144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768745.73元-（2016年5月18日原告以房抵账的14400-至2016年5月17日未清偿的利息2306.25元）=756651.98元，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23日，计37天，以本金756651.98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756651.98元×3%÷30×37天=27996.05元。2016年6月24日原告以房抵账282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756651.98元-（2016年6月24日原告以房抵账的282000-至2016年6月23日未清偿的利息27996.05元）=502648.03元，计算至2016年6月27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7日，计4天，以本金502648.03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502648.03元×3%÷30×4天=2010.6元。2016年6月28日原告还20000元，先息后本，故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本金应为:502648.03元-（2016年6月24日原告还的20000元-至2016年6月27日未清偿的利息2010.6元）=484658.63元，计算至2016年7月16日的利息应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16日，计19天，以本金484658.63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484658.63元×3%÷30×19天=9208.54元。2016年7月17日原告以房抵账1650000元，减去借款合同至2016年7月16日的本金484658.63元及利息9208.54元外，尚余1156132.83元。至2016年7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本金为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也已全部清偿完毕。原、被告之间共计28000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原告至2016年7月17日已全部清偿完毕，并给被告多付1156132.83元。两原告作为公司及经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对自己的财务有明确的计算，原、被告自2015年2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至2016年7月17日最后一次以房抵账，原告借款合同外多付被告115万余元，数额较大，但直至2019年初，原告白长全起诉被告杨三录要求被告杨三录返还被告杨三录占有的原告白长全的车辆，被告杨三录以原告白长全尚有欠款170000元未还提起反诉，原告白长全才提出被告多拿原告200余万元，与社会常理不符，被告也有证人证言证实原告曾答应给付被告劳务费1000000元的事实，故被告答辩称原告应付1000000元的劳务费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扣除原告应付被告劳务费1000000元后，原告在原、被告借款合同外实际超额还款156132.83元。对原告超额归还的156132.83元，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取得的合法性，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原告方在承建文化上林项目工程中尚有被告的机械使用费和工程款未付，原告当庭也予以认可，承认尚有被告机械使用费及工程款86228.4元。这些费用应自原告合同外超额归还的款项中扣除。综上，应由被告杨三录退还原告创进公司、白长全不当得利款69904.43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杨三录退还原告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不当得利款人民币69904.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杨三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56元，依法减半收取12878元，由原告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负担12104元（超诉部分），被告杨三录负担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负担4281元（超诉部分），被告杨三录负担719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三录提交杨小明证明一份及杨三录自书证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3月9日白长全给其银行转账的33400元系支付的工程机械款，而非还款。创新公司及白长全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明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构成要件，第二份系杨三录自行出具证明，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杨三录自己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其二审阶段提交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亦无证人的相关身份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2015年3月9日转款系其他工程款项，故对其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阶段，当事人除对一审认定的因白长全在陇县承包工程，杨三录提供协助，白长全曾答应给杨三录劳务费1000000元的此节事实持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其他部分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二审阶段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1、1100000元借贷合同履行情况及利息的认定问题；2、以房抵账还款的数额认定及支付康某某的61000元认定问题；3、1000000元劳务费的认定问题；4、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下面分别予以评述。 关于争议焦点一，1100000元借贷合同履行情况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创进公司及白长全主张1100000元借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认为2015年5月30日第二份借贷合同签订前的三笔共计600000元的转款系杨三录给其的无息借款，2015年5月30日后支付的500000元为房款不是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间没有无偿借款的交易惯例，案涉两份借贷合同涉及的出借款项，均非一次性支付，而是由多次转款或多种支付方式构成，不能因为其中部分转款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便以此认为该三笔转款系与该合同无关的另一个无息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诉讼阶段杨三录提交的与1100000元借贷合同签订时间相距不远且数额相吻合的六次转款凭证，认定杨三录完成了1100000元出借款项支付义务，并无不当。且双方均认可的2015年7月22日杨三录给白长全出具的利息条据，亦可佐证该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经双方数次对账，杨三录除2800000元借款之外还给上诉人创进公司及白长全转帐售房款583000元，这部分转款本就并未包含在认定的借款中，故创进公司及白长全以杨三录部分转账非支付借款而是转付售房款主张1100000元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1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在借款人创进公司及白长全已经自愿按月利率3%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情况下，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为计息标准，并且从合同签订后才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创进公司及白长全关于一审判决对1100000元借款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以房抵账的数额认定及支付康某某的61000元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五套转让房产的购房者进行了调查，核实了房屋出售情况。上诉人创进公司及白长全主张应以其与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抵顶金额认定其与杨三录间以房抵债的价款，杨三录主张应以其实际出售的房屋价款核定。因创进公司与陕西建丰置业有限公司的抵顶金额确认在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每套顶账房屋抵顶的金额事先并无书面协议约定，亦无证据证明授权杨三录出售时对价格予以明确限定，在杨三录自行付出时间精力促成房屋出售且未超出合理价格范围的情况下，创进公司及白长全要求按照其与案外人的约定来核定双方抵顶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且本案是创进公司及白长全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更应以杨三录实际获取的金额来核定诉请不当得利主张是否成立。关于转至康某某账户内的61000元还款，虽然康某某系杨三录外甥，曾代杨三录领取过一次工程款，但无证据证明系杨三录指示将归还的借款也打至康某某账户，康某某也无代领还款的先例，且康某某一审出庭作证证明以上两笔款项与杨三录无关，故本案中对创进公司、白长全该两笔转账应计入给杨三录还款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与案外人康某某间两笔转账相关事宜可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三，1000000元劳务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创进公司、白长全提交的证据，一审分阶段逐笔核算，创进公司、白长全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以房顶账等方式归还了2800000元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以及应付机械使用费、材料款之后，超付杨三录过百万元。创进公司、白长全作为不当得利案件的原告，对自己损失承担了举证责任，杨三录须就自己占有创进公司、白长全超付的款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肯定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杨三录就其主张的1000000元系创进公司、白长全给其支付的劳务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方可构成有效抗辩。现杨三录对其主张的劳务费约定及1000000元数额的构成未提交任何书证，对双方间如此重大事项仅提供三份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而根据证人证言，证人均未直接参加双方的商定过程，证人对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劳务费具体内容并不十分清楚，尚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争议事实的存在。故，在杨三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创进公司、白长全关于一审认定1000000元劳务费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杨三录所辩称的事实，将来有充足证据亦可另行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杨三录主张创进公司、白长全向其最后一笔以房抵账发生在2016年7月17日，最迟应从此时开始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其2019年8月27日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可见，杨三录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日为最后一笔付款日。但根据查明事实，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账务交易往来一直均系流水滚动支付，双方在2017年还就部分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诉讼前的确没有就借贷关系进行过完整的对账核算，诉讼阶段双方也是反复梳理证据多次核对后才将双方账务理清头绪，所以杨三录主张创进公司、白长全在2016年7月17日付款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超付事实，以付款日为诉讼时效起算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双方各自提出多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但本院审理期间，双方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借款、还款及双方间其他工程款项来往事实的分析认定和账务核算，对双方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唯对双方是否存在1000000元劳务费的争议，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创进公司、白长全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7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杨三录退还上诉人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069904.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三录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56元，依法减半收取12878元，由上诉人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承担5663.5（超诉部分），由上诉人杨三录承担7214.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承担2750元（超诉部分），由上诉人杨三录承担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5元，由上诉人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长全承担6296元（超诉部分），由上诉人杨三录承担144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婧雯 审 判 员 付金国 审 判 员 彭 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李佳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