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灯彩街**（创美华彩国际）****。 法定代表人：徐家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楼添媛，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海口国家高新区创业孵化中心研发******> 法定代表人：邝继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欣莱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SLP-16-09-52号、SLP-16-09-54号合同不应解除，应继续履行。SLP-16-09-52号、SLP-16-09-54号合同案涉标的为特约定制，瑞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购置了相应的设备，为全面履行合同作了充分准备。因为案涉设备是特殊设备，瑞析公司系根据欣莱公司要求从国外定制进口，无法进行整体二次销售，给瑞析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及存储费用损失。欣莱公司拒绝履行的行为侵犯了瑞析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欣莱公司对是否发货问题作虚假陈述，违背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制裁。案涉货物是否发货，欣莱公司是否全部或部分收到货物，是本案基础法律事实。欣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货物未发货，而瑞析公司证据足以说明案涉SLP-16-09-53号合同中的标的货品waters431设备已经发货，欣莱公司收到货物并调试使用。三、SLP-16-09-53号合同项下货物已经发货，欣莱公司擅自退货，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三份协议从缔约到履行、结算均具有相对独立性。SLP-16-09-53号合同履行中，欣莱公司已经收到货物，标的物完成交付，人民法院应当责令欣莱公司对收货后向瑞析公司退货的原因加以说明并提供相应佐证。本案中，欣莱公司接收货物，对产品质量不持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双方对退货形成终局性合意。一审判决仅根据欣莱公司擅自退货之行为即得出买卖合同无需继续履行之结论，于法无据。四、SLP-16-09-52号、SLP-16-09-54号合同虽未发货，但并非瑞析公司导致，一审判决上述两份协议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1.上述协议签订后，瑞析公司多次联系欣莱公司询问发货时间，但欣莱公司明确答复由于资金紧张等问题暂不发货，等其通知。2.案涉三份协议在合同上具有独立性，但在标的产品功能上可以组成一套完整的数据分析系统。欣莱公司退回SLP-16-09-53号合同项下货物，从行为上也表示出了拒绝继续履行三份合同的意思，从结果上实际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欣莱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瑞析公司才未继续强行发货进而与欣莱公司展开协商，而协商期间欣莱公司也明确表示目前资金短缺要求暂缓发货，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瑞析公司无过错。3.针对欣莱公司无故退货、以其言行表明不愿支付后续货款等行为，瑞析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欣莱公司先行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支持瑞析公司的上诉请求。 欣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SLP-16-09-52号、SLP-16-09-54号两份合同的标的物系二手色谱质谱仪，属于实验室通用仪器，并非定制商品。二、欣莱公司没有收到三份合同项下任何标的物，瑞析公司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其次，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关于产品的交付验收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即瑞析公司）收到甲方的预付款后由徐总（即瑞析公司法定代笔人徐家顺）安排发货时间，发货后乙方工程师按照行业标准，当场对仪器性能进行测试并提供测试报告，测试通过后验收确认。这是合同约定的完整交货程序，完成上述程序才算履行了交货义务。交货义务是买卖合同中卖方的核心义务，不能因为某人发送短信表示暂时别发货即变更合同条款、免除合同义务。三、SLP-16-09-52号、SLP-16-09-54号合同没有发货的原因在于瑞析公司。欣莱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货款，而瑞析公司却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签订于2016年，在长达3年时间里瑞析公司都没有发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欣莱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析公司、欣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52、×××53、×××54三份《仪器销售合同》，欣莱公司支付三份合同剩余款项共计33306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欣莱公司承担。 欣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52、×××53、×××54三份《仪器销售合同》；2.瑞析公司返还欣莱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4100004元；3.瑞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欣莱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100004元为基数，按照2017年贷款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为454417.11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瑞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瑞析公司与欣莱公司前身海口南陆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陆公司）签订《仪器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52，仪器金额为673608元，技术服务金额为889000元，合同总金额为1562608元；双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南陆公司预付瑞析公司仪器货款的50%，技术服务费的40%，预付款总金额为692404元；南陆公司收到仪器并安装调试验收正常使用后5个工作日内，南陆公司再支付给瑞析公司50%货款即336804元，南陆公司在完成仪器维护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技术服务费款项的30%即266700元；南陆公司在完成仪器维护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技术服务费的余款即266700元；瑞析公司在收到南陆公司50%预付款后，由徐总安排发货时间，在南陆公司处调试仪器需5个工作日；若瑞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南陆公司提供产品，则每逾期一天瑞析公司按南陆公司预付款的0.5%向南陆公司预付违约金，累计违约金不超过已收取预付款的2%；瑞析公司逾期一周不交货，南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款。合同签订后，南陆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支付瑞析公司预付款692404元。2016年11月22日，瑞析公司与南陆公司签订《仪器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53，仪器金额为1287000元，技术服务金额为1081000元，合同总金额为2368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南陆公司预付瑞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70%即1657600元；南陆公司收到仪器并安装调试验收正常使用后5个工作日内，南陆公司支付瑞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30%即710400元；瑞析公司在收到南陆公司70%预付款后，由徐总安排发货时间，在南陆公司调试仪器需5个工作日；若瑞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南陆公司提供产品，则每逾期一天瑞析公司按南陆公司预付款的0.5%向南陆公司预付违约金，累计违约金不超过已收取预付款的2%；瑞析公司逾期一周不交货，南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款。合同签订后，南陆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瑞析公司预付款1657600元。2016年12月25日，瑞析公司与南陆公司签订《仪器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54，仪器金额为2000000元，技术服务金额为1500000元，合同总金额为350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南陆公司预付瑞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0%即1750000元；南陆公司收到仪器并安装调试验收正常使用后5个工作日内，南陆公司支付瑞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0%即1750000元；瑞析公司在收到南陆公司预付款后，由徐总安排发货时间，在南陆公司调试仪器需5个工作日；若瑞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南陆公司提供产品，则每逾期一天瑞析公司按南陆公司预付款的0.5%向南陆公司预付违约金，累计违约金不超过已收取预付款的2%；瑞析公司逾期一周不交货，南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款。合同签订后，南陆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瑞析公司预付款1750000元。庭审中，瑞析公司陈述编号为×××52、×××54两份合同未发货，而编号为×××53合同瑞析公司发货后南陆公司已退货。瑞析公司认为系南陆公司未要求发货。另查，南陆公司名称于2018年10月16日变更为欣莱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瑞析公司、欣莱公司签订的三份《仪器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欣莱公司作为买方已按照三份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预付款4100004元的义务，瑞析公司作为卖方应按约发送货物，且三份销售合同均明确约定，瑞析公司在收到欣莱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后，由瑞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总安排发货时间。因此，发货及发货时间的安排系瑞析公司的合同义务。庭审中，瑞析公司自认编号为×××52、×××54两份销售合同未发货，编号为×××53的货物瑞析公司认为系欣莱公司退货，之后瑞析公司也未发货，即瑞析公司亦未完成编号×××53销售合同的发货义务。瑞析公司主张系欣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不发货，瑞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案涉三份《仪器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在2016年11月、12月，至今已长达三年多时间，但瑞析公司在收取巨额预付款后，却仍未履行发货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案涉三份《仪器销售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瑞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欣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而欣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瑞析公司返还预付款4100004元的反诉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欣莱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三份《仪器销售合同》均约定由瑞析公司徐总安排发货时间，双方对发货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欣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瑞析公司及时发货，以及在本案诉讼前其曾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故欣莱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从欣莱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支持其利息损失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付款410000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未退还的预付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ＬＰＲ）计付）。三、驳回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4元，减半收取16722元，由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61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6618元，由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62元，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956元。 二审期间，欣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瑞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20868号《公证书》一份，欲证明瑞析公司为全面履行合同，向境外供货商购买案涉三份合同项下所有设备的事实。2.（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20908号《公证书》一份，欲证明三份合同项下的所有设备至今积压于瑞析公司处的事实。3.顺丰速运快递单一份；4.联邦快递货物托运单一份；证据3-4欲证明瑞析公司依约履行×××53号合同项下设备发货义务的事实。5.（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0883号《公证书》一份，欲证明欣莱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要求瑞析公司暂缓对×××52号、×××54号合同发货，且在瑞析公司未同意情形下将×××53号合同项下的设备退回的事实。6.（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4987号《公证书》一份，欲证明欣莱公司已收到×××53号合同项下的设备的事实。7.民事起诉状一份，欲证明瑞析公司另行起诉欣莱公司要求其支付案外ＳＬＰ-16-09-051号、ＳＬＰ-16-09-055号合同货款的事实。8.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9.南陆公司×××52号、×××53号、×××54号收款开票的情况一份；10.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一组；证据8-10三组证据欲证明，瑞析公司已向欣莱公司开具了6757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欣莱公司已经将上述发票全部抵扣。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明邝少轶于2018年10月前一直担任欣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12.顺丰速运客户月结清单一份，该份证据与证据3欲共同证明瑞析公司在2017年上半年向欣莱公司发送×××53号合同项下设备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欣莱公司质证称，证据1-12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间；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瑞析公司长期从事经营仪器设备，证据列明采购的设备不能证明即为案涉合同标的设备；对证据3-4、12真实性有异议，运单没有相应物流公司盖章确认，也无法在查询系统查询记录，即使运单真实，亦无法证明瑞析公司系履行×××53号合同项下设备供货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所涉手机号码仅为邝少轶个人使用，不能排除有其他人使用该手机的可能性，且手机短信内容完整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所涉邮箱并非欣莱公司官方邮箱，邮件内容仅反馈设备兼容问题，并无与×××53号合同项下设备交付有关的内容；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所涉增值税欣莱公司并未抵扣；对证据11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外，证据1-6、8-12与本案具有相关性，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11月，瑞析公司与境外企业签订协议，购买与案涉三份合同标的相对应的设备产品，截至2020年8月瑞析公司处尚储存有与案涉三份合同标的相对应的设备产品。2017年1月始，瑞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家顺与手机189尾号061*的机主展开短信沟通，沟通内容包含对SLP-16-09-051至SLP-16-09-055五份合同履行情况。针对本案案涉三份协议，记录显示：徐家顺称“所有的货已经早就全部进口备好在杭州了，你也知道这是专门为你搞的，你要快点。另外收货调试好使用的必须要把尾款传过来”；机主回复称“我知道，你用心帮我们了。但053合同的款付不了，我们还有200万的经费没到，052、054两个合同的货暂时不要发，等我消息”、“老徐，431这套就是053合同吧，这个发回去你不同意也没办法呀，资金紧张，还有一笔科研经费也还没下来，另两套也不要发，等我通知”。瑞析公司主张手机189尾号061*的机主为欣莱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邝少轶，欣莱公司对此不予置否，仅辩称不排除其他个人使用该手机的情况。 另查明，瑞析公司已向欣莱公司开具6757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瑞析公司、欣莱公司订立案涉编号为×××52、×××53、×××54的《仪器销售合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瑞析公司主张其作为供货方积极履行备货义务，多次要求供货但欣莱公司始终表示不要发货，特别是×××53合同项下设备经瑞析公司邮寄发货后欣莱公司亦未经瑞析公司同意擅自退货，违反合同约定，故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欣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欣莱公司主张瑞析公司收取合同预付款后长期未供货，构成根本违约，故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瑞析公司返还预付款。就上述争议，本院分析如下：1.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瑞析公司于2016年11月已经与境外企业签订协议，购买与案涉三份合同标的相对应的设备产品，客观上瑞析公司目前尚存储有对应设备，故瑞析公司始终具备发货条件。2.针对编号×××53合同项下设备瑞析公司已经通过邮寄形式发货，后被欣莱公司退回。3.从瑞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手机189尾号061＊的机主短信沟通情况看，一方面沟通内容明确体现双方在就瑞析公司与欣莱公司之间订立的五份协议进行协商对接，诉讼中欣莱公司对机主身份亦不予置否，可以认定短信沟通双方为瑞析公司、欣莱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短信内容明确体现了欣莱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瑞析公司不要发货，告知瑞析公司退回×××53合同项下货物的情形。4.在欣莱公司向瑞析公司交纳预付款后长达三年时间里始终未见欣莱公司要求瑞析公司及时发货或主张解除合同。综合上述案件情形，瑞析公司提出的其未完成供货系基于欣莱公司一方要求之主张，更具合理性，应予认可。鉴于欣莱公司始终拒绝瑞析公司发货，阻却合同履行，瑞析公司有权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欣莱公司应当支付瑞析公司剩余货款，瑞析公司亦应当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欣莱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以瑞析公司根本性违约为由提起反诉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瑞析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2、×××53、×××54的《仪器销售合同》； 三、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330604元； 四、驳回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18元，由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杭州瑞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向向本院申请退费，海南欣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周 治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