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延玲，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恒阔车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市城关镇新四路中段路南。经营者：冯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辉县市恒阔车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相山，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利民，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相山，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同力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城关镇冯庄十字路南。法定代表人：杨红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建，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高新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高成程，董事长。上诉人董延玲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恒阔车行（以下简称恒阔车行）、冯利民、辉县市同力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延玲，被上诉人恒阔车行的经营者冯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相山、王军，同力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建到庭参加诉讼。长安信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延玲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第二项判决下列相关内容，改判为同力公司将豫Ｇ×××**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JUBSX2WIJS00479）由董延玲退回至冯利民；判令恒阔车行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37600元，赔偿董延玲相关贷款损失和各种主张债权的合理费用（以最终核算为准），并依法增加赔偿。确认董延玲与长安信托公司相关购车贷款对董延玲不发生效力，由恒阔车行承担责任。二、请求法院判令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同力公司、长安信托公司、恒阔车行承担。三、请求追加第三人马某，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乡××村××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下列事实，并因此而相关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认定错误。1、本案中，在董延玲与恒阔车行的车辆买卖合同中，证人马某与董延玲之间，系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买方是董延玲，不是马某。依法意思表示由第三人义务转达，而第三人没有转达或转达错误，由意思表示人负责。恒阔车行由马某义务转达的事项，未到达买方，由该车行负责。而不能认定为告知代理人马某，就是一定告知了董延玲。2、本案中，董延玲为支付车款而与长安信托公司订立的贷款合同，事实上是由恒阔车行代办，在该车行的面签，董延玲是配合办理手续。在此合同中，恒阔车行与董延玲之间，系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关系。该公司合作商曹**鹏账户，当然系该公司指定，不是董延玲指定。该公司6.2万元贷款经由曹**鹏账户直接打给冯利民，冯利民账户当然是其自己提供。二、董延玲同意马某以董延玲名义在恒阔车行买一辆车，并于2019年12月8日完成了付款，但是，该车行迄今未向董延玲交付车辆并开具该车行发票。冯利民在董延玲不知情之下，利用其经营者和自然人双重身份，于2019年12月10日，通过同力公司、董延玲委托代理人马某，董延玲不在场，擅自替消费者建立另一幢车辆买卖合同，将其个人用车过户至董延玲名下，由马某以提车的心理开走，并由同力公司向董延玲开具发票，来充当其恒阔车行的交付车辆和开具发票等义务。三、同力公司2019年12月10日发票买卖合同，及其中车管所办理机动车过户登记，董延玲均不知情、不在场，董延玲并未授权任何人去车管所办理该二手车过户手续。故恒阔车行该提供商品、同力公司该提供服务，存在缺陷。同力公司发票相关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对董延玲不发生效力。四、恒阔车行、冯利民在经由面签视频告知董延玲车架号时，应明确告知该车是二手车且当时是过户在其个人名下；恒阔车行、冯利民隐瞒了这一事实。在通过同力公司向董延玲出售该车时，应当提供该车的真实或评估价值，协商收取公平合理的价款。同力公司发票表示该车价款8.68万元，而据咨询，该车二手车市场评估价最多2万元。恒阔车行、冯利民向董延玲及其代理人，隐瞒该车真实情况、其购买该车的发票及其真实价值，并以菏泽公司发票虚构该车价值，对消费者已形成欺诈。故此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恒阔车行、冯利民向上诉人增加赔偿。五、董延玲2019年12月8日在恒阔车行配合办理向长安信托公司贷款，其用途指向，当然是在恒阔车行购车的买卖合同，授权金额为6万元。事实上，该贷款用途是指向同力公司发票购车买卖合同，贷款金额为6.2万元。董延玲并未授权恒阔公司代办该用途指向及金额的购车贷款。恒阔车行未取得董延玲合法授权，自行办理该用途指向的购车贷款，并由冯利民直接取得该公司发放款项6.2万元。长安信托公司亦未在一个月内，提供其扣押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催告董延玲追认。董延玲在不明真相之下偿还4期款项的行为，不能被视为追认。请求确认董延玲与长安信托公司相关购车贷款和抵押合同，对董延玲不发生效力，并判令由被恒阔车行承担责任。恒阔车行辩称，董延玲系一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她对她的民事行为十分清楚，她是实际购车人马某的徒弟，马某因年龄已超过60周岁，不符合按揭贷款的条件，因此马某和董延玲协商，董延玲同意以她自己的名义去贷款买车，由马某负责还贷款，车辆归马某所有，于是董延玲和马某二人多次到被上诉人恒阔车行进行选车协商价格，恒阔车行、冯利民也如实告知董延玲和马某说明此车系二手车手续，这在一审开庭时证人马某出庭也证实了这一点事实，董延玲对此也无异议，之后董延玲亲自去两家信托公司办的贷款手续，将涉案车款转到交付恒阔车行，恒阔车行代办了所有购车辆的相关手续，向董延玲交付车辆，由马某开走涉案车辆。后因马某未按约定偿还董延玲分期贷款，董延玲将马某控告到辉县市公安局刑警队，经刑警队调解，2020年3月董延玲将涉案车辆取走归其所有。恒阔车行、冯利民在本次案件当中，从头到尾都如实说明告知董延玲，并没有任何虚假欺骗隐瞒行为，董延玲的上诉毫无事实法律依据，纯属子虚乌有，编造谎言。同力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董延玲上诉自认的事实一样。本案是在董延玲同意配合的情况下，马某借用董延玲名字进行贷款买车，购车后马某一直占用使用涉案车辆，后因马某违约不按时偿还承诺贷款，双方产生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马某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董延玲占用。涉案车辆买卖之处，董延玲仅是名义购车人、不是实际所有人，马某才是实际购车人、实际所有人，同时董延玲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借名买车”行为承担法律风险。本案中董延玲是与马某协商后、从马某处才取得了涉案车辆所有权、占有了车辆。因此，董延玲无权主张撤销车辆买卖合同。2、本案主张的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同力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同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同力公司具有经营二手车交易服务的资质，拥有固定的场所，本案也是车辆所有人和受让人共同到同力公司申请办理的过户手续，整个过程同力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董延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形成的汽车买卖合同，退还被告车辆，并判令冯利民、恒阔车行、同力公司共同返还99600元并赔偿损失64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份，董延玲的朋友马某想购买一辆电动汽车，由于无法以个人名义贷款，与董延玲协商后，董延玲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去贷款购车，由马某偿还贷款。董延玲和马某共同到恒阔车行选定了一辆悬挂豫Ｇ×××**号绿色牌照，车辆里程不到50公里，车架号为LJUB5X2W1JS004079R吉利牌电动汽车，车身上标明车辆价值86800元，恒阔车行告知二人车辆系二手车手续。2019年12月8日，董延玲与被告长安信托公司签订了《长安信托个人汽车借款及抵押合同》，由董延玲向长安信托公司借款62000元，并指定收款账户名称为曹治鹏，2019年12月10日，长安信托公司依约将62000元打入曹治鹏账户，后由曹治鹏通过业务转账将62000元转入被告冯利民账户。2019年12月8日，董延玲又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50000元，2019年12月9日董延玲通过POS机向恒阔车行支付37600元，2019年12月10日，恒阔车行实际到账37580元。恒阔车行代办了董延玲所购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等相关手续，向董延玲交付了车辆，由马某将案涉车辆开走。2019年12月10日，冯利民与马某共同到被告同力公司处办理了二手车交易手续，并由同力公司为董延玲出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董延玲，卖方冯利民，车牌照号豫Ｇ×××**，车价合计86800元。车辆同日转移登记至董延玲名下。后恒阔车行给董延玲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客户名称董延玲，项目吉利全球鹰新能源，金额97600元。因马某未按其与董延玲的约定偿还分期贷款，2020年3月董延玲将车辆从马某处取回，后以车辆系二手车，冯利民、恒阔车行与同力公司相互串通恶意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本案中，董延玲以抵押贷款方式向恒阔车行购买案涉电动汽车，并由恒阔车行给董延玲出具了收据，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因案涉车辆实际上系马某以董延玲的名义购买，由董延玲与马某共同选定，车辆本身悬挂豫Ｇ×××**号绿色牌照且明码标价，二人选定后由董延玲办理贷款手续并支付了相应价款，董延玲委托马某办理了二手车交易手续，将车辆过户至董延玲名下。马某证言说明恒阔车行告知了董延玲车辆里程数及车辆系二手车手续，董延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恒阔车行存在欺诈行为，其主张被告冯利民、恒阔车行与同力公司相互串通恶意欺诈，将二手车作为新车出卖给原告，要求撤销合同、退还车辆并赔偿损失645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董延玲向恒阔车行转账两笔共计99580元，包括车款及保险等相关手续费用，恒阔车行给董延玲出具了价款为97600元的收据，该收据应视为双方最后的结算依据，现恒阔车行多收取的1980元，董延玲要求返还，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延玲要求冯利民、同力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款99600元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冯利民、同力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辉县市恒阔车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董延玲1980元；二、驳回董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1元，由被告辉县市恒阔车行负担25元，由原告董延玲负担17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董延玲在本院二审期间称，已于2020年12月13日向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案涉机动车相关登记，并坚持向本院申请延期开庭，本院认为董延玲申请延期审理的理由不够充分，未批准延期。二审开庭后，本院为查明事实，走访了辉县市交通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相关工作人员称：国产新能源车提前落户的情况普遍存在，在取消对部分车型补贴的政策出台以前，消费者一般无法直接落户；车主不在场，委托他人办理过户业务也是符合规定的。之后，本院又走访了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调取了申请人为董延玲的新公交复决字（202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认为，董延玲委托办理的豫GD283**机动车转移登记和抵押登记手续齐全，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维持了车辆管理所对豫GD283**小型新能源汽车的转移登记和抵押登记。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已将该决定书送达董延玲。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延玲在上诉状中提到其“同意马某以上诉人（董延玲）名义在恒阔车行买一辆车，并于2019年12月8日完成了付款”，从该自认事实可知：马某与董延玲构成直接代理关系，即代理人马某以被代理人董延玲的名义购买车辆；马某的代理权由被代理人董延玲的授权行为产生，属于委托代理。董延玲在上诉状中也称“本案中，在上诉人（董延玲）与恒阔车行的车辆买卖合同中，证人马某与上诉人之间，系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买方是上诉人（董延玲），不是马某。”但接下来董延玲在上诉状中又称“恒阔车行由马某义务转达的事项，未到达买方，由该车行负责。而不能认定为告知代理人马某，就是一定告知了上诉人（董延玲）。”该论述与之前的论述存在矛盾，董延玲混淆了“代理”与“传达使者”两个不同的概念，“使者”不能独立为意思表示，而“代理”人可以在代理权限内独立决定意思表示的内容，代理人马某在代理权限（买车）内独立实施的购买车辆的法律行为的效果直接由被代理人董延玲承担，该法律行为直接约束被代理人董延玲与第三人恒阔车行，代理人马某在一审已以证人身份出庭，对案件事实作出了详细说明，董延玲二审申请追加马某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汽车买卖合同。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5日的调查笔录显示，法院对董延玲购车的代理人马某进行过调查询问，一审法院问马某“你买的新车还是二手车”，马某称“买的就是新车，我也问过其他车行，新能源车辆都挂有临时牌照”，还称“当时买车，这个车公里表数就是40多公里，我当时问卖车人，这个车公里数为啥是40多公里，说都是来买车进行试车跑的公里数，如果需要新车，可以重新调取，但是我觉得我试这个车比新车舒服”。该调查笔录的内容与本院走访辉县市交通局交通警察大队了解到的情况可以形成印证，证明案涉车辆不属于一般意义上二手车，卖车方恒阔车行对案涉车辆的情况也进行了如实告知，董延玲的委托代理人马某在购买车辆时对案涉车辆的情况有充分的了解，恒阔车行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恒阔车行与董延玲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董延玲撤销汽车买卖合同的请求无法支持。董延玲如认为马某未按照自己的购车意愿履行代理职责，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章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编第七章关于不当代理的相关规定，追究马某不完全履行职责的民事责任。至于新能源汽车为什么要在卖给消费者之前上牌、有无不合规之处，本院也同时走访了辉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了情况，应由有关部门根据调查的情况予以处理。综上所述，董延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董延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