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翔甜，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1，女，200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2，女，201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柯某1、柯某2的法定代理人叶某，系柯某1、柯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村。 法定代表人柯其水，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留下街道石马新村公建**。 法定代表人郑书平，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 法定代表人柯月华，主任。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敏，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以下简称“石马社区四组”）、杭州石马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马经合社”）、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马社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孔文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翔甜、叶某，被上诉人石马社区四组、石马经合社、石马社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柯翔甜于1981年11月26日出生于石马村，现为石马经合社社员，期间因考取大学而迁出户口，后于2004年大学毕业后迁回。2006年12月18日，柯翔甜与叶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二女，即柯某1、柯某2。其中柯某1于2009年3月18日出生，户口以居民身份随父落户；柯某2于2011年3月8日出生，户口以居民身份随父落户。2012年，石马村撤村建居，成立石马社区。2017年2月23日，叶某户口以居民身份迁入石马社区。2005年至今，石马社区曾分配如下土地补偿款：1.2005年1月12日，四组经济适用房征地青苗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分配8000元／人，农嫁居、学校户口迁出3000元／人；2.2005年1月29日集体暂借款1000元／人；3.2005年1月12日暂借款2000元／人；4.2006年1月4日集体暂借款1500元／人，农嫁居750元／人；5.2007年2月13日韵升公司征地款分配16000元／人，农嫁居8000元／人；6.2007年2月7日集体暂借款1400元／人，农嫁居700元／人；7.2008年2月3日韵升公司征地青苗费分配1000元／人，农嫁居500元／人；8.2009年1月20日高教大道土地款分配40000元／人，农嫁居20000元／人；9.2009年12月21日高教大道征用茶场拆迁费分配5000／人，农嫁居2500元／人；10.2009年12月3日华强体训中心征地青苗费40000元／人，农嫁居20000元／人；11.2010年2月9日体训中心青苗费3000元／人，农嫁居1500元／人；12.2010年4月1日高教大道带征土地青苗费分配4000元／人，农嫁居2000元／人；13.2010年5月12日省残联体训中心**带征土地青苗费分配9000元／人，农嫁居4500元／人；14.2019年9月28日，四组挂牌地中征地补偿款分配170000元／人，农嫁居85000元／人。另查明，2019年8月，石马社区四组就小和山单元被征用地块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会议形成《土地款分配方案的会议纪要》，其中载明：经四组村民户代表讨论决定，这次小和山单元被征用地块土地分配款，按以前的分配方案实施，以前具体分配方案如下：......3.考入大学户口迁出的人员，分配土地补偿款按50%给予分配；4.登记结婚人员的配偶户口迁入及子女出生后，按土地分配款100%给予分配，但要在征用土地款拨到组里账户之前登记结婚人员的配偶及出生的子女，才能按100%给予分配。结婚登记人员的配偶必须是农村户口，结婚人员按登记结婚日期为准，否则不给予分配......等。因石马社区四组一直按50%比例向柯翔甜发放上述土地补偿款，未向柯某1、柯某2、叶某发放土地补偿款等，故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石马社区四组支付柯翔甜剩余的土地征用补偿款145500元，柯某1土地征用补偿款231000元，柯某2土地征用补偿款170000元，叶某土地征用补偿款289400元；2.石马经合社、石马社区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石马社区四组、石马经合社、石马社区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主张的发放在2010年5月前的土地补偿款。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石马社区四组、石马经合社、石马社区辩称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主张的2019年发放的土地补偿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本案中，石马社区四组村民以户为单位派代表参加了2019年8月召开的村民会议，并就案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与宪法、法律、法规和政策相抵触，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认定有效。本案中，柯翔甜因考取大学而迁出户口，柯某1、柯某2在石马社区撤村建居前即以居民身份落户，而叶某于2017年户口迁入前系居民身份落户，故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80元，由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负担。 宣判后，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四上诉人主张2010年5月前的土地补偿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作为一种继续性权利的存在，该权利一直因为被上诉人的不作为而存在，不应当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关键是现有新证据证明：四上诉人主张的发放在2010年5月前的土地补偿款，上诉人每年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催讨，故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柯翔甜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就涉案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形成的会议纪要有效，但是却对会议纪要的条款理解有偏差，适用法律错误。《会议纪要》第三条：“考入大学户口迁出的人员，分配土地款按50%给予分配。”该条款强调的是考入大学户口迁出的人员。本案中，柯翔甜不属于这条款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柯翔甜1999年就读大专后因当时制度的原因将户口暂时转到学校管理，毕业后未享受国家其他福利分房、分配工作等优惠政策，第一时间就迁回到石马村，属于迁出又迁回的情况；第二、柯翔甜考取的是大专而不是大学，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浙江省出台的相关规定，结合多年的基层工作实际，对集体经济成员的利益分配，应该遵循实事求是、尊重历史、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土地承包等予以综合考虑。柯翔甜学校毕业后迁回原籍，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于情于理都应该和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得到公平的待遇；第三、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了柯翔甜是石马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而本人又是1981年就出生于石马村，一审时候也有一份石马社区提供的《证明》，证实石马社区四组柯其忠家庭户在1983年土地分配时分配为四个人口，分别为柯其忠、林爱莲、柯翔甜、柯翔华。柯翔甜一直是该土地承包权人家庭的一份子。综上，既然2016年涉及的土地补偿款是在拆村建居之后的土地补偿款，所有的村民都已经农转非，柯翔甜也应该享有和其他居民同等的收益分配权利，凭什么其他社员都有，唯独柯翔甜一人没有，不能因为其考上大专接受三年的教育，就要剥夺其享有的权利。承包地是以户为单位承包的，证明上清清楚楚写着柯翔甜是柯其忠家庭户的其中一份子，因为柯翔甜的存在，承包地多了一份。因此柯翔甜少分土地补偿款没有理由。会议纪要的约定也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哪怕原审法院认定该会议纪要是有效的，但是至少第三条的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柯翔甜也不属于第三条约定的情形。因此，柯翔甜剩余的土地补偿款145500元于情于理应该得到补偿，由于柯翔甜的这种情况本组只有一位，村民们不能简单粗暴地剥夺柯翔甜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上诉人二、上诉人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会议纪要》第四条：“登记结婚人员的配偶迁入及子女出生后，按土地分配款100%给予分配。但要在征用土地款拨到组里账户之前等结婚人员的配偶以及出生的子女，才能按100%给予分配。”该条《会议纪要》恰恰支持了柯某1和柯某2有分配土地款的权利，也是村规民约赋予的权利。因为本案中，柯某12009年出生，柯某22011年出生，均早于2013年拆村建居，完全符合该条所谓的“登记结婚人员的子女出生后按100%给予分配”的要求。原审法院简单粗暴地认定上诉人入户时是居民户口就当然不应分配，违背了村规民约。其次，柯某1和柯某2作为柯翔甜和叶某的婚生女，按照法律规定，在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方面，也应当享受和其它社员一样的经济待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方式有原始取得：出生时，父母一方或双方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柯某1和柯某2都早于2013年的拆村建居前出生，出生时的户口就落在石马村**，两婚生女理应为该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三被上诉人歧视性对待两孩子违背了法律的立法本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使得同样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得到公平对待，于情于理都不能解释。三、关于上诉人四的土地补偿款问题。柯翔甜和叶某于200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加入时原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基于一定法律关系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叶某也应该享有平等分配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石马社区四组、石马经合社、石马社区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2005年1月12日至2010年5月12日期间，土地征用补偿款每笔款项都有不同的支付项目，均是独立的。关于2010年5月12日前的全部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证时效期间为三年。据此，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权利人丧失向义务人请求履行义务的权利。上诉人诉讼请求所述款项的内容每笔均是独立的，截至本案起诉日，上诉人对2005年1月12日至2010年5月12日期间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石马社区四组认为上诉人已丧失上述期间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支付请求权。针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也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说明，据石马四组组长所述，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打印了一张情况说明让组长签字，由于是晚上，内容没有仔细看，只听上诉人在说。组长理解的情况说明中所述的时间节点是最新次的土地征用款发放后，因此就签字了，但是该份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将意思曲解成2005年就开始在主张了，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上诉人系2013年12月拆村建居以后才提出要多分土地征用补偿款的。2013年前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每年主张的事实。如果认可上诉人新证据的证明对象，反而是扭曲事实，作虚假陈述了。因此，石马社区四组组长重新作出了情况说明提交二审法庭。二、被上诉人按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合法有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过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2005年前石马社区四组曾经民主议定程序，确定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并按此规定实施至今，2019年8月4日，被上诉人一以民主议定程序再次明确本组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形成《关于石马村4组小和山单元地块被征用上地款分配方案的会议纪要》，再次明确“考入大学户口迁出的人员，分配土地款按50%给予分配以及“结婚登记人员的配偶必须是农村户口”否则不予以分配。被上诉人共有30户，此次会议由25户代表签字同意，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会议程序上合法合规，内容不违反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以及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专是大学专科的简称，是大学的一个学历层次。上诉人一审自己提交的户口本信息显示，柯翔甜是从浙江树人大学迁入，因此柯翔甜属于会议纪要规定的情形，此外分配款项时柯翔甜户及柯翔甜本人均予以认可。对于已经分配到款项，时隔十几年后再诉讼要求分配，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柯其忠家庭户包括上诉人均已知悉并认可。柯翔甜作为考入大学户口迁出的人员，于2004年6月1日迁入石马社区四组，按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可给予分配50%土地征用补偿款:2005年1月12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石马社区四组已按土地征用补偿款的50%向柯翔甜分配。由于柯某2、柯某1、叶某不符合分配要求，未给予分配。对于以上事实内容，上诉人户代表均在上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清单上签字认可，其中2007年2月13日、2009年12月3日、2010年5月12日由柯翔甜亲自签字，表明上诉人均知悉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并从行为上予以认可。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在组内属于村规民约，且经过法律规定程序形成了书面意见，所有成员均应当遵守。该规定并非针对柯翔甜一家作出，对于全组适用。土地征用补偿款对应的是组内集体土地征用而发生的补偿款项，柯某2、柯某1、叶某户口迁入均是居民，按照政策和组内规定均不可能分配到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否则与我国的土地管理法律相违背，违法且不公。此外，叶某是柯翔甜的配偶，直到2017年2月23日才以居民身份迁入石马社区，现在居然要求分配十几年前村里已经分配完毕的集体土地征用补偿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四、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已形成村规民约，已具有历史性和稳定性。从石马村成立到2013年石马村实施撤村建居至今，被上诉人一对涉及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均按照村规民约分配方案延续实施至今，历经十几载，具有历史性，并已形成一定影响力的村规民约，且为广大组内成员所接受执行，也具有稳定性。若不认可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由于之前的分配行为已不可逆转，则从某种程度上会直接损害遵照上述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的村民，显失公平，同时也会造成组内成员以致整个石马社区成员的异议，可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社会不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四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催讨2010年5月10月前的土地补偿款。2、户口本，证明柯翔甜是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社区39号宅基地的户主，是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签字是组长签的。事实是8月4日晚上，上诉人拿着自己打印的情况说明让组长签字，组长印象中该情况说明没有下半部分的内容，可能是补充打印的。组长认为是针对最近的这一笔钱柯翔甜在催讨，后组长重新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落款时间是2020年6月8日，与上诉人强调的证明对象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是错误的，上诉人讨要的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12月17日撤村建居以后，因此2010年5月以前的土地补偿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并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况。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土地征迁以来上诉人就没有停止过主张自己的权利，每一年都在争取。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双方认可两份情况说明均系石马社区四组组长柯其水签字出具，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在后，且系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的勘误，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催讨2010年5月10月前的土地补偿款，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主张四人均应分得石马社区2005年至今所分配的人均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全额，但就2010年5月10日之前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曾就上述款项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因此其在本案中主张2010年5月10日之前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就案涉2019年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石马社区四组通过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确定《土地款分配方案的会议纪要》，是村民自治的体现，柯翔甜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纪要存在程序违法或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纪要属合法有效，应予尊重与保护。石马社区四组根据该《会议纪要》第三条“考入大学户口迁出的人员，分配土地款按50%给予分配”规定，就土地征收补偿款按50%比例向柯翔甜发放。上诉人主张柯翔甜系考入大专而非大学，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中并未规定考取大学系指本科院校而非专科院校，二审中柯翔甜亦自述其考取的学校为浙江树人大学，故柯翔甜主张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不能成立。柯翔甜虽出生于石马**，但考入大学后曾将户口迁出，大学毕业后以非农身份迁回，其与集体经济组织的联系曾有断裂，紧密程度与户口未曾迁出的村民有所区别，故柯翔甜要求获得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全额分配，与《会议纪要》第三条规定不符，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而柯某1、柯某2出生后随父亲柯翔甜落户，且均系在撤村建居前以居民身份落户，叶某因与柯翔甜的夫妻关系以居民身份落户。上诉人主张，根据《会议纪要》第四条“登记结婚人员的配偶迁入及子女出生后，按土地分配款100%给予分配”规定，柯某1、柯某2、叶某均应得到全额分配，但《会议纪要》第四条同时规定“结婚登记人员的配偶必须是农村户口”，故叶某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亦无证据显示叶某、柯某1、柯某2存在曾与被上诉人建立过土地承包关系等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于柯某1、柯某2、叶某的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柯翔甜、柯某1、柯某2、叶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