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申40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云芳，女，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伟、李娟，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梅仙，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金银芳，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奇，浙江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龚碧辉，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黄盈盈，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代理人周斌、孔瑛，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龚情，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代理人周斌、孔瑛，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云芳因与何梅仙等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终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云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何梅仙与申请人王云芳之间无任何买卖东前王村宅基地平方的关系，两审法院认定王云芳与何梅仙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1.何梅仙通过第三人金银芳购买宅基地平方，与申请人王云芳无关。根据何梅仙在公安机关笔录陈述，何梅仙两次都是通过金银芳购买宅基地指标。何梅仙于2018年8月4日公安笔录第五页陈述：“当时我委托金银芳帮我买房子，第一套房子已经签合同，然后付清款项，算是买成功.....”；第六页陈述：“第二套房子我是没有直接见过卖家龚碧辉，是我付了50多万以后，金银芳告诉我的，之后的付钱过程都是我通过网银转账给金银芳的.....”。可见，何梅仙在公安笔录中已经明确陈述其是通过金银芳向第三人购买的建房指标，笔录中没有任何地方提及申请人王云芳。2.根据案外人俞芝林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俞芝林的建房指标也是通过金银芳出卖给何梅仙。俞芝林于2018年8月4日公安笔录第三页陈述：“我是以113.4万元的价格把18个建房指标卖给了金银芳，单价是6.3万元每个平方，我就从始至终都只收到了113.4万元。”何梅仙向俞芝林购买指标的情况与本案十分类似，购买过程相近。俞芝林在公安笔录的陈述，表明整个购买过程完全没有涉及申请人王云芳。3.何梅仙与第三人龚碧辉、黄盈盈、龚情之间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与申请人王云芳无关。根据被申请人何梅仙在（2019）浙0782民初6206号案中提交的《旧改地基所有权抵偿协议书》和《收条》，协议书载明合同双方为何梅仙和第三人龚碧辉、黄盈盈、龚情；收条出具人为龚碧辉，内容明确：“今收回义乌丹溪一区九幢501室何梅仙借条一张，所借款项以本村旧村改造高层建筑占地18平方抵偿，所借债务已清。”协议书和收条表明，被申请人何梅仙通过金银芳向龚碧辉一家购买的建房指标，与申请人王云芳无关。4.何梅仙购买龚碧辉宅基地的款项全部支付给金银芳，申请人王云芳未收到任何款项。原审证据表明，被申请人何梅仙仅向金银芳交付110万元，王云芳没有收到任何款项。金银芳提供的所谓已经将购房款支付给王云芳的记录，从时间、金额等方面均无法印证何梅仙向申请人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一、二审判决从未对此予以认定。上述事实表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未达成任何买卖的合意。申请人王云芳也未向第三人龚碧辉购买过宅基地，也不存在转卖行为。二、何梅仙向龚碧辉、黄盈盈、龚情购买宅基地平方时并未查封，且现在并无任何证据显示第三人龚情的宅基地平方被查封，被申请人仍可向第三人龚情主张权利。三、龚碧辉与黄盈盈于2017年8月判决离婚，签订合同时仍为夫妻关系，涉案宅基地仍属夫妻共同财产。四、造成尚未审批的缘由系被申请人未交纳报名费，人民法院查封仅仅是限制转让，并不影响审批报建。1.公安询问笔录反应何梅仙与第三人金银芳之间的矛盾造成报名费交纳迟延。根据何梅仙2018年8月4日公安笔录P5陈述：“....1月28日下午，金银芳主动打电话给我，她会把3万元的票据寄给我....，缴款人写着却是黄竞凯，我知道这个合同被替换成黄竞凯，也就是金银芳的儿子。我就马上到村里找现任书记俞建民，问他能否把钱交纳进去，书记说没有办法的，逾期了肯定不能交的。”该笔录反应了报名费交纳的情况，完全系因何梅仙与金银芳之间存在矛盾，何梅仙自身原因未能交纳报名费，致使无法审批报建。2.根据东前王村出具的证明，龚碧辉宅基地完全可以报建。根据东前王村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人龚碧辉可审核报批占地面积27平方米，人民法院的查封仅仅是限制过户，并未限制审核报批。五、宅基地买卖存在很大风险，应由何梅仙自己承担。被申请人与第三人所签协议购买的是宅基地平方指标，并非建造好的房子。被申请人在签订协议购买宅基地时，应知晓相关风险，负有审查出卖方情况的责任，并自负相应风险。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何梅仙未提交答辩意见。金银芳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所涉建房指标系由第三人龚碧辉、黄盈盈、龚情出卖给申请人王云芳，由申请人直接支付购房款给龚碧辉，后再由申请人王云芳转卖给被申请人何梅仙。王云芳于2018年8月24日在义乌市刑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龚碧辉的房子是王云芳买来以后转卖给了何梅仙。本案交易系王云芳与何梅仙直接完成，与第三人金银芳无关，既不是金银芳转卖给王云芳，也不是金银芳转卖给何梅仙。金银芳介绍何梅仙、王云芳购买的其它房产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金银芳之所以会出现在本案诉讼中，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何梅仙向王云芳购买本案所涉房产时因为缺乏资金，故向我方借款，我方按照何梅仙和王云芳的请求出借款项后，实际向王云芳交付了170万元，其中138万元是以替王云芳支付购买案外人孙光木房款的方式交付的，剩余的款项均是汇入王云芳及其女儿账户内。本案金银芳就是一个单纯的债权人，何梅仙至今除归还了110万元外，仍欠我方借款本金60万元。因此，申请人所称何梅仙汇入我方账户内的钱，实际上是用以归还何梅仙向我方的借款，何梅仙也出具了一张欠条，何梅仙自始至终也没有认为与我方存在转让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三、何梅仙支付的110万元是归还借款，何梅仙170万元购房款已经实际支付完成。一审庭审中我方多次向王云芳发问，王云芳本人确认双方之间已经交付全部款项，在法院确认本案交易价款为170万元的基础上，包括公安机关制作笔录至今，王云芳至始至终没有以何梅仙未足额支付转让款主张任何权利，同时按照常理来说王云芳本身是为了投资图利，其138万向龚碧辉购买的房产怎么可能以138万的原价转让，结合王云芳庭审陈述与自认的笔录存在诸多反言的情形，可以认定为是不诚信的一方。综上，为了保障第三人的权益，何梅仙尚欠我方借款60万元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四、至于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可以履行又是否可以解除，与我方无关，请法院依法进行裁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请求贵院依法裁决。龚碧辉、黄盈盈、龚情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从王云芳、何梅仙、金银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看，王云芳与金银芳关于涉案高层建房指标系王云芳从龚碧辉处购得后转卖给何梅仙的陈述一致，涉案高层指标系王云芳转卖给何梅仙。虽然王云芳称其与龚碧辉之间的协议已解除，但实际上龚碧辉并未将购买款项退回给王云芳，王云芳应支付给案外人孙光木的购买款由金银芳代为支付，金银芳也明确该付款系代何梅仙垫付本案转让款，故何梅仙归还金银芳的垫付款应认定系支付给王云芳的建房指标转让款。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王云芳为案涉建房指标购买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在同期案外人孙光木等户建房指标已经获批的情况下，王云芳因龚碧辉原因至今不能向何梅仙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何梅仙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王云芳承担违约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何梅仙的诉请，并无不当。王云芳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云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