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女，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旦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蕾，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祥，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璟，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澳禾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博地世纪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晓宏，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幼芳，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王欣、陈海燕以及上诉人李蕾、李国祥、陈璟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澳禾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澳禾汇公司）、詹晓宏、傅幼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典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欣、陈海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对澳禾汇公司的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澳禾汇公司、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负担。事实与理由：澳禾汇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为澳禾汇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出资，但至今未实缴注册资本金履行出资义务。但与此同时，澳禾汇公司一方面以转让名下店铺股份为由向王欣、陈海燕等人收取转让费，一方面向公司经营的餐饮酒店投入巨额装修款与租金，詹晓宏在一审诉讼中承认酒店成立后支出已达800多万元。当王欣、陈海燕要求转让股权时，澳禾汇公司又以退股为由终止转让协议。一审判决以王欣、陈海燕无法证明公司装修款等于王欣、陈海燕转股费为由驳回王欣、陈海燕要求澳禾汇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澳禾汇公司及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其经营酒店所需投入的资金相比明显不匹配，实际是无息借用了王欣、陈海燕的资金，各股东利用较少资金成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实质系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将投资风险转嫁给王欣、陈海燕等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法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及法律精神，澳禾汇公司公司人格与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股东人格存在混同，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应为澳禾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王欣、陈海燕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蕾、李国祥、陈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案涉《退股协议书》无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欣、陈海燕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澳禾汇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方未发生该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协议变更与解除情形，澳禾汇公司并无任何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行为。王欣、陈海燕要求“退股”属属于违约。3.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显有违公平原则。《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王欣、陈海燕在澳禾汇公司无违约的情况下，违约要求“退股”；但《退股协议书》对王欣、陈海燕要求“退股”的违约行为，未要求王欣、陈海燕承担违约责任的任何内容，反而约定守约方澳禾汇公司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退还违约方的股权受让款，否则，除须向王欣、陈海燕支付股权受让款总额2%/月的违约金外，还须承担王欣、陈海燕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4.詹晓宏与王欣、陈海燕签订《退股协议书》，属于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詹晓宏作为澳禾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公章，在未有公司董事会及公司董事长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王欣、陈海燕签订《退股协议书》，属于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因此，案涉《退股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李蕾、李国祥、陈璟的上诉请求。 澳禾汇公司、詹晓宏、傅幼芳未参与二审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欣、陈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澳禾汇公司立即归还王欣、陈海燕400000元，支付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澳禾汇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澳禾汇公司将其持有的博地旗舰店项目中的5%的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欣、陈海燕。协议签订后，王欣、陈海燕依约向澳禾汇公司支付40万元。2019年3月21日，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澳禾汇公司同意王欣、陈海燕退股，退股价值仍按40万元计，于2019年6月21日前支付完毕；如澳禾汇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于2019年7月22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王欣、陈海燕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此后，澳禾汇公司并未依约退还40万元，仅支付了至2019年8月22日止的违约金，此后分文未付。另查明，澳禾汇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詹晓宏认缴出资310万元，李蕾认缴出资230万元、李国祥认缴出资180万元，陈璟认缴出资130万元、傅幼芳认缴出资50万元，上述出资期限均为2038年4月16日。再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王欣、陈海燕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之间转让的标的系博地旗舰店的项目份额，而非澳禾汇公司的股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澳禾汇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王欣、陈海燕对澳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王欣、陈海燕认为澳禾汇公司经营酒店的投入巨大，均系依靠债权人支付的转让费，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该院对王欣、陈海燕关于澳禾汇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的主张不予采纳，对王欣、陈海燕要求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对澳禾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澳禾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欣、陈海燕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杭州澳禾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欣、陈海燕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三、驳回王欣、陈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杭州澳禾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4元，减半收取4092元，由杭州澳禾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王欣、陈海燕、李蕾、李国祥、陈璟、澳禾汇公司、詹晓宏、傅幼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9年1月27日，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针对2019年3月21日，王欣、陈海燕与澳禾汇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李蕾、李国祥、陈璟上诉主张澳禾汇公司在该份协议上的签章系法定代表人詹晓宏超越权限作出，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退股协议书》由詹晓宏超越权限签订，王欣、陈海燕作为公司外部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退股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李蕾、李国祥、陈璟主张《退股协议书》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欣、陈海燕有权要求澳禾汇公司依约退还“项目股权转让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王欣、陈海燕主张澳禾汇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公司是否存在资本显著不足之认定，在公司认缴制背景下应当结合资本不匹配的显著程度、公司经营风险的阶段性及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综合判断，本案中王欣、陈海燕未能就澳禾汇公司经营酒店投入均实系债权人转让费作出充分举证，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澳禾汇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以至人格混同之情形，故对王欣、陈海燕请求詹晓宏、李蕾、李国祥、陈璟、傅幼芳对澳禾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欣、陈海燕以及上诉人李蕾、李国祥、陈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元，由王欣、陈海燕负担4092元，由李蕾、李国祥、陈璟负担4092元。王欣、陈海燕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元，李蕾、李国祥、陈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典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