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道跃，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队，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张红峰，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尚道跃因与被上诉人张庆队、原审被告张红峰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尚道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张庆队到庭参加诉讼。张红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道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庆队对尚道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按照约定，案涉房屋三层半的半层不算面积，一审将该半层算入总面积计算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房屋不合格，工程款计算错误。张庆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峰未发表陈述意见。张庆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尚道跃、张红峰支付15.5万元；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尚道跃、张红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张红峰与尚道跃签订《建房合同》，双方约定张红峰承建尚道跃位于桥北乡××房屋××栋，包工不包料，价格为每平方155元，按实际面积结算。2017年3月25日，张红峰又与张庆队签订《协议书》，将原本由张红峰承建的尚道跃的上述房屋转包给张庆队，包工不包料，每平方按照155元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实际勘验，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包括主房、配房、临街房，面积共计1317.4平方米，其中：1、主房坐北向南，共3层半，第一层高3.2米，第二层、第三层高3米，第四层为双坡屋面结构按2米计算，主房东西长19米，南北宽13米，1-3层留有19米×1.5米的阳台，四层留有约11.4米×6.5米的露台，室内建设有一层至四层的楼梯（宽1.2米），并建设有8个1.8米×1.8米的卫生间（一层3个，二层3个，三层2个），主房建筑面积为999.4平方米；2、配房坐东向西共两层，第一层高3米，第二层高2.8米，与临街房成L型布局，南北长7.5米，东西宽4米，室内建设有楼梯（宽1米），建筑面积共计60平方米；3、临街房坐北向南，共二层五间，第一层高3米，第二层高2.8米，东西长19米，南北宽6米，阳台宽1米，长15米，面积共计258平方米。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当地农村建房市场交易惯例，可以确认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劳务承包范围为：1、主房、配房、临街房主体工程；2、主房8个卫生间地砖、墙砖粘贴施工；3、主房、临街房南立面外墙砖的粘贴施工，主房、配房、临街房其他墙面的水泥净面粉刷施工；4、室内粉刷水泥平面毛墙施工；5、主房第一层楼梯的楼梯台板粘铺。至张庆队停工时，主房、配房、临街房主体工程施工完毕。张庆队退场时，已将内外粉刷施工承包给其他工程队，工程尚处于施工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建房合同》及《协议书》效力问题。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一）项“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案涉房屋为三层半建筑，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张庆队、张红峰均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因此，案涉《建房合同》及《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于张庆队已施工部分，应由张红峰、尚道跃按照各自的责任支付相应价款。关于本案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案涉房屋张庆队应施工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1、需水泥粉刷的外墙面积为719.9平方米，包括（1）主房东西立面墙330.2平方米（长13米×脊高3米÷2＋长13米×高11.2米）×2和北立面墙212.8平方米（高11.2米×19米）；（2）配房共计66.7平方米【北立面（5.8米×4米）＋正立面（5.8米×7.5米）】；（3）临街房共计110.2平方米（北面高5.8米×长19米）。2、需粘贴瓷砖的外墙面积为323平方米，其中（1）主房正立面212.8平方米（高11.2×长19米）；（2）临街房正立面110.2平方米（高5.8×长19米）。3、需要内粉刷的内墙面积为3433.4平方米，其中：主房内墙2754.5平方米，配房内墙140.4平方米，临街房内墙538.5平方米。4、需粘贴墙砖的卫生间面积177.12平方米（长1.8米×高3.2米×4×3＋长1.8米×高3米×4×5）；5、需要粘贴地板砖的卫生间面积25.92平方米（长1.8米×宽1.8米×8）；6、需要粘贴楼梯台阶21级。由以上分类面积可以算出：1、需要水泥粉刷的价款为8638.8元（外墙面积719.9平方米×单价12元／平方米）；2、需要粘贴瓷砖的价款为7913.5元（外墙面积323平方米×单价24.5元／平方米）；3、需要内粉刷的价款为20600.4元（内墙面积3433.4平方米×单价6元／平方米）4、需要粘贴墙砖的卫生间价款为3099.6元（面积177.12平方米×17.5元／平方米）；5、需要粘贴卫生间地砖价款为298.08元（面积25.92平方米×11.5元／平方米）；6、需要粘贴楼梯台阶价款为420元（21级×20元／级）。以上共计40970.38元。双方的工程总价款为204197元（总面积1317.4平方米×155元／平方米），扣除未施工部分价款40970.38元，实际施工工程折合价款为163226.62元。关于尚道跃、张红峰是否应当向张庆队支付劳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尚道跃将其自建房工程发包给张红峰，张红峰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张庆队由其实际施工。尚道跃实际支付劳务款112700元，欠付工程款50526.62元，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庆队。张庆队实际施工劳务款为163226.62元，扣除尚道跃未支付应支付的劳务款50526.62元，剩余款项112700元应由张红峰支付张庆队，在施工过程中尚道跃实际支付张庆队51700元，张庆队自认张红峰已支付其9500元，剩余51500元应由张红峰支付。综上所述，依照《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尚道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庆队劳务款50526.62元；二、张红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庆队劳务款51500元；三、驳回张庆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0元，由张庆队负担1173元，尚道跃负担1119元，张红峰负担110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三层半的半层是否应计入施工面积以及案涉房屋工程是否合格。对于案涉房屋三层半的半层是否应计入总面积的问题，由于：1.尚道跃主张其与张红峰口头约定该半层不算面积不计算工程量，但未能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在尚道跃与张红峰的建房合同和张红峰与张庆队的转包协议书中，均约定房屋面积按照实际面积计算，未约定不计算半层面积；3.该半层房屋对应的工程实际已由张庆队进行了施工。因此，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工程是否合格的问题，由于1.双方未就工程质量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2.尚道跃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勘验笔录也未确认存在质量问题；3.就该问题尚道跃在一审提起鉴定申请，但之后无正当理由撤回申请致使对质量问题无法查明。因此，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道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尚道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