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02刑初4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子恒，男，200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在江苏省苏州市。被告人朱子恒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巧林，江苏环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一部刑诉〔2020〕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子恒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砺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子恒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朱子恒从上家处购得胫刺陆龟并出售，通过上家邮寄交付。被告人朱子恒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家中被查扣胫刺陆龟1只、黄缘盒龟1只。被告人朱子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子恒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供了胫刺陆龟照片等物证，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等书证，证人张某1、杨某、付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朱子恒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被告人朱子恒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朱子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称：被告人朱子恒已与收购陆龟的上家公司形成销售代理关系，上家公司有销售许可，案涉陆龟来源合法，系人工繁殖而来，《野生动物保护法》对人工繁殖的野生动物和天然野生动物的保护及管理进行了区分，故被告人朱子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提供了湖南今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今归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许可证、人工繁育许可证、准许人工繁育种类批文，用以证明今归公司即被告人朱子恒购买陆龟的上家系有案涉陆龟繁育资质的合法企业；提供了今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今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与辩护人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乔某2与朱子恒父亲张某2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今归公司建立了陆龟销售台账，出售案涉陆龟系经行政许可的合法行为，被告人朱子恒与今归公司具有销售代理关系，故出售案涉陆龟系合法行为。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经质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证人乔某1、杨某、付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言称朱子恒不是今归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系今归公司员工，其出售案涉陆龟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经辩护人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张某2（被告人朱子恒的父亲）出庭作证。张某2当庭陈述：被告人朱子恒被刑拘后，其联系了上家，加了乔某2的微信，对方称他们是合法经营的，其担心对方是违法的，对方让其提供被告人朱子恒的身份证号码，其未提供。经审理查明：湖南今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8日，营业期限为自成立之日至2036年4月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人工驯养的苏卡达陆龟的驯养及销售，法定代表人杨某。付某系今归公司股东、杨某配偶，乔某2系今归公司员工。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朱子恒从乔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胫刺陆龟（俗称苏卡达陆龟）1只。同年9月12日，被告人朱子恒与计某谈妥以人民币750元的价格向后者出售胫刺陆龟1只，被告人朱子恒在乔某2处以700元购买胫刺陆龟并将计某地址提供给乔某2，由乔某2将该胫刺陆龟邮寄至计某处。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朱子恒以上述方式向上家乔某2支付1020元，以1350元的价格向南京市建邺区的张某1出售胫刺陆龟1只。被告人朱子恒在两次出售行为中获利人民币380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朱子恒在苏州市姑苏区广济路242号苏州市立医院北区被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其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住处扣押胫刺陆龟1只、黄缘盒龟1只，其之前出售的2只胫刺陆龟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鉴定，上述胫刺陆龟及黄缘盒龟均系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2019版）附录Ⅱ的物种。被告人朱子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子恒自愿向本院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费3000元。证人杨某陈述今归公司的员工均需签订合同，全职员工需签订劳动合同，兼职员工需签订正式兼职合同，今归公司未与被告人朱子恒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兼职合同，乔某2系公司员工，无权决定公司兼职员工的招聘，被告人朱子恒与今归公司无直接关系。证人付某陈述被告人朱子恒被抓后，被告人的父亲张某2请他帮忙把朱子恒做成今归公司的销售人员。今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张某2提供的Ｗｏｒｄ文档，他进行简单修改（未修改实质内容）后盖了今归公司印章寄给对方。朱子恒未与今归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兼职合同，不是今归公司的员工。2019年12月28日，经公安机关询问张某2与付某的沟通情况。张某2陈述，其想让付某帮忙把儿子朱子恒做成对方的销售人员，由于不想让儿子出事，心里太着急，知道错了。儿子朱子恒还没毕业，是学生，不是今归公司签订入职合同的销售人员。乔某2陈述，被告人朱子恒未问过其是否有出售陆龟的资质。朱子恒共向其买过三次陆龟，其通过顺丰快递交付陆龟，收件人分别为朱子恒、计某、张某1。经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朱子恒供述，其知晓买卖苏卡达陆龟系违法犯罪行为，出于挣点零花钱的目的从事居中买卖陆龟赚差价的行为，其上家名字叫乔某2，有上家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没有手机号码。上述事实，有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聊天记录、对证人张某1的扣押清单、对证人计某等人的调查材料，今归公司营业执照、繁育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等材料，证人张某1、计某、乔某2、杨某、付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子恒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子恒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制度，在明知买卖苏卡达陆龟涉嫌违法犯罪且其本人不具备驯养繁殖陆龟资质情况下，实施苏卡达陆龟的收购、运输和出售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证人杨某、付某、乔某2及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子恒并非今归公司员工，其联系买家后从乔某2处收购陆龟转售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被告人朱子恒对此完全认可。辩护人提供的“今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述的被告人朱子恒系“我公司乔某2招的兼职销售”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根据证人付某、张某2的证言，该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子恒系今归公司员工出售案涉陆龟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对非法交易野生动物犯罪进行刑罚裁量时，应考虑涉案野生动物是否系人工繁育、物种的濒危程度、野外存活状况、人工繁育情况、是否列入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指定的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以及行为手段、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害程度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确保罪责刑相适应。本案被告人朱子恒与他人非法交易的陆龟出自具有合法繁育资质的今归公司，涉案野生动物系人工繁育，被告人的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害程度显然低于针对野外自行繁殖野生动物的交易，且涉案动物活体被依法查扣，被告人朱子恒的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害程度较轻。被告人朱子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且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费，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为依法维护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子恒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子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党权书 记 员 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