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衍波，男，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颐安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瑞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岐，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飞，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衍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颐安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安泰市政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衍波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效力问题：1.根据青岛中润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德汽车公司”)和青岛中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德置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青岛颐安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安泰实业公司”)和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城建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上诉人在(2018)鲁0214民初3656号案件中提交的四份《工程施工合同》，均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施工分属以上的不同施工承包主体，作为涉案工程材料及机械供应商的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王永城、刘方训、周衍文(以下简称“案外人”)均是与上述不同施工承包主体建立合同关系，颐安泰实业公司、胶城建设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均分别对上诉人及案外人负有支付款项的义务。本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既涉及债权转移也涉及债务转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规定，债权转移需通知债务人，债务转移需取得债权人的同意方为有效。被上诉人本案中主张的以房抵顶的材料款及机械费1385786元是各施工承包主体对上诉人及案外人负有的债务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并非该1385786元的唯一债务人。但各施工承包主体针对在该1385786元中所各自负有的债务转移支付并未取得债权人的同意，其中尤其颐安泰实业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已取得债权人同意。且包括上诉人及案外人也未均同意各施工承包主体将债务转移给上诉人，现有证据显示案外人并未放弃要求颐安泰实业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情况说明》及《以房抵款协议书》只是针对债权转移的说明。2.被上诉人与颐安泰实业公司以及胶城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和利害关系，颐安泰实业公司和胶城建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且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中润德汽车公司以及涉案房屋建设方中润德置业公司均称涉案工程是由颐安泰实业公司、胶城建设公司以及被上诉人进行施工的，并未认可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因此《情况说明》所称的并不是事实。综上，被上诉人并不是涉案工程款项的唯一完整的债权人，各施工承包主体涉及的债务转移并未取得上诉人及全部案外人的同意，被上诉人本案中以全部的工程款项抵减应付上诉人及案外人材料款及机械费用，不是适格主体，债权债务转移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购房款”概念的认定问题1.合同的基本属性包括相对性和可预期性，合同各方只对所共同签署的合同约定负责和受其约束。上诉人与涉案房屋的建设方中润德置业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个人并不能存在购买无法作为住宅使用的性质为商业用房的涉案房屋的必要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和唯一目的是为了完成材料款和机械费用的支付，保证上诉人和案外人合法债权的实现，并不是为了向中润德置业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况且涉案房屋事实上已由中润德置业公司和中润德汽车公司抵顶给了被上诉人等，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已不再是中润德置业公司。因此中润德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商定的涉案房屋价格以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后出具的《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并不具有证据效力，对上诉人也无任何拘束力。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具体地址、单价、面积和总房款，确定总房款为2383394元。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从中润德置业公司抵工程款后自愿抵顶给上诉人以抵顶上诉人和案外人的材料款和机械费用，是被上诉人的自由处分行为，其在《以房抵款协议书》中自愿以2383394元的价格抵给上诉人是其自由意志的表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主张以中润德置业公司和中润德汽车公司所称涉案房屋总房款2635308元要求支付欠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属性，也使上诉人丧失了合同可预期性利益，无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确认的总房款2383394元，即便中润德汽车公司和中润德置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中确定的工程结算款项真实，被上诉人结算的尾款2542448.7元已超过涉案房屋总价款2383394元，不存在结算款不足时由上诉人自行补齐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一条第1.1项内容的文义解释和理解并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2.针对涉案房屋双方已确认总价款为2383394元，且并不存在《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款不足时”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并不负有向被上诉人或中润德置业公司支付额外款项的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履行抵顶义务，包括中润德置业公司也是百般刁难上诉人，设置种种条件拖延办理房屋手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额外替被上诉人向中润德置业公司支付了15万元，并且在仍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被迫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并支付了诉讼费以及律师代理费，该均是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总房款2383394元之外额外承担的费用，也是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该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便在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欠款的情况下也应予以扣除。涉案房屋抵顶的前提是中润德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额外支付费用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向中润德置业公司主张赔偿，而不应让上诉人承担。另外，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文义解释和理解，中润德置业公司确认的总房款是2635308元，被上诉人的结算尾款是2542448.7元，两者相差为92859.3元，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也只负有补齐差额92859.3元，但事实上上诉人另行交纳的以及诉讼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该数额，即便在一审法院的理解情形下，被上诉人也应返还上诉人多付的数额或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三、关于利息支付问题1.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三条其他第3.2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撤销或变更、终止该协议，本协议约定的以房抵款方式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终结算本协议约定的1385786元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方式。”，同时第一条第1.1款约定“乙方在17年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款项抵付甲方”。根据上述约定，针对以房抵款的差额款项的支付方式是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实物进行抵付，该是唯一履行方式，而不存在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币的义务约定。且该以实物抵付的履行方式现在仍具备履行的客观性，不存在解除或终止该履行方式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直接支付欠款是突破了双方的约定，属于《以房抵款协议书》禁止的“不得变更”的明确约定。2.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根据客观事实以及协议履行过程所做出的权利处分。综观《以房抵款协议书》中只要涉及到年份的表达均是完整的2017年X月X日”，不存在“17年X月X日”的表达。涉及到上诉人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抵付款项的约定，因商混以及水泥稳定碎石的供应需按照被上诉人的通知和要求以及其后续工程承包及施工进展情况被动提供，而《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时被上诉人并未告知和列明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的供应计划，因此按其要求将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的供应期限确定为17年(该为期间期限而非年份)，而根据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总房款和材料、机械费用差额计算为997608元，该大额数量的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的使用在《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时被上诉人并不能做到预期规划。因此该17年是双方关于期间期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人单方主动提供的可能性，因此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未提供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上诉人。4.《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被上诉人等欠付上诉人和案外人的材料和机械费用，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支付的义务。《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3款约定“在乙方指定的具体购房人周衍波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以房抵材料款及机械费等事宜的债权债务全部终结，甲方不再承担付款责任。”该约定被上诉人免除付款责任的前提是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事实是开发商自始至今并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商品房买卖合同，反而是上诉人自《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的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27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方式获得涉案房屋及产权登记长达近两年半的时间内并未获得涉案房屋，也就是被上诉人理应支付的材料及机械费用等在该两年半的时间内并未实际支付给上诉人，且在此期间，上诉人又额外支付了费用和承担了损失。《以房抵款协议书》是双方诚信履行的约定，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履行抵房的义务，也不能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该与上诉人在本条第2、3款提出的被上诉人未要求提供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的事实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在未完成抵房的义务前也自行放弃了该权利。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也享有不安履行抗辩权，该是依法保护上诉人权益的法定权利。院并非协议沟通签订时参与者，对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应以“与常理不符，且文义上解释不通”为由予以否定。双方的该约定根据的是双方均从事的建设施工的常理予以约定，且如果按照“文义解释”，理应由被上诉人解释该唯一一处17年表达为什么和协议其他所有年份的表达不一致。3.根据前述，上诉人是被动的接受被上诉人通知和要求而提供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未提供，但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一直未通知和要求上诉人提供。抵款的实物是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商混在短时间内容易凝固而丧失使用价值，水泥稳定碎石需要有存放空间，该抵付的实物均不具备在被上诉人未通知及安排妥当的情况下上诉综上，不管是双方协议的约定，还是客观履行的可能性，上诉人均不负有直接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也不应产生利息的支付。且协议约定的用商混和水泥稳定碎石抵付以及抵房约定的履行过错责任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 颐安泰市政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本案概括转移的债权债务已经原合同相对方同意，上诉人在2018鲁02**民初3656号案件中也认可了概括转移的债权债务。二、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的目的，一是附条件的将建设单位抵顶给被上诉人的房产转抵给上诉人；二是处理抵顶房产后，上诉人结算款与被上诉人结算款的差额问题；三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款差额在17年的时间内付清，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文义解释。协议是2017年签订，所以约定在2017年处理完毕双方债权债务问题，2017年简化写成17年，而非上诉人称的17年的时间长度，上诉人理应在2018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颐安泰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衍波支付颐安泰市政公司欠款人民币1156662.7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周衍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审理过程中，颐安泰市政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部分明确如下：以周衍波欠款115666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青岛颐安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安泰实业公司）与中润德汽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颐安泰实业公司承包招商中润德空港商务花园一期示范区内消防道路；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城建设公司）与中润德汽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胶城建设公司承包青岛市城阳区白沙河南岸（黑龙江路至道路工程；颐安泰市政公司与中润德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颐安泰市政公司承包中润德置业招商LAVIE公社二期一标段雨污水管网及沥青道路工程；颐安泰市政公司与中润德置业签订《招商中润德空港商务花园项目一期区内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颐安泰市政公司承包中润德置业招商中润德空港商务花园项目一期区内道路工程。上述四份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负责工程施工的均是颐安泰市政公司，周衍波及案外人王永城、刘方训、周衍文为上述工程施工分别提供挖掘机租赁、车辆运输、石子、石渣。2017年3月10日，颐安泰市政公司与胶城建设公司作为甲方，周衍波及案外人王永城、刘方训、周衍文作为乙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材料及机械，截止到2017年2月27日的结算值为：周衍波挖掘机租赁费592376元、王永城车辆运费569710元、刘方训石子款163700元、周衍文石渣款60000元，合计1385786元。因建设单位以房向甲方抵顶工程款，甲方拟以房抵材料款及机械费等；2.抵顶的房屋系中润德置业开发建设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招商LV公社二期的xx栋xx户房屋，单价每平方米9499元，暂测建筑面积为250.91平方米，房款总计2383394元。乙方的所有结算款不足购房款时，由乙方自行补齐。如甲方结算款超出乙方抵房款数，乙方也可以用于房款，乙方在2017年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款项抵付甲方；3.乙方共同确定的具体购房人为周衍波，在周衍波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以房抵材料款及机械费等事宜的债权债务全部终结，甲方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由周衍波直接向王永城、周衍文、刘方训承担付款责任。 二、2017年1月18日，周衍波向中润德置业支付了购房意向金2万元。2017年3月29日，周衍波与中润德置业签订《楼宇认购书》，并交纳购房定金13万元，双方确认：涉案顶账房的建筑面积约250.9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0503元，房屋暂定总价款为2635308元，房屋建筑面积及总价款以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为准，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定金为15万元。周衍波须于2017年4月4日前，携带本认购书、定金收据及身份证到售楼处与卖方签订《预售/出售合同》，并按照约定支付房款。 三、中润德置业与中润德汽贸共同为周衍波出具了《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确认：中润德置业、中润德汽贸关于招商LAVIE公社项目商务港一期区内道路、商务港一期示范区内消防道路、白沙河南岸道路、LAVIE公社二期一标段雨污水管道及沥青道路工程由颐安泰市政公司、颐安泰实业公司和胶城建设公司施工。以上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款为14263614.6元，已付款11721165.90元，尾款2542448.7元，因2016年楼市波动，房屋滞销，经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协商决定在付工程款前必须先抵房一套（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楼xx房一套，建筑面积为250.91平方米，房名周衍波），此房总款为2635308元，已交付现金150000元，尾款2485308元以工程结算款互换支票的形式付房款、付工程款。该情况说明落款为中润德置业与中润德汽贸，并分别盖有中润德置业与中润德汽贸的财务专用章。 四、后，中润德置业未按照约定与周衍波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周衍波遂以中润德置业和中润德汽贸为共同周衍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办理涉案顶账房即青岛市城阳区招商LAVIE公社项目xx号合院xx单元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0214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润德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周衍波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现涉案上述顶账房屋的权属已登记至周衍波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衍波应向颐安泰市政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是多少。综合本案颐安泰市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涉案《以房抵款协议书》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以房抵款协议书》中明确颐安泰市政公司将从建设单位抵顶的涉案房屋另行抵顶给周衍波的价格为每平方米9499元，房款总计2383394元。因此，从抵房款2383394元中扣减颐安泰市政公司欠付周衍波的材料及机械款1385786元后，剩余款项997608元周衍波应支付颐安泰市政公司。颐安泰市政公司、周衍波双方现对《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一条第1.1项中的部分内容即“乙方的所有结算款不足购房款时，由乙方自行补齐。如甲方结算款超出乙方抵房款数，乙方也可以用于房款，乙方在2017年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款项抵付甲方”的理解产生了分歧。对于该部分内容的理解应结合本案所确认的证据，按照文义解释的方法来理解。结合《以房抵款协议书》上下文的内容并结合本案所确认的《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看出，“乙方的所有结算款不足购房款时，由乙方自行补齐”中的“购房款”应指颐安泰市政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所确定的抵房价款即2635308元。根据上述对涉案《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一条第1.1项内容的理解并结合周衍波自行向建设单位交纳15万元定金的事实，颐安泰市政公司、周衍波双方对于抵顶房屋事宜的真实意思应认定为：一、如果颐安泰市政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尾款不足实际的购房款，应由周衍波自行向建设单位补齐；二、颐安泰市政公司、周衍波之间的抵房价款2383394元扣减颐安泰市政公司欠付周衍波的材料及机械款1385786元，剩余部分应由周衍波支付颐安泰市政公司，周衍波亦可以在2017年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款项予以抵顶。因本案周衍波并未在2017年供应混凝土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故颐安泰市政公司有权要求周衍波支付剩余欠款997608元。周衍波主张，“乙方在17年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款项抵付甲方”中的“17年”并不是指2017年度，而是指十七年的期限。结合协议条款的上下文，周衍波的上述主张与常理不符，且文义上解释不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颐安泰市政公司要求周衍波支付欠款1156662.7元，数额过高，本院部分支持997608元。对于颐安泰市政公司主张的利息，本院支持以9976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周衍波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周衍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颐安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欠款997608元，并支付青岛颐安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欠款9976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青岛颐安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10元，减半收取7605元，由颐安泰市政公司负担717元，周衍波负担6888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颐安泰市政公司、胶城建设公司作为甲方，周衍波及案外人王永城、刘方训、周衍文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以房抵款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共同确定的具体购房人为周衍波，在周衍波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以房抵材料款及机械费等事宜的债权债务全部终结，甲方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由周衍波直接向王永城、周衍文、刘方训承担付款责任。中润德置业与中润德汽贸也为周衍波出具《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确认中润德置业、中润德汽贸关于招商LAVIE公社项目商务港一期区内道路、商务港一期示范区内消防道路、白沙河南岸道路、LAVIE公社二期一标段雨污水管道及沥青道路工程由颐安泰市政公司、颐安泰实业公司和胶城建设公司施工。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款为14263614.6元，已付款11721165.90元，尾款2542448.7元以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楼xx房抵顶总款为2635308元，已交付现金150000元，尾款2485308元以工程结算款互换支票的形式付房款、付工程款。（2018）鲁0214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也判决中润德置业于判为周衍波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房屋的权属已登记至周衍波名下。上诉人关于本案主体不适格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确认问题。上诉人周衍波与中润德置业签订《楼宇认购书》，双方确认涉案顶账房的建筑面积约250.9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0503元，房屋暂定总价款为2635308元。就《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一条第1.1项中关于“乙方的所有结算款不足购房款时，由乙方自行补齐。如甲方结算款超出乙方抵房款数，乙方也可以用于房款，乙方在2017年用商混及水泥稳定碎石等款项抵付甲方”的理解双方存在分歧。对于该部分内容的理解，原审法院根据《以房抵款协议书》上下文的内容，结合《关于青岛招商LAVIE公社楼盘xx号楼xx房抵工程款情况说明》等证据，确认“乙方的所有结算款不足购房款时，由乙方自行补齐”中的“购房款”应指被上诉人与建设单位之间所确定的抵房价款即2635308元并无不当。根据上述对涉案《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一条第1.1项内容的理解并结合上诉人自行向建设单位交纳15万元定金的事实，双方真实意思是如被上诉人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尾款不足实际的购房款，应由上诉人自行向建设单位补齐，本案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本案中应承担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抵房价款2383394元扣减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材料及机械款1385786元，剩余997608元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并未在2017年履行供应混凝土及水泥稳定碎石等以抵顶欠款，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欠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