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代表人：李振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国，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红梅，女，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四川省武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海君，女，1993年8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四川省武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中明，男，1995年4月12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四川省武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思珍，女，1942年8月11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显略，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自文，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冠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绿色演港家园1座2单元8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81515X。法定代表人：付俊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余市华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孔目江生态经济区欧里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686988350。法定代表人：刘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金龙，男，1975年5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审被告：林文专，男，1968年4月18日生，汉族，广东省人，住广东省陆丰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代表人：罗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芳，女，该分公司员工，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付自文、深圳市冠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冠运通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新余市华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华达公司）、刘金龙、林文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余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各方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承担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607972.3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深圳冠运通公司所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属于商业险的范畴。因魏红梅一方主张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而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为3万元，未超出两事故车交强险赔偿限额22万元，因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应当再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明显不当，并且超出了当事人诉请范围。2.上诉人认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付自文是在清楚地知道自己撞到了人之后驶离现场的，依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相关免责事项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辩称：1.一审判令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中支付25000元，我方对此没有异议，该判决未超出我方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主张付自文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免赔情形，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已生效的（2019）粤15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付自文有逃逸情节。根据保监会新的商业保险条款，只有交通肇事逃逸的才属于免赔情形。且上诉人向深圳冠运通公司出示的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与涉案的保险合同距离签订时间较长，也没有注明投保车辆的车牌号和车架号。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深圳冠运通公司以及付自文明确告知保险人免赔事由。故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称精神损失3万元超出魏红梅一方的诉请范围，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条款的约定。2.涉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证明付自文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所称的“离开现场拒赔”是指事故发生后当事人知情并且知道而未采取措施等，本案中显然付自文是不知情的。规定“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为免责情形，因存在理解歧义且违反相关规定、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已被废止。保监会在2020年9月19日新制定的保险条款中对该项免责情形已经明确为“交通肇事逃逸”。4.一审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深圳冠运通公司作出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即使按照废改前的条款，上诉人也应当就免责事项的具体内容向被保险人深圳冠运通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和单独制作的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送达保险条款的签收证明材料，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单独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因此，上诉人主张免责没有事实依据。新余保险公司述称，1.新余保险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全部义务，在2020年12月1日将理赔款305000元（交强险55000元、商业险250000元）转入魏红梅一方账户，有银行回单为据。2.关于2020年9月19日新保险条款的适用问题，应当是该日之后投保的按照新条款执行，之前的仍应按照老条款履行保险义务。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邓家亮死亡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166758.63元；2.判令新余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邓家亮死亡发生的各项损失5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判令新余保险公司对因邓家亮死亡发生的各项损失总额中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商业险部分277941.09元承担赔偿责任。若仍有不足的，由新余华达公司、刘金龙、林文专予以赔偿；4.判令深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邓家亮死亡发生的各项损失5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判令深圳保险公司对因邓家亮死亡发生的各项损失总额中交强险限额以外的648529.21元承担赔偿责任。若仍有不足的，由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予以赔偿；6.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余华达公司、刘金龙、林文专、新余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邓家亮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李昌明从海丰县往陆河县方向行驶，途径Ｓ335省道178公里150米处（广东省陆河县新田镇横陇村委会寮前村路段）遇对向由刘金龙驾驶的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在此处左拐弯行驶，邓家亮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避让该车，与对向由付自文驾驶的粤Ｂ×××××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后，邓家亮、李昌明倒地被付自文驾驶的粤Ｂ×××××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碾压，造成邓家亮、李昌明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付自文下车检查其驾驶的车辆，未发现有碰撞痕迹后，驾车离开现场。二次事故：2018年12月5日05时51分许，未知名驾驶悬挂粤Ｂ×××××号小型轿车（经查该车牌是假牌）从陆河县往海丰县方向行驶，行驶至一次事故现场，因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导致车辆碰撞一次事故中倒地的二轮摩托车（未与两名死者接触），加重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悬挂粤Ｂ×××××号小车逃离现场。付自文在离开现场不久得到交警部门事故调查的通知后，即主动通过手机发定位给交警部门就地一直等候，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8年12月15日，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付自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金龙负事故次要责任；邓家亮不承担责任；李昌明无责任。办理邓家亮的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1741元。后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支付赔偿款50000元。另查明：1.邓家亮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前已在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魏红梅系邓家亮的妻子，邓海君、邓中明系邓家亮的儿女，卢思珍系邓家亮的母亲，卢思珍育有包括邓家亮在内的三个成年儿女；2.刘金龙系林文专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赣Ｋ×××××重型自卸车挂靠在新余华达公司处，在新余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付自文与深圳冠运通公司签订了加盟经营协议，约定将付自文购买的粤Ｂ×××××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挂靠在深圳冠运通公司处，该车在深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付自文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金龙承担次要责任、邓家亮不承担责任、李昌明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付自文、刘金龙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0%、30%。刘金龙系林文专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即林文专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挂靠在新余华达公司处，新余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要求刘金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要求新余华达公司、林文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付自文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深圳冠运通公司处，深圳冠运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要求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金龙驾驶的车辆在新余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新余保险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要求新余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深圳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距离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间较长，该声明也未注明投保的车辆牌号、车架号等信息，不足以证明深圳保险公司向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明确告知保险人免责事由的事实；付自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听到车辆碰撞的声音后下车查看自己的车辆，未发现有碰撞的痕迹，随后一辆悬挂车牌号为粤Ｂ×××××号（经查为假牌）起亚牌小轿车从陆河县往海丰县行驶至此处时，与二轮摩托车发生二次事故，付自文当时主观上未意识到自己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而随后离开现场；付自文在离开现场不久得到交警部门事故调查的通知后，即主动通过手机发定位给交警部门就地一直等候，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故付自文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免除责任的事由。付自文驾驶的车辆在深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元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深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要求深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深圳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评判如下：一、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主张6735.8元（37251元／年÷365天×33天×2人），支持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37251元、三人七天计算为2143元（37251元／年÷365天×7天×3人）。二、交通费主张8000元，因提交的票据能够证明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1741元，该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三、住宿费主张28000元，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住宿费，对于该费用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四、丧葬费主张53289.5元（106579元／年÷2），予以支持。五、死亡赔偿金主张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身份证、收款收据、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实邓家亮在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居住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予以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深圳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称，付自文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应该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付自文已承担刑事责任不能成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抗辩理由，结合付自文的过错程度和魏红梅一方的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七、车辆损失主张1000元，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57373.33元（34424元／年×5年÷3人），按被扶养人居住地即四川省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标准14056元／年计算为23427元（14056元／年×5年÷3人），故予以部分支持，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为985787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74960.5元（误工费2143元、交通费1741元、住宿费2000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9857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于刘金龙驾驶的车辆在新余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两人死亡，故新余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一方赔偿款55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由于付自文驾驶的车辆在深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两人死亡，故深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一方赔偿款55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剩余款项964960.5元（1074960.5元—55000元—55000元）为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费用，因付自文驾驶的车辆在深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两人死亡，深圳保险公司应在该保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一方25000元。剩余款项939960.5元（964960.5元—25000元）应由林文专承担30%即281988.15元（939960.5元×30%），由于刘金龙驾驶的车辆在新余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故新余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一方250000元，剩余款项31988.15元应由林文专承担，新余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自文应承担70%即657972.35元（939960.5元×70%），扣除深圳冠运通公司、付自文已支付的50000元，付自文还应承担607972.35元，该款在深圳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应由深圳保险公司直接支付。魏红梅一方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5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250000元；三、林文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31988.15元，新余市华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55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25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607972.35元；七、驳回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84元，由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承担1384元；林文专承担6600元，新余市华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清偿；付自文承担15400元，深圳市冠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提交了深圳冠运通公司落款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二份，旨在证明：深圳冠运通公司一直在深圳保险公司续保，其签署了多份声明，深圳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并且得到了深圳冠运通公司的盖章确认。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及深圳冠运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公章存疑，不具有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新余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由法院核实。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5日，所涉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深圳保险公司提交的二份声明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3日、2017年4月1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新余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回单一份，旨在证明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1.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中有“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特别说明。2.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付自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听到车辆碰撞的声音后下车查看自己的车辆，未发现有碰撞的痕迹，随后一辆悬挂车牌号为粤Ｂ×××××号（经查为假牌）起亚牌小轿车从陆河县往海丰县行驶至此处时，与二轮摩托车发生二次事故，付自文当时主观上未意识到自己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而随后驾车离开现场；付自文在离开现场不久得到交警部门事故调查的通知后，即主动通过手机发定位给交警部门就地一直等候，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付自文在本案中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节，不予支持。3.二审期间，深圳保险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一审法院未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导致判决其承担的总金额多出了7500元（在不考虑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况下）。4.深圳冠运通公司向本院出具《精神抚慰金金额的处理意见》，表示愿意在本案中承担7500元精神损失；魏红梅一方同意该处理意见。5.一审判决确定新余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赔付的金额共计305000元，该公司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一审判决深圳保险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围内赔付25000元是否错误；2.深圳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其主张免责的理由是否成立。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在其一审诉请中已明确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对该主张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未按当事人诉请进行处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中，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确认一审因未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而判决其多承担的金额为7500元，而交通事故主责方深圳冠运通公司表示愿意在本案中承担7500元精神损失，即自愿承担7500元赔偿款，受害人魏红梅一方亦予同意，应当认为本案主要当事人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处理已形成一致意见，故二审按上述意见对一审判决作相应变更。2.关于深圳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深圳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投保人深圳冠运通公司履行相关免责事项的说明和告知义务，且付自文是在清楚地知道自己撞到了人之后驶离现场的，依据相关免责条款，深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深圳保险公司未能提交与此期间有关的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不能证实其向深圳冠运通公司履行了相关免责事项的说明和告知义务。其次，《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但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保险公司从字面上理解认为是指事故发生之后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驶离现场，而投保人则认为应理解为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驶离现场，主观上应有逃避责任的故意。因保险条款系由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在理解时有争议且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依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院采信投保人对该条款的解释。本案中，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付自文是在主观上未意识到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且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即发定位给交警并原地等候配合侦查，不构成肇事逃逸。故本案不具有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后为逃避责任而驶离现场的免责情形。综上，深圳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深圳冠运通公司履行了相关免责事项的说明和告知义务，且本案不适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因此，一审认定深圳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深圳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未按当事人诉请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625472.35元；四、深圳市冠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赔偿金7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84元，由魏红梅、邓海君、邓中明、卢思珍负担1384元；林文专负担6600元，新余市华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清偿；付自文负担15400元，深圳市冠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清偿。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0元，由深圳市冠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0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