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民初8153号原告：湖南黄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黄金西路**。法定代表人：黄金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琴，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国科广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隆平高科技园国科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法定代表人：顾水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黄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建设公司）与被告湖南国科广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广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湘010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国科广电公司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湘01民申1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经开庭审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湘01民再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10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和袁琴、被告国科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和胡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金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科广电公司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356214.02元，并支付利息432424.23元（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国科广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日，黄金建设公司与国科广电公司签订《国家广电总局广播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黄金建设公司承包“国家广电总局广播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的建安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后，黄金建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4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国科广电公司至今仍未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原告黄金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工程项目结算资料验收回执单》；4.湖南君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君信结编字（2016）第001号（广电厂房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4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收据（2张）；6.保证金的支付凭证。被告国科广电公司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0586992.08元，国科广电公司除承担钢材价款约1700000元外，另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1520000余元，即国科广电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3200000余元，已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黄金建设公司主张国科广电公司还需向其支付6350000余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黄金建设公司向国科广电公司项目经理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国科广电公司向审计机构报送工程结算书，审计期间三个月，双方签字确认视为结算完成。该专用条款应排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的适用，故合同并未约定国科广电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即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内容。黄金建设公司于2016年9月3日向国科广电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国科广电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之前，即已将该结算资料提交给国科广电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即湖南中智联和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黄金建设公司委托工作人员参与工程结算审核事宜，双方与审计机构相关人员多次共同参加现场勘验对审工作，本案不存在承包人在提交结算资料后，发包人未在合理期限进行回应的情况。湖南中智联和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经初步审核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初审报告，在黄金建设公司报送的17880000余元的基础上作出了10540000余元的初审结论（该价格不包含国科广电公司提供钢材的价款），黄金建设公司收到该初审结论后，于2017年6月9日向国科广电公司及审计机构提出回复意见，提出调增造价约3270000元的意见，即黄金建设公司在审计过程中主张工程总价款为13810000余元（不含钢材款）。黄金建设公司起诉向国科广电公司主张工程款6350000余元，是以其报送的结算金额17880000余元（不含钢材款）为依据确定的未付款数额，该主张不但与国科广电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初审结论差额巨大，也与黄金建设公司在审计过程中确认的数额相差甚远。故黄金建设公司要求适用通用条款并以其单方提供的结算文件为依据确定工程价款，违反合同约定，且没有事实依据。此外，黄金建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国科广电公司应付工程价款总额和欠付款数额，案涉工程造价金额应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双方无争议的金额11593143.28元为准，且国科广电公司并未恶意欠付工程款，系因黄金建设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起诉前未能作出双方确认的审计结论，故国科广电公司无需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被告国科广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结算审核）》；3.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张）；4.《现场勘察记录》（2016年9月23日）；5.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6.邹乐平出具的《证明》；7.湖南中智联和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周洁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国家广电总局广播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工程竣工结算书》；8.黄金建设公司结算人员周有名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国科数字化产业基地厂房三工程初审争议增加项目》表；9.黄金建设公司结算人员周有名的QQ号信息记录截屏；10.湖南中智联和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向长沙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回复函》；11.顾存杭与王创江的通话录音(2019年5月19日，光盘)及通话内容文字材料。对原告黄金建设公司、被告国科广电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并结合庭审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1日，国科广电公司作为发包人、黄金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合同协议书”和“合同通用条款”两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黄金建设公司承包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389号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工程投标标段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土建、普通装饰、安装工程等，工程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1526.65平方米，地，地上**筑高度21.45米，结构形式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合同价款为10586992.08元，合同工期以实际开工日期起总日历天数为180天（春节除外一个月），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黄金建设公司需向国科广电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国科广电公司分阶段支付工程进度款项，合同价款按实结算；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的《长沙建设造价》预算价执行，缺项材料按双方协商或市场行情确定进行结算，因图纸变更等因素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按时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下浮12%进行工程增减结算，每次进度款支付之前，按工程实际完成量，经双方按《长沙建设造价》发布价对材料价格进行签字确认，工程量的签证必须有相应的设计变更，报国科广电公司认可后方能实施计量，由黄金建设公司送国科广电公司总经理签字认可后方能实施并作为结算依据；组成合同的文件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与合同文件中合同专用条款的规定一致，合同专用条款没有约定的，则与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一致；黄金建设公司指定办理工程结算的人员为周硕，工程付款按进度进行拨付，桩基完成后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退还300000元，主体三层完成后支付2400000元，保证金退还400000元，主体封顶完成后支付2400000元，保证金退还300000元，垮架、外墙完毕后支付2000000元，主体验收支付该阶段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该阶段工程量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技术资料、档案资料、备案资料齐全，发包人工程部经理签收后，黄金建设公司在7天内向审计法务部报送工程决算书，工程尾款在扣除质保金5%和应由黄金建设公司承担的费用后，余款在最终决算完毕双方签字确认后的15天内全部支付(审计时间三个月)，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内一次性退还。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案涉工程系不实行监理的工程，国科广电公司履行监理人的职责；由国科广电公司直接审核竣工结算，国科广电公司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56天内审核完毕，异议期满，国科广电公司未提出异议，或协商期满，未与黄金建设公司协商，视为国科广电公司认可结算文件，国科广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与黄金建设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合同通用条款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包括工程款支付的指定银行账号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黄金建设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10月23日分两笔向国科广电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国科广电公司与黄金建设公司根据工程进度不定期进行工程结算，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经双方确认，国科广电公司通过双方约定的指定银行账号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524041.69元。2015年12月11日，国科广电公司与湖南中智联和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咨询评估。2016年4月1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黄金建设公司委托湖南君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咨询，湖南君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湘君信结编字[2016]第001号(广电厂房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认定案涉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7880255.72元。2016年9月3日，黄金建设公司据此向国科广电公司报送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款金额并提交结算文件资料，报送的工程结算造价为17880255.72元，国科广电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王**签收了黄金建设公司报送的结算文件资料。2017年1月14日，湖南中智联和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书》，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0540086.89元。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国科广电公司未再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另查明，案涉工程竣工后，黄金建设公司向国科广电公司出具《工程定价材料一览表》，对案涉工程所用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用表格形式进行了详细记载，双方分别盖有项目部公章，且有国科广电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王**的签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9月8日，黄金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南天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2月24日，湖南天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389号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的造价鉴定正式报告》(湘天翔[2020]造字A2-181号)，鉴定结论为：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389号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的造价为12046320.79元，其中无争议金额为11593143.28元，材料价格争议金额为453177.5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其二，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黄金建设公司与国科广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金建设公司已依约按时向国科广电公司完成并交付案涉工程，国科广电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国科广电公司负有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金建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天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关于对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389号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的造价鉴定正式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12046320.79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1593143.28元，材料价格争议部分金额为453177.51元）。该鉴定结论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黄金建设公司、国科广电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材料价格争议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的《长沙建设造价》预算价执行。根据鉴定报告中的鉴定说明，国科广电公司认为材料价格应按施工期间《长沙建设造价》的预算价平均值计取，黄金建设公司则认为材料价格应按国科广电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王**签字并加盖国科广电公司项目部公章的《工程定价材料一览表》计取，两种价格标准的材料价差即为材料价格争议金额453177.51元。经查明，《工程定价材料一览表》，对案涉工程所用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用表格形式进行了详细记载，双方分别盖有项目部公章，且有国科广电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王**的签名。对此本院认为，王**的签名盖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工程定价材料一览表》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的《长沙建设造价》预算价执行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内容明确具体，且国科广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与黄金建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科广电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该变更约定依法成立有效，故材料价格争议部分金额应当计入工程总价款。对于质保金，考虑到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4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二年，现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工程款中5%的质保金不应扣除，国科广电公司依约应当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046320.79元。经黄金建设公司与国科广电公司共同核对确认，国科广电公司向黄金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524041.69元，经核减国科广电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国科广电公司应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剩余的欠付工程款为522279.1元。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技术资料、档案资料、备案资料齐全，国科广电公司工程部经理签收后，黄金建设公司在7天内向审计法务部报送工程决算书，工程尾款在扣除质保金5%和应由黄金建设公司承担的费用后，余款在最终决算完毕双方签字确认后的15天内全部支付（审计时间三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黄金建设公司依约向国科广电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与国科广电公司进行结算，但双方未对工程总价款达成一致，更未结算完毕共同签字确认，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黄金建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国科广电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法成立，因履行合同发生工程款结算争议，但国科广电公司违约欠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从更有利于保护双方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考虑，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湖南国科广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湖南黄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22279.1元及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52227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湖南黄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评估费116521元，合计180841元，由湖南国科广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侯意辉人民陪审员  魏建莲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家成书记员尹嫱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第七百八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七百九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处理。第二十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