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初1379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营业执照注册编号211-87-50168。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永琼（原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腾翼玩具经营部负责人），女，1970年4月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生，男，1974年2月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万州区，杨永琼的丈夫。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永琼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杨永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作品著作权行为，停止销售“变形卡通车系列”玩具，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019年1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国平作为代理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的侵权行为进行打击。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调查取证，代为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安巴（Amber）”作品著作权的的商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杨永琼辩称，被告不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坚决不同意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所售商品，有国家强制要求的3C认证、条形码，并且是从正规渠道进货（朝天门批发市场）。二、原告起诉称给其带来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只零售四个价值32元的玩具，不构成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只是零售商，不是生产商也不是批发商，对原告所诉产品的知名度也不了解。四、原告以消费者名义购买，然后以公司主体起诉索赔，不合理。五、如果真如原告所诉产品有问题，被告也是受害者，作为受害者，被告也非常支持原告的打假工作，愿意配合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六、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7日，原告将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的美术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上述登记证书均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2016年12月20日，原告将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的美术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上述登记证书均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整体为警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现蓝白相间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呈浅蓝色，上面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黑色眉毛，前大灯呈白黄两色。车顶有红色长条形警灯,车身为蓝色，两侧面均有字母“P”，汽车车轮为黑色轮胎和黄色轮毂。“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整体为消防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红黑黄相间的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黑色眉毛，车顶呈现为黑色和米黄色相间的帽子形状，帽子顶部有红色的警灯，帽子正面有一个呈正五边形的LOGO，其中从上至下有“FIREMAN”“R”“RESCUE”的字母，车身前大灯为橘色，车身为红色，其后部有黄色的云梯。“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整体为救护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粉色与白色相间的搭配，车头呈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为浅粉红色，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睫毛及眉毛，挡风玻璃外圈为深粉红色，挡风玻璃下方有左右对称的深、线粉红色相间的圆灯，车身前保险杠呈粉红色，车身为白色，车顶有呈蝴蝶结形状的深粉红色警灯，警灯中间及车尾部有红十字的标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整体为直升机的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颜色呈蓝绿白相间的搭配，机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顶部有“H”字母，字母下方为浅蓝色帽檐，飞机前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眉毛，眼睛周围有一圈蓝色的边框呈护目镜形式。飞机机身为白色，顶部有蓝色螺旋桨，螺旋桨中部有红色警灯，飞机前大灯为红色。“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整体为工程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黄橘相间的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车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及眉毛。顶呈橘红色帽子形状，车头中部有“M”字母。车顶有浅蓝色车灯和黑色圆柱形天线，车身为黄色，前大灯为白色，车尾有一个备胎。“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整体为拖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黄蓝相间的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车顶呈帽子形状为蓝色，前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及眉毛。车头上方有“B”字母，车顶有红色警灯，车身为黄色，前大灯为白色，车尾有黑色的钩子。2013年12月2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出具聘书，聘请变形警车珀利担任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2013年-2014年，Amber、Poli等玩具形象出现在“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的宣传活动中。2015年10月15日，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在中国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2016年8月26日，人民网韩国频道刊登了《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一文。2019年，京东银辉玩具自营官方旗舰店上有销售原告涉案六个作品形象的玩具，价格从80至400余元不等。2019年7月23日，焦作智丰泰和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同月25日，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萍一起来到重庆市大渡口区松青路“重庆义乌商贸城”三层一处标示有“腾森玩具行”等字样的店铺，熊萍使用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一个，取得玩具一个、收据一张。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萍将标示有购买上述物品的相关信息的便签纸和上述玩具一同进行封装，由公证员贴上经公证人员签名的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封签”。熊萍使用经清洁过的手机对上述购买场所、票据、未封装的上述物品及经封装过的上述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取得电子照片17张。公证员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共一页，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萍在《工作记录》上签名。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1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工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原件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萍的签名属实；所附照片中的内容与现场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收据显示，2019年7月25日，现金收款50元，买玩具一个，经办处有谭某（无法识别后一字）的签字，并盖有“重庆市腾翼玩具经营部”的公章。被告当庭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由原告进行了拆封。公证实物包含玩具包装盒一个，玩具6个。公证玩具包装盒底部载明，产品名称卡通变形系列，生产厂汕头市澄海区乐多宝玩具厂，地址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上村工业区，有3C标识及条形码；包装盒背部显示型号为NO.83168-9。公证玩具包装盒整体呈汽车形状，全身黄橘相间的搭配，车头、车顶、车尾以及车身两侧均有“SCHOOLBUS”的字样，车头呈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眉毛，车身上印有6个公证玩具的具体形象。公证玩具1（POLI）整体为警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现蓝白相间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呈白色，上面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黑色眉毛，眼睛里有两个白色点，前大灯呈白红两色。车顶有红色长条形警灯,车身为蓝色，两侧面均有字母“P”，汽车车轮为黑色轮胎和黄色轮毂。公证玩具2（Roy）整体为消防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红黑黄相间的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黑色眉毛，车顶呈现为黑色和米黄色相间的帽子形状，帽子顶部有红色的警灯，帽子正面有一个呈正五边形的LOGO，其中从上至下有“FIREMAN”“R”“RESCUE”的字母，车身及前大灯均为红色，其后部有黄色的云梯。公证玩具3（AMBER）整体为救护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粉白相间的搭配，车头呈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为浅粉红色，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睫毛及眉毛，挡风玻璃外圈为深粉红色，挡风玻璃下方有左右对称的粉红色圆灯，车身为白色，车顶有呈蝴蝶结形状的深粉红色警灯，警灯中间有红色“A”字母。公证玩具4（Helly）整体为直升机的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颜色呈蓝绿白相间的搭配，机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顶部有“H”字母，字母下方为浅蓝色帽檐，飞机前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和眉毛，眼睛周围有一圈蓝色的边框呈护目镜形式。飞机机身为白色，顶部有蓝色螺旋桨，螺旋桨中部有红色警灯，飞机前大灯为浅蓝色。公证玩具5（Mark）整体为工程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黄橘相间的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前挡风玻璃车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及眉毛。顶呈橘红色帽子形状，车头中部有“M”字母。车顶有浅蓝色车灯和黑色圆柱形天线，车身为黄色，车尾有一个备胎。公证玩具6（Bucky）整体为拖车设计，可变形成机器人形式。整体呈黄蓝相间的搭配，车头呈戴帽子的卡通人脸形象，车顶呈帽子形状为蓝色，前挡风玻璃上有黑色椭圆形眼睛及眉毛。车头上方有“B”字母，车顶有红色警灯，车身为黄色，车尾有黑色的钩子。被告举示的抬头为“奥尔堡玩具”经手人为谢琳琳的销售单显示，2019年7月8日，客户名称为大渡口谭宜生，类别为盒装系列，商品描述为83168-9柏莉变形机器人，4盒，单价32元，金额128元等，该笔销售单总金额为408元，销售单下方载有谢琳琳、黎昊鑫的手机号码。同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奥尔堡玩具”支付了408元。2019年2月至9月，客户“大渡口谭宜生”多次在奥尔堡玩具购入商品。另查明，重庆奥尔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黎朝明，股东黎昊鑫、谢琳琳，经营范围包含销售文具、玩具、童车、日用百货。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所销售的公证玩具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评论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庭审中原被告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举示了涉案六个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原告享有“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的著作权，原告的主体适格。经当庭比对，公证玩具包装盒及公证玩具的形象除细小区别之外，分别与原告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美术作品在视觉上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与原告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商品，侵犯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认为销售单上没有签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字，且商品描述“柏莉变形机器人”不能指向公证玩具，且单价32元远低于原告涉案作品正品的销售价。本院认为，第一，奥尔堡玩具销售单系机打形式，这是市场交易中惯常采取的交易凭证形式；第二，虽然销售单上无相应签章，但其与支付凭证上的时间、金额均能对应；第三，销售单上载明了重庆奥尔堡科技有限公司两股东的名字；第四，销售单上商品描述中的号码与公证玩具的型号可以对应，且“柏莉变形机器人”亦可与原告作品名称“ROBOCARPOLI”的中文翻译对应；第五，公证玩具包装盒上证载有产品名称、生产厂商、厂商地址、3C标识、条形码；第六，重庆奥尔堡科技有限公司具有销售玩具的经营范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合法来源的抗辩成立。由于被告销售的公证玩具具有合法来源，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分担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相关合理开支。虽然原告没有举示除购买公证玩具之外其他合理开支的证据，但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以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综合考虑酌定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1000元。鉴于被告是销售者，且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还有库存公证玩具，本院对原告要求销毁库存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永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卡通变形系列”玩具；二、被告杨永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杨永琼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杨永琼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进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人民陪审员  王 庆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赖 春书 记 员  廖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