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钰（曾用名卢玉花），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希，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东坪山路**之五。 法定代表人：池板莲，总经理。 上诉人卢钰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希，被上诉人源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池板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源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钰、源莲公司、池板莲、孟照斌四方签订两份《执行和解协议》是在各方经过测算、帐目互抵后得失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在此基础上就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详细约定，具有终局效力，其中确认双方除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公司移交手续及池板莲支付卢钰15万元外，再无其他争议。《执行和解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2012.3.7至2014.8.4期间，除了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金龙公司之外，源莲公司再无任何债务，如果有，则由卢玉花承担，公司变更给池板莲之后的债权债务与卢玉花无关，乙方池板莲确认对甲方经营管理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的帐务无异议，经营管理该公司的所得......产生的所有利润作为卢玉花经营管理公司的报酬，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甲方的任何法律责任”。该段文字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即：此期间发生的源莲公司与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金龙公司之外的债务由卢钰承担，源莲公司与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或金龙公司之间的债务则与卢钰无关；源莲公司对卢钰的财务记录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关于税款金额和计税方法的认定依据不足。纳税的金额属于国家税务机关依法核定的，而且税收政策及法律规定也会发生变化，并不能由个人或者法院通过测算来确定，要以税务机关的税单为无准。源莲公司提供的证据《联系公函》上明确注明有附税额计算方法及11张税单复印件。源莲公司持有证据却拒不提供完整的证据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源莲公司主张的缴税期间也是有出入的，根据源莲公司提供的三张发票及卢钰回去查找的税单（对应租赁期间为2012.2.1至2013.1.31）说明，税务机关不是按自然年来收税，而且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六个月付款的时间来分开计税的，黄庄居委会如果有补税，那补的是从2013年的2月1日开始，而且卢钰是在2012年3月接手公司，也为源莲公司多承担了2012年2月份的税金。 本案中，源莲公司主张的“租金税费”并不是税法意义上的税。源莲公司与黄庄居委会在《租赁合同》约定平时租金不含税，如果要开发票则由源莲公司承担相应的税费金额，属于承租人的租赁成本，其法律性质仍为合同之债。本案也是黄庄居委会向税务缴纳了税款后，再向源莲公司催讨的。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源莲公司与黄庄居委会之间的债务，与卢钰无关。双方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就先行财务对帐，时间是2014.7.28。根据财务记录可以看出，在卢钰、池板莲经营期间，黄庄居委会都有部分发票没开出来，源莲公司也没有向黄庄居委会支付对应金额。《和解协议》强调“源莲公司与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或金龙公司之间债务”和“双方对财务没有异议”，就是因为双方都知道，源莲公司与该两个主体间必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和解协议的初衷是为了一次性完全了结卢钰与池板莲、孟照斌、源莲公司之间的所有关系。一审判决第一项的结果已经违背了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息诉止争的本意，反而增加了双方的矛盾。 二、一审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及支持资金占用利息的观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黄庄居委会于2015年9月17日向源莲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源莲公司依合同约定承担费用，源莲公司自认系2016年1月14日向黄庄支付其认为应该由卢钰承担的费用，厦门中院在2016年6月20日对源莲公司针对《执行和解协议》效力提起的诉讼作出二审判决。不管按哪个时间来算，源莲公司的起诉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卢钰承担要承担2016年1月14日起至付清全款为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是错误的。双方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卢钰无权主张占用利息。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为需要支持利息，标准也过高。现金占用利息只能参照人民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且有部分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限。源莲公司在2020年3月23日起诉，最多支持向前三年，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的利息请求，之前的利息已超过时效。 三．本案构成实质上的一事不二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思民初字7937号和（2015）厦民终字第337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源莲公司一直主张卢钰在经营期间欠付的物业费和电费88065.4元，应由卢钰来承担，与源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理由是一模一样的。而根据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源莲公司代卢玉花向黄庄居委会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和电费合计费88065.4元也是依协议由源莲公司承担的责任，与卢玉花无关”。显然二审法院也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效力，即源莲公司与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或金龙公司之间的债务与卢钰无关。源莲公司本次起诉的事由与前案基本相同，如果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显然与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 源莲公司辩称，根据2018年9月27日《(2017)闽民申463号》中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卢钰保证在2012年3月7日至2014年8月4日经营期间没有任何债务，如果有由卢钰承担。2014年9月12日后，源莲公司代卢钰还款193700元，并同时代卢钰支付了高额利息。源莲公司多次追讨无果,才提起诉讼，请求归还源莲公司代卢钰交纳的租金193700元及承担因卢钰侵占而导致巨额利息。根据协议约定，卢钰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经营期间的租金为606690元，应交纳房产税为：106170.75元（税按17.5%计算）。2016年1月14日源莲公司代卢钰交纳税金为：（1）租金401922元的房产税70336.36元；（2）租金391230元的房产税68465.26元。同时，应追讨按月1.5%计算的利息为1592.56元，暂定95553.6元（2016.1.14至2020.12.30共计60月）。两项合计201724.35元。因此，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执行和解补充协议》所约定条款，源莲公司有权追讨租金193700元和房产税金106170.75元及利息304749.6元，本息合计604620.35元。 源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卢玉花归还在2014年8月4日《执行和解协议书》中财务移交《发生额及余额表》中现金205608.49元及占用现金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8月4日起计至全款付清时止，每月利息为3084.13元）；2.卢玉花归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应缴纳的租金税106170.7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8月4日起计至全款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30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就池板莲诉卢玉花、孟照斌及源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11908号判决。卢玉花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6月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410号判决：一、维持（2013）思民初字第11908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卢玉花应将源莲公司95%股权返还给池板莲，并将源莲公司5%股权返还给孟照斌；驳回卢玉花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2013）思民初字第11908号判决第二项为：池板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卢玉花借款本金919584.75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此后，池板莲、卢玉花及孟照斌均就前述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4）思执行字第3018号、3032号、3043号。 2014年8月4日，卢玉花（甲方）、池板莲（乙方）、孟照斌（丙方）及源莲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甲方卢玉花在本协议书签署当日，将源莲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全部资料（后附交接清单)交至思明法院执行局封存保管；二、根据（2014）厦民终字第410号判决，池板莲应偿还卢玉花金额919584.75元及利息，甲方确认乙方仅需归还15万元，甲方放弃其他请求；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签订次日，由思明法院发函给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下称金龙公司)，解除对2014年7月25日给金龙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载明的对金龙公司应付租金的冻结；甲乙双方共同与金龙公司协商，要求金龙公司将KL20122555《房屋续租合同》约定的租金直接汇入源莲公司新开设的账户；三、源莲公司同意作为乙方池板莲应付的15万元款项的连带保证人；因在签署本协议时，法人仍然是卢玉花，但在法人变更为乙方后，乙方对于此连带担保予以确认；公司股东池板莲、孟照斌对上述担保没有异议；四、在金龙公司将租金转入源莲公司账户后，甲乙双方共同到法院，办理从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至卢玉花指定账户的手续，在转账完毕之后，卢玉花即不再向池板莲主张任何款项；卢玉花直接从该账户领取15万元后，源莲公司以剩余的款项向黄庄居委会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和电费合计88065.40元，该款项由源莲公司支付，与卢玉花个人无关；五、在卢玉花领取15万元款项当日向法院确认或池板莲向法院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当天，由法院向池板莲、孟照斌送达有关股权变更的法律文书，到工商部门办理将源莲公司股权归还给池板莲、孟照斌的手续；甲方确认在领取15万元之后二日内，同意将源莲公司的全部材料及账本交付给池板莲控制，并办理完成全部的公司移交手续；六、甲方保证在卢玉花经营源莲公司期间（2012年3月7日至2014年8月4日)，除了黄庄居委会及金龙公司之外源莲公司再无任何债务，如果有，则由卢玉花承担；源莲公司股权变更给池板莲之后的债权债务与卢玉花无关；乙方确认对甲方经营管理源莲公司期间的账务无异议，经营管理该公司的所得（包括甲方和甲方聘请的员工）为乙方经营管理费用（包括以备用金、差旅费等名义领取的款项)，产生的所有利润作为卢玉花经营管理公司的报酬，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甲方的任何法律责任；七、各方履行本协议后，再无任何纠纷；八、(2014)思执行字第3018号案件执行费2150元，池板莲于2014年8月30日之前向思明法院缴清；九、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捺印之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前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当日，各方当事人就源莲公司相关证照、公章等进行交接，并在《交接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 2014年8月25日，池板莲、卢玉花、孟照斌作为当事人与作为案外人的源莲公司和陆亨金就（2014）思执行字第3018号、第3032号、第3043号案件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于2014年8月4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原约定金龙公司款项直接转入源莲公司账户变更为由案外人陆亨金代池板莲直接向卢玉花个人账户转账15万元，卢玉花收到上述款项后即确认（2014）思执行字第3018号案件全部执行完毕；二、在卢玉花收到15万元款项当日，同意法院开具关于股权过户给池板莲、孟照斌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并送达池板莲、孟照斌，由池板莲、孟照斌自行办理股权过户相关手续；池板莲确认签订本补充协议时已收到原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源莲公司材料及公司账本、源莲公司与黄庄居委会及金龙公司租赁合同原件，财务报表双方一致同意由卢玉花于2014年8月28日18：00之前移交池板莲；池板莲、孟照斌确认（2014）思执行字第3032号、3043号案件执行完毕；三、本补充协议自各方签字之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各当事人各持一份，思明法院执行局三案各存档一份，每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5月15日，源莲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卢玉花返还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所占用的源莲公司收益款1651652.56元及利息。2015年7月9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就前述源莲公司与卢玉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7937号判决：驳回源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6月2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3375号判决：驳回源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之后，源莲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申463号裁定：驳回源莲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3月24日，源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2014年8月28日，卢玉花就源莲公司的财务核算情况移交一份《发生额及余额表》（于2014年8月26日打印），其中记载：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科目名称为“现金”的借方期初余额为223073.32元、期末余额为205608.49元；贷方期初、期末余额均为0元；除“现金”外，该表同时列明了包含“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应付工资”等源莲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具体收支项目的支出情况，最后所有科目合计借方期末余额1581232.60元、贷方期末余额1581232.60元。 2015年9月17日，黄庄居委会向源莲公司发送一份《联系公函》，载明：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5）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项下的发票已开具，相关税费已由其代为缴纳完毕；开具发票所交的相关税费（包括滞纳金）共计332313.27元；依据合同规定，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源莲公司承担，并要求源莲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前将前述代交款项332313.27元以转账形式转入其收取租金的账号内。2016年1月14日，源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转入黄庄居委会账户70336.36元、68465.26元（在银行交易明细上并分别注明：租金401922元房产税、租金391230元房产税）。审理中，源莲公司、卢玉花均认可租金税率以17.5%计算。源莲公司认为，卢玉花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缴交租金606690元，应缴纳税费为106170.75元（606690元×17.5%）。卢玉花则认为，其同意按17.5%计算租金税费，但租金税不应由卢玉花缴交；本案是黄庄居委会与源莲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根据和解协议，黄庄居委会及金龙公司以外的债务卢玉花才需负责，故本案债务与卢玉花无关；且黄庄居委会于2015年9月17日已通知要求源莲公司缴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源莲公司应于2018年9月17日之前主张，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源莲公司要求卢玉花支付利息也没有任何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源莲公司与卢玉花及池板莲、孟照斌、陆亨金就（2014）思执行字第3018、3032、3043号执行案件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均应严格履行。 源莲公司主张返还现金205608.49元的依据是2014年8月4日前述各方所签《执行和解协议书》中财务移交的《发生额及余额表》。而《执行和解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乙方确认对甲方经营管理源莲公司期间的账务无异议”；且根据该《发生额及余额表》载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合计（借方）期末余额1581232.60元、（贷方）期末余额1581232.60元。由此可见，各方在办理源莲公司交接手续时，《发生额及余额表》上除现金外还有其他应付应收款项，体现卢玉花移交的源莲公司财务账目平衡，也表明移交时各方当事人对公司财务无任何争议；且源莲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起诉时也未对该现金205608.49元提出主张，足以说明源莲公司当时对《发生额及余额表》所载明的账目并无异议，故源莲公司要求卢玉花归还现金205608.49元及占用现金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前述《执行和解协议》第6条约定，卢玉花保证在其经营源莲公司期间（2012年3月7日至2014年8月4日)，除了黄庄居委会及金龙公司之外源莲公司再无任何债务，如果有，则由卢玉花承担。本案中，卢玉花未举证证明其在经营源莲公司期间向有关部门缴交相关税费，其中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所缴租金606690元，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税率按17.5%计算，故应交租金税为106170.75元（606690元×17.5%）。该款项发生在卢玉花经营源莲公司期间，源莲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起诉时，黄庄居委会尚未通知其缴交该相关税费。现源莲公司已于2016年1月14日向黄庄居委会缴交该段期间的租金税费。因源莲公司之前并未主张该部分税费，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才作出（2017）闽民申463号裁定，故源莲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存在一事二理的情形，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源莲公司要求卢玉花归还租金税费106170.75元及自2016年1月14日缴交税费之日起算利息的主张，可予以支持。对于源莲公司超出部分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卢玉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所缴租金税费106170.75元及利息（以106170.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至全款付清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卢钰认为，《发生额及余额表》不是卢钰打印移交的，卢钰在2014年7月28日就办理了财务移交手续，8月4日全部移交，而且其并不认可租金税率按17.5%计算，应以税务机关的计税方法及税单为准。此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卢钰和源莲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年8月7日主持的询问调查过程中均表示，同意案涉租金税税率按17.5%计算。因此，卢钰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并未认可案涉租金税税率按照17.5%计算与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2015年源莲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卢钰返还源莲公司的收益款，故当时源莲公司与卢钰围绕《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的效力和履行问题发生了争议。鉴于此，在该案尚未审结前，源莲公司没有向卢钰主张案涉的租金税并非怠于主张权利。在前述案件的争议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源莲公司的再审申请而最终确定后，源莲公司随即对讼争款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卢钰和源莲公司等四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卢钰保证在其经营源莲公司期间，除黄庄居委会及金龙公司之外，源莲公司再无任何债务。但是，源莲公司支出的106170.75元款项系因缴纳税款而发生，且其对应的缴费期间系卢钰在经营源莲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对讼争税款应由谁负担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款应由卢钰负担与双方协议约定并不矛盾，可予以维持。但是，源莲公司支付讼争租金税时并未先行告知卢钰，且双方并未就源莲公司先行垫付租金税的问题有过约定，源莲公司主张卢钰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属裁判不当。鉴于源莲公司先行垫付租金税会形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本院酌定卢钰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源莲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 二、卢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所缴租金税费106170.75元及利息（利息以106170.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至全款付清时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卢钰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卢钰负担1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4元，由厦门市源莲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994元，卢钰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南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玉 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