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行赔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隆积，男，195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代理人陈丽虹，女，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系上诉人陈隆积之女。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戴翀，代县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韦钟辅，常务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方怀宇，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国松。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月泉东路**法定代表人石明胜，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许海燕，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徐俊。陈隆积诉浦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浦江县住建局）房屋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浙07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被告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支付原告陈隆积赔偿金6089505.44元以及临时安置费损失，驳回原告陈隆积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隆积、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0年6月3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隆积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虹、周涛，上诉人浦江县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常务副县长韦钟辅、委托代理人陈国松、方怀宇，上诉人浦江县住建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党委委员许海燕、委托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因北京××防控的原因，上诉人陈隆积的委托代理人周涛律师不能到庭参加庭审活动，故采用视频参与的方式参加庭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法庭的主持下进行调解，故经批准扣除三个月的审理期限。2020年11月20日，本院再次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隆积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虹、周涛，上诉人浦江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陈国松、方怀宇，上诉人浦江县住建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党委委员许海燕、委托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法庭的主持下继续进行调解，故经批准扣除二个月的审理期限。本案虽经本院多次沟通、调解，但因赔偿数额差距较大，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浦江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浦政告［2014］18号），同日浦江县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浦政征决［2014］2号），之后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征收土地公告》合法有效，确认《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2014年11月25日，陈隆积与浦江县住建局签订编号为金狮湖房屋征收8-63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6年2月，陈隆积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违法并予以撤销。2016年11月，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26行初9号行政判决，驳回陈隆积的诉讼请求。陈隆积不服上诉。二审期间，2017年8月2日，被告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共同拆除了原告陈隆积的案涉房屋。2017年12月1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行初664号行政判决，确认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共同对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8年2月7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行终378号行政判决，判决解除金狮湖房屋征收（8-63）《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8年2月5日，原告陈隆积向被告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提出赔偿请求。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后，为确定被拆除房屋损失，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提供了有相应资质的三家房地产估价机构供陈隆积选择，但陈隆积未做选择。之后，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以随机抽签的形式选定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估价机构。2018年3月30日，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义至房估（2018）字第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估价对象落于浦江县××村××号，房屋确权建筑面积为441.63平方米，另有未确权建筑面积191.94平方米，钢棚建筑面积64.73平方米。土地用地面积为173.16平方米，根据确权房屋建筑占地面积为139.1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浦房权证浦阳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陈隆积。估价目的是确定房地产市场价值为委托方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本次估价采用比较法、成本法。根据委托合同，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等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遵循独立、客观、公正、合法的原则，按照科学的估价程序，经过实地查看和市场调研，选用科学的估价方法并结合估价经验进行分析、测算和判断，确定估价对象在满足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二日）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254.91万元，于价值时点（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的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评估价值40.08万元。根据其明细，于该价值时点的屋内装修价值为49994元。2018年4月4日，被告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浦政行赔字［2018］1号）决定支付原告陈隆积房屋损害赔偿金294.99万元，驳回其他赔偿请求。另查明，原告陈隆积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产建造于1987年，土地证号为浦集92-16**，证载用地面积215.16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浦房权证浦阳字第0×**号，证载房屋建筑面积441.63平方米。1989年10月20日，浦江县大许乡政府就本案所涉房屋向陈隆积收取了超平方款（30平方米）450元。2014年4月18日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调查核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杭州中立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对被拆除房屋于2018年4月4日的价值等内容进行评估。后该公司复函称待估房产已于2017年拆除，且其周边区域房地产因房屋征收均已拆除，待估房地产及周边区域因素无法进行现场查勘，因此无法确定待评估房地产实际情况及周边房地产市场状况，以上原因导致本项目评估工作无法进行。原审经审理认为，已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赔终6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已认定案涉义至房估（2018）字第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评估机构选取程序不当、评估时间节点不合理、地、地上建筑物与土地价值分开评估缺乏依据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金的依据，故被告根据该估价报告作出赔偿决定存在不当。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以及相关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确定赔偿方式和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关于行政赔偿方式的选择。原告当庭明确：首先主张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优选被拆除房屋所在地的排屋和等面积店面房赔偿；如无法通过该两种方式进行赔偿，也可接受货币赔偿。本案中，案涉房屋已经被列入征收范围且已被拆除，因此，对原告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提供其要求的房产进行赔偿，被告表示已无赔偿可能性，且经审查当前也无提供房屋实物进行赔偿的客观现实条件，故确定本案以货币方式对原告进行赔偿。关于案涉被拆除房屋可获赔偿面积的认定。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中记载的建筑面积及占地面积，属有权属登记的面积，首先可确认应予赔偿。该部分建筑占地面积为139.13平方米。案涉房屋的土地证上记载的宅基地占地面积为173.16平方米，但对比土地证与2014年4月18日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调查核对时所画的丈量图可以发现，土地证上标注的房屋与被拆除时房屋的位置并不一致，因此不能直接以土地证上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合法建筑占地的依据。关于原告提供的浦江县大许乡政府于1989年10月20日向其收取超平方款（30平方米）450元的票据，虽然被告称该30平方米位于原告土地证范围内，但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职能部门并未认定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存在违法建筑，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亦未对房屋是否属于或部分属于违法建筑进行论证和认定，现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30平方米土地位于土地证范围内，根据“疑点利益归于原告”的原则，应认定该30平方米系土地证面积之外进行过处罚的面积，对该部分占地面积及对应的地上房屋应作为合法建筑予以赔偿。至于原告提供的另外19平方米的违建没收作价款票据，于1997年8月29日开具，时间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2中显示的另一处房屋的建房申请时间更为吻合，且从证据中也反映出该处房屋建房申请时确实有扩建19平方米的情况，故该院认定该19平方米并非针对案涉被拆除房屋作出的处罚。综上，案涉被拆除房屋的合法建筑占地面积为房产证中载明的139.13平方米以及进行过处理的30平方米，合计169.13平方米。案涉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垂直式楼房征收，可安置建筑面积以被征收住宅部分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拆迁进行安置”，之前双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亦是按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确定可安置建筑面积，故本案中原告可获赔偿的建筑面积为169.13*3.5=591.96平方米。关于案涉被拆除房屋补偿价格的问题。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按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委托鉴定机构以2018年4月4日即被告作出赔偿决定之日为基准日对被拆除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复函称已无鉴定条件，故该院将根据前述时间节点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综合认定。经调查，2018年时被告所称的改建安置小区金狮新村没有房产成交纪录，而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段的万固·湖滨壹号及万固·8号公馆小区在2018年有房产成交记录。根据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方案，“如选择产权调换则房源为高层期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参照该条内容，该院确定以前述两个小区的高层住宅价格作为确定赔偿金额的依据。经计算，该两个小区高层住宅2018年成交备案的单价为13433.14元。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还规定，“产权调换：以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市场评估价为依据，提供产权调换房源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被强制拆除房屋与万固·湖滨壹号及万固·8号公馆小区位于同一地段，且被强制拆除房屋应按国有土地进行赔偿，故两者的差价主要在于建安成本及配套设施支出等。据此，该院酌定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按可安置建筑面积乘以1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关于原告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根据前述面积及单价的认定，原告被拆除房屋可获得的赔偿金额为5919600元。关于原告提出按店面房进行赔偿的请求，被拆除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登记的用途亦为住宅，该项请求缺乏依据。关于原告提出的搬迁费的主张，根据案涉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以下的（含100平方米），搬迁费按每户1200元补偿；超出100平方米部分，按每平方米4元增加搬迁费”，“实行货币补偿，搬迁费按1次计算”，故原告可得赔偿的搬迁费损失为1200+（591.96-100）*4=3167.84元。关于原告提出的屋内装修损失，义至房估（2018）字第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明细中载明的价值时点2018年2月6日的评估意见为装修价值49994元，双方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院对该金额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庭院水泥地面赔偿，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签约奖，虽然案涉征收补偿协议已被解除，但为了体现对被违法强拆对象的权利保障，仍应纳入赔偿范围。按征收补偿方案，原告可得的签约奖励费为160*591.96=94713.6元。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奖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室内物品损失，经审查，强制拆除房屋当日的视频录像显示室内仍有未腾空的物品，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已腾空房屋移交其进行拆除或其已依法将室内物品制作清单予以妥善保存、移交原告，故根据视频录像所载内容对照原告所列清单，对室内物品损失酌定20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三相电损失，案涉补偿方案明确每个千瓦补助7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国网浙江浦江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容量为29千瓦，故其可得的三相电赔偿为203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临时安置费，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被告亦主张按该标准计算，故应从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即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5919.6元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费。原告主张的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支付临时安置费，并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及租金损失，原告提供的标注陈隆积的营业执照经营期限至1996年，不属于有效执照；其提供的其他执照均系出租他人使用的执照，该部分损失及原告主张的其他租金损失均已在安置房屋货币赔偿及临时安置费赔偿中予以体现，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的支付利息及维权费用，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提出要求对被告提供的光盘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以及调取金文林等人相关的补偿安置情况的申请，该院认为与本案审理结果没有关联性，不予准许。以上各项合计为：6089505.44元以及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5919.6元计付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隆积赔偿金6089505.44元以及临时安置费损失（临时安置费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5919.6元计付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驳回原告陈隆积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隆积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1.关于赔偿方式，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地块不具备恢复原状或以同类排屋赔偿的客观条件，与实际并不相符。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本案中，尽管涉案地块已经被商业开发建设，但是在涉案地块的就近地段完全可以安排相同面积的土地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如果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在就近地段以恢复原状进行赔偿。那么，因涉案地块开发建设的就是住宅用房，且建设有与上诉人被强拆房屋相类似的排屋户型，已经公开上市销售。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完全可以向开发商购买同等面积的排屋赔偿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在涉案改建地块具备实物赔偿的情况下，却错误认为不具有客观条件，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应当赔偿的面积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涉案房屋占地总面积共169.13平方米，这与实际面积不相符，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记载宅基地占地面积173.16平方米，且另有30平方米、19平方米的罚款面积，一共是222.16平方米。2014年4月18日，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对案涉房屋进行调查核对丈量图中，房屋占地总面积共228.17平方米。同时，原审法院认定，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职能部门并未认定上诉人居住使用的房屋存在违法建筑，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亦未对房屋是否属于或部分属于违法建筑进行论证和认定。那么根据“疑点利益归上诉人”的原则，应当认定案涉房屋占地面积为228.17平方米。至于上诉人案涉土地的19平方米的罚款发票问题，金狮村三区17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在1997年7月1日已经颁发，面积是91.56平方米，其中当然不可能包括当时还未缴纳罚款，未同意补办手续的19平方米。如果是罚款补办手续，那么就意味着，在此之前已经审批过72.56平方米的合法面积。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曾审批过72.56平方米土地。没有所谓合法审批的原面积，何来的超面积罚款补办手续。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主张三区17号的房屋在1998年11月又补办了72平方米的土地面积，那么就是说在1997年8月29日之前不存在所谓合法面积审批，那么也就不存在对19平方米罚款补办手续。因此，19平方米罚款面积属于案涉房屋的占地面积。按照案涉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垂直式楼房征收，可安置建筑面积以被征收住宅部分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折算进行安置。安置面积奖励5%。”根据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案涉房屋应当赔偿的面积是228.17×3.5×105%=838.52平方米，再加上凑套面积，至少要赔偿的面积为850平方米。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应当赔偿的面积认定存在错误。3.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沿街店面第一层的用途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将案涉房屋第一层的沿街门面房认定为住宅，与实际用途和浦江县政府已经确认的用途不一致，应当予以纠正。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现场照片及视频、商业用水、商用电证明、房屋调查公告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沿街门面房，在本次征收过程中，其他与上诉人同样性质的房屋均按照营业门面房屋给予征收补偿。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亦在（2017）浙07行初637号案件中提交了“关于金狮房屋征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2014年11月14日），该会议纪要中第8项，确认上诉人的案涉房屋为营业房屋，按底层实际经营面积予以补偿。4.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赔偿价格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酌定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按照每平方米10000元计算，远低于改建地段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因此遭受的房地产损失。浦江县政府实施案涉房屋征收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改善和提高被征收人的生活环境和居住条件，保证被征收人在改建地段能够购买到同等面积的垂直式楼房，且浦江县政府强拆上诉人房屋的目的就是将涉案房屋的地块用于商业开发，出让给开发商建设商品住宅。法院自行调取的占用上诉人房屋地块建设的万固·湖滨壹号住宅（地（地下室27套平均价格为15059元，上限是每平方米20470.69元；万固·8号公馆住宅价格平均价格为13207元，上限是每平方米17424.4元。根据当前法院审理同类行政赔偿案件的裁判原则，即要从有利于被侵害人的角度出发，对于住宅部分应以调查案涉改建地块同类房屋市场价的上限即每平方米20470.69元进行赔偿，才能最大化保护被侵害人的合法权益，体现对违法行政机关的惩戒。5.原审法院以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提供的义至房估（2018）字第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为依据赔偿上诉人案涉房屋装修损失，存在严重错误。已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赔终6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已经认定该估价报告存在评估机构选取程序不当等严重问题，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金的依据。但是，原审法院却违背生效判决的认定，直接将评估报告中的装修评估价作为赔偿的依据，必须予以纠正。而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中对装修价格已经作出认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当地装饰市场价格进行认定，而不能以违法的评估报告作为依据。6.原审法院对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存在错误。原审法院以利息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赔偿范围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显属错误。《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在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本案的赔偿既要适用《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又要考虑上诉人在征收补偿中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案涉利息损失属于因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违法不予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直接损失，依据公平原则，应及时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上诉人，尽可能减少上诉人的损失；若违法强拆赔偿金不计利息，则会使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使行政机关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直接损失范围，应当予以赔偿。7.原审法院对屋内物品损失仅仅酌定赔偿20000元，严重与实际不符。上诉人提供了证据3、6、7、8，结合上诉人在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并未腾空和一直用于经营的实际情况，已经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的物品损失请求符合其自身经济条件和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原审法院在没有对案涉物品作出确认的情况，违背基本的生活常识和逻辑推理，仅仅酌定赔偿20000元物品损失与实际严重不符。8.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赔偿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属于临街门面房，一层用于商业经营，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实际用于经营的事实。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自己名下的营业执照超过经营期限，其他营业执照系他人使用的执照，且已经在其他赔偿中体现为由，不予支持，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案涉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三）项第4小项的规定，对因征收造成停产停业损失，应当予以补偿，标准是每平米25元。这与临时安置费并不冲突。9.原审法院对于赔偿上诉人临时安置费标准、计算时间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临时安置费为每平方米10元，这与补偿方案的规定不相符。案涉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0元，未按征收补偿协议提供产权调换房屋，自逾期之月起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上诉人的房屋属于未按征收补偿协议提供产权调换房屋的情形，应按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支付。10.原审法院未对租金损失进行赔偿错误。上诉人一楼店面出租给他人经营小吃店、浴室，用于出租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确认，但却在判决中认为该项“租金损失均已在安置房屋货币赔偿及临时安置费赔偿中予以体现”，这是严重的罔顾事实。临时安置费在征收中是被征收户房屋被征收不得已临时安置住处的费用，临时安置费用与未用于店面出租的房屋是统一的标准，并不体现上诉人店面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的租金损失。上诉人房屋一楼系店面房用于出租，不管是征收还是强拆必然导致上诉人用于出租的租金损失，当然应该赔偿。11.上诉人具有合法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宅基地、庭院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最高法（2012）行他字第16号答复精神，即使未经确权登记，亦应确定现有使用者使用权，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补偿。而上诉人经合法审批登记拥有合法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当然应赔偿。且在（2017）浙0726行初35号案中，浦江县岩头镇飞轮村村民将买来的占地73.3平方米宅基地上的房屋拆掉变成了庭院，但该户被告的方案仍然按占地73.35×3.5倍计算建筑面积×3600元/平方米（与该地段其他有实物建筑的房屋价格一样），补偿了923580元；故上诉人诉请中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宅基地价值应与房屋价值一样赔偿。庭院31.525×300元/平方米的损失，理应赔偿。浦江县政府亦在（2017）浙07行初637号案件中提交了“关于金狮房屋征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补偿标准300元/平方米，然原审法院在其他案件审理中多次获知该项赔偿的标准，以及浦江县政府重审中在向法院提交的金文林户也同样补偿的情况下，却仍在该案中作出不予赔偿的认定不当。1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奖励性损失赔偿计算错误。按照以上论述，案涉应赔偿的房屋面积是850平方米，按照补偿方案的规定，浦江县政府应赔偿上诉人奖励性损失为：850×60=1360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的一定比例给予奖励，垂直式楼房划拨土地2%奖励20280369.5×0.02=405607.39元，共计541607.39元。13.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属于因政府违法行为产生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和主管房屋征收的职能部门，违法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合法房屋，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聘请专业律师维权，属于正当的维权方式，为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造成损失的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就违法强拆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则赔偿房屋损失20821976.89元，其中房屋价值18560000元，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252912.5元、庭院损失9457元、装修损失458000元，奖励性损失541607.39或在上诉人房屋所在地块赔偿850m?的排屋和等面积店面房（赔偿排屋为优选），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承担并赔偿搬迁费7622.48元以及前述款项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上诉人仍享有因征收所应获得的各项权利政策及奖励优惠政策等。（2）判决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赔偿上诉人房屋内物品房内物品损失79820元、三相电损失2030元以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判决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赔偿上诉人因强拆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5250元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4）判决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按每月9928.1元（临时安置费7528.1元+2400元店面租金损失）的租金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损失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5）判决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按每月19856.2元（[临时安置费7528.1元+2400元店面租金损失]×2倍）的租金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自2017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损失以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6）判决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赔偿因其强拆造成上诉人的维权费损失20万元（含代理费、车旅食宿费等）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陈隆积的涉案房屋建造于1987年，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坐落在浦江县××号的陈隆积涉案房屋，由南北两幢房屋构成，两幢房屋不是同一年代建造，南边房屋建造于80年代，北边房屋建造于1996年之后。这有房屋照片、房屋征收调查核对登记表、邻居金健胜证言、浦江县建筑业协会证明、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开会视频中陈丽虹的自认等证据充分证明。2.原审认定陈隆积罚款的30ｍ？系土地证证载面积之外进行过处罚的面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陈隆积在原审中提交的涉案房屋的土地审批材料中已明确证明以下事实：（1）经过罚款的30ｍ？已包含在土地使用证内；（2）罚款的30ｍ？加上原先审批的80ｍ？，陈隆积的合法用地仅为110ｍ？，从110ｍ？改为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173.16ｍ？毫无依据。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在浦江县档案馆发现以下新证据：（1）浦政（1982）93号《关于发布农村建房用地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规定：审批社员建房用地的数量限额，包括原有住房和用屋。从现在起，一般四人以下的一至二间，五至七人的二至四间，八人以上的视情况而定，已经达到上述住房标准的户，一般不再审批。批准新建房屋，每间房屋面积，包括墙身在内，一般长八至九公尺，最长不得超过十公尺；宽一般不超过四公尺（包括平台面积在内）。（2）1984年1月8日大房字第**原中共大许公社委员会文件批准：金狮大队生产队社员陈隆积家庭人口四人，经公社同意在宅基地建房贰间。以上证据证明了陈隆积的家庭人口四人，根据浦政（1982）93号文件规定，陈隆积一家至多只能审批两间房屋的宅基地，而且两间房屋的宅基地总面积不能超过80ｍ？。1984年1月8日，陈隆积户获得审批建房两间的批文，而无30ｍ？的批文。这进一步证明了30ｍ？是经过罚款之后加入土地使用证之事实，原审判决土地使用证之外再加30ｍ？来计算占地使用面积，显然是支持了陈隆积重复赔偿的不法利益。3.原审酌定被拆除房屋以单价1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该单价的酌定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市场价值。（1）本案应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原审委托的鉴定机构认为待评估房地产已于2017年拆除，且周边区域房地产因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房屋征收均已拆除，待估房地产及周边区域因素无法进行现场查勘，因此无法确定待估房地产实际情况及周边房地产市场状况，故无法鉴定。该无法鉴定的理由依据不足，房屋虽已拆除，但房屋的相关资料、周边区域房地产交易记录等鉴定所需依据都有存档，完全具备鉴定条件。上诉人在作出赔偿决定前委托的鉴定机构，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也是在房屋被拆除后开展鉴定工作的。因此，原审应当不批准鉴定机构退案，或者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2）本案应以重置价计算赔偿数额。《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该赔偿条款的精神，国家赔偿财产损失的原则是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本案以重置价计算直接损失符合立法目的，因为重置价是指重新建造与原有房屋结构、式样、质量、功能基本相同的房屋所需的费用，通俗地理解，就是被拆房屋重新建设的建筑价值（成本价）。从重置价的定义中可见，重新建设的建筑价值是被拆房屋消灭的直接损失。（3）原审酌定的10000元单价脱离市场，导致价格显失公平。一是原审只选择万固·湖滨壹号和万固·8号公馆的房屋价格作为赔偿金额确定的依据以偏概全，既然原审以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作为确定依据，就应综考虑就近地段的丰安小区、东苑小区、下五里小区等小区房屋价格。二是原审认为涉案房屋与万固·湖滨壹号及万固·8号公馆的差价主要在于建安成本及配套设施支出，遗漏了以下影响房屋价格的市场因素：土地性质因素、拆迁前后的环境因素、学区因素、物业因素、房屋建造年代等影响价格的各类因素。4.原审判决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的赔偿原则为：赔偿不应低于按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补偿。然而，原审判决的数额在不包括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的前提下已远远超过补偿数额3501216元，违背了所确定的赔偿原则。因此，根据赔偿法定，应当不予以赔偿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另外，两笔费用的计算存在以下错误：（1）临时安置费的计算面积和支付期限的认定错误。一是原审判决临时安置费的计算面积有误。原审以591.96ｍ？为面积按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包括了重复计算的30ｍ？的3.5倍，共计105ｍ？，故每月多计算1050元；二是原审判决按每月5919.6元计付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无依据。《金狮湖保护与开发工程第一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四（二）2（2）规定：临时安置费实行货币补偿，按6个月计算。而陈隆积曾签订的征收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费为27450元。因此，该支付期限既不符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也不符协议约定。（2）原审判决搬迁费计算面积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根据征收补偿方案，陈隆积可得搬迁费损失1200＋（591.96-100）×4＝3167.84元，该面积包括了重复计算的105ｍ？。5.原审判决签约奖励费于法无据。签约奖励费可以享受的前提是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协议，目的是为了鼓励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尽快达成协议，以提高行政效率。而本案的协议已被解除，丧失了可以享受的前提，故陈隆积无权享受签约奖励费。另外，原审判决奖励费为160×591.96＝94713.6元，该计算面积也包括了重复计算的105ｍ？。原审把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和签约奖励费等补偿项目纳入赔偿项目，致使本已超过征收补偿数额的赔偿数额更加扩大化，滥用了政府财政资金，不符合国家赔偿的立法目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结合争议焦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但该部分证据材料均形成在原审庭审前，故不符合行政诉讼新证据的条件，但法庭可在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情形下，在综合评判与裁量的基础上予以考量。在庭审中，三上诉人主要围绕本案的赔偿方式如何确定，案涉房屋可获得赔偿的面积如何认定，案涉房屋赔偿价格、赔偿范围（项目）如何确定等争议焦点，充分发表了质证、辩论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1.关于案涉房屋赔偿方式的选择。上诉人陈隆积在原审庭审时明确：首先主张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选择被拆除房屋所在地的排屋和等面积店面房赔偿；如无法通过该两种方式进行赔偿，也可接受货币赔偿。本案中，案涉房屋已经被列入征收范围且已被拆除。因此，对陈隆积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难以支持。陈隆积主张在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提供其要求的房产进行赔偿，上诉人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明确表示不具有该赔偿方式的可能性，且经审查当前也无法提供该区块房屋实物进行赔偿的客观现实条件。在本案二审调解期间，陈隆积方提出可在原安置小区金狮新村剩余房源中赔偿相应的房屋，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亦表示如陈隆积户在撤回起诉的情况下，按原补偿安置政策进行产权调换。但双方提供的调解方案在产权调换面积、价格等方面相差悬殊，调解未果。为尽快解决本案争议，使陈隆积尽快得到相应赔偿，故本案仍确定以货币方式对陈隆积户进行赔偿。2.关于案涉房屋可获赔偿面积的认定问题。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中记载的建筑面积及占地面积，属有权属登记的面积，首先可确认应予赔偿。该部分建筑占地面积为139.13平方米。案涉房屋的土地证上记载的宅基地占地面积为173.16平方米，但对比土地证与2014年4月18日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调查核对时所画的丈量图可以发现，土地证上标注的房屋与被拆除时房屋的位置并不一致，因此不能直接以土地证上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合法建筑占地的依据。关于陈隆积提供的浦江县大许乡政府于1989年10月20日向其收取超平方款（30平方米）450元的票据，虽然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称该30平方米位于陈隆积案涉房屋土地证范围内，但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职能部门并未认定陈隆积居住使用的房屋存在违法建筑，其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中亦未对房屋是否属于或部分属于违法建筑进行调查和认定。陈隆积提供的另外19平方米的违建没收作价款票据，于1997年8月29日开具，时间上与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在原审提交的证据32中显示的另一处房屋的建房申请时间更为吻合，且从证据中也反映出该处房屋建房申请时确实有扩建19平方米的情况，但原审判决直接认定该19平方米并非针对案涉被拆除房屋作出的处罚，有违“行政先行原则”。综上，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中载明的139.13平方米的合法建筑占地面积应予认定，但超过该证载建筑占地面积以外的建筑，何时建成，是否属于一次或多次建成，建筑占地面积为多少，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一直没有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处理，根据“行政先行”原则，需要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依法作出认定。根据“垂直式楼房征收，可安置建筑面积以被征收住宅部分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拆迁进行安置”的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案涉房屋本院先行确定陈隆积户可获赔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39.13×3.5=486.955平方米。对超出证载部分的建筑占地面积应先由浦江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调查认定处理。3.关于案涉房屋赔偿价格的问题。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有效维护陈隆积户合法权益，对案涉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按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案涉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曾委托鉴定机构以2018年4月4日即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作出赔偿决定之日为基准日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复函称已无鉴定条件，故原审法院将根据前述时间节点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综合认定。经调查，2018年时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所称的改建安置小区金狮新村没有房产成交纪录，而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段的万固·湖滨壹号及万固·8号公馆小区在2018年有房产成交记录。根据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方案，“如选择产权调换则房源为高层期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参照该条内容，原审法院确定以前述两个小区的高层住宅价格作为确定赔偿金额的依据。经计算，该两个小区高层住宅2018年成交备案的单价为13433.14元。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还规定，“产权调换：以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市场评估价为依据，提供产权调换房源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案涉房屋与万固·湖滨壹号及万固·8号公馆小区位于同一地段，且案涉房屋应按国有土地进行赔偿，故两者的差价主要在于建安成本及配套设施支出等方面。据此，原审法院酌定案涉房屋的赔偿按可安置建筑面积乘以1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价格，三上诉人均提出异议，认为该酌定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在安置小区金狮新村没有房产成交纪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相同时间节点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格，酌情确定赔偿价格并无明显不当。在本院二审期间，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提供了《关于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工程安置房小区交易价格的说明》，该说明载明，金狮新村于2018年下半年交付，从2018年至今已有206宗交易备案，206宗交易的均价为7416.74元/平方米。从交易备案清册看，最高成交价为93号交易案，成交价60万，面积53.16平方米，单价为11286.68元/平方米。本院认为，在无法评估的情况下，参照相同安置房小区的交易价格相对合理，为体现国家赔偿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罚性、对权利受损方补偿性的精神，宜就高认定赔偿价格，即按11286.68元/平方米的价格赔偿。4.关于陈隆积户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前述面积及单价的认定，陈隆积案涉房屋可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86.955×11286.68=5496105.26元。关于陈隆积提出的按店面房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为，因案涉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登记的用途亦为住宅，故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编号为（8-63）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载明，店面补偿47.47×1500=71205元。该协议虽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解除，但仍可以证明在协议签订日的2014年11月25日，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是认可给予陈隆积户店面补偿的，从政府诚信及有利于权利受损方的角度，陈隆积可获得的店面赔偿金额为71205元。关于陈隆积提出的搬迁费的主张，根据案涉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以下的（含100平方米），搬迁费按每户1200元补偿；超出100平方米部分，按每平方米4元增加搬迁费”，“实行货币补偿，搬迁费按1次计算”，故陈隆积可得赔偿的搬迁费损失为1200+（486.955-100）×4=2747.82元。关于陈隆积提出的屋内装修损失，义至房估（2018）字第05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明细中载明的价值时点2018年2月6日的评估意见为装修价值49994元，在各方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情况，对该金额予以采纳。关于陈隆积主张的庭院水泥地面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隆积主张的签约奖，虽然案涉征收补偿协议已被解除，但为了体现对权利受损方的有效补偿，签约奖可纳入赔偿范围。按征收补偿方案，陈隆积可得的签约奖励费为160×486.955=77912.8元。至于陈隆积提出的其他奖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隆积提出的室内物品损失，原审经审查认为，强制拆除房屋当日的视频录像显示室内仍有未腾空的物品，且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亦无证据证明陈隆积已腾空房屋移交其进行拆除或其已依法将室内物品制作清单予以妥善保存、移交陈隆积，故根据视频录像所载内容对照陈隆积所列清单，对室内物品损失酌定20000元。本院认为，该酌定金额并无不当，陈隆积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关于陈隆积提出的三相电损失，案涉补偿方案明确每个千瓦补助70元，根据陈隆积提供的国网浙江浦江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容量为29千瓦，故其可得的三相电赔偿为2030元。关于陈隆积提出的临时安置费，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亦主张按该标准计算，故应从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即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4869.55元向陈隆积支付临时安置费。陈隆积主张的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支付临时安置费，因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隆积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及租金损失，因陈隆积提供的标注陈隆积的营业执照经营期限至1996年，不属于有效执照；其提供的其他执照均系出租他人使用的执照，该部分损失及陈隆积主张的其他租金损失均已在安置房屋货币赔偿、店面补偿及临时安置费赔偿中予以体现，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陈隆积主张的支付利息及维权费用，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为：5719994.88元以及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4869.55元计付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四、八项的规定，违法征收不能返还财产的，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强制拆除上诉人陈隆积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应当依法给予陈隆积户公平合理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赔偿判决对上诉人陈隆积的财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方面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对陈隆积户案涉房屋超出证载部分的建筑占地面积，应先由浦江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调查认定处理，故责令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依法作出是否赔偿等决定。综上，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行赔初8号判决第一项，即“判决被告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隆积赔偿金6089505.44元以及临时安置费损失（临时安置费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5919.6元计付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判决浦江县人民政府、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上诉人陈隆积赔偿金5719994.88元以及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每月4869.55元计付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责令浦江县人民政府、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依法对陈隆积户超出证载部分的案涉房屋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四、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行赔初8号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陈隆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芳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