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明，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业，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体元，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张荣（曾用名何永昌），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现羁押于宜良县监狱。原审被告：何永华，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原审被告：何永春，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何永明因与被上诉人杨体元、何张荣、原审被告何永华、何永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体元对何永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张荣与杨体元发生厮打，何永明仅仅是去劝阻，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何永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何永明最初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后宜良县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最终仅起诉了何张荣，何永明并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何永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刑事判决相矛盾；三、本案是故意伤害引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判决支持杨体元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四、一审对于责任比列的划分有失公平，杨体元承担20%的责任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何永明的上诉请求。杨体元辩称：打架是何永明揪着杨体元的头发，何永明他们兄弟四个一起殴打杨体元，何永明打了杨体元头部和胸部。何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体元一审起诉请求：1、由四被告赔偿医疗费82576.10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30000元、误工费18560元、鉴定费2800元、护理费352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2200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56756.10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何张荣、何永明、何永华、何永春系亲兄弟关系，2019年12月21日19时许，杨体元到宜良县何永春家讨要修建灶房的工钱时，因测量何永春家灶房长度尺寸的事情与何张荣发生争执并互相吵骂，随后何张荣与杨体元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双方摔倒在地，何永明见状上前拉劝，在拉劝过程中与杨体元相互有肢体接触导致杨体元又摔倒在地，何张荣对杨体元拳打脚踢。之后杨体元起来与何永春计算好工钱，杨体元驾驶摩托车回家后感觉身体受伤不适，其妻子报警。杨体元于2019年12月22日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门诊费、住院费5953.78元。于2019年12月26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住院治疗18天，杨体元支付门诊费、住院费76622.32元。杨体元的损伤经医生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血气胸；3、肺挫伤；4、左侧颈、胸部皮下气肿；5、左侧颈、胸部多发软组织挫伤；6、肺部感染；7、右侧胸腔积液。杨体元的伤情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2020年4月15日评估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为此杨体元支付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杨体元于1966年7月27日出生，为农村居民户口。宜良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云01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即“2019年12月21日19时许，被害人杨体元到宜良县何永春家讨要修建灶房的工钱时，因测量何永春家灶房长度尺寸的事情与被告人何张荣发生争执并互相吵骂。杨体元从灶房旁边拿了一把砍柴刀向何张荣走去，被何张荣将刀抢了丢在一边，随后何张荣与杨体元相互撕扯过程中双方摔倒在地。何永明见状上前拉劝过程中导致杨体元又摔倒在地，何张荣对杨体元进行拳打脚踢之后杨体元起来与何永春计算好工钱，杨体元驾驶摩托车回家后感觉身体受伤不适，其妻子杨朴仙便报警处理。经鉴定，杨体元此次损伤为重伤二级。经民警电话通知，2020年1月6日09时许，被告人何张荣到马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何张荣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送交宜良县监狱执行刑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杨体元受伤的损害后果系何张荣对杨体元实施的伤害行为及何永明在拉劝时双方肢体接触导致杨体元摔倒这一行为共同造成，即杨体元的损害后果与何张荣、何永明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对杨体元的损失，何张荣、何永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体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何永华、何永春对其实施过伤害行为，根据（2020）云01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杨体元的损伤系何张荣的伤害行为及何永明在拉劝中导致杨体元摔倒的共同行为造成，故杨体元要求何永华、何永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杨体元在与何张荣发生争执并互相吵骂后不息事宁人，没有采取正确途径妥善解决问题，而是不理智地与何张荣相互撕扯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对造成自己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原因力，其行为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根据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及行为与结果原因力大小，减轻何张荣、何永明2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何张荣、何永明连带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杨体元在本案中的损失费用认定为：1、医疗费82576.10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3、伤残赔偿金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4、误工费15387.72元（计算至定残日2020年4月15日前一天共计114天，每天按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每天134.9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6、护理费2969.56元（住院22天×134.98元/天）；7、鉴定费28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合计145537.38元。由何张荣、何永明连带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计116429.90元。对于杨体元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杨体元未提交经治疗医院出具证明作为辅助治疗的营养费的证据证实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对于杨体元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该项费用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且双方均有过错，何张荣已被判处刑罚，故本院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张荣、何永明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体元各项损失费145537.38元的80%合计116429.90元。二、驳回原告杨体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元，减半收取1717.50元，由原告杨体元承担343.50元，由被告何张荣、何永明承担13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增加确认：何永明认可揪了杨体元的头发，但是认为是为了劝阻杨体元与何张荣打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永明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支持残疾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何永明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永明在杨体元与何张荣打架的过程中，动手揪扯杨体元的头发，加入厮打，与何张荣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并致杨体元受伤，一审判决何永明与何张荣对杨体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杨体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该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残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的填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当中也是作为物质损失赔偿的项目之一，故何永明主张不应当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杨体元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未保持冷静和克制，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何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何永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孟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