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587号原告：陈彪，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被告：广州毕牧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之二（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吕应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惠，广东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彪与被告广州毕牧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牧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彪，被告毕牧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惠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毕牧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陈彪享有著作权的《狮140416》美术作品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毕牧浦公司赔偿陈彪经济损失4万元；3.判令毕牧浦公司在《广州日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毕牧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彪从2000年至今一直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十几年中创作了数百件优秀的设计作品，先后荣获上百个国际、国内设计奖项，作品被国内外众多专业设计刊物刊登发表。2014年2月陈彪创作设计了案涉《狮140416》美术作品，2014年4月16日在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对该作品进行了备案，并作为陈彪的代表作品之一广泛发表于各种专业设计刊物和论坛，同时陈彪将大量拥有版权的原创作品注册商标开展商标转让及授权业务。2020年9月，陈彪发现毕牧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案涉作品稍做修改后作为旗下“LeoDrilling”品牌形象使用于官方网站、商品包装、微信、宜传广告等经营和宣传活动中，并于2016年7月25日将侵权图形申请注册了第20755344号商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彪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毕牧浦公司辩称，1.毕牧浦公司实际销售的商品上并没有使用带有案涉著作权的商标。毕牧浦公司仅打印了5张贴纸，用在网站××的其中一张图片中。这5张贴纸拍照之后就撕下来了，一直还留在毕牧浦公司处。2.案涉网站信息是注册地在香港的列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列欧公司）发布的，并非毕牧浦公司发布。毕牧浦公司是列欧公司的中国大陆供应商，只是负责从中国大陆采购钻头，不负责对外销售。商品主要发货给非洲国家安哥拉。3.毕牧浦公司是个很小的公司，发货也是通过专门的外贸报关公司，毕牧浦公司从未在实际商品中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商标。4.案涉图片发布在英文网站，目标受众不是中国大陆。综上，请求法院酌情判决。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深圳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促进会于2014年4月16日对陈彪的案涉权利图片《狮140416》（权利图片见附件一）进行了原创作品备案，备案号为A20140416022625836。2014年8月11日，用户“路客标客”将案涉权利图片发布于站酷网《7981兄弟的LOGO动物世界》第9辑，陈彪另行提交了使用其手机号码登陆站酷网的录屏。同时，涉案作品发布于www.7981design.com网站。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显示上述网站主办单位为杭州七九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九八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证明》称陈彪是该公司股东和艺术总监，《狮140416》美术作品等《证明》中所附其他作品都是陈彪设计创作，著作权归陈彪所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9月14日、9月18日，陈彪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取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时间戳截图显示：http://www.××网站经营“leodrilling”品牌钻头，网站首页使用了上述“LEODRILLING”商标，网站中展示的一张商品照片中，商品上亦使用该商标。网站联系方式为135××××****。网站“关于我们”主要内容为：“LeoDrilling是为采矿、建筑和水井钻探行业设计高性能钻具的可靠制造商，专门从事Tricone岩石钻头，DTH锤式钻头，钻杆和钻头的制造和销售。……LeoDrilling在20多个国家的客户和朋友中赢得了良好的声誉。”毕牧浦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20755344号商标（商标详情见附件二），商标名称为LEODRILLING，国际分类为07-机械设备，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2028年8月6日。陈彪指控上述图形商标即为本案被诉侵权图片。毕牧浦公司确认该商标由其持有，亦确认上述网站及网站展示的一张商品图片上均有使用该商标，但称案涉商标是从商标代理机构取得，案涉网站由案外人列欧公司实际运营，网站中商品上使用的商标并非印制在商品上，而是由其打印了带有商标图案的贴纸贴在商品上进行拍照，之后即将商标贴纸撕掉，其实际销售的商品并未带有商标。将权利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二者进行对比，陈彪、毕牧浦公司均认可二者一致。经查，二者均为狮子形象作品，无论是整体的创意构思、长宽比例、正面的角度、狮子头部正负空间的表现方式和细节刻画、狮子左前腿的造型、狮子鬃毛的旋转处理和破笔效果均相同，二者的区别仅为颜色不同，且被诉侵权图片在狮子形象下方添加了品牌名称，二者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三、经济损失的构成和依据陈彪称其之前有类似的图形进行商标注册，之后以3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给其他人使用，主张本案的赔偿金额参照其商标许可费计算。为证明上述主张，陈彪提交了七九八公司与杭州涉足贸易有限公司、咸宁市知信商标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保定市紫林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为3-3.3万元，上述协议均经公证机关公证。毕牧浦公司认为本案的赔偿数额应按照一般美术作品的价值计算。四、当事人的主体情况及其他案件事实陈彪，设计的“7981设计顾问”作品获第四届国际商标标志双年奖文化类商标标志优秀奖；“海悦酒家”作品获第四届国际商标标志双年奖商业类商标标志银奖；“华龙投资”作品获2002国际商标标志双年奖火花创意奖银奖；“战争与和平”作品经广东美术馆学术委员会审定，为广东美术馆收藏；“海悦酒家”作品获2002中国之星包装及标志设计大奖评比标志?服务类最佳设计奖；“公牛轮胎”作品获2002中国之星包装及标志设计大奖评比标志?商品类最佳设计奖。毕牧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通用机械设备销售；机械设备租赁；通用机械设备零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机械配件批发；电梯销售；机器人销售；互联网商品零售等。毕牧浦公司企业联系电话为135××******，与案涉网站联系方式一致。庭审中，毕牧浦公司陈述其仅持有一个商标即案涉商标，“leodrilling”是其公司唯一品牌。公司从2016年成立至今一直从事钻头销售业务，案涉商标是2018年注册成功。公司销售的钻头商品有的使用商标，有的未使用商标，商品主要销往非洲。毕牧浦公司提交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一张。报关单显示“境内发货人为佛山市恒圣创富贸易有限公司，商品无牌子”。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第一条规定，原告以他人注册商标使用的文字、图形等侵犯其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企业名称权等在先权利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陈彪以毕牧浦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的图片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审理。本案存在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陈彪是否是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二、毕牧浦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毕牧浦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陈彪是否是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陈彪的权利图片采用正负空间的设计手法和简洁概括的毛笔笔触效果塑造了一只迎面而来的雄师形象，狮子的动态造型和旋转的笔触富有独创性构思，其线条、色彩的组合构成了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陈彪向法院提供了《原创作品备案证书》以及在站酷网、7981网站的发布页面截图及录屏，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证明其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毕牧浦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经比对，案涉商标使用的图形与案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毕牧浦公司注册该商标的时间晚于陈彪对涉案作品的登记及发表日期，故毕牧浦公司具有接触案涉作品的可能性。关于修改权。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相对于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修改权具有以下两个特点：第一，修改权属于人身权，是一种精神权利，基于创作作品而产生，旨在保护作者的精神和人格利益，故侵犯修改权的行为，必定侵犯了作者的精神和人格利益；第二，与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改编权不同的是，修改权控制的作品修改主要指对作品内容做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等的修正。修改的结果应既没有对作品造成歪曲或篡改，也没有导致新作品的产生。本案中，陈彪主张毕牧浦公司将其作品修改颜色并在作品底部添加品牌名称，侵犯了其修改权。本院认为，毕牧浦公司将陈彪作品作为商标使用时，对于该作品的修改，只是对作品局部进行的变更，尚未达到改变作品的基本内容及形式进而改变著作权人意志的程度，不足以使得著作权人的精神和人格利益遭受损害，亦未干涉陈彪修改作品的自由，故对于陈彪认为毕牧浦公司的行为侵犯其修改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毕牧浦公司辩称案涉商标是从案外人处取得，但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复制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复制权的重点在于实现作者对作品复制件的控制，而不在于复制的具体方式或手段。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毕牧浦公司将案涉权利作品申请为注册商标，并当庭确认将该商标打印在贴纸上。上述过程均将陈彪的作品制作成多份，故对于陈彪主张毕牧浦公司侵犯其对于案涉作品复制权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发行权。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毕牧浦公司抗辩称案涉网站上商品的商标均为贴纸，在拍照后即已撕掉，并在庭后提交了一张报关单，显示该报关单上记载的商品均不带商标，故没有侵犯权利作品的发行权，但其当庭亦陈述所销售的商品有的带有案涉商标，有的不带案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毕牧浦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由于毕牧浦公司确认“leodrilling”是其公司唯一品牌，案涉网站宣传的也都为“leodrilling”品牌商品，其提交的报关单显示境内发货人为佛山市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于毕牧浦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毕牧浦公司在销售钻头时，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即其在销售商品的同时也向公众提供了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陈彪对于案涉作品的发行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案涉网站虽未进行备案登记，不能直接得知该网站的经营主体，但案涉网站所宣传的品牌、商标、商品均为毕牧浦公司所有，网站联系方式也与毕牧浦公司联系方式一致，故本院认定该网站由毕牧浦公司实际经营。对于毕牧浦公司关于案涉网站由案外人列欧公司运营的抗辩，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如毕牧浦公司所述，案涉网站由列欧公司运营，但毕牧浦公司亦称其系列欧公司的中国大陆供应商，二者具有分工合作的关系，毕牧浦公司亦是案涉网站的受益人，应当对案涉网站的内容具有审核注意义务。综上，毕牧浦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网站上使用了与案涉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犯了陈彪对于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本院认定，毕牧浦公司侵害了陈彪对于案涉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关于毕牧浦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虽然判令毕牧浦公司停止上述侵权行为意味着其无法继续使用案涉商标，会在一定程度影响到毕牧浦公司已形成的市场格局及其客户的部分利益，但实际上，未经许可使用他人在先作品注册商标的行为本身即违反商标法相关条款，该侵权行为不应产生新的权利，案涉商标经使用所形成的所谓市场格局或知名度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若法院因案涉商标仍处于有效期即允许商标的继续使用，将不利于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弘扬。故，对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陈彪请求判令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陈彪主张参照其其他作品的商标许可费计算赔偿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2348号案件中明确“对于作品权利人而言，当作品被他人擅自用作商标，丧失的既非出版稿酬损失，也非美术品损失，而是许可他人用作商标的费用与机会损失”。因陈彪作为设计师先后荣获多个国际、国内设计奖项，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本身也有将作品注册成商标并转让给他人使用的行为，故陈彪主张参照其作品的商标许可费计算赔偿数额的方式具有一定合理性。毕牧浦公司关于应按照一般美术作品价值计算侵权损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陈彪作为七九八公司股东、监事及艺术总监，向法院提交了数份经过公证的七九八公司与案外人的《商标转让协议》，这些商标均为陈彪的类似美术作品注册而成。由于上述协议均已经过公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显示，陈彪将类似作品作为商标转让给他人的对价是3-3.3万之间，在受让人支付转让价款后便取得了完整支配相应商标在核准注册的类别及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权利。本案中，由于本院已判定毕牧浦公司应停止侵权行为，故上述转让价款不宜直接采用，而应酌情参考。本院在参考类似作品的商标转让费的基础上，同时考虑毕牧浦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侵权时间，以及陈彪为制止侵权进行取证，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必然支出一定的维权费用等因素，判定毕牧浦公司赔偿陈彪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主要是对信誉、名誉及精神等与人身权或人格权相关的非物质性权利受到侵害而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彪指控毕牧浦公司侵犯其修改权不成立，且陈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毕牧浦公司将案涉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并使用的行为致使毕牧浦公司的声誉受损或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并且通过赔偿经济损失的措施，足以消除案涉侵权行为对陈彪造成的损害，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毕牧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实施侵犯原告陈彪案涉作品《狮140416》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毕牧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彪2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陈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陈彪负担100元，被告广州毕牧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该受理费已由陈彪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广州毕牧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异法官助理李婷附件一：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