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明，男，1962年8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香港居民，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晋宁，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丹，女，1960年2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香港居民，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冬梅，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权（绰号“小李哥”），男，1985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罗平县人，户籍地曲靖市罗平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顺伟（绰号“老黑”），男，1984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德县人，户籍地临沧市永德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蒲光雄（绰号“小蒲哥”），男，1986年10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永善县人，户籍地昭通市永善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明、郭小丹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郭顺伟、蒲光雄、李光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云260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明、郭小丹、李光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份至2019年8月2日，被告人董明、郭小丹组织高某某、马某某、赵某某、桑某某、田某某、昝某某、铁某、曹某某、龙某某、吴某某、蒋某、马某、武某某、李某某、李某、卢某某累计达16名卖淫女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三鑫大酒店三楼进行卖淫活动并为其提供食宿。期间，董明、郭小丹安排被告人郭顺伟管理上述卖淫女并发放提成，郭顺伟又安排被告人蒲光雄、李光权协助管理上述卖淫女及带领嫖客到三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另查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三鑫大酒店三楼卖淫活动涉案金额合计1,031,882元，该款由组织卖淫的郭小丹、董明和协助组织卖淫的郭顺伟、蒲光雄、李光权以及卖淫女三方按约定的比例分成，其中，被告人郭小丹、董明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为481,742元，被告人郭顺伟、李光权、蒲光雄协助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为81,680元。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董明、郭小丹、郭顺伟、李光权、蒲光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被告人郭小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被告人郭顺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蒲光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光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郭小丹、董明组织卖淫违法所得481,742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郭顺伟、蒲光雄、李光权协助组织卖淫违法所得81,680元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明上诉称，其与郭顺伟是合作主体，其是酒店管理人，卖淫的一切活动由郭顺伟实施，二者作用相当，一审认定郭顺伟属于协助卖淫事实不清，其已将知道的事实向公安机关作了供述，不认定其有自首、坦白和认罪认罚与事实不符。鉴定意见中带有特殊数额的不能认定为涉案金额，不排除三笔特殊数字金额来源于客房费及足疗费的叠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高，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郭晋宁的辩护意见是，鉴定意见的特殊涉案金额不能排除正规经营的客房部等合法收入，董明仅是提供卖淫场所、酒店日常管理工作，其余招揽嫖客、管理卖淫女均由郭顺伟和李光权等人具体实施，故董明的地位作用与郭顺伟相当，董明提供了郭顺伟的微信和联系方式，使公安机关顺利抓获了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董明自愿认罪认罚，年老多病，建议酌情减轻或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小丹上诉称，其仅为酒店管理人，以收取卖淫违法所得，提成占比较高认定其为组织卖淫罪不当，真正负责招募的是同案犯郭顺伟，其仅是协助组织者，应定其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故原判认定事实和罪名存在错误，请求依法纠正。辩护人王冬梅的辩护意见是，郭小丹仅是财务负责人，不是犯意的提出者，没有实施招募、组织、纠集卖淫女的行为，真正招募卖淫女和卖淫活动的决策者并发放卖淫女工资的是郭顺伟，故郭小丹不是组织卖淫罪的主犯，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鉴定意见中的金额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为卖淫收费；郭小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客观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光权上诉称，其仅是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奖金，量刑过重，请求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鲁春苹的辩护意见是，李光权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给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董明、郭小丹、李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明、郭小丹二人作为三鑫大酒店实际管理人，通过纠集、聘用等手段组织16名妇女在三鑫大酒店三楼进行卖淫活动，且从中获利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光权、原审被告人郭顺伟、蒲光雄明知董明、郭小丹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管理卖淫女及招揽、接送嫖客，以便利组织卖淫活动顺利进行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董明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组织卖淫中的组织行为指的是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对于上诉人董明的犯罪行为，根据同案被告人郭顺伟、李光权、蒲光雄的供述，以及卖淫女高某某、马某某、赵某某、桑某某、田某某、昝某某、铁某、曹某某、龙某某、吴某某、蒋某、马某、武某某、李某某、李某、卢某某等16人的证言，证实董明系三鑫大酒店“老板”，平时都是董明说了算，卖淫女由董明免费提供食宿，董明还教郭顺伟等人如警察来查要如何躲避；另有卖淫女吴某某、蒋某、武某某、铁某的证言证实其到三鑫大酒店应聘时是由董明接待，且卖淫女铁某和田某某分别在笔录中提到“董明带其朋友到三鑫大酒店三楼时会让所有技师到房间供其朋友选择并提供服务”、“郭顺伟很尊重董明”，这些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董明实施了领导、指挥、纠集行为，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组织他人卖淫行为成立。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并根据相互印证的同案犯郭顺伟、李光权、蒲光雄的供述与多名卖淫女的证言确定538元、738元、994元为三楼卖淫的“套餐”数额，并非存在客房、足疗产生的合法收入。董明到时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其不具有坦白情节，其提供郭顺伟的联系方式不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不属于立功情形，故上诉人董明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小丹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金某、山某、龙某、刘某、李某、郑某、廖某的证言证实郭小丹是三鑫大酒店的经营负责人和实际管理人，卖淫场所三鑫大酒店三楼在其管理范围之内，其辩解不知道按摩师在三鑫大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不符合常理，且有原审被告人郭顺伟供述“郭小丹知道酒店三楼有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她在酒店吃饭的时候见过这些卖淫女，还说那些卖淫女又老又丑”相印证，郭小丹表面上虽未直接管理卖淫女，但其既是三鑫大酒店的实际负责人，又直接对三鑫大酒店三楼卖淫活动的财务收支进行管理，收取三鑫大酒店三楼卖淫活动所有违法所得，并负责审核决定支付给郭顺伟及卖淫女的提成，这些行为证实郭小丹对三鑫大酒店三楼卖淫活动存在实质上的管理行为；从郭小丹、郭顺伟、卖淫女几方的提成比例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也可以看出，郭小丹的提成占比远大于实施协助行为的郭顺伟等人，故郭小丹作为酒店管理人同时负责卖淫费用的管理并从中获利，一审认定郭小丹实施了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成立组织卖淫罪于法有据。对于鉴定意见是否排除其他合法收入的问题，该鉴定意见是根据同案被告人供述及其卖淫女证言等，证实三楼的“套餐”为538元、738元、994元，与其他楼层经营收入分开后作出的鉴定，不存在其他合法收入混杂的情况。对于郭小丹是否成立自首问题，郭小丹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对组织卖淫罪的罪名加以否认，不成立自首，不具有从轻、减轻情节。故上诉人郭小丹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光权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光权已明知董明组织卖淫，郭顺伟等人协助组织卖淫，其继续参与协助看守等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共犯，其领取固定工资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其他情节一审在判决时已作出综合考虑，其和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