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1）赣07刑申2号邹云林：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你和杨沛林等人犯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认定你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对杨沛林等人也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宣判后，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赣07刑终47号刑事判决，维持一审对你的判决。判决生效后，你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称：1．原判认定本案存在犯罪集团错误。本案无固定组织形式，人员也经常变化，存续时间非常短促，不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2．原判认定本案属于强迫卖淫错误。本案三个被害人杨某1、杨某2、曾某都是受物质引诱，当然也有受梁琪、黄嘉诚、杨沛林、刘子豪等鼓动去卖淫，都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志，都不属于强迫。你的行为或许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原判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认定你是首要分子、强迫卖淫及非法拘禁行为的证据存在矛盾。检察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办案理念错误。据此，你请求本院对本案重新审判，撤销一、二审判决，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改判你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你的申诉予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完毕。一审认定：1．强迫卖淫2018年7月份以来，叶超超（在逃）、被告人邹云林及梁琪、被告人黄嘉诚、刘子豪（在逃）等人在赣州市组织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期间，邹云林、梁琪等人采取言语威胁、人身限制的手段逼迫被害人杨某2（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杨某1（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要求其从事卖淫活动，杨某2被迫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站街”卖淫，卖淫所得上交三分之一给梁琪。2018年8月13日，叶超超等人通过微信联系嫖客（身份不详），邹云林、梁琪等人将当时在瑞金的杨某1带到赣州，安排黄嘉诚、刘子豪等人将杨某1送至赣州市章贡区沃尔顿酒店，与嫖客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杨某1趁机逃走。2018年9月9日左右，被告人杨沛林、杨水彬带着被害人曾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加入上述以邹云林为首的卖淫团伙，以言语威胁、经济控制、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逼迫曾某从事卖淫活动。在该卖淫团伙中，邹云林负责收集信息、情报，管理团伙成员，分配各成员的具体职责；梁琪作为邹云林的女朋友，负责管理团伙成员、收取嫖资，并带杨某2、曾雨婷（音，身份不详）外出招嫖；杨沛林负责在宾馆看守曾某等卖淫女，限制其人身自由；杨水彬、黄嘉诚则负责通过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联系嫖客，带曾某外出招嫖，并负责接送曾某或曾雨婷卖淫。杨某2、曾某、曾雨婷卖淫所得嫖资由邹云林、杨沛林、杨水彬、黄嘉诚及梁琪分赃。同月16日23时许，黄嘉诚通过“陌陌”联系到嫖客蓝某后，与杨水彬一同将曾某送至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大桥桥下的“丽晶酒店”卖淫，因蓝某发现曾某年龄较小，双方未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3时许，杨水彬通过“陌陌”联系到嫖客黄某，之后，安排曾某来到赣州市章贡区“光明网吧”六楼的一出租房内卖淫，双方发生性关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陌陌”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扫二维码付款记录，酒店账单，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被害人杨某2、杨某1、曾某的陈述，证人钟某、黄某、蓝某的证言，同案人梁琪的供述，被告人邹云林、杨沛林、黄嘉诚、杨水彬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2.非法拘禁2018年8月，梁琪、刘子豪及被告人黄嘉诚等人在赣州市章贡区娱乐城碰见被害人杨某1，梁琪及黄嘉城对杨某1进行殴打，并将其带至赣州市开发区步步高宾馆进行看守，几天后，杨某1趁机逃走。同年9月16日，梁琪等人在赣州市章贡区娱乐城再次碰见杨某1，梁琪遂指使被告人杨沛林、杨水彬、黄嘉诚将杨某1带至章贡区沙河镇和鑫宾馆，梁琪将杨某1的手机搜走，由杨沛林等人对杨某1进行看管，非法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直至同月18日晚，杨某1用他人手机报警，公安民警随即赶到和鑫宾馆，将杨某1解救出来，抓获了被告人杨沛林。同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邹云林、黄嘉诚、杨水彬在瑞金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杨某1、钟某、曾某的陈述，同案人梁琪的供述，被告人邹云林、杨沛林、黄嘉诚、杨水彬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一审认为：被告人邹云林与杨沛林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邹云林系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邹云林、黄嘉诚强迫被害人杨某2、杨某1、曾某卖淫，被告人杨沛林、杨水彬强迫被害人曾某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强迫卖淫罪。邹云林、黄嘉诚、杨沛林、杨水彬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邹云林、黄嘉诚强迫不满14周岁的幼女卖淫，情节严重；杨沛林、杨水彬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杨水彬、黄嘉诚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同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前述一审判决。二审认为：从邹云林、梁琪、黄嘉诚等人开始组成，到杨沛林、杨水彬的加入发展，组织成员、组织形式明显较为固定，共同实施强迫他人卖淫活动，并在招嫖、带人、送人、收钱、管理卖淫女等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均有分工，对所收到的钱款，如何分成进行了约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为犯罪集团，邹云林是管理者和指挥者，属首要分子，黄嘉诚、杨沛林、杨水彬在犯罪集团中起要作用。对邹云林的辩护人提出邹云林的行为是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遂作出前述二审判决。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关于原判对犯罪集团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犯罪集团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正如二审判决所述“从邹云林、梁琪、黄嘉诚等人开始组成，到杨沛林、杨水彬的加入发展，组织成员、组织形式明显较为固定，共同实施强迫他人卖淫活动，并在招嫖、带人、送人、收钱、管理卖淫女等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均有分工，对所收到的钱款，如何分成进行了约定”，基于这一切情形足以认定本案四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虽然某些成员有变动，但本案四名被告人作为成员相对固定，而存续时间的长短并非认定犯罪集团的必要条件。因此，你提出原判认定本案存在犯罪集团错误的申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判定罪的问题刑法规定的组织、强迫卖淫罪的行为方式，包括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行为，被组织、强迫卖淫的人出于何种动机去卖淫，不是该罪的构成要件。鉴于本案四名被告人实施了组织和强迫卖淫行为，根据刑法规定认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这个完整的选择性罪名更为恰当。但鉴于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与组织、强迫卖淫罪的法定刑相同，原判最终定性为强迫卖淫罪也无实质不当。你申诉提出你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难于支持。三、关于原判定罪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庭审笔录表明，你在法庭上对自己和同案犯杨水彬、黄嘉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不持异议，这些供述和同案犯杨沛林的供述、卖淫者的陈述、嫖娼者的证言以及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所有的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对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原判据此认定四被告人强迫卖淫和非法拘禁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本院认为，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请你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特此通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