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飞，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庭鹤，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生，男，194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金兰，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灵，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0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200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201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法定代理人邓灵，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江西省贵溪市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成，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国洪，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黄飞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高生、邵金兰、邓灵、华国洪、李国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光明长期从事粉刷工作。李高生、邵金兰系李光明父母。邓灵系李光明妻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系李光明、邓灵的子女。2019年11月，李国成因自建新房外墙粉刷需要，在坐落于桐庐县××街道××村新房外立面用毛竹搭建了简易脚手架。2020年6月，李国成将外墙粉刷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华国洪，华国洪就外墙粉刷联系黄飞飞，黄飞飞安排李光明、林立新等人施工，林立新等人工资由黄飞飞支付。2020年7月31日上午9时左右，李光明在李国成自建新房外墙粉刷时双脚踩在毛竹上，因毛竹断裂从三、四楼之间的脚手架上掉落地面，华国洪等人当即打“120”并报警，李光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2020年8月6日，李高生、邵金兰、邓灵与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在桐庐县凤川街道办事处经协商达成协议书1份，约定：1、为便于李光明死亡事件的处理，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三方各自垫付6万元，共计18万元给李高生、邵金兰、邓灵，该笔款项分两笔支付，第一笔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二笔9万元在李高生、邵金兰、邓灵办理李光明身后事宜，凭借火化证明等资料到凤川街道办事处李何涌处领取，李何涌转账支付给邓灵；2、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收到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按照本协议第一条款项费用后负责处理李光明死亡事件善后事宜，后续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李光明死亡事件的赔（补）偿事宜；3、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三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的款项不作为三方对李光明死亡事件承担的责任依据，关于李光明死亡事件最终的赔（补）偿责任按照后续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或者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之间签订的有效协议为准；4、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三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款项后，后续如有法律文书或者调解协议确定最终赔（补）偿金额的，需要扣除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已经支付的金额；5、如后续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协议确定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非本次李光明死亡事件的责任主体，李高生、邵金兰、邓灵需返还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三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款项。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国成、华国洪、黄飞飞在协议书上签字。各方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事宜。另查明，李高生、邵金兰生育三个子女：长子李冬明，次子李光明，女儿李小花。李冬明患尿毒症，经审核享受江西省重大疾病免费救治政策，无赡养父母能力。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高生、邵金兰、邓灵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华国洪、李国成、黄飞飞共同赔偿李光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共计1578070.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261元／年×20年＝1025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4513元／年／12月×6个月＝22256.5元，父亲李高生抚养费31924元／年×7年／2＝111734元，母亲邵金兰抚养费31924元／年×10年／2＝159620元，女儿李某1抚养费31924元／年×1年／2＝15962元，女儿李某2抚养费31924元／年×4年／2＝63848元，女儿李某3抚养费31924元／年×7年／2＝111734元，儿子李某4抚养费31924元／年×8年／2＝127696元，家属处理丧事差旅费20000元，减去华国洪、李国成、黄飞飞各分别支付的赔偿款60000元计180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华国洪、李国成、黄飞飞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可确认华国洪承包了李国成案涉房屋外墙粉刷业务后，又转包给黄飞飞施工。李国成作为房东，搭建了简易毛竹脚手架后，将案涉农村自建房的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无安全生产条件的华国洪施工，华国洪又将其中的粉刷工程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无安全生产条件的黄飞飞施工，李国成、华国洪对李光明的死亡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李光明系在案涉房屋从事外墙粉刷工作中摔落经抢救无效死亡，黄飞飞作为雇主未能为雇员李光明提供相关安全防护设施、设备等，且李光明从事的高空粉刷工作具有一定危险性，黄飞飞亦未对李光明进行相应的安全防范教育及提醒，故黄飞飞作为雇主应对雇员李光明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光明作为长期从事类似工作的人员，应当知道高空粉刷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亦应知晓相应保护措施，其在高空粉刷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未尽自我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死亡亦负有相应过错。综上，结合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由李国成、华国洪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黄飞飞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光明自身承担30%的责任。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审法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李国成、华国洪各承担7500元，由黄飞飞承担15000元；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高生、邵金兰、邓灵主张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往返等情况，原审法院依法酌定家属处理丧事差旅费5000元。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高生、邵金兰、邓灵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丧葬费2225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316元（31924元／年×8年＋31924元／年×2年／2）、家属处理丧事差旅费5000元，合计1312552.5元。李国成、华国洪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31255.25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60000元，尚需支付赔偿款78755.2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黄飞飞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56276.25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60000元，尚需支付赔偿款611276.2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成给付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赔偿款78755.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华国洪给付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赔偿款78755.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黄飞飞给付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赔偿款611276.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02元，由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2626元，李国成负担2172元，华国洪负担2172元，黄飞飞负担7532元。 宣判后，黄飞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脚手架断裂。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脚手架的搭建需由持有特种行业资格证的人进行。本案所涉脚手架系由被上诉人李国成采用劣质材料毛竹擅自搭建并且没有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其次，被上诉人李国成将外墙粉刷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华国洪，存在重大选任错误，同样给安全施工带来巨大风险。第三，事发当时，被上诉人华国洪就在现场，理应对脚手架的安全性进行必要检查、对没有佩戴任何防护措施的李光明进行劝阻；但被上诉人华国洪漠视一切，没有尽到其应尽的责任。第四，上诉人并没有承揽本案所涉的外墙粉刷，也没有安排李光明参与粉刷。被上诉人华国洪的确曾要求上诉人为其粉刷本案外墙。由于上诉人已经在杭州市萧山区粉刷外墙，故表示可以介绍其他人。得到华国洪同意后，就介绍了林立新为华国洪粉刷。至于林立新又叫了谁，上诉人当时并不知情，直到事故发生后才知道。第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华国洪将外墙粉刷转包给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明确地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介绍林立新去给被上诉人华国洪进行外墙粉刷，与林立新和李光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无权对李国成搭建的脚手架提出异议，也没有义务对林立新和李光明进行管理。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李国成、华国洪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李国成将自家新建的房屋外墙粉刷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上诉人华国洪施工，嗣后，被上诉人华国洪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转包给上诉人黄飞飞施工。在施工期间，上诉人黄飞飞雇佣了林立新、死者李光明等人施工，施工者每天工作听从黄飞飞指示并由黄飞飞发工资。由此可见，结合一审的各方当事人陈述、证据、证人证言来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非常明确、清楚，完全可以认定黄飞飞与林立新、死者李光明之间属于雇佣（劳务）关系。二、黄飞飞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没有事实证据排斥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以及一审法院明确的雇佣关系。三、一审法院判决死者李光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过重，但被上诉人还是怀着失去亲人的痛苦而认可，故放弃了上诉权利，期盼本次事故纠纷尽早结束，让死者在九泉之下安息。四、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国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是在各方当事人充分举证，充分发表决意见后所作，证据是充分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配也是正确的，上诉人黄飞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原审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确认华国洪承包李国成案涉房屋的外墙粉刷业务后，又转包给黄飞飞施工，黄飞飞作为雇主未能为雇员李光明提供相关安全防护设施、设备等，是完全正确的。1、原审中，李高生方自始至终均陈述，黄飞飞是“分承包的被告李国成的自建房四楼外墙粉刷”，该陈述未有过任何变化。2、原审中，华国洪提供相关证据、证人证言来证明华国洪将外墙粉刷转包给黄飞飞的事实。3、原审中，李高生提供了证据《协议书》证明事故发生后，黄飞飞与华国洪、李国成一起每人拿出6万元给李高生的事实。4、原审中，上诉人黄飞飞除辩解他是帮忙叫人之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同时，对其又在协议中与华国洪、李国成一样也拿出6万元的事实，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三、原审判决认定“黄飞飞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完全正确。黄飞飞是李光明的雇主，对李光明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完全是合适的应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黄飞飞的上诉。 被上诉人华国洪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黄飞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微信记录，拟证明受害人李光明是林立新叫去干活的事实。（2）照片，拟证明工程现场使用老旧毛竹搭建的四、五层楼高的简易脚手架，间距高，没有安全护栏，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事实。（3）申请证人曹某1、曹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自2020年7月6日开始在案涉工程处做点工的事实。（4）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于2020年7月5日在案涉工程处仅仅做了一天批灰活的事实，被上诉人华国洪于2020年7月22日联系黄某，让其喷外墙的石漆，因黄某家中有事，所以没有去做的事实。（5）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林立新与受害人李光明一起承包外墙喷石漆工程的事实。（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用工记录表，拟共同证明林立新和李光明于2020年7月28日在赵某和陈某处的工地上干活的事实，2020年7月29日，林立新承包了一个小活，并向陈某辞工的事实，陈某将李光明的300元工钱，通过何彦华转交给其家人的事实。经质证，李国成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应由邓灵核实，林立新在派出所的笔录有体现的，其与死者是老乡和亲属，是一起干活的，两个人是共同受雇于上诉人，谁叫谁都是口头表述，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曹某1当庭作证的陈述，认为基本真实，其明确证人做的是批灰与死者做的粉刷不是同一个工序，但不能支持上诉人的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黄某证言中陈述的毛竹架子老旧，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其回答的与上诉人的关系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证人本人与其他打工人的雇主的关系。对证据（5）徐某的证人证言，因徐某是上诉人的姐夫，证言可信度请法庭审查。对证据（6）中微信转账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用工记录真实性无异议，3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用工记录不能证明案涉工地的事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陈某支付何彦华300元。对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到庭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华国洪对于证据（1）微信记录表示不清楚。与华国洪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曹某1的当庭陈述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黄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是不真实的，从来没有提过毛竹架子的问题。对证据（5）徐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李国成一致。对证据（6）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均应当出庭作证，未到庭证人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高生、邵金兰、邓灵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死者是林立新叫去做事的，不能排除上诉人与死者的雇佣关系。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曹某1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曹某1对李光明出事的前后的情况不清楚，不排除上诉人与死者之间的雇佣关系。对证据（4）黄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排除上诉人与死者之间的雇佣关系。对证据（5）徐某的证人证言同意李国成的质证意见，证人的当庭陈述与书面证言不一致。对证据（6）微信转账截图的三性均有异议，并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用工记录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人均应当出庭作证，未到庭证人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黄飞飞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的证明力较弱，证据（6）中的微信转账截图、用工记录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高生、邵金兰、邓灵、李国成、华国洪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桐庐县公安局制作的笔录等，能够证实李光明是黄飞飞安排到李国成的家中从事外墙粉刷工作，并由黄飞飞支付工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黄飞飞系李光明的雇主，李光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摔落死亡应由黄飞飞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同时，由于房东李国成及转包人华国洪将粉刷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黄飞飞施工，对造成李光明的死亡存在过错，故认定李国成、华国洪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而李光明由于自己没有采取应有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故认定李光明自己承担30%的责任正确。关于黄飞飞上诉中提出其只是介绍李光明去干活，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3元，由黄飞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