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82民初195号原告：范宇航，男，1990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焦作市沁阳市怀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曹佳强，男，199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宇航与被告曹佳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宇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飞、张国庆，被告曹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宇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77320.17元及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原告雇佣被告在网上进行比特币等交易。原告提供资金、交易账号等，被告操作，收益归原告。截止2020年6月12日被告账户上尚有交易款77320.17元未交还原告。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外出，10月20日回来后多次要求被告返还钱款，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推托不付。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曹佳强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7320.17元及利息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支付宝中的钱系原告的。如若不能，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告诉称其雇佣被告在网上进行比特币等交易没有事实根据。被告在2020年5月份甚至在6月12日之前都与原告不相识，原告也未向被告发放过一分钱的工资，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3、原告诉称被告的支付宝上的钱系原告的更没有事实根据。正常情况下，谁是支付宝的所有者，支付宝中的钱就是谁的，除非他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钱不是支付宝所有人的。即使被告支付宝上存在部分金钱系原告的，原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二、原告在内的多人在网上从事比特币等虚拟货币的交易，已经被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并且该刑事案件现仍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如果该刑事案件最终成立，进行交易的该部分资金应当为违法犯罪所得或赃款由国家予以没收。该钱也不是原告的个人合法收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内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范宇航提交证据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一张、被告从2020年6月12日-2020年6月30日支付宝交易明细表格一页以及火币网交易账单对应明细一页，拟证明被告2020年6月12日到2020年6月30日支付宝交易明细表是根据支付宝公司查询到的结果，为了方便阅读整理出来的表格，其内容与火币网交易账单相互印证，能够显示2020年6月12日下午17点56分原告通过赵某183××××0234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17×××20支付宝账户转账30354.46元，被告从接收该笔款项后开始在火币网上进行数字虚拟币的交易，从当日17点58分开始到18点33分共产生21笔交易，其中卖出泰达币（USDT）交易5笔，收入92999.99元，买入泰达币的交易12笔，买入比特币（BTC）交易4笔，支出46034.28元，转给被告的30354.46元加上收入92999.99元减去支出46034.28元，截止2020年6月12日被告支付宝账户上还剩77320.17元是属于原告的资金，被告应当返还。被告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知光盘的内容具体是什么，光盘和交易明细的来源不合法，也不能证明被告支付宝上的金钱就是原告的钱，且交易明细系复印件，为原告单方制作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系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到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赵某书写的证明一页及出庭证言、转账记录两页、董某证人证言及董某火币网实名认证账户交易记录1份，张某、范帅帅的出庭证言，拟证明1、原告雇佣赵某，2020年6月12日原告通过赵某183××××0234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17×××20支付宝账户转账30354.46元，用于在火币网上进行数字虚拟币交易，该笔款项是原告范宇航的资金，被告以该笔资金在火币网交易产生的收益归原告所有；2、董某2020年1月受雇于原告，在火币网上进行数字虚拟币交易，原告提供资金设备以董某的名义在火币网上实名注册了账户，被告是2020年5月底、6月初刚到原告处开始学习如何在火币网上进行交易，被告在火币网上交易时使用的就是以董某名义注册的火币网账户，这些信息设备都是原告范宇航的。3、2020年6月12日发生的21笔订单与被告曹佳强支付宝中的21笔收支明细完全吻合，包括交易方实名认证的名字。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证人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系原告的职工，其证言不可信；2、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首先证人明确其账号除其本人外还让两个朋友使用过，证人并没有证实其让被告使用过账号，这与原告所主张的系被告使用证人的账号是相矛盾的；3、该证人对于原告所开设的工作室的具体位置不清楚且与不起诉决定书上认定的地点不一致，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4、证人董某陈述其在2020年的6月12日下午3点到5、6点期间见到的被告，又陈述被告属于自投罗网被公安机关采取措施，显然与证人所供述见到证人的时间相矛盾的，因此证人董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且系孤证，依法不应采信；5、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陈卫志也是老板，那么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错误；6、各证人之间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并且相互矛盾，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其并未让被告跟着其学习过虚拟货币交易，故原告认为被告系其职工不符合客观事实；7、董某的账户交易记录不属于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毫无关系，根据董某本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显示董某明确向法庭陈述收款可以不需要本人的支付宝账号，但付款必须是本人，从该证据上来看，该证据的收款和付款均是同一账号，这与原告所提交的所谓的被告的支付宝交易明细是自相矛盾的，并且董某明确他的账号没有借给被告使用过。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与证据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支付宝中用于交易的钱款属于原告，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采信。被告曹佳强提交证据1、微信转账凭证4张、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拟证明陈鹏在2020年6月9日到2020年6月11日向被告借款20000元，被告将20000元通过微信方式转给了陈鹏，另外陈鹏还向被告借款5000元现金，在2020年6月12日陈鹏通过支付宝将该25000元归还被告。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原告向支付宝中心调取回来的被告支付宝账单中显示2020年6月12日6点26分这一笔款转入的实际名称是“蓝绿”，和被告所称的陈鹏还款是明显不一致的，被告存在陈述不实的情况，其所称支付宝被限制收款不能使用，至少可以向法院申请调取以核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被告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上并未显示陈鹏向其转款25000元，转款人是“蓝绿”，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向被告出具的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因原、被告共同涉嫌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皋兰县公安局最终认定被告曹佳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终止该案的刑事侦查，从该案的终止侦查的事实内容可知，按照原告诉状上所述，该交易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本案所涉及的财产应当属于违法所得，不应当予以保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范宇航等人已被皋兰县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提供的拘留通知书等仅能证明涉嫌违法，每个公民都有配合侦查机关调查的义务，任何犯罪在没有经过法院审理，均不能认定为有罪。曹佳强账户内的资金如果真被认为是违法所得，也应在调查过程中予以上缴，而不是存留在曹佳强的支付宝账户中。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均未认定原、被告犯罪，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对象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与陈卫志合伙，雇佣董某、范帅帅等人在火币网上买卖比特币、泰达币等虚拟货币买卖。经范帅帅介绍被告也开始学习火币网的操作，并提供被告本人的支付宝账号用于虚拟货币买卖。原告还雇佣赵某等临时工，按天发工资，并提供个人支付宝用于虚拟货币买卖。2020年6月12日董某登录其火币网账号，操作比特币和泰达币的买卖，并用被告的支付宝账号收付买卖款项。该日17：56：28，董某使用赵某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支付宝账户转账30354.46元，董某登录其本人火币网账号买卖比特币和泰达币，买卖的款项皆通过被告的支付宝账号，董某的火币网交易记录和曹佳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相互吻合。即从2020年6月12日17：58至18：33董某共操作21笔交易，其中卖出泰达币交易5笔，收入5笔共计92999.99元，分别为王旺盛39999.99元，胡金华5000元，江琳8000元，蓝绿25000元，韩永刚15000元；买入泰达币的交易12笔，买入比特币交易4笔，共支出16笔共计46034.28元，分别为谷平2200元，唐金香2149.92元，庞长金2787.84元，张慧达1181.5元，姜浩3054.44元，石群2279.15元，袁文杰10000元，朱慧倩2400.64元，张苏梅2534.4元，韩俊宇2076.8元，刘仁都2900元，李汉强2506.24元，陈永国1800元，彭宁川2700元，张倩2963.35元，郭凯军2500元。2020年6月12日下午，范宇航、曹佳强等人被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带走，以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羁押在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2020年7月23日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出具释放证明书，以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为由将被告释放。2020年9月27日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对曹佳强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载明经查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决定终止对曹佳强的侦查。2020年12月22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范宇航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已送审查起诉认定，2019年12月至今，犯罪嫌疑人陈卫志伙同范宇航，在河南省焦作市××小区××楼××、××小区××楼××、××小区××楼××房间内购置电脑、手机，成立梦想工作室，并招聘犯罪嫌疑人任康杰、董某、黄超、张某、陈小虎、郑飞飞、唐佳伟、郑坤坤、程景阳、黄天马、曹禺、原程光、曹佳强、范迎康等人，在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通过火币网等平台，用支付宝电子账户将大量被害人被诈骗资金频繁划转，在此过程中，使用支付宝电子账户被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多次风控、公安机关冻结后仍然招募张景展、马玉彤、尚梦妮、朗娇娇、孙杰、范林林、付佳路等人，让张景展等人提供支付宝账号，频繁划转被害人被诈骗资金，支付结算金额达100万余元。经审查并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自行补充侦查，仍认为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范宇航不起诉。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留在被告支付宝账号内的77320.17元。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有效证据,案外人董某登录其火币网账号，并使用被告的支付宝账号进行比特币和泰达币的买卖。截止原、被告等人被公安机关带走时，被告支付宝账号中的77320.17元系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的属于原告的交易款，应当返还原告。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并未超出可预见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数额,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的行为涉嫌违法，所获利益为非法所得，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检察机关对原告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均未认定原、被告的行为构成犯罪，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又抗辩，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缺少陈卫志，因为陈卫志也是合伙人。本院认为，陈卫志当庭表示同意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佳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范宇航77320.1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7元，由被告曹佳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娇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