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付生，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王攀，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钱塘新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学林街**。 法定代表人赵志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烨、阮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旭文，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聂付生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2月21日，杭州市公安局钱塘新区分局（以下简称钱塘公安分局）作出杭公（钱塘）行罚决字［2020］00331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现查明2018年8月16日12时许，在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违法行为人聂付生与前妻黄旭文（现已离婚）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冲突，期间聂付生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对黄旭文进行殴打，且冲突造成黄旭文右侧第四肋骨骨折，聂付生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物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聂付生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聂付生与黄旭文等人在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发生肢体冲突。原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辖白杨派出所接警后介入调查，并委托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旭文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2日，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黄旭文受伤致其右侧胸部压痛，阅ＣＴ片（ＩＤ：1481166,2018-8-17,2018-1-26）示右侧第4肋骨折，后片可见骨折线模糊，达轻微伤标准。原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杭经开公（白）行罚决字［2019］51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聂付生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27日，聂付生缴纳罚款五百元。2019年9月6日，黄旭文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双方调解，黄旭文申请撤回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2月27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4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终止行政复议。同日，钱塘公安分局作出杭公（钱塘）行撤字［2019］00009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违法事实不清”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撤销杭经开公（白）行罚决字［2019］51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2月21日，钱塘公安分局告知了聂付生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并听取其意见，并于同日作出杭公（钱塘）行罚决字［2020］003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8月16日12时许，在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聂付生与前妻黄旭文等人因琐事发生冲突，期间聂付生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黄旭文进行殴打，且冲突造成黄旭文右侧第四肋骨骨折，聂付生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聂付生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3月16日，经聂付生申请，钱塘公安分局作出杭公（钱塘）缓拘决字［2020］00013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聂付生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原决定书文号杭公（钱塘）行罚决字［2020］00331号}。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聚集区分局和原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合并为钱塘公安分局，并于2019年9月12日挂牌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钱塘公安分局对本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具有作出治安处罚决定的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首先，关于聂付生是否实施殴打黄旭文的违法行为。对此，综合聂付生、黄旭文及在场人员证言，可以认定聂付生与黄旭文因琐事发生纠纷进而产生肢体冲突的事实。黄旭文控告聂付生殴打其胸背部，聂付生否认对黄旭文的殴打行为，但根据杭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告知单，认定黄旭文右侧胸部第四肋骨骨折，上述受伤部位、受伤范围、受伤程度与黄旭文陈述遭聂付生殴打其胸背部能够吻合，可以证明聂付生确有殴打黄旭文的违法行为。钱塘公安分局根据认定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聂付生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聂付生认为钱塘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保障其陈述申辩权且超过办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钱塘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7日以“认定违法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原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启动调查程序，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批准延长30日，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超过办案期限。钱塘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聂付生拟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后聂付生提出陈述和申辩，钱塘公安分局复核后予以答复，已充分保障聂付生的陈述申辩权。故，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聂付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付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聂付生负担。 上诉人聂付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殴打黄旭文事实成立的论述错误。钱塘公安分局对黄旭文所作第二至四次询问笔录不真实。上诉人、黄旭文、应高翔、黄河艇、黄美花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制作时间与案发时间相近，陈述的案发情况相对一致，能够反映相对客观的事实，黄旭文、应高翔、黄河艇、黄美花后续的询问笔录系在黄旭文伤情鉴定出具后且间隔时间较长的情况下所作，存在串供可能。黄旭文在第一次笔录中未提出上诉人击打其右胸，而在检查通知单出具后，陈述上诉人在书房连续以拳击打其胸口。应高翔、黄河艇、黄美花等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均未提出上诉人与黄旭文在书房有肢体接触，而后续笔录中均明示、暗示或推断上诉人在书房击打黄旭文胸口，笔录前后矛盾。本案不排除黄旭文虚假陈述的可能，且应高翔、黄河艇、黄美花与黄旭文存在亲属关系，相应笔录不能作为审理依据。黄旭文在前后笔录中对于肋骨骨折原因的陈述不同，钱塘公安分局对黄旭文的后续询问忽略重要细节，对核心问题未予查清，所作处罚决定错误。二、钱塘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1、钱塘公安分局案件办理超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自受理、作出原行政处罚决定后自撤，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办理期限长达18个月，扣除鉴定等合理期间后，亦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钱塘公安分局系以认定违法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但本案并无新的证据推翻原行政处罚决定。2、钱塘公安分局未保障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钱塘公安分局系于2020年2月21日中午将笔录以短信方式发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于下午三点前提出陈述申辩，且在下午五点电话回复不予采纳，既未履行复核程序，也未说明理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钱塘公安分局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原行政处罚决定虽已撤销，但钱塘公安分局并未对已收缴的罚款进行处理，其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4、钱塘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91行初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钱塘公安分局作出的杭公（钱塘）行罚决字[2020]00331号行政处罚决定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钱塘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 被上诉人黄旭文在二审中未陈述新的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聂付生、黄旭文询问笔录及在场人员询问笔录、伤情记录、医院CT诊断报告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聂付生存在殴打黄旭文的行为。钱塘公安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聂付生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聂付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聂付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