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广武镇大师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317352063C。法定代表人：崔俊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俊军，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胜飞，男，汉族，1993年5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振威，男，汉族，1989年9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科，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斌，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姣姣，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晓博，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孙如山，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乐乐，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审被告：李时宾，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上诉人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崔俊军、崔胜飞、金振威因与被上诉人郭斌、原审被告冯晓博、孙如山、王乐乐、李时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公司、崔胜飞、崔俊军、金振威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052号民事判决，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鑫鑫公司、崔胜飞、崔俊军、金振威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孙如山向郭斌出具的《还款协议》系个人行为，并非鑫鑫公司行为，且该协议约定签章后生效，而鑫鑫公司并未盖章，且协议签订时孙如山并非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无权代表公司，故该协议对鑫鑫公司无效。郭斌提交的结算单并没有经过鑫鑫公司确认，不能证明鑫鑫公司收到涉案货物，案外人王新与郭斌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涉案录音并未提及鑫鑫公司，孙如山及其爱人经营多家公司与鑫鑫公司经营范围一致。鑫鑫公司有权修改公司章程，不存在认缴期届满未出资的情况，冯晓博陈述不应被采信，望二审查清后改判。郭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斌长期向鑫鑫公司供应原料，鑫鑫公司拖欠货款事实清楚，有孙如山出具的《还款协议》、供货清单、转账记录王乐乐、金振伟录音为证。原股东王乐乐、孙如山未按照期限实际缴纳出资，属于未缴纳出资的情况，一审判定现股东与原股东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孙如山述称，郭斌所诉债务是鑫鑫公司债务，孙如山系该公司曾经股东，并非债务人。涉案股东出资期限未至，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欠款应由鑫鑫公司承担，孙如山不应承担补充责任。王新为王乐乐弟弟，在经营期间担任出纳会计，在货运单及结算单上签字，并由王新对外进行转账汇款，在鑫鑫公司以往诉讼中均有王新的存在。冯晓博、王乐乐、李时宾未发表陈述意见。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孙如山、王乐乐连带向原告支付欠款1488824元及利息497267元（以148882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5分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被告崔俊军在1249.5万元出资范围内与王乐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振威在765万元出资范围内、李时宾在255万元出资范围内、冯晓博在255万元出资范围、崔胜飞在25.5万元出资范围内，与孙如山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30日。鑫鑫公司2014年10月30日的首次股东会决议确定股东出资方式及缴纳期限为：由股东王乐乐以货币出资561万元，股东孙如山以货币出资539万元，全体股东合计以货币出资1100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前缴纳完毕。鑫鑫公司2015年3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审议并通过以下事项：增加公司注册资金。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原有注册资金1100万元增加至2550万元，增加资金由股东孙如山以货币出资739.5万元，股东王乐乐以货币出资710.5万元，共计1450万元，并于2015年3月23日足额缴纳。鑫鑫公司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将原章程第八条修改为“出资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2018年10月12日，王乐乐与崔俊军签订《郑州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鑫鑫公司49%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以12495000元转让给崔俊军，并约定该出资转让于2018年10月27日完成。鑫鑫公司2018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以下事项：1、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李时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崔俊军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原股东王乐乐将其所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共1249.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崔俊军，崔俊军自愿承担该部分股权相应的债权和债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转让完成后，王乐乐退出公司股东会，由崔俊军、孙如山组成公司股东会。本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东孙如山，出资额1300.57万元，出资比例为51%，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8年10月12日；股东崔俊军，出资额1249.5万元，出资比例为49%，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6日，孙如山与冯晓博、李时宾、崔胜飞、金振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将其所持鑫鑫公司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55万元）转让给冯晓博、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55万元）转让给李时宾、1%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5.5万元）转让给崔胜飞、3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765万元）转让给金振威，并约定以上出资转让均于2018年11月20日完成。鑫鑫公司2018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股东冯晓博出资额255万元、李时宾出资额255万元、崔胜飞出资额25.5万元、金振威出资额765万元，崔俊军出资额1249.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8年11月6日。2019年11月27日，巩义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豫Ａ×××**、豫Ａ×××**曾是我公司车辆，在2017年我公司使用该车给郭斌运送粉煤灰至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后来我公司将该车辆过户至巩义市通亚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台头部分显示甲方为郭斌，乙方为鑫鑫公司，约定：甲方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给乙方运输水泥等混凝土粉料，经双方核算，双方确认至2017年1月1日止乙方应付给甲方的水泥运费及混凝土粉料欠款全额为1188824元。甲方同意乙方对上述欠款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付清，乙方承诺如不按时付清，同意以欠款为基准，按照月息1分5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原告及孙如山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孙如山称“原告与公司核算后，孙如山代公司出具还款协议，原告的欠款是孙如山在担任股东期间和公司之间的交易来往”。原告提交的“原材料结算清单”显示供应商为郭斌，并显示有日期、车号、货名、车次、累计净重、单价、金额等，其中2017年7月合计金额为81040元、8月合计162029元、9月合计190290元、10月合计316520元、11月合计331670元。以上单据均由王新及潘璐在制表人处签字。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并显示王新于2018年8月22日向其转款500000元。庭审中孙如山称该两人以前是鑫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冯晓博称王新是公司统计员，潘璐是公司过磅的。原告提交的其与王乐乐的通话录音中，原告称“那咋弄的呀，那钱”，对方称“哥，你那30万块钱，从站在你的角度上也很理解你，你肯定欠的别人的钱，都可作难”。原告提交的其与金振威的通话录音中，原告称“咱俩也没啥，都是年轻人咱很随意，但是鑫鑫欠我钱，我就堵着鑫鑫的门，对于其他的让王乐来跟我说也中”，金振威称“你这啥意思吧，你说吧兄弟”，原告称“没有啥意思，就是说这三年了”，金振威称“我跟你说他欠你三年了，五年也好，一年也好，你这东西不用跟我说，我只有说拿着他的账抓紧给这个账弄完再说。你堵鑫鑫，这不是堵我呢吗，我现在在这儿弄着呢”，原告称“我不是说要一次就行，但是这个账我肯定要堵他呢，14年我就给他拉了，现在欠我150多万”，金振威称“不中你别堵与不堵了，你直接去起诉妥了，中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还款协议、巩义市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巩义市通亚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记录各一份、供货清单六份、机动车登记证书二份、通话录音记录二份、鑫鑫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所供产品为矿粉、粉煤灰等混凝土原材料，鑫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系由鑫鑫公司原股东孙如山所出具，并显示乙方为鑫鑫公司，庭审中冯晓博亦称原告系给鑫鑫公司运送水泥、粉煤灰，故本院据此认定该还款协议对鑫鑫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1日期间鑫鑫公司所欠原告水泥运费及混凝土粉料费用为118882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7年7月至11月的原材料结算清单显示有车号、货名、金额等，合计为1081549元，并由王新、潘璐在制表人处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王新曾于2018年8月22日向其转款500000元，原告并称就2017年度的费用，扣除已付款后尚欠费用为300000元。庭审中孙如山及冯晓博均称王新及潘璐系鑫鑫公司的人员，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亦显示王乐乐有“你30万块钱，从站在你的角度上也很理解你”的陈述，原告称“现在欠我150多万”时，金振威有“你直接去起诉妥了”的陈述。故原告提交的由王新、潘璐签字的供货清单、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记录、通话记录，以及庭审中孙如山及冯晓博对于王新、潘璐身份的陈述，可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故本院对2017年度尚未付清的费用为300000元予以确认。就以上欠款费用1488824元，应由鑫鑫公司支付给原告。2018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约定有“甲方同意乙方对上述欠款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付清，乙方承诺如不按时付清，按照月息1分5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故就该利息本院认定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就2017年度欠款30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鑫鑫公司应自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状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对于原告请求利息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鑫鑫公司辩称该还款协议系孙如山的个人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孙如山于2018年11月6日将其在鑫鑫公司所持股份转让给了冯晓博、李时宾、崔胜飞、金振威，并于11月20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等。孙如山出具该协议时虽已不具有鑫鑫公司股东身份，但该协议所记载的欠款均发生在其担任公司股东期间，且冯晓博、李时宾、崔胜飞、金振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1月20日前已按约定完成了出资，故对鑫鑫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鑫公司原股东及现任股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鑫鑫公司2014年10月30日首次股东会决议确定的股东出资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前缴纳完毕；2015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确定增资，并确定增加资金于2015年3月23日足额缴纳；2015年3月23日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出资时间修改为2015年3月23日。本案欠款产生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但鑫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再次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股东出资期限变更至2048年10月12日，庭审中孙如山并称“代理人不清楚孙如山实际出资数额”。故在孙如山、王乐乐未按原股东会决议约定期限完成出资，并在公司债务产生后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况下，其应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责任。因孙如山、王乐乐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数额，且其加速到期后的未出资本息数额明显高于本案欠款数额，故其应对鑫鑫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孙如山、王乐乐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庭审中鑫鑫公司称“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还未到出资期限届满，新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冯晓博、李时宾亦称“没有实际出资”，故原告请求崔俊军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王乐乐承担连带责任，冯晓博、李时宾、崔胜飞、金振威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孙如山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乐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郭斌欠款1488824元及利息（以11888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孙如山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王乐乐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崔俊军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被告王乐乐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李时宾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被告孙如山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崔胜飞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被告孙如山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金振威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被告孙如山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冯晓博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被告孙如山承担连带责任；九、驳回原告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38元，由原告负担728元，由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孙如山、被告王乐乐共同负担10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鑫鑫公司、崔胜飞、崔俊军、金振威上诉称，孙如山向郭斌出具的《还款协议》系个人行为，鑫鑫公司并未盖章，该协议对鑫鑫公司无效。本院查明，郭斌提交的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郭斌（甲方）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给鑫鑫公司（乙方）运输水泥等混凝土粉料，经双方核算，双方确认至2017年1月1日止鑫鑫公司应付给郭斌的水泥运费及混凝土粉料欠款金额为1188824元。郭斌同意鑫鑫公司对上述欠款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付清，如不按时付清，同意以欠款为基准，按照月息1分5支付利息直至还清。郭斌在甲方处签字，孙如山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孙如山一审对此述称，郭斌与鑫鑫公司核算后，其代鑫鑫公司出具《还款协议》，该欠款是孙如山在担任股东期间和公司之间的交易来往。冯晓博一审对此述称，当时郭斌给公司运水泥、粉煤灰，运货有两三年。另查明，郭斌提交的2017年7月至11月《原材料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共计1081549元，该《原材料结算清单》有王新、潘璐的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孙如山及冯晓博均称王新及潘璐系鑫鑫公司的人员，故根据上述内容，结合郭斌陈述、银行流水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一审据此认定2017年度尚未付清的费用为300000元，总计欠款费用1488824元，应由鑫鑫公司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鑫鑫公司、崔胜飞、崔俊军、金振威另上诉称，鑫鑫公司有权将股东出资期限变更至2048年10月12日，本案不存在认缴期限届满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本院查明，鑫鑫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首次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股东出资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前缴纳完毕；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增资，并确定增加资金于2015年3月23日足额缴纳；本案欠款产生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但鑫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再次通过《股东会决议》将股东出资期限变更至2048年10月12日。因孙如山、王乐乐未按原《股东会决议》约定的期限完成出资，并在公司债务产生后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延长其出资期限，且其二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数额，故一审据此认定，孙如山、王乐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向郭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孙如山、王乐乐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一审庭审中鑫鑫公司称，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还未到出资期限届满，新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冯晓博、李时宾亦称，没有实际出资。故一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认定崔俊军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王乐乐承担连带责任，冯晓博、李时宾、崔胜飞、金振威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孙如山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崔胜飞、崔俊军、金振威诉称，其三人已出资到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崔俊军、崔胜飞、金振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0元，由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崔俊军、崔胜飞、金振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