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君，男，汉族，1951年10月13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峰，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男，汉族，1977年10月22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林，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清君因与被上诉人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承担借款50万元以及对应下欠的利息，或者发还重审；不服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刘莹和李来峰与本案关系密切。2007年4月23日，上诉人注册成立了南阳东兴模具中心（普通合伙企业）（下简称企业），注册资金2000万人民币，股东为上诉人35％、张桂芝32.5％、刘坤32.5％，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刘坤。实际处理事务主要是上诉人，女儿刘莹为企业的备案联络员，同时具体负责企业的出纳，也是财务负责人。刘莹的配偶是李来峰，负责公司的供销业务。因为儿子刘坤年龄尚小，公司的事务主要由上诉人主导，由女儿刘莹和女婿李来峰分工负责内外事务。上述人员的身份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密不可分，直接关联。二、借贷事实由刘莹操作。（一）因为企业业务扩展，需要流动资金，通过女婿李来峰介绍，2012年4月23日，女儿女婿让上诉人签署一份借条，借款金额200万元。因为所借资金用于企业经营使用，女儿刘莹主管公司财务，上诉人的银行卡和密码以及公司开设的基本账户等，均交由女儿管理。所以，所借款项的实际支配和使用，刘莹最为清楚。（二）因为当时企业的经营状况良好，产销两旺。所以在被上诉人的款项借入后，一直能够及时支付利息，并且在有大额资金收入时，上诉人交代刘莹及时还款。刘莹也告诉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三）2020年5月底，刘莹向上诉人出示了一份“共欠刘莹借款”清单，上诉人及公司混合在一起的账务，共欠刘莹1596396.28元，其中明确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下欠利息15万元；还有欠女婿李来峰的借款120730元、买料款7万元以及信用卡透支款等各种公私资金的情况。通过该份清单，可以得知：1.通过刘莹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下欠本金50万元和利息15万元；2.刘莹把对被上诉人的借款纳入到所欠刘莹的借款中，也就是说刘莹清楚的知道该款项上诉人并未实际支配和使用。3.该清单都是刘莹单方报账，并未取得企业和上诉人的确认。4.一审判决书中在对刘莹的调查询问中，刘莹陈述其于2018年腊月通过其向程伟支付利息15万元，其他借款是否偿还不清楚。这明显是在作虚假陈述。之所以引发本案的发生的真实内幕是因为，上诉人的儿子刘坤长大成人，上诉人家庭经过商量，决定更换刘莹的财务负责人，因此引发家庭矛盾。三、一审法院对借款的偿还事实没有查清。1.作为民间借贷案件，本案的被上诉人程伟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理应到庭接受质证和法院调查，向法庭如实陈述，如果存在虚假陈述和诉讼，上诉人也将请求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罪。2.刘莹作为上诉人的女儿和企业的财务主管，李来峰作为上诉人的女婿和主要采购人员，因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和重大利益关系，有故意隐瞒客观真实情况的动机和内在动因。对其证人资格应该加以严格限制，对其作证的内容应该甄别和不予采信。3.刘莹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经办人，其与李来峰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也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其掌握借贷归还的真实情况，且其故意不提供，而且恶意隐瞒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反而作为对作为被告的父亲作出对其不利的虚假陈述，于情于理于法以及与事实均属反常。四、上诉人将依法行使各种不得已的措施依法维权。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刘莹、李来峰与程伟三者相互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通过银行往来可以调查清楚涉案借款的归还事实。2.上诉人持有股份的公司将启动刑事报案程序，请求公安机关以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罪对刘莹进行立案。目的是通过公安机关的侦查手段，查明刘莹的违法犯罪事实，并借此查明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借款归还事实，便于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正确的判决。综上，本案因为查明事实不准确，导致判决错误。因此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者发还重审。程伟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借贷关系清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有20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通过本人账号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通过张树华账号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清晰，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借款本金，原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诉称企业管理情况及家庭关系与本案在法律上没有关联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后，至于上诉人如何使用这笔资金，被上诉人就不知道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清君归还程伟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刘清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刘清君向程伟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今借到程伟现金贰佰万元整，月息壹分，半年付息，壹次壹拾贰万元整。南阳东兴模具中心刘清君（签字指印）2012.4.28中间人：李来峰（签字）2012.4.28注明，此借款最短壹年，但可优惠延期。该借条上附刘清君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4月28日，程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6）分两次向刘清君账户（账号：62×××22）转款共计90万元；同日，程伟通过张树华账户（账号：62×××16）向刘清君账户（账号：62×××22）转款100万元。2012年4月29日，程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6）向刘清君账户（账号：62×××22）转款10万元。现程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刘清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称刘清君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偿还到何时，现仅主张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对刘莹、李来峰进行调查，刘莹、李来峰在调查笔录中均称案涉200万元系刘清君所借，刘莹、李来峰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也未偿还过借款本息，李来峰系中间人；刘莹称在2018年农历腊月底通过其手向程伟支付过15万元利息，其他借款是否偿还不清楚。李来峰称并未通过其手偿还借款本息，是否偿还不清楚，程伟多次通过李来峰向刘清君追要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清君因生意需要向程伟借款200万元，有借条、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为凭，程伟、刘清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程伟请求刘清君偿还该200万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清君辩称借条主要内容属实，其中“但可优惠延期”等字样不是刘清君书写，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清君辩称本人并未收到案涉款项，案涉借款系案外人刘莹、李来峰所借，且刘莹、李来峰已经偿还了借款本息，并申请追加刘莹、李来峰为本案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0万元款项系程伟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刘清君银行账户内，刘清君称该账户被刘莹、李来峰控制，刘莹、李来峰否认，且刘清君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刘清君此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清君申请追加刘莹、李来峰为被告，程伟不同意，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程伟、刘清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若刘清君认为该款在转入其账户之后由刘莹、李来峰支取，系刘清君与刘莹、李来峰之间的民事纠纷，刘清君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刘清君请求追加追加刘莹、李来峰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利息问题，程伟、刘清君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息1分，程伟自认刘清君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8日前，虽程伟未提交刘清君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但根据程伟自认的事实，该事实系对程伟自身不利，同时刘清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2月28日之后向程伟支付了利息，故程伟请求刘清君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清君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程伟、刘清君双方在借条中注明“此借款最短壹年，但可优惠延期”，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的期限，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并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随时要求履行，故刘清君此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清君向原告程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刘清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刘莹本人对准刘清君及刘坤书写的算账明细单；第二组证据是2019.1.29转账给李来峰的74万元银行流水一份。两组证据拟证明算账明细上明确记载截止2020.5月底下欠程伟本金50万元及两年半利息15万元，结合2019年1月29日转账给李来峰的74万元，这个时间点能够印证所欠本息的时间。被上诉人程伟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明细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面也没有刘莹等人的签字，说明不属于最终的算账明细单；而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予以认定。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程伟为证实本案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程伟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刘清君银行账户内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刘清君对案涉借据真实性及上面本人签字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2.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予以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刘清君上诉辩称应偿还借款50万元以及对应下欠的利息，其余本金及利息已经通过刘莹及李来峰偿还。对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清君对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清君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刘莹书写的算账明细单复印件和其于2019年1月29日向李来峰转账74万元的银行流水。但在一审法院依法对刘莹、李来峰进行调查中，刘莹、李来峰在调查笔录中均称案涉借款系刘清君所借，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刘莹在法院对其调查中的陈述与刘清君的陈述及算账明细单复印件存在明显矛盾，本院对该算账明细单复印件的内容不予采信；此外，本案借贷双方为刘清君与程伟，刘清君向李来峰的转款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程伟对刘清君的该主张亦不认可。在刘清君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的情况下，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程伟自认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告知刘清君如与刘莹、李来峰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主张。故刘清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清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清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