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3民初4503号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然成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7Q。法定代表人:肖成树。诉讼代理人:谢佩珊，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蔡正伟，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侧与金兰路东侧德菲工业园厂房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00838J。法定代表人:钱承林。诉讼代理人:胡婷婷、马绘绘，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曾用名：惠州市远洋翔瑞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银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MA4UJ0WB99。法定代表人:杨志。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然成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被告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然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蔡正伟和谢佩珊、被告远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婷婷、被告沃尔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阳和徐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然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1148158.9元货款给原告；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35736.39元（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2020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止）利息给原告；3.判令二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2017年起长期供货给被告，2018年3月前收货地址为被告远洋公司住所地,2018年3月被告远洋公司工厂搬到被告沃尔夫公司住所处以后收货地址为被告沃尔夫公司住所地。截止2019年12月31日，以被告沃尔夫公司名义订购的货物已结清货款，以被告远洋公司名义订购的货物共欠货款1148158.9元未支付给原告。二被告作为共同货物买受人，被告沃尔夫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且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当对货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无故拖延至今未付，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然成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金额变更为1117278.26元，第二项请求的金额变更为34775.28元。原告然成公司对其诉称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企业登记信息；2.采购订单、采购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金单凭证、被告远洋公司提供的开票资料信息、被告沃尔夫公司提供的开票资料信息；3.往来账项询证函；4.微信聊天记录、三方付款协议；5.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6.对账单；7.送货单；8.社保参保证明；9.采购货物参与人员信息；10.关于对账金额的情况说明；11.高德地图信息、微信位置信息、现场照片；12.明细分类账单、微信聊天记录；13.田中精机2020-011号关于控股子公司失去控制的公告。被告远洋公司辩称，1、关于未支付货款本金，远洋公司确认未支付货款为1092474.23元，其中457171.96元不符合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清单第6条约定，原告需要先行开具发票被告在付款，至今原告仍有457171.96元未开具发票。该笔款项不符合付款条件。2、关于利息，采购清单中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在交易过程中双方也没有达成书面或者口头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3、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没有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的约定。且律师费并不属于原告实现债务必然产生的费用。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远洋公司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统计表1；2.统计表2；3.2019年9月对账单；4.账务明细；5.情况说明；6.货款统计表；7.社保月缴明细表；8.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沃尔夫公司辩称，沃尔夫公司与其股东远洋公司人格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远洋公司未支付货款系因其经营困难导致的，并非因沃尔夫原因，沃尔夫不应对远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沃尔夫已向然成公司结清其采购货物的全部货款，无需再向然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然成公司针对沃尔夫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一、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沃尔夫公司虽为远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其具有独立人格，与远洋公司之间财产独立、意思表示独立，经营管理人员、经营场所及业务独立，不应对远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然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系分别与然成公司签署采购订单采购货物用于各自的生产经营，且分别与然成公司对账、支付货款；即使存在一笔沃尔夫公司代远洋公司向然成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各方通过签署协议等方式履行相应程序，并在付款凭证中明确予以注明，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之间具有独立的意思表示及独立的资金，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沃尔夫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沃尔夫公司存在独立的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财产完全独立于远洋公司；沃尔夫公司单独编制财务账簿、独立核算，财务完全独立；此外，沃尔夫一直在惠州自有厂房中开展生产经营，而远洋公司一直在深圳租赁第三方厂房开展生产经营，即使从2018年3月开始远洋公司承租沃尔夫厂房开展经营，远洋公司也按照市场价格向沃尔夫支付租金，双方生产经营均独立；双方董事、总经理等经营管理人员相互独立。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远洋公司、沃尔夫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田中精机实际控制的公司，需严格按照上市公司的要求制定独立、完善的内控制度，每年度经过具备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如远洋公司、沃尔夫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必然会受到证监会及深交所的监管，但田中精机从未收到过相应的监管函；2020年4月24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就东莞市和晖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也认定远洋公司与沃尔夫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综上，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二、然成公司与远洋公司签署的采购订单与沃尔夫无任何关系，且远洋公司未支付货款非因沃尔夫原因导致，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沃尔夫公司无需承担远洋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且然成公司亦明确沃尔夫公司与其之间的货款已结清，沃尔夫公司对然成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根据然成公司提供的证据，然成公司与远洋公司签署的采购订单中从未提及沃尔夫公司的任何信息，沃尔夫公司与该采购订单无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然成公司无权要求沃尔夫支付远洋公司向其采购货物所欠货款。沃尔夫公司2019年9月9日开始向然成公司采购货物以后，远洋公司也陆续向然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直到远洋公司因内部管理僵局导致经营不善濒临破产时，远洋公司才停止向然成公司支付货款，可见远洋公司不向然成公司支付货款并非因沃尔夫原因导致。此外，然成公司在诉状中已确认沃尔夫已向然成公司结清货款，因此沃尔夫无需再向然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三、然成公司未提供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然成公司提供的证据，然成公司认为远洋公司与沃尔夫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主要是依据远洋公司采购的部分货物、接收发票的收货地址为沃尔夫地址，沃尔夫公司代远洋公司向然成公司支付货款以及沃尔夫法定代表人与然成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根据沃尔夫公司提供的证据，远洋公司于2018年3月开始向沃尔夫公司承租厂房经营，并按照市场公允价格支付租金，远洋公司要求然成公司将货物、发票寄送至其承租的地址并不能证明远洋公司与沃尔夫公司人格混同；而根据三方协议及沃尔夫公司代远洋公司向然成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恰恰说明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资金独立；杨志作为远洋公司的小股东，同时担任沃尔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沃尔夫公司、远洋公司与然成公司人员沟通订货、对账、付款事宜也不能证明远洋公司与沃尔夫公司人格混同。然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达到对法人人格混同可能性的合法怀疑承担，不具备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的前提，在然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况下，然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然成公司要求沃尔夫公司支付远洋公司向然成公司采购货物的货款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然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沃尔夫公司与远洋公司人格混同，然成公司也无权要求沃尔夫公司承担远洋公司应当向然成公司支付的货款。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63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或者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九民纪要也强调在股东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沃尔夫公司系远洋公司的子公司，并无法律规定子公司需要对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作为公司法的两大基石，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司法机关不应当对法律作出不恰当的扩大解释，如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相关规定被恣意突破，公司法的两大基石将会被动摇，不利于商事交易的进行。综上，沃尔夫公司与其股东远洋公司人格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远洋公司不向然成公司支付货款系因远洋公司管理僵局导致经营困难，并非因沃尔夫公司原因；沃尔夫已向然成公司结清其向然成公司采购货物的全部货款，无需再向然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然成公司针对沃尔夫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沃尔夫公司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2019）粤1971民初25000号《民事判决书》；2.沃尔夫公司年度审计报告；3.三方付款协议；4.远洋公司租赁合同、沃尔夫公司不动产权登记证明；5.远洋公司、沃尔夫公司企业信息报告；6.（2019）粤19民终5776号民事判决书；7.田凤实习协议；8.田凤劳动合同；9.记账凭证；10.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019年11月，杨志以被告远洋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然成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制单、审批、复核人员有杨志、王春梅、陈星、李钟南、刘新发、彭英杰、赵顺琴等，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送货地址为沃尔夫公司住所地）采购货物（机械手支座、从动轮支架、链轮板右安装座、Z轴跑车座等），被告远洋公司予以签收（签收人员有吴条武、周光军、张建国等），期间，双方按月进行了对账（对账人有田凤、杨志、陈星），被告远洋公司应付合计1703079.05元【2018年度加工费9205元+材料款1233034.97元+2019年1月材料款73867.09元+2019年3月材料款131126.4元+2019年4月材料款114383.5元+2019年6月材料款93228.8元+2019年8月材料款1313.79元+2019年9月材料款42919.5元+2019年11月材料款4000元（2019年11月款项双方未对账，但被告远洋公司对其送货单无异议）】，被告远洋公司已付590000元（2019年7月-12月期间），尚欠付1113079.05元。此外，2019年9月-2019年12月，杨志以被告沃尔夫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然成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订单格式与远洋公司订单相同，制单、审批、复核人员有杨志、彭英杰、陶明景等，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采购货物（机械手支座、从动轮支架、链轮板右安装座、Z轴跑车座等），被告沃尔夫公司予以签收（签收人员周光军等），期间，双方按月进行了对账（对账人有田凤），被告沃尔夫公司支付了货款。杨志于2018年3月-2020年7月通过微信与原告然成公司的人员进行协商、沟通案涉货物买卖事宜，包括发送两被告的采购订单、对账等，原告然成公司亦一直向杨志催收货款。2020年3月27日，陈星将被告沃尔夫公司的开票信息发给原告然成公司，原告然成公司将被告沃尔夫2019年12月份对账单（24533元）发给陈星进行核对货款金额，陈星予以确认。被告沃尔夫公司还问货款可以支付多少。2020年5月8日，原告然成公司还向陈星发送被告沃尔夫公司2019年10月、11月份对账单，并催收货款。陈星表示正在走财务流程。另查明，被告沃尔夫公司系法人独资公司，股东是被告远洋公司。杨志在被告沃尔夫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和执行董事，杨志是被告远洋公司的股东（持股0.22%）并兼任监事。被告远洋公司的股东是浙江田中精机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4.99%）、龚伦勇（持股31.78%）、彭君（持股3.41%）、叶文新（持股2.22%）、王兴华（持股1.77%）、王静（持股1.33%）、沈伯宏（持股0.67%）、李钟南（持股0.66%）、樊文斌（持股0.66%）、陶明景（持股0.49%）、李兵（持股0.44%）、龙剑（持股0.37%）、曾武（持股0.27%）、叶**虎（持股0.27%）、杨志（持股0.22%）、马志敏（持股0.22%）、陈必军（持股0.22%）。被告远洋公司为杨志、陈星、张建国购买了社保。被告沃尔夫公司为周光军、田凤、吴条武、赵顺琴、李钟南、李军、刘新发购买了社保。被告远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械设备及配件、数控设备、电动工具、机电设备的技术开发、生产、销售；计算机及其他软件的研发、销售；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被告沃尔夫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设计、研发、销售：智能化机械设备、机器人、数控设备、自动化设备、超声波清洗机、玻璃清洗机、工业纯水设备、玻璃热弯机；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被告远洋公司自2018年3月搬迁至被告沃尔夫公司生产经营。又查明，原告然成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与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并转账支付律师费50000元，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为此开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再查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粤03破申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嘉兴傲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远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2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3破664号决定书，指定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远洋公司的管理人，王辉为负责人。远洋公司的管理人书面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诉讼。为主张被告远洋公司自2018年3月起向其承租案涉厂房开展经营，被告沃尔夫公司为此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及记账凭证（未加盖公章）。原告然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主张浙江田中精机股份有限公司失去对远洋公司及其子公司沃尔夫公司的控制，两被告财务混乱，意思机构和执行机构等组织机构失控，原告然成公司为此提供了《浙江田中精机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失去控制的公告》（巨潮资讯网公示的打印件），公告称浙江田中精机股份有限公司失去对远洋公司及其子公司沃尔夫公司的控制。被告沃尔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时，被告远洋公司自述自身收取产品销售后的货款。本院依法要求被告远洋公司在指定限期内提供涉讼货物销售期间的货款收入的银行流水或者财务账册，但被告远洋公司至今未予以提供。本院认为，原告然成公司与被告远洋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被告远洋公司至今尚欠付原告货款1113079.05元，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然成公司诉请的货款1113079.05元及利息（以1113079.0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对原告然成公司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沃尔夫公司的责任承担的问题。虽然两被告属于分别注册成立的法人，但两被告与原告然成公司进行涉案交易期间，已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如下：一、两公司业务混同。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机械设备及配件、数控设备、电动工具、机电设备的技术开发、生产、销售。在实际经营中，两被告向原告然成公司采购同类货品，并使用格式、内容相同的采购订单。二、两公司人员混同。杨志既是被告远洋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又是被告沃尔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和执行董事。同时，案涉货物的采购订单审批人员、货物签收人、对账人基本相同，两被告的人员交叉使用。三、两公司财务混同。田凤作为两被告的财务人员与原告然成公司进行对账，且对账行为具有连续性。四、经营地点混同。被告远洋公司自2018年3月份开始在被告沃尔夫公司住所地生产经营，且送货地点亦为被告沃尔夫公司住所地。此外，虽然被告沃尔夫公司主张被告远洋公司系租赁其场地并提供了《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显示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且无租金支付凭证或者相关发票予以佐证。虽然被告远洋公司自述自身收取产品销售后的货款，但被告远洋公司至今未提供涉讼货物销售期间的货款收入的银行流水或者财务账册。再则，被告沃尔夫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被告远洋公司，且浙江田中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远洋公司的控股股东，发布了有关其失去对子公司及孙公司控制的公告，由此可见，被告沃尔夫公司和被告远洋公司丧失了独立性。基于上述分析和理由，本院认定两被告与原告然成公司之间进行案涉货物买卖期间，两被告属于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沃尔夫公司应对被告远洋公司欠付原告然成公司的涉案货款1113079.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沃尔夫公司提出的有关其不应承担被告远洋公司债务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虽然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粤03破申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嘉兴傲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远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但本案在破产受理前已经辩论终结，远洋公司的管理人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然成铸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3079.05元及利息（以1113079.0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然成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52元（已按规定减半收取），由被告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思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文梦婷法官助理  刘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