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44号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行。住所地：黄冈市新港二路**。负责人：伍先跃，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元，该单位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荷花湖**。法定代表人：林涛，董事长。原审被告：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光谷SBI创业街东创国际**楼**。法定代表人：林涛，董事长。原审被告：湖北维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宝塔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元良，董事长。原审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麻城市金桥大道**iv>法定代表人：林涛，董事长。以上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松伟，系上述四原审被告公司的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行（以下简称黄冈工行）与原审被告湖北丰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维公司）、湖北华益油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油料公司）、湖北维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普生物公司）、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鄂1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黄冈工行的诉讼代理人谢勇元，上述四原审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闵松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黄冈工行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丰维公司立即偿还所欠黄冈工行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000万元，积欠利息424800.59元，本息合计10424800.59元；判令丰维公司立即偿还所欠黄冈工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144081.53元，积欠利息179061.32元，本息合计3323145.85元。两笔欠款总计13747946.44元（暂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判令黄冈工行在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对华益油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判令黄冈工行在银行承兑3323145.85元本息范围对恒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华益油料公司、维普生物公司对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由上列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本院再审庭审中，经原审原告黄冈工行授权其诉讼代理人当庭申请将其在原审中的上述诉讼请求第二项内容变更为：判令黄冈工行在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内对华益油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判令被告恒发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最高额担保额度（740万元）范围内对银行承兑3144081.53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庭审中对原审原告上述变更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明确表示放弃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院原审查明，2013年3月5日，丰维公司与黄冈工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01）。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执行，按月浮动。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为担保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2013年3月5日，黄冈工行（甲方）与华益油料公司（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001）。合同约定：华益油料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丰维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主合同［合同编号：18140011-2013（一办）字0004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然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抵押物清单》记载，以华益油料公司位于浠水县清泉镇云路口村鲁宝路土地证号为国用第0500**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4日，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浠他项（2013）第0330号土地他项权证，抵押金额1000万元，抵押土地面积66000平方米。2013年3月5日，黄冈工行（甲方）与维普生物公司、华益油料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01号）。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丰维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主合同（编号：18140011-2013（一办）字0004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该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然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借款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5日丰维公司出具了提款通知书，委托黄冈工行将该笔贷款1000万元支付给麻城市康华植物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在麻城工行的帐号18×××23上。同年3月20日，丰维公司向黄冈工行出具了借款凭证，并注明借款利率为6%，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4日，借款合同号码为18140011-2013（一办）字0004号。同年3月20日黄冈工行按丰维公司的要求将上述1000万元转至麻城市康华植物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帐上。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丰维公司对借款100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2014年1月2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均按月已还清，从2014年1月22日开始欠息，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下欠利息为417500元（合同期内利息为70000元，计算方式：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4日止；逾期利息为347500元，计算方式：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基础上加收50%，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9%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以后顺延）。2013年6月25日，丰维公司与黄冈工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合同编号：18140011-2013年（承兑协议）00004号DP001］。合同约定：黄冈工行对丰维公司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24日开立的额度不超过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DP001。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丰维公司未向黄冈工行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黄冈工行有权扣划保证金帐户及其他所有存款帐户资金。对扣划后仍不足以支付票款的，由黄冈工行垫付，从垫款之日起，按日以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承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为担保该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2013年6月25日，黄冈工行（甲方）与恒发公司（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DP001），约定恒发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在74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黄冈工行依据与丰维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提供抵押担保。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否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740万元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然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抵押物清单记载》，以恒发公司位于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金桥花园麻城市房权证南湖字第**、10××12号、10××50号房地产作抵押。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4日，上述房产办理了麻城市房他证南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同时查明，承兑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9日，黄冈工行为丰维公司开具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款人为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3年12月24日。2013年7月9日，持票人厦门威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当日即在黄冈工行进行了贴现。另查明，原审被告丰维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偿还了承兑汇票保证金1803467.08元、1000392.53元，2014年3月12日偿还了本金52000元，2014年3月21日偿还了本金58.86元，共计偿还了承兑汇票本金2855918.47元，下欠承兑汇票本金3144081.53元。下欠利息为171483.5元（计算方式：以本金3196140.39元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10.92%分段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以后顺延，已偿还的本金分段相应扣减）。2013年11月25日、2014年3月2日黄冈工行向丰维公司分别发出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丰维公司予以签收。2014年4月22日黄冈工行向维普生物公司发出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维普生物公司予以签收。此后，丰维公司公司仍未还款，黄冈工行遂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告黄冈工行与原审被告丰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黄冈工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及出具承兑汇票并予以承兑的义务，原审被告丰维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审原告黄冈工行对于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主张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计算，逾期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加收50%计收，该计算方法符合相关规定。对于银行承兑汇票，黄冈工行要求按年利率10.92%，从2014年1月23日开始分段计算利息，属其权利处分范围。故原审被告丰维公司对下欠借款1000万元本息及下欠银行承兑汇票3144081.53本息，均应予以偿还。就1000万元借款本息，原审原告黄冈工行与原审被告华益油料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应为有效。原审原告黄冈工行在借款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原审原告黄冈工行与原审被告维普生物公司、华益油料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被告维普生物公司、华益油料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对借款1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该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原审被告维普生物公司、华益油料公司均应依合同约定在担保范围内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在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上对担保权实现顺序均赋予黄冈工行选择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冈工行有权决定实现担保权的顺序。对于承兑汇票600万元，原审原告黄冈工行与原审被告恒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应为有效。原审原告黄冈工行在下欠承兑汇票3144081.53元本息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417500元（合同期内利息为70000元，计算方式：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4日止；逾期利息为347500元，计算方式：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基础上加收50%，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9%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以后顺延）。三、被告华益油料公司为上述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的抵押担保有效，原告黄冈工行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详见浠他项（2013）第0330号土地他项权证］。四、被告维普生物公司、被告华益油料公司对上述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银行承兑汇票本金3144081.53元。六、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借款银行承兑汇票利息171483.5元（计算方式：以本金3196140.39元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10.92%分段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以后顺延，已偿还的本金分段相应扣减）。七、被告恒发公司为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的抵押担保有效，原告黄冈工行在本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判决内容范围内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详见麻城市房他证南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八、驳回原告黄冈工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庭审中，四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麻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麻城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中心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向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内容均为：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金桥花园麻城市房房权证南湖字第**、0××12号、10××50号房地产均没有在上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且无麻城市房他证南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登记记录。拟证实：黄冈工行（甲方）与恒发公司（乙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的房地产未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明材料认证如下，上述两份证明材料来源于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上面分别加盖有出具机关麻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麻城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中心公章，且经原审原告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应作为本案再审新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原审查明“为担保该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2013年6月25日，黄冈工行（甲方）与恒发公司（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DP001），约定恒发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在74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黄冈工行依据与丰维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提供抵押担保。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否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740万元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然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抵押物清单记载》，以恒发公司位于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金桥花园麻城市房权房权证南湖字第**、××12号、10××50号房地产作抵押，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的事实属实，但原审查明的“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4日，上述房产办理了麻城市房他证南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600万元。”这一事实错误。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对合同中约定抵押的房地产，即恒发公司位于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金桥花园麻城市房权证房权证南湖字第**、×12号、10××50号房地产在上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亦无麻城市房他证南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登记记录。本院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关于本院原审判决认定黄冈工行与恒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这一事实是否确有错误问题。经审查，2013年6月25日，丰维公司与黄冈工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承兑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9日，黄冈工行为丰维公司开具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对于该承兑汇票600万元，黄冈工行与恒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抵押担保合同成立有效，但上述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并未对恒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上述房地产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生效，故本院原审判决认定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这一事实确有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应予纠正。二、关于黄冈工行再审庭审中依据上述新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予以变更的请求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经审查，虽然合同双方未对抵押物上述房地产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生效，但并不能影响上述确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效力，即不能以此免除恒发公司的保证责任，因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了恒发公司对于上述承兑汇票600万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740万元，该约定应为恒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双方上述合同约定“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否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再审庭审中黄冈工行依据上述新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予以变更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恒发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应予准许。综上，新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本院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确有错误，本院再审应予纠正。黄冈工行变更原诉讼请求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即：一、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417500元（合同期内利息为70000元，计算方式：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4日止；逾期利息为347500元，计算方式：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基础上加收50%，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9%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以后顺延）。三、被告华益油料公司为上述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的抵押担保有效，原告黄冈工行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详见浠他项（2013）第0330号土地他项权证］。四、被告维普生物公司、被告华益油料公司对上述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银行承兑汇票本金3144081.53元。六、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告黄冈工行借款银行承兑汇票利息171483.5元（计算方式：以本金3196140.39元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10.92%分段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止，以后顺延，已偿还的本金分段相应扣减）】；二、撤销本院(2014)鄂黄冈中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即：七、被告恒发公司为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的抵押担保有效，原告黄冈工行在本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判决内容范围内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详见麻城市房他证南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八、驳回原告黄冈工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被告恒发公司为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其在最高额担保额度74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原审被告丰维公司偿还原审原告黄冈工行银行承兑汇票本金3144081.5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黄冈工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即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28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288元，由原审被告丰维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严怀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