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5112号原告：邢卫卫，女，汉族，1981年7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雪楠，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宇飞，男，汉族，1991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雪楠，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金龙，男，汉族，1989年6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雪楠，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峰，男，汉族，1987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珍，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德芳，女，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珍，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与被告王德芳、薛峰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的委托代理人李晶晶、包雪楠，被告薛峰、王德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重庆宝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胜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及附加协议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联盟资格费1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0月17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6日，原告与宝和胜公司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宝和胜公司授予原告“优昙钵华”经营项目的经营权，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同日，原告与宝和胜公司签订附加协议，约定代理费减半为100000元，原告享有“优昙钵华”重庆江北区的终身代理权。2018年9月26日，原告支付了3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原告支付了70000元，宝和胜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原告多次询问宝和胜公司培训情况或有无加盟、代理等情况时，宝和胜公司均称还在推广阶段，需耐心等待，直至2019年10月，原告发现宝和胜公司已搬走，也无法与该公司联系。因宝和胜公司原因，原告并未实际开设店铺，没有任何经营活动，被告发出书面通知且于2019年10月25日登报通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之日为登报之日。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江北区法院起诉宝和胜公司，要求解除《联盟经营合同书》并返还原告缴纳的100000元加盟费及资金占用利息。该案后被移送至本院，开庭前原告才知晓宝和胜公司已清算注销，清算组成员为被告薛峰、王德芳。二被告明知与原告签有合同，但未书面通知原告清算事宜，并在清算报告中称“负债总额为零，企业全部债务已清偿完毕”，据此注销公司，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薛峰、王德芳辩称：1.合同不应当被解除，解除时间也不符合约定。合同交易的标的是优昙钵华品牌在代理区域内所交易的盈利可能性，而并非是原告自己开店进行盈利，合同签订后该区域内确实未实际开店，但此过错不能简单归咎于被告，原告本身没有尽到宣传招商义务也是未获得预期收益很重要的原因，因没有获得收益而在合同即将到期之前解除合同返还代理费用，不符合公平原则。宝和胜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是将商业机会授予原告，双方共同开发江北区市场，签订合同后，原告从未通知宝和胜公司要求开设店铺培训等，原告自己浪费这一商业机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费用不公平；2.宝和胜公司注销时，原告不确定是否是合格的债权人，故宝和胜公司未通知原告不具有过错，原告基于清算责任主张股东赔偿于法无据；3.宝和胜公司注销不影响原告继续代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授予原告获得江北区独家代理权，包括该区域内如有其他人加盟或开店，原告可以享受加盟商的分成，如有加盟商采购设备及原材料，原告可以享受物料返点；4.该合同仍然可以继续履行，公司授予原告的经营资源及代理区域至合同到期前仍对外开放加盟，至今没有任何第三方向原告主张优昙钵华的权利瑕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联盟经营合同书、附加协议、收据、宝和胜公司工商内档资料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合同中乙方）与宝和胜公司（合同中甲方）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1.甲方拥有优昙钵华经营项目的经营管理运作经验及联盟经营资源，甲方授予乙方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2.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3.乙方获准行使该项目联盟经营权的区域为重庆市江北区，乙方仅有权在前述区域内开设生产和销售联盟产品或提供服务的联盟店。4.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盟资格费200000元，联盟资格费指乙方获得甲方的联盟项目培训、店面筹建指导、联盟经营资源使用、店面经营管理指导等联盟资格一次性支付的费用。5.1在联盟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系统培训，通过考核后上岗。系统的培训（店铺营运管理、筹建、宣传、技术培训等）是店铺成功的重要因素。5.2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人员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咨询和指导。5.3为保证项目品牌产品及服务质量，甲方有权向乙方及联盟店指定配送该项目的专用物品、原料及工作，有权对设备物料上的标识标签作出技术性处理，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该项目的统一店面风格进行装饰装修。5.4甲方有权对乙方联盟店的服务、商品质量、财物状况进行检查、督导、考核和鉴定。6.1乙方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甲方不允许乙方将该经营项目名称、经营标识或商标用作联盟店的商号使用或用作联盟店注册的企业名称。如乙方使用，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许可。6.2乙方在联盟店开业前派送有关人员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在得到甲方的培训证书后方可上岗。6.3乙方应保证其联盟店按甲方的《手册》内容及相关的食品安全法规进行合法经营。6.4乙方不得在其联盟店之外以各种形式扩大或变相使用该项目的经营权，不得将该项目的经营权、经营资源等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展加盟或联盟、开设分店。6.5为维护品牌形象，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宣传活动，并不得在乙方经营范围以外的产品和服务中使用甲方的任何经营标识，乙方店内员工须统一穿着该项目制式的工作服。6.6乙方开店所需设备物料需通过甲方提供或甲方统一采购，费用乙方负担。6.7合同订立后，因乙方不参加培训，或乙方没有选中合适店面或不继续店面选址，或乙方不配合甲方指导，或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终止履行，乙方确认甲方不需退还本合同约定的联盟资格费和管理费。7.1自本协议签约之日起，乙方应在3个月内参加完成甲方组织的培训、应在6个月内完成选址联盟项目店铺并装修完工、应在8个月内开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并另行授权第三方接管该区域联盟经营权。7.2本合同签订缴纳款项后，意味着乙方已获得联盟经营区域内的联盟经营权，联盟经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甲方已作出保护，乙方单方解约放弃上述经营权的，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赔偿额已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及乙方已经缴纳的其他费用数额为准，故上述费用乙方不得要求返还。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代理费减半；管理费、保证金免收；后期物料折扣85折；享有“双保险”政策（免费更换品牌项目）；垄断区域内，放给他人做的单店返加盟费的30%，当月结算；乙方享有优昙钵华重庆江北区终身代理权。2018年9月26日，宝和胜公司向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出具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优昙钵华（定金），金额为3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宝和胜公司又向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出具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优昙钵华（尾款），金额为70000元。宝和胜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薛峰，住所为重庆市江**建新北路一支路******，出资股东为薛宁、王德芳、薛峰。2019年9月29日，宝和胜公司作出《注销清算报告》，载有公司负债总额为0元，企业全部债务已清偿完毕，清算组成员签字处有薛峰、王德芳的签字。同日，宝和胜公司3位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清算报告内容，经过清算，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发生未及清算的债权债务及法律遗留问题，由全体出资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同日，宝和胜公司申请企业一般注销登记，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中勾选已清理完毕。2019年9月30日，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宝和胜公司注销登记的决定。庭审中，原告举示吕金龙于2019年10月23日寄出的收件地址为江北区建新北路一支路6号43层，联系电话为18662******的EMS邮件快递单及快递网络查询单，显示该快递未妥投被退回。原告还举示了《催告函》一份，内容载有：多次沟通，宝和胜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公司人去楼空，相关负责人也联系不到。宝和胜公司因自身原因中断、停止服务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合同全款。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向宝和胜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退还合同全款。原告还举示2019年10月28日发行的《中华工商时报》第6版和第7版的中缝刊登的声明，载有：邢卫卫、吕金龙、申宇飞和宝和胜公司签订《优昙钵华江北区代理权合同》，宝和胜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公司人去楼空，相关负责人也联系不到。宝和胜公司因自身原因中断、停止服务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签订合同的初衷是自己开店。因宝和胜公司没有提供培训，也未提供手册等资料，未为原告设计装修装饰图纸，原告不知如何开店，故没有开设店铺；原告邮寄催告函时并不知晓该公司已注销，收件人写的是薛峰，邮件退回当日即登报，原告已尽到告知义务。原告明确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登报时间。原告称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宝和胜公司催告要求宝和胜公司履行培训义务。被告确认原告未开设店铺，被告认为根据附加协议，原告取得江北区代理后可以获得该区域内其他加盟商的分成，只有当原告准备好人员和选之后，被告才可以履行培训义务。宝和胜公司将江北区代理权授予原告后就丧失了授权他人的机会，故原告支付的10万元是丧失交易机会的对价。公司的注销与原告的优昙钵华品牌授权店不冲突，原告仍可继续履行合同，公司股东具有餐饮培训和扶持能力，可以履行相应义务。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与宝和胜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及附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宝和胜公司授权原告优昙钵华项目的联盟经营权，原告有权在重庆市江北区开设联盟店，开店前，宝和胜公司对原告或其指定人员进行培训，宝和胜公司为原告提供选址、装修布置等咨询指导，联盟店应使用统一装修风格及物料。综合上述合同约定，该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合同及附加协议均赋予原告的权利为其在重庆市江北区内享有开设加盟店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合同虽约定宝和胜公司有培训及选址指导等义务，但合同并未约定上述义务的履行期限，且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催告宝和胜公司要求其履行培训、选址指导等义务的证据。依据合同约定，原告获得在重庆市江北区内开设店铺的权利，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均属于原告，故在宝和胜公司注销前，宝和胜公司可以履行其合同义务，宝和胜公司并未构成违约。但薛峰、王德芳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合同履行期间，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30日将宝和胜公司注销。宝和胜公司注销后其无法向原告提供特许经营服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加盟合同。2019年10月28日，因无法联系到宝和胜公司，原告在《中华工商时报》刊登要求解除合同的声明，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宝和胜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及附加协议于2019年10月28日解除。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两被告作为宝和胜公司的清算人，在其明知宝和胜公司与原告的加盟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宝和胜公司对原告仍负有合同履行之债，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原告，致使原告无法向宝和胜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联盟资格费，本院认为，宝和胜公司注销后无法履行合同义务，而合同尚未到期，故两被告应返还原告此期间的联盟资格费。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公司注销到合同到期约为1年，故两被告应返还原告一半的联盟资格费5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原告与宝和胜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此并未约定，故本院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宝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及附加协议于2019年10月28日解除；二、被告薛峰、王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支付的联盟资格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邢卫卫、申宇飞、吕金龙负担1000元，被告薛峰、王德芳负担146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