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刑初31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良，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5。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1，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海，男，199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9。因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戴晓利，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民身份号码450××××××××××××410。因本案于2020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江紫媚，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高栏港经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某，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民身份号码450××××××××××××13X。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伟彬，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高栏港经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某高，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5。因本案于2020年6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7日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瑜，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二部刑诉[2020]Z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良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颖、孙晓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良、代理人谢某1、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及辩护人戴晓利、江紫媚、黄伟彬、黄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海因与被害人莫某良发生纠纷，欲报复被害人，被告人朱某海拿走被告人刘某高的车钥匙，威胁被告人刘某高共同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刘某高不愿自己参与，便提出帮被告人朱某海找人帮忙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刘某高遂纠集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再纠集被告人杨某，被告人王某、杨某从广西桂林驾车到广东阳江，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三人先后在阳江、珠海之间往返进行踩点，并准备臂力棒、口罩、摩托车等作案工具。2020年8月3日15时10分许，被告人王某驾驶桂C×××××车辆搭载被告人朱某海、杨某去到被害人所在的珠海市金湾区×××××××××聚龙谷山庄附近，被告人王某负责在车上接应，被告人朱某海、杨某携带事先准备的口罩、臂力棒、伸缩棍，驾驶摩托车去到聚龙谷山庄，持臂力棒、伸缩棍殴打被害人，后二人与被告人王某汇合后驾车逃走。事后，被告人朱某海向被告人王某微信转账8800元（以下所称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王某向被告人杨某微信转账2500元。经鉴定，被害人莫某良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海、杨某、王某、刘某高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受轻微伤，四人的共同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高在共同犯罪中被胁迫参加犯罪，系胁从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莫某良提出，其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案发起因，其不认识被告人朱某海，与其没有任何纠纷，其被被告人朱某海等人殴打应该是因为其在珠海香洲区拱北联安村的房屋拆迁问题，因为其不同意拆迁方案，故而被报复。四被告人事后没有对其进行任何赔偿，没有悔罪表现，给其造成重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判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1,884.67元、误工费180,000元、护理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01,284.67元。其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项目汇总清单、费用清单、住院病案等证据。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四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某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免除处罚，建议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最低刑期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刘某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高系胁从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四被告人一致认为，同意支付医疗费，但是应该扣除乙肝、丙肝等与本案无关的治疗费用；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均不认可，仅有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原告人有实际误工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海系广东省茂名市人,被害人莫某良系珠海市香洲区×××××人，在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即本案所称聚龙谷山庄），二人案发前素不相识。2019年7月，被告人朱某海受人指使，招揽人员、制定计划，欲报复莫某良。为了解决计划实施中的车辆使用问题，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朱某海通过潘某彬找到被告人刘某高，以2000元的价格让被告人刘某高从珠海接送其回茂名，被告人刘某高同意，并于当日赶到珠海，见到被告人朱某海及戴某碧。次日，被告人朱某海让被告人刘某高送其去到聚龙谷山庄，到达之后被告人刘某高察觉到被告人朱某海欲伤害莫某良，不愿惹此麻烦，拒绝参与，驾车返回阳江，被告人朱某海一再要求被告人刘某高配合其实施犯罪，并要求被告人刘某高交出车钥匙，还以不支付租车费相威胁，要求被告人刘某高给其找帮忙殴打莫某良的帮手。被告人刘某高为了尽早脱身，便联系之前的工友即被告人王某，告知其朋友因游泳与人发生冲突，想要找人教训对方，并告知其事后会给报酬，被告人王某同意，但要求先支付2000元路费。2019年7月29日0:08，被告人刘某高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当天驾驶桂C×××××小车从广西桂林出发，出发时邀约被告人杨某一同前往，在路上告知被告人杨某此行目的是帮助朋友报复他人。被告人王某、杨某去到广东阳江东平镇与被告人朱某海、刘某高汇合。被告人刘某高收到剩余1000元租车费后驾车离开。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驾车前往聚龙谷山庄，因莫某良不在，三人回到珠海住下，继续等待。7月31日，被告人朱某海与被告人王某、杨某去到二手摩托车市场，由被告人朱某海出资，被告人王某出面购买了一辆二手女装摩托车，并送往高栏港。因摩托车存在问题，被告人朱某海将摩托车送往附近摩托车维修店进行维修。三人再次驾车去到聚龙谷山庄附近，由被告人王某去聚龙谷山庄查看，因没有找到莫某良，加之下雨，三人返回阳江市东平镇。2020年8月3日，三人再次驾驶被告人王某的桂C×××××小汽车，从阳江去到聚龙谷山庄附近。被告人朱某海先去取回维修的摩托车，并去到聚龙谷山庄查看，发现莫某良在山庄后，返回停车处。由被告人王某负责在车上接应，被告人朱某海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臂力棒、帽子及手套，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杨某去到聚龙谷山庄。两人到达后，持臂力棒殴打莫某良手部、腿部，后驾驶摩托车离开聚龙谷山庄与被告人王某汇合，将摩托车推入路边草丛，三人驾车离开，在上高速前，将臂力棒等作案工具丢弃在路边。事后被告人朱某海向被告人王某微信支付此次作案的费用8800元，被告人王某分给被告人杨某2500元。经鉴定，莫某良颈部、背部、手部、腿部擦伤面积达5.99CM2、挫伤面积达1065.32CM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公安机关经侦查，锁定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有作案嫌疑，于2020年6月8日在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古雷镇古雷石化生活区将被告人王某抓获；于6月11日，在广西桂林市全州县×××××××××××将被告人杨某抓获；于6月16日，在茂名市电白县××××××××将被告人朱某海抓获；于6月21日，在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核电站将被告人刘某高抓获。公安机关还查扣了被告人朱某海的华为nova4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某的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某的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朱某海因吸毒，于2014年11月15日被被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罚款500元;于2017年7月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于2020年6月17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20年6月17日至2022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再查明，莫某良于案发当天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治疗，住院17天，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合计11,884.67元，《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为休息2周，加强营养，禁烟酒；定期门诊换药，每周复诊，指导功能锻炼，观察病情变化；左膝仍较肿胀，如有加重及时就诊；如有不适及时复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莫某良的陈述。其称其系珠海市高栏港聚龙谷山庄经营者，2019年8月3日15时10分左右，其在农庄大厅里打瞌睡，侧面对着大厅的门，突然有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走进来，走在前面的高个子男子来到其左前方，看了一下就一铁棍打中其左臂和头部，矮个子男子也马上过来一起打其，他们主要打其手臂和腿，其躲闪，但对方一直追着其打，高个子男子打得多些，矮个子男子打得少些，离开时，高个子可能感觉其没事，又返回来打其双腿，之后两男子迅速离开。该两名男子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两人从进来到离开没有讲一句话，是开黑色女装踏板两轮摩托车来的，因为有明显的发动机的声音。两名男子拿的是两头有手握的胶套一样的臂力棒，长度大概80CM左右。其不认识他们，但根据他们的动作和身高很像奥园公司和其谈拆迁补偿的人。其在拱北联安村有自己的房产，目前在搞拆迁，开发商是奥园公司和新达成公司，奥园公司和新达成公司都有人找其谈拆迁问题，但其一直没签字。2019年7月初左右，奥园公司也有人来过聚龙谷，但没有和其谈拆迁的事情，就是到处看。其认为其被打肯定和联安村拆迁有关。其没有因为游泳事宜与人发生过争执，一直都没有。2.被告人朱某海的供述。其在2019年7、8月份的某天，和被告人刘某高一起去到珠海市高栏港区的一个旅游山庄景点冲凉，但冲凉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个老头子骂了（后称因为洗澡价格问题和这个农庄的老板发生了语言冲突），其回去以后越想越气，觉得被老头子骂很没面子，于是就决定去教训一下他（后称被告人刘某高想找老头麻烦，其提议教训一下那老头）。被告人刘某高胆子小，不敢去，于是其就让被告人刘某高叫了他的两个朋友（后称其对被告人刘某高说他不去也行，但是要帮其找人，因为这件事也与他有关，他叫来的人可以由其来报销衣食住行。后又称被告人刘某高说他认识人，专业的，可以帮其打聚龙谷老板），陪其一起去找那个老头算账，其和被告人刘某高的两个朋友连续几天去到那个山庄都没见到老头子，是隔了好几天才见到的。见到老头子的那天应该是中午了，由被告人刘某高的一个朋友A开车，带着其和被告人刘某高的另一个朋友B一起去到那个旅游山庄门口，到了之后其和B就下车去山庄里面找那个老头子，B下车的时候还拿了一根臂力棒，到了山庄里面看到那个老头子躺在一张凳子那里睡觉,B冲上去朝老头的腰上打了几棍子，其当时站在旁边看，打完之后其就和B跑回车里，A驾车离开，之后其其回了电白老家，A、B回广西。其想来珠海玩，但是没有车，其朋友潘某彬就介绍了被告人刘某高给其，说被告人刘某高以前是做滴滴的，于是其和被告人刘某高商量好，由被告人刘某高开车载其去珠海，其支付油费，其通过微信转账几百元给被告人刘某高。其不认识被告人刘某高的两个朋友，A是开着小车过来的。臂力棒是B拿来的。关于报酬，当时其答应被告人刘某高找来帮其的人，衣食住行是其包的，事成之后其问他们这几天来珠海帮其一共花了多少钱，他们说花了八千多，其就通过微信转账了八千多元给A。其和A、B三个讨论过，用什么打聚龙谷老板，B就说他有工具，后来B带了帽子、两个手套、两个口罩、臂力棒还有伸缩棍，后来还买了一辆无牌的摩托车，是A在哪个二手车市场买的，这个摩托车有点坏，他们就把摩托车放在高栏港村对面的一个修理店维修。打聚龙谷老板之前是下了几天雨，停雨之后，他们三个一行从阳江东平来到聚龙谷山庄，是A开他自己的车过来的，其来到聚龙谷农庄下，B就先上去聚龙谷，看那个老板在不在，其跟B说了，看到一个瘦瘦的，60岁左右的老头就过来跟其说，B上去了几分钟就下来了，跟其说有，其就再上去确认了一下，确实是，然后三人就去修理店取摩托车，其给了老板几十块钱修理费之后，其就骑着这个红色的女装摩托车去到高栏港大道辅道南端尽头100米处，B戴着帽子，其没戴帽子，然后其和B戴好口罩手套，由其驾驶摩托车，B拿着棍子，到了聚龙谷农庄，老板就在餐厅中的靠椅上躺着休息，B就拿着棍子打了这个老头的手脚几棍，其就在旁边看着，打完之后就赶紧骑着摩托车走了，回到辅道处其拧着油门让摩托车自行冲进草里遗弃，他们坐上A的小轿车回到阳江市东平镇，在上高速之前，B把棍子、口罩、手套和帽子都丢在路边的草丛了。其在回阳江时，在车上打电话是跟自己家人打电话而已。其没有买过任何器械去殴打聚龙谷老板，打人用的器械是A、B带来的。其被抓之前一直都在给阿碧（戴某碧）打工，2019年8月3日15时38分许，其向阿碧借1万元，阿碧转账给其，是先从其工资里预支的，阿碧不知道其用于做何事。同日17时44分许，其通过微信转账8800元给A，是A、B帮其打人的费用。其没跟阿碧去过珠海，阿碧没有参与殴打聚龙谷老板的事，也不知情。3.被告人刘某高的供述。2019年7月27日9时许，其在潘某彬家里聊天，潘某彬跟其说他有一个朋友叫“大眼”（经辨认系被告人朱某海），想找一个司机到珠海接他回茂名，同意给2000元作为租车费（市场价来回包车是1600元），问其做不做这单生意，其刚好没事做就答应了。其在中午吃完饭以后就从茂名电白出发，去到“大眼”发给其的定位，地址是一家足浴店，其在足浴店一间包房见到“大眼”的当时，他与一个男子在包房里按摩，其听到“大眼”称呼那男子叫碧哥，“大眼”就跟其说不用连夜赶回去，怕其开车太辛苦，让其在珠海休息一晚，其也同意了，于是“大眼”和碧哥就带其去买换洗的衣服，因为附近无法停车其就在车上，“大眼”和碧哥就去超市买了臂力棒两根、鸭舌帽两个、上衣两套、还有两个口罩。第二天（28日）早上7点多钟，“大眼”和碧哥过来包房叫醒其，叫其开车载他们去一个山庄，并将山庄位置发给其，其载着他们二人去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庄，路程还挺远的。其按照“大眼”的要求开车上到该山庄里面的停车场，然后三人没有下车一直在车上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从山庄上面下来一个老头，该老头一边走一边看着其的车，这时其看见坐在副驾驶位的“大眼”和坐在后排的碧哥戴上鸭嘴帽和口罩（后称还换上昨晚买的衣服），当老头差不多走到其车旁边时，“大眼”和碧哥拿出臂力棒在手上，盯着老头，其此时想到“大眼”和碧哥过来这里是想打老头的，其马上按下车门锁，当老头从其车边走过时，“大眼”和碧哥开车门开不到，就拼命拉车门，其连忙开车离开停车场。途中“大眼”说给其几千块，还告诉其，其不用动手，只要开车拦住人就行了，其说其只是过来接他的，打人的事情其是不会做的。在28日晚上，其就在阳江休息了一晚。在2019年7月29日早上，“大眼”盯着其说“你把车钥匙给我，你坐车上就可以了”，他边说边伸手到其面前，其害怕就给他车钥匙给其，可其还是害怕，不肯帮忙。吃饭期间其问他为何打那老头，他说他之前和碧哥去那个山庄游水，被那老头骂了，要教训他一下。其心里想到“大眼”在说谎，人家骂一下就用得着打人报复吗？其不信，但没有说出来，吃完饭后“大眼”说要回去山庄看一下，车钥匙在他手上，其没办法，三人开车回到那个山庄停车场，一开始没看到那个老头，“大眼”叫其跟他一起下车上去山庄看看，其就跟着“大眼”上去。那时候大家没有拿臂力棒。上去山庄后，看到那老头在那里，但山庄里还有其他人在，“大眼”就叫其跟他回去车上等，等了一会儿没见老头下来，他又上去又下来。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其跟“大眼”说不如回茂名吧，其老婆住院等着其回去，“大眼”是听到其跟老婆通电话的，但他仍然不愿放其走，“大眼”劝不动其就对其说其不想帮忙也行，但要帮他找另外的人帮忙，并且他可以给一万块的好处费，不然其走不了，其无办法就打电话给潘某彬求助，潘某彬叫其不要理会“大眼”，说“大眼”是个吸毒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叫其开车直接回茂名。其说“大眼”没付租车费，潘某彬叫其看着办，不要做错事。跟潘某彬谈完后其想起了之前一起工作过的被告人王某，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某问他做不做，事成后会给1万元报酬，被告人王某问打什么人，其就按照“大眼”的说法说珠海一个山庄老头，因为其的朋友游水被他骂了，气消不了，要打他一下。被告人王某同意做并说要先给2000元车资，其就跟“大眼”说了这件事，“大眼”就在微信转了2000元给其，其再将这2000元微信转给被告人王某，并约好在阳江市东平镇见面。就这样其开车载着“大眼”和碧哥就回东平镇。29日晚上被告人王某和他一个老乡开车到了东平，其介绍“大眼”、碧哥给被告人王某他们认识，吃饭期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大眼”他们在珠海山庄游水，被老头骂了，要报复他，吃完饭后到停车场，被告人王某的朋友从车上拿出一条伸缩棍给“大眼”看，“大眼”说这棍打不了人，说他已买了两条臂力棒，说不用伸缩棍。第二天早上其就开车回茂名了，临走时“大眼”还给了其1000块现金的油费。过了几天后被告人王某打电话告诉其，他们之前因为珠海下了几天雨没有打到老头，后来打了老头。其只知道碧哥的微信号叫Sanmbi。其和“大眼”没有去聚龙谷山庄游泳。“大眼”说他以前跟碧哥去过聚龙谷游泳还被骂了，但是否是真的其就不知道了，其去聚龙谷的那次也没见到游泳池。其不相信并一直问“大眼”为什么那么想要打那个老头，他这时又换了一种说法跟其说，其实他也是受人之托，因为这个老头在澳门赌钱的时候与一个老板发生了冲突，这个老板很生气，所以就找到了他和戴某碧过来教训这个老头。“大眼”没有提到过他的老板是谁，他就说这次打这个老头就是受他老板指使的。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9年8月份左右，老同事即被告人刘某高的打电话给其说，他在珠海一个山庄吃饭，吃完饭后就在山庄内洗澡，洗澡的时候因发出噪音被山庄的老板谩骂和推搡，现在气不过叫其去珠海帮他出气，其认为其说的出气就是扇两巴掌踢两脚，其就说其上珠海的油费都没有，被告人刘某高就说帮其出气后，他会给几千块钱给其，其就答应了被告人刘某高。此后两三天被告人刘某高又打电话给其，叫其去阳江市东平镇找他，其一路上都在跟被告人杨某语音聊天，其就顺口提了一下要不要去广东玩，由于被告人杨某当时也正好没事做，于是其接上了他，然后一起开车前往广东省阳江市东平镇。在去阳江的路上，被告人杨某问其去广东干嘛，一开始其还开玩笑的说去吃海鲜，后面聊着聊着其就跟他说因为一个朋友在珠海受欺负了，那朋友叫其过去帮他出气，被告人杨某就说你不早说，其就说没事啦，朋友叫其也不好拒绝啊。当时已经开车开了一大半了，也不可能回去了，所以被告人杨某也没说什么了。后来其跟被告人杨某就来到了阳江市东平镇找到了被告人刘某高，到了晚上被告人刘某高就带其和被告人杨某去到一个大排档里吃饭，吃饭时现场还有被告人刘某高的三个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其称他茂名兄弟（经辨认系被告人朱某海），也说他在珠海一山庄洗澡时被山庄的老板欺负了，叫其和被告人杨刚跟他一起去珠海出出气，其和被告人杨某答应了。吃完饭后被告人杨某拿出一条伸缩棍给茂名兄弟看，茂名兄弟说那条棍子打不到人没用，茂名兄弟自己拿出一根臂力棍说使这个打。第二天九点左右，茂名兄弟叫其起床出发去珠海，其跟茂名兄弟说其的车坏了，茂名兄弟就扫其微信二维码，转了1000元给其，其先开车去到附近维修店维修了，然后就坐着茂名兄弟的红色小轿车前往珠海了，被告人刘某高则离开。快到珠海的时候，被告人刘某高另外两个朋友就打电话给茂名兄弟，说他们去山庄看了，山庄老板不在，然后其又继续开车前往珠海那个山庄。在去珠海的路上，茂名兄弟就拿出一张手机照片给其和被告人杨某看，但比较模糊，是一张半身照片，当天十一点许就到了珠海那个山庄一停车场。其跟被告人杨某就在停车场上抽烟，茂名兄弟就去山庄看了一下，回来说没有人在，于是就到山庄附近吃中午饭了，吃完饭以后又继续在山庄下面一路口守候，不久就下起大雨了，他们就开车前往珠海市区开房睡觉。当晚22时许，被告人刘某高的三个朋友就一起过来其的房间，问其吃饭没有，其就说吃了，他们就离开了。第三天早上10点，茂名兄弟就过来找其和被告人杨某，茂名兄弟就拿出1600元现金给其，让其去买一台二手摩托车，其以价格1300元购买了一台二手摩托车，叫卖摩托车的老板帮其叫台车送到指定位置。其三人驾车带着小货车一起前往山庄，到了山庄附近大路边以后，就让小货车司机把车放下来，然后茂名兄弟就试开一下，但发现摩托车没什么力，于是开去附近摩托车维修店维修。然后其三人就开小车前往山庄，到了山庄下面停车场以后，茂名兄弟就叫其上去看看有没有一个老头坐在摇椅上，其上去山庄看了以后发现没有人，之后三人吃完饭就开车回阳江市东平镇了，回去之前茂名兄弟说先要去一个地方，于是其就按照他的导航来到了珠海的某家吊车公司，茂名兄弟在这家公司的门口和他的两个朋友又聊了一会儿天，其在车上没有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当晚茂名兄弟就跟其和被告人杨某三人一起吃饭，吃了一半的时候，茂名兄弟的一个朋友就走过来找茂名兄弟聊天，因为他们这次说的是普通话，其就听到说他们老板在珠海开发，然后那个山庄老头不同意，在开发工程时发生了争执。其当时就猜测被告人刘某高和茂名兄弟叫其打的老头，并不是因为跟他们发生纠纷而是跟他们老板有纠纷。没多久被告人刘某高的朋友就走了。由于那几天都在下雨，所以没有去珠海。两三天后其跟被告人杨某就提出要回广西了，茂名兄弟就叫其跟被告人杨某多留几天，到时候会给钱。又过了两天，由于茂名兄弟的车坏了，茂名兄弟就提出要开其的车去珠海找山庄老板教训他，其跟被告人杨某同意，出发前茂名兄弟就从他的车后尾箱拿出一个袋子放进其的车的后尾箱，其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路上茂名兄弟安排其负责接应，他和被告人杨某负责开摩托车去山庄打那个老板，到了山庄附近，其选择一个路边停下，茂名兄弟就先去摩托车维修店拿摩托车，然后他开着摩托车去到山庄观察，之后折返回小车那里跟其和被告人杨某说老板在，茂名兄弟就打开其后备箱，从袋子里拿出用于健身的两条弹簧棒、臂力棒，两顶帽子和两副手套。茂名兄弟开摩托车带着被告人杨某去山庄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二人戴着帽子和手套回来，茂名兄弟把摩托车推到附近草丛，然后坐上其的车，就开车回阳江市东平镇，茂名兄弟一上车就生气的说“叫你们过来帮忙，还我一个人动手”，其和被告人杨某都没有出声。一会儿茂名兄弟打了个电话对对方说“搞定了，我亲自上去的”。到了阳江市东平镇，茂名兄弟转了8800元给其，作为其和被告人杨某给他做事的辛苦费，其就转了2500元给被告人杨某。其参与此事是为了帮被告人刘某高出气，当然也是为了钱。一开始其以为是茂名兄弟和他朋友在珠海那个聚龙谷山庄游水，被老头骂了受气，后来偶尔听到茂名兄弟与他的朋友聊天，猜测是被告人刘某高、茂名兄弟他们的老板因为在珠海开发某一地段，山庄的老板不配合，老板要找那老头晦气。反正他们是先用游泳与山庄老板发生冲突这个借口叫其来的，但是最后动手的时候，茂名兄弟自己亲自去打的，这跟他们之前说的因为见过面不方便动手，这样的说法矛盾，其就觉得这个事没那么简单。茂名兄弟的另外两个朋友其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两个人没有跟去农庄蹲守，但在蹲守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在其住的宾馆出现了，和茂名兄弟谈事情，蹲守的第二天下午，他们也出现在其所说的那个吊车公司，也是在和茂名兄弟谈事情，其不清楚他两人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茂名兄弟在此过程中一直跟一个人联系，他们说广东话其听不懂。5.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其供述2019年7月底跟随被告人王某到广东阳江玩，到了之后两名男性朋友过来找被告人王某，其了解到找被告人王某的两个人的朋友在珠海给人欺负了，这次叫被告人王某过来，是要被告人王某帮他的朋友出气，其和被告人王某答应了对方。被告人王某为了实施打人计划，应被告人朱某海的要求买了一辆无牌照的摩托车，拿到摩托车后发现摩托车有点坏，被告人朱某海就将车开到聚龙谷附近的摩托车行进行维修。经过踩点发现山庄老板不在，他们就会了阳江。此后的三四天一直在下雨，到了第6天早上约9时许（具体的时间其记不清楚），好像是8月初，被告人王某载着其和被告人朱某海，驾着被告人王某的小车前往珠海，出发前被告人朱某海将两条健身的臂力棒、两副手套放在被告人王某小车的车尾后面，当时是用袋子装好的，同时将几个口罩放在车上。被告人朱某海称他去车行拿回前几天花钱买的摩托车去现场查看一下对方是否在，叫其与被告人王某驾小车跟着他，并在附近等。约当天11:30许其三人就来到了之前帮其修摩托车的车行拿了摩托车，当时是由被告人朱某海驾摩托车并带着其，过了一会儿其就来到了之前踩点好的地方不远处路边停好小车，其与被告人王某在车上等，被告人朱某海就驾着摩托车去查看。过了一会儿后被告人朱某海驾摩托车回来和其说，对方现在在，说要现在去找对方进行教训。随后被告人朱某海就从被告人王某车后备箱里拿出了用袋子装好的两条臂力棒和两副手套出来，并放在摩托车车头的踏板上，同时叫被告人王某在小车等，叫其一起驾摩托车上去教训对方。于是其就下了车，戴上帽子口罩，由被告人朱某海驾车（也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沿着附近一条小路上去，约10多分钟后，就来到了山上的一个农庄门口，随后被告人朱某海就停好车，并在摩托车的踏板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两条臂力棒和两副手套，并将其中一条臂力棒和一副手套交给其（后又称其是用的是自己的伸缩棍），另一条臂力棒和一副手套他自己拿着，同时告诉其在农庄门口坐在椅子上的老头，就是要教训的人。其发现要教训的人是一名年约50-60岁的老男子，头发已白，个子有点瘦。被告人朱某海先拿臂力棒冲进去用臂力棒打老头的手和脚，随后该老头就还手，拉被告人朱某海的衣服。见此情况，其也马上冲上去，用臂力棒往该老头的左手打了两棒，随后其与被告人朱某海马上驾摩托车离开，回到被告人王某停车的地方，被告人朱某海将摩托车丢在附近的草丛里，上车叫被告人王某马上驾车离开。在上高速路口时，被告人朱某海将两条臂力棒、口罩扔在路边的草丛里。当天下午约17时三人回到阳江，第二天早上其和被告人王某驾车回到广西，早上约9:44，被告人王某通过其手机微信转了2500元给其，称是作为其昨天帮忙教训老头的报酬。其肯定殴打老头的时间是2019年8月3日12时-13时左右。不清楚打人的具体原因，也不清楚被告人王某得了多少报酬。其和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朱某海等谈打人的事情是在阳江东平镇一间酒店房间里面，当时被告人朱某海和一名陌生男子过来，被告人朱某海就说他的老板在珠海一地方游水时，被一个老头欺负了，消不了气，叫其和被告人王某过去帮忙出出气，吓唬老头一下。6.证人李某刚、封某建的证言。二人系聚龙谷农庄的员工，证明2019年7月份前后，很少有人会去聚龙谷游泳，因为聚龙谷的游泳池有下雨才有水，有水才能游泳的。一般都是熟客过来吃饭，偶尔会游一下泳，没有陌生人过来游泳的情况。2019年8月3日前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陌生人来游泳。而且莫某良从来没有因何人在聚龙谷游泳而发生过争执或者辱骂的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互相进行了辨认；上述被告人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刘某高还辨认出与被告人朱某海一起购买臂力棍的戴某碧，辨认出被殴打的聚龙谷老板莫某良。8.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用180×××××347的号码在2019年7月30日至8月3日与17817999289有多次通话记录。9.珠海市公安局治安卡口过车查询截图及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刘某高驾驶的粤Q×××××在2019年7月27日16:04至21:19从珠海市区东往西行驶至高栏港区停留后，又从西往东经金湾区行驶至斗门区。7月28日粤Q×××××小车在斗门区和高栏港经济区出现过。被告人王某驾驶的桂C×××××小车在2019年7月31日及8月1日到过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2019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朱某海及被告人杨某驾驶红色女装摩托车在高栏港经济区往返。10.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与其他人之间的聊天、转账内容等。证明被告人朱某海于2019年8月2日13:22及8月3日17:44分别微信支付被告人王某1000元及8800元。微信账号Sanmbi（被告人刘某高所称碧哥，戴某碧）于2019年8月3日15:38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朱某海10000元。被告人刘某高于2019年7月29日0:08微信转账给被告人王某200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8月4日9:49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杨某2500元。11.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从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的手机提取的图片证明被告人朱某海的微信号为zjh184×××××590,被告人王某的微信号为w2629161973、被告人杨某的微信号为a1178615358、被告人刘某高的微信号为wxid_3akriohkvp7l21、戴某碧的微信号为Sanmbi。证明被告人王某转账给被告人杨某2500元、被告人朱某海转账给被告人王某8800元。指认了殴打莫某良用的臂力棒的款式。12.《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到案情况，及戴某碧未到案，无法调取其案发时间段的手机轨迹。17817999289现为空号，无法查询2019年7月29日至8月3日的轨迹，被告人刘某高驾驶车辆的轨迹因已被覆盖，无法调取视频。14.鉴定文书。证明莫某良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5.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书、疾病证明书、门诊导引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项目汇总清单、营业执照等，证明莫某良的受伤情况及证明莫某良系聚龙谷农庄经营者。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的犯罪地位。上述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朱某海是此次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在量刑时应重于被告人王某、杨某。被告人王某虽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其积极参与实施，包括邀约被告人杨某、查看莫某良是否在山庄、购买作案摩托车、开车接应等，其与被告人杨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其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的认罪态度。本案的起因，被告人朱某海称是因其和被告人刘某高去聚龙谷山庄游泳与莫某良发生冲突，通过殴打莫某良实施报复，莫某良对此提出不同意见。本院分析证据后认为，其一，被告人朱某海关于案发起因的供述涉及到的另外两个当事人，一个是被害人莫某良，一个是被告人刘某高，而据莫某良所称，其从未因为客人游泳而和客人起过冲突，被告人刘某高则称，其从未和被告人朱某海来过珠海游泳，因此，被告人朱某海此供述没有证据予以印证；其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朱某海用几天时间，仔细筹划、雇请同案人、准备车辆、购买打人工具及隐蔽容貌的口罩，多次来回珠海与阳江踩点，给被告人刘某高高于市场价的租车费2000元、给被告人王某、杨某8800元的帮忙费，再花费1500元左右买二手摩托车，作案后抛弃，由此可见，此次作案耗时长、准备充分、不惜成本，而据被告人朱某海当庭所述，其系普通打工者，经济收入仅够其支出，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其劣迹资料，其在案发前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案发前的7月2日刚刚期满，如仅因游泳的小摩擦而花费七天的时间及上万元钱来打击报复一老人，与其本人的经济状况不符，与常情常理不合；其三，结合被告人王某关于殴打莫某良起因的猜测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推断被告人朱某海系受人指使故意伤害莫某良，而非其个人和莫某良有矛盾。被告人朱某海如实供述策划、组织殴打被害人的经过，但对于案件起因刻意隐瞒，拒不交代，其行为不构成坦白，本院亦不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故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某、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高的犯罪地位及所应处刑罚。被告人刘某高在来到珠海前对被告人朱某海的犯罪意图并不知情，在觉察后拒绝参与，之后帮助被告人朱某海找到被告人王某实施犯罪，是在受被告人朱某海胁迫、不情愿的情况下，为了尽快脱身而实施，系胁从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朱某海的犯罪前科和违法记录在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王某因本案被羁押31日，在刑罚执行时应予折抵。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非专门用于作案，应予发还。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朱某海、王某、杨某、刘某高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莫某良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相关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884.67元。莫某良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出入院记录、费用清单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辩护意见所称的甲肝、乙肝检查是不合理费用，应予剔除。但甲肝、乙肝等测定是住院医疗的必需检查项目，对被告人的该抗辩不予支持。2.误工费180,000元。对于月收入，莫某良仅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其是聚龙谷山庄的经营者，但没有提供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其收入，莫某良辩称其是农庄老板，其有超过180日无法打理农庄，应酌情按照每日1000元来计算六个月。但其受伤不代表农庄没有正常经营。其住院17天、医嘱休息两周，本院确定其误工天数为31天。依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认定其误工费为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365天31天为5310元；其180日无法打理农庄、每日1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护理费2550元。莫某良入院时，全身多处疼痛肿胀，出院时左膝仍较肿胀，作为一个66岁且因伤行动不便的老人，确有护理必要，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莫某良住院17天，请求伙食补助费85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5.营养费5000元。原告因受伤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且医嘱加强营养，酌定为2000元。6.交通费1000元。莫某良住香洲区拱北，于高栏港经济区被殴打，就医地点为香洲区，其虽未提供交通凭证佐证，但按照生活常理确有交通费发生，酌定为500元。以上各项赔偿款共计23,094.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1日。即从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三、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四、被告人刘某高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朱某海、杨某、王某、刘某高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良人民币二万三千零九十四元六角七分（￥23,094.67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文艳人民陪审员  闫振学人民陪审员  何海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袁明亮书 记 员  梁逸翩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八条【胁从犯】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