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5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天水市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天水市清水县。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某支付赵某工程款152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按照事实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改判。1.王某与赵某未当面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合同是与村委会签订的，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王某对合同的存在及赵某施工、赵某索要工程款事宜均不知情。直到2020年9月王某参加一审应诉，王某才知道涉案事宜；2.赵某在王某承包的7.6亩地里栽种了部分树苗，并栽种的很稀少，还有几块地未栽种，且栽种的树苗未按照村委会规定的标准修水平台、挖育林坑栽种，仅简单地采用“一镢头一苗”的栽法，施工不符合要求，故不应当按照每亩4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3.因赵某付出了部分劳动，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王某愿意按照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赵某辩称，2016年，王某将涉案承包地承包给赵某进行退耕还林树苗栽种，约定的工程费为400元/亩。赵某承揽该工程后垫资进行了栽种，2017年林业部门将退耕还林补偿款支付给王某，但王某未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赵某。要求维持原判。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王某支付拖欠赵某退耕还林工程款30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白驼镇杨坪村盘道被列为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村，由于部分地块人工施工有难度，且部分农户因在外打工等原因，无法出工自行种植，经过群众提议，将该工程向外承包后统一实施种植。经镇政府片长、村委会、多数村民协商，将该工程承包给赵某，由片长张开翼草拟《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的样式。由于涉及农户多，村干部先通知让在村居住的农户全部在合同上签字，对于不在家的农户，由村干部全部通过电话通知了此次退耕还林工程向外承包的情况，当时，王某一家人均不在家中，但在退耕还林工地的公路旁召开第三次会议时，王某也在现场，其向村干部表示同意退耕还林，村干部也向其告知了此次退耕还林向外承包，以及种植方式等。之后，这些合同由村干部收在一起，赵某在每一份合同上签了字。赵某与王某虽没有《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但是比照白坨镇杨坪村盘道其他农户，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工程面积确认、质量及工期要求、付款方式、权利和义务这六个方面，其中关于承包的价格，双方约定为每亩400元。之后，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由赵某先行垫资负责实施。工程从2016年9月至11月，种植了一部分面积，2017年春季又在剩余的部分区域种植了苗木，2017年秋季补苗一次，2018年春季补苗一次。2017年7月，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由清水县发改委、清水县林业局、清水县财政局、清水县国土局、白驼镇政府组织杨坪村干部参与联合验收，通过抽查验收，白驼镇杨坪村的退耕还林工程达到合格标准，通过了县级验收。王某家验收面积共计7.6亩。此次退耕还林补助款由林业局分别于2016年按照每亩500元、2018年按照每亩300元、2020年按照每亩400元的标准分三次打到农户一卡通账户中，每亩补助1200元。因而，王某共收到补助款为9120元，按照合同约定，王某应付赵某工程款3040元。后经赵某多次催要，王某并未向赵某给付该款项。赵某于2020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冻结了王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赵某为此花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保险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间订立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此次退耕还林工程涉及白驼镇杨坪村全部农户，经过白驼镇政府、杨坪村村委会、群众会议的共同商讨，决定了向赵某承包工程一事，当时在村居住的农户进行了确认，如果要求一部分家中无人的农户签字，将会导致此工程无法按照验收完工，杨坪村将不能按计划完成退耕还林。因而，村干部通过电话的形式告知家中无人的农户这一情况，且在退耕还林工地的公路边开第三次会议时，王某也在现场，其向村干部表示同意退耕还林，应当推定其行为具有订立此合同的意愿。且赵某当时已经开始施工，故而应当视为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形式合同，其效力与书面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当受到该合同的约束。且王某在林业局将退耕还林补助款项打至其一卡通后，并未提出过异议，或退还该款项，因而应当视为其对该合同的默认。故该《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受到该合同的约束，应当承担各自义务。关于此次退耕还林工程质量，由于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质量等级必须达到市县林业部门合格标准，并保证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其中还约定了“按工程合格标准付款（工程合格通过市县林业部门验收）”，且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的退耕还林已经于2017年7月经三级组织及群众代表参与，全部通过验收，则可以视为赵某所实施的该项工程质量达标，故对于王某关于工程质量有问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某在收到该补助款项后，应当按照约定，向赵某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故赵某要求王某给付其工程款的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按照王某的验收面积7.6亩，每亩400元的价格，王某应当付给赵某工程款304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赵某工程款3040元；二、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保险费200元，由王某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提交了新证据照片3张，拟证明赵某栽种的树苗不符合栽种标准。赵某质证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照片拍摄时间在2020年11月份左右，是在工程验收完后拍摄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认为，该照片是在验收合格3年后拍摄的，不能证明赵某施工工程验收前的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2.王某应当支付赵某工程款为多少？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因涉及白驼镇杨坪村全部农户，经过白驼镇政府、杨坪村村委会、群众会议的共同商讨，决定了签订合同的方式及向赵某承包农户承包地的苗木栽种工程。本案中,村干部通过电话的形式告知家中无人的农户这一情况，且在退耕还林工地的公路边开第三次会议时，王某在现场，其向村干部表示同意退耕还林，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形式合同，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现王某提出其与赵某之间未当面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因与实际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范围、价格、质量、工期要求及付款方式等条款，又在“质量及工期要求”条款中约定“乙方必须按照林业部门的设计要求施工，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市、县林业部门合格标准，并保证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依据上述约定，应当认定双方对工程质量以政府林业部门验收要求为标准，验收方式为由政府林业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即视为合同验收合格。而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的退耕还林已经于2017年7月经三级组织及群众代表参与，全部通过验收。由此可见，赵某所实施的该项工程质量达标，故应当认定赵某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现王某主张赵某栽种未达到村委会的要求，并应当依据公平原则按照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由王某按合同约定以400元/亩标准给赵某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周俊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玺钧书 记 员  卫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