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枝，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灿君、郭娟，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茂林，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余杭区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余杭区政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凤枝因与被上诉人钱茂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丁晔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凤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灿君、郭娟，钱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陈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日，钱茂林转账给徐凤枝500000元，当日徐凤枝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钱茂林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7年6月3日，钱茂林现金存入徐凤枝账户500000元，当日徐凤枝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钱茂林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7年6月4日，钱茂林现金存入给徐凤枝账户300000元，徐凤枝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钱茂林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8年4月16日，钱茂林转账给徐凤枝100000元。2017年6月1日，徐凤枝转账给案外人燕芹500000元，2017年6月3日，徐凤枝转账给案外人燕芹500000元，2017年6月15日，徐凤枝转账给案外人燕芹3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日，徐风枝与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ＤＸＧＳ-Ｇ320-ＳＧ201705的《路基施工合同》，工程项目为崇贤至××路××期工程，标段ＴＪ02标。2019年8月15日，钱茂林以徐凤枝不当得利为由诉至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要求徐风枝返还不当得利款570000元，后申请撤回起诉。 2020年3月25日，钱茂林以徐凤枝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该院。该案审理过程中，钱茂林变更该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庭审中，钱茂林陈述当时徐凤枝要求钱茂林投资，钱茂林从亲戚朋友中筹措款项后转给徐凤枝，后徐凤枝未施工，也未归还投资款，经催讨，徐凤枝归还830000元，剩余部分徐凤枝承诺还款但至今未还。徐凤枝陈述徐凤枝提出两人合伙承包工程，钱茂林同意，赚了一人一半，亏了也一人一半，收到钱茂林的款项后，徐凤枝根据中间人王武明的指令打给了燕芹，徐凤枝不认识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合同是王武明拿来让徐凤枝签字的，做崇贤和东湖高架连接线的便道，后来工程因为质量问题被挖掉了，也没有结算，挖机、技术员工资付了一部分，一部分还欠着，钱茂林说他老婆生病了需要钱，徐凤枝用自己赚来的钱还给钱茂林，公司注销搬走了，王武明也找不到了。现钱茂林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徐凤枝归还出资款570000元；2、判令徐凤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85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徐风枝是否需要返还款项问题。钱茂林认为其转账给徐凤枝1400000元，现工程未施工，徐凤枝仅返还830000元，剩余570000元应当返还。徐凤枝认为该案系合伙承包工程，工程未结算，徐凤枝无须返还投资款。该案中，双方对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徐凤枝在收到1400000元款项后将其中的1300000元转给案外人燕芹，且崇贤至东湖路连接线工程早已竣工通车，徐凤枝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投入工程施工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的工程亏损，故对钱茂林要求徐风枝返还5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钱茂林要求徐风枝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案中，钱茂林将款项转入徐风枝账户，对风险预估不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钱茂林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钱茂林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4日判决：一、徐凤枝返还钱茂林款项5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钱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徐凤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64元，由钱茂林负担24元，徐凤枝负担4740元。 宣判后，徐凤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款没有投入到工程施工中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王吾明持有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97.50%的股权，是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20年4月28日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成了杭州联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双方与王吾明都比较熟悉，钱茂林与王吾明比较熟悉，与王吾明也有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承包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项目。一审法院确认了徐凤枝和钱茂林双方协商承接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工程项目。3.合同签订后，钱茂林将1400000元投资款打到徐凤枝账户上，徐凤枝随即将1300000元转给燕芹，燕芹是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吾明的妻子，而该1300000元实际上是支付给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而另外100000元用于支付人员工资等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凤枝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投入工程施工中”是错误的，与基本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徐凤枝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工程亏损的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钱茂林不仅在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中，还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钱茂林都承认了合伙承包工程的基本法律事实。一审中徐凤枝也提供了工程确认单等工程施工证据证明在承接工程项目后已经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发包方解除了施工合同，导致案涉工程款至今没有结算。在案涉工程没有结算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亏损，而认定要求上诉人徐凤枝返还给被上诉人钱茂林570000元”法律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0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钱茂林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钱茂林承担。 针对徐凤枝的上诉，钱茂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凤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徐凤枝向本院提交：1、路基施工合同两份、情况说明，拟证明：徐凤枝从杭州高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崇贤至××路××期工程，徐凤枝、钱茂林共同投资也实际进行了施工，后提前解除合同，至今尚未结算。2、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送货单、结算单、签单、工时单、过路费单据，拟共同证明双方共同承包崇贤至××路××期工程中实际投入的水泥砼等，证明投入施工的具体情况。3、确认单、考勤表，拟共同证明双方共同承接项目中的部分工程量确认单和员工考勤表，证明工程实际施工情况。钱茂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徐凤枝提交的证据，钱茂林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在此基础上发表意见：对证据1中路基施工合同两份、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201705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5月1日，当时双方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012施工合同没有公章，也没有钱茂林签名。情况说明没有日期，也没有法人签名。对证据2所有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票据等没有钱茂林签字确认，钱茂林也没有看到过。徐凤枝承包工地众多，这些用于哪个工地也不清楚。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钱茂林没有签字确认，徐凤枝承包工地众多，这些用于哪个工地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徐凤枝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徐凤枝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徐凤枝认可证人证言；钱茂林认为，证人与徐凤枝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与徐凤枝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系徐凤枝是否需返还钱茂林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徐凤枝陈述其将钱茂林打入款项已经支付至案涉工程，但现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徐凤枝将钱茂林转给其的款项打入相关案外人公司或实际投入至案涉工程，且徐凤枝已经转回钱茂林其中830000元款项，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因其他法律关系返还，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凤枝未将全部款项投入至案涉工程并判令其返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徐凤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丁 晔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