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曾用名刘某1），女，201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鱼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母），女，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新，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48年11月19日出生，退休干部，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张，山东泉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李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增加邹城市房屋（以下简称鑫琦花园房屋）分割款2万元、抚养费84,400元，合计人民币104,40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鑫琦花园房屋总价值56万元，但是在判决中上诉人却只分得26万元，没有平均分割。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增加的第三项“在遗产范围内，优先支付2011年8月份至2020年5月份欠付的抚养费42,000元，并在剩余遗产范围内优先扣除2020年6月份至2029年4月份的抚养费42,400元”的诉讼请求未判决，漏判该请求。上诉人出生后，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便与被继承人离婚，被继承人生前一直未给付上诉人抚养费，生活费支出都是由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某2一人负担。上诉人为未成年人，没有劳动能力，更没有收入来源。而被上诉人虽是年迈，但为退休职工，有稳定的退休工资，足以保证其正常的生活。因此，原审法院未对该请求作出判决，属于遗漏判决内容，该项请求无论从情理上，还是从法律上都应当得到支持。三、王某1上诉后，缴纳上诉费时，原审法院让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补签了三张送达回证，在回证中均未填写内容，王某1未收到李某的上诉状和补正裁定。四、根据继承法规定，王某1属于未成年人，无收入，而李某属于退休干部，有固定退休工资，收入稳定，按照多分的原则，应当对王某1进行照顾。而原审判决不但没有照顾未成年人，反而错误的多判给李某2万余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五、原审时由于刘某2原单位未提供一次性抚恤金的数字，在开庭后原单位对该数字进行了补充，约为67,870元。该项目内容未进行分割。李某辩称：王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关于鑫琦花园房屋的意见同李某的上诉意见。二、关于王某1主张的抚养费问题。1、王某1主张抚养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审理。如本案审理，李某主张的赡养费也应当审理确认。2、王某1没有证据证明刘某2生前未支付其抚养费，王某1主张刘某2生前没有支付抚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刘某2生前欠付抚养费，也已超过时效，王某1也已无权要求支付。3、刘某22020年2月17日去世，其民事权利能力在死亡时消灭，其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随之终止，王某1主张刘某2去世后的抚养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王某1称作为未成年人，应当多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相反，根据继承法规定，李某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作为孤寡老人，对被继承人遗产应当多分。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鑫琦花园房屋归李某所有，李某给付王某114万元；邹城市房屋（以下简称商业水街房屋）归李某所有；被继承人刘某2去世后产生的丧葬费用28,070元，王某1承担14,0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亲子鉴定的情况下确认王某1继承人身份，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对王某1进行亲子鉴定。刘某2与王某2于××××年××月××日结婚，××××年××月××日王攻便生育女孩刘某1，双方2011年8月8日经邹城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孕妇孕期应为280天，但王某2婚后仅208天便生育刘某1，刘某1出生时间与医学孕产周期并不相符。另，刘某22017年曾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申请强制执行对女儿刘某1的探视权，可以看出2017年刘某2仍认为其女儿为刘某1，并非王某1。王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日期2016年9月27日，即使刘某1系王某1曾用名，则可以看出，王某1变更姓名时刘某2并不知情。根据《户口登记条例》第1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子女姓氏问题的复函》及《公安部关于父母离婚后子女姓名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可知，父母离异后一方要求变更未成年子女姓名的，必须双方协商一致并签协议后方能申请办理变更。综上，李某有理由怀疑王某1与刘某2是否有亲子关系，在未进行亲子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王某1继承人的身份，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对王某1进行亲子鉴定。二、商业水街房屋应属李某个人财产，不属于刘某2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将该房屋认定为遗产，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商业水街房屋是李某个人出资全款，不属于刘某2的遗产范围。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据，证明虽然商业水街房屋的购房合同是以刘某2的名义签订，但该房屋是李某个人出资全款（2018年3月6日交付订金1万元，2018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房款68,985元，剩余1万余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购买，故该房屋应属李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刘某2的遗产范围。2、商业水街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不应直接将该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商业水街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即使购房合同显示购房人为刘某2，刘某2也仅是基于合同享有债权，不表示该房屋的产权归刘某2，一审法院将商业水街房屋认定为遗产并进行分配，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中，李某已明确表示，如法院认为李某出资购买商业水街房屋的行为是对刘某2的赠与，依据《合同法》“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因商业水街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赠与行为并未完成，李某依法享有撤销权，李某要求撤销该赠与。三、鑫琦花园房屋是李某出资全款购买，系该房产的事实物权人，该房产属李某与刘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扣除李某的共有部分再分配，属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刘某2的父亲去世后，李某就和刘某2一起共同居住生活，直至刘某2去世。2009年上诉人出资187,455.60元（其中l万元订金，银行卡转款177,455.60元，一审时已提交相关证据）全款购买鑫琦花园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某2名下，但并非刘某2个人财产，李某系该房产的事实物权人，不应将该房产全部认定为刘某2的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登记具有推定效力，推定登记人为不动产所有人。然而，登记不过是物权人外化其内在意志的技术手段，物权的公示公信效力并非来自登记，而是来自物权本身。李某与刘某2具有家庭关系，该房屋是李某出资购买，且一直由李某和刘某2共同居住，具有共享性，是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的财产，应认定该房产为李某和刘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不能仅以登记中没有上诉人的姓名就否定李某对房屋享有权利的事实。四、一审法院未扣除丧葬费28,070元再分割遗产，属认定事实错误。遗产继承人有继承遗产的权利，也有对被继承人进行丧葬的义务。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邹城市殡仪馆出具的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沈阳市墓位使用合同等证据，旨证明刘某2去世后，李某为刘某2购买寿衣、墓位、墓葬用品，支付殡丧费等共支付丧葬费28,070元。该28,070元系刘某2去世后产生的丧葬费用，王某1作为遗产继承人有义务承担该笔费用。一审法院未先行扣除丧葬费再对刘某2的遗产进行分割，实质加重了李某的丧葬义务，减少了上诉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予以纠正。五、法院应当查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以明确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从而公平公正的确定刘某2的遗产范围。1、一审判决第4页“关于被告（李某）主张购房款由被告支出及刘某2生前的借款，本院认为，该项内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此刘某2的生前借款需要用刘某2的遗产进行清偿，在本案中应当处理。本案是继承纠纷，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是确定被继承人遗产范围的关键，而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关系到房屋实际权利人的确定，因此本案应当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查明，以明确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没有进行查明和认定，仅根据房屋的产权登记和网签备案就认定涉案房屋为刘某2的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该意见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确认，本案可以参照适用。3、鑫琦花园房屋虽然产权登记在刘某2的名下，但出资人是李某，应当认定李某为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退一步讲，鉴于该房屋一直由李某和刘某2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至少应认定为李某和刘某2的家庭共有财产。具体理由如下：（1）李某的丈夫去世后，2008年开始李某就和刘某2一起共同居住在中石油租的房子里，因中石油搬迁无法继续居住，李某便打算买一套住房，于2009年买了鑫琦花园的房屋。因当时李某已61周岁，考虑到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百年之后会有诸多不便，便用刘某2的名义购买，登记在刘某2的名下。（2）刘某2当时的工资每月1,400元左右（一审已提交证据），收入相对较低，没有购房能力，购房款全部由李某出资购买（一审已提交相关的流水）。这些购房款是李某一辈子的积蓄，是李某的养老钱，而鑫琦花园的房子说白了，是李某养老的，保障老有所居。李某也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一直作为权利人在行使该房屋的权利。（3）法律上李某没有义务出资给刘某2买房，我国父母在将房产借名登记或挂名登记在子女名下时，不习惯于签订“明确意思表示”的书面协议，如果仅仅因为房子登记在刘某2名下，就要遭受刘某2去世时房产被分割，对于倾注毕生积蓄的李某不公平。请求法院考虑李某的年龄及与刘某2相依为命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购房款项支付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鑫琦花园房屋的权属，公平公正的认定刘某2的遗产范围，维护孤寡老人的合法权益。4、商业水街房屋也是由李某出资购买，购买该房屋时李某已经70周岁，目的是进行出租收益，保障自己老有所养。也是考虑到自己已年过七十，才用刘某2名义进行购买，购房款全部由李某出资，李某是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该房现在尚未交房，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不管是物权登记还是实际出资，该房屋都不应认定为刘某2的财产，不能作为刘某2的遗产进行分割。另外，李某的出资不是赠与，如果法院认为是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房屋是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财产，在案涉房屋登记在刘某2名下之前，刘某2尚未取得赠与财产，该房屋也不应认定为刘某2的遗产。5、父母出资购房，登记在子女名下，父母的出资不能简单地认定为是理所应当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表明对赠与事实的认定高于一般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的证明标准。李某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购房款由李某支付，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有明确赠与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李某支付的购房款不应认定为赠与。因此退一步讲，如果法院不认为李某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物权人，至少应将李某的出资作为借款从刘某2的遗产中扣除，再进行分配。王某1辩称：一、李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两套房产均属于刘某2的个人财产，应当依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二、原审时经法院技术室咨询有关鉴定机构，李某不能够提供合格鉴材，无法进行亲子鉴定，同时李某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上诉理由第一条不认可王某1是合法继承人，而在上诉第四条要求王某1承担丧葬费用。显然李某是想通过扰乱事实真相来侵吞刘某2合法财产。同时，由于王某1在出生后7天就被其家庭遗弃，其母亲王某2被迫从邹城妇幼保健院出院后回其朋友家借住。一审时王某1向法庭提交了鱼台公安局张黄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某1即刘某1。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某2与刘某2离婚调解书一份，载明王某1系刘某2与王某2的婚生女。因此，王某1主体适格，系合法的法定继承人。三、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两套房产均登记在刘某2名下，系其合法财产，应依照继承法继承。四、李某原审提交的处理刘某2丧葬费用的票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要件，其中购买墓地的单据并非用于被继承人。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分割被继承人刘某2名下的全部遗产；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占用的被继承人刘某2全部遗产二分之一的份额，约人民币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在遗产范围内优先支付2011年8月份至2020年5月份欠付的抚养费42,000元，并在剩余遗产范围内优先扣除2020年6月份至2029年4月份八年一个月的抚养费4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8日，案外人王某2与被继承人刘某2经本院调解离婚（案号：（2011）邹民初字第1653号），并约定刘某1由王某2抚养。李某系刘某2之母。2016年3月16日，刘某1变更姓名为王某1。2020年2月17日，刘某2去世。刘某2生前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济南输油气分公司员工。遗产为：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48,921.26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60,912.65元，企业年金账户余额为28,312.51元。位于鑫琦花园房屋**（不动产权证/证明01100025）。商业水街房屋一套（备案编号：20180728010）。审理中，双方认可位于鑫琦花园房屋价值为560,000元。商业水街房屋原告认可100,000元，被告主张以购买价作为定价依据。另查明，刘某2无其他继承人，无遗嘱、遗赠抚养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构成遗产，依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王某1诉请法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某2的遗产，现查明刘某2继承人为李某（系刘某2之母）、王某1（刘某2之女），依照法律规定，原被告成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此，刘某2的遗产由王某1、李某继承，分割遗产的份额应当均等，故对于刘某2遗产本院作如下分割：鑫琦花园房屋（价值560,000元），归李某所有，李某给付王某1财产分割款280,000元；商业水街房屋（价值93,985元）由李某继承，李某给付王某1财产分割款46,992.5元；刘某2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48,921.26元，原、被告每人应分得24,460.63元；刘某2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60,912.65元，原、被告每人应分得30,456.32元；刘某2企业年金账户余额为28,312.51元，原、被告每人应分得14,156.25元。关于丧葬补助费1,000元，因刘某2的丧事由李某办理，该款由李某领取。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306,992.5元（260,000+46,992.5元）。关于被告主张购房款由被告支出及刘某2生前的借款，本院认为，该项内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关于保险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是因申请诉讼财产促使提供担保而支出的，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义务，故保全保险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抚养费、被告主张赡养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邹城市房屋，归李某所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财产分割款280,000元；位于邹城市房屋由李某继承，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财产分割款46,992.5元。二、刘某2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48,921.26元，王某1、李某每人领取50%，为24,460.63元；刘某2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60,912.65元，王某1、桂珍每人领取50%，为30,456.32元；刘某2企业年金账户余额28,312.51元王某1、李某每人领取50%，为14,156.25元；丧葬补助费1,000元，由李某领取。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王某1负担4,210元，李某负担4,21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鑫琦花园房屋登记在刘某2个人名下，孟子湖商业水街房屋还未交付确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王某1是否具有继承人身份；2、孟子湖商业水街房屋的权属应如何认定；3、鑫琦花园的房屋权属应如何认定；4、上诉人李某主张的丧葬费28,07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5、二上诉人主张的抚养费、赡养费是否应予以扣除；6、王某1主张的一次性抚恤金如何认定和分割。关于焦点1，王某1系李某之子刘某2与王某1之母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系其婚生子女。且根据刘某2与王某2的离婚民事调解书及刘某2主张探视权的事实，足以认定刘某2认可其与王某1的亲子关系，因此王某1具备刘某2的继承人身份。尽管李某否认王某1的继承人身份，但该主张与上述事实相悖，且与其同意王某1就鑫琦花园房屋享有部分继承权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李某申请对王某1与刘某2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2、3，李某与刘某2长期共同居住生活，该两套房产也均系李某与刘某2母子共同居住生活期间，由李某出资购买，因此该两套房产中已经确权的房产及交付的购房款均应认定为其二人家庭共有财产，其中二分之一为刘某2的遗产，应由二上诉人平均分割继承。李某主张商业水街房屋购房款均系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刘某2的遗产，该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某1仅以上述房产均以刘某2的名义购买或登记在刘某2的名下，来主张均为刘某2的个人财产，亦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4、5、6，李某所主张的丧葬费、赡养费及王某1所主张的抚养费、抚恤金与本案继承纠纷均非同一法律关系，经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某的上述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邹城市房屋归上诉人李某所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某1财产分割款140,000元；邹城市房屋权益由李某继承，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财产分割款23,496.25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负担情况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703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5,958元，上诉人李某负担745元。（因双方对案件受理费均有垫付，就上述诉讼费负担可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