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13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马某某女儿。诉讼代理人冯志刚、张文娇，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武奎，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2020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4年1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辩护人刘岚,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武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志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冯志刚、张文娇，被告人马武奎及其辩护人刘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4日20时30分许，在永登县××镇××巷××号门口，被告人马武奎与被害人纪某因房屋出租问题发生争执，被害人马某某在劝解过程中，马武奎用事先准备的刀具捅刺马某某的腹部、纪某的左前臂及腹部，马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腹腔内多个脏器、组织及血管（膈肌、横结肠及系膜血管、胰腺、左肾及左肾血管、左侧腰大肌）致大失血死亡；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武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请被告人马武奎赔偿死亡赔偿金581821.2元，医疗费30518.51元，丧葬费38668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07007.71元。被告人马武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武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长时间未得到解决诱发，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4日20时30分许，在永登县××镇××巷××号门口，被告人马武奎与其外甥纪某因房屋出租问题发生争执，马武奎的哥哥被害人马某某在劝解过程中，马武奎用事先准备的刀具捅刺马某某的腹部、纪某的左前臂及腹部，马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腹腔内多个脏器、组织及血管（膈肌、横结肠及系膜血管、胰腺、左肾及左肾血管、左侧腰大肌）致大失血死亡；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某某家属对被告人马武奎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马武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771.97元，丧葬费38668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73439.9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15日21时05分，纪某拨打电话（号码156××******）报警称，2020年7月14日20时50分，马武奎与其、马某某在永登县××镇××巷××号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马武奎持刀将马某某捅伤。马某某腹部受伤，其腹部、左小臂受伤。公安人员出警后在永登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门口将被告人马武奎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登县××镇××村××号××巷道内。该巷道北侧马国录家西北侧的马国军家院西南墙角南面80厘米处的路面上，在大小为35×3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正对马武奎家院门口的马国录家院南墙根下有一长220厘米、宽40厘米、高80厘米的砖摞，砖摞南侧路面上大小为120×90厘米的范围有滴落状血迹，该血迹东侧路面上大小为210×8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现场勘验中提取血迹擦拭物证三处。3、提取笔录，证实（1）在马武奎居住的房间内，依法提取捅伤纪某和马某某时所用的刀子。（2）依法提取纪某、马某某、马某1、马武奎血样各一份。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马武奎作案使用的刀具依法予以扣押。特征为：尖刀全长32.7厘米，刀柄长12.3厘米，刀刃长20.4厘米。5、调取的马某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40医院的急诊、门诊病例、永登县人民医院急诊病例，证实被害人马某某被马武奎捅刺后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6时48分。6、鉴定意见，证实（1）经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马某某尸表检验：右侧颈前部3.0ｃｍ×3.5ｃｍ的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表皮剥脱。左侧胸壁腋中线平第9肋处可见一长8.8ｃｍ“∧”形创口，已缝合，内侧创角放置引流管，引流袋内可见约570ｍｌ血性引流液，拆除缝线，见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腹部平坦，左侧腹直肌表面可见一长20.5ｃｍ的纵行手术切口，已缝合，脐上偏右侧见一3.3ｃｍ×2.0ｃｍ的手术造瘘口，内置一橡胶引流管。解剖检验：联合切开颈、胸、腹部，见右侧颈部皮下及浅群肌肉出血。胸部右侧第3-7肋骨在腋前线处骨折，断端处无明显出血，左侧第3-5肋骨骨折，断端朝向胸腔，双侧胸腔内积血，左侧约700ｍｌ，右侧约150ｍｌ。双肺完整无损伤，呈炭沫样变。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约有10ｍｌ淡黄色液体，心脏体积增大。左侧第9、10肋间可见一7.0×2.0ｃｍ创口，第9肋在近腋中线处断裂，断端整齐，与胸壁创口对应，此创口对应膈肌可见一4.0×5.0ｃｍ的创口，肠管突向左侧胸腔，形成膈疝。腹腔内积血约100ｍｌ。脾脏皱缩。左侧肾脏医源性切除，肾血管医源性结扎。胰腺破裂，已缝合（医源性）。横结肠造瘘术后。左侧腰大肌部分断裂，并有大量明胶海绵填塞。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脏血、肝脏约50ｇ、胃内容物约50ｍｌ备检。鉴定意见：马某某系被锐器刺伤腹腔内多个脏器、组织及血管（膈肌、横结肠及系膜血管、胰腺、左肾及左肾血管、左侧腰大肌）致大失血死亡。（2）经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纪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某与马某1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送检的单刃匕首刀刃中部编为1号的可疑血迹、匕首刀刃中部编为2号的可疑血迹、匕首刀尖编为3号的可疑血迹、现场编为1号的滴落状可疑血迹、现场编为2号的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相同男性个体ＤＮＡ分型，与马某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82×1030；送检的现场编为3号的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两个个体混合ＤＮＡ分型，其中包含马某某、纪某的ＤＮＡ分型。（4）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血液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戊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成分。7、证人证言（1）证人纪某证言，证明我们家是一个二层楼院，平时我们住在二楼，我五舅马武奎住在一楼，其他空房间都是对外出租的。2020年7月14日晚上8点多，有一个租客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五舅马武奎要赶他们走，我下楼看见我五舅正在租客的房子里骂租客让他们滚出去，我们相互争执了几句后我五舅出去了。我在租客的房子里聊天时听见外面传来我三舅马某某和五舅马武奎争执的声音，我出去看见他们站在大门口，三舅对五舅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为啥不让租”，正说着，我和妻子李某1也走过去，我三舅又训了五舅两句，我看见我五舅马武奎弯下腰，然后他站起来朝我三舅马某某的腰部戳了一下，然后我三舅“啊”了一声就躺在了地上。之后马武奎又朝我走过来，用刀子在我腰部戳了一下，他又拿起刀子朝我戳过来时我用手臂挡了一下，刀子伤到我的胳膊，我转身往巷子里跑，马武奎跟着我追了过来，我跑出去就报警然后到医院去治疗了。当时受伤的就我和马某某，我是左腰部和左手臂各有一处刀伤，我三舅马某某的左腰部也是一处刀伤。马武奎平时性情暴躁，容易发火，经常和家里人、邻居发生争执、打架的事。他患有羊羔疯，偶尔会犯病。我们家住的房子宅基地是马武奎的，前四五年前我母亲和马武奎协商盖的房子，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马某某和马武奎平时没有矛盾，我没有见过他们吵架。当时应该是马某某指责马武奎了，马武奎就用刀捅了他。（2）李某1的证言，证明纪某是我未婚夫。2020年7月14日晚上纪某和他三舅被他五舅在他家门口捅伤。当时在场有我、纪某、三舅、五舅四个人。是因一楼的房屋出租问题发生了争论。我看见五舅弯腰蹲了一下，并且胳膊动了一下，然后我就看见三舅捂着肚子血流了出来，紧接着我看见五舅手中刀影闪了一下，然后五舅将纪某捅了两下，纪某顺着巷道跑走了。（3）张学禄证言，证明我老板李某2和我租住的房屋房东儿子与他阿舅因出租房屋发生争执，在我们租住的房屋内争吵，想要打架被我和李某2分开，房东儿子的阿舅从我房间进院子的那个门出去了，房东儿子同我们聊了一会，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他从我房间临街面的那个门离开了。在我房间里没有发生打架。过了四五分钟，我听见屋外有人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房东来后我看见房间门斜对面八九米的地方有一滩血迹。（4）李某2的证言，证明过程基本同张学禄证明。当时因为房东的弟弟（马武奎）把租客往外赶发生争执。房东的儿子（纪某）没有打上马武奎，被我和张学禄挡开了。当时房东的弟弟在外面推后门，我和张学禄出去看见正门门口的地上有一滩血迹。（5）马某3的证言，证明14日晚上，我妻子告诉我纪某和马某某受伤的事我就到医院去了。纪某左胳膊和左侧腰部各有一处刀伤，看上去不太严重。马某某左侧腰部有一处刀伤，流血较多，大夫说肠子被割断了，左侧肾受伤，医院大夫经过处理后让赶紧往兰州送，送到兰州后抢救无效死亡了。（6）赵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4日20时许我正在永登县医院急诊科上班，收治了两个被刀捅伤的人。被刀捅伤的一个年龄大些的叫马某某，我认识，原来是我们医院的保安，他们是前后脚进到急诊室的，年龄小的叫纪某。当时马某某的上身外衣和下身裤子都被血染了。我问后马某某说被别人捅伤了，我们就撕开马某某的上衣查看伤口，在左上腹部，当时血往外流，血流不止，就对伤口加压包扎，护士也测到马某某的血压低，同时给予输液治疗，安排胸腹部ＣＴ，拍摄结果显示为气血胸、肠管破裂、左肾损伤、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复合伤，经外科大夫会诊后确定转市级医院治疗。马某某在拍ＣＴ时，我就对纪某的伤口进行了清创缝合包扎，伤在左腹部，左前臂也被刺伤，拍ＣＴ显示为肠系膜损伤，经外科大夫会诊后确定转市级医院治疗。马某某当时是自己走到急诊室的。看伤口像是刀刺伤的锐器伤。（7）马永良证言，证明2020年7月14日20时40分左右，我在家中，我三哥马某某打电话让我到家门口的街上，我到街上看到马某某用手捂住左边肋骨处，鲜血从他的手中往下流，衣服和裤子都被血染透了。他说老五把我捅了一刀，正好路边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就拦车将他拉到永登县医院救治。到县医院急诊科我看见外甥纪某和他媳妇，纪某的右肋骨处也流血，衣服和裤子都染红了，他说是五舅马武奎拿刀子戳伤的，后大夫让马某某和纪某赶紧转院治疗。（8）马某4的证言，证明我与马武奎、马某某是亲兄妹。我与马武奎口头协议盖房子，房子的宅基地马武奎出，我将房子盖起来，我负责马武奎的生活费。房子盖出来没有具体分过房子，也没有将一楼的房子分给马武奎，之前我就与马武奎因租房子的事情争吵过几次，有时我与他争吵，有时他与纪某争吵。平时将空闲的房子出租后，马武奎说租房子的人吵的很、脏的很，平时不让我们出租房子，每次吵架都是因为租房子的事情。这次吵架是因为我将一楼的两间空房子没有经过马武奎同意的情况下出租了，马武奎不让租房子的人住与纪某发生争吵。马某某和马武奎平时没有矛盾。（9）马某1证言，证明马武奎和马某某是亲兄弟，平时没有矛盾，我也没有见过他们争吵的。马武奎患有羊癫疯。2020年7月14日我父亲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被马武奎戳了。后来我听说是因为租房子的事情，我父亲批评了马武奎，他就用刀戳了我父亲。8、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马武奎指认，其家门口有一滩血迹的地方就是其用刀捅伤纪某和马某某的地方；其家北房一黑色衣柜的墙缝处，就是将刀子藏匿的地方；经辨认，马某某、纪某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人；对捅伤纪某和马某某时所用的刀子进行了确认。（2）经李某1辨认，马武奎就是当时用刀捅伤纪某和马某某的人，马某某、纪某就是被捅伤的人。（3）经纪某辨认后，对马武奎及马武奎用刀捅伤的马某某确认。（4）经马永良对纪某、马武奎、马某某辨认后确认。9、被告人马武奎供述，证实2020年7月初我外甥纪某没有经过我同意将我家一楼的房子出租，我不愿意。7月14日20时许，因为租房子的事情我和纪某发生了争吵。争吵的过程中纪某冲过来准备打我，被租房子的人拉开后，我特别生气，走到大门外看见我三哥马某某过来了，我给马某某说了纪某出租房子的事情后，马某某说房子空着就应该出租，我们正在理论的时候纪某骂骂咧咧准备又过来打我，这时我三哥马某某帮助纪某说话，并责备我。我很生气，就想拿刀把纪某和马某某戳掉，我跑进居住的房子，从抽屉里拿上我平时宰羊时所用的刀子，将刀子藏在上衣里面的衣兜里，出去后纪某和马某某还是合在一起训我，我三哥马某某训我的时候我就悄悄把藏在怀里的刀子拿在右手里，之后朝我三哥的肚子上用刀捅了几下，马某某就捂住肚子蹲下了，之后他起来捂着肚子就往巷道外面跑去了，我又想用刀把纪某戳掉，就用右手拿着的刀子戳在纪某的身上，纪某跑了，我没有追上，就返回到家中将之前捅伤马某某和纪某的刀子藏在我住的房子里立柜的边上。后来我到医院里去看我三哥马某某，几名警察就将我带至派出所了。虽然我跟我三哥马某某没有正面争吵过，但我知道马某某平时跟纪某、马某4是一伙的，他经常跟纪某、马某4一起吃饭喝酒，平时因为我房子的问题，经常跟纪某、马某4合起来欺负我。我一直心里不平衡。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刑事判决书，证实马武奎于2014年12月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口簿、身份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及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武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马武奎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武奎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医疗费按照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鉴于系必要、合理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为保障他人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武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33年7月16日止。）二、被告人马武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439.9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