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04刑初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某，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山西省清徐县************，公民身份号码140************517。因本案于2020年4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20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一部刑诉[2020]Z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程某虚构珠海滔***有限公司与珠海方********有限公司的监控系统采购合同，欺骗被害人曾某投入资金人民币155,000元，约定大概2个月后返还投资本金及分红收益。之后，被告人程某未按期给付曾某约定的钱款，并伪造了珠海方********有限公司印章及其法人印章，制作虚假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继续欺骗曾某。曾某一直向被告人程某追讨上述监控系统采购合同本金及分红，至2019年4月，被告人程某及其前妻张某1、张某1父亲张某2共计给付曾某人民币98,000元。2019年6月，曾某发现上述监控系统采购合同项目是虚假的，于是到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程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7月6日，被告人程某的家属向曾某支付人民币150,000元（其中包括偿还正常借款人民币50,000元），曾某对被告人程某予以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明确指控被告人程某为实施诈骗，伪造合同和公司印章，同时触犯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但二行为系牵连关系，应择一重处，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程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某系珠海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于2018年4月伪造了珠海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公司）的印章，并以方*公司和滔*公司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伪造了《珠海方********有限公司监控系统采购合同》，欺骗被害人曾某，谎称滔*公司已承接方*公司5号、6号厂房的监控安装项目，并将前述合同复印件提供给曾某。2018年4月2日和同年4月16日，被告人程某以滔*公司的名义与曾某先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曾某共计出资人民币155,000元，与滔*公司一起合作完成前述项目，占投资比例50%；项目周期为60天左右，项目结束后，各方的出资仍为各方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并对利润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被告人程某收到曾某支付的前述投资款后，将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和归还个人欠款。前述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周期期满后，被告人程某未向曾某按期返还投资款和支付项目分红。经曾某多次催讨，被告人程某于2018年8月通过微信向曾某发送其伪造的方*公司开具的支票截图，谎称已收到涉案监控安装项目的工程款，并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曾某付款人民币5000元。2018年10月，被告人程某通过微信向曾某发送其伪造的三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截图，谎称已向曾某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相应款项。曾某发现前述电子回单系伪造后，继续向被告人程某催讨前述款项，被告人程某于2018年12月向曾某开具空头支票。前述支票无法承兑后，曾某再次向被告人程某催讨前述款项。随后，被告人程某及其亲友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分多次向曾某付款共计人民币93,000元。在此期间，曾某经向方*公司核实，发现涉案监控安装项目系被告人程某所虚构的，遂于2019年7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程某涉嫌本案犯罪，于是对其进行上网追逃，并于2020年4月26日在新会区会城圭峰山玉台寺附近将其抓获。另查明，2020年6月12日，方*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公章说明原件以及从被害人曾某处取得的《珠海方********有限公司监控系统采购合同》复印件。经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珠海方********有限公司监控系统采购合同》为复制件，其母本原件上的“珠海方********有限公司”字样印文与公章说明原件上“珠海方********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再查明，被告人程某的家属于2020年7月6日代其赔偿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50,000元（该金额包含偿还二人之间的正常借款及利息），曾某对被告人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程某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监控安装项目，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定性。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虽同为诈骗类侵财犯罪，但合同诈骗罪是一种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犯罪，其在诈骗方法和对象上较诈骗罪有特殊之处。首先，合同诈骗罪是一种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犯罪，诈骗行为发生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诈骗行为伴随着合同的签订、履行是此罪区别于诈骗罪的一个主要客观特征。其次，合同诈骗犯罪的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应当是与合同签订、履行有关的财物，如合同标的物、定金、预付款、担保财产、货款等。因此，行为人的诈骗行为如符合前述特征，则成立合同诈骗罪，反之则成立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程某在与被害人曾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时，虚构了监控安装项目，曾某所支付的是前述合同所约定的投资款，即其非法占有的款项是前述合同标的物，故被告人程某的诈骗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所要求的诈骗方法和对象特征，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程某在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为了让曾某相信其已承接涉案监控安装项目而伪造了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合同诈骗罪，但前述两个行为之间具有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依法应当从一重处罚。因合同诈骗罪的刑罚重于伪造公司印章罪，故本案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程某的涉案金额。虽然曾某向被告人程某共计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155,000元，但被告人程某与其亲友在案发前已向曾某退还人民98,000元，在具体认定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所得数额计算，故被告人程某的犯罪金额为57,000元（155,000元-98,000元），但案发前已被追回的金额应当作为从重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审查起诉期间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其案发后已退赔曾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程某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梁芳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封 倩书 记 员 卢泽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缓刑犯应遵守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第七十六条【社区矫正与缓刑考验合格的处理】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七十七条【缓刑考验不合格的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