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1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木根（曾用名黄隆望，绰号“阿旺”、“旺哥”），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现住福建省明溪县。1994年因故意伤害被明溪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9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拘留处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福勇，福建康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隆福，男，1966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现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建萍，福建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德祥（绰号“美国佬”），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现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忠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兴祥，男，1965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1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饶卫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家雁（绰号“石头”），男，1986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盖洋镇林地村上科22号。2017年6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明溪县公安局罚款3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1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黄木根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洪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木根及其辩护人唐福勇，被告人黄隆福及其辩护人任建萍，被告人肖德祥及其辩护人彭忠华，被告人肖兴祥及其辩护人倪友贤、饶卫华，被告人石家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黄木根涉嫌犯诈骗罪，具体案件事实分述如下： 一、强迫交易 （一）2017年4月，时任明溪县××镇××村（以下简称“瀚溪村”）村主任的被告人黄木根以采伐山场会污染村民饮用水为由强制要求陈某1出资数十万元修建过滤池和过滤器，还要求其运输木材时每立方米木材要交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过路费。陈某1多次找黄木根协商未果，致陈某1无法在约定期限内采伐山场，陈某1担心造成合同违约，其向国有林场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会被没收，被迫于2017年7月18日将山场转让给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指定的第三人被告人肖德祥，陈某1先期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归肖德祥，肖德祥退给陈某16万元，致陈某1直接损失14万元。2019年6月19日，黄木根支付20万元现金给陈某1，并要求陈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及收条，事后对外要保密，企图掩盖罪行。 （二）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兴祥等人通过采取阻挠山场招投标工作、挖断山场便道等手段向明溪县国有林场施压，黄木根在与明溪县国有林场沟通过程中私下提出要承包毛竹山。2014年11月20日，明溪县国有林场因长期无法正常经营，被迫开会决定每立方米木材给瀚溪村20元道路维修费，同时决定将毛竹山以对外招标的形式承包给黄木根。2014年12月26日，黄木根指定的第三人傅某以5.01万元价格中标。 （三）2014年年底，被害人崔某的丈夫陈某7欲将登记在崔某名下位于宁化县××镇××村的竹山转让，被告人黄木根有购买竹山的意向，但是双方并未签订竹山转让合同。2016年3、4月份，黄木根派人看守竹山、守笋，实际控制该竹山，并对外宣称该竹山已被其购买。2016年11月6日，崔某将山场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木根，双方签订《竹山转让合同》，但黄木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款项。2017年6月29日，黄木根要求崔某将山场直接过户给赖某1，后崔某担心竹山余款无法拿回等原因，于2017年7月24日到宁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暂停林权转让申请。2017年8月23日，黄木根以解决毛竹山转让尾款的名义将崔某约到其位于明溪县××镇××路××号猴子山的公司，黄木根随后指使被告人石家雁关门将崔某拦在院内，将茶水泼洒其脸部，并上前将崔某摔了二巴掌。事后黄木根又指使石家雁到崔某工作单位、住处等地威胁崔某，崔某被迫答应黄木根提出的条件，最终以37万元价格将毛竹山低价转让给黄木根。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转让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吴某1、曹某、傅某、谢某1、吕某1、柯某、李某1、肖某、朱某2、陈某2、吴某2、吕某2、罗某、廖某1、黄某1、揭某1、邱某2、姜某、连某、揭某2、施某、姚某、陈某3、赖某1、张某1、吴某3、杨某1、杨某2、王某、汤某1、原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朱某1、崔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二、诈骗 2017年，被害人邱某因车辆超载经常被明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罚，被告人黄木根提出能通过每月送给交警大队大队长1.5万元摆平此事，后邱某支付给黄木根人民币3万元，但邱某在销售砂石料的过程中，超载运输车辆仍多次被交警大队处罚。经核实，黄木根并未将钱款转送交警大队长。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记账单，情况说明，证人赖某2、陈某4、陈某5、陈某6的证言，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木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分别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6日、2020年9月15日、2020年8月26日被明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山场经营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木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木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在所参与的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木根向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木根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隆福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肖德祥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肖兴祥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判处被告人石家雁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被告人黄木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强迫交易罪愿意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被害人崔某的强迫交易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因为当初被害人崔某的丈夫陈某7（已病故）将已经转让给他的宁化泉上镇延祥村竹山上的笋和木头私自出卖，陈某7遂与黄木根协议，同意该竹山的转让费再少10万元。另由于该竹山与当地村民存在纠纷，崔某同意黄木根竹山转让费再少3万元，以弥补黄木根因解决纠纷而支出的费用。被告人黄木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他没有收到邱某的所谓每月1.5万元给交警大队长的钱。邱某曾有到过他的办公室，提出每月要给他1.5万元让他送给交警大队长，协调邱某矿山的超载问题，但他没有接受。 被告人黄木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黄木根犯三起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黄木根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在第一起强迫交易中黄木根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的强迫手段较轻微，只是要求陈某1采伐山场时要修建过滤池和过滤器，缴纳道路维修费，使陈某1造成心理压力，主动退出承包山场，转让给黄木根指定的第三人。黄木根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等过激手段迫使陈某1退出承包山场。事后，黄木根也超额赔偿被害人陈某1损失20万元（被害人实际损失为14万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双方化解了矛盾。黄木根的犯罪手段一般，且修复了被侵害的社会关系，把造成的社会危害减到了最小程度，可酌情从轻处罚。2、在第二起强迫交易罪中黄木根强迫明溪县国有林场将毛竹山承包给其指定的第三人傅某，其主观动机既有私心，也具有一定公心，其存在为村委会和村民增加收入的主观意识，只是采取的方法较为过激，因此该起强迫交易黄木根的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第三起强迫交易从一开始并不存在强迫交易的，当初因被害人崔某家庭经济困难，急于脱手其位于宁化县××镇××村的毛竹山，央求黄木根将山场买走或介绍买家。黄木根考虑到崔某的实际情况，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山场。后因双方去办理过户手续时，崔某发现黄木根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不能排除崔某心理不平衡，想终止该协议，从而背着黄木根去办理中止过户手续。当黄木根发现崔某背着其去中止过户时，以支付转让尾款为由约崔某到其公司后，对崔某采取了系列过激行为。事后，又指使石家雁前往崔某工作单位和居住处跟踪崔某。黄木根的这些做法目的是想让崔某尽快去办理过户手续，而非想要强迫交易。因为双方的买卖协议是合法、自愿的。至于为什么交易价格从50万元降到37万元，黄木根少支付13万元给崔某，黄木根与崔某的说法不一致。黄木根的说法是与崔某的丈夫生前谈好的，崔某的说法是迫于黄木根的压力不得已再降低13万元转让。由于崔某的丈夫陈某7已经去世，黄木根的辩解已无从考证，崔某的陈述似乎更符合情理，对黄木根应承担强迫交易的法律责任没有异议。但从客观上看，崔某也存在一定责任。如果崔某当时配合办理过户，黄木根没有理由拒付50万元转让款，就不存在黄木根会再压价13万元的情形。如果黄木根不支付50万元转让款，崔某可通过法律渠道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不能排除崔某因心理不平衡被动造成被强迫交易的可能。因此，应当减轻对黄木根的处罚。案发后，黄木根退赔崔某损失13万元，并得到崔某的谅解，双方化解了矛盾，修复了被侵害的社会关系，把造成的社会危害减到了最低程度，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部分。指控被告人黄木根犯诈骗罪证据不足，黄木根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与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邱某于2020年7月5日、2020年7月14日两次在侦查机关所作陈述，均说到其给黄木根每月拿去摆平交警的1.5万元都是从黄木根买去的砂石款中抵扣，从来没有拿过现金或者转账给黄木根。而起诉书认定的是用现金给付黄木根。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与证人赖某2（邱某合伙股东、公司出纳）的证言存在矛盾。赖某2的证言说到2017年8月14日邱某有向其借款3万元现金，其中的1.5万元要给黄木根去送给交警大队长，1.5万元要拿去处理其他事情。邱某从来没有陈述2017年8月14日有向赖某2借款3万元现金要给黄木根送给交警大队长。邱某说从没有用过现金给付黄木根，赖某2说有用现金给付黄木根，存在矛盾。且赖某2也是听邱某说要拿3万元现金中的1.5万元给黄木根，并没有说3万元都要给黄木根。3、起诉书指控黄木根2017年8月14日收到邱某3万元诈骗款不符合常理。被害人邱某陈述从2017年4月起每月给黄木根1.5万元去摆平交警，时间一直到2018年1月。公诉机关头不认定，尾不认定，单认定中间8月份，黄木根收到邱某3万元诈骗款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按正常逻辑思维，如果黄木根收到钱后去摆平交警，邱某的运输车队仍然被交警大队处罚，黄木根不可能好意思再去拿钱，黄木根拿钱办不了事，邱某更不可能还会给黄木根钱。4、记账凭证缺乏关联性。公诉机关提供的2017年8月14日证人赖某2的记账凭证，上面记载的内容仅注明邱某有借款3万元，该记账凭证不能证明邱某预借这3万元必然就是送给黄木根，也可能是邱某借款用于其他用途。5、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交邱某给付黄木根3万元钱款的时间、地点的证据。6、黄木根从来也没有承认过有收到邱某款项，陈某6、陈某5的证言也只是听邱某说，有给过黄木根每月1.5万元钱，并未亲眼所见，只是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侦查机关于2020年12月11日对邱某所作的第三次询问笔录，系辩护人在与公诉机关交换意见后，由侦查机关所作的，不排除系邱某在侦查机关提示后所作的陈述，该证据不能采信。三、黄木根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黄木根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五、黄木根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其在担任明溪县××镇××村主任期间，为瀚溪村经济的发展，美丽新农村建设、村财的增收做出一定的贡献。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黄木根较短的刑期。 被告人黄隆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隆福在两起强迫交易中所起的作用较轻，系从犯，公诉机关对黄隆福的从犯地位也予以认定，依法应当对黄隆福减轻处罚；黄隆福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前已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好，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黄隆福系初犯、偶犯；黄隆福已委托其家人主动缴纳了罚金，这也是黄隆福具有深刻悔罪态度的一种表现。综上，被告人黄隆福具有从轻、减轻情节，恳请法庭在量刑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黄隆福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德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肖德祥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及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均无异议。肖德祥系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低。肖德祥因文化程度较低且出于对同村好友帮助，一时糊涂加上法律观念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肖兴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认定强迫交易罪的定性没有意见。肖兴祥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石家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被告人黄木根伙同黄隆福、肖德祥强迫他人退出山林权经营活动。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4月，时任瀚溪村村主任的被告人黄木根以采伐山场会污染村民饮用水为由强制要求被害人陈某1出资数十万元修建过滤池和过滤器，还要求其运输木材时每立方米木材要交100元的过路费。陈某1多次找黄木根协商未果，致陈某1无法在约定期限内采伐山场，陈某1担心造成合同违约，其向国有林场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会被没收，被迫于2017年7月18日将山场转让给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指定的第三人被告人肖德祥，陈某1先期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归肖德祥，肖德祥退给陈某16万元，致陈某1直接损失14万元。后吴某1以171.9万元取得该山场的采伐经营权。吴某1接手山场后，与曹某、肖德祥等6人合伙采伐经营，该山场经营后实际共盈利30.6021万元。黄木根并未要求吴某1等人为村民修建过滤池和过滤器以及缴交过路费等费用。2019年6月19日，黄木根支付20万元现金给陈某1。陈某1为黄木根出具书面谅解书及收条。黄木根要求陈某1对外要保密，企图掩盖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分别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黄木根向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肖德祥入股吴某1经营的山场获利5.1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已分别缴纳罚金一万元，五千元、三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分别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黄木根1994年因故意伤害被明溪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9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拘留处罚。被告人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无违法犯罪经历。 3、中共瀚仙镇委员会任职通知，证明黄木根于2012年8月30日、2015年9月21日当选为明溪县××镇××村民委员会主任。 4、吴某1手机微信提取清单和笔录，证实：明溪县瀚仙镇国母际山场收入和分红情况以及股东投资情况。 5、吴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农信社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肖德祥于2017年7月20日转账7万元给吴某1入股山场。陈某2、吴某2、傅某各转账13万元给嫦娥入股明溪县瀚仙镇国母际山场。 6、明溪县××镇××村委会合同书、信用社业务凭证、发票、记账凭证、会议记录、建设工程表，证实：2016年10月26日，瀚溪村委会把国母际小组饮用水安装改造工程承包给肖兴祥。2017年1月4日，村委会支付肖兴祥工程款6440元。 7、明溪县国有林场中标告知书，肖德祥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朱某1中标明溪国有林场ＭＸＨＸ17004标的（明溪国有林场瀚仙工区36林班11大班7小班木材定产定销），2017年7月26日肖德祥转账6万元给朱某1。 8、三明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诉求书、答复，证实：2017年6月，朱某1因瀚溪村要求收取过路费和解决饮用水问题无法经营信访至信访局、国有林场。国有林场予以答复称“国母际自然村饮用水源头”问题，国有林场跟村民小组早已协商过，并给予了适当经济补助。 9、明溪县国有林场与瀚溪村委会协议书，证实：2016年10月28日，国有林场与瀚溪村委会就饮水问题协商一致，国有林场补助5000元，由瀚溪村迁移及扩建水源地。 10、福建省明溪县国有林场木材销售材料，证实：2017年4月，被害人陈某1妻子朱某1通过网上竞拍以173.9万元中标位于瀚溪村国母际的明溪国有林场瀚仙工区36林班11大班7小班山场。因村民饮水和过路费补偿协商不下，朱某1于2017年7月17日申请延迟办理中标后相关手续，2017年7月18日，经朱某1委托，后由肖德祥负责办理签订木材生产承包合同等手续。 11、转让合同，证实：朱某1以6万元转让其位于明溪县××镇××村国母际的明溪国有林场瀚仙工区36林班11大班7小班山场给肖德祥，见证人黄隆福、陈某1。 12、黄木根提供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陈某1、朱某1收到黄木根现金20万元，陈某1、朱某1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13、黄木根立功材料，证实：2020年5月6日，黄木根举报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已被立案侦查，属立功。 14、罚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已分别缴纳罚金一万元、五千元、三千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国母际山场被陈某1标中后，其听黄木根说要刁难陈某1。2017年7月，黄木根与黄隆福跟吴某1说陈某1想要转让山场，问吴某1要不要接手。后吴某1与肖德祥、曹某等人从黄木根手上承包了陈某1中标的瀚仙国母际山场，肖德祥只是挂名。 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黄木根与黄隆福跟吴某1说陈某1想要转让山场，问吴某1和曹某要不要接手。后吴某1与肖德祥、曹某等6人承包了陈某1中标的瀚仙国母际山场。 3、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7年其听吴某1说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将国母际山场转给吴某1经营，该片山场存在水源问题，肖兴祥作为国母际小组长有负责摆平。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陈某1中标后通过其联系黄木根，其带着陈某1找到黄木根协商经营山场给村里修水池和过路的事情。 5、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与吴某1、曹某、肖德祥、陈某2、吴某2六个股东共同经营国母际山场，其于2019年11月26日将与吴某1、曹某等人合伙经营的国母际山场利润5.1万元退出来。黄木根与其、肖德祥、肖兴祥、黄隆福等人商量，由其把国有林场的竹山承包下来，并由黄木根分股份。 6、证人黄某1（瀚溪村村书记）证言，证实：2016年肖兴祥已处理国母际村民饮水问题，山场的水源问题在2016年已经解决，2017年村里没有收到与山场相关的费用，村委会也没有讨论国母际小组道路收费问题。 7、证人肖兴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黄木根让陈某1采伐山场前，要求陈某1解决村民饮水问题和交付5-10万元水泥路押金，后陈某1提出要把山场盘掉，经黄隆福介绍将山场转让给肖德祥。因为陈某1告黄木根强买强卖，之后黄木根同黄隆福、肖德祥到三明万达找吴某1、肖德祥了解山场经营情况。2019年黄木根取保出来后将20万元现金给了陈某1。2016年国母际小组山场的水源问题已经解决好，2017年肖德祥承包了陈某1的山场后，只是进行简单维修。2017年国母际小组未收到关于山场的任何钱。 8、证人肖某证言，证实：陈某1与肖某到瀚溪村看山场后，有四个村民拦住称不让其进山。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黄木根与吴某1协商转让国母际山场，吴某1在接手该山场有与陈某2商量，后与黄木根协商以12万元将山场承包。 10、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朱某1中标国母际山场，6月7日，朱某1和其丈夫陈某1反映村民要收过路费和要求修建2个过滤池和1个过滤器。其和副场长罗某跟村主任黄木根了解情况，黄木根没有正面回答。2017年7月17日，朱某1向国有林场申请延迟到2017年7月20日办理中标后手续，林场开了场务会研究通过。2017年7月18日，朱某1将山场全权委托肖德祥负责。实际上2016年林场砍伐国母际小组水源地附近的山场，国有林场出资5000元给村里修缮解决水源问题。 11、证人柯某证言，证实：陈某1告诉其因为黄木根要求陈某1要解决村民用水问题，没法经营，让其联系黄木根表示愿意转让山场。其打电话给黄木根为陈某1说情。黄木根表示，山场不是他自己要做，会帮他联系其他人，2019年黄隆福取保候审后打电话给其帮忙联系陈某1协商赔偿损失的事，而后均由黄木根出面联系，经过3次协商，黄木根拿了20万元现金给陈某1，并交代其与陈某1对此要保密。 12、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国母际山场是肖德祥、吴某1、曹某等人在经营。 13、证人揭某1（原瀚溪村文书）证言，证实：2017年瀚溪村没有收到国母际小组关于山场的12万元收入，也没有收到关于道路使用的费用。 14、证人罗某（国有林场副场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朱某1中标国母际小组山场，后朱某1向国有林场反映要解决水源问题和缴纳过路费才能砍伐山场，其和吕某2因此去找黄木根了解情况，黄木根说要处理好国母际小组水源地问题和道路损坏赔偿问题。实际上2016年国母际小组饮用水源问题已经解决。 15、证人廖某1（国有林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7月18日林场场务会会议纪要由其记录，经调查发现朱某1反映的饮用水源、过路补偿无法协调问题确实存在。 16、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在柯某厂里看到“独眼龙”（即陈某1），后看见黄木根提了一袋子人民币来柯某办公室。 17、证人朱某2（陈某1岳父）的证言，证实：2017年朱某1中标国母际山场后，其有与陈某1、肖某一同前往山场查看木头，在下山途中被几名村民拦路。 18、证人揭某2（瀚溪村支委）的证言，证实：2016年国母际水源问题已经解决。 19、证人姜某（水利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国母际小组修建两个水池和一个过滤器的时间在2个月比较合理。 20、证人邱某2（瀚仙镇经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瀚溪村国母际小组或个人没有存入整笔12万元到瀚溪村村委会账户上。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其听陈某1说已经和黄木根私了，拿回了钱。 2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3日，其母亲吴某1未取保候审的时候，一个自称阿旺的人打电话给其让其转告吴某1取保后联系他。过了几天，阿旺打电话给吴某1，由陈某2接听，其听到陈某2说“这钱怎么能我们出，这山场都是我们从你手上买来的。” （三）被害人陈某1、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陈某1的妻子朱某1中标瀚溪村国母际的山场，因黄木根提出要解决村民饮水和过路费问题，还要求其运木材时每立方米要交100元的过路费给村里，大概要20多万。双方协商不下，后陈某1以6万元转让山场给黄木根介绍的肖德祥，山场转让协议签好后由肖德祥与朱某1一起到明溪县国有林场办理山场委托管理手续，后朱某1觉得被强迫，因而生气将自己保留的转让协议撕毁。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木根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黄木根让陈某1采伐山场前，要求陈某1解决村民饮水问题和交付5-10万元水泥路押金，后陈某1提出要把山场盘掉，经黄隆福介绍将山场转让给肖德祥。2019年黄木根取保出来后将20万元现金给了陈某1。 2、被告人黄隆福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陈某1提出要转让国母际山场，黄隆福联系肖德祥过来协商，后肖德祥支付6万元，陈某1亏14万元转让给肖德祥，黄隆福作为见证人。2016年黄隆福承包瀚仙国母际的山场，当时遇到水源问题，国有林场有补钱解决了水源问题。 3、被告人肖德祥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黄木根设置障碍给陈某1，故意逼迫、刁难陈某1，让陈某1没办法经营山场，肖德祥按黄木根、黄隆福的安排与陈某1商谈山场转让，肖德祥出资6万元盘下陈某1标下的山场，而后肖德祥出资与吴某1等人经营山场。2018年12月，黄木根、黄隆福与肖德祥、吴某1、曹某去三明万达串通口供应对公安侦查。 （五）辨认笔录 1、朱某1、吴某1、曹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 2、肖德祥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与吴某1、曹某等人经营的国母际山场及国母际小组饮用水源改造工程情况。 3、肖兴祥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国母际小组饮用水源改造工程情况。 二、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木根伙同黄隆福、肖兴祥强迫他人退出山林权经营活动。具体事实如下：明溪县国有林场位于瀚仙镇瀚溪村国母际一片800余亩的毛竹山原来由林场内部职工肖宏斌承包，该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明溪县国有林场欲将该山场继续承包给内部职工。2013年至2014年，黄木根、黄隆福、肖兴祥等人通过采取阻挠山场招投标工作、挖断山场便道等手段向明溪县国有林场施压，黄木根在与明溪县国有林场沟通过程中私下提出要承包该毛竹山。国有林场与乡镇、村等相关部门多次沟通，都无法解决。因道路长期无法通行，致该毛竹山两年期间无人敢接手经营。2014年11月20日，明溪县国有林场因长期无法正常经营，开会决定每立方米木材给瀚溪村20元道路维修费，同时决定将该毛竹山以对外招标的形式承包给黄木根。2014年12月26日，黄木根指定的第三人傅某以5.01万元价格中标。傅某中标后，与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揭某3等人合伙经营该毛竹山。 另查明，被告人肖兴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肖兴祥已缴纳罚金二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兴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黄某1提供的瀚溪村村两委工作会议记录，证实：瀚溪村村两委开会研究要求雪峰林场上交山场托管费事宜。 3、福建省明溪县国有林场提供的《关于瀚溪至国母际道路维护使用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26日，福建省明溪县国有林场与明溪县××镇××村达成协议，国有林场在采伐行政区域属于瀚溪村、山权属于国有的林木时，主伐皆伐或主伐择伐按设计采伐的商品材数量（不含薪材）支付给乙方（瀚溪村）20元每米作为道路维护费。 4、温某提供的毛竹林承包公告，证实：2013年2月28日，明溪国有林场发布公告对瀚仙工区毛竹林向林场在编正式职工公开投标。 5、明溪县瀚仙经济管理站提供的会计凭证，证实：瀚溪村于2015年2月10日有发放雪峰林场争议误工补贴。 6、吕某2提交的毛竹山投标材料，证实：经国有林场七届八次职代会讨论，并进行举手表决，通过对瀚仙工区的毛竹山对外进行公开招标承包的议案，确定标底每年人民币伍万元整，承包期限十五年，押金人民币伍万元；投标者有肖兴祥、傅某、黄隆福，后傅某以5.01万元的投标价中标。 7、揭某3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傅某等8人合作购买）、瀚仙工区毛竹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傅某、肖德祥、黄某2、黄木根、肖兴祥、黄隆福、黄某1、揭某38人的入股国有林场毛竹山情况。 8、罚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肖兴祥已缴纳罚金二千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黄木根与其、肖德祥、肖兴祥、黄隆福等人商量，由其把竹山承包下来，并由黄木根分股份。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木根指使肖兴祥把国有林场的路挖断，并骗村民到国有林场去闹，逼迫林场将竹山承包给他。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未参与竹山的承包和经营管理。 4、证人揭某3的证言，证实：黄木根指使肖兴祥把国有林场的路挖成水田，黄木根等人承包了竹山，并分其一个股份。 5、证人李某1、谢某2、揭树经的证言，证实：其与村民在黄木根带动下，到林场要求承包竹山。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3月份的一天，肖兴祥打电话给其说黄木根让他叫几个国母际村民一起去国有林场阻拦招标。国母际通往国有林场山场的路被挖成田后，其按照肖兴祥的交代拿秧苗到田里插。 7、证人赖某3、罗某、廖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国有林场将毛竹山对内部职工招标现场，黄木根带了十几个瀚溪村民来闹，投标被迫中止。2013年6月28日，林场发现肖兴祥挖断山场便道。2014年7月28日，赖某3与廖场长、罗某到瀚溪村村部与黄木根谈，黄木根提出要林价款，并在会后私下提出要承包毛竹山。2014年11月20日，林场开会决定每立方米木材给村里20元，毛竹山搞个招标走个形式，2014年12月26日，傅某以5.01万元价格中标。 8、证人林某3的证言（明溪国有林场工作人员），证实：肖兴祥在2013年3月毛竹山招标时有到现场阻拦。 9、证人温某、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2014年12月底投标前被黄木根威胁。 1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6月被肖兴祥叫去挖断通往国母际山场的便道。 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就听说在瀚溪村做山场要给黄木根钱。傅某有给其说黄木根挖断路是为了做国有林场的毛竹山。 1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魏某从黄木根等人处承包毛竹山。 13、证人揭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黄木根通知其第二天到明溪国有林场要山本费。 14、证人揭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黄木根召集村民代表大会提出要林价款。 15、证人赖某4、李某2、邱某3、林某4的证言（明溪国有林场工作人员），证实：2013年3月8日，其到国有林场参与投标毛竹山，瀚溪村村民来林场闹，不让林场内部职工投标，就算林场内部职工中标村里的路也不让走，村里的路不让走，大家都不敢投标，投标中止了。 16、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国有林场瀚仙国母际山场唯一通道曾被村民挖成水田，致使该毛竹山无人敢承包的事实，2014年该山场由国有林场采取明标暗投方式招标承包。 1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黄木根说，故意让村民将国有林场修的路挖成水田，后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傅某合伙经营毛竹山。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木根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实其有参股该山场，但否认其参与投标该山场。 2、被告人黄隆福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3、被告人肖兴祥的供述，证实：黄木根、黄隆福、傅某、肖德祥、肖兴祥、揭某3有参股这片山场，黄隆福、傅某参与投标这片山场。 三、2017年，被告人黄木根伙同石家雁强迫他人退出山林权经营活动，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年底，被害人崔某的丈夫陈某7欲将登记在崔某名下位于宁化县××镇××村的“东播坑”竹山转让，黄木根有购买竹山的意向，但是双方并未签订竹山转让合同。2016年3、4月份，黄木根派人看守竹山、守笋，实际控制该竹山，并对外宣称该竹山已被其购买。2016年11月6日，崔某将山场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木根，双方签订《竹山转让合同》，但黄木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款项。黄木根欲将该山场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某1、张某1。2017年6月29日，黄木根要求崔某将山场直接过户给赖某1，后崔某担心竹山余款无法拿回等原因，于2017年7月24日到宁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暂停林权转让申请。2017年8月23日，黄木根以解决毛竹山转让尾款的名义将崔某约到其位于明溪县××镇××路××号猴子山的公司，黄木根随后指使被告人石家雁关门将崔某拦在院内。后黄木根将茶水泼洒其脸部，并上前摔了崔某两耳光。事后黄木根又指使石家雁到崔某工作单位、住处等地威胁崔某。崔某被迫答应黄木根提出的条件，最终以37万元价格将毛竹山低价转让给黄木根。 另查明，2021年1月11日被告人黄木根已赔偿被害人崔某损失13万元，取得崔某的谅解。被告人石家雁于2020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石家雁已缴纳罚金一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家雁于2020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陈某8（崔某的女儿）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6月29日，陈某8工商银行卡收到黄木根转账7万元，与崔某陈述“黄木根为了林权能够过户拿了7万元催我去法院将林权解冻，之后黄木根就把我带到明溪农村信用社通过ＡＴＭ机转到我女儿陈某8的银行卡上。”能够相互印证。 3、黄木根农信社明细，证实：黄木根于2017年6月14日收入赖某1转账60万元，2017年6月29日向陈某8工商银行卡转账7万元，2017年11月23日向崔某银行卡分别转账9万元、16万元。 4、崔某、张某1、宁化不动产中心提供的竹山转让材料（包括林权证、转让合同等），证实：该竹山的转让情况。 5、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木根已退赔被害人崔某损失1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6、罚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石家雁已缴纳罚金一千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赖某1、张某1花了80万元从黄木根手中交易取得“东播坑”山场，期间崔某有中止过户，直到2017年9月才过户完成。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黄木根有找其协调村民在“东播坑”山场偷挖笋、偷砍毛竹的事情，2016年、2017年清明节前后，黄木根有带人来守笋，2017年有拿“东播坑”山场的转让合同给其盖章。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杨某2介绍张某1找黄木根买“东播坑”山场。 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赖某1叫他帮忙办理林权过户手续，2017年7月崔某到不动产中心中止过户手续。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崔某到宁化不动产中心中止过户手续。 6、证人王某（崔某妹夫）的证言，证实：崔某因不想把山场转让给黄木根而被黄木根打。2017年11月底，崔某让其陪同一起去黄木根办公室拿转让山场的钱。 7、证人揭某1、汤某2、黄某3、汤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有跟黄木根去宁化泉上延祥村的毛竹山帮助搭棚子、守笋。 8、证人原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有跟黄隆福去看陈某7位于宁化泉上延祥村的毛竹山，最后未购买。 （三）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6日，其将山场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木根，双方签订《竹山转让合同》。2017年8月23日傍晚，黄木根以解决毛竹山转让尾款的名义将其约到黄木根的公司，黄木根指使石家雁、汤某2关门将其拦在院内，并上前将其摔了一巴掌。事后黄木根又指使石家雁到其单位、住处等地威胁其。其被迫答应黄木根提出的条件，最终以37万元价格将毛竹山低价转让给黄木根。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木根辩解其找崔某是为了催促其尽快办理竹山过户手续。 2、被告人石家雁供述，证实：其帮助黄木根做事，明知黄木根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崔某转让毛竹山林权，仍帮助黄木根实施强迫行为。 （五）辨认笔录 1、石家雁的辨认笔录，证实：崔老师是崔某，和其一起去看守延祥村竹山的是揭某1，和其一起去看守延祥村竹山的是肖兴祥，向黄木根购买泉上竹山的是赖某1、张某1，帮黄木根看竹山的是廖某。石家雁辨认出崔某住处，辨认出明溪县雪峰镇水车巷88号是黄木根在猴子山的公司及拦住崔某的大门。 2、汤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旺哥”是黄木根。水车巷88号房子就是“旺哥”的公司。水车巷88号房子大门是“旺哥”叫其堵门的地点。 3、崔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堵门的“小石头”是石家雁。 4、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黄木根，2017年其与杨某2到明溪县找黄木根商谈“东播坑”山场转让事宜，黄木根安排了一个黄头发的小弟带张某1他们到黄木根办公室二楼，这个黄头发的小弟是石家雁。 5、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初至2017年清明节前后，黄木根带领揭某1、黄木根小弟“黄毛”（即石家雁）等人到宁化县延祥村“东播坑”山场守笋。 6、肖兴祥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木根叫去竹山的黄头发年轻人到宁化泉上延祥村的一片毛竹山守笋，黄头发的年轻人是石家雁。 7、揭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在宁化泉上延祥村毛竹山上搭棚的人员是石头即石家雁，2017年与阿旺谈毛竹山山场转让的张总是张某1。 8、汤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跟黄木根做事黄头发的小弟是石家雁。 关于被告人黄木根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木根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邱某在侦查机关两次陈述其从未转账或者拿现金给黄木根，其每月需支付给黄木根的1.5万元，由黄木根直接从邱某承包的鑫磊矿业矿山拉去卖的砂石料中抵扣，但鑫磊矿业记账本已灭失。邱某的陈述与公诉机关指控黄木根收取邱某3万元现金的事实相矛盾。且证人赖某2的记账本备注“邱预支3万”，无法认定该3万元邱某确已支付给黄木根，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邱某支付给黄木根3万元用于协调鑫磊矿业超载问题。公诉机关指控黄木根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黄木根及其辩护人关于黄木根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木根伙同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山场经营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黄木根、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是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黄木根参与三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隆福参与两起，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参与一起。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黄木根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黄木根的辩护人关于黄木根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黄木根向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黄木根庭上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朱某1、崔某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肖兴祥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其辩护人关于肖兴祥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黄隆福、肖德祥、肖兴祥、石家雁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肖兴祥、石家雁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木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 二、被告人黄隆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 三、被告人肖德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 四、被告人肖兴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石家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明溪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款物，由明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玲 人民陪审员  朱海南 人民陪审员  王招月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丽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