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 负责人：宋红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文科，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镇，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岳程办事处黄河东路**/div> 负责人：李庆，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迢群，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涛，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文科、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分公司）、宋涛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清，被上诉人吕文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镇，被上诉人出租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迢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二审等诉讼费用由吕文科、出租车分公司、宋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交警大队认定李鲁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涛、吕文科无责任。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承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仅在承运人责任范围内或有事故责任的前提下，保险合同才负责赔偿。本案案外人李鲁生全责，宋涛无责，所以不应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承担案外人的责任。案外人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无合同关系。（二）本案是客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只对合同相对方出租车分公司承担权利义务。出租车分公司及宋涛在本案中无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责的道路承运人保险，是不承担任何赔付责任的。吕文科不具有针对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诉权。保险合同属于合同的一种，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吕文科应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 吕文科辩称，（一）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作为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人，在本案中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可以认定出租车分公司、宋涛即被保险人应当对吕文科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符合责任保险应当赔偿的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客运经营者为旅客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险具有强制性。旅客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可以作为受益人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本案中吕文科乘坐投保车辆途中遭受侵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事故，所以属于案涉出租车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二）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已经自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明确表示同意赔付且主张向第三者车辆追偿的权利。即使吕文科不举证，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 出租车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涛未作答辩。 吕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出租车分公司、宋涛、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赔偿吕文科损失294901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出租车分公司、宋涛、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0时10分许，吕文科乘坐宋涛驾驶的鲁ＲＴ××××号小型汽车行驶至菏泽市牡丹区郑州路与中华路路口，与李鲁生驾驶的鲁Ｒ7××××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吕文科受伤，车辆损坏。后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鲁生负全部责任，宋涛、吕文科无责任。吕文科受伤后即被送至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肱骨小结节撕脱骨折，支出医疗费用1087元，其中宋涛为其垫付520元。2019年3月19日，吕文科入住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小结节撕脱骨折、急性胰腺炎等，共住院37天，支出医疗费用20206.19元。住院期间吕文科由其妻王绍艳护理。2019年10月11日，吕文科自行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误工、护理、营养、用药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2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司鉴登字370604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吕文科的右肩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吕文科伤后误工时间为6个月；3.吕文科伤后需1人护理2个月（含住院期间）；4.吕文科伤后需适当补充营养，营养期为2个月；5.吕文科的用药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认为该司法鉴定系吕文科自行委托，对其伤残程度和用药合理性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2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文科交通事故致右肱骨小结节撕脱骨折，右冈上肌腱部分撕裂，右肩胛下肌肌腱损伤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急性胰腺炎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应存在因果关系，其用药合理性应予以认定。另查明，鲁ＲＴ××××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宋涛，登记在出租车分公司名下，由宋涛实际营运。该车在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吕文科系霍尔果斯卓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根据其2017年2月份以来的工资发放记录计算平均月工资为11130.30元。护理人员王绍艳系农闲时务工的农村居民。吕文科夫妇育有一子吕佳霖，出生于2014年6月28日。吕文科之母于翠娟出生于1957年3月16日，吕文科系其独生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吕文科乘坐宋涛营运的旅客运输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宋涛作为承运人负有安全运送乘客到达目的地的合同义务。吕文科在乘坐出租车过程中受到伤害，其自身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宋涛应对吕文科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吕文科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包括：1.医疗费，根据吕文科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扣除宋涛为其垫付的520元，医疗费确定为20773.19元。2.误工费，根据吕文科的平均月工资和误工时间确定为66781.80元（11130.30元×6个月）。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间和人数，按每人每天100元为标准，数额确定为6000元（100元×60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外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80元计算，确定为2960元（80元×37天）。5.伤残赔偿金，根据吕文科的伤残等级确定为84658元（42329元×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5490.95元，其中吕文科之子吕佳霖的生活费确定为17375.15元（26731元×13年÷2×10%），吕文科之母于翠娟的生活费确定为48115.8元（26731元×18年×10%）。7.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数额确定为1800元（30元×60天）。8.交通费，根据就医时间及地点酌定为500元。9.鉴定费2860元，首次鉴定虽系吕文科自行委托鉴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对其中部分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经重新鉴定并未改变鉴定意见，故对其鉴定费予以支持。关于吕文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按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非按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251823.94元。对吕文科主张的其他过高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因宋涛所驾机动车在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赔偿数额不超过保险限额，故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应对吕文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吕文科的损失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足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宋涛、出租车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吕文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51823.94元；二、驳回吕文科要求宋涛、出租车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吕文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计2862元，由宋涛负担2539元，吕文科负担3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吕文科依据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需依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吕文科乘坐宋涛驾驶的鲁ＲＴ××××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吕文科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则出租车分公司作为承运人，不论车辆驾驶人员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出租车分公司就案涉车辆在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从该险种的保险责任来看，系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如前所述，出租车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及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吕文科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此责任负责赔偿。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要求免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小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