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3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科甲（别名“涛娃子”），男，生于1987年3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地及住址仪陇县。2017年9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容诗，女，生于1996年11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云浮市人，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2019年6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生于1992年10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地及住址仪陇县。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取保候审。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科甲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徐容诗、王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川1324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科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科甲的上诉意见，并讯问了王科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底，被告人王科甲与罗某（另案处理）两人经商议后，合伙承租了他人位于仪陇县××镇××路××号××宾馆，对外以保健足浴为名，实际是招募、纠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确定的卖淫价格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每次分别为500元、600元、800元，给卖淫女每次分配提成分别为260元、300元、400元，并安排卖淫女免费吃住在该宾馆内。王科甲、罗某组织牛某、何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等人在该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王科甲、罗某在XXXX宾馆负责管理、算账、给卖淫女发提成等，雇佣了被告人徐容诗在XXXX宾馆负责收银、接待并向客人介绍性交易价格及服务内容、安排卖淫女等，雇佣了被告人王强在XXXX宾馆中查看监控望风、煮饭和打扫卫生等。徐容诗将收取的营业款通过给付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上缴给王科甲、罗某，在2020年1月7日至当月15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上缴的营业款共计12240元。2020年1月15日晚，仪陇县公安局接获举报后到XXXX宾馆现场查获四男四女正进行性交易，后将在宾馆现场的被告人王科甲、徐容诗、王强和卖淫女及嫖娼人员传唤带回接受调查。徐容诗、王强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还未获得工资等利益。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科甲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徐容诗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经过二审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维持原判，因该案已被实际羁押38天，本案案发时尚在缓刑考验期间内。被告人王强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仪陇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被告人王科甲、徐容诗、王强的户籍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4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刑初34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刑终233号刑事裁定书、仪陇县公安局仪公（立）行罚决字［2019］4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何某某、牛某、李某某、杨某某、殷某某、李某、邓某某1、邓某某2、梁某、章某的证言；被告人王科甲、徐容诗、王强及同案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微信截图；视听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科甲与罗某合伙开设并共同经营管理卖淫场所、卖淫活动，既有合伙人罗某的供述，又有管理人员即本案被告人徐容诗、王强和卖淫女的陈述证实，其在补充侦查阶段也作过相应供述，足以认定。其在庭审中翻供称其未参与合伙仅是协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科甲与罗某为获取非法利润，合伙经营卖淫场所，系共同犯罪。二人设置了固定的卖淫场所，招募、纠集了3人以上的卖淫人员，为其提供免费的饮食、住宿，确定卖淫价格和分成比例，安排卖淫人员实施具体的卖淫活动，二人在具体的经营活动中除直接参与管理外还雇佣徐容诗、王强进行管理，其行为达到了刑法规定的以招募、纠集手段，管理3人以上卖淫的“组织他人卖淫”的认定标准，构成了组织卖淫罪。徐容诗、王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科甲到案后的前期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补充侦查阶段才如实供述，后又在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或自首。王科甲系本案组织卖淫的合伙人之一，并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应认定为主犯；徐容诗系被现场查获到案而非自动投案，后如实交待自己协助组织卖淫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科甲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容诗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科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徐容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撤销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王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追缴被告人王科甲和同案犯罗某的共同违法所得5875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科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罪名不当，上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而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二、本案如果认定为组织卖淫，上诉人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其不属于组织者，可以认定为从犯。1.证人证实老板是罗某，上诉人及徐容诗均是管理者；2.徐容诗的证言也能证实该场所的实际老板是罗某，上诉人起到了协助管理的作用；3.罗某给上诉人分股，但这种分股更加倾向于干股，是想利用上诉人在社会上的一些关系方便处理问题，不是真正入股经营；4.虽然罗某供述与上诉人平分股份，且提议及经营均是上诉人，但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冲突，对上诉人不利的供述应当审查证据的“三性”。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科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王科甲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罪名不当，上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而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的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查，组织卖淫与容留、介绍卖淫的界限是：1.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同。容留卖淫的主观故意是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介绍卖淫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为卖淫人员寻找卖淫对象即嫖客；组织卖淫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组织多名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二者在犯罪的客观表现方面也不同。容留、介绍卖淫在客观上表现为给卖淫人员提供场所或者便利条件以及在卖淫人员与嫖客之间进行引见、撮合，促成卖淫、嫖娼的实现；组织卖淫行为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2.本案中，王科甲与罗某共同商议建立卖淫窝点，将分散的卖淫人员招募、纠集到一起，统一安排食宿，确定卖淫价格和分成比例，安排卖淫人员实施具体的卖淫活动，二人在具体的经营活动中除直接参与管理外还雇佣徐容诗、王强进行管理。卖淫人员外出须向管理人员打招呼，卖淫人员在实施卖淫活动后不能自己收钱等。故王科甲的行为不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 二、王科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等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1.组织卖淫与协助组织卖淫二者在客体要件，主观方面等都有相同或者相似之处，其不同之处在于：在客观方面，组织卖淫罪表现为直接实施了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而协助组织卖淫罪表现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这种协助行为并非直接实施完成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实质上是为第三者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犯罪行为创造有利条件的帮助行为。在主观故意的内容上，组织卖淫罪表现为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组织故意，这种故意具体是指行为人认识到自己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性质及会造成他人卖淫的后果，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而协助组织卖淫罪则表现为双重的心理态度，即行为人既认识到自己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性质及危害结果，又认识到组织卖淫行为的性质及危害结果，而对这两种危害结果持希望或者放任的心理态度。2.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王科甲与罗某合伙经营卖淫场所，二人均系卖淫场所的股东和老板；王、罗二人每天一起算账，获利平分；给卖淫人员支付报酬主要也是王、罗二人负责；王科甲有权处理卖淫场所的事务，如王科甲将负责做饭的员工开除后，安排其弟王强到场所打工等。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科甲是该卖淫场所的组织者之一，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3.王科甲与罗某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具体作用，分别裁量刑罚。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科甲伙同罗某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徐容诗、王强明知王科甲等人组织他人卖淫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徐容诗、王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科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徐容诗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罗某的地位和作用较之王科甲要大，但王科甲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行为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且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王科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判处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