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1民初3170号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524424265。 法定代表人：王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波，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东大街****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072166654X8。 法定代表人：李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升，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杰，河北冀华（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闫营子**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00789822289Y。 法定代表人：冯彦文，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军，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承朝管理处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冀0821民初1574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对本院裁定不服，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冀08民终239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冀0821民初15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岩，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冯彦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波，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升、马明杰，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银行保函保证金及其各项损失共计1819万元及其利息（以1819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二在拖欠被告一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允许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银行保函保证金及其各项损失等共计21755796.25元并按照已生效判决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损失。具体如下：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给付原告仲裁案件执行款8343648.01元，并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184969.46元。2、依法判令被告一承担由于逾期退还原告仲裁案件执行款造成的薛聚怀诉讼案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019）冀01民终3721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90040.96元。3、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银行保函保证金、手续费及已支付利息3328309.58元，并以（2020）冀0102民初4613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告付款义务为准支付原告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及迟延履行金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108828.23元。4、依法判令第一被告退还收取的固定利润160万元。5、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原告垫付律师费50万元。事实及理由：因原告起诉时，肖英会（张亚娟）案件在石家庄长安区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原告不能准确确定该债务的具体数额，现在该案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可以计算明确的损失金额，故原告申请变更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 2008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一就承朝18标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对工期、进度、费用及双方职责及违约等都进行了约定，并着重约定成立项目部，项目经理和财务负责人由被告一派遣，其余人员由原告派遣，被告一管理项目的公章和财务账，在项目经理部的管理下由原告以被告一项目部的名义履行被告一与业主（被告二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合同所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原告承担履约保函的手续费和履约保证金的现金，被告一按中标价的1.5%分两次提取固定利润1938194.00元，变更部分不计入固定利润。工程的计量款在张家口路桥提固定利润后，由原告支配，合理使用等。 一、被告一应退还原告仲裁案件剩余执行款，并承担逾期退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 1、仲裁案件裁决（证据6）是本案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停窝工损失、租金等15226905.8元，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278390.00元、正北沟大桥变更费842000.00元及利息、仲裁费125985.00元、鉴定费230107.94元，合计执行款17266398.64元。 因被告在另案中已经确认本案项目工程全部为原告施工完成（证据4），被告存在违法转包情形，且并不参与项目的施工管理，原被告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证据5），故可以确认仲裁案件裁决的费用全部由原告施工产生，被告无权占有，且仲裁案件中确认本案项目2010年10月28日已经交工验收且通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一应该支付原告仲裁案件执行款17266398.64元。被告一在2017年5月24日收到全部执行款后，仅支付薛建玮490万借款而再未支付，应该承担继续支付责任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 况且根据双方无效合同“被告一仅收取固定利润1938194.00元，变更费用不再提取固定利润，工程计量款由被告一办理，在被告一提取相关费用后，由乙方支配，合理使用。”的约定，被告也无权扣留该执行款。所以被告没有支付原告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2、在仲裁期间，原告知道被告一垫付了本案项目农民工上访及外欠款诉讼费用，具体为垫付农民工工资2470495.00元，被法院划扣张显峰案件执行款131170.13元，划扣王彦明案件执行款102300.00元，划扣承德市双滦春秋金属材料商贸钢材款1318784.90元，共计4022750.63元。 综上，仲裁案件执行款在扣除张家口路桥公司垫款和支付薛建玮的情况下，还欠付原告17266398.64-4900000.00- 4022750.63=8343648.01元没有支付，因工程款欠付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张家口路桥公司应该支付原告剩余执行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二、被告一应该承担逾期支付仲裁执行款造成薛聚怀起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2017年4月，被告在收取仲裁案件执行款后仅支付了同是履约保证金的薛建玮借款490万元，而未向薛聚怀支付也未向原告支付，造成原告无法向薛聚怀支付而薛聚怀起诉，诉讼过程中被告又不认向薛聚怀借款，从而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薛聚怀借款及利息。（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 根据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2008年2月18日，原告以合作投标承朝18标需要缴纳投标担保金为由向薛聚怀借款270万，薛聚怀将270万打入张家口路桥账户，2008年2月19日张家口路桥将该款作为合同保证金打入承朝管理处，2008年4月3日承朝管理处将该款退回张家口路桥，同日，张家口路桥再次将该款作为履约保证金汇入承朝管理处”、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证据6）认定的事实“第4页承朝管理处2012年1月份退还张家口路桥履约保证金、第7页承朝管理处意见“该笔费用以管理处代张家口路桥支付了农民工工资、第14页裁决“业主赔偿张家口路桥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278390元”，由此可以说明该笔借款业主已经退还，且被被告用于支付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外欠款，用于该项目中。说明履约保证金被挪用。 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证据6）第13、14页“裁决业主管理处赔偿停、窝工、租金损失15226905.8元”从而说明业主已经将被告一挪用履约保证金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支付，被告一在收到仲裁案件执行款后有足够的资金退还薛聚怀或退还原告，以偿还薛聚怀借款。但被告一收取仲裁案件执行款后拒不向薛聚怀支付也不向原告支付，造成挪用的薛聚怀的借款不能偿还。由于（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薛聚怀已经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强制执行，但原告一直没有收到被告一不退还的仲裁案件剩余执行款，从而给原告造成还要支付薛聚怀自2017年5月起每年18%的利息和逾期支付违约金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原告认为2017年5月起至付清之日止的（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的支付义务是原告的损失，是由于被告一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也即该损失是由于被告一逾期支付仲裁案件执行款所致，所以张家口路桥公司应该承担自收到仲裁案件执行款之日起到薛聚怀借款偿还完毕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的损失，该损失的数额以（2019）冀01民终3721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为准。 三、被告一应支付银行担保金借款利息，并承担未及时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2008年9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一承担的银行保函担保金2754713.58元系由原告向张亚娟借款形成，被告一出具收据3294929.74元，备注往来款。后张家口路桥公司退还540756.16元，还剩余2754713.58元至今在被告处没有退回。 按照行业惯例，银行保函有两种，一种是没有保证金的保函，这种保函过期作废，一种是缴纳保证金的保函，这种保函在到期后由顾客交回银行，银行将顾客缴纳的保证金退还顾客。本案是缴纳保证金的保函，保函到期后应由被告交回银行，银行将保证金退回被告，被告退还原告或张亚娟，可被告一直至起诉之日还没有退还原告和出借人，多年来一直占用该资金也没有承担任何利息，致使出借人一直在向原告主张，并已起诉，已有生效判决（2020）冀0102民初4613号（证据9）。 由于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履约保函、附加履约保函和开工预付款保函的手续费和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现金部分，银行担保金并不在原告承担范围内，故原告承担的银行担保金系替被告一承担，被告一应该偿还原告该银行担保金及由此产生的借款利息。 由于被告一一直使用该资金且并没有支付本息，且也没有退还原告，造成出借人起诉，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合同法》第58条规定，被告一对原告的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应以（2020）冀0102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为准。 四、被告一未进行施工，被告一派驻的人员费用全部在项目报销，被告一违法转包，收取固定利润属非法收入，应退还原告。 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一利用掌控项目公章及财务章的便利条件，在项目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强行于2009年8月、2009年12月、2010年1月、2010年4月分四次提取项目工程款160万元作为固定利润，因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违法了国家法律规定，该固定利润属于被告一违法收入，依据《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应该收缴被告一的非法所得，但因该项目外欠款较多（所剩仲裁费用还不够偿还两笔民间借贷的款项）且历时时间较长，工程费用根本不能完全支付外欠款，以公平公正为基础，为平衡双方利益，所以被告一应退还原告收取的固定利润160万元。 五、被告一应该退还原告垫付的律师费50万元。 2015年，由于仲裁案件的需要，原告协调吕华为被告一与被告二仲裁案件的委托人，垫付吕华律师费50万元，该仲裁案件系发生在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法院生效判决（2019）冀08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一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故原告垫付的律师费应由被告一承担并偿还原告。 且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职责为“协助催收工程结算款，妥善保存作为索赔依据的各种书面记录和资料，按照合同的规定及时编制索赔文件并向监理和业主提出索赔”，也就是乙方仅有协助和提出的义务。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计量款统一由项目部办理”，而项目部又是项目经理负责制，所以应由被告一负责办理，也即在原告向业主提出索赔后，如何能使业主将索赔款支付，是被告一负责的范围，也即律师费应由被告一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三条及《合同法》第58条、107条规定，原告作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与被告一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应支付原告仲裁案件的剩余执行款，并返还原告垫付的银行现金担保金，并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中标案涉工程，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是发包方； 证据2、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为转包人，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和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 证据3、（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同时由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的数额； 证据4、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项目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被告并没有参与施工管理，该项目的工程款包含仲裁款项应全部支付原告； 证据5、民事上诉状，拟证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自认在本案项目违法转包获取了利益，属于违法收入； 证据6、承德仲裁委员会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执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结合证据4证明本项目的完工时间为2010年10月，通车时间是2010年11月8日，仲裁裁决书中裁决的停窝工损失、租金及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正北沟大桥变更费用、仲裁费、鉴定费等共计17266398.64元均是原告施工生产和垫付，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应在收到该款后支付原告。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未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 证据7、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2285号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2017年4月12日收取仲裁案件执行款1000万，2017年5月24日收取执行款7266398.64元，全部收取了执行款。原告为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垫付了律师费50万元； 证据8、张家口路桥收据及银行流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履约保证金388万系由薛聚怀270万和薛建玮118万构成，薛建玮118万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在收到仲裁案件执行款后已经支付，未对薛聚怀支付，造成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逾期支付原告仲裁案件执行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证据9、投标书附录复印件、汇款凭证及张家口路桥出具的收据及石家庄长安区法院（2010）冀0102民初4613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收取原告向张亚娟借款用于缴纳银行担保的手续费和担保金，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收取的银行保函保证金至今没有退还，造成诉讼，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证据10、中国银行电汇凭证，拟证明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提取固定利润160万元应视为违法收入，应予以退还原告。 证据11、马建敏支付梁艳辉125985元汇款凭证以及孙氏里支付河北康龙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汇款凭证，拟证明仲裁案件的仲裁费、鉴定费都由原告支付； 证据12、长安区法院（2020）冀0102执3332号执行通知书、4746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薛聚怀案、肖英会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 证据13、原告与张家口路桥公司原法人陈志杰短信（手机截图），拟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公司索要欠款； 证据14、承诺书及曹**永工人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为2470495元而不是2471037元； 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仲裁案件执行款余款8343648.01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管理费160万元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均已经过，且均未出现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重新起算的法定情形，被答辩人丧失胜诉权，法院应判决驳回该两项诉讼请求。 （一）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内容中停工、窝工及租金、增加费用等损失的性质为工程款。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该工程于2010年10月18日交工验收。因答辩人最后一次代被答辩人偿还张显峰护栏欠款为2017年5月10日，故被答辩人该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5月11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该部分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于2020年5月10日届满。故被答辩人于2020年5月18日起诉，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法院应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二）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仲裁裁决查明的《意向书》的约定，履约保证金388万元答辩人于2012年1月15日通过解决农民工工资、部分工程款及地方问题等方式返还给被答辩人。故迟延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2年1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至被答辩人起诉之日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且并未发生中止、中断或重新起算的法定情形。 承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与被答辩人无关，该案的当事人为答辩人与被告河北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依据的是答辩人与被告的《合同协议书》，且17266398.64元是裁决支付给答辩人，而非支付给被答辩人。该裁决书仅仅发生答辩人对被告的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而与被答辩人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无关，不能中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诉讼时效。无论从何种角度，被答辩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均已经过，且未出现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重新起算的法定情形。 （三）关于管理费160万元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在《补充证据及说明》自认答辩人分别于2009年8月、2009年12月、2010年1月、2010年4月“强行”分四次提取项目工程款160万元。因此，就返还管理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最后一次提取管理费之日的次日开始起算，至被答辩人起诉之日，已远超两年的诉讼时效。 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的抗辩。”被答辩人丧失胜诉权，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针对仲裁案件执行款余款和管理费的诉讼请求。 二、执行款中包括仲裁费88189.5元及鉴定费230107.94元，该两笔费用应当从执行余款中予以扣除。 承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涉及的双方当事人为答辩人与被告承朝高速管理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民特14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亦是答辩人与被告承朝高速管理处。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与被答辩人无关，且被答辩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仲裁费、鉴定费由其垫付。因此被答辩人主张仲裁费、鉴定费无事实依据。 三、项目经理、财务人员均为答辩人派出，项目公章和财务章均由答辩人掌握，答辩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管理，仲裁裁决书中管理人员窝工损失536828元为答辩人的损失，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该部分费用。 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四款中约定：“成立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深公路平泉（辽冀）至承德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财务人员由甲方派出。”在案涉工程施工建设中，答辩人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指派项目经理王荣和财务人员姜增信，该两人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从事管理工作，且被答辩人也自认答辩人派驻了相关人员，并实际掌控项目公章及财务章。因此案涉工程延期造成的管理人员损失为答辩人指派的项目经理和财务人员的相关损失，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管理人员窝工损失536828.00元。 四、160万元的性质为管理费，被答辩人主张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答辩人负责案涉工程相关手续办理，且答辩人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掌握项目公章和财务章，派出项目经理、财务人员，对项目进行了管理，有权收取管理费。《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甲方（答辩人）提取合同总价的1.5%固定利润，共计1938194.00元。”并且，在被答辩人自认答辩人派驻了相关人员，并实际掌控项目公章及财务章的情况下，管理费系针对答辩人的管理行为的对价，因此答辩人有权取得管理费。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提取固定利润160万元无事实依据。 （二）“收缴非法所得”已被删除，被答辩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七十九条删除，根据《九民会纪要》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与民法通则不一致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规则，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故民法通则规定的“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不再适用。 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根据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收缴非法所得”不再适用，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部分亦不应适用。 五、石家贵案答辩人被执行711730元、杨晓光、王建华案答辩人被执行435000元、王振红案答辩人被执行785750元，王彦明案答辩人被执行105397.5元，张显峰案答辩人被执行131170.73元，春秋商贸案答辩人被执行1318784.9元，支付农民工工资2471037元以及向薛建玮支付的490万元，上述费用应当自仲裁执行款中扣除。 2009年12月17日，张家口路桥公司因案涉工程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711730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2011年7月4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划扣答辩人1318784.90元，该笔费用是基于案涉工程向春秋商贸公司支付的。被答辩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认可该笔费用应当从执行款中扣除，构成自认，即免除答辩人相应的举证责任。 2010年8月9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承民初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答辩人承担案涉工程外欠的杨晓光、王建华租赁费用。2011年7月27日，承德县人民法院划扣答辩人存款435000元。 2011年8月4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承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答辩人承担案涉工程造成的王振红工伤损失。2012年6月30日，承德县人民法院划扣答辩人存款785750元。 2015年2月13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承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答辩人承担案涉工程欠付王彦明的劳务费。2015年8月12日，承德县人民法院划扣答辩人存款105397.5元。被答辩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认可该笔费用应当从执行款中扣除，但其主张的扣除的数额有误，法院应当依照实际数额扣除。 2016年2月1日，答辩人支付农民工工资2471037元，被答辩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已认可该笔费用从执行款中扣除，但其主张的数额有误，故法院应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扣除该笔费用。 2016年6月12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答辩人承担案涉工程欠付张显峰的护栏款。2017年5月10日，双桥区人民法院划扣答辩人存款131170.73元。被答辩人同意该笔费用从执行余款中扣除。 2017年4月21日，答辩人向薛建玮支付490万元，该费用应当从执行款中扣除，被答辩人亦同意从执行款中扣除。 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故上述费用均应自执行余款中扣除。 六、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2019）冀01民终3721号判决确定的以270万元为基数主张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损失。 作为基数的270万元，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二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薛聚怀主张的270万款项最终是作为被上诉人河北鸿泰公司的材料、人工等费用由上诉人张家口路桥集团已垫付给其他债权人。即河北鸿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上诉人张家口路桥集团用该案涉款项偿还了河北鸿泰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欠款，并未留置于上诉人处。” 《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对外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答辩人承担。因此，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的材料款、人工费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故答辩人于2012年1月通过对外支付被答辩人欠付工程的材料款、人工费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70万元，该事实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无需答辩人举证证明。且（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被答辩人与薛聚怀之间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故，答辩人无需承担（2019）冀01民终3721号生效判决以270万元为基数产生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损失。 七、被答辩人主张的2754173.58元包括2713471.5元的银行保函担保金和40702.08元的保函手续费，40702.08元的保函手续费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该笔费用。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张亚娟（受让人肖英会）的民间借贷利息如何约定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2020）冀0102民初4613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招标文件、设计图纸等规定由答辩人承担的责任、目标和费用”，银行保函保证金及手续费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曾收到转款3294929.74元，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返还多余款项540756.16元，二者的差额部分2754173.58元包含2713471.5元的银行保函担保金和40702.08元的保函手续费。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40702.08元的手续费。 被答辩人在与张亚娟的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高额利息及逾期利息，属被答辩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答辩人的行为不影响被答辩人在其他合同中承担责任。且（2020）冀0102民初4613号生效判决确认被答辩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答辩人无关，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的义务。 八、律师费50万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其无权主张答辩人偿还。 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协助催收工程结算款，承担本工程内的一切风险（包括工程质量、机械事故、施工人员及第三人的伤亡事故以及对外的债权债务）。”根据上述约定，基于向被告索赔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偿还。 九、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的性质均为金钱债务，但，依照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2285号判决，答辩人已被执行的律师费、迟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910603.87元，亦属金钱债务，均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在本案中应予以抵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以及《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依照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2285号判决，答辩人已被执行的律师费、迟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910603.87元。 十、被答辩人主张仲裁执行款的利率按照5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根据被答辩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欠款金额计算仲裁执行款计息时间和利率可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息标准为5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自被答辩人主张利息之日即2017年5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尚不满5年，故被答辩人主张按照5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请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共7页，拟证明原告和我方约定路桥公司提取固定利润1938194元，并且案涉工程对外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鸿泰公司承担； 证据2、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共14页，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特14号裁定书，拟证明仲裁裁决书以及中院裁定书的当事人是俩被告，案涉的被执行的仲裁款也是由承朝管理处向我方支付，与原告无关，承朝管理处何时向我方支付执行款并不能中断原告向我方提起本案的诉讼时效； 证据3、《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共4页，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10月18日交工验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 证据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共13页，拟证明该生效判决明确27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为原告鸿泰公司，判令原告鸿泰公司承担27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及支付迟延履行金义务，并未判决我方承担任何责任，与我方无关，并且根据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履约保证金270万元已垫付给其他债权人，270万元本金已不存在，原告要求我方承担270万元本息及迟延履行金义务无事实法律根据，原告不能向案外人偿还民间借贷的款项的责任不应当转嫁到我方； 证据5、张家口路桥公司向银行支付保函手续费和履约保函保证金等证据共4页，拟证明2008年10月，张家口路桥公司向银行支付履约保函手续费40702.08元，该款应当从原告主张的2754173.58元中扣除，履约保函保证金仅剩余2713471.5元，该款项仍在银行，如银行退还到我方账户，我方可以支付给原告，但是银行是无息退还给我方，如银行退还我方账户之后在我方账户停留时间过长，产生利息，我方也愿意将此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原告； 证据6、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执1896号执行通知书1页、（2019）冀0802执1896号执行裁定书2份2页、（2019）冀0802执189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1页，拟证明我方因本案与吕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协议争议，张家口路桥公司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执行910603.87元，其中律师费、延迟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899391.87元，执行费11212元，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鸿泰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消； 证据7、相关资料（春秋商贸案）共3页、执行扣划证据共2页，拟证明双滦区人民法院因涉案工程扣划张家口路桥公司存款1318784.9元，该笔费用应从仲裁执行款中扣除； 证据8、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承民初字第1379号判决书（杨晓光、王建华案）共6页、（2010）承执裁定第487-5号及银行流水共2页，拟证明承德县人民法院因案涉工程划扣张家口路桥公司存款435000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证据9、承德县人民法院（2011）承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书（王振红案）共5页、（2012）承执裁定第334-4号执行裁定书及银行流水共2页，拟证明承德县人民法院因案涉工程划扣张家口路桥公司存款785750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证据10、承德市承德县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书（王彦明案）共2页、执行划扣相关证据共2页，拟证明承德县人民法院因案涉工程划扣张家口路桥公司105397.5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证据11、银行流水共1页，拟证明张家口路桥公司向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打款2471037元，用于垫付农民工工资，该笔费用应予扣除，故此我方说原告自认的2470495元金额有错误，应以该银行流水为准； 证据12、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共7页、支付相关证据，拟证明双桥区人民法院因案涉工程扣划张家口路桥公司131170.73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证据13、该笔费用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共6页、被执行711730元的相关证据共3页，拟证明张家口路桥公司因案涉工程被强制执行711730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10月18日交工验收，建设期所有工程款项均已结清，包括张家口路桥公司在内，不存在拖欠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工程款的问题；二、我公司与原告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原告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实际施工和建设协议并不知情；三、就本案而言，我公司已经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履行了承法仲裁委员会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中所规定的全部给付义务，我公司不应再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我公司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意味着我公司重复承担了法律责任。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工程款转账支票存根，拟证明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完毕； 证据2、劳务费转账支票存根，拟证明最后一笔劳务费支付完毕； 证据3、退还质量保证金申请； 证据4、退还质量保证金收据； 以上第3-4号证据拟证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完毕； 证据5、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执13号执行通知书； 证据6、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我公司发出的应付张家口路桥款项明细； 证据7、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 证据8、委托付款凭证； 以上5-8号证据拟证明我公司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等问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5日注册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城市园林绿化工程设计与施工，林苗花卉及经济作物和新品种的培育种植销售速生丰产纸浆林板材林的种植销售鱼禽畜养殖销售种养殖技术咨询，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机电设备安装，路基、地、地基处理石方工程等。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30日注册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高速公路，一、二级公路工程建设施工，水电、铁路、城建等道路、桥梁、隧道工程施工，公路交通工程施工，公路配套设施的安装工程，公路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公路工程材料加工等。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高速公路施工资质，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高速公路施工资质。 2008年，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作为业主拟修建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基工程并对外招标。2008年3月12日，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中标价为129212931.00元。 2008年3月13日，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乙方）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总则约定：“1、工程施工的地点、范围:河北承德、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2、工程施工内容：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涉及的所有施工项目，及缺陷责任期的修复工作；3、合同价款：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中标价为：129212931.00元。根据该工程项目特点，甲方提取合同总价（以投标价为准）的1.5%固定利润，共计人民币1938194.00元。工程变更部分不再计入固定利润；4、成立“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财务人员由甲方派出，其他人员组成全部由乙方委派，人员须有相应的资质证书，并得到业主认可，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组织施工，在项目经理部的管理下，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担并履行甲方与业主合同所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全面负责工程的实施和缺陷修复工作；5、本合同质量必须为优良工程，本合同内的工程乙方不得分包或转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责任、事故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三条甲方职责约定：“1、甲方协助乙方组建项目管理和施工班子，各项主要负责人和技术骨干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上任；甲方有权通知乙方更换不符合条件或甲方认为不适合的人员；2、为了维护甲方对外形象和声誉，甲方人员有权对项目施工质量、安全生产和进度进行严格监督和管理。甲方认为必要时，可随时派驻有关人员或技术顾问组对项目的执行情况、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及工程进度等进行检查和监督。若乙方不服从管理或不响应甲方人员的意见和建议时，甲方人员有权提出处罚意见上报甲方生产督查部，甲方有权在工程计量款中直接予以扣除；3、在工程进度和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并危及或将要危及甲方的经济利益和信誉时，甲方有权采取紧急措施，接管部分或全部工程、更换施工队伍或引进新的施工队伍，乙方承担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给甲方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4、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一切资料和相关文件与乙方共享，不得对乙方存有隐瞒。不得干预乙方正常施工，以确保工程项目顺利进行；5、办理双方认为需要甲方或以甲方名义办理的其他事宜。”合同第四条乙方职责约定：“2、按照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应及时按甲方单位的有关规定报送“工程月报”、“工程结算账单”及与项目有关的资料。工程所需的对外联络和宣传，均以甲方单位“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5、协助催收工程款，承担本工程内的一切风险（包括工程质量、机械事故、施工人员及第三人的伤亡事故以及对外的债权、债务）。”合同第七条费用的结算与管理约定：“1、甲方提取固定利润共分二次，2008年10月1日前提取固定利润人民币969097.00元，剩余部分待2009年农历新年前一次性提取。业主的保留金由乙方承担。工程计量款统一由项目部办理，在甲方提取有关费用后，由乙方支配，合理使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工程计量款，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业主的保留金待工程完工后，缺陷责任期满由甲方提供相应的结算手续，乙方负责办理保留金退款手续，保留金归乙方所有；2、甲方派出的项目经理、财务人员在施工期间工资由乙方支付，标准为项目经理按每月6000.00元计，财务人员按每月5000.00元计；甲方人员往来甲方公司差旅费由乙方承担，每月不得超过一人次；若甲方不能按业主、监理工程师的要求和投标文件的承诺派驻项目经理、财务人员，所产生的罚款由乙方承担；3、履约保函、附加履约保函、开工预付款保函由甲方负责办理，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现金部分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条项目部公章的管理和使用约定：“1、项目部公章及财务章由甲方派驻人员分别管理，财务个人印鉴由甲方委托乙方人员管理；2、乙方使用项目部公章对外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和一切的经济往来均与甲方无关，属乙方行为，发生的任何纠纷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签署于本合同无关的一切合同。” 2008年4月14日，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业主）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基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业主将案涉第18合同段由Ｋ75+400至Ｋ83+200,长约7.8ＫＭ高速公路，大中桥3座、计长850㎡以及其他构筑物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29212931.00元。合同工期为15个月，开工日期为签订合同后37天内开工，完工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竣工验收合格，以及缺陷责任期满由业主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5月14日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18日验收合格，于2010年11月8日正式通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已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工程款，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向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工程款。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从合同约定的固定利润中提取利润1600000.00元（其中2009年8月21日提取500000.00元，2009年12月1日提取500000.00元，2010年1月21日提取400000.00元，2010年4月29日提取200000.00元），剩余338194.00元（1938194.00元---1600000.00元）至今未提取。 六（仲裁案）、2013年，原告与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因合同的设计变更、停窝工损失、延期造成费用增加引发争议。2013年12月23日，本案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向承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本案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给付因工程变更生产的费用和赔偿违约损失共23265675.00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11月18日，承德仲裁委员会作出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申请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停、窝工损失、租金等15226905.80元。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申请人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申请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延迟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278390.00元，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申请人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给付申请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北沟大桥变更而发生的增加费用842000.00元，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四）、驳回申请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费125985.00由申请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795.50元，被申请人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88189.50元；鉴定费230107.94元由被申请人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对此裁决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7）冀08民特14号民事裁定，驳回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的申请。 在该案的仲裁过程中，申请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河北吕华律师事务所代理仲裁事宜，该所律师吕华出庭参加仲裁，本案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律师代理费500000.00元、仲裁申请费125985.00元、鉴定费230107.94元。 仲裁裁决生效后，因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原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中的给付义务，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冀08执1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原河北承德承朝高速公路管理处）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3月21日，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转款17350464.23元（其中包括标的款17266398.64元，执行费84065.59元）。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向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执行标的款1000000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向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执行标的款7266398.64元。2017年4月11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执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承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承仲裁字（2014）第2号裁决书的执行程序。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执行标的款后未将该款给付本案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七（王彦明案）、2015年，王彦明向承德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100000.00元并承担利息，承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承民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王彦明劳务费1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被告负担。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履行了给付义务，该案执行标的为105397.50元。 八（张显峰案）、2016年6月12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显峰护栏工程款128770.73元，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00.00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履行了给付义务，该案执行标的为131170.73元。 九（春秋商贸案）、2011年，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民初字393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承德市双滦区春秋伟业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277215.90元、诉讼费8597.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负担。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于2011年7月4日履行了给付义务，该案执行标的为1318784.90元。 十（垫付工资案）、2016年2月1日，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向承朝高速公路18标段许成旺、杨建勋等8个班组支付农民工工资2471037.00元。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收条证明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为2471037.00元。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支付工资事实认可，但对支付工资数额有异议，认为支付工资数额应为2470495.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案涉18标段8个班组代表承诺书和一份工资表证明其主张成立。 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规定，履约保函、附加履约保函、开工预付款保函由甲方负责办理，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现金部分由乙方即本案原告承担。本案中，根据投标书附录显示，履约担保金额为合同价的10%，其中30%为现金担保，70%为银行担保。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履约担保金额为：12921293.10元（129212931.00元×10%），其中现金担保金额为：3876387.93元（12921293.10元×30%）。在合同履行中，原、被告双方确定履约担保金现金担保金额为3880000.00元。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交纳履约保证金3880000.00元义务，向薛建玮借款1180000.00元，向薛聚怀借款2700000.00元，总计3880000.00元。薛建玮、薛聚怀按照借款人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分别将上述款项汇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08年4月11日将款汇至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账户。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分别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中分别载明：“交款单位：河北鸿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薛建玮）；收款内容：往来款；收款金额：壹佰壹拾捌万元整”、“交款单位：河北鸿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薛聚怀）；收款内容：往来款；收款金额：贰佰柒拾万元整”字样。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于2012年1月15日已将上述3880000.00元退回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该款偿付了本案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其他债权人的欠款。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仲裁案的执行标的款后，于2017年4月2日向薛建玮支付案涉1180000.00元借款及其他债务总计4900000.00元，对于薛聚怀的2700000.00元借款，本案原告和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均未予支付。 十三（薛聚怀案）、2018年，薛聚怀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700000.00元及利息。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冀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聚怀借款本金270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326.5元由被告河北鸿泰公司负担”。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薛聚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0653.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因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中的义务，薛聚怀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于2020年7月25日向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给付义务，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中给付义务。 十四（肖英会案）、2008年9月4日，本案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亚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张亚娟借款3294929.74元，借款利息为年息9%，超过一年未还，除本金外按双倍借款年息偿还。借款用途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承朝高速十八标工程担保金。协议签订后，张亚娟于2008年9月5日向本案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汇款3294929.74元。2008年9月26日，本案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交款单位：河北鸿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张亚娟），收款内容：往来款，收款金额：叄佰贰拾玖万肆仟玖佰贰拾玖元柒角肆分。”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08年10月29日向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540756.16元。2008年12月5日，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张亚娟540756.16元，并将540756.16元自2008年9月5日至2008年12月5日期间利息74136.00元结清，剩余借款本金2754173.58元。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收到的2754173.58元中，2713471.50元用于银行履约保证金，40702.08元用于办理履约保函手续费。2014年12月15日，张亚娟与肖英会签订协议，张亚娟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肖英会。因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肖英会还款，肖英会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5月19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肖英会诉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冀0102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肖英会借款本金2754713.58元及截止到2020年3月5日的利息4977955.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案件受理费32964.50元由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中给付义务，肖英会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冀0102执474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但被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 十五（王振红劳动争议案）、2011年8月4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承民初字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振红工伤赔偿款275919.80元，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中规定义务，王振红向法院申请执行。承德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30日扣划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款785750.00元（含执行标的款275919.00元，延迟履行金5707.00元、执行费4124.00元、罚款500000.00元），该案执行完毕。 十六（杨晓光、王建华案）、2010年8月9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承民初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被告石家贵和被告十八标给付原告杨晓光的机械租赁费人民币64489.00元、因逾期给付租赁费的误工损失人民币45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9489.00元；二、被告石家贵和被告十八标给付原告王建华的机械租赁费人民币96000.00元、因逾期给付租赁费的误工损失款人民币24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0000.00元；三、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的机械租赁费、因逾期给付租赁费的误工损失合计人民币229489.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229489.00元由被告石家贵、十八标、张家口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履行完毕；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0元，由被告石家贵、张家口路桥公司、十八标承担。”判决生效后，杨晓光、王建华向本院申请执行，承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扣划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款435000.00元，该案执行完毕。 十七（吕华案）、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因与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与申请执行、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一案、张显峰一案的一审和二审，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委托河北吕华律师事务所代理仲裁及审理事宜，律师吕华出庭参加诉讼。因委托人未支付代理费，河北吕华律师事务所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02民初565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79583.87元及2017年4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案件受理费6290.00元、保全费4420.00元由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冀08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00元由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将该案执行完毕，执行标的为910603.87元。 十八（石家贵案）、2009年，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为执行申请执行人随州北郊支行与被申请人石家贵代位权纠纷一案，向本案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助调查核实石家贵在承德项目应得工程款，协助扣划石家贵在该项目段工程款850000.00元。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举报材料，该举报材料反映的主要事实为：“一、石家贵从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部分土石方工程的劳务作业，该劳务作业已于9月完工，最终劳务费结算金额为608730.00元，已由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发放到农民工手中；二、该债权与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三、执行程序违法”。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7日从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扣划存款7117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二、案涉17266398.64元仲裁款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三、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资金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四、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六、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在审判实践中，借用资质行为亦称作挂靠行为，其具有如下特征：1.挂靠人没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或者虽有从事建筑活动的资格，但不具备待建工程所要求的资质；2.挂靠人虽具有待建工程项目所要求的资质等级，但由于缺乏承揽该工程项目的能力，或虽具备施工的能力但由于大量工程项目在招投标阶段的“暗箱操作”导致其本身中标概率极低，因此施工企业需要和有实力且有关系的被挂靠人进行合作；3.在招投标过程中需要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以及中标后需要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或银行履约保函所需资金，均由挂靠人负责筹措并以被挂靠企业名义缴纳；4.挂靠人通常需要向被挂靠的施工企业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并承担被挂靠企业派驻施工现场人员的工资；5.在具体施工中，被挂靠企业不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或仅仅停留在形式上的“管理”，不承担施工的盈亏风险。本案中，通过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高速公路施工资质，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深公路平泉（辽冀界）至承德项目经理部”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案涉履约保证金和银行履约保函保证金均由原告筹措并以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缴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和财务人员，项目经理和财务人员的工资由原告负责支付，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只提取合同总价款1.5%的固定利润。基于上述事实，双方之间应属挂靠法律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案涉17266398.64元仲裁款的所有权归属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用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资质并以其名义进行施工，原告属于案涉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于原告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仲裁案的申请人虽为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案涉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驻项目工作人员工资全部由原告发放，申请仲裁时的申请费、鉴定费全部由原告垫付。同时，按合同约定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提取合同总价1.5%的固定利润，工程变更部分不再计入固定利润。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提取固定利润后，工程计量款由原告支配，合理使用。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案涉仲裁款应为原告所有，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原告不是仲裁案件的当事人，该笔仲裁款与原告无关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资金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其支付薛建玮4900000.00元、张显峰案131170.73元、春秋商贸案1318784.9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王彦明一案的执行标的款事实原告无异议，但认为支付数额应为102300.00元。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履行王彦明一案生效判决，共支出105397.50元，故王彦明一案的代为支付资金数额应以105397.50元为准。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其支付农民工工资事实原告无异议，但认为支付数额应为2470495.00元。通过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收条显示，其为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应为2471037.00元，故垫付案涉农民工工资的数额应以2471037.00元为准。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振红案785750.00元，杨晓光、王建华案435000.00元问题，原告以不知情、与原告无关为由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两个案件分别系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十八标工程中所引发的工伤赔偿和租赁机械设备产生的纠纷，根据双方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履行上述两个案件的生效判决所支出的费用依法应予认定为代原告支付费用。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吕华案910603.87元问题，根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河北吕华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吕华律师出庭参加案涉仲裁案和张显峰案的代理事宜，其所代理的案涉事实均发生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项目范围内，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既是仲裁案件仲裁款的所有者、受益者，又是张显峰案履行给付义务的实际承担者，虽然原告不是案涉案件的当事人，但根据公平原则，该案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履行该案所支出的费用应予认定为代原告支出费用。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石家贵案711730.00元问题，通过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举证材料显示，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时认可本案原告与石家贵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且由本案原告全部发放到农民工手中。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对石家贵已不具有给付义务，而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所执行的系石家贵在案涉工程中的到期债权，在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认石家贵对案涉工程不享有债权的情况下，被曾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时所扣划的款项不应列入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款项。 综上，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款项总计人民币11057744.00元（4900000.00元+131170.73元+1318784.90元+105397.50元+2471037.00元+435000.00元+785750.00元+910603.87元=11057744.00元）。 四、原告具体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根据本院如上所认定的事实，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对案涉仲裁款17266398.64元享有所有权。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案涉仲裁款项后，应及时将案涉仲裁款支付给原告，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案涉仲裁款拒不向原告支付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案涉仲裁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返还的具体数额，因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替原告垫付各项费用总计11057744.00元，对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将其垫付的费用从案涉仲裁款中予以抵销的理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案涉仲裁款数额为人民币6208654.64元（17266398.64元-11057744.00元=6208654.64元）。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应以6208654.6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应包括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一）原告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27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源于向案外人薛聚怀借款，借款时双方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1月15日收到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退回的案涉履约保证金后，应及时向原告退还该款，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原告退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挪用该款偿还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其他债权人的欠款，不存在该款的返还问题。但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案涉仲裁款未向原告支付的行为，客观上造成原告不能向案外人薛聚怀履行还款义务，从而导致薛聚怀案的发生，使原告受有损失，具体损失的认定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准。因原告与薛聚怀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利息损失即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18%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公平原则，利息应计算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利息应计算至薛聚怀案执行完毕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2754173.58元保证金源于向案外人张亚娟借款，借款时双方亦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函、附加履约保函由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办理，手续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收到原告交纳的2754173.58元保证金中，其中2713471.50元用于交纳银行履约保证金，40702.08元用于办理履约保函手续费，根据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40702.08元履约保函手续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对于原告所交纳的2713471.50元银行履约保证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予返还。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18日验收合格，于2010年11月8日正式通车，但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该款，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返还原告交纳的2713471.50元银行履约保证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利息计1475018.57元，但不同意按原告所主张的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肖英会案利息数额和标准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迟延返还原告交纳银行履约保证金的行为造成原告不能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从而导致肖英会案件的发生，使原告受有损失，具体损失的认定亦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准。因原告与肖英会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利息损失即为原告的实际损失。鉴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银行履约保证金数额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所审理肖英会案所确定本案原告应向肖英会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不一致的客观情况，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依照肖英会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利息数额和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以271347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标准向原告支付该款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虽然不是仲裁案的当事人，但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涉仲裁款的所有者和仲裁案的受益者，原告在仲裁案所垫付500000.00元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负担，对于原告请求返还该笔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可以”进行收缴，目的在于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及时制止违法行为，进一步规范建筑市场秩序，确保工程质量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民事违法行为是否惩罚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违法情节而定，不能因为适用惩罚措施而导致当事人利益失衡。本案中，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取的固定利润，名为“利润”，实为“管理费”性质。原告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投入了人力，物力，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管理和组织工作，且该投入已物化到建设工程中为本案原告所得，该“管理费”并非仅因出借资质所得，并非全部属于非法所得。结合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量、工期和工程价款数额等综合因素考量，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应对价“管理费”的行为符合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在此情况下如果要求其返还或予以追缴，将会导致双方利益失衡。综上，对于原告请求返还160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虽于2010年竣工验收，但原告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结合原告陈述及当庭提供的与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手机短信截图，原告一直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1年—2017年期间，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多次为原告垫付原告施工过程中需支出的款项。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明确不予向原告支付所请求事项的书面证据，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六、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承朝管理处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仲裁一案的标的款6208654.64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7000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履约保证金2713471.5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至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578.98元，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5762.51元，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4816.47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张家口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良军 审 判 员  姜 尚 人民陪审员  陈浩然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