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畅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园道南腾讯众创空间2-12。 法定代表人向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豪生，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恒鑫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微，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雪飞、王伟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廊坊畅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5日，畅途公司（向圭）受让北京强隆宇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孙宇）所从事的加盟百世公司在廊坊开发区××部的快递业务；转让价款为30万元，其中包括5万元押金、ＰＯＳ机押金3000元、Ｑ9系统余额2000元等财产。在接收上述网点后，因Ｑ9系统余额不足，畅途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和2018年11月28日向Ｑ9系统充值合同风险金2万元和1万元。2018年12月1日，畅途公司与百世公司正式签署《百世快递业务服务合同》及《快递派送服务合同》。2018年12月3日，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收取网建费2万和网点更名费3万元，共计5万元。经统计，2018年11月返利情况：出件返利479212.97元、扫描返利1033.93元、小件增量返利113482.21元，共计593729.11元；2018年12月返利情况：出件返利528755.75元、扫描返利412.66元、小件增量返利249440.65元，共计778609.06元。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2018年12月充值返利593729.24元；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分别充值返利239607元和539002.06元，共计778609.06元。Ｑ9系统记载：2018年12月16日，显示“付款失败”。经统计，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派件费，共计101406.14元。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2018年12月充值付有偿派费72680.57元；2019年1月、2月和3月分别充值付有偿派费26869.96元、17485.45元和25460.43元，上述合计142496.41元。截至2019年1月，中心回收菜鸟电子面单78088个，剩余12289个，共计90377个；截至2018年12月，累计余额-651926.86元；截至2019年3月，累计余额510104.19元。畅途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百世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1月份和2018年12月份的出件返利、扫描返利及小件增量返利共计959400元；2、判令百世公司支付拖欠的派件费22万元；3、判令百世公司退还快递单号款94895.85元；4、判令百世公司退还收取的畅途公司合同风险金3万元、网点更名费及网建费5万元；5、判令百世公司赔偿畅途公司支付原加盟商的转让款损失30万元（含原加盟商支付给百世公司的网络押金5万元，Ｐ0Ｓ机押金3000元，Ｑ9系统余额2000元）；6、判令百世公司赔偿畅途公司的经营损失及客户损失等50万元；7、判令百世公司支付利息损失73793.61元（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返利问题。经过统计，2018年11月出件返利、扫描返利、小件增量返利，共计593729.11元；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2018年12月充值返利593729.24元；2018年12月出件返利、扫描返利、小件增量返利共计778609.06元。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充值返利共计778609.06元。由此可见，百世公司已经全部支付返利款项，不存在未付情况。畅途公司提出拖欠返利款项9594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派件费问题。经统计，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派件费，共计101406.14元。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和3月充值付有偿派费共计142496.41元。由此可见，百世公司已经全部支付派件费，不存在未付情况。畅途公司提出拖欠派件费22万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快递单号款问题。截至2019年1月，系统中心回收菜鸟电子面单78088个，应该由百世公司支付回收价款；剩余12289个，双方实际不再合作，应该由百世公司收回，并支付回收价款。经双方确认，面单单价为1.05元。经核算，90377×1.05＝94895.85元。该费用，从目前情况看，百世公司不能举证通过Ｑ9系统充值，也不能举证通过线下予以支付，故应认定拖欠款项。四、关于风险金和网点费问题。畅途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和2018年11月28日向Ｑ9系统充值合同风险金2万元和1万元，但根据Ｑ9系统显示，截至2018年12月，累计余额-651926.86元，由此说明，该费用已经被畅途公司消耗使用，故不存在退还问题。2018年12月3日，百世公司通过Ｑ9系统收取网建费2万和网点更名费3万元，实际上对新加盟商畅途公司所收取的Ｑ9系统使用费和网店的管理费，包括对其他加盟店也是如此。畅途公司要求退还该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转让损失问题。畅途公司（向圭）受让北京强隆宇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孙宇）在廊坊开发区××部的快递业务，其所支付的转让价款30万元，与本案无关。受让财产所涉5万元押金，属于上家单位的网点加盟费用，原本应由百世公司收取，故不存在转让财产问题；受让财产所涉Ｑ9系统余额2000元，根据Ｑ9系统显示，截至2018年12月，累计余额651926.86元，由此说明，该费用已经被畅途公司消耗使用，故不存在退还问题；受让财产所涉ＰＯＳ机押金3000元，在没有退回ＰＯＳ机的情况下，畅途公司要求退回该押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客户经营损失问题。根据Ｑ9系统显示，截至2018年12月，累计余额-651926.86元；截至2019年3月，累计余额510104.19元，由此说明，畅途公司实际上已经倒欠百世公司141822.67元。基于此，百世公司限制畅途公司收件业务，直至关闭使用Ｑ9系统账号使用权，并无不当。由此造成客户损失，应由畅途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经核算，Ｑ9系统差额141822.67元-面单费用94895.85元＝46926.82元，由此可见，畅途公司尚欠款项未付清。畅途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廊坊畅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24元，减半收取12312元，由廊坊畅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畅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百世公司已经全部支付返利款项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所进行统计的被上诉人通过Ｑ9系统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及2019年3月的充值返利仅仅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未经核实截图进行统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显示，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无理扣留上诉人返利，胁迫上诉人为不相关的第三方承担50万元的债务，致使上诉人正常运营的资金链断裂，随后上诉人的运营账号被被上诉人禁用）。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开始已经无法登陆被上诉人的Ｑ9系统，对于2018年12月26日后被上诉人Ｑ9系统的数据根本无法核实，上诉人无法核对相关数据真实性，亦无法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截图进行充分质证。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截图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上诉人的返利是错误的。另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播报数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沿用的绩效奖励没有更改，其一审中提供的奖励算法不能认可。退一步来说，假设被上诉人提供的Ｑ9系统截图相关数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已经禁止上诉人登陆Ｑ9系统，上诉人不可能从Ｑ9系统中收到上述款项，其对上诉人的返利应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支付，其在Ｑ9系统中的充值行为不能视为对上诉人支付返利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上诉人派件费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统计的被上诉人通过Ｑ9系统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派件费101406.14元是错误的，仅上诉人提供的其截取的Ｑ9系统资料显示上诉人提取上述派件费失败的金额已经不止101406.14元。经统计显示付款失败应为117625.56元，且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派件费仅为101406.14元，被上诉人为何分别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和3月充值支付有偿派费142496.4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本违背常理，其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上诉人派件费是没有依据，其就派件费统计结果是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8年12月欠费651926.86元，合同风险金被畅途公司消耗使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费的依据仅为被上诉人提供的Ｑ9系统截图，该截图的真实性上诉人根本无法确认，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亦未能登上Ｑ9系统核对相应的数据。并且根据被上诉人系统的设定，若上诉人Ｑ9系统余额低于2000元的，上诉人即不能进行发货。正常情况下，若上诉人没有进行发货，不会产生相应的卸货费、站点留仓率罚款、计重收费、走件费、中转费、有偿中转费等费用，因此根本不可能在Ｑ9系统存在高达651926.86元欠费。上诉人对09系统在余额低于2000元后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罚款不予确认。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显示，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一直确认上诉人所经营的廊坊开发区××部是没有拖欠款项的，由此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8年12月欠费651926.86元情形是不存在，更不可能存在合同风险金已经被上诉人消耗使用的情形。退一万步来说，假设上诉人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形，被上诉人以合同风险金抵销相关欠款，亦应根据合同法之规定通知上诉人，否则相应抵销行为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四、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退回上诉人网建费2万元和网点更名费3万元的问题处理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虽然是对新加盟收取的Ｑ9系统使用费和网点的管理费，但上诉人是基于与被上诉人之间正常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才支付的。现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单方面禁止上诉人使用Ｑ9系统，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之规定，上述网建费和网点更名费应当作为上诉人的损失之一予以赔偿。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受让北京强隆宇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孙宇）在廊坊开发区××部的快递业务所支付的转让价款3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禁止上诉人使用Ｑ9系统的违约行为导致了上诉人不能继续经营廊坊开发区××部，而转让方属于上诉人对于经营廊坊开发区××部的前期投资，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必然导致上诉人遭受的上述前期投资损失，根据合同法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截图数据进行简单正负相抵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款项，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有权限制上诉人收件业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截图数据是单方面制作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前亦不能登录被上诉人的Ｑ9系统进行核实，相关截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截图是真实的，其截图数据与Ｑ9系统的一致，一审法院亦不能直接对截图数据进行简单的正负相抵认定相关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截图中包含了上诉人在被禁止登录Ｑ9系统时产生的各种费用、罚款，Ｑ9系统显示的相关费用、罚款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做出的，不能简单直接用于抵扣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款项，关于这些费用、罚款时怎么产生的，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查清。其次，上诉人是于2018年12月26日开始被禁止出件的，在不考虑2018年11月份的系统余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截图相应的结算款项没有显示具体结算时间，根本无法确定相应的欠款是从被禁止出件前产生还是被禁止出件后产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20）浙0108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百世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从上诉人提交的百世Q9系统数据来看，就上诉人主张的出件、增量返利而言，本身系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发件量、合同履行情况而制定的激励性方案，系经双方协商制定，经上诉人同意而执行，对此，从原审判决认定的Q9系统数据来看，被上诉人实际已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月及2月返利共计778609.06元，且上诉人已实际接收，故被上诉人已支付全部返利款项，并不存在未支付款项。相反，从上诉人主张依据来看，其基于与被上诉人合作初始发送的测算数据来主张，显然不符合事实依据，也有失公允。其次，基于双方签订的《百世快递业务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于延误、遗失等其他费用按照《百世快递网络仲裁条例》进行赔偿，而从上诉人提交的Q9系统数据来看，明确记载每项费用的结算类型、金额、扣款原因及具体单号，且上诉人并未对此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足可以其行为推定其认可该款项。结合系统余额，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消耗使用或抵扣其他的款项。同理，对于派费、合同风险金已实际消耗即抵扣完毕。综上，上诉人主张返还出件、增量返利、派费等合同风险金没有事实依据。二、网建费已实际使用，上诉人要求退还网建费、网点更名费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百世快递业务服务合同》，双方之间建立了加盟合作关系，该费用系上诉人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而向被上诉人支付，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揽件派件系统等快递操作系统，授权上诉人使用百世快递品牌，体现在揽收、发货、派送各个活动过程。故上诉人已使用和享有网建费等具体项目所带来的收益，现上诉人主张返还该费用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其支付的转让价款也与损失之间不存在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一方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相反，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于2019年3月10日向被上诉人一方工作人员发送《合同终止函》，单方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同时于2019年3月15日停止派件，即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被上诉人一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承担损失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审中，畅途公司向本院提供标准价格表1份作为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的成本在1元至2元的价格区间内，经过结算，上诉人的平均价格远超过成本价。被上诉人百世公司向本院提供系统截图1份作为证据，欲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3月10日发函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同时于2019年3月15日停止派送快件及停止履行合同的事实。经质证，百世公司对畅途公司提供的价格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价格表是2019年1月份才开始实行的，与2018年12月份的费用进行比较是不合理的。畅途公司对百世公司提供的系统截图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畅途公司提供的标准价格表及百世公司提供的系统截图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返利款项问题。畅途公司主张百世公司无理克扣其返利未付，首先畅途公司应先就返利应为多少、百世公司未付多少承担举证责任。畅途公司认为返利应按照百世公司前期播报的数据来计算，百世公司共拖欠2018年11月和12月出件返利、扫描返利和小件增量返利共计959400元，但百世公司并不认可，认为播报数据只是前期测算数据，并不是最终结算数据，畅途公司主张的返利数额只是其单方计算的数额，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经百世公司统计核算，2018年11月出件返利、扫描返利、小件增量返利共计593729.11元，其通过Q9系统，2018年12月充值返利593729.24元；2018年12月出件返利、扫描返利、小件增量返利共计778609.06元，其通过Q9系统，2019年1月和3月充值返利共计778609.06元。综合在案材料，百世公司实付的返利数额可予确认。纵观本案，双方签订的《百世快递业务服务合同》及《快递派送服务合同》中均未见对于返利数额或计算方法的具体约定，畅途公司也认可双方计算绩效返利的公式不同造成存在差额，其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返利计算方法系双方合意，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应付返利数额和百世公司未付返利数额不予确认，对于其要求百世公司支付返利959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2、关于派件费问题。经统计分析，百世公司通过Q9系统，已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和3月充值支付有偿派费共计142496.41元，2018年12月16日-2019年3月2日期间付款失败的派件费之后均已调整为可用余额，而畅途公司未能证明派件费应为220000元，其要求百世公司再行支付派件费依据不足。 3、关于合同风险金、网建费、网点更名费和各项损失问题。畅途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和11月28日向Ｑ9系统充值合同风险金共计3万元，但截至2018年12月，其Ｑ9系统累计余额已为负数，故原审法院根据款型性质和系统余额，认定该费用已被畅途公司使用消耗完毕而不存在退还问题，亦无不当。而百世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通过Ｑ9系统收取的网建费2万元和网点更名费3万元，性质上是针对新加盟商收取的Ｑ9系统使用费和网点管理费，畅途公司也实际使用了Ｑ9系统，接受了网点管理，故畅途公司要求退还该费用缺乏依据。关于加盟受让网点损失30万元的问题，畅途公司受让廊坊开发区××部快递业务支付转让价款30万元，系畅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经营损失问题，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畅途公司上诉称百世公司关闭其Ｑ9系统账号、罚款不合理、逼迫其承担他人50万元债务等，因均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定百世公司欠付畅途公司快递单号款94895.85元，各方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累加畅途公司Q9系统的每月余额，并与上述快递单号款相抵后，最终余额仍为负数，故原审法院驳回畅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6元，由廊坊畅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廊坊畅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建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