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31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新区人民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春林，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西百恒世纪健康大药房，住所地湖南省湘西经济开发区溶江小区S3-108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徐艳，该企业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彭姚，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州市监局）与被上诉人湘西百恒世纪健康大药房（以下简称百恒药房）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3124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州市监局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百恒药房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下火王清爽糖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经综合裁量，决定给予其行政处罚：1、没收超过保质期的下火王清爽糖食品三盒；2、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原判认定，2020年4月16日，州市监局执法人员对百恒药房经营的食品进行检查，发现包装上标识生产企业为江西草珊瑚润喉产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下火王清爽糖已经超过保质期三个月仍在架销售，共3盒，货值45元整，遂以涉嫌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进行立案查处。经调查、调取证据、处罚告知、召开听证会等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百恒药房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下火王清爽糖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经综合裁量，决定给予其没收超过保质期的下火王清爽糖食品三盒，并处以罚款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百恒药房持有州市监局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经营项目为：保健食品销售，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销售，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销售。下火王清爽糖产品类型硬质糖果，保质期24个月，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保质期至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21日，百恒药房向州市监局提交《整改报告》，2020年4月23日，百恒药房向州市监局提交《关于请求减轻处罚的申请》。原审认为，州市监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部门，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作出行政处罚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百恒药房对其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仍在架销售的违法事实不持异议，对行政处罚程序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符合比例原则。比例原则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坚持过罚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条规定，行政处罚的设定和实施，适用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应当兼顾个案特殊情况，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将导致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并遵守比例原则进行裁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据此，行政处罚应当是行政机关进行行政管理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州市监局在执法中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在给予适当行政处罚的同时，责令百恒药房改正违法行为，进行必要的批评教育。本案中，首先，百恒药房在架销售的超过保质期的下火王清爽糖只有3盒，且未售出，对食品安全管理及市场秩序造成的冲击和影响相对较小。其次，下火王清爽糖的配料为白砂糖、麦芽糖及金银花、甘草等中草药，百恒药房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该食品消费群体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再者，造成超过保质期食品仍在架销售的违法事实是管理不善还是主观上故意为之缺乏证据支持，事后百恒药房亦就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及漏洞进行了整改。故百恒药房未将超过保质期三个月的下火王清爽糖下架，其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与案涉行政处罚之间过罚失当。遂于2020年11月19日判决撤销州市监局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州市监局上诉称：1、食品违法行为不能等同一般商品违法行为。不应以一般商品违法行为的裁量尺度来判定上诉人对食品违法行为处罚过罚失当。2、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严格履行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综合考量职责。根据被上诉人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经过慎重综合载量作出的处罚决定，充分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过罚相当原则。3、一审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明显不当”撤销上诉人的行政行为。造成了应当受到惩处的违法行为而未受到惩处，背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的立法目的和精神。4、在法律已对就某一违法行为已作出了明确的处罚内容的情况下，不宜运用法律原则，评判具体行政行为。5、撤销我局行政行为，不利于同类型案件的查处。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依法维持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百恒药房答辩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第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二、根据《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重责轻罚，轻责重罚、不按程序等滥用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行为，按照市场督管理局行政执法过错责任追究的有关规定，追究相关单位及其工作人员的责任。对于滥用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行为应当采取组织处理措施的，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和规定程序办理，依法依纪应当追究政纪责任，由有关机关给予行政处分，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以实现同案同判的原则。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二审当中，争议双方对于州市监局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行政程序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第二项内容，即“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五万元整）”的处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符合比例原则。比例原则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坚持过罚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条规定，行政处罚的设定和实施，适用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应当兼顾个案特殊情况，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将导致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并遵守比例原则进行裁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据此，行政处罚应当是行政机关进行行政管理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州市监局在执法中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在给予适当行政处罚的同时，责令百恒药房改正违法行为，进行必要的批评教育。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市监法〔2019〕244号《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第2目规定，减轻行政处罚是指适用法定行政处罚最低限度以下的处罚种类或处罚幅度。包括在违法行为应当受到的一种或者几种处罚种类之外选择更轻的处罚种类，或者在应当并处时不并处；也包括在法定最低罚款限值以下确定罚款数额。该《意见》第三条第（七）项第3目亦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1）积极配合市场监管部门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的；（2）违法行为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百恒药房共购进5盒下火王清爽糖，保质期内销售2盒，余下3盒在查处时并未流向市场，尚未造成危害，且百恒药房在查处后及时整改，并于2020年4月21日向州市监局提交《整改报告》。其情节符合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亦符合“或者在应当并处时不并处”的情形。综上，湘西百恒世纪健康大药房3盒过期的下火王清爽糖被没收，违法行为得到纠正，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湘西百恒世纪健康大药房的行为符合不予并处的条件。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罚程序恰当，其处罚的第一项内容“没收超过保质期的下火王清爽糖食品三盒”应予支持，其处罚决定第二项内容“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五万元整）”的处罚不符合行政处罚的目的，应予撤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行初121号行政判决。二、维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州市监处（202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的第一项，即“1、没收超过保质期的下火王清爽糖食品三盒”；撤销处罚内容的第二项，即“2、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五万元整）”。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学军审判员  李华华审判员  张宇开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成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