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德松，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民小组，住广东省英德市。负责人：曾世忠。上诉人廖德松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村村民小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德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但上诉人在承包期内依法享有使用权，故案涉拆迁补偿款及奖励金应由当事人双方各得一半为宜。上诉人认为，18517.2元拆迁补偿金是上诉人积极配合政府对广连高速公路的征地拆工作所得之奖励，是上诉人所获得的荣誉的物质奖励，依法应属于上诉人所有。案涉房屋非被上诉人所建，《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到期后厂房才需归还被上诉人。换言之，在案涉土地承包期内，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建造的房屋等拥有物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款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之规定，在当事人双方未对地上附着物（房屋）补偿款的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案涉房屋补偿款应依法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只是一种期待权，该期待权由于案涉土地因公共利益需要被人民政府依法征收而归于消灭。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诉讼中，上诉人廖德松补充上诉意见：一、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对被拆迁房屋没有所有权。1.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山、地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动用地上附着物的赔偿归上诉人所有。3.法律已明确规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承包者所有。二、被上诉人对被拆迁房屋没有所有权也没有收益权。1.被拆迁房屋不是被上诉人建设，在承包期内被上诉人未取得被拆迁房屋的任何权利。2.承包合同对承包期满后交还土地的附随义务，因国家征收不再履行。3.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才能取得的权利，反过来推理认为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是非常荒唐的逻辑。4.相同情形的司法判例均不支持发包人主张分配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检索相同案例予以参考。被上诉人上村村民小组辩称，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对涉案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没有办法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故相应的补偿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获得，因为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满后房屋不动产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上村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德松向上村村民小组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141965元；2.案件诉讼费由廖德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1月13日，英德市**********民小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曾详勇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该《山、地承包合同书》载明：“……三、承包时间为贰拾年，即从农历贰零零肆年壹月壹日起至贰零贰叁年拾贰月叁拾止，承包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按市价赔偿给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八、承包期满后，乙方承包的山、地上的一切物产（含厂房、棵树等作物）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有意破坏”。该合同签订后，承包地实际由曾详勇的母亲张群与其弟曾伙光管理经营，经营过程中，曾详勇方在该承包地上建造了房屋进行生产使用。2、2016年4月21日，经上村村民小组同意及在上村村民小组的村干部曾富强、曾文明的见证下，案外人曾详勇的母亲张群与其弟曾伙光将曾详勇向英德市**********民小组承包的山地转包给廖德松，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廖德松签订了《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载明：“经双方合议，甲方转让给乙方，其原限合同为止，归还上村生产村。转让金额68000（陆万捌仟元人民币），一次性付清……”。曾详勇称因该承包地实际由母亲张群与其弟曾伙光管理经营，并且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果园作物亦是由其弟投资，因此对于该转让合同予以追认。3、因国家建设高速公路需要，2019年12月3日，《山、地承包合同书》签订的承包地中一处由曾详勇方建造的房屋需拆迁，广连高速公路英德段西牛镇征地拆迁领导小组与廖德松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该拆迁领导小组将拆迁的补偿款123448元及奖励金额18517.2元支付给了廖德勇，《广连高速公路英德段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签收表》及《广连高速公路英德段房屋拆迁奖励签收表》均显示签收人为廖德松。上村村民小组认为该笔补偿款及奖励金廖德松应当返还给上村村民小组，但廖德松不同意返还，由此引发本诉。4、在庭审中，廖德松承认其确实收取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奖励金额共计141965元。但根据《山、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到期后厂房才需归还上村村民小组，其对涉案房屋仍享有使用权，并且该房屋是由政府征收并非私自拆迁造成的破坏，因此不应当返还该笔补偿款及奖励金。上村村民小组称到期后廖德松需将厂房归还上村村民小组，若该房屋未遇到拆迁，合同期满后该房屋应归还上村村民小组，现该房屋已拆迁，廖德松可适当得到部分补偿款，但不应获得全部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物是关于承包地上房屋的补偿款及奖励金，在《山、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了合同期满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上村村民小组，现房屋因国家建设需要被拆迁领导小组拆除，那么对于该房屋的补偿款理应归上村村民小组所有，但因在承包期限内，廖德松对该房屋仍享有使用权，廖德松的使用权亦应当予以保障。据此，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及奖励金应由上村村民小组、廖德松各得一半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限廖德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英德市***********民小组的涉案拆迁房屋补偿款及奖励金合计70982.6元。案件受理费1569.65元，由英德市***********民小组负担784元，廖德松负担785.6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上村村民小组提交一组证据：《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不是廖德松建的，廖德松只有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只是转让合同，只转让果树，没有转让房屋。上诉人廖德松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村民小组、负责人签章，不具备证明的基本要件，且村民小组出具证明也是自说自话，不具有证明效力；被拆迁房屋是曾祥勇建的，曾祥勇将合同及地上附着物、果树等全部转让给廖德松，房屋的所有权自然归属廖德松所有。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廖德松应否返还上村村民小组的涉案拆迁房屋补偿款及奖励金。关于焦点问题，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致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民事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应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当事人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应当对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上村村民小组须举证证明其利益受损，廖德松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且后者取得利益与上村村民小组利益受损具有因果联系。经审理查明，因国家建设高速公路需要，2019年12月3日，《山、地承包合同书》签订的承包地中一处由曾详勇方建造的房屋需拆迁，广连高速公路英德段西牛镇征地拆迁领导小组与廖德松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该拆迁领导小组将拆迁的补偿款123448元及奖励金额18517.2元支付给了廖德勇。根据《山、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到期后厂房才需归还上村村民小组，廖德勇对涉案房屋仍享有使用权，且该房屋是由政府征收并非私自拆迁造成的破坏，廖德松取得拆迁补偿款123448元及奖励金额18517.2元利益具有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令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及奖励金应由上村村民小组、廖德松各得一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德松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英德市**********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56元，均由英德市**********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