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麦地塘社区麦二社**。法定代表人：张秀全。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全，男，197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虎、王世艳（实习），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博海路****法人代表人：岳桂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雄、王尧（实习），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张秀全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张秀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上诉人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因为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调整违约金为2万元存在严重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购买鲜米线一天损失就是5400元，一审认为双方约定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100万元违约金明显高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是因为只考虑了造成的原材料损失，忽略了其向第三方米线销售公司销售米线造成的巨大损失，被上诉人一审没有主张违约金过高适当减少，法院不应自行调整；一审判决把3万元调整为5000元也是不正确的。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责任在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事实，一审对违约金的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鲜米线购销诚信保证金3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占用原告300000元按年息24%计算的三年的利息人民币216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拒绝履行鲜米线购销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70000元。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2、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两反诉人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6月1日，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鲜米线购销合同书》，约定：乙方所生产的水米线中的粗米线由甲方统购统销，为保证双方利益，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双方诚信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一次性退还给甲方；乙方所生产的水米线中的粗细米线由甲方负责统购在昆明市场统一销售，乙方除自有业务外，不得向甲方以外的第三方米线专业销售公司销售水米线中的粗细米线，乙方所生产的米线，必须按照昆明市地方标准生产且需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卫生、计量等标准提供甲方（乙方必须按季度向甲方提供米线的检验报告）并且保证所生产的米线符合食品安全相应标准；甲方也会适时抽检，如有违法添加，乙方需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并接受甲方每次1万元的违约处罚金。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如甲方在合同期内违约，甲方所支付的30万元诚信保证金，乙方不予退还，并由甲方再赔偿乙方违约金100万元，合同解除时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如乙方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承诺赔偿甲方违约金100万元及归还诚信保证金，合同解除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2017年6月1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支付《购销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与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购销合同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故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应向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合同中明确约定“如甲方在合同期内违约，甲方所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乙方不予退还，并承诺再赔偿乙方违约金100万元，合同解除时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可看出保证金的退还与是否违约有关，若甲方违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双方对保证金退还情况的约定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该保证金的实质可视为违约金。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向其购买过米线，系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违约，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则称其向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购买过米线，且其不再向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米线是因为其生产的米线质量不合格，有违法添加行为，则将审查是哪方先违约。由于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向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购买了米线，故认可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陈述的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未购买米线。同时，由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日生产的米线，而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1日签订合同后就未购买过米线，故对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其购买的米线质量不合格的陈述不予采信。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购买米线的行为构成了违约，故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合同记载的若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违约则保证金300000元不予退还且还要再支付1000000元的约定过高，调整为违约金20000元，扣除违约金后，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需向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80000元。同时，由于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系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不能再向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对于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保证金的利息，由于合同未对保证金利息进行约定，故对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由于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故对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秀全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被告张秀全是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故被告张秀全应对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主张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于上文中一审法院已明确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2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由于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过高，故调整为支持律师费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人民币280000元；二、被告张秀全对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润活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被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米线的检测报告，上诉人因为生产的米线质量不合格以及从业人员没有健康证明以及生产厂区卫生脏乱差，米线框清洗后未经消毒就使用收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上诉人存在对外向其他第三方销售米线的行为，上诉人生产的米线不合格。经审查，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向上诉人购买过米线，上诉人是否提供米线检测报告，是否向第三人销售过米线，与本案处理无关；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上诉人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6月1日生产的米线，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违约金应如何认定，本案律师费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经本院在二审中进行释明，被上诉人主张若不支持其免责抗辩，请求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并未向上诉人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米线，但上诉人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并未对其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应如何认定，案涉合同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且该律师费并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显属不当，但因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035元，由上诉人昆明三川食品有限公司、张秀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金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