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斐云，女，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媛媛，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东大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街道东元路******。 法定代表人：徐浙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诸暨市大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斐云因与被上诉人诸暨东大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展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与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吕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裘媛媛，被上诉人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斐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东大公司支付吕斐云会展费42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吕斐云的诉请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2019年1月6日，吕斐云与东大公司签订了《参展协议》，协议对东大公司租用展位数、展位价均进行了约定，此后吕斐云为广场年货节的开办租用篷房、广告宣传、雇佣保安、电工工作人员、购买环保袋、气球等共投入资金315540元，吕斐云一审中提供了十三组部分支出费用证据，支出费用总额为168088元，东大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1月15日，因东大公司再三要求，吕斐云、东大公司及案外人辛培成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招来商家利润三人平分、费用平分，这实际上是吕斐云、东大公司对《参展协议》内容的变更，吕斐云、东大公司对展会的权利与义务应根据《协议书》确定，故吕斐云、东大公司、辛培成之间变成了合伙关系，东大公司尚应支付给吕斐云的展会费用应根据合伙关系确定。根据合伙原则，既然利润系三方平分，则举办展会投入资金亦应由三方平均分担，东大公司认为其展位数为74个，但实际东大公司有104个摊位，占展会摊位总数的1/2，吕斐云投入资金的1/2即157770元亦应由吕斐云、东大公司、辛培成三人平均分担。东大公司提供的明细账单系其单方提供，虽然吕斐云确认真实性，但吕斐云从未确认明细账单内容，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吕斐云、东大公司、辛培成的结算依据。从明细账单的内容看，东大公司自报的总收入为162000元，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浙明支出费用为包车费4500元，办事费2860元，看货工资3860元，场地费20000元打了问号，无疑问的费用支出是11220元，辛培成支出的费用为倒货叉车费2842元，电线费1000元，包车费600元，计4442元，徐浙明、辛培成总支出费用为15662元，该账单明细中既未列明亦未扣除吕斐云已支出的费用，从徐浙明单方提供的账单明细可以看出东大公司没有分担吕斐云单方支出的篷房租赁费、广告费、场地租赁费、雇工工资等费用，吕斐云已提交证据的支付费用为168088元，按其占用面积1/2计算亦为84044元，东大公司至少亦应分担28014元。庭审中补充：吕斐云要求东大公司支付摊位租赁费。即使《参展协议》不真实或者已被变更，按照东大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来执行，其支付的也是摊位费。关于摊位租赁费的支付方式，《协议书》明确扣除成本后，利润三个人分摊。一审忽视证据共通性，否定吕斐云提供的《参展协议》，但是东大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只要被一审法院认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书》中约定东大公司需要承担摊位费的事实，东大公司一审中实际上已自认，一审认为吕斐云主张没有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吕斐云提供的支出明细与本案无关错误，租金支付方式直接与吕斐云的成本关联，吕斐云提供的支出明细与本案有关。吕斐云承租整个年货展的200多个摊位，之后转包给了三方，徐浙明和辛培成是其中一方。吕斐云与东大公司达成了租金支付的特殊方式，东大公司应当支付给吕斐云的费用可以计算得出，徐浙明和辛培成之间是什么关系，两人之间的比例和责任是否清楚，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明，这个案子程序上也存在问题，应当发回重审。吕斐云另向本院提交代理词一份，表达如下意见：1.案涉《协议书》约定利润平分，该利润应指摊位收入减去实际成本，实际成本大部分是吕斐云事先支出的，应由徐浙明与辛培成共同承担。徐浙明自认其使用了74个摊位，徐浙明（东大公司）应当向吕斐云支付74个摊位的成本费用。2.明细账单不能作为吕斐云、徐浙明、辛培成最后结算完毕的依据。该明细账单未将所有支出列明，且未有三人签字，东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摊位成本及利润分配给吕斐云。3.吕斐然云年会实际摊位成本支出为282460元，年会摊位总数为205个，东大公司实际使用74个，因此东大公司应当承担摊位成本费用101961元。另，利润为148400元，吕斐云应分配的利润为49467元，东大公司支付给吕斐云150**元，由此东大公司应当支付吕斐云费用共计136428元。 东大公司答辩称，吕斐云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其否定了一审中认可的事实，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事实和理由最后一部分与本案无关，可能是吕斐云自己弄错了。吕斐云与东大公司之间所签的《参展协议》，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是用于与诸暨市广播电视台签订协议用的。双方签订《协议书》才是真实的合作模式，协议签订之后，双方经过协商，吕斐云对结算的明细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吕斐云所提供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吕斐云当庭提供，没有给东大公司答辩期限，这些证据无法达到吕斐云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斐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大公司支付吕斐云承办展会欠费42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吕斐云与东大公司因故签订《参展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展会名称为观众年货节，展会地点诸暨市城市广场，展会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7日，东大公司向吕斐云承租104个展位，收费标准为4500元/只；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2019年1月15日，吕斐云、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浙明、案外人辛培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出租方，乙方为承租方甲方吕飞云（吕斐云）乙方徐浙明、辛成（辛培成）一、甲方提供城市广场大棚展板、部分占用面积供乙方做展销会使用，乙方负责招商，招来商家为三人平分（吕飞云、徐浙明、辛成）甲方向乙方提供15个免费组位（租位）；二、使用的大棚展板是三个人的组位（租位）面积平分费用；三、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水和电四、甲方向乙方付展板费用1万1千元展板来回费用有乙方承担五、乙方向甲方已付定金壹万伍仟元以上事实清楚双方自愿签署”，吕斐云、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浙明、案外人辛培成在《协议书》下方签名。2019年1月16日，案外人诸暨市广播电视台为甲方，东大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项目：诸暨市观众年货节二、合作范围：展会的筹备、展销等全过程（详见策划方案）三、合作方式：甲方作为“观众年货节”的主办单位，乙方作为承办单位四、合作时间：2019年1月18日—1月27日五、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向市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申办本次展会的时间、场地等。……六、合作费用：乙方需在展会开始之日（2019年1月18日）向甲方预交保证金五万元人民币，因考虑到乙方前期费用垫付较多，先付叁万元，余下的贰万元在活动结束后付清；……”。另查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9日，吕斐云与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浙明一直通过微信沟通展会招商事宜，其中2019年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浙明向吕斐云发送了电话号码，为展会大棚提供者联系方式。后诸暨市观众年货节如期举办，东大公司使用部分展位进行参展，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1月13日、1月22日向吕斐云转账5000元、10000元、21179元；另吕斐云于2019年1月19日在微信中向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浙明表示“今天收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斐云依据《参展协议》向该院提出诉请，但该院对该证据未予确认，吕斐云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要求东大公司支付尚欠展位费428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斐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由吕斐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大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吕斐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支出费用清单、物料费用清单、微信转账凭证、临时通行证、发票、收条等1组，证明吕斐云为广场年货节的开办支出费用283660元的事实； 2.利润清单1份，证明吕斐云、东大公司以及辛培成的总收入为162000元的事实； 3.《参展协议》复印件2份，证明吕斐云与东大公司签订协议之外，与吴中、叶明亮也签订协议出租摊位的事实。 东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庭后核实，与吕斐云和东大公司之间的合作没有关系，也达不到吕斐云的举证目的；临时通行证庭后核实真实性；收条真实性不认可；3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2，该利润清单并非案涉合作业务，而是另外一个展会的收入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3，因系复印件，真实性庭后核实。后东大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核实证据真实性的意见。 经审查，证据材料1，除支出费用清单、转账给“快乐的我”1000元，转账给“伤心天平洋货车9.6孙”400元、2500元，转账给“天高任鸟货车15米”3000元、500元，转账给“湘艺图文-霞”175元，转账给“喜剧腹语魔术师，王小战”8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临时通行证、收条之外，其余证据吕斐云均在一审中提供，对于已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支出费用清单系吕斐云单方制作，并未得到东大公司一方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提交的部分微信转账记录、临时通行证、收条，东大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部分证据材料与本案展览合同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2，与本案展览合同关系的审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3，吕斐云提交的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议反映了吕斐云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展览合同纠纷，吕斐云依据《参展协议》主张其与东大公司之间存在摊位租赁关系，东大公司应向其支付租赁104个摊位的费用。东大公司则辩称《参展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东大公司、吕斐云、辛培成基于《协议书》形成合作关系。虽然吕斐云在一审中认为如果不能认定其与东大公司基于《参展协议》存在租赁关系，则应按照《协议书》认定吕斐云、东大公司、辛培成存在合伙关系，但其并未明确变更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及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展览合同关系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二审中，吕斐云与东大公司均陈述吕斐云、徐浙明与案外人辛培成签订《协议书》并实际履行，可认定吕斐云与东大公司未实际履行《参展协议》，现吕斐云基于《参展协议》要求东大公司支付摊位租赁费用，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吕斐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029元，由吕斐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佳丽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