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兰稳，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住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瑞清、崔丽颖（实习），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兰稳犯组织、领导传销组织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20）鲁1725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兰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许兰稳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许兰稳，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许兰稳通过“兴中天资金互助平台”（以下简称“兴中天”）会员张秀丽（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注册账号用户名×××88（ＬＤ1773）和×××888（ＬＤ1812），成为“兴中天”传销组织二级服务中心负责人，14、15级会员。后被告人许兰稳以“投资返利、拉人返利”的形式发展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工具，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截至案发，被告人许兰稳所在14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5层、所在15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4层，下线人员共计3613人，获得静态收益76000元，获得动态收益440500元，累计获利516500元。 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许兰稳抓获归案。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许兰稳退回非法所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许兰稳人员档案，证明被告人许兰稳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许兰稳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上网追逃。 （3）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服务中心申请表》，证明被告人许兰稳于2017年6月23日申请加入“河南兴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级服务中心，申请人手机号：150××××0296、身份证号码372928197104××××、申请人账号（会员注册时用户名）：×××88、服务中心编号：0031，推荐人：张秀丽、汪成（团队负责人），“兴中天”董士长刘元君批准。办公地址：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 （4）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电子数据说明，证明被告人许兰稳“河南兴中天”案中电子数据为许兰稳在“兴中天”注册用户“ＬＤ1773”、用户名“×××88”所发展下线、所处层级等有关情况。该电子数据由河南警方根据“兴中天”后台数据提供。 （5）许兰稳注册“兴中天”传销账号1773所发展下线情况表格、郓城县公安局依据河南警方提供“兴中天”后台数据整理的许兰稳下线树状图，证明许兰稳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后，其直接上线为张秀丽（ＩＤ1753），直接下线为郭某。 （6）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许兰稳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7）河南兴中天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案件资料、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传销组织人员刘元君等人被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8）郓城县公安局提供被告人许兰稳操控的其丈夫王某1和女儿王某2名下“兴中天”账户盈利情况统计表，证明被告人许兰稳利用其丈夫和女儿身份注册“兴中天”传销账户的盈利共计306000元。 （9）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长途汽车站总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9日12时许，济南长途汽车总站派出所民警在济南长途汽车总站南区将上网逃犯许兰稳抓获归案。 （10）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许兰稳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许兰稳的丈夫）、证人王某2（许兰稳之女）证言，证明其二人没有在兴中天互助平台上注册投资，二人在兴中天平台上的账号系许兰稳利用两人的身份证号注册操作。 （2）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其通过许兰稳介绍下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并被许兰稳拉入了郓城“兴中天”微信群，后其又介绍赵丙兰、张某1、胡某等人加入“兴中天”。“兴中天”的返利方式是：其成为会员后，推荐的人为第一代，第一代推荐的为第二代，以此类推推荐至第五代。其从第一代提成6%，从第三代提成4%，从第五代提成2%，第五代以后推荐的人就与其没有关系了，其从第二代、第四代成员中得不到提成。 （3）证人张某1、胡某证言，证明二人系曾某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证明“兴中天”传销组织的获利方式与曾某一致。 （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许兰稳介绍加入的“兴中天”传销组织，其又发展赵雪荣、樊艳丽、王**春等人加入。其所在的服务中心负责人是许兰稳。“兴中天”传销组织的获利方式分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不用发展成员就能挣钱，如果其投资3000元，一周后就能返给其3600元。动态收益就是其能提到其发展的成员一、三、五代的提成的6%、4%、2%，第五代后推荐的成员与其没有关系，其从第二代、第四代是无法提成的。 （5）证人尹某证言，证明在2017年夏天，其与王汉军被许兰稳、郭某喊去参加“兴中天”在郓城县××镇××饭店内的宣传活动，许兰稳当时上台讲话了。其是郭某介绍加入“兴中天”，其又介绍王汉军加入。 （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知道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后通过王连英又认识了许兰稳，王连英不会操作，都是许兰稳帮着操作，在许兰稳的操作下其注册了“兴中天”网络传销账号并投钱。 （7）证人李某从证言，证明其通过许兰稳介绍参加了“兴中天”传销组织。 （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通过许兰稳的介绍参加“兴中天”传销组织。 （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赵雪荣系郭某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其通过上线郭某认识了许兰稳，后通过郭某与许兰稳的介绍加入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赵冬菊和王友帅。 （10）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后认识了许兰稳，得知许兰稳是“兴中天”郓城服务中心的人，在郓城“兴中天”发展的较好，是王连英的上线。 （11）证人佀本坤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的介绍知道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其将身份证等信息交给王连英并在王连英的帮助下加入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后通过“兴中天”传销组织认识了许兰稳，许兰稳在该传销组织内发展较好。 （12）证人佀化民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的介绍加入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后通过“兴中天”传销组织认识了许兰稳，许兰稳在该传销组织内发展较好，是一个二级服务中心，王连英及郓城参与“兴中天”的不少人都是通过许兰稳报单。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许兰稳供述，证明其是通过张秀丽介绍知道的“兴中天”。张秀丽当时说“兴中天”和“善心汇”差不多，搞“善心汇”的都挣钱了。在“兴中天”互助平台注册购买激活码后激活购物账号，一个人可以注册两个账号。注册激活后可以发展下线，下线如果再购买激活码注册后，对于推荐人有奖金，第一代奖励6%，第三代奖励4%，第五代奖励2%。另外排单必须买中天币，购买了中天币才能自动排单，平台自动匹配资金互转。排单了以后有静态利息，可以获利第一次购买激活码出资的10%或15%。其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登记了两个账号，用户名为×××88，其用×××88发展的×××888，用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6217002300001194767，其发展的下线是郭某，其还用女儿王某2和丈夫王某1的身份证各注册了一个，王某2是在郭某下面，王某1的注册账号还在下面，因前期赚了点钱所以才用王某1的名注册的。其发展的成员有郭某、其闺女、丈夫，还有何香兰、曾某等人，后来的都是后台给安排的，具体下面有多少人其不知道。关于其所处的层级及其下面的层级，登录系统页面可以看到。至于后台资料显示其×××88发展的人数、所处层级14级，发展下线层数25层，另外一个号×××888所处层级15级，发展下线层数24层应该是对的。但是显示其获利50多万元应该没有这么多，其这两个号一共获利约十二三万元。 4.鉴定意见 （1）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盘石司鉴[2017]计鉴字第253号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兴中天”传销组织的涉案情况。 （2）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许兰稳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的专项审计报告、附许兰稳收益统计表，证明许兰稳在“兴中天”传销平台所处最高层级为14层、下线3613个，1代下线1个、2代下线15个、3代下线75个、4代下线175个、5代下线399个、5代以下的下线2948个，共获利516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兰稳以“兴中天”传销平台为依托，以获取提成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一、三、五代下线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许兰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对其参与传销组织的事实予以供认，对其可予从轻处罚。其于归案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兰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许兰稳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许兰稳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三十六万六千五百元。 宣判后，被告人许兰稳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系从犯。（2）一审量刑过重。（3）收到的钱代替郭某、王有松等人将钱转出去了，没有实际得到这些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许兰稳未在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推广等关键性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许兰稳是受到上线张秀丽的诱骗，本身并无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3）许兰稳到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社会危险性较小，应从轻处罚。（4）原判量刑过重，与同类型案件相比应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许兰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兰稳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成为该传销组织14、15级会员，并申请成为二级服务中心负责人，同时其积极介绍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且在该传销组织的宣传活动中上台讲话，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账号达3613个，许兰稳的行为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兰稳提出的“收到的钱代替郭某、王有松等人将钱转出去了，没有实际得到这些钱”的上诉理由，经查，电子数据、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许兰稳通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获得收益总额为50余万元，其收到这些款项后进行的支出是其对自己收益的支配，不影响对其获利金额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兰稳的辩护人提出的“许兰稳是受到上线张秀丽的诱骗，本身并无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兰稳经张秀丽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许兰稳认识到成为会员需要交纳费用，还需要发展下线获利，据此可以认定许兰稳对于其加入组织的传销性质是明知的，其是否认识到该组织的违法性，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兰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应对许兰稳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兰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对其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兰稳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后，以“投资返利、拉人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许兰稳归案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莹 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