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永明路1号徽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7950998327。 法定代表人：朱炯炯，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芹，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徽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徽池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芹的该项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徽池公司与陈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陈芹的用工单位系案外人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陈芹系与案外人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陈芹的社会保险关系单位系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是陈芹诉请纠纷中没有争议的事实。虽然有证据显示陈芹一方工资系从徽池公司一方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但该行为系徽池公司根据与案外人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履约行为。陈芹服务处所虽系项目部，且通常来说项目部对外均是以项目建设单位名义设立，但该对外系指项目建设单位以外的单位和务工人员，不能包括项目建设单位、以及项目建设合作单位的内部人员，何况陈芹在与案外人联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明确知道其服务处所项目部系徽池公司与联丰公司为合作建设地产项目而设。二、与陈芹一起起诉的共8起劳动争议纠纷，系恶意诉讼，陈芹与案外人联丰公司就此制作了虚假证据，陈芹与联丰公司在明知项目部已经停滞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劳动合同且明确约定服务处所系项目部，且就此向徽池公司一方提起诉讼，主观恶意明显，已经涉嫌虚假诉讼，应就本案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人民法院应就此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支持徽池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芹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徽池公司支付陈芹2019年5月-2020年6月间共14个月工资163100元；2、徽池公司支付陈芹垫付的履职报销费用（2019年4月-2020年6月止）共计31811.50元；3、徽池公司支付拖欠陈芹的各项福利待遇（2019年4月-2020年6月餐补5740元；端午节、中秋节、春节过节费2600元）8340元；4、徽池公司支付陈芹垫缴的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社会保险（每月个人承担303元×14个月）42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徽池公司与联丰有限公司签订了《池州徽商城住宅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联丰投资公司作为项目的投资商，承担该项目开发建设经营的全部资金投入；2、项目部由经理、副经理、主办会计、财务出纳及和专业人员组成。项目经理及主办会计由联丰投资公司派员担任，项目副经理及财务出纳由徽池开发公司派员担任，其他人员由项目部聘用；3、项目部以徽池开发公司的名义设立……。2019年1月1日，陈芹与联丰投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陈芹从事办公室主任岗位，工作地点为池州徽商江南世家住宅项目部，月工资为11650元等事项。2019年5月份起，因徽池公司与联丰投资公司合作产生分歧，陈芹的工资及其他待遇没有发放。2019年6月4日，徽池公司发函给联丰投资公司，要求该公司将合作项目有关的财务凭证及工程资料全部移交徽池公司。2019年7月1日，包括陈芹在内的八名员工联名向徽池公司反映，要求支付员工工资。2019年10月24日，徽池公司再次发函给联丰投资公司言明目前项目现状由其全盘管理，并要求联丰投资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前将项目部公章移交徽池公司。2020年1月1日，陈芹与联丰投资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内容与2019年合同一致。2020年6月29日，陈芹与徽池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证据不足，决定不予受理。陈芹称其从该项目部成立一直正常出勤，但其未提供2019年12月5日后上班的考勤记录及实际工作的依据。一审另查明，徽池公司早前于2012年5月8日下发的《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宅项目部薪酬管理办法》中确定误餐补贴按员工出勤情况每人每天补助2次、节日慰问金为元旦200元、春节2000元、端午节200元、中秋节200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是要确定陈芹与徽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从陈芹与徽池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上看，有以下4个事实节点：1、案涉项目部以徽池公司名义设立；2、项目部由经理、副经理、主办会计、财务出纳及和专业人员组成，项目经理及主办会计由联丰投资公司派员担任；3、陈芹与联丰投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陈芹从事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岗位，工作地点为池州徽商江南世家住宅项目部，月工资为11650元；4、陈芹工资从2019年1月至4月均由徽池公司发放。由此说明陈芹与徽池公司于2019年度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从2019年徽池公司两次发函给联丰投资公司的内容来看，双方合作项目已处于停滞状态，且徽池公司告知联丰投资公司目前项目部现状为徽池公司全盘管理，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自2019年1月后上班记录及实际工作等证据，不能证明陈芹自2019年12月5日后仍有实际履职的事实，故陈芹与徽池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终止。陈芹2020年度虽与联丰投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不能反映其与徽池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陈芹诉请徽池公司给付拖欠陈芹垫付履职报销费用，不属劳动争议范畴，本案不予处理。陈芹诉求徽池公司支付陈芹垫付的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社会保险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陈芹主张徽池公司支付餐补的诉求，因未提供实际就餐次数及标准的证据，不予支持。节日补助从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徽池公司应予给付陈芹端午、中秋过节费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芹支付2019年5月至12月（截至12月5日）份工资83492元、过节费400元，共83892元；二、驳回陈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徽池公司与陈芹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徽池公司主张，陈芹与联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相关社保手续以该公司名义办理，徽池公司受联丰公司委托支付相关工资费用，用人单位应为联丰公司。本院认为，判断用人单位需要根据劳动者的工资支付、用工地点、从事劳动时受何单位管理与支配及劳动者本人对用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等综合考量。本案中，陈芹于2019年与联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案涉“池州徽商城住宅项目部”项目部工作，相关工作费用向徽池公司报销，其工作安排受徽池公司管理与支配，工作地点为池州，工资由徽池公司发放，陈芹在工资遭欠发的情况下，亦与其他劳动者共同向徽池公司主张权利，席金根与徽池公司于2019年度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陈芹受拖欠的2019年5月-12月份工资应由徽池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另外，徽池公司主张与陈芹一起起诉的共8起劳动争议纠纷，均系恶意诉讼，陈芹与案外人联丰公司就此制作了虚假证据，陈芹与联丰公司在明知项目部已经停滞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劳动合同且明确约定服务处所系项目部，且就此向徽池公司一方提起诉讼，主观恶意明显，已经涉嫌虚假诉讼，针对徽池公司该项主张，本院在审理涉及徽池公司系列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过程中，均未发现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徽池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徽池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徽池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管 审判员  田 蓓 审判员  程 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