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安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跃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薇，女，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宏，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石人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中丽，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芯宇，广东华商（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琴台路**附**iv> 法定代表人：杨中丽，职务不详。 上诉人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六建）因与上诉人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三阳公司）、被上诉人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似家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六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并依法改判；二、判令红三阳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由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欠付租金天数及金额错误。根据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租赁期间调整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3年1月29日，红三阳公司依约向成都六建支付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的租金。一审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的租期起算时间认定为2019年3月16日错误，应为2019年3月10日。红三阳公司至今未向成都六建支付2019年6月10日之后的租金，欠付租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6月10日，因此，红三阳公司应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21日的租金582126元以及2019年12月22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二、一审酌情调减违约金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期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在红三阳公司没有请求法院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法院无权依职权调减违约金。其次，一审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期间截止时间认定为判决生效之日没有法律依据，应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欠付租金及占用费之日止。最后，即使红三阳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调减违约金，一审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应明确为“以欠付租金及占用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欠付租金及占用费之日起，计算至全部资金及占用费付清之日止”。三、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仅由百花似家酒店承担返还义务证据不充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且根据成都六建提交的《房屋租赁清单》，案涉房屋的接收人为红三阳公司，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红三阳公司有义务向成都六建返还案涉房屋。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存在极大程度的关联关系，案涉房屋返还义务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对保全费承担方式未明确。成都六建在一审明确提出保全费4008元由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承担的主张，一审中对此未作明确。 红三阳公司辩称，1.关于欠付租金和天数以及金额笔误的问题，讨论租金和租金金额的前提是本案的租赁合同真实合法存在且有效；2.关于违约金的金额和计算问题亦是如此，如果据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租赁合同无效，则不存在讨论以上两个问题的前提；3.关于成都六建提出由百花似家酒店承担返还义务的理由不充分，应同时由红三阳公司承担返还案涉房屋的义务不成立，本案中，成都六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红三阳公司与成都六建成立了合法的租赁关系，所以不存在红三阳公司承担返还房屋义务的情况；4.关于一审保全费的问题，应由成都六建自行承担。 百花似家酒店未答辩。 红三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六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关系到红三阳公司与成都六建租赁关系中租金金额、租金支付时间、解除租赁关系的条件等内容的确定，红三阳公司一审已提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因认定《租金委托代付协议》的真实性对红三阳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存在程序及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与《租赁委托代付协议》的关系应为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则可能存在《租金委托代付协议》，但《租金委托代付协议》并不能直接推出《房屋租赁合同》。导致委托支付房租的原因很多，法院有责任查清上诉事实。《租金委托代付协议》并未对租赁关系的具体内容作明确规定，因此，《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能依据《租金委托代付协议》的内容得到认定。二、由于《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双方租金金额、支付周期及合同解除条件不能确定，成都六建主张双方协议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并要求红三阳公司腾退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从百花似家酒店及杨中丽支付房租及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来看，支付时间及金额为按月支付，保证金金额为89340元，成都六建在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双方事实上并非按照《房屋租赁合同》进行约定。因《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未得到确认，成都六建是否享有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权利及解除合同的条件并不能得到认定，红三阳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可能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确定，一审在事实未能确定的前提下不应直接对解除合同条件予以确认。同时，2019年10月29日红三阳公司仍在向成都六建履行合同，一审认定成都六建获取租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也不利于维护交易稳定，因此，成都六建主张双方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成都六建辩称，红三阳公司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存在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1.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及杨中丽签署的文件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在《房屋租赁合同》《租金委托代付协议》《委托付款通知函》及成都六建于2019年5月28日向红三阳公司发送的《函告》中，均有法定代表人杨中丽的签字，经核对，上述文书中的签字字迹与杨中丽在法院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等文件中的字体完全一致，上述文件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文件签署的真实性。红三阳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文件中的盖章及签字系虚假，其虽提出鉴定，但未提交鉴定申请，因此，红三阳公司提出的合同并非其签署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红三阳公司已经在按照《房屋租赁合同》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17日，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办理了《房屋租赁移交单》并将案涉房屋移交给红三阳公司，根据成都六建在一审中提交的案涉房屋照片显示，截至成都六建提起诉讼之日，对方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合同履行过程中，百花似家酒店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7月31日、9月6日向成都六建支付租金共计268020元，百花似家酒店委托杨中丽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10月10日、10月29日向成都六建支付租金、履约保证金共计268020元（2019年10月29日的支付回单备注了“履约保证金”的字样）。上述款项数额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数额一致，以上《房屋租赁移交单》、案涉房屋照片以及付款凭证足以证明红三阳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佐证了《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的真实性。红三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系双方真实签订。3.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签署书面文件且有多封往来函件，红三阳公司均未对案涉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现在主张案涉合同不是真实签订于理不合。4.红三阳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已经达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都六建已经向红三阳公司发送了解除通知，红三阳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签收且未以诉讼方式提出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一审确认《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红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 百花似家酒店未发表意见。 成都六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腾退并返还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的房屋；3.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10日至实际向成都六建腾退并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按268020元每季度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601556元）；4.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支付拖欠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至实际支付全部拖欠租金之日止（以月租金89340元为基数，按每日3‰，自每季度租金逾期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90322元）；5.红三阳公司支付成都六建已垫付的电费5767元并履行结清水费、燃气费等相关费用的义务；6.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就上述2-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成都六建变更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10日至实际向成都六建腾退并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或占用费（按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5项约定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613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成都六建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附10号）房屋移交红三阳公司。 2018年10月16日，成都六建（甲方）与红三阳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附9号）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500㎡）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租金107.208万元，每年上涨5万元；《契约》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两个月房租作为租房保证金，17.868万元；租赁期2018年9月16日至2022年9月15日，租期48个月，租金按季结算，季租金26.802万元，《合同》签订15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首季房租金，此后在每季度开始前十五日内交付租金；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房屋租金，总额为112.208万元，乙方按调整后支付房屋季度租金28.052万元；乙方逾期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由甲方按月租金额的3‰向乙方加收滞纳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收所欠费用；乙方租赁面积内的用电、用水，按电表、水表计量收费，由乙方据实付费，付费标准按照供电部门、供水公司核准的价格执行。合同落款处王秉璋在红三阳公司经办人处签字确认。 2019年4月4日，成都六建向红三阳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红三阳公司租房押金178680元。 2019年4月10日，成都六建（甲方）与红三阳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乙方应当依照租赁合同向甲方交付租金，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共135天）为整改期间，在此期间内，由于乙方无法合法开业经营，乙方不向甲方缴纳租金；135天整改期不计入租赁期，租赁期间相应顺延，即租赁期间调整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3年1月29日。合同落款处杨中丽在红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 2019年5月16日，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红三阳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与成都六建签订位于青羊区××路××号××楼××的《房屋租赁合同》，按照市场监管部门要求该租赁物业需要办理独立的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红三阳公司租赁物业的营业执照由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备案公司名称为【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于经营管理和财务、税务需要，红三阳公司与成都六建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将由百花似家酒店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代红三阳公司进行支付，红三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租金委托代付协议》作为附件。2019年5月29日，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签订《租金代付委托协议》，载明：红三阳公司租赁成都六建位于青羊区××路××号××楼××的房屋，由于经营管理和财务、税务需要，红三阳公司委托百花似家酒店代为支付房屋租金，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协议落款处红三阳公司及百花似家公司加盖公章，杨中丽在红三阳公司及百花似家酒店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百花似家酒店向成都六建出具《委托付款通知函》，载明：百花似家酒店委托杨中丽，银行卡（工行：6222××××2470）支付房租租金。 百花似家酒店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9月6日向成都六建转账89340元、89340元、89340元。杨中丽（银行卡工行：6222××××2470）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29日向成都六建转账89340元、89340元、89340元，其中2019年10月29日转账记录备注“履约保证金”。 2019年12月16日，成都六建向红三阳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并支付欠付租金的通知》，并向红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中丽邮寄该通知。该通知于2019年12月21日被签收。 成都六建提交照片显示琴台路x号附x号的房屋挂牌名称为“百花似家酒店”。 一审另查明，1.2017年7月27日，红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秉璋变更为杨中丽。 2.红三阳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上红三阳公司加盖的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红三阳公司对《租金代付委托协议》上红三阳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杨中丽的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 一审庭审中，成都六建还提交其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9月17日向红三阳公司出具《租金催收函》及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接受成都六建委托于2019年9月25日、2019年11月1日向红三阳公司出具《律师函》。成都六建拟证明，红三阳公司欠付租金及违约金，已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成都六建可单方解除合同。红三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签收上述函件。 成都六建提交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发票，载明：地址为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月份2019年12月，金额为5767.71元；电表读书照片两张，成都六建拟证明其代红三阳公司垫付了电费5767元。红三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红三阳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上红三阳公司加盖的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首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支付两个月房租作为租房保证金17.868万元。通过红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中丽于2019年10月29日向成都六建的转款记录显示“履约保证金”的内容可以看出，红三阳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同时，红三阳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杨中丽与成都六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再次，红三阳公司对《租金代付委托协议》上红三阳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杨中丽的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红三阳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对《租金代付委托协议》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租金代付委托协议》上红三阳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杨中丽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租金代付委托协议》载明的红三阳公司对其租赁的成都六建的房屋租金支付的主体进行说明的内容，可以印证双方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具体过程。基于前述认定，一审法院对红三阳公司要求对《房屋租赁合同》上红三阳公司加盖的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期2018年9月16日至2022年9月15日，租期48个月，租金按季结算，季租金26.802万元，《合同》签订15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首季房租金，此后在每季度开始前十五日内交付租金”、《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中关于“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共135天）为整改期间，乙方不向甲方缴纳租金”之约定，红三阳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致使成都六建租赁房屋获取租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成都六建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2019年12月16日，成都六建向红三阳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并支付欠付租金的通知》，红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中丽于2019年12月21日签收。成都六建要求确认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过成都六建提交照片显示琴台路x号附x号的房屋挂牌名称为“百花似家酒店”，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为百花似家酒店，百花似家酒店至今未将租赁房屋交还，百花似家酒店应从案涉房屋中迁出并腾退给成都六建。 关于拖欠的租金。红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中丽向成都六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78680元。同时，杨中丽作为百花似家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依据《租金委托代付协议》及《委托付款通知函》向成都六建支付了89340元。百花似家酒店也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9月6日向成都六建转账89340元、89340元、89340元。以上租金共计357360元。合同解除前，红三阳公司仅支付了部分租金，故红三阳公司还应向成都六建支付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553908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租金（89340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21日租金（9个月×89340元＋89340元÷30天×6天）】-已支付租金357360元}及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故成都六建主张的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及合同解除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红三阳公司向成都六建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红三阳公司与成都六建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将由百花似家酒店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代红三阳公司进行支付，红三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签订《租金代付委托协议》也载明：红三阳公司租赁成都六建位于青羊区××路××号××楼××的房屋，红三阳公司委托百花似家酒店代为支付房屋租金，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成都六建要求百花似家公司对红三阳公司欠付的上述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成都六建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及《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乙方逾期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由甲方按月租金额的3‰向乙方加收滞纳金”之约定，红三阳公司逾期支付房租给成都六建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成都六建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且红三阳公司作出根本抗辩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综合考虑成都六建可能获得的预期利益，衡量民法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每月以8934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 关于成都六建主张的垫付电费及结清水费、燃气费的主张。《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红三阳公司租赁面积内的用电、用水，按电表、水表计量收费，由红三阳公司据实付费，付费标准按照供电部门、供水公司核准的价格执行。成都六建提交的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发票，载明：地址为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月份2019年12月，金额为5767.71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成都六建垫付了电费5767元。故成都六建要求红三阳公司赔偿电费损失5767元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成都六建要求红三阳公司结清水费及燃气费的诉请，因成都六建未举证证明水费及燃气费的具体金额，也未证明其已代缴的实际损失，故成都六建要求红三阳公司结清水费及燃气费的诉请，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成都六建要求百花似家酒店就红三阳公司欠付的违约金及电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六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二、百花似家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附9号）的房屋腾退给成都六建；三、红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六建支付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553908元及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四、百花似家酒店对红三阳公司欠付成都六建的上述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红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六建支付违约金（每月以8934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六、红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六建赔偿电费损失5767元；七、驳回成都六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6元，该款已由成都六建预交，由成都六建承担2278元，由红三阳公司、百花似家酒店承担8498元，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成都六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成都六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在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份租赁合同除房屋地址为××路××号（现x号附x号）与案涉租赁合同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红三阳公司加盖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杨中丽签字；2.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情况说明》，红三阳公司加盖公章，明确载明“双方在谈判过程中签订多份协议……，双方确认双方租赁房屋的权利义务仅由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字2018年01号）和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为准，其他任何文件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上述证据拟证明：1.双方已经书面确认过租赁合同以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为准，双方实际上也签订过两份合同，两份合同除了地址不一致，其余均是一致的。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和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都是真实的，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合同地址和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同地址不一致，因为是笔误导致的，正是因为如此双方才重新签订了合同。2.可以消除红三阳公司在我方租金催收函中出现了对合同日期不一致的疑问。 红三阳公司质证认为：对成都六建提交的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根据该两份新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恰好可以看出，成都六建本次诉讼提出的主张与该两份新证据所载内容，不仅仅存在房屋坐落位置不一致的情况，还存在租赁期也不一致的情况。在本次诉讼中，成都六建依据2018年10月16日以及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双方的合同订立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租赁房屋的坐落位置为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附9号）。关于房屋坐落位置成都六建称是笔误，但经我方在日常常用的地图软件上查询，××路××号（现x号附x号）和××路××号（现x号附x号）是两个不同的位置，因此无法直接说明成都六建此次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指定的标的物是相同的。 本院对两份证据的证据资格及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认定。 二审中，红三阳公司表示不认可其与成都六建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于2019年5月16日向成都六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其与百花似家酒店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租金代付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并口头表示要申请鉴定，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红三阳公司未提交鉴定申请。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真实；2.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解除；3.一审认定的欠付租金金额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适当；4.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5.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是否应当共同返还案涉房屋。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红三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与成都六建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上面加盖的公章并非红三阳公司加盖，上面的经办人王秉璋也与红三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秉璋虽然与红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中丽是夫妻关系，但王秉璋并非是红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红三阳公司也从未授权王秉璋签订合同。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租金代付委托协议》也并非红三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加盖的红三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杨中丽的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红三阳公司对2019年5月16日向成都六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真实性持有异议，不认可是红三阳公司出具的，而百花似家酒店向成都六建付款是基于双方存在其他租赁关系。此外，成都六建在2019年9月17日租金催收函中载明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2019年12月16日租金催收函中载明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但是案涉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故前后表述不一致，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虚假且不真实的。 成都六建主张其与红三阳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存在的，红三阳公司在一审中不认可《租金代付委托协议》的真实性，但并未申请鉴定，且杨中丽的签字与其在法院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签字完全一致。其次，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中丽，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红三阳公司与百花似家酒店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实际支付租金，且数额与合同约定是一致的，可以印证《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此外，红三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红三阳公司与成都六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亦未举证证明百花似家酒店与成都六建存在其他租赁关系。关于租金催收函中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是因为双方曾就案涉租赁关系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是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本案案涉的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以催收函中出现2018年9月14日这个日期。至于2018年9月16日是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起始点，催收函中出现这个日期属于笔误。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红三阳公司对其与成都六建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于2019年5月16日向成都六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其与百花似家酒店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租金代付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明确表示要申请鉴定，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均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红三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房屋租赁合同》《工作联系函》及《租金代付委托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其次，《工作联系函》《租金代付委托协议》签订在《房屋租赁合同》之后，杨中丽及百花似家酒店均按照《工作联系函》《租金代付委托协议》要求，如约向成都六建支付租金及履约保证金，由此可看出红三阳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 再次，红三阳公司和百花似家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中丽，属高度关联公司，杨中丽与王秉璋系夫妻关系，且红三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成都六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亦未举证证明百花似家酒店与成都六建存在其他租赁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红三阳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最后，从成都六建在二审中提交的与红三阳公司在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可看出，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可以解释成都六建在租金催收函中对合同签订时间表述不一致的疑问。 综上，红三阳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红三阳公司与成都六建租赁合同关系成立。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现双方均认可红三阳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6月10日，成都六建于2019年12月16日发出《关于解除并支付欠付租金的通知》，且红三阳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实际签收该函件。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租金按季结算……此后在每季度开始前十五日内交付租金。”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收所欠费用”之约定，成都六建发出解除通知时距红三阳公司欠付租金已逾30日，故成都六建据此解除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成都六建认为其与红三阳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间调整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3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在计算租金时将补充协议签订后的租期起算时间认定为2019年3月16日属认定错误。 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成都六建与红三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双方确认，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乙方应当依照租赁合同向甲方交付租金。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共计135天）为整改期间，在此期间内，由于乙方无法合法开业经营，乙方不向甲方缴纳租金。”及第3点“双方确认……即租赁期间调整为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之约定，虽双方均认可租赁期间调整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3年1月29日，但明确了135天的整改期间不计租金，即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这段期间内不计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租金天数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但至今仍未腾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成都六建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红三阳公司没有请求法院减少违约金，法院就无权依职权调减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描述不清，应当明确为“以欠付租金及占用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欠付租金及占用费之日起，计算至全部租金及占用费付清之日止”。红三阳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成都六建一审诉请的违约金过高，按年息计算超过100%，要求调减。 对此，本院认为，违约金旨在填补损失，成都六建主张按照每日3‰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加之红三阳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减，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对违约金进行调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因合同约定租金按季度支付，且在每季度开始前十五日内交付，故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欠付租金违约金应当以2680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欠付租金违约金应当以2680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21日的欠付租金违约金应当以357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对此表述不清，本院予以明确。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红三阳公司认为案涉房屋实际使用人是百花似家酒店，故红三阳公司不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成都六建认为，红三阳公司和百花似家酒店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存在关联关系，两家公司都在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红三阳公司；其次，2018年9月17日的《房屋租赁移交单》上载明的房屋接收方也是红三阳公司，红三阳公司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加之，红三阳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向成都六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及2019年5月29日与百花似家酒店签订的《租金代付委托协议》中均明确表明案涉房屋的承租方为红三阳公司，故红三阳公司应当承担案涉房屋的共同返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红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成都六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附9号）的房屋腾退给原告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号附9号）的房屋腾退给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四、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欠付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月以8934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80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680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57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六、驳回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6元，保全费4008元，共计14784元，由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5元，由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59元。二审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案件受理费372元，由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百花似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方案件受理费8498元，由成都红三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杜玉兰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