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公民身份号码：36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虎，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公民身份号码：43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当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E6X944。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剑，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虎、周勇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当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当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当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艾虎、周勇向大当家公司返还28000元佣金及奖金；二、艾虎、周勇向大当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元；三、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艾虎、周勇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周勇、艾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大当家公司返还佣金及奖金合计28000元；二、限周勇、艾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大当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元。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00元（已由大当家公司预交），该款由周勇、艾虎共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勇、艾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当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当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经伟系东莞市金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公司）有效转介客户。根据大当家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表》，金磊公司转介该客户给大当家公司时，已依约履行了相关报备手续及客户确认手续，请款时提交了微信报备、来访确认、转介成交确认单、认购书、请款函、发票、分销合同。王经伟成为金磊公司有效转介客户，经大当家公司内部层层审批确认，金磊公司已履行了与大当家公司签署的分销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即使王经伟曾自己来过案涉楼盘，或者曾经成为“房掌柜公司”客户，也可以再次成为金磊公司有效客户。根据东莞市中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与东莞市鑫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博公司）签署的《王洲湾1号花园项目联动销售合同》（以下称《销售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和金磊公司与大当家公司签署的《王洲湾1号花园项目分销合同》（以下称《分销合同》）分销管理第6条可知，王经伟成为自来客或转介客户后，没有在固定期限内与鑫博公司成交，其他中介可以再次转介该客户，并有权收取服务费。因此，此种情况下，金磊公司二次获客也符合其与大当家公司所签订合同之约定，周勇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如果王经伟属于自来客，大当家公司也无权收取服务费，亦应退还服务费，更无权向周勇主张退还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第四条、第十一条约定可知，乙方只能对其转介客户收取服务费。本案中，大当家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获得案涉楼盘联动独家代理销售权。若王经伟所述属实，则其于2016年8月15日即成为该楼盘客户，王经伟应属于该楼盘自来客，不可能成为大当家公司的转介客户。根据《销售合同》第七条，没有证据证明鑫博公司确认王经伟系其转介客户。大当家公司确认王经伟是自来客，不向王经伟退还服务费，却主张向周勇追收服务费，属于无权主张且自相矛盾。四、原审法院支持大当家公司诉讼请求的证据，为无效证据。（一）王经伟出具的《本人购房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规定，其本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东莞市公安局石碣派出所询问笔录未经任何司法机关核实或认定，亦未被公安机关采纳，且该询问笔录中有诸多与常理、事实不符的地方，与其他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本案在案证据也不能显示王经伟在缴纳40000元服务费时提出任何异议，且大当家公司也并未退还王经伟任何该等服务费，证明大当家公司也不认可王经伟系自来客的说法。原审法院仅凭王经伟的单方陈述，认定王经伟属于自来客，明显证据不足。五、原审法院未审查王经伟最初客户身份归属，导致判决错误。王经伟曾经向房掌柜公司交款，并不代表其就是自来客，更不代表其就是大当家公司客户，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审查。王经伟向房掌柜公司交款后，房掌柜公司退出案涉楼盘的代理，退出后，其身份是否发生变化，原审法院也并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大当家公司答辩称：一、王经纬是自行前往楼盘项目了解情况，确定购房意向的，其从未享受过金磊公司提供的任何中介服务，一审法院关于王经伟属于项目自来客户，认定事实正确。根据证据规则，本案涉案客户王经伟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并不是孤证，它与2016年8月5日《收据》、2017年9月4日《收款收据》、东莞市公安局石碣派出所询问笔录等书面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王经伟并非通过金磊公司的中介服务而了解案涉楼盘并确认购买案涉房产。二、本案的产生实际系金磊公司为获取不法利益与大当家公司内部项目负责人周悬通过内外串通将项目自来客户转为其三级转介客户。金磊公司违反分销合同的约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周悬于2016年10月8日入职申请担任销售经理一职，大当家公司在2017年8月份将其委派至王洲湾1号项目担任项目负责人。周悬与金磊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周勇系夫妻关系，周悬在项目运营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王洲湾1号项目负责人），指示下属朱玲玲通过泄露客户信息擅自将场内客户、项目自来客户转移为金磊公司的场外客户，然后向大当家公司申请佣金及奖金结算。周悬的行为严重违反入职时签署的《廉洁自律保证书》之约定，给大当家公司造成极大的商誉及经济损失，大当家公司亦通过司法程序追究其相关责任。但同时，金磊公司作为大当家公司分销合作方，明知其与大当家公司内部项目负责人的特殊关系，既不披露，本已违反商业道德，竟还利用其特殊的职务便利为其谋取非法利益，更是严重违约行为。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周勇、艾虎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周勇、艾虎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大当家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当家公司要求周勇、艾虎返还佣金及奖金合计28000元及承担违约金28000元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佣金及奖金问题。因周勇、艾虎两人共同经营的金磊公司与大当家公司签订了《王洲湾1号花园项目分销合同》，金磊公司成为王洲湾1号项目的分销代理商。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了“若金磊公司有为谋取高额佣金及奖金把属项目的自来客户转为三级市场转介客户的投机取巧行为，金磊公司必须承担连带责任，成交佣金及奖金不予结算，并向大当家公司支付与成交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取消分销资格”。对此规定，大当家公司提供了其客户王经伟出具的《本人购房说明》、《服务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金磊公司在大当家公司支取的佣金及奖金是金磊公司取用不恰当的手段套取的，要求返还。金磊公司对大当家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提供反证有效辩驳，本院对大当家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金磊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将案涉的佣金及奖金返还。因金磊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被注销，周勇、艾虎作为金磊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故周勇、艾虎对大当家公司诉求的佣金及奖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违约金问题。因金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客户王经伟是三级市场转介的客户，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周勇、艾虎连带承担28000元的违约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具体理据一审法院已阐明，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勇、艾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周勇、艾虎分别负担12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