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蕰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兴中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吴雪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信之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华兴路188号多多洋行。法定代表人：付明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拉，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辉，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路路，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明岗，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枣庄市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信之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之誉公司）、郑路路、付明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蕴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该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与信之誉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能够充分证明信之誉公司应向案外人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先由上诉人垫付，信之誉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前给付上诉人5万元，剩下余款分期给付，每月支付一万元，直至付清为止。该协议经上诉人及信之誉公司双方盖章，已经生效，内容合法，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同时，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还提供了由案外人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出具的10万元的收据及转账记录，也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和信之誉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向案外人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给付了10万元的垫付款，因此信之誉公司应该按照和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分期给付垫付款的义务。2.是否存在三方协议以及三方协议是否生效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为信之誉公司向案外人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垫付10万元款项，且信之誉公司同意返还该垫付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郑路路和被上诉人付明岗作为股东，私自收取信之誉公司的应收款项，私自处理公司财产，信之誉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账目不清，应对该垫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信之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璐璐、付明岗未答辩。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之誉公司支付原告垫付款10万元，郑路路、付明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围绕有争议的事实提交了三方协议、公众号截图、宣传页，以此证明三方协议未成立；原告质证认为三方协议是被告信之誉公司单方形成，无法证明与原告所述三方协议一致，非其提供协议的主合同，原告根据与被告信之誉公司间的独立合同的约定向友安公司支付垫付款项，被告应根据此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承担返还垫付款的义务，消防验收情况与原告无关。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系根据其与被告信之誉公司、案外人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间的三方协议签订，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三方口头协议；而被告信之誉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无原告及案外人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的公章或签字；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存在，原告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涉案合同又是为履行三方协议签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枣庄市蕴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枣庄市蕴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的采信情况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蕴源公司（甲方）与信之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与江苏友安消防有限公司三方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乙方共出资10万元，该笔款项先由甲方垫付，乙方承诺于10月30日前付给甲方5万元，剩余款项分期付给甲方（每月支付1万元）。双方均有义务共同监督和督促江苏友安消防公司按约定实施。当日，蕴源公司向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两次转账共计10万元，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于当日向蕴源公司出具10万元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替枣庄信之誉商贸有限公司垫付消防工程款”。后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消防工程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3月13日，枣庄市台儿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蕴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13条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你单位2020年3月13日申请的惠客隆超级购物中心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并提供了以下材料……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另查明：信之誉公司经营的超市于2019年9月28日试营业，于2020年6月24日停止营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信之誉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垫付款；二、郑路路、付明岗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信之誉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内容来看，信之誉公司自愿承担该10万元的消防工程款，并未附加条件，且该协议并非“三方协议”的从合同。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向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消防工程款的义务，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业已完成消防工程，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消防工程已经通过消防备案。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交书面的“三方协议”，但上诉人及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均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即三方协议实际上已经得到履行。上诉人主张三方协议不成立，与上述事实相悖。同时，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已被竣工验收，且根据信之誉公司的超市的经营时间来看，该工程成果已实际被信之誉公司使用。信之誉公司主张消防工程并未在其正式营业之前通过竣工验收，并提交了《三方协议》一份，但该《三方协议》并无蕴源公司及江苏友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且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故该《三方协议》对其他两方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以此条款来证明未达到付款条件，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垫付款10万元。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郑路路、付明岗作为公司股东，与信之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路路、付明岗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故其要求郑路路、付明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枣庄市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枣庄信之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枣庄市蕰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消防工程垫付款1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枣庄市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枣庄信之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