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达，男，193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王有达妻子），195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住所地辽阳县人民街。法定代表人：王炳涛，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宝峰，该社社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辽阳县下达河乡本街。法定代表人：张殿库，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娟，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雪峰，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王有达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闵雪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有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被上诉人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宝峰、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的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娟到庭参加诉讼，闵雪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有达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003民初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为2005年年底。而被上诉人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在租赁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05年1月25日将上诉人租赁的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闵雪峰后，单方恶意与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固定期限的租赁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均无任意解除权，故在上诉人拒绝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依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无权利要求上诉人腾倒房屋，而原审第三人闵雪峰在购买房屋后，因上诉人拒绝解除租赁合同及腾倒房屋，强行将上诉人使用的房屋屋顶拆扒，使屋内存放的药材淋雨后受潮、发霉腐烂变质，致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达15万余元。事件发生后，上诉人于2009年即向辽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因当时法院工作人员在接受上诉人立案材料时，指导上诉人将原有的起诉状主张的诉请中赔偿部分删除，变更诉请为享有房屋优先购买权及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告知上诉人案件判决后再另行起诉请求赔偿，并要求上诉人将起诉的“第三人闵雪峰”名字改成“闵柯峰”故上诉人无奈将诉请变更及第三人名字变更闵柯峰后才顺利立案。后上诉人才了解到闵雪峰系辽阳县人民法院的法警，其一直利用关系在阻挠、干扰上诉人诉讼。多年来上诉人一直没有放弃主张权利，直至案件全部诉讼程序终结，后上诉人曾多次找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主张赔偿均无果。故于2009年6月向辽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后移送辽阳文圣区人民法院。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直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矛盾并主张自己的权利，期间诉讼时效计算应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根据上诉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对本案重新审理。上诉人在主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讼请求明确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而法院主审法官中向上诉人示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享有房屋优先购买权及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但主审法官诱导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已死亡”为由要求上诉人撤销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请求，在上诉人没有委托律师的情况下，主审法官并没有向上诉人释明选择优先购买权的风险、若适用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权益及在其诉讼请求中增加损害赔偿更有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同时也更有利于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其法官未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应系不作为。此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第36条中也有体现。3、本案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闵雪峰在答辩中述称“购房者为辽阳县煤炭供销公司与我无关”。而作为侵权人，原审第三人闵雪峰没有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在义务人众多的情形下，其中一人所为诉讼时效抗辩权之效力或其中一人之抛弃时效利益，对于其他人不产生影响，即诉讼时效抗辩权的主张只产生相对效力。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主张了诉讼时效抗辩权，其效力不能适用于原审第三人闵雪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恳请贵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财物损失的时间为2005年3月，依据侵权时适用的《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上诉人应于2007年3月前主张权利，上诉人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辽阳县煤炭供销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后，已通知上诉人将房屋倒出，上诉人拒不倒出造成损失应由自身承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予以驳回。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是独立的法人单位，答辩人作为上级主管部门，依据《民法通则》第41条及第48条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对上诉人的损失无赔偿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财物损失的时间为2005年3月，依据侵权时适用的《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上诉人应于2007年3月前主张权利，上诉人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另如依上诉人表述其于2009年向辽阳县法院主张优先购买权诉讼时，曾想一并提起财物损害赔偿诉讼，首先，上诉人此时主张权利己过诉讼时效。其次，上诉人最终并未提出损害赔偿诉讼，故不能以上诉人一直对于优先购买权一案主张权利，就认为其损害赔偿案未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正确。辽阳县煤炭供销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后，已通知上诉人将房屋倒出，上诉人拒不倒出造成损失应由自身承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雪峰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有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原为下达河供销社职工，1996年原告与供销社签订一份承包本单位收购组的三年合同，合同约定由供销社承担税费。但在合同履行期间，供销社没有交纳税费，而税务部门直接向原告收取地税、特产税。在原告代供销社垫付税款后，向供销社索要此垫付款。供销社没钱用供销社西头仓库租金抵顶原告已交的税费4,900元让原告使用该仓库15年，自2000年6月26日至2015年末，期间原告对漏雨的仓库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1,475元。原告维修后使用到2005年3月，供销社不给原告打招呼，私自把此仓库卖给第三人闵雪峰。闵雪峰买了之后，未给原告搬迁时间便采取强制措施，用一伙人强行拆除仓库屋顶，逼迫原告倒房。由于房屋被拆，造成原告收购的大量药材淋雨，受潮发霉，变质腐烂。为了减少损失，原告雇人抢运，支付各种费用6,000元。由于第三人强拆了原告租用的仓库屋顶造成损失现存的1、桔：92袋＊40斤=3680斤＊28元/斤=103,040元、2、细辛：30袋300斤35元/斤=10,500元、3、刺玫果：1500斤＊10元/斤=15,000元、4、黄苦片：200斤＊13元/斤=2,600元、5、眉豆：400斤＊15元/斤=6,000元、6、棉槐籽20袋1600斤＊1.5元/斤=2,400元，共计139,540元。被告违约应退租金10年3,270元、房屋维修费1,475元、抢运药材费用6,000元计10,745元累计150,285元。由于被告供销社违约不通知原告出卖租赁房屋。第三人闵雪峰不给原告搬迁时间强拆了原告仓库屋顶，使原告的货物淋雨霉烂变质，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应该给予赔偿。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人应负连带责任。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0,28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5年承包合同、1998年承包合同，证明我承包供销收购组。2、催缴税款通知书、收据4张4,900元，证明原告为供销社垫付4,900元的税费。3、两份职工证实，证明全体职工统一收税款。4、协议书、证实复印件，证明由于原告垫付4,900元税款，供销社用西头仓库到2015年的使用权偿还。5、供销社22名职工联名控诉证明，证明全体职工资产流失，并到第三人手。6、日历记录，证明辽阳县农行告知我们联社的房产都卖给第三人了，钱是长城资产给还了。7、石兴华、方绍太证实，证明供销社的房产属于国有财产。8、供销社主任出具证实，证明卖房子的事他不知道。10、职工买断明细表，证明钱让第三人领了。11、张建库工资票据，证明张建库工资被第三人领取了。12、管辖裁定书，证明辽阳县法院明知法院人员参与，中院指定由文圣法院办理此案。13、证实收条，证明供销社维修的钱是我出的。14、我主张优先购买权庭审笔录2份，证明供销社一办多，按贷款职工办不了，只有第三人可以，这个事就把房子卖给第三人了。15、光盘3张，证明纪委的答复及第三人自认将房屋购入且对你房产强行拆除的事实及造成的损失。16、庭审笔录（太子河法院），证明当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光盘都没有异。17、房照（原件返还），证明供销社将房照交给原告质押，协议履行其买卖不破租赁，新房主应继续履行。18、辽阳日报遗失声明，证明第三人宣登虚假声明，倒卖国有资产谋取不当利益。19、曲宝凤等7人房屋产权证存根，证明第三人将国有资产转让给曲宝凤等7人。20、照片，证明现房的损失。21、证实6份、中药材信息刊物，证明药材收购商、出售商证明药材的价格，证明07年药材的价格。22、采取补救措施的证实，证明第三人将仓库房顶挑开，导致大量药材受潮，我方采取的补救措施。23、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在证人处购买细辛的价格。24、左手忱、曹素梅、曹恩艳、屈丰业的证言，证明原告从四证人处购买眉豆、玫瑰果的价格。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一审辩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我方作为下达河供销社的主管部门没有赔偿义务。原告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辽阳县煤炭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后已通知原告倒出房屋，原告拒绝倒出，因此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一审辩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辽阳县煤炭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后已通知原告倒出房屋，原告拒绝倒出，因此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闵雪峰一审述称：购房者为辽阳县煤炭供销公司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有达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书载明，王有达于1995年5月8日与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王有达承包该社收购组承包期3年，一直到1998年12月25日。王有达提交续包承包合同书载明：承包期延长为1999年12月28日。王有达提交协议一份载明：由于地税和特产税问题，下达河合作社与王有达发生纠纷，合作社西头仓库由王有达使用到2015年，协议时间为2000年6月26日。王有达称其使用的合作社西头仓库于2005年3月16日被拆除，导致其存放的药材受损，该损失到2005年6月全部发生，王有达于2009年诉至法院要求其优先购买权的诉讼，王有达称对于其财产损失等其在2009年要求立案，但是法官告诉我供销社已注销，所以优先购买权的案件立案了，财产损失没有立案，我最后一次主张财产损失的时间为2009年。王有达提交的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做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载明王有达申请监督理由不成立，供销社将其所有房屋整体转让，而王有达仅承租了其中部分房屋，其主张优先购买权无法支持，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王有达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对于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于2020年7月20日函至本院，载明由于王有达拒绝缴纳鉴定费，故退后委托评估。上述事实，当事人陈述、1995年承包合同、1998年承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有达财产损失发生时间为2005年，王有达称其对于财产损失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09年到其于2019年到辽阳县法院立案已超过2年，且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均提出王有达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其向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辽阳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有达主张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时间为2016年5月4日因此王有达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决定书是对于王有达主张优先购买权案件的决定书，并不是财产损害的决定书，故对于王有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有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王有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5年1月25日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将争议仓库出售给辽阳县煤炭供销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的陈述在卷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有达主张其使用的仓库被被上诉人闵雪峰强行拆除导致财产损失，但其并未提供闵雪峰拆除其使用仓库的证据，且争议仓库系被辽阳县下达河供销合作社出售给辽阳县煤炭供销公司后被拆除，王有达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应提供仓库拆除人的相关证据，其向本案三被告主张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有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有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