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艺馨，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法定代表人：殷国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康，甘肃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副总经理，住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崔艺馨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以下简称“西固保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艺馨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伤者何生林不是跟崔艺馨干活受伤，崔艺馨不是当事人。同时造成何生林受伤不仅仅是工地干活，而是从西固区安监局楼上跳下造成的损害。何生林跳楼受伤的费用不应由崔艺馨赔付。相反何生林双眼受伤后，崔艺馨一直积极照顾和治疗。二、当时崔艺馨在上班，西固区安监局和临洮街街道办连夜将崔艺馨从单位接回来说给伤者处理事情，并口头承诺剩下的钱崔艺馨不用管。崔艺馨与西固保安公司根本不认识，没有直接找西固保安公司，西固保安公司的人是谁叫过来的不知道。过来就让崔艺馨写一个借条，崔艺馨没同意。后面就说让崔艺馨放心，只是从崔艺馨这里走个账，并让崔艺馨打个垫付协议，这样就不是借款是通过崔艺馨赔付给伤者。如果垫付协议是借款凭证，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让崔艺馨签借条或借款协议呢。三、崔艺馨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和雇主。不应由崔艺馨承担一切费用。当时达成协议崔艺馨是委托人，只是通过崔艺馨的银行账号给受害人转账。当时的协议书只是为了让相关责任单位逃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理应得到纠正。西固保安公司辩称，一、崔艺馨家人是收购废品的，2018年3月9日崔艺馨父亲在兰州宏丰精细化工厂收购废旧槽罐后，何长林因切割该槽罐致使爆炸，导致何长林受伤。后经西固区临洮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又经西固区人民法院确认。从该调解协议内容看出，何长林受伤一案与西固保安公司无关；二、临洮街道办为化解矛盾，让西固保安公司借款给崔艺馨，双方签订垫付赔偿协议书，该款项性质为借贷性质。后西固保安公司如约将款项转予崔艺馨个人账户。西固保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崔艺馨当初是认可该借款的，垫付协议是崔艺馨签订的，款项也转入了其个人账户，本案系崔艺馨与西固保安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崔艺馨是协议甲方，是案件当事人；三、西固保安公司考虑到与临洮街道办日后工作协调原因才将员工工资挪出，后又向其他公司融资。安监局和临洮街道办非西固保安公司上级机构，崔艺馨所称“安监局和临洮街道办口头承诺剩下的钱我们不用管”无事实依据；四、崔艺馨称其与西固保安公司不认识，款项系通过崔艺馨账户走账后支付给何生林无事实依据，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西固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艺馨返还西固保安公司垫付款捌拾陆万元整(860000元整）；2.诉讼费由崔艺馨承担；3.判令崔艺馨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西固保安公司、崔艺馨签订了垫付赔偿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崔艺馨，身份证号：62010219********，乙方：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甲方因雇佣何生林人身损害赔偿一事于2018年11月21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甲方须在2018年11月26日向雇员何生林支付损害赔偿金136万元（大写：壹佰叁拾陆万元整），现甲方因资金紧张无力全额支付应付赔偿款，由于赔款支付时间紧，特向乙方提出垫付赔偿款请求，经协商一致，为解决甲方资金困难，乙方同意部分垫付甲方应付86万元（大写：捌拾陆万元整）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双方在此签订如下垫付款协议：1.乙方替甲方垫付应付何生林赔偿金86万元（大写：捌拾陆万元整）。2.经协商，乙方同意将垫付资金全部转入甲方名下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东岗支行，卡号：6214********），由甲方一并支付给何生林。3.甲方收到应付垫付资金后，必须专款专用，将收到的乙方转款全部用于支付何生林的人身损害赔偿金，不得挪作他用。同日西固保安公司向崔艺馨转账8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西固保安公司、崔艺馨签订的垫付赔偿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从垫付赔偿款协议书内容来看，只能反映出西固保安公司是为崔艺馨垫付赔偿款，并没有该款项不用崔艺馨偿还的约定，因此现西固保安公司要求崔艺馨进行偿还，属合法有据，崔艺馨应予偿还。关于西固保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在双方的协议中并无约定，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崔艺馨陈述的该款项不是借款，其不用偿还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西固保安公司要求崔艺馨返还垫付款的要求合法有据，崔艺馨应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崔艺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860000元；二、驳回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由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负担100元、崔艺馨负担6100元(由崔艺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州市西固保安公司付清)。二审中，崔艺馨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录音一份（未提交文字复制载体，当庭播放），证明一审庭审结束后，崔艺馨打电话给临洮街道司法局工作人员马光明，马光明说钱不用崔艺馨偿还，只是通过崔艺馨的账户走一下账，通过崔艺馨的账户支付的事实。西固保安公司提交了其与兰州市西固区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一份、催还借款函两份（西城投财字[2019]277号、[2020]440号），证明西固保安公司借给崔艺馨的钱，后期为了发工资向西固区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融资86万元及西固区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向西固保安公司索要上述融资款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固保安公司就崔艺馨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录音里的是否是马光明不清楚，合法性和客观性有问题，录音里说了很多，但是都与本案无关。如果说司法所权力很大给西固保安公司可以下红头文件，崔艺馨所谓的马所长说了这笔钱只是转了个账，录音里没有明确听到；而一审审理中崔艺馨也承认这笔钱，甲方是崔艺馨，这笔钱也是打入崔艺馨的账户，主体适格没问题。崔艺馨对西固保安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文件真实性认可，但是具体借款多少崔艺馨没参与，也不知道。就前述崔艺馨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该录音无法证实通话相对人身份，崔艺馨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佐证就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西固保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对该组证据不作为本案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据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内容，能证实基于何生林受伤赔偿一事，何生林与兰州宏丰精细化工厂、崔治峰在兰州市西固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且双方当事人也认可前述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确认有效。而在达成前述调解协议书及司法确认过程中，崔艺馨作为崔治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具体的代理行为，足以证实崔艺馨对承担何生林损失的责任主体及赔偿数额是知晓的。因在履行过程中，崔艺馨作为崔治峰儿子，其代表崔治峰进行了相应的民事行为，并以自己的名义与西固保安公司签订了《垫付赔偿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案涉86万元的性质及用途作了明确约定，西固保安公司也提供了资金，因此，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书对各自均具有约束力。现崔艺馨以当时签订协议时由于所在地的信访局、街道办等向其承诺不予偿还西固保安公司垫付款项的情形下，其才签的垫付赔偿款协议书，但崔艺馨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存在其不予偿还垫付款的事实，而西固保安公司也未承诺不要求崔艺馨偿还垫付款项，故崔艺馨应对其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即基于本案客观事实，崔艺馨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返还垫付款86万元主张所依据的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崔艺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崔艺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成审 判 员 张海军审 判 员 杨 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