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62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耀泉，男，1959年10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开快餐店，户籍地江阴市。1999年11月、2000年5月、2007年3月、2013年10月分别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罚款人民币二千元、罚款人民币二百元、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龚婉，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耀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澄检民行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姚行俊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诉讼，被告人胡耀泉及辩护人龚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耀泉于2019年11月至12月，在江阴市其经营的羊肉店内，在煮制羊肉的时候添加用罂粟熬制的罂粟汁，并将煮制的羊肉羊汤等食品销售给他人食用。经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检验，从被告人胡耀泉经营的羊肉店内扣押的羊汤检出罂粟碱成分，卤汁、疑似罂粟物品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那可丁、蒂巴因成分。公诉人当庭补充认定被告人胡耀泉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耀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耀泉系坦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要求被告人胡耀泉支付其生产、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并在无锡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胡耀泉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愿意接受处罚，但表示目前无能力支付赔偿款。辩护人龚婉当庭提出的主要意见是：被告人胡耀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耀泉在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江阴市自己家中经营羊肉店。2019年11月25日左右的一天起，被告人胡耀泉煮制羊肉时添加用罂粟熬制的罂粟汁，并将煮制的羊肉羊汤等销售给他人食用，销售金额人民币3000元。2019年12月6日，江阴市公安局在被告人胡耀泉经营的羊肉店内扣押羊汤、卤汁以及疑似罂粟物品0.23千克。经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检验，羊汤检出罂粟碱成分，卤汁、疑似罂粟物品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那可丁、蒂巴因成分。被告人胡耀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罂粟壳系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事实，被告人胡耀泉多次供述在卷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江阴市公安局扣押的羊汤、卤汁等物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人徐某、顾某、胡某、严某等人的证言，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称重及照片，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耀泉在加工生产食品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确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胡耀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耀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恰当，当庭补充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胡耀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侵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结合其犯罪性质和情节，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被告人胡耀泉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当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提出的按照销售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和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耀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胡耀泉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付至本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胡耀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在无锡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四、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方燕燕审 判 员  顾亚平审 判 员  丁 莉人民陪审员  杨群芳人民陪审员  金 涛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刘亚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