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住所地：太康县老冢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MA3X94DG62（1-1）。法定代表人：马和德，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学，河南沙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住所地：太康县谢安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706720392Q（1-1）。负责人：孙守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立新，男，汉族，1967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该行风险管理部副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汉族，1973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该行客户部副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学，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立新、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太康县（2019）豫1627民再审4号裁定书撤销调解书法律依据错误，双方协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序良俗。2．太康县（2019）豫1627民再审4号裁定书认定双方之间的纠纷实质是所调换的土地的权属争议，因土地的权属发生的争议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而本案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太康支行的起诉实质上也是土地权属争议，依据该裁定也应当驳回农业银行太康支行不当得利的起诉。3．土地置换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太康支行存在重大过错，应赔偿上诉人食品公司损失496700元。二、一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1.2013年10月12日太康具人民法院作出（2013）太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1998年6月15日所签订的调换地皮使用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周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依据（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2月20日将标的款496700元汇至太康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2018年12月21日太康县人民法院将该款汇至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3.2019年07月29日太康县人民法院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豫1627民初4号民事裁定，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调解书。4．综上所述，1998年6月15日双方所签订的调换地皮使用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目前已属无效状态。协议无效双方应返还对方土地，由于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返还土地存在客观上不能，应对涉案土地评估作价补偿上诉人食品公司。5．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太康支行明知其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无法转让、互换，因此对协议无效存在重大过错、且至今一直占有上诉人土地正常营业，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诉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辩称，我们认为应遵循一审判决，请求法庭维持原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补偿款4967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5日原告的下属机构老冢营业所与被告签订了《老冢食品经营处与老冢营业所调换地皮使用协议书》、《老冢食品经营处与农行老冢营业所补充协议书》。双方置换后原告置换的土地在上面了建造了房屋，并于2016年5月12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2009年10月23日太康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为原告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2013年10月12日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太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所签订的调换地皮使用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后农业银行太康支行提出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周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将农业银行太康支行诉至太康县人民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地皮调换使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经两级法院判决无效，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已将自己的土地交付给农业银行太康支行使用，但农业银行太康支行交付给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的土地未按约定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致使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遭受了一定的损失，要求农业银行太康支行赔偿损失498000元。后经法院（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案件调解，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及土地归农业银行太康支行所有，农业银行太康支行一次性补偿给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496700元，并不再负责办理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现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费用。2018年12月20日农业银行太康支行将496700元汇至法院执行款专户，2018年12月21日法院将该款汇至被告处。后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2019年7月29日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是基于（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调解书向被告支付496700元，现在（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法院再审撤销，并驳回食品公司老冢经营处的起诉。被告已取得的（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表弟款的496700元已没有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综上，被告应返还给原告4967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496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被告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商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该请求所涉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现根据该审理原则对本案分析评述如下：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系不当得利之债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原理和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不告不理”原则和“诉什么审什么”原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之一。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并未提起反诉，一审判决未对其上诉主张的“反诉及反诉请求”审理和裁判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支持其“反诉及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不当得利之债民事法律关系与土地权属争议民事关系非同一性质的民事关系，不当得利之债民事法律关系的请求权系民法上债的请求权，而土地权属争议民事关系的请求权系民法上物的请求权，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以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审4号裁定书错误和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在本案中起诉的法律关系实质是土地权属争议而应裁定驳回其不当得利的起诉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和支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获得利益，不当得利之主体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之主体。本案中，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虽依据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3253号民事生效调解书获得了496700元的金钱利益，但因该生效调解书现已由太康县人民法院依审判监督程序裁定予以撤销，且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处取得的该金钱利益便失去了合法根据，其即负有向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返还的义务，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返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康县支行496700元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太康县食品公司老冢食品经营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辛勤勤书记员方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