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2613号 原告：卢决秋，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峰，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陶广兵，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何辉辉，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台州好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新河镇城北村（温岭市恒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MA28HDG16Y。 法定代表人：何辉辉。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决秋与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台州好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决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被告陶峰及四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15日，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2020年11月4日，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和解不成。因案情复杂，2020年9月14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决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被告陶峰及四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决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好盛公司共同偿还给原告卢决秋欠款469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可隐名股东协议实为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同意按协议无效处理，要求按原状返还厂房并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参照当地房租标准，已收209万元按月利率0.6%的标准返还给被告。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隐名股东协议有效，为此，又变更诉讼请求为按起诉状主张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注意该隐名股东协议是否具备隐名股东协议应有的必要的条款，该协议是否成立而主张该协议有效。第二次庭审后，本院对原告进行提示、告知，原告虽然作出了书面回复，但回复内容没有根据法庭审理情况以自己主张的法律关系或认可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和协议效力变更诉讼请求，而是既坚持隐名股东协议有效，又以假设法院认定实为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无效为由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其回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前后矛盾，含糊不清，为此本院书面通知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否则，视为原告坚持“情况说明”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但原告不回复，故本案原告的主张和诉讼请求确定为：按照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的主张和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告卢决秋系温岭市恒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下称：恒得公司）股东。2014年11月，恒得公司受让取得位于温岭市××镇××村××幅工业工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温国用第28171号。2015年5月5日，恒得公司取得该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在该地块上建有工业厂房三排，每排十七间。2017年7月28日，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拟入股恒得公司并参与开发建设，双方为明确权利义务，恒得公司与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签订隐名股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作为恒得公司的隐名股东，共同参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开发建设由恒得公司总体规划并组织实施；双方的权利义务通过划分建设权的方法予以体现；双方确定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的建设权位于规划图纸的第三排西边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区域并享有该区域房屋的处分权、支配权，建成后的房屋作为股权的体现归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永久使用；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入股资金为人民币678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日交定金50万元，恒得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腾空规划图纸的第三排西边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间房屋交于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再支付150万元；如恒得公司违约，双倍返还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即100万元，如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违约，定金没收；恒得公司保障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水电通畅，并由恒得公司承担相应的设施费用；恒得公司的盈亏与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无涉；国家法律法规的税由被告陶峰、陶广兵、何辉辉自负等。隐名股东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定金50万元，并由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给被告。2017年5月间，原告与恒得公司股东郭才冬、李俊明对公司51间房屋进行分割，除第××排××间及第二排三间房屋由全体股东统一处理外，原告依约分配取得恒得公司规划图纸的第二排五间及第三排西边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间房屋的处分权与支配权，四被告基于隐名股东协议取得的位于规划图纸的第三排西边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间房屋，未付入股资金469万元归原告所有。2017年12月底，原告依约将规划图纸的第三排西边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间房屋腾空后并交付给四被告，四被告占有、使用前述房屋至今。2018年1月1日，四被告因无力支付入股资金，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由四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约定四被告欠原告人民币469万元，欠款月利息为0.6%，利息起算日为欠款当日，若欠款人未及时偿还的，双方约定出借人有权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形成的案件诉讼费、案件代理费等由欠款人承担。四被告欠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四被告对前述欠款至今分文未付。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原告、被告身份资料及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诉讼主体资格。 2、隐名股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是恒得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厂房的使用权，这不是厂房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办理过户手续，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3、欠条一份，用以证明隐名股东对债权进行了结算，欠投资款469万元，而好盛公司是债务加入。 4、土地使用权证一本（复印件）、建设工程许可证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协议的标的物真实存在。 5、收据一份、恒得公司股份人员说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6、情况说明及相应用电单二份，用以证明被告的变压器被封后，还一直正常使用厂房，产生了相应的电费。 被告陶峰答辩称：隐名股东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规定，是无效协议。隐名股东协议双方没有代持人和相应的股份比例，被告误认为是购买厂房，因此协议不是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恒得公司一直未实际经营，被告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也不享有公司收益，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隐名股东的条件。原告方的厂房建筑严重超标，赚取暴利，是违章建筑，至今未办理房产证且被政府查封变压器，被责令停产，不能通水通电，不能使用厂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协议无效，被告不同意支付转让款，并表示在本次诉讼后另行起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四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鉴定报告3份，用以证明恒得公司实际所建房屋有33300平方米，严重超面积建造。 2、造价编制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对厂房的装修费用1365826元（不包括变压器）。 3、关停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无法使用厂房。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本案不处理双方的损失问题，故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恒得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股东分别为李俊明、郭才冬、卢决秋，股份比例分别为33.5%、33.25%、33.25%，该公司成立至今除了建造诉争房屋在内的51间厂房外，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机械零部件制造、销售。2014年11月7日，恒得公司在温岭市新河镇城北村以出让方式取得工业用地一块，用地面积5274.05平方米，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用途为工业用地。2015年5月5日，该公司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核定建筑面积13164平方米，2016年建成建筑面积33300平方米，至今未办理房产证。2017年5月，原告与李俊明、郭才冬对51间房屋都进行了分割，分割后有39间房屋已转让。2017年7月28日，被告陶广兵、陶峰、何辉辉（乙方）与恒得公司（甲方）签订隐名股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获批在××镇××村××幅工业用地并将对该土地使用进行开发，乙方拟入股参与开发建设。乙方作为甲方的隐名股东，共同参与甲方的土地使用权的开发建设，开发同意由甲方总体规划并组织实施。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通过划分建设权的方法予以体现。甲乙双方确定的乙方的建设权位于规划用地的第三排西边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区域，乙方享有处分权的支配权，建成后的房屋作为股权的体现归乙方永久使用。乙方的入股资金为678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定金50万元，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腾空房屋交于乙方，乙方再支付150万元给甲方，如甲方违规，双倍返还乙方，如乙方违规，定金没收。甲方保障乙方水电通畅，并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设施费用。甲方企业的盈亏与乙方无涉，国家法律规定的税由乙方自负。恒得公司盖了公司公章，其三名股东也在协议上签名。当时，该厂房已出租给他人使用一年。同日，原告卢决秋收到被告陶广兵、何辉辉、陶峰共同开办的好盛公司交来的房款定金50万元，后好盛公司又支付了159万元。2018年1月1日，四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写明：欠卢决秋人民币469万元，双方约定月息0.6%，起息日起为欠款当日，若欠款人未及时偿还的，双方约定出借人有权向法院起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形成的诉讼费、代理费等费用均由欠款人负担。2020年4月11日，恒得公司的另二名股东李俊明、郭才冬与原告约定，2018年1月1日由何辉辉、陶峰、陶广兵、好盛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欠条金额469万元，该债权属卢决秋所有，由卢决秋向债务人主张，今后凡涉及因该诉讼引起相关联的民事责任，均由卢决秋享有并承担，与郭才冬、李俊明和恒得公司均无关。2018年1月，被告好盛公司实际占有上述七间厂房并进行了装修，装修后开始生产。2018年4月18日，新河镇人民政府行业整治提升办公室以好盛公司生产场所是违章建筑为由，责令该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自行关停，并不得再生产经营，逾期未关停的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给予处罚。2018年7月以后，好盛公司在这厂房的用电量大幅度下降。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卢决秋的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和四被告的答辩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得到支持，原告需证明隐名股东协议成立并有效，且不存在可以解除协议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成立要件是合同具备主体、数量、标的等必要条款以及双方合意，而隐名股东协议的必要条款还需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隐名股东并无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隐名股东（即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即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进行了规定，隐名股东合同应“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且该合同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方为有效。而合同有效的前提条件是合同成立，因此，隐名股东协议应有实际出资人、名义股东，协议内容应有出资额与投资权益等必要条款。投资权益就是投资收益和适度参与经营的权利等，主要是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具有风险性和不确定性，故投资收益通常以股份表示，投资收益在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本案的隐名股东协议，协议主体为被告三个个人和恒得公司，虽然该公司股东也签名，但股份隐在谁名下不清楚，因此，并无名义出资人，该协议缺少协议主体。协议虽写明是入股资金678万元，但从收条看，原告收到的房款而非股金，欠条也未写明欠股金。该协议没有约定被告所占的股份，也没有对被告的投资权益进行约定，反而约定恒得公司的盈亏与被告无涉。协议约定将七间厂房的永久使用权作为股权的体现既难以理解，也不符合常理，因为股权以数字比值表示，不能以物的形式表示。双方并没有约定被告的股份。该协议也没有明确将七间厂房约定为投资权益，而是生造了“权利义务通过划分建设权予以体现”和“股权的体现”、“处分权的支配权”、“永久使用”等不明朗、不清楚、不易理解的权利词汇和句子，并不顾房屋已建成的事实，虚构了被告拟参与开发建设、双方划分建设权、被告参与土地开发由公司组织实施等别扭的事实，以使协议表面上看起来似乎约定了投资收益，实际上签订协议时厂房已经建成并出租过一年，这七间厂房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存在并固定，其违章建筑的性质也已确定，被告既未经历恒得公司开发土地的过程，更未实际参与土地开发，被告并未承担恒得公司开发土地的风险，因此，这七间厂房不是法律规定的投资权益，故双方签订的隐名股东协议没有协议应当具备的名义股东、股份数量和投资权益等必要条款，双方的协议并非依法订立，隐名股东协议并不成立，因此，没有协议有效的前提条件。该协议的真实交易标的是被告出资678万元，恒得公司出让厂房永久使用权，而没有股份及其数量。该协议名为隐名股东协议，实为恒得公司向三个个人被告转让厂房永久使用权的协议，对此，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也认可双方签订的是实为转让厂房使用权的协议并据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虽然后来四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恒得公司内部也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469万元由原告享有并承担等，可以视为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的转让，但原告与四被告并未签订新的隐名股东协议，未约定原告的身份是名义股东，协议内容也无变更，庭审中原告主张按房屋间数50间，每间占有2%的股份，三被告隐名的公司股份为14%，但原告与被告并未约定隐名的股份为恒得公司的股份14%，故隐名的股份仍然不清楚，也未约定该股份下的投资收益是什么。因此，好盛公司支付了房款209万元，四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及恒得公司对欠条所含权利义务的转让，并不能改变之前的隐名股东协议实为转让厂房永久使用权协议的性质。至于原告现同意给被告显名，是新的要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能作为其主张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双方之间的协议的性质的认定影响法律的适用和协议效力的认定，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对此在第一次庭审时已充分辩论，原告曾同意按无效的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处理，但原告又再次变更为坚持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告变更了的诉讼请求将协议效力作为焦点问题审理，并在庭审后又对协议有效的前提条件等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但原告坚持主张实为隐名股东协议且有效并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当然，如果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且不可以解除，则原告主张隐名股东协议成立并有效，对裁判结果无影响，原告的诉讼请求仍可以得到支持，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因此当事人不得在不动产上擅自设立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登记。第二条规定物权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不动产所有权人可以将所有权中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也就是出租，承租权受法律保护，可以对抗所有权，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出租合同的期限为20年而非永久，原告也没有主张厂房出租给被告，更没有主张是转移厂房的所有权，故双方约定的永久使用权并无法律依据。这些厂房的权属仍登记在恒得公司的名下，恒得公司的所有权对永久使用权的行使构成法律上的障碍。按照不动产物权法定原则，双方约定的厂房永久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作为个人也无权使用工业用地，原被告的行为的性质实为规避国家对房地产交易的管理。况且，因厂房系违章建筑，至今不能办理房产证，被当地政府责令停止使用，是其永久使用权行使的又一个障碍，其永久使用的截止期限也不清；恒得公司自成立以来，仅以股东出资进行厂房的建造，未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其并无房地产开发资质，这些厂房是用股东的出资进行的企业固定资产投资，现股东之间分割全部厂房各自转让，转让款为股东所有，其行为性质为违反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抽逃出资，故原告所出让的厂房永久使用权的来源也不合法。因此，厂房永久使用权转让协议违反物权法、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应互相返还原物并根据各自的过错赔偿对方的损失。综上，原告不同意变更协议的性质和诉讼请求影响本院的裁判理由和处理结果。原告在情况说明所提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的债权未得到支持，因而其律师代理费也相应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都可以按本判决的意见另行主张权利。恒得公司虽然是隐名股东协议的当事人，但原被告均未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原告已主张被告隐名于其自己名下，而双方对协议和股东说明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无需依职权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且根据民法典也应认定厂房永久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决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097元，由原告卢决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妙法 人民陪审员  陈 轶 人民陪审员  林 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青星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