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74484272059。法定代表人:瞿泽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顺，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退休干部，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新××业务组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易海，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68年2月9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兰，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平，女，1996年11月9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2006年4月9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68年2月9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姚某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春，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潘某、姚兰、姚平、姚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家属姚某某在家意识丧失，摔倒在地，伴抽搐送来上诉人处。2、2019年11月1日姚某某ＣＴ检查的左侧顶部脑挫裂伤，不是上诉人平推车侧翻所致。3、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鉴定权利，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依据民事诉讼原告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法院也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潘某、姚兰、姚平、姚某辩称，1、上诉人述称的姚某某是在家里摔倒没有依据，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虚构的事实。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用了大量虚假的推理来证明姚某某不是摔倒致头部受伤，而姚某某死亡是否与摔倒有因果关系这是事实问题。3、上诉人已经自认是侧翻导致头部着地，又申请法院鉴定姚某某的死亡与平车侧翻没有因果关系，属于自己反悔，上诉人试图用鉴定来推翻认定事实，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潘某、姚兰、姚平、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1月1日七时许，本案原告潘某丈夫，原告姚兰、姚平、姚某父亲姚某某因癫痫病发作，为此姚兰自行开五菱红光小汽车从家中将姚某某送至被告新晃县人民医院医治。原告姚兰将车开至被告医院急诊科前的操坪并停好车后，被告医院医护人员（三人）及原告潘某、姚兰随即合力将姚某某从五菱红光小汽车中抬至被告医院的医用急救推车上。当医护人员刚推动急救推车时，急救推车一侧的车轮（小车轮）脱落，造成该车侧翻，导致躺在车上的姚某某头部着地滚落到地面上。后经被告医院诊断，姚某某的伤为：一、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颞顶部脑挫裂伤；3、左侧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二、左侧颞顶部颅内出血开颅血肿清除＋去骨减压术后左侧颞顶部颅骨缺如。三、脑出血后遗症症状性癫痫。四、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五、病毒性××丙型慢性轻度。2019年11月2日，姚某某心脏骤停死亡。二、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4日，死者姚某某因左侧外囊脑出血破入脑室曾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因死者姚某某脑出血后遗症引发症状性癫痫，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8日、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6日先后两次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三、本案原告潘某系死者姚某某妻子，姚兰、姚平、姚某系姚某某女儿，儿子。姚某现在新晃侗族自治县兴隆中学读初中。四、姚某某死亡后，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丧葬费20000元。五、2019年11月20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死者姚某某的死亡原因、医院的责任大小、过错程度、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后鉴定机构以被鉴定人摔倒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难以确定，超出鉴定能力范围为由退回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系姚某某死亡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07900元、丧葬费3665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照准。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7310元，因被告不认可，且原告主张的依据、标准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完全支持。姚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本院核定为53848元（26924元×4年÷2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考虑到因至亲死亡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的伤害和痛苦不言而喻，结合受诉法院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依法赔偿被侵权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潘某丈夫，姚兰、姚平、姚某父亲姚某某因病由其家人送至被告医院后，因被告医院用于运送病人的医用急救推车一侧车轮脱落造成该车侧翻，导致躺在急救推车上的姚某某头部着地滚落到地面上，后某某经被告医院救治无效而死亡。因此，姚某某的死亡与被告用于运送病人的医用急救推车车轮脱落有因果关系。虽然被告辩称，原告姚兰向被告医院医护人员代诉姚某某病史时，称姚某某被送入医院前患病后在家曾经摔倒在自家地面上，姚某某头顶部脑挫裂伤系在家摔倒所致。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姚某某头顶部脑挫裂伤系在家摔倒所致及姚某某在家摔倒与其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姚某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死者姚某某因身患多种疾病且多次入住被告医院治疗，并行过开颅手术，因此姚某某的死亡与其自身健康状况亦有一定关系。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综合分析本案，本院酌定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313878.60元（448398元×70%），扣减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尚需赔偿四原告人民币293878.60元，其余损失由姚某某自负。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潘某、姚兰、姚平、姚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完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因姚某某死亡给原告潘某、姚兰、姚平、姚某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878.60元；二、驳回原告潘某、姚兰、姚平、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潘某、姚兰、姚平、姚某负担2325元，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54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中，虽上诉人提交的门诊病历记载姚某某左面部着地，但左面部也属于头部，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自认头部着地，并不影响姚某某被摔倒在地的事实认定，而且在案的视频足以证实姚某某因上诉人用于运送病人的医用急救平推车一侧车轮脱落而致其被翻出车外摔倒在地的事实，故上诉人用于运送病人的医用急救推车车轮脱落与姚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姚某某的左侧顶部脑挫裂伤不是其平推车侧翻所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对姚某某头左侧顶叶脑挫伤形成是否与上诉人平车侧翻有因果关系的损伤成因的鉴定而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经查，虽上诉人该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此前申请鉴定事项文字表述不同，但实质内容相同，且鉴定机构对此前申请鉴定事项已经明确以被鉴定人摔倒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难以确定，超出鉴定能力范围为由退回不予受理，使鉴定无法进行，原审未准许上诉人鉴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理由亦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姚某某家属代诉姚某某病史时称姚某某被送入上诉人处前曾经患病摔倒在自家地面上的理由，因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上诉人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