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居仁办事处雍和世纪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0570716356。法定代表人：李发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江，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玉屏街道一拂路远东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MA344HLK1X。负责人：林方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杰，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胜，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松，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和世纪城）与被上诉人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顾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雍和世纪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科华睿（责任人顾松）雍和世纪城项目债务明细统计表》第18项所涉及的款项400万元，即“顾松修1#楼欠贵州屹立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3334669元，利息665331元”，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虽然该笔款项所涉及的《委托支付协议书》名为委托支付，但根据协议书内容，应当定性为“债务转移”，因该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如逾期付款，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承诺按欠钢材款总额以日千分之一向屹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并由纳雍县房产局从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售房资金中进行代扣代付。”该表述完全可以解读为如上诉人不支付案外人贵州屹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屹立公司）欠款，屹立公司仅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作为原债务人的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福清分公司）完全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完全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基于此，涉及到该笔款项的400万，即使上诉人未支付屹立公司任何款项，也应当视为上诉人在委托支付的范围内已全额支付被上诉人的委托付款金额40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将该协议书定性为“委托支付”，只认定上诉人已向屹立公司支付的60万元，余款340万元视为上诉人未支付，未作为已付款项在工程款及保证金范围内予以扣减，因此该事实认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可能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21号案件的事实认定矛盾，有可能导致上诉人针对同一笔款项重复支付的情形。针对上述的第18笔款项400万元，案外人屹立公司基于上述《委托支付协议书》，已向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余款本金及利息。因本案将上述协议书认定为“委托支付”，只确认上诉人已支付的60万元，余款340万元视为上诉人未支付，因而不予抵扣工程款及保证金。但如果南明区人民法院最后认定支付协议书为债务转移，将导致上诉人针对该笔340万元的款项重复支付的情形，于上诉人而言，将造成巨额损失。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有可能导致上诉人遭受巨额损失。针对上述400万元款项，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屹立公司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之前，三方已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上诉人在该合同中作为担保人，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限，针对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屹立公司购买的钢材所涉款项，由上诉人向案外人屹立公司提供担保。因一审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债务转移，从而未将该笔款项视为已全额支付用于抵扣工程款和案涉保证金，但是，如果在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黔0102民初621号案中，判决未支持该400万元中的未付款项340万元，屹立公司基于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担保人的身份另诉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将会致上诉人遭受巨额损失，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将会造成上诉人疲于应对，如二审法院将该笔款项定性为债务承担，对各方当事人而言，将会减少大量的诉累，有利于纠纷一次性解决。四、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款转让450万元给案外人夏祖才[（2020）黔0525民初1902号案]，如果二审法院纠正前述关联屹立公司的400万元为债务转移，那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夏祖才之间的债权转让将存在“无足额债权”可转让的情形，尚且不能全额支持（2020）黔0525民初1902号案件中原告夏祖才的受让款项，更不能支持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称涉案400万元系债务转移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认为该400万元的支付方式系委托支付，理由是根据上诉人与屹立公司、顾松的三方协议的支付方式为委托支付，且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事开庭笔录可证明上诉人在（2020）黔0102民初621号案件中主张支付400万元系委托支付，其在本案主张为债务转移已违反“禁反言”原则，上诉人主张债务转移的理由不成立；2、我方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终止第三人顾松的一切授权，要求上诉人停止对外支付的一切款项，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其可能遭受损失的理由不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顾松未作陈述。原审原告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846327.41元,并确认原告对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人民币50万元(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保证金总和18846327.41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15%,从2019年12月11日起计息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止)；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雍和世纪城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雍和世纪城A区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工图所含的建筑、装饰装修、给排水电器安装等）。工程由乙方施工总承包。计划工期为1号楼2017年10月1日起算工期，2号楼2017年11月11日起算工期，具体以双方开工令为准。合同还对工程地点、资金来源、建设面积、竣工日期、质量标准等事项以及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发包人处加盖甲方公司印章、发包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处“邓先立”签字确认，合同承包人处加盖乙方公司印章、承包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处“顾松”签字确认。后第三人顾松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雍和世纪城将3号楼二单元水电、3号楼一单元负三层-负二层基础、裙楼、二单元基础部分等工程交予第三人顾松进行施工。2017年9月25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作为甲方，顾松作为乙方签订（2017）约字第0709号《项目部责任约定》，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纳雍雍和世纪城1、2号楼，工程内容为房建，工程造价为人民币约一个亿（以实际工程核算为准），工程工期为十四个月。甲方依法在合同期限内向乙方经营责任人授权管理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印章由公司刻制，公司收取押金，待工程结束后退还该押金。本工程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涉及本项目工程发生的垫资均由乙方负责，本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担，乙方对本工程质量、工程延误违约负责，对工程施工安全负责，由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做好财务凭证、账本记账工作，财务报表上报本公司，工程竣工后财务账本凭证与工程内业资料、竣工验收证书等一起报送公司存档。公司的管理费乙方按该工程总造价的1%上缴，按业主工程款拨付进度收取。该协议还对工程质量要求、双方职责、工程款使用、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制度、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末页备注：①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所有相关资料及本工程验收事宜；②乙方分四次付清甲方1%的挂靠费；③乙方不允许乱收保证金，如收取乙方负全部责任。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乙方顾松签字确认和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纳雍县雍和世纪城项目部专用章。2019年11月12日，经发包方雍和世纪城与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对“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3号楼已完成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该结算审核报告中，施工单位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顾松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建设单位处加盖雍和世纪城公司印章及人员签字；“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3号楼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顾松在施工单位处签字（未注明签字时间），建设单位处加盖雍和世纪城公司印章及人员王光柱于2020年1月15日签字，该份审核定案表中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17185642.57元（并注明此金额含企业所得税，未包含2#楼孔桩基础），最终审核扣除企业所得税2.5%，金额为16756001.51元；“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楼基础、裙楼、主体工程结算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顾松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建设单位处加盖雍和世纪城公司印章及人员于2019年7月30日签字，该份审核定案表中确认“纳雍雍和世纪城1#楼结算造价为11020907.16元”、“纳雍雍和世纪城1#楼水电结算造价为162680.54元”，并注明编制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纳雍县雍和世纪城3#楼一单元负三层-负二层基础、裙楼、二单元基础工程结算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案外人四川省金塔凯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纳雍居仁项目部印章、顾松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建设单位处加盖甲方雍和世纪城印章及人员于2019年11月12日签字，该份结算书中确认“纳雍雍和世纪城3#楼结算造价为3929898.61元”、“纳雍雍和世纪城3#楼1单元负三层-负二层水电结算造价为72156.26元”，并注明编制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纳雍县雍和世纪城2#楼（孔桩基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施工单位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建设单位处加盖雍和世纪城公司印章及人员于2019年11月12日签字。“纳雍县雍和世纪城2#楼孔桩基础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未注明印章加盖时间），建设单位处加盖雍和世纪城公司印章及人员王光柱于2020年1月15日签字，该审核定案表中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1631103.48元（并注明此金额含企业所得税），最终审核扣除企业所得税2.5%，金额为1590325.9元。“纳雍县雍和世纪城2#楼孔桩基础工程结算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及人员签字，建设单位处加盖雍和世纪城公司印章及人员签字，该份结算书中确认“纳雍雍和世纪城2#楼结算（孔桩工程）造价为1631103.48元”，并注明编制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2020年3月28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作为甲方（债权让与人）与案外人夏祖才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享有债权的被告雍和世纪城拖欠甲方的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2、3号楼工程款债权总额18816746.05元中的4500000元及利息、以及相应的从属权利转让给乙方夏祖才。2020年4月28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委托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雍和世纪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函》，通知被告前述债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夏祖才。2020年4月29日，被告雍和世纪城售楼部工作人员签收。2020年7月30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委托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雍和世纪城再次送达《律师函》，致函被告雍和世纪城，终止对第三人顾松在纳雍县雍和世纪城项目的一切授权，立即停止顾松代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签字处分的一切款项的支付行为，包含但不限于贵州屹立贸易有限公司款项、贵州诚建商砼有限公司、李阳全等一切未付款项的支付行为。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珠海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发珠华睿委字ＮＯ20170918号委托书载明：“兹授权顾松同志，为我方签订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本工程施工经济、安全等所有相关事宜，均由顾松全权处理。授权单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林方同个人印章。有效期限至2020年9月18日，签发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附：代理人性别男，年龄27岁，职务为总经理，身份证号码522401199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79507399Ｆ。”该委托书附随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的第三人顾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该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兹授权顾松同志为我方签订纳雍雍和世纪城1、2号楼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全权处理此项目所有事宜。”。2017年9月25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发珠华睿委字ＮＯ07.09号委托书载明：“兹授权顾松同志，为我方签订纳雍雍和世纪城1、2号楼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全权处理所有事务。授权单处加盖位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方同签名。有效期限至2017年12月25日，签发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该涂改处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附：代理人性别男，年龄27岁，职务为常务经理，身份证号码522401199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ＭＡ344ＨＬＫ1Ｘ。”该委托书附随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的第三人顾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该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兹授权顾松同志为我方签订纳雍雍和世纪城1、2号楼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全权处理此项目所有事宜。”。2017年11月23日，珠海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发珠华睿委字ＮＯ108号委托书载明：“因本人原因不能亲自到贵处。兹授权林方同同志，为我方签订纳雍雍和世纪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全权负责办理工程有关事宜。授权单处加盖珠海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何华昌签字及加盖个人印章。有效期限至2018年1月22日，签发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附：代理人性别男，年龄60岁，职务为经理，身份证号码35012719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79507399Ｆ。”。“珠海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名称变更为“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其并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12月17日、12月18日就公司启用新印章、工程款支付账户、纳雍县雍和世纪城项目专用章作废、公司变更等事宜通知了被告。再查明：被告雍和世纪城提交的中科华睿（顾松）雍和世纪城项目债务明细统计表及支付附件资料显示：“被告雍和世纪城通过“以房抵款、转材料款、委托支付、代支付、债务转移、合同约定支付”等方式履行部分款项的给付义务。其中，1、2018年1月8日，被告雍和世纪城支付顾松代购钢材款10万元；2、2018年2月12日，支付顾松借支1、2号楼工程款抵扣史春艳7-4-1号房房款211424元；3、2018年2月12日，支付顾松借支1、2号楼工程款抵扣刘平江、郭颖2-1-11号房房款345969元；4、2018年2月15日，支付顾松借支1、2号楼工程款抵扣吴颖2-1-11号房房款5000元；5、2018年2月26日，支付顾松借支1、2号楼工程款抵扣邹艳6-8-2号房房款86824元；6、2018年2月26日，支付顾松借支1、2号楼工程款抵扣陈恒云4-11-5号房房款230085元；7、2018年3月31日，顾松班组领用螺纹钢一批，用于1、2、3号楼170089.76元；8、2018年3月31日，顾松班组领用砂石材料一批，用于1、2、3号楼4122.5元；9、2018年4月30日，顾松钢材款抵扣房开1、2号楼履约保证金1266600元；10、2018年6月30日，熊富彬2号楼砖砌围墙工程结算入账，上账扣顾松20200元；11、2018年7月31日，支付3号楼工程款（委托支付给重庆强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家强）5510000元；12、2019年1月31日，顾松（杨志经手）领用电缆10691元；13、2019年1月31日，顾松修建1号楼欠李阳全班组劳务工资3550994元；14、2019年2月28日，用2号楼旋挖孔桩、浇筑工资抵房款1036065元；15、2019年3月21日，代顾松支付吴勇材料款5000元；16、2019年3月31日，顾松租赁金融街3栋12楼办公用电费、物管费抵扣工程款6471.2元；17、2019年3月31日，顾松租用挖掘机款39738元；18、2019年3月31日，顾松修1号楼欠贵州屹立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利息4000000元；19、2019年5月31日，代付顾松承诺书付查娟、文维134000元；20、2019年6月30日，顾松欠诚建商砼款5906840元；21、2019年9月18日，代中科华睿支付黎尚义预算劳务费20000元；22、2019年10月24日，受中科华睿委托支付吕良昌塔吊租赁费200000元；23、2019年11月30日，受中科华睿委托支付李阳全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24、2017年9月27日，收顾松雍和世纪城1、2号楼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25、2017年9月30日，收顾松雍和世纪城1、2号楼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6、2017年10月11日，收顾松雍和世纪城1、2号楼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7、2017年10月30日，收顾松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28、2018年9月30日，付2018年9月30日前水电费43009元；29、2018年10月21日，付2018年10月21日前水电费7333.59元；30、2018年12月1日，付2018年12月1日前水电费10422.4元；31、2019年3月30日，付2019年1月30日前水电费15801.78元；32、2020年6月30日，2号楼破孔桩等费用308506.99元。33、2020年1月15日，1、3号楼结算完成产值共计16756001.51元；34、2020年1月15日，2号楼孔桩结算完成产值1590325.9元。合计：被告雍和世纪城超支付410659.81元。”经各方当事人诉讼中进行当庭核算，原告计算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产值为18346327.41元，保证金4766600元，共计23112927.41元，不认可被告第18项和第23项共计5500000元等款项的支付，认可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7612927.41元，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为5500000元。被告计算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产值为18346327.41元，保证金4766600元，共计23112927.41元，被告已付款23523587.22元，超支付差额410659.81元。第三人计算确认案涉工程款及支付情况中，对被告所列统计表中的第1项、第9项、第10项、第18项、第29项、第30项、第31项、第32项等款项支付均持有异议。对前述争议款项，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质证意见以及被告雍和世纪城提交的该款项的统计表（序号为1-34）及款项支付附件资料审查。其中，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第1项被告支付的100000元（被告主张名为顾松借支，实为向顾松支付的工程款，但该款项附件中摘要仅注明代购钢材款，第三人顾松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系被告向顾松支付的材料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的抵扣意见）；第9项被告抵扣的保证金1266600元（顾松仅对附件载明的总金额有异议，其余部分无异议。结合被告提交的该笔款项的附件资料来看，被告提供的“借用材料签收单”上均加盖有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的印章，且有相关人员确认签字，其载明的合计金额大于被告主张抵扣的该项款项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10项被告代扣费用20200元（该笔款项的附件资料中仅有被告提供的工班结算审核汇总表和收方单，无向熊富彬实际支付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的抵扣意见）；第18项委托支付的400万元（该争议款项附件资料中显示，合同当事人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后，被告雍和世纪城受托向贵州屹立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支付60万元，且未注明支付的款项系本金或利息，仅注明为钢材款，原告不予认可，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附件支付凭证来看，该款项系委托支付性质，现剩余340万元被告受委托支付而未实际支付完毕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的抵扣意见）；第23项委托支付的15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合同当事人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后，被告雍和世纪城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已经支付，该款项系委托支付性质，庭审中被告陈述亦未实际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的抵扣意见）；第29、30、31项代支付水电费款项（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代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及实际支付凭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的抵扣意见）；第32项被告代建雍和世纪城2号楼孔桩等工程费用308506.99元（被告提供的附件资料中有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加盖印章的工程联系单及施工过程中记载附件资料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序号款项，原告、被告、第三人在“中科华睿（责任人顾松）雍和世纪城债务统计明细表”上对无异议部分签字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贵州众律师事务所函》、邮政快递派件存根复印件、邮政快递查询资料复印件，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通知、印章作废声明、毕节日报遗失声明复印件，《律师函》；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委托书及顾松两份身份证复印上所书写的授权事项，中科华睿（责任人顾松）雍和世纪城项目债务明细统计表及附件资料、《借款合同》、《委托支付协议书》、银行付款凭证；第三人顾松提供的《项目部责任约定》、委托书。一审法院依法对汪宏（其陈述为时任纳雍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干部）所作的电话调查笔录，被调查人王光柱（金塔凯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纳雍项目部负责人）的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在卷予以证实。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雍和世纪城之间是否存在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2、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通知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授权顾松的授权委托材料效力如何认定；3、被告雍和世纪城是否构成违约，其应否向原告返还保证金，数额如何认定，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雍和世纪城及第三人顾松均认为案涉雍和世纪城A区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3号楼二单元水电、3号楼一单元负三层-负二层基础、裙楼、二单元基础部分等工程系第三人顾松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进行施工。结合第三人顾松（乙方）与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甲方）签订的《项目部责任约定》中载明的“甲方依法在合同期限内向乙方经营责任人授权管理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印章由公司刻制，公司收取押金，待工程结束后退还该押金。公司的管理费乙方按该工程总造价的1%上缴，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所有相关资料及本工程验收事宜；乙方分四次付清甲方1%的挂靠费”等约定内容来看，第三人顾松与被告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系挂靠关系，顾松挂靠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被告雍和世纪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案涉工程，该合同因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无效。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庭审中被告明确陈述“案涉工程被告已经实际接收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以及第三人顾松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完毕后交付被告雍和世纪城实际使用，权利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属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的情形。关于焦点一，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雍和世纪城之间是否存在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部责任约定》等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顾松挂靠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被告雍和世纪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工程施工和工程款结算等事宜。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顾松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义务，被告雍和世纪城在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顾松部分施工退出以后，亦进行了案涉工程的后续部分工程施工，被告雍和世纪城认可“案涉工程被告已经实际接收并使用”，经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授权顾松代表公司与被告对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3号楼已完成工程结算并出具审核报告，以及对“纳雍县雍和世纪城2#楼（孔桩基础）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各方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结算。因被告雍和世纪城提交的本案中涉及的（序号为第1-34项）其余款项的支付方式、支付金额、法律关系等具体事项的审查认定涉及到其他权利，不是本案可以一并解决的问题，若出现权利人利益受损情形，其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仅能围绕案涉工程的原被告、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及争议的款项性质进行审查。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进行当庭的核算，原告计算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产值为18346327.41元，保证金4766600元，共计23112927.41元，对被告所列统计表中的第18项、第23项款项支付持有异议，其余无异议；被告计算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产值为18346327.41元，保证金4766600元，共计23112927.41元；第三人计算确认案涉工程款及支付情况中，对被告所列统计表中的第1项、第9项、第10项、第18项、第29项、第30项、第31项、第32项等款项支付持有异议，其余无异议并签字予以确认。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现有证据的举质证意见、被告雍和世纪城提交的该工程款项统计表（序号为第1-34项）及被告各款项支付附件资料，扣减一审法院审查后不予采信的当事人争议的第1项（100000元）、第10项（20200元）、第18项（3400000元）、第23项（1500000元）、第29项（7333.59元）、第30项（10422.4元）、第31项（15801.78元）的未支付工程款金额，案涉工程被告雍和世纪城应支付而尚未支付给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为4643097.96元，扣除转让给案外人夏祖才的债权450万元后为143097.96元（4643097.96元-4500000元），可认定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雍和世纪城之间存在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期间，原告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案外人夏祖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将其享有债权的被告雍和世纪城“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2、3号楼”工程款债权总额18816746.05元中的450万元及利息、以及相应的从属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夏祖才，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委托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雍和世纪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函》，通知被告雍和世纪城前述债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夏祖才。2020年4月29日，被告雍和世纪城工作人员签收前述邮寄文书，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被告雍和世纪城具有相应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被告雍和世纪城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可能系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夏祖才恶意串通，损害案外他人的利益，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雍和世纪城、第三人顾松抗辩称顾松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享有相应权利。被告雍和世纪城与原告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雍和世纪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第三人顾松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书面申请，且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被告雍和世纪城、第三人顾松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通知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授权顾松的授权委托材料效力如何认定。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出具一份通知，其内容涉及到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名称变更、指定收款账户、项目部印章作废等事宜，该通知上加盖有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被告雍和世纪城在该通知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已收悉”，被告抗辩“该印章可能不是其公司印章，而且不符合公司印章审批流程，既没有盖章人的签字，也没有注明盖章日期，而且“已收悉”三个字，也非亲笔书写。”经一审法院向被告指定期间后，被告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等权利主张，故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被告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珠海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发珠华睿委字NO20170918号委托书，2017年9月25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发珠华睿委字NO07.09号委托书，以及第三人顾松提交的2017年11月23日珠海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发珠华睿委字NO108号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时间、委托事项等内容来看，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前述委托书的委托权限是本工程施工经济、安全等所有相关事宜，有效期限至2020年9月18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在前述“2018年12月18日通知”被告后，其并未完全终止对第三人顾松的授权。且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在2019年11月12日仍是顾松作为该方人员与被告雍和世纪城进行工程结算，该“纳雍县雍和世纪城1、3号楼已完成”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和“纳雍县雍和世纪城3#楼一单元负三层-负二层基础、裙楼、二单元基础工程结算书”中，均是加盖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印章，顾松作为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施工单位人员、委托代理人等身份签字予以确认结算结果。故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的该“2018年12月18日通知”对被告雍和世纪城不完全产生约束力，被告雍和世纪城在收到该“通知”之后至2020年7月30日完全终止第三人顾松在案涉项目中的一切授权前，第三人顾松在其授权范围内作出的相应的如代付款、以房抵款、债务转移等已实施的部分行为具有相应的合理性。关于焦点三、被告雍和世纪城是否构成违约，其应否向原告返还保证金，数额如何认定，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庭审查明，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雍和世纪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案涉工程项目已经交付被告实际接收并使用，双方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结算，2020年1月15日最后审定，后被告雍和世纪城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其行为已经违约,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雍和世纪城进行结算，案涉工程被告雍和世纪城应支付而未支付给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的工程款为4643097.96元，扣除转让给案外人夏祖才的债权450万元后为143097.96元（4643097.96元-4500000元），双方结算完毕后被告应当予以支付欠付工程款。从双方当庭核算的账目情况来看，双方共同确认的保证金为4766600元（即为债务统计表的第9、24、25、26、27项），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的保证金为1500000元，因存在原告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保证金数额未作区分已计算入前述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总金额中。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将违约金计算时间的起点由2019年12月11日变更为2020年2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5%进行计算违约金。庭审查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无效，原告的该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顾松陈述其于2019年1月退出案涉争议施工场地，被告陈述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但双方于2019年11月12日才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2020年1月15日审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结合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12.4.1条的约定，被告雍和世纪城应在工程款审定结算后28天内将工程款支付给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案涉工程款的最后审定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被告雍和世纪城最迟应于2020年2月12日前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该主张计算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时间应认定为自2020年2月13日起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性质实为被告逾期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计算标准应认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原告主张对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但各方未能明确具体交付日期，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12日才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款的审定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至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及行使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43097.96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款项人民币143097.96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在上述被告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款项范围内对被告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雍和世纪城1、2、3号楼在折价或拍卖时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87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8939元，由原告中科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负担67358元，被告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81元。二审中，上诉人雍和世纪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钢材买卖合同》，拟证明：一审证据《中科华睿（责任人顾松）雍和世纪城项目债务明细统计表》第十八项所涉及的400万元款项应当定性为债务转移而非委托支付。因为在该份买卖合同中雍和世纪城作为担保方，如果被上诉人不支付款项，我方将承担担保责任。同时，结合委托支付函所表述的内容，虽名为委托支付，但内容应当定性为债务转移。综上，该400万元应当定性债务转移，由我方直接向案外人承担支付责任。该400万元在一审中认定我方支付60万元，实际争议的款项为340万元。经质证，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12日，上诉人作为担保方签字盖章，但钢材买卖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又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明确上诉人对案涉40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为委托支付，三方当事人签订委托协议书已变更支付方式。且上诉人在（2020）黔0102民初621号案件中也主张系委托支付，再加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30日书面通知上诉人停止对外支付一切款项，所以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黔0102民初621号《民事开庭笔录》，拟证明：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案涉款项中的400万元系委托支付，而在本案中却主张系债务转移，已违反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经质证，雍和世纪城对三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因为该案涉及的400万元款项是债务转移还是委托支付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属于上诉人的自认范畴。雍和世纪城、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钢材买卖合同》《民事开庭笔录》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2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甲方、需方，委托代理人顾松）、案外人贵州屹立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供方，以下简称屹立公司）、雍和世纪城（丙方、担保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六、钢材定价、结算及付款方式：2、货款结算方式：本合同货款结算采用先收货后付款的结算方式，每批次货到工地甲方支付当批次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乙方垫付的余下百分之五十钢材累计不超过1500吨，甲方在收到乙方供应的钢材货物（检验合格的条件下）达到3000吨时应在2018年7月15号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乙方，若时间未达到2018年7月15号且供货数量达到3000吨，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甲方不得与其他供货商进钢筋材料。之后所供钢材按每供应1000吨支付全部货款（每月钢材用量不能低于1000吨）；若每月钢材用量不足1000吨，按照两月结算。十三、丙方（担保方）愿意为甲方因本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自债务产生之日起到债务履行期满为止，担保方在丙方和甲方签订的中承包合同总价内提供担保责任。2019年3月22日，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甲方、负责人顾松）、案外人屹立公司（乙方）、雍和世纪城（受托方）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协议载明：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雍和世纪城1＃楼，由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承建（项目负责人顾松，身份证5224011990********），该项目所需钢材由屹立公司供应。经核算，截止2019年3月6日，雍和世纪城1＃楼尚欠屹立公司钢材款等款4000000元（其中钢材款3334669元，资金利息665331元）。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为承建该工程，拖欠屹立公司钢材款4000000元，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屹立公司确认无误。中科华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承建雍和世纪城1＃楼，有相应工程产值，该工程产值对应的是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向中科华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支付的已完工部分且合格的工程款，现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确认委托雍和世纪城在该工程款（雍和世纪城1＃楼）中提取工程款用于支付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所欠屹立公司的钢材款。雍和世纪城承诺于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所欠屹立公司钢材款240万元，余下钢材款和资金利息160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付清。如逾期付款，雍和世纪城承诺按欠钢材款总额以日千分之一向屹立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资金利息部分金额不计算违约金），并由纳雍县房产局从雍和世纪城售房资金中进行代扣代付。协议签订后，雍和世纪城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2日、2020年1月21日分三笔向屹立公司支付60万元钢材款。另查明，屹立公司以雍和世纪城为被告，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顾松为第三人，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2020）黔0102民初621号]，雍和世纪城在该案中举示第三组证据《委托支付协议书》，证明目的：受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委托支付了400万元中60万元，该60万元已经在“（2020）黔0525民初1903号”案件中予以抵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雍和世纪城认为案涉工程款还应抵扣340万元钢材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雍和世纪城上诉认为案涉工程款还应抵扣340万元钢材款的主要理由是：根据《委托支付协议书》，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所欠案外人华屹公司的400万元钢材款债务已转移至雍和世纪城，一审仅认定雍和世纪城实际支付给屹立公司的60万元作为抵扣项，对剩余的340万元不予抵扣有可能导致雍和世纪城重复支付该款，损害其合法权益。雍和世纪城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与雍和世纪城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材买卖合同》《委托支付协议书》《中科华睿（责任人顾松）雍和世纪城项目债务明细统计表》均形成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本条的规定，债务人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在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况下，新的债务人就完全取代了原债务人，合同的全部义务由第三人即新的债务人履行，原债务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经审查，《委托支付协议书》明确约定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确认委托雍和世纪城在雍和世纪城1#楼提取工程款用于支付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所欠屹立公司的钢材款及利息400万元，但未约定免除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对前述款项的支付义务。根据雍和世纪城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其就案涉工程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亦即在雍和世纪城未按照《委托支付协议书》的约定向屹立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情况下，屹立公司可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及钢材销售实际情况向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及雍和世纪城主张权利。再结合雍和世纪城在“（2020）黔0102民初621号”一案中的诉讼行为，其举示《委托支付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受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委托向屹立公司支付60万元钢材款，并非债务转移。据此，雍和世纪城上诉所提屹立公司仅有权向其主张权利，作为原债务人的中科华睿福清分公司完全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于《委托支付协议书》《钢材买卖合同》的约定、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均不符。雍和世纪城仅向屹立公司实际支付60万元，一审对该部分款项已经抵扣，对剩余340万元不予抵扣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