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赔终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志成，男，汉族，1953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唐永恒，杨志成之妻。住址：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长电一支路**。法定代表人冉启云，主任。委托代理人喻涛，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上诉人杨志成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简称区住建委）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3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5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简称区政府）作出南岸府发〔2014〕36号《区政府关于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并于同月19日发布征收公告。杨志成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镇堡上园29号房屋属征收范围。该房屋包括办有《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有证房屋和未经登记建筑。其中，有证房屋建筑面积81平方米，砖混结构，用途为成套住宅；未登记房屋建筑面积55平方米。调查登记杨志成被征收房屋的《南岸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2013年11月18日）载明了杨志成的有证房屋情况以及未登记建筑调查情况，未经登记建筑部分载明，简易结构住宅22平方米、砖木结构住宅33平方米，位置均在“正房旁”，无建设手续，建造时间未填写。杨志成和调查登记人员均在此表上签字。2014年8月27日，重庆金卓天吉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该房屋有证面积81平方米作出《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分户评估结果报告》，评估价为建筑面积7810元/平方米，总价632610元。该报告已送达杨志成。2015年7月13日，区政府作出南岸府征补〔2015〕2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载明：“被征收人房屋座落于南岸区黄桷垭镇堡上园29号，位于南岸府发〔2014〕**文确定的征收范围内，房屋产权人杨志成，砖混结构，建筑面积81平方米，用途成套住宅。重庆金卓天吉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建筑面积7810元/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55平方米，其中砖木结构33平方米，简易结构22平方米，由相关部门另行调查、认定处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如下：一、对座落于南岸区黄桷垭镇堡上园29号房屋实施征收，杨志成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一）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房屋补偿单价为建筑面积7810元/平方米。房屋补偿款、搬迁费等有关补偿费按照本项目征收与补偿方案计算。（二）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提供座落于山千院·东苑6号楼7-5号房屋（建筑面积109平方米，若选择清水房安置，结算单价6200元/平方米；若选择达到简装条件安置，结算单价6400元/平方米）安置被征收人杨志成，结算产权调换差价。搬迁费等有关补偿费按该项目征收与补偿方案计算。二、限杨志成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和办理移交手续，将被征收房屋交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征收中心拆除。该征收补偿决定已于2016年12月29日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5行初3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该判决载明，根据杨志成在与征收部门工作人员座谈以及行政起诉状、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杨志成对其有证房屋的补偿安置没有异议；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中设定了杨志成搬迁并交出房屋的义务，但仅对杨志成并不争议的有证房屋的补偿作出决定，对杨志成争议的未经登记建筑只认定了结构和面积，未作出是否补偿以及如何补偿的决定，仅告知杨志成“由相关部门另行调查、认定及处理”，属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了“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区政府未对该房屋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7年6月12日，区政府作出《关于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认定结果公示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与《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认定为不合法建筑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一并公示，其中对杨志成所有的堡上园29号房屋的未经登记建筑55平方米认定为不合法建筑。杨志成不服该认定，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5行初3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区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通知》及所附《明细表》中对杨志成堡上园29号未经登记建筑55平方米为不合法建筑的认定。区政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渝行终23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7日，经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办事处委托，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堡上园29号的房屋安全性进行鉴定后作出（安鉴南字〔2017〕第004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综合判定该房屋为D级危险房屋；处理建议：该房屋已不能保证安全使用要求，多处承重构件和抗震结构不符合现行规范要求，建议在规划指导下拆除或搬迁解危，确保安全。同年6月9日，原南岸区房管局作出〔南房危通（2017）3号〕《危险房屋通知书》并张贴于该房屋外墙。同年9月1日，原南岸区房管局以实施紧急抢险排除危房为由将堡上园29号房屋拆除，原南岸区房管局在拆除该房屋时对该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清点物品清单》两页。该《清点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包括冰箱、书桌、柜子、长条椅等共计四十六项，由见证人在该《清点物品清单》上签名见证。原南岸区房管局将上述物品搬运至南岸区“山千院”6栋20-6房屋内存放。杨志成于同日领取了该房屋的钥匙并已经自行搬走部分物品。2018年7月17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8行初58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南岸区房管局实施的紧急抢险排除危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确认原南岸区房管局于2017年9月1日对杨志成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堡上园29号的房屋实施的紧急抢险排除危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于2018年8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9月4日，杨志成向原南岸区房管局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原南岸区房管局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其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原南岸区房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杨志成提起诉讼，要求行政赔偿。另查明，区政府的征收工作人员在实施征收补偿过程中，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内容曾向杨志成出具一份补偿明细单，载明：“杨志成，81平方米；81平方米×1.15＝93.15平方米×7810元/平方米＝727502元；货币补助费：30000元；搬迁费：1000元；限时签约费：81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81000元；装修：81平方米×490元/平方米＝39690元；无证：33平方米×2984元/平方米＝98472元；22平方米×2956元/平方米＝65032元；特病：20000元；1062696元。1、另五通凭销户手续领取：气300元、水600元、电860元、闭路525元、电话158元，合计4943元。2、院坝、围墙未计算，院坝61.75×300＝18525元，围墙55×400＝22000元，合计40525元。”区住建委在案件审理中对上述明细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还查明，区政府于2014年7月制定的《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件“征收范围内房屋预评估价格表”载明：修建于90年代的砖混结构住宅的预评估单价为7810元/平方米。附件“相关征收补偿费用明细表”载明：住宅搬迁费为1000元/户/次；提前签约奖励费为住宅40元/户/日，货币补偿补助费为住宅30000元/户；水电总表天然气等设施的补偿为独立水表补偿600元/个、独立电表补偿660元/个、闭路补偿525元/户、电话补偿158元/部；临时安置过渡费为建筑面积80平方米以上按1200元/月进行发放。附件“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细则”载明：未经登记建筑作为住宅使用的补助，连体房按同类结构有证房评估价值的40%给予一次性补助，其他结构分别按混合结构不高于18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不高于1200元/平方米、简易（棚）结构不高于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助。房屋装饰装修按产权记载的建筑面积500元/平方米以内进行协商补助；房屋构附着物补助（围墙按400元/平方米以内进行协商补助，院坝按300元/平方米以内进行协商补助）。重大疾病给予不超过30000元/户一次性补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原南岸区房管局以实施紧急抢险排除危房为由强制拆除杨志成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堡上园29号的房屋，因原南岸区房管局对涉案房屋实施的紧急抢险排除危房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区住建委在审理中同意对杨志成依法进行赔偿，区住建委应当对原南岸区房管局实施的紧急抢险排除危房行为给杨志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关于杨志成财产损失赔偿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鉴于原南岸区房管局对涉案房屋实施的紧急抢险排除危房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针对涉案房屋原有的征收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就违法拆除房屋的行政赔偿而言，如果没有违法拆除行为介入，杨志成可以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对“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因违法拆除行为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杨志成可能享有的货币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关于杨志成财产损失的赔偿处理问题。对杨志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要按照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确保在同等条件下获得不低于其他被征收人所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的原则，同时考虑其自房屋被强拆后一直未获得补偿、赔偿的客观情况予以处理。具体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区政府对“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及附件确定的标准以及区政府的征收工作人员在实施征收补偿过程中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载明的内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关于杨志成要求区住建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6511元的诉讼请求。第一，区住建委在本案中同意对杨志成有证建筑面积81平方米赔偿727502元，与《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相符，与区政府原作出南岸府征补〔2015〕2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确定的补偿金额一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5行初315号行政判决认定杨志成对其有证房屋的补偿安置没有异议，应当确认区住建委应对杨志成的证载房屋面积81平方米赔偿727502元。根据《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附件的规定并结合征收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区住建委还应对杨志成赔偿因该房屋被征收而应享有的货币安置补助费30000元、搬迁费1000元、限时签约奖励费81000元、装饰装修补偿费39690元、特病补助费20000元、水表600元、电表660元、闭路电视525元、电话158元。第二，关于未经登记建筑面积以及院坝、围墙的问题。“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细则”对未经登记建筑以及包括院坝、围墙的房屋构附着物的补助问题做出了规定，征收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中也对未经登记建筑以及院坝、围墙的补助金额计算了明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确认区住建委应对杨志成的未经登记的33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赔偿98472元、22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赔偿65032元、61.75平方米院坝赔偿18525元、55平方米围墙赔偿22000元，合计204029元。第三，关于杨志成要求赔偿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的临时安置过渡费125120元的赔偿请求。鉴于案涉房屋被拆除后，杨志成至今尚未获得货币安置或者房屋安置，区住建委在本案中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向杨志成提供了临时安置过渡房，杨志成要求赔偿从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共计三十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过渡费的请求成立，赔偿标准按照《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件“相关征收补偿费用明细表”关于“临时安置过渡费为建筑面积80平方米以上按1200元/月进行发放”的规定执行。区住建委应赔偿杨志成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临时安置过渡费39600元。第四，关于杨志成要求赔偿强拆时造成的物品损失以及搬回物品的搬运费共计3980元的赔偿请求。虽然原南岸区房管局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对该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清点物品清单》，但未对此进行公证，也未能提供当时的视频资料以证明所有的物品已经全部进行了登记，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区住建委赔偿杨志成物品损失及搬运费共计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区住建委赔偿杨志成证载房屋面积81平方米补偿款727502元、货币安置补助费30000元、搬迁费1000元、限时签约奖励费81000元、装饰装修补偿费39690元、特病补助费20000元、水表600元、电表660元、闭路电视525元、电话158元、未经登记33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98472元、22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65032元、院坝61.75平方米18525元、围墙55平方米22000元、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临时安置过渡费39600元、物品损失及搬运费共计3000元，共计1147764元。此款，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付清。二、驳回杨志成的其他赔偿请求。杨志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不当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一、本案属于应区住建委违法拆除杨志成房屋而导致的行政赔偿。行政赔偿标准应不同于行政补偿。2021年房价上涨较多，一审判决对有证房屋按照2014年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赔偿价格标准过低。二、55平方米的房子是房管所卖给杨志成的房子，历史上有登记。区政府曾作出该55平方米的房屋为不合法建筑的认定，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直接认定上述房屋为合法建筑并依法赔偿。三、临时安置过渡费按照2014年征补方案标准计算80平方米错误。房屋被违法拆除后，杨志成被迫租房居住，支付的租金属于直接损失，应当获得赔偿。杨志成认为该临时安置过渡费应按照含政策公摊面积在内的房屋建筑面积156.40平方米计算，计算时间应计算至生效行政赔偿判决之日，一审仅计算三十三个月的安置过渡费有误。四、院坝、围墙没有进行征收，且赔偿金额的标准太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是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未经确权登记，应确定现使用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按照市场同地段评估赔偿。五、存在漏判。1、按政策增加的15%公摊面积应同样适用在限时签约奖励和装修补助的面积计算中。2、一审遗漏了“提前签约奖”2400元，该笔奖励属于征收补偿权益，应当计入赔偿金。3、院坝中的葡萄藤、花台、葡萄树和花卉苗木等其他构筑物应酌情给予补偿，但没有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六、征收补偿权益应提供可供选择的产权调换房，一审判决没有述及，二审应予纠正，保障杨志成的选择权。七、对室内物品损失只判决3000元，有违常识。区住建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二审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行终235号《行政判决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案件所涉堡上园29号房屋，原门牌号为堡上园15号，上世纪50年代没收地主财产由政府接管。1981年南岸区房管局海棠溪房管所取得该房屋的《重庆市房产管业证》，载明该房屋为土墙结构，1栋2层，建筑面积底层47平方米，合计7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1989年4月，重庆市房地产管理局以重房发〔1989〕141号《关于堡上园29号公房变价处理的批复》，将该房屋作价处理给原住户杨志成。1989年6月14日，杨志成取得该房屋第0201173号《重庆市房产管业证》。1989年9月，杨志成经申请，取得规划部门许可其在堡上园29号修建居民住宅2层、建筑面积共80平方米的编号（1989）148号《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应遵事项”第2条载明：拆除范围内的建筑，施工前应全部拆除。之后，杨志成并未将堡上园29号房屋全部拆除，而只是拆除了部分进行原址重建，未拆除的房屋保留至今，即本案争议的未经登记建筑。1991年，杨志成就修建的新房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在《重庆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载明，“缴验证件”有“房屋管业证0201173号、施工许可证（1989）148号”。之后，杨志成取得堡上园29号房屋的南区字第01622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南国用（91）字第124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杨志成在该处有住宅两层，建筑面积为81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行政赔偿的主体、程序等事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作进一步的论述。本案争议在于杨志成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和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杨志成位于南岸区黄桷垭镇堡上园的29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房屋被违法强拆后，相关的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安置补偿方案中的相应标准，按照填平补齐受损财产权利，确保同等条件下获得不低于其他被征收人享受征收补偿利益的原则，综合双方当事人在征收补偿过程中的协商补偿记录等证据确定赔偿标准和范围。对杨志成房屋的具体赔偿数额可参照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对“重庆邮电大学南部校区建设征收项目”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及附件标准以及区政府的征收工作人员在实施征收补偿过程中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载明的内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关于有证建筑的赔偿标准问题。杨志成对其有证房屋的补偿安置没有异议，区住建委对杨志成有证建筑面积81平方米按增加公摊面积15%计算赔偿面积并按照《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补偿标准“修建于90年代的砖混结构住宅的预评估单价为781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确定该笔赔偿金额为727502元，并无不当。关于55平方米未经登记房屋的赔偿标准问题。杨志成对该部分建筑的结构和面积均无异议，但认为鉴于无证房屋55平方米不合法的认定已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撤销，该房屋就应视为合法财产。生效行政判决虽撤销了区政府对上述55平米房屋为不合法房屋的认定，但在南岸区政府尚未作出相反生效认定的情形下，上述55平方米房屋现状应为未经登记房屋。根据“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细则”对未经登记建筑补偿标准“未经登记建筑作为住宅使用的补助，连体房按同类结构有证房评估价值的40%给予一次性补助”的规定，结合征收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中也对未经登记建筑补助金额的确定。一审确认杨志成未经登记33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赔偿98472元、22平方米简易结构建筑赔偿65032元，并无不当。关于院坝和围墙的赔偿问题。各方当事人对院坝和围墙的赔偿面积并无异议，杨志成仅对院坝和围墙的赔偿标准有异议。根据“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细则”对院坝、围墙的房屋构附着物的补助问题做出的“房屋构附着物补助（围墙按400元/平方米以内进行协商补助，院坝按300元/平方米以内进行协商补助）”规定，以及征收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中对院坝、围墙确定的补助金额，一审判决确认对61.75平方米院坝赔偿18525元、55平方米围墙赔偿22000元，合计204029元，并无不当。关于限时签约奖励费和装饰装修补偿费的补偿标准问题。杨志成要求限时签约奖励费和装饰装修补偿费均应按增加公摊面积的房屋面积来计算赔偿金，该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临时安置过渡费的赔偿标准。鉴于案涉房屋被拆除后，杨志成尚未获得货币安置或者房屋安置，区住建委在拆除房屋当天将《清点物品清单》上载明的杨志成房屋内物品搬运至南岸区“山千院”6栋20-6号房屋内存放，杨志成于同日领取了房屋钥匙并已自行搬走了部分物品。一审判决根据《重庆邮政大学南部校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附件“临时安置过渡费为建筑面积80平方米以上按1200元/月进行发放”的规定并结合征收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向杨志成出具的补偿明细单，判决区住建委赔偿从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共计三十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过渡费396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杨志成要求赔偿强拆时造成的物品损失以及搬回物品的搬运费共计3980元的赔偿请求。虽然原南岸区房管局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对该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清点物品清单》，但未对此进行公证，也未能提供当时的视频资料以证明所有的物品已经全部进行了登记，据此并结合本案杨志成无法提供物品购买相关票据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由区住建委赔偿杨志成物品损失及搬运费共计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杨志成认为一审遗漏了相关赔偿项目的问题。杨志成所主张的“提前签约奖”虽列明在《征收补偿方案》附表四中，标准为“住宅40元/户日，非住宅20元/平方米日”，但杨志成并未在公告载明的期限内（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0月25日）签约，一审未主张该笔赔偿，并无不当。杨志成关于院坝内葡萄藤、花坛损失3000元的请求，杨志成一审未作该项请求，二审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区住建委还应对杨志成赔偿因该房屋被征收而应享有的货币安置补助费30000元、搬迁费1000元、特病补助费20000元、水表600元、电表660元、闭路电视525元、电话158元等，不存在漏项。综上，杨志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