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行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荣，男，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代理人李婧，女，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草场门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岚，该厅厅长。原审第三人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常州市新**龙城大道**常州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史政达，该局局长。上诉人李锦荣因诉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江苏省住建厅）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常州市建设局于2009年10月16日颁发常拆许字〔2009〕第03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火车站北广场周边地块进行拆迁，拆迁人为常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李锦荣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天××区××街道××花园××戊单元××室房屋（以下称案涉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2018年11月8日，因拆迁双方就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申请行政裁决。2019年1月31日，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2018）常建裁天字第13号《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以下简称13号《行政裁决书》）。同年2月1日，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两次到案涉房屋所在地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均无人应答，拆迁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上载明情况后，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在送达回证上签章见证。同年2月3日，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在《常州日报》A4版面刊登《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文书送达公告》，对包括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李锦荣在内的被拆迁人公告“本局受理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你们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申请行政裁决的案件，已审理终结。因采取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现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请你们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到常州市天宁区永宁北路12号二楼火车站北广场周边地块动迁指挥部办公室（联系电话为0519-8557****）领取裁决书，逾期视为送达。如不服裁决，可以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常州市人民政府或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拆迁的执行。本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被拆迁人拒绝搬迁的，本局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20年3月31日，李锦荣以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常州市住建局）为被申请人向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3号《行政裁决书》。江苏省住建厅于同年4月2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常州市住建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4月13日，常州市住建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4月29日，江苏省住建厅作出〔2020〕苏建行复（决）字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3日向申请人公告送达〔2018〕常建裁天字第13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申请人于2020年3月31日，方向我机关寄出《行政复议申请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所规定的受理条件。”江苏省住建厅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决定驳回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江苏省住建厅于当日以邮寄方式向李锦荣送达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李锦荣于同年5月1日收到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同年5月10日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自2018年2月起，因拆迁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敲门均无人应答以及无法以电话联系到李锦荣的情况，有关拆迁文书均是由拆迁工作人员在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张贴于案涉房屋门上并记载于送达回证上。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2月23日、7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空关，拆迁办工作人员无法找到李锦荣。常州市住建局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因政府机构改革变更为常州市住建局。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李锦荣不服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13号《行政裁决书》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住建厅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锦荣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李锦荣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五条“裁决书应当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方式送达”的规定，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在未尝试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方式送达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送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经查，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13号《行政裁决书》后，曾于2019年2月1日两次到案涉房屋处上门送达但均无人应答，送达情况有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签章予以证明。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结合之前送达拆迁文书均无法联系到李锦荣的实际情况以及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无法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3日在《常州日报》上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李锦荣提出的以公告方式送达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13号《行政裁决书》于2019年2月3日公告，公告规定的期限为“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也即自2019年4月4日起即视为13号《行政裁决书》已经送达李锦荣，故李锦荣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自该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李锦荣于2020年3月31日向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江苏省住建厅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驳回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适当，依据正确。关于李锦荣提出的本案应当适用1年的行政复议期限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常州日报》A4版面刊登的《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文书送达公告》以及13号《行政裁决书》中均已就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进行告知，故上述关于一年期限的规定不应参照适用，原审法院对李锦荣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复；并在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江苏省住建厅于2020年4月2日收到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日向常州市住建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常州市住建局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后，于同年4月29日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锦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锦荣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上诉人申请复议等法定权利。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违反《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五条的规定，未依法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受送达人能及时获悉的方式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而采取登报方式送达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故意错误适用《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剥夺上诉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即使《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没有特别规定行政裁决书必须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方式送达，公告送达也只有在穷尽其他送达途径仍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使用。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早已获知上诉人的联系电话，但从未电话联系上诉人，原审庭审中也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曾给上诉人打过电话。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未将**《行政裁决书》留置或邮寄给上诉人，而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故意不履行送达义务。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有效期限，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受理。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江苏省住建厅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因机构改革变更为常州市住建局，故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有关权利义务应由常州市住建局承继。《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13号《行政裁决书》系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同年2月1日，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两次到案涉房屋所在地送达均无人应答，该事实有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在送达回证上签章见证。结合此前有关拆迁文书送达过程中，拆迁工作人员均无法联系到上诉人，且当地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无人居住的事实，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在客观上无法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方式进行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方式向上诉人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13号《行政裁决书》于2019年2月3日公告，公告规定的期限为六十日，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但上诉人直到2020年3月31日才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锦荣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锦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琳琳审判员  季 芳审判员  陆轶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钱伟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