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73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2，女，200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薇，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峻，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伟，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峻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俞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俞某2的委托代理人张薇、被告人周峻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周峻经媒人介绍认识被害人俞某1，后二人于年底办酒结婚，未领结婚证。2019年年初，被害人俞某1因无法忍受被告人周峻的暴躁脾气，遂提出离婚，并将怀孕的孩子流产，于2019年3月3日签署分手协议。后被告人周峻认为被害人俞某1系骗婚，严重伤害其感情，扬言杀害被害人俞某1，并多次跟踪被害人俞某1、俞某2母女，后因被害人报警被公安机关批评教育。2019年12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周峻因与被害人俞某1上述感情纠纷怀恨在心，酒后携带刀具前往绍兴市越城区马山街道滨河公寓东区3幢楼下，趁被害人俞某1、俞某2下车不备之际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向被害人俞某1、俞某2头部、颈部、脸部进行砍、刺，直至二被害人大量出血倒地无法动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俞某1的伤势已达重伤二级，被害人俞某2的伤势已达轻伤一级。当日，被告人周峻主动投案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损失。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峻着手实施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峻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周峻的行为致其受伤，并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峻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周峻赔偿医疗费6736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71929.68元，其余损失于治疗终结后，再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周峻的行为致其受伤，并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峻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赔偿被告人周峻赔偿医疗费23422.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护理费334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8791.17元。被告人周峻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俞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对于合理部分愿意赔偿。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周峻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周峻的行为属犯罪中止更为妥当。证人称被告人先用刀，后面用拳头；被告人周峻供述当时一直拿着刀，直到警察到达现场后让其不要动，其才扔刀子举手。被告人系出于自己的意志主动放弃当时可以继续实施和完成的故意杀人犯罪，属于犯罪中止。2.被告人周峻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①被告人周峻系初犯，本案事出有因，系感情纠纷引起；②被告人周峻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③被告人周峻表示其财产可以变价赔偿，其父亲年老，但家属还是凑了2万元用于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峻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1.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用无异议；2.关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请求法院按照单价以及天数酌情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周峻经媒人介绍认识被害人俞某1，后二人于年底办酒举行婚礼并同居，但未领取结婚证。2019年年初，被害人俞某1因无法忍受被告人周峻的暴躁脾气，遂提出分手，并将怀孕的孩子流产，2019年3月3日双方签署分手协议。后被告人周峻认为被害人俞某1系骗婚，严重伤害其感情，扬言要杀害被害人俞某1，并多次跟踪被害人俞某1、俞某2母女，后因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峻批评教育。2019年12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周峻因与被害人俞某1上述感情纠纷怀恨在心，酒后携带刀具前往绍兴市越城区马山街道滨河公寓东区3幢楼下，趁被害人俞某1、俞某2下车不备之际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向被害人俞某1、俞某2头部、颈部、脸部进行砍、刺，直至二被害人大量出血倒地无法动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俞某1系刀外伤致头面部、左肩部、双上肢、左大腿多处创口、左颧骨骨折，其伤势已达重伤二级，被害人俞某2系外伤致头面部、腰背部、右臀部、双上肢等多处创口，其伤势已达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周峻在现场主动打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经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周峻涉案时及目前患有其他严重应激反应；法律能力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峻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俞某1。双方打算结婚，但俞某1不肯领结婚证，于是双方办了酒，其发了8.8万元彩礼，后俞某1带着女儿俞某2住到其乐苑新村家里。其因俞某1不给其洗袜子等物，同俞某1吵架，有一天又因为有点事情吵了起来，俞某1扔盘子砸其，说过不下去了。过了段时间俞某1怀孕了，家里很高兴，其也很开心,但是俞某1女儿不开心。快过年时，俞某1和她女儿搬走了，其让俞某1回来，但俞某1说不回来，还说要把孩子打掉。到一月份，俞某1叫了介绍人来，说要把孩子打掉，其很生气吵了起来，俞某1把热水瓶砸过来，其打了她一巴掌。第二天，俞某1把孩子打掉了。3月份，俞某1把8.8万元彩礼钱退还给其，写了分手协议。4月份，其精神状态很差，医生说其有轻度抑郁症。之后，其一直开车去俞某1工作的幼儿园附近、她女儿读书的学校附近、俞某1住处附近等地去等候。教师节前几天，其去俞雅萍小区附近，想去抓送卡、礼券的事情，想举报她，俞某1报警了，其还在派出所作了笔录。其还去举报俞某1公款私用，但没什么效果。其就是想要给俞某1难过。8月份，其去俞某1家问俞为什么离开，俞某1不想谈就报警了，民警出警后当时其保证不会去找她。俞某1女儿和一个同学拼车上下学的，同学父亲开车带他们。其当时威胁过同学父亲，其说要开车撞俞某1母女，让他别和俞某1女儿拼车，其当时还拿出自己的遗照给那个父亲看，其说她们母女这样害其，其做人没有意思，那个男的劝过其。2019年12月13日，其又去俞某1家楼下等，其发现她当天没回家，车子没在小区，其断定有其他男人。14日是结婚一周年，其越想越气，想到她把孩子打掉了，其没办法给其爹一个交代，就自己喝了一斤多黄酒，拿了家里的一把菜刀，骑公共自行车来到马山滨河公寓等她回家。其到小区后等了40分钟，其就想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其，其实就是发泄下情绪。其看到俞某1车子开进来后，就走过去，俞某1跟她女儿从车里下来，其想跟她说两句，但是她很不耐烦，一直在那边吵嚷着，也不打算停下来听其说话，其就大声叫她停下来，但是她开始骂、吵，并且往家里走，其很生气，把刀拔出来，说：“不要吵了，再吵我要掇你了”，但是她还是在吵、骂，其就拿起刀去捅她的脸、身上等地方，其对她女儿有气，觉得俞某1小孩不要生，她女儿也有份，其也就捅了她女儿几下，也是脸上、身上。刀数有点多的，俞某1那边是她喊起来其就掇，她再喊起来，其再掇下去，就是烦她一直吵。俞某1女儿那边随意乱掇了几下。其知道刀捅在头上，有可能会捅死人。其掇完后，突然脑子有点醒了，就停下来了。其是砍着砍着自己停下来的，其是惊醒的，停下来之后其就打了电话报警，之后其就在原地等着，等警察来了其把刀扔在地上跟着警察走了。最后她们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不动，其就走到旁边拿自己的电话报警，后来公安机关来现场将其传唤到派出所。（2）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周峻，后来双方谈恋爱，大概在12月，双方觉得还不错就结婚了，但是没有登记，就办了喜酒。住在一起之后，其发现周峻脾气很暴躁，两句话不和，他就开始发脾气，基本都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过了一个月，其怀孕了反应比较大。其提出分开睡，周峻不同意就开始吵，这样吵得越来越凶。2019年春节前，其和周峻就分开了，周峻还住在乐苑新村，其住到滨河公寓。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周峻又来找其，让其把彩礼还给他。其后来彩礼及其他费用都给他了。2019年春节前几天，其、媒人傅阿坤、周峻谈这个事情，当时其提出既然分开了，就要把孩子打掉，当时周峻说如果其把孩子打掉，他就要杀其全家，还把其按在地上打，掐其脖子，态度恶劣，媒人说既然合不来就分开好了。后其把孩子打掉了。后周峻跟踪其，被其发现之后，就开始明目张胆地跟着其，在微信里威胁其，不会让其和女儿好过，不会让其活到2019年过年，还给其发一些他自残的照片。本来其女儿上下学是跟她同学拼车的，周峻去威胁其女儿同学，跟他们说不要拼车。后来一直这样，期间其也报过几次警，但之后没多久，又开始骚扰。2019年12月4日晚上9点半到10点，其接女儿放学回家，其把车子停在滨河小区3幢楼下，当时其是从前排左边驾驶室下车的，其女儿是从后排右边下车的，这时候其看到周峻手上拿着一把刀，冲向其女儿，其就立马跟过去了，其到的时候看到女儿蹲在地上了，他就弯着腰还在刺其女儿，其女儿一直喊救命。其上前推开他，然后趴在其女儿身上，让他不要这样，但是他还是不停，拿刀朝其刺过去，嘴里还说，越喊他就刺的越重，要其和女儿死了。其也不知道他刺了几刀，反正后来就倒在地上了，这时他又去刺其女儿了。其印象中刀有十几公分长，其记得其中一刀是刺在脖子后面，有血喷出来。小区里面有人看到报警，后来警察来了，其意识已经有点模糊。（3）被害人俞某2的陈述，证实：其妈（俞某1）二婚跟周峻办了喜酒，其跟其妈一起搬过去跟周峻住到一起，因其妈跟他一直吵架，住了两个月就分开，其和妈搬出去了。周峻一直觉得其从中离间，对其和其妈怀恨在心。周峻经常来找其和其妈，有在家门口，其妈学校门口等，周峻拉着其和妈不让走，另外还跟过其妈的车，故意来撞车。周峻多次找麻烦应该是想跟其妈复合。2019年12月14日，其和其妈回到滨河公寓21时30分左右，当其和其妈从车里出来，其就看到周峻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其和其妈跑过来，嘴里还一边说：“今天是14号，结婚一年了，今年要给你们死了。”他是冲着其来的，其妈见状也跑来保护其，不过其左手还是被周峻用刀划伤了，接着其妈把其护在身下，他就一直用刀捅、脚踢其妈，具体捅在其妈哪里不清楚。过了没多久，其妈不太动了，其觉得快不行了，周峻就把其从其妈身下拉出来，当时其是背对着他，他把其转过来就把刀朝其脖子捅过来，其连忙用手护住脖子和头，还用嘴巴咬住了他手里的刀，不过他还是用刀在其头上划了好几下，另外还用脚踢其，一边打一边说都怪其之类的话。又过了一会，他看其和其妈被他打的不会动了，就没在打了，边上围了很多人报警了，其也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来了。其妈伤势比较重，其头上、两只手和背上也都是刀伤，脖子上也有伤。周峻带的是一把10厘米的水果刀，他之前就有发过水果刀的图片，来威胁其妈，问其妈这刀锋不锋利，为了这个事，其妈还报过警。（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1点多，其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女人在叫，声音很大，其去阳台看，看到一个女的坐在地上，一个男的在旁边拉她，说“回去再说”，那个坐在地上的女的就说“你不要弄我了，我痛死了”、“我求你了”，后来这个女的好像说了句“我听你的”，可能是要起来跟男的走，但是起不来，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个男的就开始捅那个女的，那个男的用左手抓着女的，用右手捅了大概十几下，期间那个女的一直喊“救命”，然后大叫，还有其他喊了什么其也听不清。然后其去房间报警了，回到阳台时那个男的站在楼下的花坛边上打电话，好像是在报警，打完电话他走到花坛里，花坛里躺着另外一个人，那个男的还一直用脚踢那个人，旁边围观的人说让他不要再弄了，之后警察就到了。那个男的是用刀捅的。其妈跟其说，听人说几个月前这个男的和那两个被他捅伤的人吵过架，被捅伤的好像是一对母女，捅人的被捅伤的其中一个人是结了婚的，然后当时他们吵架那个女的还扇了那个男的一巴掌，旁边就有人说要报警，那个男的说了句“你们等着，我先让你女儿死”，然后那个男的就走了，这是邻居在传的话。（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家里听到有人在楼下吵架，一开始有两个人，后来又来了一个女的，其听到女的哭的声音，说“放过我”。之后又有一个女的喊要报警。其听到有个男人说“你要报警啊”。之后传来金属敲击的声音，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其从家里探出头看，但视线被楼下防盗窗的雨棚挡住了，三个房间都看不到楼下的具体情况，其觉得事情不对就报警了。之后下楼看到警车来了。（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1点多，其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一个女的在喊“救命”、“报警”，其就去阳台朝下面看，当时其看到两个女的抱在一起躺在一辆银色轿车旁边的水泥地上，一个男的站着弯腰用拳头打她们，被打的一个女的喊“救命”，并用脚踹那个男的，然后其看到一个身着蓝色外套的男的靠近他们，好像在劝架。当时还有辆车想倒进去停车，可能看到后边有人在打，就开到旁边去了。那个穿蓝色外套的男的不知什么原因走开了，走到刚刚想进来停车的车主边上，两个人开始说话。其看到一个女的站起来了，站在花坛边上说要报警，然后其就下楼了。其朝楼下车库方向走，当时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其听到旁边有人说动手的那个男的拿刀了，其没走近看，后来警察就到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滨河公寓3幢4单元，当时其正好在阳台，其看到有一辆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女儿，其认识这两个人。一下车，其看到一个男的朝她们两个人走过去，那个男的上去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用拳头殴打那个妈妈，那个妈妈被打了之后说：“你饶了我吧”。那个男的说：“你把钱还给我，你不要脸”，仍旧用拳头打那个妈妈，后来那个男的手上持有凶器，其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凶器。那个妈妈当时被他弄伤了，其看到那个妈妈直接倒在车旁边了,整个人直挺挺的，一直在流血。当时那个女儿也被凶器伤到了，但她没有倒，往旁边跑，那个男的又追过去，把她弄倒在地上，然后用脚一直在踢她头部，踢了五六下。后来两个女的都不动了，身上有血。那个男的还说了句：“我自己报警”，其看他在那里打电话，之后警察、救护车都到了。那个妈妈之前是离婚了的，这个男的是妈妈离婚后的男朋友，酒水办过的，之后又分开了。（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俞某2是其女儿同学。因为其住的小区和俞某2住的滨和公寓很近，所以两个小孩商量拼车，双方家长换着接送。俞某2父母是离婚的，她跟妈妈一起生活。有一次其带女儿到滨河公寓小区门口等车时，有个男的过来，他说不要跟俞某2她们家拼车，他跟俞某2家有点事情，他不想牵涉无辜，其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他要弄死俞某2母女，他自己也不想活了，还从车上拿了一张遗像给其看，说他自己遗像都做好了。当时其劝过他，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后来其女儿上了俞某2妈妈的车走了，那个男的也开车跟上去了。那天其女儿放学回家，其问俞某2家里有什么事情，她说不知道，还说前一天这个男的跟踪她们，还故意撞她们的车，后来其把那个男的跟其说的事情和女儿说了，让她提醒俞某2家里小心点。第二天早上，其跟俞某2妈妈提出来，这几天都其接送，但她妈妈说不用，之后就没有再拼车了。（9）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周岚是周峻的姐姐，托其给周峻介绍对象。2018年上半年，其给周峻、俞某1牵线见面，后两人自己在联系，一直到年底，周岚说周峻和俞某1要结婚了。俞某1给其打电话，没有说结婚的事情，就是说周峻乐苑新村的房子要装修了，让其去看风水，确定装修动工时间。其去的时候问他们是不是确定了，两个人说确定了。之后他们结婚的时候其也是以介绍人的身份去喝喜酒的。2019年5月，俞某1让其到袍江的“曼妙午后”，其去时二人都在。俞某1说周峻睡觉时打呼噜，睡不好，还说周峻脾气太暴躁了，在家里要怎样就怎样。周峻说俞某1不要跟他一起睡，而且还不给他洗衣服袜子，俞某1说怀孕会吐，所以不洗。其中途在外面给周峻姐姐打电话，回去时看到周峻把俞某1按在包厢沙发上，掐她的脖子。其当即上去把周峻拉开，当时俞某1说要把孩子打掉，但周峻不同意，之后各自离开，后来他们的事情其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办过结婚证其不知道，周峻说俞某1不同意领结婚证。2019年6月12日，周峻打电话给其说因为这个事情，他在村里抬不起头，他是准备要俞某1母女死了，他自己的后事也都交代好了。他只能在电话里劝，但他听不进去。后来其和周峻姐姐打过电话，让周峻姐姐劝周峻，还跟俞某1打电话，让她自己小心一点。周峻连自己的遗像都做好了，他通过微信发了照片给其看过。其已经提供电话录音。（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根据被告人周峻、被害人俞某1聊天内容，载有被告人周峻曾发送遗像、菜刀等图片给被害人俞某1，并且威胁被害人俞某1。（11）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峻的精神医学评定及法律能力评定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3）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害人俞某1、俞某2口腔拭子各一份；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菜刀一把。（14）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2号血泊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俞某1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4＊1027；1号血迹、6号血迹、双立人单刃尖刀刀刃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周峻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3＊1027；3号头发、4号血泊、7号血迹、8号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俞某2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5＊1027；5号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峻、俞某1的ＤＮＡ分型；双立人单刃尖刀刀柄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峻、俞某2的ＤＮＡ分型。（15）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俞某1、俞某2的伤势情况。（16）由证人章某提供的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7）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周峻与傅某的通话情况，主要内容反映周峻向傅某诉说其和俞某1之间的矛盾，周峻扬言会采取极端措施。（18）分手协议，证实：2019年3月3日，周峻和俞某1签订的分手协议内容。（19）情况说明，证实：因2019年8月7日20时30分许，俞某1报警称其以前男朋友来她家里闹事，后民警对周峻进行批评教育。（20）接警单详情，2019年12月14日21时37分31秒、21时39分25秒，他人电话报警，称男的手上拿了刀，把女的捅了好几下；21时40分09秒，被告人周峻电话报警，称自己犯罪了，刺了两个人。（21）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峻未逃离现场，用其本人使用的号码报警，后民警将其传唤到派出所，周峻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峻的身份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受伤后，即被送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势情况分别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52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2受伤后即被送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救治，共计住院17天。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另行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其医疗费发票中所含的伙食费均应予剔除；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依其治疗往返需要酌情认定；其余主张的赔偿费用均属合理，予以支持。综上，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663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71196.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13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护理费3349元、交通费800元，合计人民币28303.17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峻由其家属汇给被害人俞某1账户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周峻当庭表示分别补偿二被害人各1万元。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绍兴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图文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收费票据、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结算告知单、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病历本，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的治疗情况及支出的住院、门诊费用。（2）承诺书、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周峻家属代为支付补偿款的情况。（3）户籍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俞某2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审理认为，①事前，被告人周峻有犯罪预谋且携带刀具，并多次扬言杀害被害人母女；②事中，被告人周峻对二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数刀捅刺，直至二被害人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才停止捅刺行为。该事实已由二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亦与被告人周峻的供述相吻合。③事后，被告人周峻电话报警是基于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并未对二被害人采取积极救助的措施，主观上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综上，被告人周峻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其并无自动放弃犯罪，也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峻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峻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俞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二○二六年六月十四日止）；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菜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周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人民币71196.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2人民币28303.1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俞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烨人民陪审员  陈利萍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钱洲吉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2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