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基，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荣,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海青，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能锁，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风，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郑元基因与被上诉人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元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与浙江元耀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元耀公司）签订《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于成风，故与童海清和杨能锁无关，童海青和杨能锁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没有诉权，一审未驳回起诉属程序错误。（二）郑元基对于童海清、杨能锁和于成风三人所签《工程合作协议书》并不知情，郑元基和元耀公司均不认可该三人的合伙承包关系。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声称是基于浦江县城市污水处理厂尾水深度净化湿地工程与郑元基发生了不当得利纠纷，但童海青和杨能锁均不是与元耀公司签订《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其三人共同主张要求郑元基返还不当得利60万元和偿付利息损失，实属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三）本案实际情况是：2014年1月13日，元耀公司与于成风签订了《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后，童海清依指示代于成风向郑元基归还了60万元款项，属于郑元基与于成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2019)浙0726民初6131号民事判决的既判力不能约束郑元基。该案并未追加郑元基为第三人，即使根据该案中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及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均自认童海清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郑元基的6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而在于成风将其从元耀公司承包的浦江县城市污水处理厂尾水深度净化湿地工程转包给了朱春光(于成风讲是转包给了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同时于成风还要求朱春光(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支付了转让款项1291000元。元耀公司同意解除与于成风的《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转而与案外人朱春光重新签订了《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这意味着于成风将关于该60万元属履约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给了案外人朱春光(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在于成风与元耀公司解除《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之后并收取了案外人朱春光(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支付的1291000元工程转让款项之后，在法律层面上即郑元基与于成风的该6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发生了郑元基与案外人朱春光(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郑元基与于成风之间既已不存在该债权债务关系，童海清也就无权以任何为由要求郑元基返还60万元。法院也不能因(2019)浙0726民初6131号判决判令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要向杨炳林、杨承水、杨能炳返还60万元和偿付利息而顺势在本案中判令郑元基返还60万元和偿付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郑元基返还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60万元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郑元基实际与于成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与童海清和杨能锁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童海青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杨能锁、于成风未发表答辩意见。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郑元基返还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60万元，并支付银行贷款月利7厘的利息302400元（自2014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止），之后利息按月利7厘计付到付清日为止；2、由郑元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元耀公司经浦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投标中标了湿地工程，同日元耀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由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三人组成的合伙组织，并与于成风签订了一份《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同日，童海青代表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通过银行转账向当时的元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元基账号转入60万元，2014年1月14日童海青又代表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向元耀公司交纳了44.6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元耀公司将44.6万元以自己的名义转给浦江县公证处作为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后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组织对工程进行了前期施工。2014年4月份，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将工程转包给了由杨承水、杨能炳、杨炳林三人组成的合伙组织，并将涉案的60万元及44.6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其他款项也一并转给了该三人合伙组织，期间，杨承水、杨能炳、杨炳林三人委托朱春光管理该工程。后元耀公司与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解除承包合同，与朱春光重新签订了一份《企业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同时，将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交纳的44.6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转为朱春光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将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及交纳履约保证金时间分别定为2014年1月13日和2014年1月14日。根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确定湿地工程于2015年1月30日竣工。2018年3月29日，朱春光以元耀公司为被告，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杨承水、杨能炳、杨炳林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元耀公司返还保证金104.6万元（即涉案的60万元加上44.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浙0726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44.6万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由元耀公司返还，而涉案的60万元因是汇入郑元基账户而非汇入公司账户，且无证据证明属工程履约保证金而不作判决。2019年10月23日，杨承水、杨能炳、杨炳林以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返还涉案的60万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做出（2019）浙0726民初613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返还杨承水、杨能炳、杨炳林60万元，该案现已生效执行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郑元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从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处收取的60万元用于工程招投标的相关费用，也无证据证明将该款交付元耀公司，故应当将该款返还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要求郑元基返还60万元本金之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要求郑元基支付从1月13日起的利息之诉请，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郑元基辩称其收取的这笔款系用于进行招投标及制作标书等费用，但无证据证明，且招投标等费用本应由元耀公司自行承担，故对郑元基的辩称不予采信。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郑元基返还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600000元及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2元（已减半收取），由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承担1512元，郑元基承担49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原审原告明确其要求的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收。本院认为，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一致主张案涉60万元的支出属其三人合伙事务，系基于与元耀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而根据时任元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元基的指示而汇入郑元基账户，但元耀公司并未认可该款为其所收取，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的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而被另案的生效判决驳回。郑元基认可其收到案涉60万元，但主张因于成风之前尚欠郑元基制作标书等费用款项，该60万元系于成风委托童海青向其归还的款项，童海清和于成风对此不认可，郑元基无任何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作为给付60万元的原因未能成立，郑元基亦无证据证明其占有该款存在其他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郑元基返还童海青、杨能锁、于成风60万元，并无不当。原审原告表示利息按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元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郑元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王玲雅审 判 员 黄 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代书记员 叶 飒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