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7037号原告：龚晟，男，198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良，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弗洛杰橱柜(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柯于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晟诉被告弗洛杰橱柜(上海)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一赔三向原告支付245,516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864.80元；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橱柜采购合同两份，原告委托被告就原告购置的位于周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定制衣柜、橱柜、餐厅柜、台盆柜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部61,379元的合同款。被告于2019年1月20日上门安装时，商品具有外观可识别的重大质量问题，包边开裂，家具板材简陋不堪。原告当场要求被告停工，并由被告书面确认了商品质量问题。因原告急于在春节前乔迁新居，当时未追究被告退一赔三的责任，与被告协商退货处理，并由被告书面确认给原告造成房屋整体装修的损失计算方式。在2019年3月4日，被告将新一批商品送往原告家安装完毕。原告入住后陆续发现其质量缺陷，短短几个月，几乎处处包边开裂。双方于2020年7月20日再次书面协议确定整改要求，但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被告自认与此类板材的配套加工设备一直没购买到位，再返工也做不出与销售柜台上样品板相同的产品。原告才得知，从一开始销售，被告公司就在不具备生产能力下向消费者出售质量缺陷产品，销售柜台上的样品板不是被告加工出来的包边。且仅几个聚合板柜子高达6万元，是市场普通聚合板价格的10倍，是更高档实木家具的3倍。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告退还货款同时应退一赔三惩罚性赔偿。被告在履行合同时，明知其商品为整体家装中间的一部分，第一次提供质量不合格商品，没有按时提供商品和服务造成原告对整体家装公司合同违约、除甲醛等装修危害委托合同违约，经被告书面确认违约损失为(100,480元+60,000元)×3‰×延期日。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4日总计延期45日。以及原告迟延搬入新居，房租损失6,000元×2个月。合计33,664.80元，被告仅支付了5,800元，差额27,864.80元至今未付。考虑到本合同纷争牵连着原告需要购买新家具重新装修，施工需搬出两个月，房租12,000元，以及家具与装修结合处需要另行补修费5,000元，被告还需赔偿原告损失44,864.8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1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确实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签订了涉案的两份合同，合同总价61,379元，原告已经支付。该价格合理，性价比高，不存在原告所述高出市场价的十倍金额，更没有使得原告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的决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进行定制安装工作，但因运输过程中部分材料受损，被告已经全部按照原告的要求返厂修理、重做，但原告趁返工时间的不确定性，要求被告签订承诺书，并且支付高额赔偿金，被告本着客户至上、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赔偿高达5,777元的赔偿金。以上所有定制产品返工重新定制并且安装完工后，经原告验收后开始正常使用。2019年4月14日，原告因购买尺寸不配的冰箱导致无法安放，再次将责任归咎于被告，被告本着顾客至上的理念帮助原告免费返厂修改并安装。微信中，原告也对被告的服务以及产品表示认可，并且积极推荐同事至被告处定制产品。2019年9月，部分柜边因严重泡水出现起边、变形问题，被告现场检查后，发现原告厨房及卫生间存在大量积水，所有柜子底部全部泡在积水中，但仍然为其免费更换。2020年7月19日，原告及其妻子在被告营业高峰期，拿着再次被严重泡水的面板至被告处喧哗闹事，为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当日只有一名店员在场，被告在知晓之后为积极解决问题，告知店员如若是面板自身质量存在问题，同意为原告重新更换面板，原告趁此手写一份霸王协议，逼迫被告店员签字。被告仅承诺免费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面板及柜子，对于原告不正常使用造成产品损耗的，被告不承担免费更换的责任。被告提供服务时明码标价，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原告无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要求退一赔三。被告公司成立至今，年销量达6,000万左右，从未出现质量问题法律纠纷，仅原告一家从合同履行完毕后一直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橱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位于周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进行全套橱柜、餐边柜、台盆柜、阳台柜门板、阳台柜铰链等定制，合同总价款57,704元，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30天交货，台面顺延六天安装时间为两天，备注：衣柜、餐边柜12月15日复测，交货期延后，按下单时间顺延30天；如被告逾期交货，必须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三，如原告逾期付款，必须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三；本项目免费维修服务维修为期五年，从交货期算起；爱格板全部正品授权，环保等级达到日标F4星级，假一赔十，承诺爱格板甲醛超标全额退款；等等。2018年12月27日，双方又签订《橱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就上述房屋委托被告定制浴室柜、榻榻米等，合同总价款3,675元；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35天交货；合同关于违约责任、免费维修服务期限、爱格板正品授权等条款与双方前份合同约定一致。另外，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交原告处留存样板一块，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该样板实物，该样板的包边完好且贴合。被告对该样板系被告交付原告的无异议。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20日向原告供货，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回，双方于当天签订承诺书一份，该份承诺书的内容为原告手写，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柯于发在落款处签字确认。承诺书内容如下：兹有周康路XXX号XXX号XXX室，原购买弗洛杰橱柜公司家具(玄关柜、餐边柜、橱柜、主卧衣柜、次卧衣柜)由于质量不合格现安排退货返工处理，具体处理方案如下：1、返工后在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处理好，并保证在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安装好，如再次延期，按每天5%赔偿，并赔偿客户租房费用6,000元/月；2、返工后所有板子的质量按预留的样品板为标准，封边按豪迈封边；3、赔偿返工给客户造成的损失，损失1：60,000×3‰×12=2,160元、损失2：100,480×3‰×12=3,617元。庭审中，被告认为本次质量问题系运输造成的。2019年3月4日，被告再次供货，并安装完毕。2019年6月14日，原告妻子将存在问题的柜子视频及照片发在微信群中，2019年12月1日，原告再次将存在问题的柜子照片发在微信群中，并提出：当初的封边问题全部慢慢暴露出来了，请务必抽个时间上门认真看看，好好想一下解决方案。柯：封边和板子膨胀没有直接关系，板子膨胀是由于潮气、水分引起的。原：房子在19楼，板子在客厅还是悬空的，那你自己看着办吧。2020年7月19日，原告到被告位于文定路XXX号盛源恒华大厦的门店向被告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该店店长徐芳接待了原告，经协商后，双方签订协商处理协议一份，并由商场人员姜某作为见证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如下：兹有周康路XXX号XXX号XXX室，原购买弗洛杰橱柜公司家具(玄关柜、餐边柜、橱柜、主卧衣柜、次卧衣柜)由于质量不合格(严重封边问题，导致开边、翘边问题)。2019年12月1日再次发现开边、翘边问题，反馈商家，但商家一直未上门给予处理。现第三次来商家处，协商处理如下：1、玄关柜、餐边柜、橱柜、主/次卫生间台盆柜，所有面板全部按照门店样品标准更换；2、保证更换后不再出现开边、翘边问题；3、更换完成时间9月15日左右。以上三项如未按时间保质完成，全款退还所有柜子费用。被告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徐芳的身份予以确认，但认为徐芳无权代表被告签订该份协议。原告向本院提供2020年9月15日，原告妻子席书娜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柯于发电话录音记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席：关于我们上次到你们店里，你让徐芳代签的那张书面说明，这个情况你都清楚的，对吧。柯：嗯。席：你现在就按照合同约定来吧，原来说的是9月15日上门安装。柯：9月15日安装不了。席：那就按照合同，不能安装的就全额退款，合同是这么约定的，你也让徐芳代表你，包括你们商场第三方也都有签字的。柯：那我就把你那个水泡的给你换掉。席：水泡的给我换掉，其他的呢？柯：其他的换不了。水泡的其实本身来说都不是我们的责任。席：我从来都没有说这是水泡过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柯：那个卫生间的台盆柜本身就是水泡的，叫谁鉴定都是水泡的……席：你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当时承认了这个问题，而且让你的销售员徐芳代表你签的字，商场的第三方也签了字，现在你自己也上门查看过了，把尺寸也量走了，现在跟我说是泡水的原因，你不承认，是吗？……柯：看过了，就是看过了所以才说是水泡的原因，但是我还是说你水泡的原因我也给你换，对不对。但是你要的效果我们现在这个机器达不到，要等一段时间，我也跟你明确说了，我是尽量会帮你解决这个事情，其实有些时候水泡的东西不在我们职责范围之内。席：我想问一下，我客厅的柜子难道也水泡了吗？我客厅的封边和你们门店的封边是不是不一样，这个你承认吧，我带回来的那片样品……柯：封边一样的，和门店的封边是一样的……那天跟你说了，我们那个机器目前想达到你的那个封边标准的话现在还不稳定……我明天做一套过去还是达不到你的要求，那你说我做过去干嘛，是不是？……席：你非得说我家里的封边和你店里的封边一样，那我们就拿两块封边下去比，这个肉眼都能看得到，当时商场的第三方人员我也让他给我签字盖章了，如果你们这边没有一点问题的话……柯：我说了她这个签字是对的，也没说那个不帮你换，对不对？席：那个衣柜里面打开，里面都快裂开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们开门店的就是这种标准吗？柯：不是这种标准。我跟你正式的说了，你要换，全部都换的话，想达到你那个标准，我现在的技术还没有达到，我要等一段时间，等机器稳定了，所以在跟你讲，所以你让我9月15日交货，我根本就交不到你满意的产品。……柯：我们那块小样，就是用我们最新的机器封的，但是我们那个是小样，如果大批量做的话，它是封不了那么好的。……庭审中，被告对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2020年11月1日，原告及其妻子席书娜再次到门店协商，找到徐芳店长，双方的对话主要内容如下：龚：请问你们店长徐芳在吗？(徐芳走出来)，席：周康路的那个。徐芳：怎么还没有搞定啊！席：你们柯总上次亲自上门量了尺寸之后也没啥反应。徐芳：还没来给你装啊。龚：这个事现在怎么处理。徐芳：没办法，我们盯着它，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外界因素，确实是忙，爆单了工厂，来不及。现在应该好了呀，特别你上回拿回去的台面没有帮你装是吧。席：他没有，他就量了尺寸就没有下文了，他又说设备不稳定，达不到要求。徐芳：我们新机器装是装了，但是包边条是激光的，机器不是激光包边的，做不到的，周边上海没有几家能够做到很好的，但是就是要做好，最起码去给你装掉吧。之后徐芳联系柯总，因无人接听联系工厂询问情况，并表示将协议书拍照发过去。原告还提供了当日在被告门店拍摄的陈列样板照片，从照片看来均无包边问题。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协商视频及拍摄的样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于2020年10月25日拍摄的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安装的台盆柜、衣柜、橱柜等存在多处包边不服帖、开裂等问题。为证明双方重新约定赔偿责任以及原告自认柜子开边是受潮导致，被告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3月4日，原告：如我们电话所说，请于明天支付赔偿5,777元。被告于3月7日支付了赔偿款5,777元。2019年9月12日，原告：厨房干区，没有水，应该是你们板子封边有问题，再加上直接接触地面。可能是受潮导致，才几个月就出现这样的问题，请尽快处理。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陶洪良律师为一审代理人，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的法律服务费为1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样品板、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协议、现场录像及视频截图、通话录音、律师委托合同，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销售对账单、工商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庭审后，被告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理由后述。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销售产品时存在欺诈，具体包括价格欺诈以及虚假宣传，不仅价格过高，且实际供货中存在包边质量问题，故要求被告按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十五条退一赔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价格，并且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家具款，被告为原告的橱柜进行了制作及安装，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价格异议，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价格欺诈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不存在关于价格方面的欺诈行为。关于橱柜包边质量问题，在原告提供的2020年7月19日的协议书中就存在包边方面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经返工处理后原告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再次发现包边问题。被告认为，该问题是橱柜泡水导致的，并且协议的被告方签字人员是门店经理徐芳，无权代表被告签署该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确认了徐芳的身份为门店经理，原告作为消费者在该门店消费，门店经理徐芳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外代表被告处理销售、售后等事宜，其所签的协议系代表被告作出，真实有效，结合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以及本案的被告的答辩意见来看，被告对橱柜存在包边问题不持异议；其次，被告依据原告微信中“可能受潮导致”的表述，认为其自认橱柜底部的问题系受潮导致，被告认为橱柜的包边问题是泡水导致的，并就此申请鉴定。本院认为，从微信内容来看原告仅为猜测，退一步讲，即使受潮也并不代表使用不当，橱柜应当具备一定的防潮功能。根据常识判断，存在泡水可能的仅为卫生间台盆柜以及厨房的橱柜的部分，然而从原告提供的视频来看，包边问题在房间的柜子等多处同样存在，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定亦无必要；再次，关于包边问题，被告先是承诺在2020年9月15日前更换完成，后明确表示机器达不到原告的封边标准。关于封边标准问题，合同约定的是爱格板，被告同时向原告交付了一块样板实物，被告在承诺书中确认根据该块样板的标准交付成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该份样板，包边处贴合完好，而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产品存在多处包边问题，在返工处理后，短期内又发现同样问题，故被告的产品确实存在包边的质量问题，但尚未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故原告要求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但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表示鉴于包边问题经过被告返工处理后仍然存在问题，且被告明确表示无法达到标准，故不要求被告进一步修复。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电话中所称无法达到的是店里最新面板的要求，而双方合同约定的面板质量要求已经达到。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承诺书中已承诺返工后所有板子的质量按预留的样品板为标准，而从原告的举证来看，被告产品的包边明显与该块样板不符，被告认为原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庭审中双方就不再由被告进一步进行修复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减少价款10,000元，鉴于原告已全额支付价款，故被告应返还相应减少部分价款。另外，由于质量问题进行返工处理，延误了工期，原告有权主张由此产生的损失，即使被告的承诺书中对于赔偿损失予以了承诺，但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基础。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被告迟延履行导致原告可能对案外人承担违约责任、租金损失以及将来拆除橱柜可能产生的修补费用由三部分组成，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部分并未实际发生，也非必然会发生，主张的金额也缺乏依据，同时考虑到双方合同对于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确有约定，被告的延迟履行也的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经查，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5,777元的赔偿款，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认为被告已履行的5,777元赔偿款与原告的损失基本相当，无需再支付原告损失赔偿款，故对于原告主张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不是进行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对此亦无相关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弗洛杰橱柜(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龚晟价款10,000元；二、驳回原告龚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1元，减半收取2,940.50元，由原告龚晟负担2,844.50元(已付)，由被告弗洛杰橱柜(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霖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甜书 记 员 高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