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再5号原审原告：董巧平，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砺锋，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瞿乔娟，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原告董巧平与原审被告瞿乔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655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湘01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本院,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董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砺锋、张湘江，原审被告瞿乔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董巧平的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瞿乔娟偿还董巧平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瞿乔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董巧平与朋友曾峰做生意，对方要对公账号转账，董巧平没有对公账号就找了周某某，周某某提供了当时挂靠的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桔建集团）的账号。2012年8月1日，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杰公司）向桔建集团转账2000000元，同日桔建集团将2000000元转给徐伟国，徐伟国向曾峰转账1086600元（董巧平与曾峰合伙做生意结算金额1086600元），剩余913400元；周某某向董巧平借这笔余款，表示付3分的利息，故董巧平将该笔900000元借给周某某，其他13400元作为手续费，周某某未向董巧平出具借条。2013年2月6日，周某某向董巧平转账支付了利息170000元；2014年，周某某向董巧平支付了利息100000元，共计支付利息270000元，未偿还本金。周某某去世后，董巧平到周某某家，周某某的弟弟周青告诉董巧平看见周某某留下的账目里有一张董巧平的900000元的借条。2018年，瞿乔娟向董巧平出示了那份借条，借条载明借董平900000元现金，借款人：周某某、寻一龙、徐伟国，除周某某外其他两人董巧平不认识。寻一龙是周某某的会计，寻一龙曾通过其账户向董巧平转账1000000元，也是凯瑞杰公司转账到桔建集团的，该笔款项是董巧平个人的，董巧平和寻一龙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董巧平陈述其在原审中陈述的借贷事实是虚假的，再审中陈述的借贷事实是真实的。原审被告瞿乔娟在再审中辩称，瞿乔娟不清楚借钱的经过，周某某曾告诉瞿乔娟，周某某、寻一龙、徐伟国合伙借了董巧平900000元，三个人一起出具了借条，工程结算后，这笔借款由周某某个人承担。后董巧平找瞿乔娟要该份借条，瞿乔娟向董巧平出示了借条，董巧平讲要拍照起诉，瞿乔娟说拍照可以，不能牵连寻一龙、徐伟国，借款与寻一龙、徐伟国无关，是周某某一个人借的。原审原告董巧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瞿乔娟偿还董巧平借款本金9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5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计6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瞿乔娟承担。本院原审调解书：一、瞿乔娟欠董巧平借款本金9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瞿乔娟自愿于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如瞿乔娟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和金额付款，则董巧平可就未付的全部款项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其他无异议。本案受理费18732元，减半收取9366元，由瞿乔娟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董巧平与瞿乔娟系亲戚关系，瞿乔娟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周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案外人周仁义、周正国、黄珍珠、廖度花因与瞿乔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分别于2017年、2018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6日，本院依申请对周某某所有的房产（周某某名下坐落在浏阳市××镇××道××房××及坐落在株洲市芦淞区××路××段××花园××栋××的房产）启动拍卖程序。董巧平为参与该执行分配，2018年8月15日，董巧平、暨淑丰（董巧平陈述暨淑丰系其妻子）向瞿乔娟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次因表哥财产已被查封，为挽回部分损失，恳请表嫂补打之前913000元借款本金的借条，补打借条仅用于本次起诉，不管本次诉讼财产处置分配多少，董巧平、暨淑丰都不会以此借条来追偿剩余欠款，待表嫂家中情况好转，有则归还，无则随意。特此慎重承诺。随后，瞿乔娟向董巧平出具了一份《转借据》，载明：2011年-2012年8月1日，瞿乔娟之夫周某某多次向债权人董巧平（小名董平）借现金累计9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已付少部分利息；现因周某某意外死亡，经与董巧平协商，瞿乔娟同意承担此债务，并以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担保偿还；董巧平同意免除以前所欠利息，约定自今日起按本金900000元，月息2分，限期两年内瞿乔娟还本付息，原借据已收回；转借人：瞿乔娟；2015年12月25日。2018年9月11日，董巧平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关于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董巧平、瞿乔娟在不同的阶段做了如下陈述：（一）原审中：1.董巧平陈述，周某某系董巧平妻子的老表，2011年元月左右，周某某因在社港做工程需要资金向董巧平借款200000元，同年七八月周某某因上述工程又向董巧平借款200000元；2012年元月左右周某某因在攸县做工程向董巧平借款200000元，同年4月份借款100000元，同年8月1日借款200000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以现金交付。2012年8月1日借款时周某某向董巧平出具了一张总借条。2012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按月支付，之后的利息按月息3分支付了半年左右，合计支付了利息170000元，2014年6月又支付了利息100000元，周某某未偿还本金。2015年12月，周某某突然意外去世，董巧平找到瞿乔娟，经协商，2015年12月25日瞿乔娟向董巧平出具一张借据，债务由瞿乔娟承担。2.瞿乔娟辩称，对董巧平的主张无异议，董巧平的陈述属实。（二）再审复查中：瞿乔娟辩称，借款时瞿乔娟不在场，借款之后才知道周某某与寻一龙、徐怀国三人合伙在攸县承包工程向董巧平借款900000元。借款后付了利息，但是不清楚支付利息的数额，工程结算后，这笔借款由周某某承担。周某某去世后，董巧平知道法院正在处理瞿乔娟和周某某的房产，准备起诉时要瞿乔娟写转借据，然后凭转借据起诉分钱，分多少是多少，不会再找瞿乔娟偿还。瞿乔娟考虑借款是事实，又是亲戚就出具了转借据。（三）浏阳市公安局调查中：1.董巧平在询问笔录（2020年5月25日）中陈述：首先陈述周某某陆续借款五笔：2011年1月，周某某以社港“好莱斯”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董巧平借款200000元，董巧平向姐妹筹措了200000元，在浏阳建行宿舍董巧平向周某某支付借款200000元，当时周某某没有出具借条。浏阳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对董巧平做工作后，董巧平陈述之前做了部分虚假陈述，真实情况是：（1）2012年，董巧平和魏国初投资凯瑞杰公司获利1800000元，这笔款项转账到周某某挂靠的桔建集团，周某某向董巧平转账1100000元，余下700000元借给周某某用于攸县的工程。（2）之前周某某也向董巧平借了钱，借了还，还了借，截至借这笔700000元时，尚欠借款200000元，周某某出具了总借款900000元的借条。（3）2013年2月，周某某偿还了利息170000元；2014年，周某某偿还了100000元，董巧平认为偿还的利息。（4）2015年11月，周某某去世，董巧平催讨借款，瞿乔娟和周青告诉董巧平有一份借条载明欠董巧平900000元。董巧平原不准备起诉，后周青打电话告知董巧平，其他债权人起诉了，要拍卖瞿乔娟的房屋，要董巧平起诉，多少分点。2018年起诉时瞿乔娟向董巧平出示原借条，该份借条上借款人有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借款时三人合伙在株洲承包了工程，但徐伟国、寻一龙不同意参与诉讼，否则不帮瞿乔娟去攸县工地要账，董巧平同意不起诉徐伟国、寻一龙，于是董巧平将借条复印件上徐伟国、寻一龙两人的名字用手指沾水打湿扯掉，再拍照提交到法院，该份借条的原件在瞿乔娟处。同时瞿乔娟补写了转借据。瞿乔娟在询问笔录（2020年5月25日）中陈述：董巧平的借款是周某某与徐伟国、寻一龙三人合伙承包攸县工程时三人共同所借，总借款900000元，三人一起向董巧平出具了借条。三人合伙清算后，周某某告知瞿乔娟这笔借款由周某某个人负责偿还，与徐怀国（瞿乔娟陈述徐伟国后来将股份转让给了徐怀国）、寻一龙无关。董巧平起诉时，瞿乔娟想要寻一龙、徐怀国帮其要账，与董巧平商量不要起诉徐怀国、寻一龙，于是瞿乔娟向董巧平出具了一份转借据，瞿乔娟将原借条收回时，董巧平请求复印一份原借条，瞿乔娟提出复印原借条的前提条件是将徐伟国、寻一龙的名字设法抹掉，董巧平同意并在起诉时提交的原借条已抹掉了徐伟国、寻一龙。2.瞿乔娟在询问笔录（2020年5月26日）中陈述与其在询问笔录（2020年5月25日）中陈述的不同处：瞿乔娟通过查看周某某的单据，得知周某某向董巧平借款是2012年8月1日，约定月息3分，是否支付利息不清楚，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和2014年周某某分别向董巧平支付了170000元和100000元。周某某去世后，董巧平问瞿乔娟是否知道周某某借款，瞿乔娟表示知道，并在家中找到借款90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是周某某与徐伟国、寻一龙，为了让徐伟国、寻一龙帮忙问账，瞿乔娟与董巧平商量后，董巧平同意不起诉徐伟国、寻一龙，然后董巧平想办法把徐伟国、寻一龙的名字去掉了。董巧平要瞿乔娟补写借条，瞿乔娟认为自己没有经手，不愿意补写，董巧平承诺补写借条仅用于参与房产执行分配，不用于以后向瞿乔娟催讨，在董巧平出具承诺书以后，瞿乔娟出具了一份转借据。但瞿乔娟不确定周某某欠董巧平等5人多少钱，反正房子拍卖也没有瞿乔娟的份额，瞿乔娟考虑其他人分也是分，亲戚能够多分一点就多分一点，按董巧平等5人的要求补写了借条。（三）再审中：1.董巧平陈述，2012年7月，董巧平与朋友曾峰做生意，对方要对公账号转账，董巧平没有对公账号就找了周某某，周某某提供了当时挂靠的桔建集团的账号。2012年8月1日，凯瑞杰公司向桔建集团转账2000000元，同日桔建集团将2000000元转给徐伟国，徐伟国向曾峰转账1086600元（董巧平与曾峰合伙做生意结算金额1086600元），剩余913400元；周某某向董巧平借这笔余款，表示付3分的利息，故董巧平将其中900000元借给周某某，其他13400元作为手续费，周某某未向董巧平出具借条。2013年2月6日，周某某向董巧平转账支付了利息170000元；2014年，周某某向董巧平支付了利息100000元，共计支付利息270000元，未偿还本金。周某某去世后，董巧平到周某某家，周某某的弟弟周青告诉董巧平看见周某某留下的账目里有一张董巧平的900000元的借条。2018年，瞿乔娟给董巧平出示了那份借条，借条载明借董平900000元现金，借款人：周某某、寻一龙、徐伟国，除周某某外其他两人董巧平不认识。寻一龙是周某某的会计，寻一龙曾通过其账户向董巧平转账1000000元，也是凯瑞杰公司转账到桔建集团的，该笔款项是董巧平个人的，董巧平和寻一龙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董巧平陈述其在原审中陈述的借贷事实是虚假的，再审中陈述的借贷事实是真实的。原审被告瞿乔娟辩称，瞿乔娟不清楚借钱的经过，周某某曾告诉瞿乔娟，周某某、寻一龙、徐伟国合伙借了董巧平900000元，三个人一起出具了借条，工程结算后，这笔借款由周某某个人承担。后董巧平找瞿乔娟要该份借条，瞿乔娟向董巧平出示了借条，董巧平讲要拍照起诉，瞿乔娟说拍照可以，不能牵连寻一龙、徐伟国，借款与寻一龙、徐伟国无关，是周某某一个人借的。另查明，1.董巧平在中国共产党浏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浏阳市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浏阳市纪委、监察委）的谈话笔录（2020年5月25日）中的陈述与其在浏阳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2020年5月25日）中陈述基本一致；董巧平在浏阳市纪委、监察委的谈话笔录（2020年6月18日、7月30日）中的陈述与其在再审中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从浏阳市纪委、监察委调取了深圳市天中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中亿公司）账户4100********的银行流水、深圳市宝安区中图双成通讯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中图经营部）账户4100********的银行流水、桔建集团账户8201********的银行流水、寻一龙账户8008********的银行流水，前述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8月1日，天中亿公司向桔建集团转账2000000元，同日桔建集团向徐伟国转账2000000元；2012年8月27日，中图经营部向桔建集团转账1000000元，同日桔建集团向寻一龙转账1000000元。2.2012年8月29日，寻一龙向董巧平转账1000000元；2013年2月6日，周某某向董巧平转账170000元。3.原审判决生效后，董巧平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2日，经申请执行人黄珍珠、董巧平等9人、被执行人瞿乔娟与买受人唐武协商周某某名下坐落在浏阳市××镇××道××房××以185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唐武；2019年2月19日，周某某名下坐落在株洲市芦淞区××路××段××花园××栋××的房产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以483620元成交。在实现银行优先受偿权及拍卖辅助费后，剩余1245608.51元。2019年1月2日的执行笔录中，董巧平要求参与上述执行款的分配，同债同权，按比例分配。4.因案外人周正国、周仁义、廖度花、黄珍珠等人举报，2019年7月25日，本院将董巧平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件移送浏阳市公安局处理。2020年7月30日，浏阳市公安局作出浏公（关）不立字[2020]00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经审查认为未发现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浏阳市公安局调查期间提取了瞿乔娟持有的一份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向董平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董平人民币900000元，借款人：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2012年8月1日。董巧平、瞿乔娟均陈述董平系董巧平。瞿乔娟提交了一份借入资金及利息支付情况表（复印件），显示：董平，借款时间2012年8月1日，借款金额900000元，截至2013年元月31日止应付利息162000元，未付利息162000元，其他债权人还有周某某、寻一龙等人。此外，还提交了2014年8月15日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就项目资金付息金额的结算单及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显示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存在项目合伙并进行了结算。但结算中未体现瞿乔娟陈述的董巧平的该笔借款由周某某个人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发生在瞿乔娟、周某某房产拍卖执行阶段，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董巧平有不正当放弃权利之嫌。瞿乔娟持有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共同出具给董平的借款900000元的借条。如果董平系董巧平，且该笔借款尚未偿还，董巧平为了起诉然后参与周某某、瞿乔娟房屋拍卖款的执行分配，向瞿乔娟出具承诺书，同意放弃之前的利息，分多分少，不再找瞿乔娟承担未受偿的债务让瞿乔娟补写《转借据》；同时董巧平在明知周某某、瞿乔娟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仍放弃向徐伟国、寻一龙主张权利，并将借据复印件上徐伟国、寻一龙抹掉后拍照向本院提交借据照片，董巧平的前述行为不符合常理。2.瞿乔娟有不正当放弃权利之嫌。瞿乔娟在不确定周某某欠董巧平多少钱的情况下，为了让亲戚能够多分一点房产执行款，按董巧平等5人的要求补写了借条，自愿承担全部债务；同时要求董巧平放弃向徐伟国、寻一龙主张权利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结合第一点，董巧平、瞿乔娟存在串通通过诉讼方式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嫌疑。3.董巧平、瞿乔娟在原审中陈述的借贷事实基本一致，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在再审中董巧平、瞿乔娟陈述的借贷事实仍基本一致，双方仍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但原审中陈述的借贷发生原因、时间、地点、借贷金额、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与再审中陈述均不一致，董巧平、瞿乔娟在再审中统一反言且均自认在原审中进行了虚假陈述，有明显恶意串通的行为。4.涉案借款，董巧平、瞿乔娟陈述的借贷事实前后矛盾，且董巧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董巧平在原审中陈述2011年至2012年周某某分五次共向其借款900000元（现金交付借款），瞿乔娟陈述前述借贷事实属实。2020年5月25日，董巧平无论在浏阳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还是在浏阳市纪委、监察委的谈话笔录中均改变陈述2012年董巧平投资凯瑞杰公司获利1800000元，这笔款项转账到周某某挂靠的桔建集团，周某某向董巧平转账1100000元，余下700000元借给周某某，加上之前的借款共计借款900000元。在浏阳市纪委、监察委的谈话笔录（2020年6月18日、7月30日）及再审中董巧平又改变陈述2012年8月1日，凯瑞杰公司向桔建集团转账2000000元，同日桔建集团将2000000元转给徐伟国，徐伟国向曾峰转账1086600元；然后董巧平将剩余的900000元借给了周某某。但董巧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再审主张，且董巧平的陈述与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不符。5.瞿乔娟持有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向董平出具的《借据》，瞿乔娟陈述该笔借款系周某某、徐伟国、寻一龙三人共同所借，但董巧平在明知周某某、瞿乔娟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仍放弃向徐伟国、寻一龙主张权利，在原审中董巧平甚至变造原借据，故该笔借款不排除已清偿的可能。综上，董巧平、瞿乔娟在原审中恶意串通、陈述虚假借贷事实，导致原审本院据此作出（2018）湘0181民初6555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调解书生效后，董巧平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参与周某某、瞿乔娟房屋拍卖执行款的分配，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之规定，应驳回董巧平的诉讼请求，故，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时，再审中经审核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的借贷行为、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应由董巧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董巧平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董巧平请求瞿乔娟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181民初655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董巧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732元，由董巧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嫣人民陪审员  董怀国人民陪审员  吉朝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邓丽琦书记员邓丽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本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