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平，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会，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菜之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河镇星光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39491283B。法定代表人：陈洪芬，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斗伦，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余，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冷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菜之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香公司）、卢斗伦、袁国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冷平上诉请求：1.撤销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卢斗伦、袁国余连带支付尚欠上诉人的劳务费6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上诉人菜之香公司在欠付卢斗伦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是经袁国余介绍,菜之香司将厂房和办公室室内装修承包给上诉人施工错误,事实是上诉人是经袁国余介绍认识被上诉人卢斗伦,卢斗伦雇请上诉人去其承包的菜之香的厂房和办公室室内做工,因上诉人对卢斗伦不熟悉,另一被上诉人袁国余叫其放心并保证能够拿到工钱,其在过程中只是起到担保作用。2.卢斗伦并不是公司股东,所有支付和现场安排都是听从卢斗伦的,完工结算也是卢斗伦结算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款也应该由其支付,跟菜之香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卢斗伦、袁国余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上诉人在做工期间,没有与菜之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系过,就连菜之香公司的股东之一的袁国余对上诉人的劳务费的多少以及支付也没有管理过,其行为根本不算公司行为,所以卢斗伦、袁国余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提到要求二被上诉人联系菜之香公司出庭,二被上诉人均推诿,均认为与其无关,也不同意收取相关法律文书,同时菜之香公司根本就没有经营,足已证明卢斗伦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的行为跟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卢斗伦辩称，上诉人给菜之香公司装修的东西，我既不是菜之香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菜之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债权与我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袁国余辩称，上诉人的工程款确实是装修菜之香公司的办公室、厂房产生，也是公司在使用。不是某个人的财产，是公司的行为。当时确实是我喊的冷平去装修，我们是亲戚关系，但上诉人是给菜之香公司装修的办公室和厂房。被上诉人菜之香公司未作答辩。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菜之香公司、卢斗伦、袁国余连带支付冷平装修款6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国余、卢斗伦之子卢陈系菜之香公司股东。2015年3月，菜之香公司对其租赁的龙潭镇大同粮站房屋进行改造，拟用作厂房和办公室。经袁国余介绍，菜之香公司将厂房和办公室室内装修承包给冷平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施工期间，卢斗伦有时到施工现场查看施工情况。2015年7月，装修完工。2016年1月8日，卢斗伦代表菜之香公司从其个人账户上向冷平支付装修款（劳务费）30000元。2017年11月8日，冷平找到袁国余和卢斗伦，由卢斗伦执笔，向冷平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冷平大同菜之香食品装修费陆万元整（60000），年底分两次转账支付。重庆菜之香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8号”。欠条左下角有袁国余和卢斗伦的签名捺印。之后，冷平未收到前述装修劳务费，向菜之香公司、卢斗伦、袁国余催收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冷平与菜之香公司虽未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但冷平实际为菜之香公司提供了装修劳务，菜之香公司应当付清冷平装修劳务费。基于卢斗伦、袁国余与菜之香公司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卢斗伦查看施工现场、代表菜之香公司向冷平支付装修款等行为，足以认定卢斗伦、袁国余向冷平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菜之香公司承担，菜之香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冷平的装修劳务费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菜之香食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冷平装修劳务费60000元，并支付冷平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减半收取738元，由重庆菜之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冷某、冷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工资是卢斗伦支付给冷平，然后工人平分，菜之香公司与冷平之间没有发生支付关系，劳务费是由卢斗伦在支付。卢斗伦质证认为，证人确实是冷平叫来给大同粮站装修，由冷平支付证人工资，但是证人说由其支付劳务费不属实。袁国余质证认为，装修是事实，证人所说的工资，确实是由冷平支付给他的。本院审核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装修款的支付主体。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卢斗伦、袁国余承担装修款支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冷平于2015年7月装修完工，而菜之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菜之香公司于2015年8月4日成立。即冷平在对案涉厂房、办公室装修完工时，菜之香公司尚未成立，其不可能与菜之香公司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次，卢斗伦、袁国余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向冷平披露装修案涉厂房、办公室是为即将设立菜之香公司而作出的行为，即冷平事先并不知道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是即将成立的菜之香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直接约束卢斗伦、袁国余、冷平。再次，卢斗伦、袁国余于2017年11月8日共同向冷平出具案涉欠条，并签名捺印，虽落款为菜之香公司，但并未加盖菜之香公司的公章，二被上诉人也未有菜之香公司的授权委托，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菜之香公司的权力外观，一审认定卢斗伦、袁国余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冷平系经袁国余介绍参与案涉厂房、办公室的装修，卢斗伦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并且在菜之香公司成立后以个人账户向冷平支付部分装修费用，与二审中证人冷某、冷某1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虽卢斗伦主张系代菜之香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装修款的支付主体应为卢斗伦、袁国余，而非菜之香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冷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二、卢斗伦、袁国余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冷平装修劳务费60000元，并支付冷平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减半收取738元，由卢斗伦、袁国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卢斗伦、袁国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