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运楷，男，1987年7月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晓凯，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蔡运楷因与被上诉人邵晓凯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运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邵晓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运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邵晓凯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晓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营业执照使用费的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邵晓凯是否有权向蔡运楷主张营业执照使用费。北京凯旋春晓摩托车经销部（以下简称凯旋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邵晓凯父亲邵某，与邵晓凯无关，一审中，邵晓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邵某授权邵晓凯使用或主张权利，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仅凭蔡运楷与邵晓凯的录音中蔡运楷同意向邵晓凯支付营业执照使用费4万元，即支持邵晓凯此项诉求，主体资格并未查清。第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蔡运楷是否使用了邵晓凯的营业执照。凯旋经销部注册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北王路村南街**，而蔡运楷经营的摩托车门店的地址为南王路村，地址完全不同。并且蔡运楷经营的摩托车店对外名称为伯乐经典，从未使用过凯旋经销部的名称。蔡运楷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证据，能够证实营业执照根本未交付使用，中间还存在挂失补办的问题，针对营业执照的交付使用，邵晓凯完全没有提交证据以证实其主张。第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营业执照使用费4万元的合法性，在蔡运楷与邵晓凯的录音中，邵晓凯明确提到“人家洗车那么小地儿，我什么都不管人家给两万，你这么大一地儿，我还得帮你维护派出所，帮你维护工商局，帮你维护安监局，你给我三万”，能够体现所谓的4万元营业执照使用费并非使用费，而是“维护费”，维护费不合法，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第四，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营业执照使用费支付的使用期限，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地库的使用费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地库的合法性、邵晓凯是否对地库享有权利。一审中仅凭蔡运楷与邵晓凯的录音就认定需要支付使用费，但并未查明邵晓凯是否为地库的合法使用权人，不能依据邵晓凯自述其交了停车费就认定邵晓凯为地库支付了成本并且进行了承租，邵晓凯的自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邵晓凯在一审中还称地库是置换的，但无置换的使用权凭证。邵晓凯一审中关于地库来源的陈述前后冲突，一审法院认定邵晓凯有权收取使用费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地库的地点、面积。一审法院未查清地库的具体编号、位置、蔡运楷使用面积、邵晓凯自行占用面积、市场价值等，未实际考察现场确认，判定的支付使用费缺乏依据。第三，一审法院未查清邵晓凯主张的地库使用费的起止日期，诉求不明确，却作出了判决。第四，蔡运楷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邵晓凯认可蔡运楷使用地库是不收费的，而且蔡运楷与邵晓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所有的建店成本都是蔡运楷承担，蔡运楷和邵晓凯对店铺分成比例不相上下，蔡运楷额外支付邵晓凯地库使用成本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基础，仅凭录音证据，偏差作出认定。邵晓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邵晓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蔡运楷给付合伙期间拖欠的各项费用共计16万元（计算明细：营业执照使用费4万元；库房使用费7万元；小型客车使用费2万元；大拖车1.2万元；小拖车0.6万元；集装箱使用费1.2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蔡运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晓凯称，其与蔡运楷合伙经营，邵晓凯相当于把整个凯旋经销部都拿出来了。蔡运楷是出钱，用来收车，收了车以后卖了分红，但双方口头约定对于邵晓凯提供的营业执照、库房、小客车、大拖车、小拖车、集装箱均需另行支付使用费；这些费用都是利润分配完毕后，蔡运楷再单独向邵晓凯支付的，这些费用的支付与合伙经营的状况无关，不管合伙是盈利还是亏损，这些费用都是要由蔡运楷支付给邵晓凯的。对于营业执照，邵晓凯称，其一开始是在注册地北王路村经营，后搬至南王路村；后来蔡运楷把招牌给换了，换成了伯乐经典TCC，但没有取照，用的就是凯旋经销部的营业执照。蔡运楷认可伯乐经典TCC并未办理营业执照。蔡运楷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2018年12月蔡运楷想用凯旋经销部的执照开具发票，但邵晓凯称找不到了，直到2019年3月才说把执照都补齐了，之后依然没有给蔡运楷使用。邵晓凯称，当时凯旋经销部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开对公账户，导致卖车不能开发票，在2018年12月开始准备办理对公账户，在2019年3月去办理的，已经全都办好了；12月的聊天记录中说的是营业执照的正本没有找到，副本是一直挂在店里的，后来补了一个正本，然后办了手续。邵晓凯称，邵晓凯在距离门脸房有五百米有一个地库，整个地库有八百多平米；地库本身是一个个的停车位组成的，分为A、B区域，B区只有四个单独的汽车位，其他地方都是空地；A区是一个400平米的独立部门，整个A区就只有邵晓凯和蔡运楷使用，邵晓凯只放了一小部分车，蔡运楷存了有二三十台车，A区就是邵晓凯向蔡运楷主张使用费的库房；这个地方邵晓凯安装了监控，A、B区的车都可以照到，每年要交1000多元的网费。对于地库的由来，邵晓凯称，邵晓凯在XX小区住，该小区每年停车位的费用是1800元-2000元，邵晓凯在这个小区登记了三十多台车，每台车都是按照这个标准交停车费；物业说邵晓凯的车不好管理，就给邵晓凯单独划分一块区域说让把车都停这，划分给邵晓凯的区域就是地库。蔡运楷称，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蔡运楷在地库存放车辆大概一年，但邵晓凯告知是可以免费使用地库的。蔡运楷提交微信记录显示邵晓凯曾表述：那地下车库已经归置完了，身边的朋友们谁要有车想寄存的，咱有地儿存啊，适当的给点费用就可以，要是咱自己人的话也不用给费用，要是不是特别熟的，就相应的收他点儿。邵晓凯称，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指向的是地库的B区。邵晓凯出示通话录音中显示其与蔡运楷有如下通话内容：邵：营业执照你使这么长时间给钱了吗？蔡：我也没说不给呀。邵：房租，地库你使这么长时间给钱了吗？邵：我也没说不给。……邵：租这两年的营业执照怎么算呀？蔡：营业执照你连票都没给我开过，我就一直用着，用着没事，我给你钱，没问题，你说。……邵：你说，你给多少钱。蔡：没问题，我一年给你两万，行吗？邵：洗车的给我两万，你这么大店也给我两万？蔡：是，那你说要多少钱行吗？邵：你说，我不说，洗车就那么一屁大点东西。蔡：你说。邵：我不说，你说，你租我东西。蔡：我从去年3月到今年3月，一共才一年的时间。邵：不是，你先甭管一年是一天，你说多少钱。蔡：对，我再给你涨，三万行吗，您要多少就给多少，钱都在你哪儿呢，对吗了哥。邵：咱就先按你说的三万，人家洗车那么点小地儿，我什么都不管人家给两万，你这么大一地儿，我还得帮你维护派出所，帮你维护工商局，帮你维护安监局，你给我三万。蔡：对，我给你再加一万，四万行吗。邵：行。……蔡：不，我没注意，你说怎么办都行。你说我之前用你库房的钱，我用你营业执照的钱，那都没问题，你说我改，我认了。……蔡：哥，我跟你这么说吧，你说一年营业执照四万，没问题，我给你。然后用你地库，你说多少，我给你多少，行吗。蔡运楷称邵晓凯未出示录音原件，故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及对话双方是否为邵晓凯和蔡运楷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邵晓凯、蔡运楷均认可双方合伙经营，故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蔡运楷虽对录音不予认可，但对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及对话双方是否为邵晓凯和蔡运楷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邵晓凯提交的系邵晓凯和蔡运楷的录音予以确认。根据该录音，虽然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蔡运楷明确同意向邵晓凯支付营业执照使用费4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邵晓凯向蔡运楷主张4万元营业执照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蔡运楷在邵晓凯主张地库使用费时表示同意，但双方并未确定使用费金额，故一审法院对邵晓凯向蔡运楷主张库房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使用费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邵晓凯获得地库的对价、双方对地库的使用情况、双方的合伙关系等，酌定为3万元。对于邵晓凯主张的其他费用，因邵晓凯与蔡运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邵晓凯称其相当于把整个凯旋经销部都拿出来了，因此在邵晓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蔡运楷约定蔡运楷需要单独支付其他物品的使用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蔡运楷向邵晓凯支付使用费七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邵晓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蔡运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运楷是否应当向邵晓凯支付营业执照及地库使用费，一审法院对于使用费金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对蔡运楷与邵晓凯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邵晓凯出示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其与蔡运楷就营业执照及地库使用费进行沟通，蔡运楷同意支付邵晓凯营业执照使用费4万元，对于地库使用费，蔡运楷亦同意支付，但双方未明确具体金额。蔡运楷虽不认可上述录音，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录音内容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各方陈述，结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等对营业执照及地库使用费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运楷虽上诉主张不应向邵晓凯支付上述费用，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运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蔡运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