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2，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女，201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邓某2，系邓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友明，男，194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碧英，女，195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邓某2、邓某1因与被上诉人邓友明、原审第三人王碧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2、邓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撤销《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邓某2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但在签订的时候还达成了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分得的70万元作为家庭基金暂存在被上诉人处，签订《协议》仅为方便区分该1316018.52元。二、上诉人邓某2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应当撤销。拆迁款中，两上诉人及增加独生子女一人份额共计三人份额，而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合计两人份额，而《协议》约定上诉人分得款项较少，显失公平。同时可见，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对该条款存在重大误解，条款的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其自愿存入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的女儿邓灵芝虚构需要买房的事实，欺骗被上诉人，借走数额巨大的款项且拒不归还，被上诉人因此才自愿将款项存入上诉人邓某2账户中，存单由上诉人姐姐邓巧保管。邓友明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作为一个整体征收、作为一个整体核算拆迁补偿款，又在拆迁工作领导人员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协议》的内容考虑了双方家庭人口因素和房屋是由被上诉人出资建设、被上诉人家庭贡献最大的实际情况，在征拆领导和当地村干部的见证下签订的。上诉人作为成年人，理应认可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因此协议不应当被撤销。二、签订《协议》后，上诉人邓某2将被上诉人的征收款转到了自己的账户，拒不返还被上诉人，才酿成了今天这个诉讼。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邓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某2、邓某1支付邓友明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整；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友明与王碧英系夫妻关系，邓某2系邓友明与前妻之子，邓某1系邓某2之女。邓友明夫妇与邓某2、邓某1于2018年10月分户。因中联智慧产业城二期项目建设需要，邓友明、王碧英、邓某2、邓某1共同居住的房屋被政府征收，按当地拆迁政策规定4人作为一个家庭户纳入征拆安置。2020年5月6日，邓友明作为户主与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地拆迁安置事务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拆迁总面积为551.65平方米，家庭人口4人，独生子女证1本，安置人口5人，安置人口为邓友明、王碧英、邓某1、邓某2、独生子女证，拆迁补偿款共计1316018.52元。同日，邓友明（甲方）与儿子邓某2（乙方）在当地村干部和拆迁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在中联智慧产业城二期项目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就上述拆迁补偿款甲方分配70万元，乙方分配616018.52元，双方均同意拆迁部门按照上述分配方式将拆迁补偿款直接存入甲方、乙方各自银行账户。协议文尾王碧英作为家庭成员签名。双方一致认可乙方指邓某2、邓某1。上述协议签订后，拆迁部门按上述协议约定向邓友明支付了70万元，向邓某2支付了616018.52元。2020年6月12日，邓某2未经邓友明同意将邓友明上述70万元拆迁款全部转至自己个人账户。2020年6月23日，经当地村部调解室主持，邓某2与邓友明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原有的10万元土地费归邓友明所有，现借给了邓灵芝（小女），还款时要告诉邓某2；二、在征收款内由邓某2转账20万元给邓友明（存定期）；三、大病救助款归邓友明所有（未来）。同日，邓某2转账给邓友明20万元。因邓友明要求邓某2返还余款50万元未果，故而成诉，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邓友明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拆迁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邓某2提交的调解记录、转账记录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邓友明、王碧英与邓某2在当地拆迁部门组织下自愿签订《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该协议约定。王碧英当庭明确表示其所占拆迁款份额均赠送给邓友明，由邓友明自由处分，系第三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行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中对邓友明、邓某2、邓某1各自所得拆迁款进行了明确分配，邓某2辩称邓友明所分的拆迁款70万元系全家5套购房指标的购房款，邓友明不予认可，亦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协议本身来看，也无法得出该一结论，故对邓某2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某2还辩称村部调解室调解时双方已就拆迁款70万元进行了处理，因邓友明不予认可，且从调解协议本身来看，仅明确了其中20万元如何处理，并未涉及余款50万元，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拆迁款依协议约定到位后，邓某2未经邓友明同意私自将邓友明拆迁款占为己有的行为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返还。因转款行为系邓某2一人所为，涉案款项亦转账至邓某2个人账户，并无证据证实转款行为与邓某1有关，故邓某1不应对邓友明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邓友明要求邓某2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邓友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邓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友明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二、驳回邓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邓某2负担。二审期间，邓某2提交的新证据为张**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签订协议时已经口头协商好邓友明分得的70万元用于购置房屋和装修。邓友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故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某2应否向邓友明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邓某2、邓某1上诉称，因邓某2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时对该协议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且该协议显失公平，故《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应当撤销，邓某2不应向邓友明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某2陈述其与邓友明口头商量好由邓友明分得的70万元用于家庭购房及装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邓某2还以其分得拆迁款比例与所占人口比例不对等为由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显失公平，但从《拆迁补偿协议》可以看出，人口数量并非计算拆迁补偿款的唯一依据，且邓某2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归属于其本人的拆迁补偿款具体数额；故邓某2关于其因重大误解签订《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及该协议显失公平等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系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的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邓某2未举证证明其与邓友明另有协议或邓友明主动将其分得的拆迁补偿款交由邓某2保管，故邓某2占有邓友明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邓某1与该转款行为无关，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邓某2另请求本院撤销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邓某2、邓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邓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