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银，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龙（系李传银之子），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 负责人：蔡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原源，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华，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浩，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幺妹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黄土镇永丰村****/div> 法定代表人：刘友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宇，男。 上诉人李传银、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武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华、马浩、成都幺妹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幺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8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传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传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马建华、马浩、幺妹公司、锦泰武侯支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计算错误。李传银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3天，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李传银护理期为120天，故李传银的护理期应为173天,一审仅确认住院期间护理期54天、院外护理期66天，且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明显过低。2.李传银的误工期应为270天，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证，一审中各方认可,一审仅认定误工期154天错误。3.一审认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金额过低，请求依法改判。 锦泰武侯支公司辩称，李传银的院外护理期一审按照66天计算正确；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正确；营养费一审判决正确。 锦泰武侯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锦泰武侯支公司承担合理的赔偿费用；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传银、马建华、幺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锦泰武侯支公司承担误工费3880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李传银提供的其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工作单位情况证明，只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误工情况，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及收入减少情况。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李传银主张按252元/天计算误工费不应被支持。李传银未提供个人所得税缴费凭据，故应按照四川省2019年建筑行业标准146元/天计算152天的误工费，共计22192元。2.李传银住院天数为53天，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时均按照54天计算错误。 李传银辩称，李传银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52元/天计算，误工天数以其上诉状为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4天计算。请求驳回锦泰武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建华提交书面答辩状，其是受马浩雇佣，李传银的相关赔偿费用保险公司不赔付部分应由马浩承担。 幺妹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马浩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传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建华、幺妹公司、马浩、锦泰武侯支公司向李传银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07291.93元；2.判令锦泰武侯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幺妹公司、马建华及马浩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建华、幺妹公司、马浩、锦泰武侯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马建华驾驶川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金芙蓉大道由金丰路方向向古柏路方向行驶，08时46分许，马建华驾车行驶至金芙蓉大道与古柏路交叉路口右转时，与李传银骑自行车碰撞，造成李传银受伤。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建华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传银被送至四川省××医结合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部挫伤、肺挫伤、创伤性湿肺、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脑病、胸骨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等。2019年6月28日，李传银转院至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53天后于2019年8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休息3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合理功能锻炼；2.出院后建议右上肢继续悬吊制动1月，避免外伤，避免过度运动，避免内固定物松动断裂；3.出院后建议继续卧床休养……。李传银两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281930.71元、门诊费用5886.07元，共计287816.78元。马浩支付其中115185.39元，锦泰武侯支公司支付其中160000元，李传银自行支付12631.39元。 2019年10月29日，李传银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程度、后续医疗费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临鉴460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传银的致残程度为九级、九级、九级、十级；2.被鉴定人李传银的后续医疗费用需27000元；3.被鉴定人李传银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用3100元由李传银支付。 一审另查明，李传银系四川省南部县黄金镇吉庆寺村村民。2020年6月28日，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富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李传银2010年3月1日与金牛区西华街道富家社区8组居民陈洪军签订租房合同，长期居住在陈洪军家中，现已住十年。李传银于2018年1月1日起在成都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发生事故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7585元。幺妹公司为川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在锦泰武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2017年3月14日，幺妹公司与马浩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双方约定马浩自愿将其购买汽车过户（上户）到幺妹公司，幺妹公司为马浩提供车辆运营服务，服务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货物、乘驾人员及他人损失均由马浩承担。马建华系马浩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送货途中。 一审法院认为，马建华驾驶川ＡＶ××××号车与李传银发生碰撞，造成李传银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建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建华系马浩雇佣的司机，马建华与李传银发生交通事故是在马建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由马浩承担赔偿责任。马浩与幺妹公司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幺妹公司与马浩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李传银起诉请求幺妹公司与马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川ＡＶ××××号车在锦泰武侯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锦泰武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锦泰武侯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马浩和幺妹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传银主张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李传银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用287816.78元，马浩支付其中115185.39元，锦泰武侯支公司支付其中160000元，李传银自行支付12631.39元。李传银、幺妹公司、锦泰武侯支公司及马浩就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协商一致，同意按24%予以扣除，即自费药费用为69076.03元。关于李传银主张的病历复印费109元，由于并非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必然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护理费：李传银主张20760元（120元／天×173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鉴于出院医嘱建议李传银出院后仍需卧床休养，李传银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54天（四川省××医结合医院住院1天＋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53天）、院外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66天为宜，以上合计13080元； 三、营养费：李传银主张7150元（50元/天×143天）。考虑到李传银受伤情况和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传银主张2650元（50元/天×53天）。一审法院根据李传银受伤状况，认可李传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元（30元/天×54天）； 五、交通费：李传银主张交通费22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李传银受伤程度以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 六、残疾赔偿金：李传银主张153654.5元（36154元/年×17年×25%），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七、误工费：李传银主张81396元（252元/天，住院53天， 出院270天），锦泰武侯支公司认可122元/天，计算270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误工天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李传银因交通事故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154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李传银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表、工作单位情况说明等，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以及误工的情况。结合李传银提交的工资表计算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585元，故李传银主张的252元/天的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合计38808元（252元/天×154天）； 八、辅助器具费：李传银主张240元，因李传银就该项费用未提供正规票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李传银的辅助器具费主张不予支持；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传银主张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李传银受伤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由锦泰武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 十、鉴定费：李传银主张伤残等级鉴定31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十一、财产损失费：李传银主张400元，因李传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交通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87816.78元（自费药69076.03元）、护理费1308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3654.5元、误工费3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510879.28元。其中自费药69076.03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72176.03元，不属锦泰武侯支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马浩和幺妹公司承担。医疗费（扣除自费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22160.75元，由锦泰武侯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10000元，剩余的212160.75元由锦泰武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支付。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16542.5元，由锦泰武侯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剩余的106542.5元由锦泰武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支付。马浩、锦泰武侯支公司各自垫付的费用与各自承担的费用品迭后，由锦泰武侯支公司支付李传银235693.89元，支付马浩43009.3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锦泰武侯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传银各项赔偿款235693.89元；二、锦泰武侯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浩43009.36元；三、驳回李传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34元，由马浩负担。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护理期的计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2.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及计算标准问题；3.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及计算标准问题；4.本案中一审确认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护理期的计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李传银主张按照173天计算其护理期，其依据是住院期间护理期加上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120日，本院经审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关于护理期的鉴定意见系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2.2条：“护理期：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确定，李传银住院54天，一审参照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120日，认定李传银住院期间护理期54天、院外护理期66天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传银超出一审认定的护理期不予支持。锦泰武侯支公司关于院内护理期仅53天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中，李传银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其二审中主张按照173元/天计算护理费的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请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李传银系由其家属护理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院外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李传银的护理费为13080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传银主张其误工期应为270日，其依据是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传银于2019年6月2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李传银的致残程度为三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一审确定李传银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54天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传银要求按照270天计算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李传银提交了其所在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传银有固定收入及因受伤工资受损的损失，一审按照李传银每天的工资标准252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锦泰武侯支公司要求按照四川省2019年建筑行业标准146元/天计算李传银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及标准问题。李传银住院54天，一审按照54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对锦泰武侯支公司关于按照53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传银关于一审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四关于一审确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李传银的伤残情况和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传银关于营养费过低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结合李传银受伤害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李传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传银、锦泰武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2元，由李传银负担1125.8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负担215.4元。李传银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剩余5342.2元本院予以退还；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剩余554.6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董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