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鹏宗，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鹏宗因与被上诉人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却并未查明合伙事务的具体细节，导致基本案情不清的情况下即作出裁判，该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王鹏宗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有外卖石料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对被上诉人对外销售石料的行为进行了证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基础证明义务，对于其他案件相关的事实，应依法由被上诉人进行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进行裁判，显然错误。三、被上诉人认可其已退出了合作，说明其对解除合伙的违约行为进行了自认，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合同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这是合伙关系所要求的稳定性和人合性基本要求，被上诉人自认其退出合作，本身就已违背了合同的基本要求，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于法有据。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对待证事项进行证明，但一审法院拒不组织双方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该通话录音系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拒不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内容是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却并未涉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内容，显然存在不当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其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纠正，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王鹏宗对上诉状进行补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承揽销售涉案项目所产生的石料业务，上诉人出资200万元，被上诉人出资300万元，共同出资共计500万元，向济南鲁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平公司）购买石料后以5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供应价值500万元的石料，但双方履行合同中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销售了323600元的石料，剩余石料被上诉人以鲁平公司更换合作方为由未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从未对外私自销售石料，一审中上诉人以山东众联矿业有限公司向其他主体销售石料的单据试图证明被上诉人对外销售石料，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定，二审中再次以此为理由提起上诉毫无道理。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反诉，反诉理由为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不将销售石料款项转入双方指定账户，抛开被上诉人，自己与山东众联矿业有限公司进行买卖石料，致使被上诉人合伙协议约定的利润被上诉人独吞，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非如上诉人所称对自己的违约行为进行自认。三、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第一次超过举证期限，第二次开庭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致使无法质证。王鹏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支付王鹏宗违约金50万元。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王鹏宗赔偿李**损失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指李**，下同）、乙（指王鹏宗，下同）双方共同出资500万合作承揽销售山东众联矿业有限公司山东星展航空平整项目所产生的石料业务，以每吨47元的价格向中标单位（鲁平公司）购买。经双方协商以每吨5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保证每天所拉出的石料以转账形式交于双方约定账户。其产生的利润乙方每吨分红0.8元，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30%，利润每月结算一次。一、甲方负责协调施工作业，保证石料质量，甲方无权石头买卖，如有外卖情况视为甲方违约解除合同，甲方退出该项目。…。五、合同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如单方解除赔偿对方五拾万元。”诉讼中，王鹏宗就其“李**私自对合作项目所产生的石料对外销售”及“不按约定履行负责协调施工作业保证石料质量义务”的主张，没有提供详实证据予以证实。诉讼中，李**就其“王鹏宗应赔偿损失22万元”的主张，没有提供详实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鹏宗、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本应相互信任、精诚合作，现双方发生纠纷，李**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王鹏宗亦同意解除，可见双方的合作协议已无履行之必要，依法予以解除。关于王鹏宗要求李**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诉讼中王鹏宗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有外卖石料的行为。对于王鹏宗的“李**不按约定履行负责协调施工作业保证石料质量义务”的主张，因合作协议对石料质量没有明确的约定，结合所涉石料系由第三方开采，合作协议只是空泛的约定“李**负责协调施工作业，保证石料质量”，至于协调至何种程度、何为符合质量标准的石料均没有明确的量化指标，故王鹏宗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对王鹏宗要求李**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判定王鹏宗赔偿李**损失22万元”的反诉请求，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以每吨50元的价格购买10万吨石料，预交500万元石料款，李**每吨分取2.2元利润，共计22万元。合作协议中载明“其产生的利润乙方（指王鹏宗，下同）每吨分红0.8元，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30%，利润每月结算一次”，从上述内容中可以看出，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李**每吨石料分取2.2元的利润，故对李**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鹏宗与李**于2020年3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王鹏宗要求李**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要求王鹏宗赔偿损失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王鹏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份合同复印件，分别为2020年2月5日张永军与鲁平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2020年3月16日张永军与黄连生签订的转让合同一份、2020年3月17日黄连生与侯龙贵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李**与张永军将涉案项目转让给黄连生，因李**退出与鲁平公司的合作关系导致上诉人与李**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辨别真伪，且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其与被上诉人的三段通话录音，使用原始介质手机当庭播放，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其于2020年3月16日退出与鲁平公司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录音内容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在录音中多次要求按照合同执行，上诉人不同意且对价格进行变更，被上诉人提出的另外方案也遭到上诉人拒绝，从录音内容看是上诉人提出解除合伙协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是否构成违约并应向王鹏宗支付违约金。上诉人王鹏宗主张被上诉人李**对外销售石料，因其未提供详实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王鹏宗主张双方基于李**在石料项目中的独家地位签订合作协议，因李**解除与鲁平公司的合作，致使其无法向王鹏宗继续销售石料，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仅约定王鹏宗与李**共同出资500万元合作承揽销售石料业务，未对李**单独承担保障石料供应的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对于王鹏宗提供的三份石料项目转让合同，李**亦非上述合同的订立主体，因此，王鹏宗提供的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鹏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鹏宗与李**因合作协议发生纠纷，李**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王鹏宗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当。王鹏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构成违约，王鹏宗要求李**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王鹏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鹏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