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27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1952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椒江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杨浩群，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多富，男，1949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椒江区。2018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8日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陈新，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媚娜，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9〕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多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以要求被告人石多富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卫兵、检察官助理徐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项子昇、杨浩群、被告人石多富及其辩护人陈新、林媚娜、有专门知识的人郑欢辉、证人徐某1、王某、罗某、缪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4日上午，被告人石多富与陶某在台州市椒江区××街道××村村××室外面的空地上，因琐事发生争吵，石多富用手将陶某推倒在地，致陶某受伤。经鉴定，陶某左股骨下端内侧骨折，左侧膝关节内侧骨皮质截断，行左股骨内侧踝骨折切开复位螺丝钉内固定术，左膝关节丧失活动功能约80%，但因自身原因无法拔除克氏针，克氏针在位严重影响膝关节功能，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石多富被民警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走访视频光盘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多富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诉称：其被石多富推倒受伤后，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272426.02元，包括医疗费30005.82元、护理费1773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1417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0元、残疾赔偿金156473.2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要求被告人石多富予以赔偿。陶某当庭出示了人口信息、失土证明、户籍证明、住院和门诊病历、出院证、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轮椅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以佐证其诉请。诉讼代理人称：被害人陶某在2018年7月4日案发后立即报警，当天下午就做了笔录，能客观陈述刚刚发生的事实，而被告人石多富隔了21天，直到7月25日才被传唤制作笔录，有充分时间编造虚假供述。第一批证明石多富伤害陶某的证人缪某2、徐某2、石某1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徐某4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徐某5也在案发后不久，就去公安机关制作了笔录，离案发时间短，记忆清晰，受他人干扰可能性小，可信度高。第二批说没有看到双方肢体接触的证人陈某1、徐某1、王某、罗某、缪某1均在2018年11月21日同一天晚上去公安机关制作笔录，离案发时间已有4个多月，容易在记忆不清的情况下受到他人干扰。第三批证人石某2、徐某3、陈某2、胡某是公安机关找到他们做笔录，时间地点也不同，可信度高，本案证据能证明石多富伤害了陶某，石多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石多富辩解指控不是事实，其与陶某发生过争吵，但没有碰到陶某，更没有导致陶某摔倒在地。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石多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多富否认与陶某有肢体接触，证人陈某1、徐某1、王某、罗某等在近距离看到听到双方只是争吵，没有身体接触，能相互印证，与被告人的说法也一致，可以采信，陶某自己后退时摔倒，接着自己站起来，其后别人让她躺回去才躺回去的。证人石某2、胡某的证言陈述石多富离开现场后又从南边跑回来，将陶某推倒，与其他提到有身体接触的证言陈述不一致，证人石某2陈述其将石多富拉走，与罗某证言陈述的罗某将石多富拉走不一致，这些陈述石多富和陶某有身体接触的证人证言，在证言与证言之间、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之间，以及与陈某1、徐某1、王某、罗某等人的证言之间，均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石多富构成犯罪。2.陶某的损伤与石多富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系其自身原发性疾病所致。陶某着地部位是臀部，与其左股骨内侧髁骨折的损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是其患有骨质疏松、糖尿病、左膝关节退行性变等原发性疾病所致，即使外力与损伤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也很低，陶某摔倒、站起又躺回去，没有证据证明是哪个环节导致陶某轻伤一级后果。3.即使被告人石多富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本案系双方言语不和发生纠纷，均系年逾60周岁的老年，陶某对本案有一定过错，石多富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同时考虑其患有肺胀病、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急性加重、慢性肺源性心脏病、高血压3级等疾病，也不需要判处刑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多富及其辩护人辩称：经法院判决需要支付的，愿意支付。被害人陶某有骨质疏松，且对后果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医疗费合理部分愿意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被害人受伤时已满60周岁，误工费不应赔偿；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上午9时许，村民代表会议在台州市椒江区××街道××村××楼××室召开，商议村民安置房有关事宜，董家洋村干部、村民对该事宜存在不同意见，有上百村民聚集在会议室外面空地上关注会议情况，陶某、石多富亦在其中。会议过程中，会场内发生争吵。陶某站在会场外的空地上，大声发表与村里事务有关的言论，石多富听后不满，与陶某争吵，进而用手推拉陶某身体，导致陶某倒下，臀部着地受伤。陶某倒地受伤后，有站起的动作，但又缓慢坐回地上无法起身，由他人抱起后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陶某系受外力作用致左股骨内侧髁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损伤导致其左膝关节丧失活动功能约80%，该损伤达重伤二级，但因自身原因无法拆除内固定，一定程度影响膝关节活动功能，两者作用相当，降级评定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陶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石多富被民警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害人陶某系失土农民，受伤后于2018年7月4日至8月8日住院治疗35天，并经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9736.52元（已扣减住院费用清单中的餐费180元和没有病历的台州市博爱医院费用89.3元），购买轮椅支出850元。其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该功能障碍系外伤和自身原发性疾病共同作用导致，两者为同等作用。鉴定认定的护理时限为90天、营养时限为60天。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缪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9点许，其在董家洋村部开会，有一百多村民旁听，开会时发生争吵，掀翻了会议室的桌子，所以其和会议室的人都到了外面，看到石多富用手将陶某拉倒在地，后来陶某的亲戚将陶某送往医院。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2.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9点左右，董家洋村村部开会，一百多村民旁听，以前的村长承诺拆迁安置有店面房，现在没有了，现场就发生争执，过程中，石多富和陶某争吵，石多富用力拉了陶某一下，陶某就摔倒在地，当时她脸都白了，后来她丈夫和儿子将她送往医院。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3.证人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9点许，其在董家洋村村部开会，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出去看到“圆眼富”和“荷英”在争吵，当时很多村民在旁边看，也有不少人在一旁斗嘴，其出来没多久，就看见“圆眼富”拉“荷英”，“荷英”摔倒在地上，之后她儿子讲她抱走。其辨认出“荷英”是陶某、“圆眼富”是石多富。4.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9点许，其在董家洋村开村民代表大会，有一百多村民来旁听，会场内发生争吵，于是其到了会场外面，看到一个女人甲和“圆眼富”发生争吵，并看到“圆眼富”伸手将甲推倒，当时甲就坐在地上，并且双手抱住膝盖。其辨认出“圆眼富”是石多富，女人甲是陶某。5.证人徐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9点许，其在董家洋村村部开会，好像有一百多村民来旁听，会议内容是村里拆迁的问题，开会时发生争吵，其退到会场外面，看到石多富和陶某争吵，互骂对方，石多富生气了，一把推倒陶某，后来陶某的丈夫和子女将她送往医院。其辨认出陶某、石多富。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2018年7月份的时候，其在董家洋村村部会场外面旁听，石多富和陶某在村部外面的空地上发生争吵，双方用手指来指去。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7.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其在××村××楼××室开会，参会的有村干部、村民代表、党员，讨论村里安置房门面分配的问题，对这个议题，村里争议很大，开会时会场里面吵起来，会议室外面围了很多村民，也吵得很厉害，其从会议室出来看到石多富和陶某在吵架，石多富说门面房分不到是现任村长的错，陶某说分不到是徐某1的错。期间，听到有人让陶某再坐回去，也看到陶某坐回地上，起先陶某怎样倒地没有看清。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董家洋村村部开会，其和很多其他村民站在会议室外面的道地上，会议室里没过一会就吵起来了，这时石多富就从其后面冒了出来，和陶某争吵，两人相隔1米左右，骂的时候互相做手花，其看到陶某倒在地上，且倒地时石多富在旁边，陶某倒地后想站起来。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村里开会，讨论安置房以及店面房的事情，会场内开会的有六七十人，会场外面旁听的有上百人，开会过程中发生争吵，会议就停止了，开会的人陆续散到会场外面，当时其看到石多富与陶某互相骂来骂去，两人用手指来指去，陶某坐下在地上后，有站起来的情况，后又重新坐在地上，陶某第一次是怎样坐倒在地上的没有看到。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10.证人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在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左右，董家洋村在村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里安置房以及店面房的事情，会场外面旁听的村民上百人，当时其也在外面旁听，同样在外面旁听的石多富与陶某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争吵，两人骂来骂去，同时用手指来指去，没过多久其看到陶某摔倒了，她自己想站起身体，但没有起来，当时其距离他们两人四五米，有些细节没看清，没有看到陶某原先怎样摔倒。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11.证人石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上午9时许，在村部大会议室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里店面事情，当时还有几百村民在外面旁听，没多久，会场就发生了争吵，其从小会议室出来时，看到陶某和石多富争吵，就上去将石多富劝开，劝开后，其往大会议室方向走，走了二三步时，看到石多富又跑回去用手推了陶某一下，陶某就摔倒在地上，陶某被胡某扶着站起，但站不住，慢慢重新坐回地上，后来陶某儿子石智敏过来将陶某抱走。其辨认出陶某、石多富。12.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董家洋村开会讨论村里店面房事情，会议没多久，会场就发生争吵，会议被打断了，这个时候站在会场外面的陶某在喊“以前落地房你们也没说什么，现在套间了你们在讲什么”，旁边的石多富听了不舒服，就用手在陶某身上推了一下，陶某站不住了，坐在地上，站在陶某旁边的胡某将陶某扶起来，但当时陶某已经站不住了，然后胡某就将陶某慢慢放下去，让她重新坐在地上了。1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上午，董家洋村召开大会，讨论村里安置房以及店面房的事，会议没进行多久就发生争吵，之后，大会议室的人就陆续出来，当时陶某站在大会议室外面空地，在喊叫，这时石多富跑过来，一把将陶某推倒，站在陶某旁边的胡某就将陶某扶了起来，但当时陶某已经站不住，于是胡某又慢慢将陶某放回地上，后来，陶某被儿子抱走。其辨认出石多富、陶某。1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2020年的一个上午，董家洋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里店面房以及安置房的问题，地点在大会议室，开会的有五六十人，会场外面旁听村民有上百个，会议没多久会场就发生争吵，进行不下去了，村两委就到旁边小会议继续开会，又有村民进来发牢骚，于是其等退到会议室外面，在会议室外面，一个女的村民甲在喊，同村“圆眼富”跑过来，用手在甲的身上推了一下，甲就摔倒了，其当时站在甲的旁边，就上去扶甲，但是甲被扶起来之后，人站不住，并且在喊“哎呦、哎呦”，于是其就慢慢地将甲放了下去，让甲重新坐在地上，之后甲的儿子将甲抱走。其辨认出石多富是“圆眼富”，陶某是甲。15.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天董家洋村召开村部会议时，陶某和石多富吵起来，争吵过程中陶某倒地。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9点左右，董家洋村召开村部会议，讨论村里安置房分配问题，村里因为分配问题意见很大，陶某说这个问题要问之前的村长，石多富就冲过来与陶某吵，争吵过程中陶某摔倒在地。17.被害人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石多富致其倒地受伤，后其被送往医院，在医院胡某说是她扶了其。其辨认出石多富。18.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陶某系受外力作用致左股骨内侧髁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ｆ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损伤导致其左膝关节丧失活动功能约8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ａ之规定，损伤达重伤二级，但因自身原因未拆除内固定，一定程度影响膝关节活动功能，两者作用相当，降级评定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陶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1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查陶某左膝关节功能恢复情况，陶某邻居和同村村民拒绝制作笔录；罗昌云因岁数较大，自称忘记当时发生的事情，公安机关无法对其制作笔录；经公安机关联系，陈某1表示不愿为本案继续配合调查，让公安机关不要再找他；公安机关联系石青华，石青华称其没有看到整个过程，看到时石多富和陶某已分开；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的证人中，缪某2、徐某2、石某1、徐某5系被害人陶某一方通知到派出所制作笔录，徐某4系自行到派出所制作笔录，陈某1、徐某1、王某、罗某、缪某1系被告人石多富一方通知到派出所制作笔录，石某2、胡某、徐某3系被害人陶某一方提供身份信息，经公安民警直接通知后制作笔录，陈某2系公安民警走访调查时现场制作笔录。20.走访视频，反映出罗昌云无法记得事发情况，视频中有村民陈述自己不在现场，但听说陶某被石多富推倒受伤。21.照片，证实董家洋村部纠纷现场房屋、空地的位置和朝向。2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具有专门知识的法医郑欢辉当庭陈述，证实：被害人陶某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该功能障碍系外伤和自身原发性疾病共同作用导致，两者为同等作用，其护理时限为90天、营养时限为60天，另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23.门诊、住院病历、出院证、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轮椅票据，证实：陶某住院、门诊医疗，支付医治费及轮椅费用情况。24.失土证明，证实陶某系失土农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是否构罪的问题，审理认为：1.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有故意伤害行为。证人石某2、胡某、徐某3、陈某2、徐某5、徐某4、石某1、徐某2、缪某2，有从位于村部空地西边的会议室散会出来的村干部或村民代表，也有在村部空地上关注会议情况的村民，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证言，表明上述九名证人从不同角度均看见石多富推拉陶某，致陶某倒地。陶某在石多富推拉后倒地，尚能保持臀部着地的坐姿，说明石多富推拉的幅度不大，证人观察到石多富和陶某的身体接触，但没有辨清是推还是拉，不违反常理。证人石某2描述其看到石多富与陶某争吵后将石多富劝开，石多富又跑回来推倒陶某，仅看到石多富跑回推拉陶某的部分证人，不一定看到前面双方发生的争吵，石某2证言能合理解释证人胡某等描述的石多富推拉陶某之前双方没有争吵的细节描述。证人胡某描述其看到石多富将陶某推拉倒地并由其扶起陶某，后因陶某站不住又慢慢将陶某放回地上，与证人石某2、徐某3、陈某2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陶某的陈述相印证，并有证人徐某5、徐某4、石某1、徐某2、缪某2证言佐证，足以认定。本院审理过程中，曾联系、走访证人以送达出庭通知书，其中石某2、徐某4、徐某2、胡某四名证人收取了出庭通知书，但该四名证人收取出庭通知书时，当即以不想卷入双方纠纷、不好得罪同村人、公安笔录属实重复讲述没有必要等为由，不愿出庭作证。该四名证人表述的意见，不属于不出庭作证的正当理由，但考虑其不出庭有客观的乡土文化因素，未到庭不影响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笔录的真实性，上述证言仍具有证明效力。到庭作证的证人徐某1称没有看到石多富和陶某肢体接触，但也没看到陶某第一次倒地时与石多富互动的情况。证人罗某、缪某1表示没有看到陶某第一次倒地的情况，不能肯定陶某第一次倒地是否被告人推拉所致。到庭作证的证人王某称其全程在场，没有看到双方有肢体接触。证人陈某1、陈某3、童某在公安侦查时所做的证言，也表示没有看到双方肢体接触。但上述证人对于石多富的位置，陶某如何倒地，以及站起坐下过程中与童某的互动，存在矛盾。考虑当时大量村民聚集在董家洋村部，关注的是村安置房商议情况，石多富和陶某发生纠纷时间短，石多富推拉陶某更是瞬间动作，动作幅度也不大，证人没有全程看到两人纠纷情况，或者没有看到石多富推拉动作也属正常。综上，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石多富推拉陶某的证言，应予采信，而不能以在案证据中未看到推拉动作的证人徐某1、王某、罗某、缪某1、童某、陈某3、陈某1的证言否定被告人存在伤害行为。故本案证据足以认定石多富在纠纷中对陶某进行过推拉。2.陶某的损伤与石多富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陶某的人体损伤程度，2019年4月23日经台州市椒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外伤致左股骨下端内侧骨折，左侧膝关节内侧骨皮质截断，行左股骨内侧髁骨切开复位螺丝钉内固定术，其损伤达轻伤一级程度；左膝关节丧失活动功能达重伤二级，考虑其自身原因加重因素，降等评定为轻伤二级，综合认定轻伤一级；2020年5月26日，经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明确外力导致陶某轻伤一级。故陶某轻伤一级的损伤系外力所致明确，陶某自身疾病原因在确定损伤程度时也已充分考虑，其损伤与石多富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有骨质疏松体质，是其倒地后造成轻伤的一部分原因，对此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陶某自身疾病导致损伤以及外力参与度极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诉讼代理人关于石多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多富因董家洋村的安置房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不能冷静处置，推拉被害人身体，至被害人坐倒在地受伤，造成轻伤一级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多富对老年被害人实施伤害，并造成被害人伤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辩护人关于定罪以外的其他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石多富患有多种疾病，如查证属实，可依法提出暂予监外执行申请后由有关机构审定，但不影响本案刑事责任的承担。2.石多富对陶某倒地受伤持放任态度，相比于直接击打被害人造成伤害的情形，石多富的主观恶意较轻，但不属于情节轻微，不能免予刑事处罚。3.本案中，双方因对安置房处置意见不同发生争吵，石多富进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不存在过错。综上，对辩护人上述部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害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诉请中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清单中的餐费和没有病历的费用，在确定合理费用时予以扣减；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一般护理依赖计算。本案已有具有专门知识的法医郑欢辉出庭陈述，对于陶某的伤残，外伤与自身疾病具有同等作用，被告人石多富关于参与度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进行。石多富关于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以及鉴定医疗费是否合理的申请，提出申请的时间超过了合理期限，且不能具体指出原有鉴定或医疗费的不合理之处，本院已在庭审中告知不予准许。故对石多富及其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的答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多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石多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33103.8元（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林 颂审 判 员  韩希春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海燕代书 记员  肖艺苑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