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汉，上海东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金良，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男，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2，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3，系徐某2姑姑，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原审被告徐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汉、被上诉人徐某1、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男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在徐某4遗产范围内的归还借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未查明借款资金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查明的仅仅为一份录音，该录音类似于一份欠条，但未查明借款资金的实际发生，该录音也未表明借款资金是否实际发生。二、徐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三份债权转让通知到被继承人徐某4。在未通知到债务人的情况下，诉讼程序上不能将四个债务纠纷并案处理。被上诉人徐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一审中其提供的录音可以视为欠条，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确实发生，债务人本人也亲自认可债务存在。债权转让通知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向上诉人送达，无需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原审被告徐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家庭成员内部在聚会时确实谈论过借款的事情，徐某1等几位姑姑确实借钱给其父亲徐某4。徐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某、徐某2在徐某4遗产范围内向徐某1偿还借款人民币13万元；2.判令赵某、徐某2在徐某4遗产范围内向徐某1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10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赵某、徐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徐某4与徐某1、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系兄妹关系。徐某4原与徐某8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子为徐某2。2013年6月1日徐某8报死亡后，2015年1月15日，徐某4与赵某登记结婚。徐某4的父亲徐某6、母亲周某均先于徐某4死亡。徐某4于2019年11月22日报死亡。审理中，关于徐某4向徐某1及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的借款经过，徐某1陈述，1999年底2000年初，徐某4说要借十几万，5个姐妹都愿意借钱，大家是各给各的，都是现金支付，徐某1是到徐某4家中把现金给徐某4的，因为姐妹之间借钱故没写借条；家中每逢节假日都会聚会，有时聚会会催讨，具体频率记不清了；最后一次催讨是2019年6月14日。徐某3到庭陈述，借款是十几年前的事，当时徐某4说要做生意，徐某3因为房子装修没什么钱，就借给徐某41万元，是徐某3拿现金到徐某4家中给他的，徐某4说赚了钱就还给徐某3；家庭聚会时有时会谈起借钱的事，具体催讨频率记不清了。徐某9到庭陈述，二十年前左右，徐某4是开杂货店的，在父亲家聚会时他说做生意要进餐具等货物，向徐某9借了4万元，徐某9将现金拿到徐某4家中给他，现金大部分系家中存款、少部分系银行取款，均来源于徐某9的工资收入；徐某4称赚到钱就还给徐某9，但做生意被骗未赚到钱就未还款，聚会的时候会催讨一下。徐某5到庭陈述，十几年前的时候，徐某4和父亲住在一起，在父亲家，徐某4说要开杂货店，宾馆要进一批货，问姐妹借钱，徐某5借了4万，家中存款加上银行取款凑4万现金，去父亲家给徐某4的；徐某4称赚到钱就还钱，但被骗了，徐某5有时会向徐某4催讨。徐某5、徐某9、徐某3均确认将对徐某4的债权转让给徐某1。徐某2到庭陈述，大概十几二十年前，父亲徐某4开杂货店，因生意周转，向家中亲戚借钱，徐某2听父亲徐某4说问徐某9、徐某1、徐某5借过钱，徐某3是否借过徐某2不太清楚，是否向其他人借钱、每人借多少徐某2记不清了，只听父母说总数十多万，父亲卖房后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家里欠的钱还掉。为证明徐某4确向徐某1及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借款13万元，徐某1提供以下证据：1、三份录音光盘及对应文字整理稿，其中2019年6月10日，徐某4与徐某1对话中，徐某4陈述：“……我就当时就是，先把我十三万块钱，我给弟弟妹妹，把弟弟妹妹的钱先还了。”徐某1陈述：“奥，你先跟她讲的，你欠我们姊妹十三万多钱，要还她。”徐某4陈述：“是我欠你钞票……她讲的，你放心，她说，这个钱总会给你还掉的，你放心好了，总会还你的……”2019年6月14日，徐某1问：“阿哥，你说，你欠我们钱吗？今天你说。”徐某4陈述：“欠的。”徐某1陈述：“哎，欠的，对吧？你欠我们多少？你现在知道吗？”徐某4陈述：“大概是十几万。”徐某1陈述：“哎，对，十几万。听到了啊，这个我们没有造谣。”赵某陈述：“对的，（但）他现在糊涂了，你等他（神智）清楚的时候再说。他现在糊涂，说不清楚。真的是欠你们的，我会慢慢还你们的。”……赵某代理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份录音与三份录音整理稿的一致性予以确认，录音光盘与录音原始载体的一致性予以确认，但对2019年6月10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的声音是否徐某4的声音不能确定，录音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第二、第三段录音真实性庭后核实。徐某2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份录音光盘及对应文字整理稿均无异议。2、徐某1申请徐某4的弟弟徐某7、徐某4第一任妻子徐某8的妹妹徐某10出庭作证，徐某7陈述十几二十年前，徐某4说要开日用品店，向徐某1及徐某5、徐某9、徐某3借钱，总共借了13万元，这十几二十年间徐某7一直帮几个姐妹催讨，徐某4也表示13万要还的；徐某10陈述徐某4是1999年左右向徐某1及徐某5、徐某9、徐某3借钱的，共计13万左右，因为徐某4要做生意，借钱的过程徐某10没有参与，是听徐某4和徐某8说的，基本上每年徐某4都说要还钱的，说要还十几万。赵某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不清楚徐某4问几个姐妹借过钱，借钱的过程也不清楚，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徐某2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审理中，赵某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徐某4同济医院诊断报告、出院记录、病程录、医保手册就诊记录，证明徐某42017年、2018年1月份、2019年5月份入院治疗，症状为脑梗死和帕金森，徐某4当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身体健康极差；证据2、报警记录，证明2019年6月8日、9日赵某连续报警，徐某4被其亲属强行带走，徐某4在此期间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没有被告赵某在身边，录音即便是徐某4本人所说也没有法律效力；证据3、视频光盘2份（2019年10月9日赵某拍摄的），第一份光盘证明2019年9月徐某1曾经诉讼，10月赵某拍摄的视频，视频中看出徐某4没有表达能力和行为能力，第二份光盘证明徐某4没有承认过借款。徐某1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放射诊断报告和两份出院记录上没有任何公章和档案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内容真实，2018年出院记录上“入院情况”和“出院情况”中均明确记载“神清，对答切题”，2019年出院记录上“入院情况”载明“神志清楚，查体合作，自动体位”，病程录上显示“神志清楚，对答基本切题”，均说明徐某4良好的精神状态，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仅以病历作为依据，应当另外进行行为能力鉴定及司法程序判断，对医保手册就诊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医保手册中记载“神清、精神可”、“无言语不清”，反而证明其精神状态良好且具备表达自己意愿的能力；对证据2报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赵某所称的事实，两次报警民警都到场并当场调解，民警到场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老人被强行带走，根据徐某1提交的第二份录音开头内容可以听到是徐某1等几位债权人至徐某4住处拜访；对证据3中两份视频光盘的原始载体和光盘内容的一致性予以确认。第一份光盘确认视频中的是徐某4本人，真实性无异议，但拍摄该视频的时间接近徐某4去世的时间，视频中显示徐某410月的精神状态不能体现徐某16月录音时其的精神状态，从内容看徐某4更多表现的是对赵某的抗拒，但徐某4能够表达想法，只是口齿不清楚，不代表神志不清，该视频非常短，有剪辑的可能性，对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二份光盘形成的时间和徐某4去世时间接近，赵某提供的第一份光盘要证明徐某4没有行为能力，第二份光盘又要证明徐某4的意见，但从第二份光盘中不能看出徐某4的意思表示，他摇头不能确认是否认借款事实还是对赵某的抗拒。徐某2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医保手册就诊记录，认为当时父亲徐某4的神志清楚；对证据3中第二份光盘，当时父亲应该神志清楚，但视频上没看出父亲对赵某的问题有任何反应，可能是对赵某的不予理睬和愤怒；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徐某1的意见一致。审理中，对于徐某1提供的三段录音，赵某本人于2020年5月22日亲自到庭确认三段录音中的男性声音确实是徐某4本人的声音，但其认为这时徐某4脑子已经糊涂了，没有行为能力了。录第一段录音的时候赵某不在场，录第二、三段录音的时候赵某在场。2020年7月9日，赵某及其代理人再次到庭陈述，对徐某1提供的第一段2019年6月10日的录音，不确定是徐某4本人的声音，因上次在法庭没听清楚，比较紧张，现仔细听后，因声音比较模糊，不确定第一段录音是徐某4本人的声音；同时，对第一段录音的合法性有异议，因徐某1等人于2019年6月9日将徐某4强行带走，6月12日将徐某4送回赵某处，期间赵某不知道徐某4在何处，徐某1等人有非法拘禁的嫌疑，故赵某于2019年6月8日、9日报了两次警，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为此，赵某申请对徐某1提交的2019年6月10日录音中男性声音是否徐某4本人的声音以及录音的完整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2020年7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院研究院出具函一份，确定鉴定费为11,550元，要求交款人在收到该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将鉴定费汇入指定账号，逾期视为放弃鉴定，作退案处理。赵某收到上述函后，于2020年7月30日提交变更鉴定请求申请，陈述经慎重考虑，决定撤回对2019年6月10日录音中男性声音是否徐某4本人声音鉴定的申请，仅申请对该录音的完整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将变更鉴定请求申请移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2020年8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案所涉的声音鉴定，因未收到申请人的鉴定费，将此案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徐某1及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与徐某4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若生效，则徐某1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分析认定如下：一、徐某1及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与徐某4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徐某1及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与徐某4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1、徐某4与徐某1、徐某5、徐某9、徐某3系兄妹关系，兄妹之间借款基于亲情关系，不出具借条符合社会常理；2、徐某1、徐某5、徐某9、徐某3均到庭陈述与徐某4之间的借款事实，徐某2以及证人徐某7、徐某10亦就各自所知的有关事实当庭陈述，所有当事人陈述的借款事实基本相符，能够互相印证；3、徐某1提供的三份录音光盘中，徐某4对向徐某1等借款十三万元予以承认并承诺归还。赵某到庭确认三份录音光盘中男性声音确实是徐某4本人的声音，但后又到庭陈述不确认是否徐某4本人的声音，并就徐某1提交的2019年6月10日录音中男性声音是否徐某4本人的声音以及录音的完整性进行鉴定，然最后赵某未缴纳鉴定费，致退卷。结合赵某的陈述及其诉讼中的行为，可以认定徐某1提供的三份录音光盘中男性声音是徐某4本人的声音。赵某虽对第一份录音光盘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然其提供的报警记录并未证明所称事实，且其自述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故对其关于第一份录音光盘的合法性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赵某还辩称徐某4无民事行为能力，然其提供的徐某4诊断报告、出院记录、病程录等均载明徐某4神志清楚，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徐某4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互相印证，应认定徐某1、徐某5、徐某9、徐某3与徐某4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徐某1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徐某1、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及徐某2、证人徐某7、徐某10均陈述，徐某4向徐某1、徐某5、徐某9、徐某3借款系十几二十年前，1999年至2000年左右，期间徐某1等持续向徐某4催讨，最近的催讨发生在2019年6月10日及6月14日。徐某4在录音中明确向徐某1承认欠款13万元，并表示愿意归还，系其作出的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无论诉讼时效是否届满，徐某4对该借款都进行了重新确认，重新确认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徐某4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赵某、徐某2有权继承徐某4名下的遗产。按照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徐某4遗产的实际价值虽尚未明确，但是为了保障徐某1等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赵某、徐某2未以法律规定的方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亦未明确各自继承份额的情况下，徐某1要求赵某、徐某2在继承徐某4遗产范围内清偿本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某5、徐某9、徐某3将各自对徐某4的债权转让给徐某1，并在本案中通知赵某、徐某2，债权转让生效。故赵某、徐某2应在继承徐某4遗产的范围内归还徐某1借款13万元。徐某1还要求赵某、徐某2在徐某4遗产范围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于法不悖，然其主张自2019年6月10日第一次录音向徐某4催讨的时间起算，应认为录音中徐某1与徐某4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徐某4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后徐某4于2019年11月22日报死亡。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义务终于死亡，故徐某4应支付徐某1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截至其死亡之日止，可酌定徐某4应支付徐某1逾期还款利息1,000元，故赵某、徐某2应在继承徐某4遗产范围内支付徐某1逾期还款利息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赵某、徐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徐某4的遗产范围内归还徐某1借款13万元；二、赵某、徐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徐某4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徐某1逾期还款利息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9元，减半收取计1,489.50元，由赵某、徐某2在继承徐某4的遗产范围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对徐某1与徐某4对话录音的真实性已无异议，仅认为在没有任何银行转账或取款记录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借贷资金真实发生。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徐某1、徐某2、案外人徐某5、徐某9、徐某3以及一审出庭证人徐某7、徐某10的陈述，所涉借款发生在20余年前且借贷双方为兄妹，考虑到当时的社会环境和生活习惯，徐某1及三名案外人关于13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的陈述较为合理。同时，徐某9、徐某5虽称部分借款系从银行取款，但鉴于该行为发生距今时间较久，徐某9、徐某5无法提供当时的银行取款记录亦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根据对话录音中徐某4的自认以及当事人、案外人和证人的陈述认定徐某1、徐某5、徐某9、徐某3与徐某4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并对上诉人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徐某1在一审中已经通过法院将徐某5、徐某9、徐某3向其转让债权的通知书送达了赵某和徐某2。徐某1在徐某4去世后，已将债权转让的消息通知到了徐某4的继承人，应认定该债权转让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四笔债权一并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军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潘静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