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吉07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君，男，1956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代理人张伟，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云志，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 法定代表人朱明达，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善龙，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 法定代表人卓日格，县长。 委托代理人丁娜，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 上诉人孙凤君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凤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梁云志，被上诉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前郭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娜，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前郭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善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孙凤君与本村村民李忠孝、白玉华（二人系夫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前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忠孝、白玉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孙凤君借款本金91,500元。并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判决生效后，孙凤君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始终找不到李忠孝、白玉华，一直未执行，现尚在执行中。2020年4月30日，孙凤君对李忠孝、白玉华、李野、李兵等一家四口人家庭承包的两块土地进行打垄，两块地分别位于王府站镇那拉嘎村南山大片地和红房房后地，面积共计1.334公顷。2020年5月10日，孙凤君在上述两块土地内耕种了花生。2020年6月2日，李中英（系李忠孝的姐姐）向前郭县公安局王府派出所报案称：2020年4月30日上午6时许，在前郭县王府站镇那拉嘎村南山大片地和红房房后地，孙凤君将其自李忠孝手里承包的两块地损毁，地内已耕种玉米种子，损毁面积1.334公顷，损失玉米种子和化肥等共计3635元人民币。因本人在外地，由于疫情需要隔离，所以才来报案。李中英向王府派出所提供了王府站镇阿拉嘎村村民委员会的介绍信、土地台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现场手机录像光盘、购买玉米种子和化肥的票据等证据。王府派出所于当日到土地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现场照片八张。从现场照片看，地里耕种的花生已长出青苗，同时还清晰可见玉米苗。王府派出所经调查，上述两块土地，李中英委托杨晓东于2020年4月28日已耕种玉米，4月30日被孙凤君毁损（重新打垄）。经王府派出所委托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李中英损失的玉米种子及化肥进行鉴定，损失价格共计3635元人民币。2020年7月14日，前郭县公安局以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孙凤君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行政处罚。行政拘留和罚款均已执行。孙凤君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20年8月10日向前郭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前郭县政府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孙凤君损毁他人地块行为存在，前郭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前郭县公安局作出的前公（王）行罚决字［2020］367号行政处罚决定。孙凤君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孙凤君故意损毁他人已耕种的土地，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问题。杨晓东证实，2020年4月28日其受李中英委托在那拉嘎村南山大片地和红房房后地耕种了玉米。当天孙凤君曾去杨晓东家，杨晓东告知其地里已耕种了玉米。从王府派出所2020年6月2日现场勘查照片看，在案涉土地中，除了可见孙凤君耕种的花生青苗外，还清晰可见玉米苗，说明该地里确实耕种过玉米。结合孙凤君的陈述和庭审调查情况看，孙凤君称不记得4月28日是否去过杨晓东家，回避和拒绝回答法庭关于杨晓东是否告知其地里已耕种玉米以及出面阻止其打垄等相关问题，称李忠孝欠钱，同意由其耕种土地抵顶利息，是否打垄和耕种与杨晓东无关。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能够认定孙凤君故意毁损他人已耕种的土地，造成损失的事实。前郭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二）关于孙凤君与李忠孝、白玉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及李中英与李忠孝、孙凤君与李忠孝之间的土地承包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之间如有争议，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三）关于行政处罚程序问题。前郭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孙凤君告知了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权利。行政处罚决定按照程序进行了审批，《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中有主管领导签署的审批意见，前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程序并无不当。（四）关于行政复议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中，从前郭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看，前郭县政府受理原告孙凤君的复议申请后，向前郭县公安局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调阅了被告前郭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证据材料，并采取书面方式进行了审查，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凤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凤君不服，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吉07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系正常耕种土地，耕种时没有其他人耕种“标的”土地，2020年6月2日的田间录像（照片）无法直接认定2020年4月28日的事实，因为在1个月的空白区间内撒播玉米种完全能达到录像的效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晓东告知播种玉米事实，针对法庭的不正当询问，当事人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当并不因此得出承认的结论。二、原审法院承认李中英和李忠孝、李忠孝和孙凤君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流转纠纷，依法通过民事诉讼得到解决。“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保护的法益是具有公示效力的公私财物所有权，而非用益物权，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在李中英和孙凤君关于该土地承包权确权之前，当属于事实不清，公安机关无权插手民事纠纷。三、关于行政处罚的问题，行政处罚裁决的证据有：违法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而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田间录像（照片）并不是该行政处罚的依据，可见，行政机关存在先处罚后取证的行为，违反法定办案程序；另外，作为行政处罚的主要依据：证人证言（邹相东证实李忠孝7年之久没有回来了），与行政处罚的结论（李忠孝和李中英2019年12月签订了承包合同）存在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的矛盾；所谓“毁地”数额的认定没有给予当事人异议和申辩的权利，致使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并未依法处理。四、复议程序严重违法。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后，复议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要求听证的意见”行政复议机关也没有举证“听证答复意见”，视为行政复议机关没有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复议机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主持公正。 被上诉人前郭县公安局辩称，1.关于孙凤君故意毁财一案事实存在，并有证据证明。经查明：2020年4月30日上午06时许，在前郭县王府站镇那拉嘎村南山大片地、红房房后地,违法行为人孙凤君将李中英在李忠孝手里承包的这两块土地损毁,土地内已耕种玉米种子，被损毁的两块土地面积共计1.334公顷，损失玉米种子和化肥等肥料共计3635元。2.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孙凤君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中英陈述；证人杨晓东、李野、邹相东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3.我局对孙凤君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4.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给予孙凤君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700元的行政处罚。综上所述，故呈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前郭县政府辩称，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我方采取书面审理方法，并且在审理过程中听取双方意见，公安局提出的证据完整确实有效，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凤君与李忠孝、白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李忠孝、白玉华偿还孙凤君借款本金91,500元及利息，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在此期间，孙凤君擅自将李忠孝转包给李中英的承包地（已经播种玉米种子）毁损，造成种子和化肥损失3635元，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在卷为凭，前郭县公安局在查清本案事实基础上，对孙凤君作出拘留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前郭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综上，上诉人孙凤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凤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静波 审判员  刘 洋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