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龙泉驿区西河镇三联宠物市场******。 经营者：詹小华，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珍，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三联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鹿角村**iv> 法定代表人：陈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正华，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述雄，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蓉，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联家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成洛路**三联家禽****iv> 法定代表人：顾顺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明，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勇，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建玮，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能锁，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欣欣宠物经营部）、成都三联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三联公司）、程述雄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三联家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联公司）、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欣欣宠物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川三联公司、成都三联公司、程述雄、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连带赔偿欣欣宠物经营部经济损失88097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川三联公司、成都三联公司、程述雄、龚建玮、刘长明、李瑞勇各自的侵权行为共同给欣欣宠物经营部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四川三联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或备案。四川三联公司在完成工程建设后进行消防验收的房屋“通铺”，案涉房屋出租前进行了隔断修建，没有证据证明重新进行消防验收。四川三联公司进行隔断使用的材料是泡沫夹芯板材料，不满足防火的要求。2.各侵权人的行为共同造成欣欣宠物经营部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即使是按份责任，成都三联公司、程述雄的责任比例也应当增加。成都三联公司作为市场管理方，对违规进行广告牌安装的行为没有尽到管理和监督义务，消防设施存在上锁、锈蚀等严重问题，火灾发生时没有水或者水压太小，未能及时到场灭火，导致火势蔓延成灾。成都三联公司还对过道进行了违规搭建，导致火势蔓延而无法有效控制，成都三联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程述雄明知刘长明、龚建玮、李瑞勇没有焊接安装资质，仍让其进行广告牌安装，发生火灾时未及时灭火，是引发火灾的重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远低于欣欣宠物经营部的实际损失，欣欣宠物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足以能够证明损失金额，欣欣宠物经营部主张的损失数额应当得到支持。1.发生火灾时是宠物用品的销售旺季，很多商家刚堆积了很多的库存，欣欣宠物经营部租赁的商铺不仅用于销售，更多是用作堆放物品的仓库，火灾损失统计表虽然是欣欣宠物经营部自行填写的，但填写的时间是在发生火灾后不久，最能反映欣欣宠物经营部的损失情况。2.欣欣宠物经营部的现金、送货单、物品等全部在大火中被烧毁，作为普通的个体工商户，不可能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和财务凭证，提交销售单、证明等证据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法院应当支持。即便按波波宠物经营部财务系统显示，火灾损失也是78万余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0万余元。 被上诉人四川三联公司答辩称，欣欣宠物经营部要求四川三联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四川三联公司早已将案涉房屋出售，隔断是买受人委托成都三联公司对外经营后才修建的，与四川三联公司无关。其次，各商户需独立分开，隔断商铺是在原设计图纸下修建的，不存在消防隐患。再次，消防机关在火灾后经过现场勘验，认定火灾为焊接工人违规焊接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与隔板材料、消防验收等毫无关系。四川三联公司不是产权业主或经营管理者，与火灾无关。其余答辩意见同成都三联公司的意见。 上诉人成都三联公司答辩称，一、欣欣宠物经营部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欣欣宠物经营部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1.消防机关已经明确了具体的侵权人，不适用连带责任方式。2.欣欣宠物经营部在租赁过程中，在商铺内搭建阁楼用于存放货物，按照《消防法》的规定，欣欣宠物经营部应当向消防部门申报，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成都三联公司在不同阶段，均尽到了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损害发生后的救助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成都三联公司不知晓广告牌安装的相关事宜，欣欣宠物经营部认为成都三联公司未尽到管理和监督义务仅是单方猜测。2.成都三联公司在火灾发生后立即报警，并安排人员协助消防人员打开消防栓灭火。3.从主观、客观、因果关系、行为结果发生上均与成都三联公司无关，成都三联公司没有过错。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明显过高。1.一审法院已经对评估进行了释明，欣欣宠物经营部放弃申请，应承担不利后果。2.无法进行评估时，也应当参照《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金额的平均数和商户的不同经营情况进行酌情认定。3.欣欣宠物经营部两次提交的损失凭证不一致，说明存在造假。 上诉人程述雄答辩称，程述雄不是适格主体，程述雄没有安装广告牌。对损失数额的意见同成都三联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瑞勇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龚建玮辩称，不同意欣欣宠物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判决确定龚建玮一方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了诉讼主体，应当追加青岛海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辰公司）的股东参加诉讼，该公司是广告牌制作的委托方，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鉴定，损害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房屋改建后消防情况，改建与火灾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损失构成，案件还遗漏了实际所有权人。 被上诉人刘长明未作答辩。 上诉人成都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驳回欣欣宠物经营部对成都三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一、成都三联公司不存在任何直接过错或间接过错，一审法院判定成都三联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设置广告等设施应经成都三联公司同意，程述雄未进行申报，已经严重违约，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侵权人的直接侵权行为和商家的严重违规,而不是成都三联公司管理过失或缺失。2.一审判决认定成都三联公司管理不到位或缺失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之一，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成都三联公司在火灾发生之前对安装广告牌不知情，市场安保人员在巡逻过程中发现火灾事故后，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进行灭火抢救，作为市场管理方从危险发生的不同阶段，尽到了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3.刘长明违规焊接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李瑞勇、龚建玮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程述雄作为安装广告牌的商家，是造成火灾事故的次要责任人。成都三联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二、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和实体错误。1.损失的认定应当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以时间长和不愿垫付费用为由，未启动司法评估，属于明显的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火灾引起的损失应由消防机构来核定，公安消防机构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作出核定,是消防法赋予的权力，认定的数据可以作为民事案件审判的依据。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整个过火面积约1000平方米、677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该金额的认定总共包含17户商家，43间商铺，平均每间商铺损失157441.8元，未起诉的商户申报额损失从45000元到300000元不等，最高的300000元是经营宠物器具、设备的商铺。即使在无法进行司法评估的情况下,也应当参照《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金额的平均数和每户商家不同的经营情况分别酌情认定。 上诉人欣欣宠物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商铺的损失金额认定不当。 上诉人程述雄答辩称，对损失认可成都三联公司提出的推算方法。广告牌是青岛海辰公司安装的，不是程述雄安装，在程述雄的屋顶安装广告牌，需要经过成都三联公司同意。程述雄的财产也被烧毁，是受损方。 被上诉人李瑞勇答辩称，对损失金额认定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龚建玮辩称，同意成都三联公司对损失认定的上诉理由，其余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刘长明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四川三联公司答辩称，同意成都三联公司的意见。 上诉人程述雄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程述雄不是适格被告，是受害者。火灾发生的原因系刘长明、李瑞勇违规焊接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刘长明、李瑞勇系直接侵权人。刘长明无焊工操作证，系龚建玮邀请的帮工人，李瑞勇与龚建玮实际系合伙开设未办理登记的广告部，因此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三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案涉商铺由四川三联公司交由成都三联公司统一对外招商出租，成都三联公司有权对受托房屋进行装修或者授权商铺经营者装修。成都三联公司有义务对上门安装广告牌的商家进行审查、监管，龚建玮、李瑞勇未经批准私自安装广告牌导致火灾发生，成都三联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程述雄代青岛海辰公司销售味优牌宠物饲料，广告牌实际系由青岛海辰公司雇佣人员进行安装、焊接，与程述雄无关，适格赔偿主体应为相关广告安装人员及青岛海辰公司。二、对损失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每个商铺库存数量均不相同，存放物品也不相同，应当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欣欣宠物经营部实际损失进行专业鉴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程述雄未尽审慎审查和管理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广告牌并非程述雄要求安装和制作，没有法定审查义务。程述雄的商铺是租赁的，应由管理方进行审查。程述雄还对安装行为进行了制止。 上诉人欣欣宠物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商铺的损失金额认定不当。 被上诉人四川三联公司辩称，四川三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程述雄也没有要求四川三联公司承担责任。 上诉人成都三联公司辩称，成都三联公司对安装广告牌不知情，程述雄、龚建玮一方未按约定和管理规则在成都三联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支付施工保证金，属于违章施工。程述雄作为商户，不论谁来安装广告牌，程述雄都是最终的受益者，程述雄自述制止了安装，说明其始终知道安装过程。请求驳回程述雄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瑞勇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龚建玮辩称，同意程述雄对诉讼主体问题的上诉，同意程述雄对损失的上诉，不同意程述雄要求龚建玮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长明未作答辩。 欣欣宠物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成都三联公司、程述雄、四川三联公司、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连带赔偿欣欣宠物经营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097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三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欣欣宠物经营部损失18万元；二、龚建玮、刘长明、李瑞勇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连带赔偿欣欣宠物经营部损失30万元；三、程述雄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欣欣宠物经营部损失12万元；四、驳回欣欣宠物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欣欣宠物经营部负担4030元，成都三联公司负担2574元，龚建玮、刘长明、李瑞勇共同负担4290元，程述雄负担1716元（各方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根据一审中经质证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消防机关的勘查记录和照片等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四川三联公司建设的三联宠物市场钢结构房屋建筑面积大体53平方米左右一间，售价在290000元至300000元之间。消防机关的照片显示，商铺建筑已基本烧毁。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按照第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有限审理的原则，一审判决确定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为共同责任主体，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青岛海辰控股有限公司；2.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3.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如何确定；4.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李瑞勇陈述的定作广告牌和付款的人身份不明，没有证据证明该人履行青岛海辰公司的职务行为，青岛海辰公司又否认定作了广告牌，故仅凭程述雄的陈述不能确定青岛海辰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 关于侵权责任主体问题。1.四川三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川三联公司是房屋建设单位，应当对房屋本身的安全负责，四川三联公司完成建设后已经通过消防验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火灾是房屋本身安全问题引起，在因出卖等原因导致所有权或管理权转移后，四川三联公司对实际使用中的消防不承担管理责任，欣欣宠物经营部主张四川三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成都三联公司、程述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联宠物市场是公众聚集的经营性场所，成都三联公司是三联宠物市场的管理人，应当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2008年修订，以下简称《消防法》）第十五条“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的规定，进行消防检查申报，从四川三联公司建设完成到作为宠物市场投入使用，因实际经营需要，进行了商铺分隔装修或改造措施，成都三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经过消防机关的安全检查。《消防法》第十六条还规定了消防责任主体的日常消防安全职责，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三联宠物市场当天结束经营后，刘长明等人在屋顶安装面积达到30平方米的广告牌，成都三联公司没有制止，只存在两种可能，一是知道了没有制止，二是没有发现，前者体现未逗硬落实消防安全职责，后者体现未履行巡查等日常职责，要么是过于自信的过失，要么是疏忽大意的过失，使得刘长明等人存在消防隐患的安装行为得以持续并最终导致火灾发生。在火灾发生后，也没有证据证明成都三联公司组织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扑救措施。对争议的消防设施是否完备目前的证据不能确定，但起火之初没有使用是客观实际，也存在无法使用或者有关人员不会使用两种可能，同样是成都三联公司未尽消防设施维护义务或者培训、演练义务的表现。成都三联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火灾起因与其过错有间接关系，灾害成因则与其过错有直接关系。成都三联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程述雄提出其是受损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程述雄虽然是火灾受害者，但受害者不是免除责任的原因。虽然广告牌不是程述雄直接定作，但刘长明等人在三联宠物市场当天经营结束后在程述雄的店铺上安装广告牌，程述雄明知安装的事实，也明知需要使用电焊，足以说明程述雄接受在自己店铺安装广告牌这一结果，应当按照约定进行申报和采取措施清除易燃物，程述雄的不作为存在过错，也是火灾发生和蔓延的原因。程述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的行为是火灾起因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成都三联公司消防安全职责缺位为刘长明等人实施危及消防安全的行为创造了条件，成都三联公司日常消防安全职责未适当履行则是火灾没有在初始被扑灭和迅速蔓延的主要原因，程述雄的过错在火灾起因和灾害成因上的原因力则相对较小。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消防安全职责范围和与火灾形成的原因力大小及远近，本院确定刘长明、李瑞勇、龚建玮承担40%的责任，成都三联公司承担40%的责任，程述雄承担20%的责任。程述雄主张成都三联公司应承担更大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相应支持。 关于损失确定问题。《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是消防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形成的国家机关公文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按照消防机关依法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三联宠物市场火灾过火面积约1000平方米，直接经济损失677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包括被烧毁的商铺、装修、经营及办公用品、货物几类，经营损失等基于经营成果产生的损失不属于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商铺本身烧毁的损失是所有权人的损失，与租赁经营的商户无关，应当从直接经济损失中扣除，按照四川三联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联宠物市场的均价大约5600元/平方米，考虑钢架结构房屋的残值，酌定按5000元/平方米确定房屋损失，1000平方米约合5000000元。按照商铺建筑面积，成都三联公司统计的18个商铺被烧毁，有盘点准确数据的商户5个铺面货物损失近350000元，每个铺面约70000元，加上装修和经营办公用品等直接财产损失，以上方法确定的每个铺面直接经济损失98000元是适当和合理的。因三联宠物市场在火灾后受损房屋已经重建并恢复经营，重建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受损商户还需支付租金，波波宠物经营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雇佣了人员需要支付人员工资，因此，其他经济损失主要考虑为重建期间经营利润损失，考虑其实际经营两个商铺的经营利润损失15000元以及两个铺面直接财产损失196000元，合计211000元。成都三联公司和程述雄对损失金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相应支持。 综上，成都三联公司和程述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欣欣宠物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三联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损失84400元； 三、龚建玮、刘长明、李瑞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损失84400元； 四、程述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损失42200元； 五、驳回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成都三联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44元，龚建玮、刘长明、李瑞勇负担5044元，程述雄负担2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9.76元，由龙泉驿区西河镇欣欣宠物用品经营部负担9604.88元，成都三联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41.95元，龚建玮、刘长明、李瑞勇负担3841.95元,程述雄负担1920.98元。当事人应分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雷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