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豪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白洋街道沈宅村**地块。 法定代表人：程豪。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驰，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义县泉溪镇若翠保温杯加工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泉溪镇阳丰村赵宅自然村三村联路**。 经营者：周广安，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彬，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豪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义县泉溪镇若翠保温杯加工厂（以下简称若翠加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若翠加工厂赔偿其损失352752.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一审反诉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若翠加工厂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间，其因外贸需要向若翠加工厂独家下单进行保温杯的漆染印程序的加工，后将货物发往国外客户。2018年11月货物发出后，客户反映该批次保温杯存在撕下标贴后褪色、掉漆的质量问题。在向若翠加工厂反映后，周广安的儿子陈述系因油墨问题。存在质量问题的杯子共15552只，其予以免费补发，合计损失351842.04元，该损失应由若翠加工厂承担。为证明上述事实，其提交了客户投诉反馈邮件、翻译文本、出问题的总订单、替换订单、发票、提单、录音资料、生产任务单等证据。其中，外文书证在具备译文的情况下，就具备了合法的证据效力。原判认为，需要经独立的第三方译文才具备证据效力于法相悖。替换订单、发票、提单足以证明其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金额。录音资料体现若翠加工厂自认质量问题并愿意承担损失责任。生产任务单与送货单、问题订单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有质量问题的杯子是若翠加工厂生产的事实。上述证据对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支持其反诉请求。 若翠加工厂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旗公司未提供法定的证据证明其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其加工与豪旗公司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豪旗公司所提因其加工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其赔偿的主张，不应支持。 若翠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豪旗公司支付其加工款308168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豪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若翠加工厂赔偿其损失352752.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若翠加工厂与豪旗公司间存在保温杯加工业务往来，若翠加工厂按豪旗公司要求，对豪旗公司提供的保温杯进行漆染印（包括底漆喷漆和转印）加工，若翠加工厂完成加工后以注明货号、名称、规格等内容的送货单形式进行交付，豪旗公司签收并注明“退不良”的数量等内容。双方根据送货单进行加工款结算，由豪旗公司出具“付款凭证”给若翠加工厂。豪旗公司在完成将经漆染印后的保温杯粘贴商标（标牌）等工序后，予以销售。经结算，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加工款共计373468元。2019年8月，豪旗公司支付其中的65300元。为剩余加工款的支付，2019年12月4日，若翠加工厂经营者周广安与豪旗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豪电话交流，程豪认为由若翠加工厂加工的杯子，在销到国外后赔偿了34万余元。周广安认为，其只是负责进行加工，若加工不合格，要求返工、扣钱都认，但货发到国外再谈扣款（不合理）。周广安提出双方协商处理此事，可以承担部分损失，并逐步从7万元增加到10万元，但程豪始终未明确表态，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剩余加工款308168元，豪旗公司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豪旗公司对尚欠若翠加工厂加工款308168元不持异议，故对本诉请求，予以支持。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若翠加工厂加工的保温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豪旗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出示的保温杯实物，尽管在撕掉商标（标牌）后原来被商标（标牌）覆盖部分有褪色现象，但豪旗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该保温杯系由若翠加工厂加工生产，且由于商标（标牌）系豪旗公司粘贴，豪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褪色与若翠加工厂漆染印工序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褪色系漆染印造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若翠加工厂加工的保温杯造成其损失，以及损失为352752.84元。因此，豪旗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若翠加工厂在向豪旗公司讨要加工款时，曾提出愿意承担7万元至10万元损失，但并没有承认其产品有质量问题，该提议从整个录音内容来看也只是希望能了结此事及早拿到加工款，协商过程中做出的提议并不能成为判决的依据。豪旗公司相关的质证、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豪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若翠加工厂加工款3081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豪旗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6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96元，均已减半收取，合计6257.50元，由豪旗公司负担。 二审中，若翠加工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豪旗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国外退回的保温杯2只，证明发生质量问题的保温杯； 2．邮递面单、发票及相应译文，证明保温杯来源于国外客户，属于若翠加工厂供货出单的客户； 3．申请对证据1中的保温杯进行鉴定，以证明保温杯的质量问题是由于若翠加工厂的原因造成。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保温杯的质量问题由若翠加工厂造成。 若翠加工厂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有异议。豪旗公司称，该二杯子源于国外。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应该附公证文书和大使馆证明。现无确凿证据证明杯子源于国外，且由若翠加工厂加工。同时，杯子的质量问题是标签张贴处揭开有褪色现象，而其仅加工保温杯表面，后续工序由豪旗公司完成，标签和胶水均由豪旗公司提供并粘贴，如系因其加工原因造成，不应仅在胶水背面出现褪色。从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方的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不排除胶水和标签存在问题的可能性。证据2有异议。其无法核实境外第三方的身份情况，豪旗公司也无法证明邮寄回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就是其加工的产品。鉴定申请，由于豪旗公司无法提供当时的实物，且现已逾质量异议期限，故无鉴定必要。 另，豪旗公司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若翠加工厂认可有质量问题的保温杯是由于油漆原因造成。豪旗公司对证言无异议。若翠加工厂质证认为，朱某对漆转印工序不了解，与豪旗公司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参与一审庭审旁听，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一审中，豪旗公司自认其进行漆转印加工还有他人，无法证明其加工的存在质量问题；证人陈述2019年2、3月份其加工的杯子就已有质量问题，但直至同年8月18日豪旗公司仍付款。因此，朱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其加工的杯子有质量问题。 本院认证如下：二审中豪旗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为证明若翠加工厂加工的杯子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从国外寄回的二个杯子，有揭开标签后出现褪色现象，但二审中豪旗公司确认该二杯子的提取过程无相应记录，也无公证机关参与，同时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该现象的杯子均由若翠加工厂加工。而鉴定的前提是确定由若翠加工厂加工的杯子，但现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此项内容。因此，证据1和证据2，不予采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证人朱某系豪旗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全程参与一审庭审的旁听，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若翠加工厂的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本案中，为证明若翠加工厂加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豪旗公司提交其与国外客户往来的邮件、接生产任务单、送货单及国外寄回的保温杯等证据。其中，往来邮件系电子数据，若翠加工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豪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证据真实、完整；保温杯在提取程序上存在瑕疵；接生产任务单、送货单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保温杯系由若翠加工厂加工，在案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豪旗公司前述主张成立。故原判以豪旗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为由，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豪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上诉人浙江豪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骥 审 判 员  宋 欢 审 判 员  王小青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