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5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818203265。负责人：陈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燕青，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琴，女，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金华市金东区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亨，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美琴、朱志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8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燕青，被上诉人吴美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朱志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牙齿损失部分改判由我司赔偿吴美琴69350×2/12=11558元；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美琴、朱志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明司【2020】临鉴字第1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吴美琴的牙齿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但交通事故外伤导致具体牙齿受损颗数无法明确。该鉴定结论无法明确本次交通事故具体牙齿受损颗数的过错在我司，不应该由我司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吴美琴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事故当天仅掉落2颗牙齿，无其他牙齿受损的记录，且其存在自身牙疾，原审判决全额赔付吴美琴治疗12颗牙齿医疗费用69350元不合理。二、吴美琴提供的2018年11月1日的金华市怡和口腔诊所就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只能证明其在该诊所治疗了12颗牙齿及治疗这12颗牙齿所采用的治疗方案，并不能证明这12颗牙齿受损均由本次事故造成。吴美琴二审答辩称，本次事故造成牙齿损伤是12颗，其中掉落6颗牙齿（4颗是原先已经治疗好的烤瓷牙，4颗烤瓷牙两边各1颗原先好的牙齿），在初诊病历当中，医生没有将掉落的4颗烤瓷牙记录在病历上，导致了华安财险公司认为只损伤了2颗牙齿；事实上创伤是整体性的，另外还有6颗牙齿也存在相应的损伤。一审时我方提供了相应的诊治证明，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朱志亨同意吴美琴的二审答辩意见。吴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志亨、华安财险公司赔偿吴美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2818.63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志亨、华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4日11时10分，朱志亨驾驶浙ＧＴ××**号小型面包车沿金华市易通路东往西行驶至熙环兰庭小区门口地方右转时，右侧车头与同向行驶的由吴美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美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朱志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美琴无责任。吴美琴受伤后经金华广福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35天，花费医药费143338.28元。浙ＧＴ××**号小型面包车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法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美琴的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吴美琴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事故发生后，朱志亨垫付医药费30000元，华安财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2020年7月10日，华安财险公司申请对吴美琴牙齿受损与本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吴美琴的牙齿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但交通事故外伤导致具体牙齿受损颗数无法明确。华安财险公司支出鉴定费用1450元。另查明，吴美琴父母共育有包括吴美琴在内的四个儿女，吴美琴父亲已于2011年8月24日去世，母亲于1935年10月23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朱志亨驾驶车辆为机动车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赔偿吴美琴造成的全部损失。浙ＧＴ××**号小型面包车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华安财险公司应在吴美琴享有的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华安财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替代投保人对吴美琴承担理赔责任。因医疗费总额已超过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酌定8%计算非医保部分，并由侵权人朱志亨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60元／天计算；误工费按136.71元／天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49899元／年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32026年／元计算；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交通费按住院时间2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据保险合同，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华安财险公司和朱志亨提出吴美琴在本次事故中仅两颗牙齿受伤，吴美琴诉请的牙齿治疗费69350元是治疗12颗牙齿的费用，存在不合理部分的抗辩。因吴美琴现已提供诊治证明，与2018年11月1日的病历相印证且朱志亨、华安财险公司未提供医疗费存在不合理部分的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案涉鉴定结论，吴美琴已构成十级伤残，应当予以赔偿。故吴美琴已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43338.28元（其中包含朱志亨垫付的30000元、华安财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8709.10元、残疾赔偿金103801.25元（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03.25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损650元、施救费120元，共307548.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浙ＧＴ××**号小型面包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美琴12077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美琴174211.57元，共计人民币294981.57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284981.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被告朱志亨应赔偿原告吴美琴13177.06元（非医保、鉴定费和诉讼费），因被告朱志亨已预付30000元，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履行第一款时，支付原告吴美琴268158.63元，返还被告朱志亨16822.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吴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元（吴美琴已预交，己减半收取），由被告朱志亨负担（已在判决第二项中予以扣除）；鉴定费用145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由华安财险公司赔偿吴美琴治疗12颗牙齿的医疗费69350元是否合理？根据吴美琴提供的病历材料、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车祸当天外伤引起口腔部外伤、牙齿损伤脱落，吴美琴的牙齿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现华安财险公司不能证明吴美琴本次治疗的12颗牙齿系事故发生前即已缺损或事故发生后有牙齿自伤、他伤或自行老化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由其赔偿12颗牙齿的医疗费693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徐肖闻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俞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