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平安大厦**。负责人：曹敬之，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华，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波，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辉，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军，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赛，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南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产业转移工业园创业路**div>法定代表人：叶伟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光，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荣华、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荣华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更不是责任承担者。一审判决混淆侵权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犯其公司的合法权益；2、刘荣华仅主张医疗费317元，一审法院却判决其公司赔偿刘荣华5万元医疗费，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也背离费用型保险合同补偿原则；3、一审判决以一份适用其他标准的评残报告计算意外伤残保险金，罔顾保险合同约定，无视两个法律关系差异，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司法鉴定报告去计算人身保险合同的意外伤残保险金；4、一审判决径直判令其公司支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住院现金补贴，以抵扣刘荣华赔偿款，不当减轻其他被告本应承担的责任。刘荣华辩称：1、本案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与人身伤害保险合同纠纷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后者对前者具有一定的附属性，前者是后者的前提，一审合并审理符合实际需要，有利于综合审查全案，减少诉累；2、一审判决并未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曲解判决书中关于医疗费的认定；3、本案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不能对抗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安全部联合发布的法定通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住院现金补贴属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赔付的义务，并非不当减轻其他被告本应承担的责任；5、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一审拒不到庭，二审提出重新鉴定对刘荣华极不公平；6、肖春辉、刘治赛、张学军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其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对抗刘荣华的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共同辩称：1、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2、刘荣华虽只主张300多元医疗费，但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已经支付了医疗费9万多元，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9万多元，实际是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代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垫付的金额；3、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认定伤残等级有道理，且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在一审中也申请了重新鉴定，理由是刘荣华伤残鉴定的时间在出院后未满三个月；4、要求二审法院划分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之间的责任。创力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判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并不会加重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责任，相反还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并无不妥；2、保险条款中关于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约定应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刘荣华可享受的意外伤残保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没有不当减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以外其他被告本应承担的责任。刘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创力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334568元（刘荣华在庭审中确定为3339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创力公司负担。在一审中，创力公司申请追加平安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刘荣华经人介绍到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合伙承包的弘宇矿业建筑工地务工，该工程系创力公司承包并分包给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2019年12月25日，刘荣华在利用起重葫芦架子过程中，因起重葫芦钢丝绳断裂从高处摔伤，被送至广东省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2月17日出院。2020年4月2日，经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粤法信司鉴（法临）字【2020】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荣华损伤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住院期间，刘荣华共计花费医药费89167.5元（88850.5元＋317元），肖春辉已支付医药费88850.5元并另外支付给刘荣华3000元，共计91850.5元，刘荣华自行支付了医药费317元。另查明，创力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与刘治赛签订《恩平生产线安装合同》，约定将恩平石场生产线安装（土建、接电除外）工程承包给刘治赛，并约定由创力公司购买不低于50万元的团体意外保险。刘治赛、张学军在庭审中认可该工程实际系刘治赛、肖春辉、张学军三人合伙承包。创力公司向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包括刘荣华在内为被保险人的团体人身保险（保单号码：ＧＰ0408203679××××），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31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3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项目中Ｐ1463可调行标残疾最高赔付限额为20万元；Ｐ0512附加意外医疗最高赔付限额为5万元，每次免赔额100元；Ｐ0610附加现金补贴10份，每份按住院日数乘以10元补贴意外住院医疗现金补贴。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刘荣华提交的证据一即刘荣华与肖春辉、刘治赛电话通话记录，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认为该证据存在诱导性和欺骗，只能证明刘荣华在工地受伤事实。该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刘荣华提交的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有异议，认为康复期未到，刘荣华就申请鉴定，影响鉴定结论。创力公司还提出刘荣华病历报告中均未提出需后期护理，而鉴定意见中却鉴定了护理期，无相关来源依据。该院认为，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对该鉴定有异议，且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后撤回鉴定申请，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无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刘荣华提交的证据四创意制衣厂证明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有异议，认为存在虚假，疫情期间刘荣华妻子（护理人员）本就不可能上班，且工资证明需由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该院认为，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不能直接达到刘荣华证明目的。对刘荣华提交的证据六住宿费发票证明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有异议，认为非正式发票，且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刘荣华提交的证据八衡南县云集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据九衡南县向阳镇中心小学证明、衡南县向阳联合学校证明，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有异议，认为均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证明内容不属实，刘荣华应办理暂居证及提供小孩学生手册。该院认为，刘荣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证明刘荣华及同住家属长期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刘荣华虽在事故发生前为农业户口，但作为基层群众管理组织的居委会对本辖区居民居住情况应较为清楚，其证明了刘荣华的居住城镇时间，结合小孩学校证明，可确定刘荣华及同住家属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对刘荣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虽有瑕疵，但能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刘荣华提交的证据十衡南县向阳镇灵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证明内容不属实。该院认为，该证据系证明刘荣华应抚养人情况，证据有瑕疵，但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及创力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保险合同《平安附加残疾保障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D款）条款》，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异议，认为人体伤害致残标准全国统一，无保险公司专门制定的致残程度标准。该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但不能直接达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证明目的。对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本次事故造成刘荣华的损失数额。刘荣华主张共计333933元，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公司认为计算数额过高，刘荣华事故前系农业户口，仅在城镇零散务工，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应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生活证明和房屋证明。该院认为，刘荣华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衡南县云集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衡南县向阳镇中心小学证明、衡南县向阳联合学校证明均证明了其居住及小孩就读均在城镇达一年以上，故对刘荣华已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予以认定，刘荣华损失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据此，刘荣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结合刘荣华诉请，参照2020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为：1、医药费89167.5元；2、误工费28124.88元（57031元/年÷365天×180天），刘荣华主张为26573元，予以准许；3、护理费16475.18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刘荣华主张为10800元，予以准许；4、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5、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7、交通费酌情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88060.7元（刘荣华母亲阳兰英为15365.9元，刘荣华小孩刘佳悦为18846.8元，刘荣华小孩刘梦啦为24231.6元，刘荣华小孩刘俊涵为29616.4元）；10、鉴定费3290元，共计397959.2元。刘荣华未提供后期钢板拆除费依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住宿费无证据及相关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荣华为三合伙人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无证据证明刘荣华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雇主即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应承担赔偿责任。创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创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创力公司所称的与刘荣华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保了创力公司购买的团体人身意外险，刘荣华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内受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团体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刘荣华给付保险金。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所称的刘荣华无权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应一并处理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保险项目中P1463可调行标残疾最高赔付限额为20万元，刘荣华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伤残等级对应的百分比进行比例给付的约定，保险公司的伤残赔偿金应为40000元（200000×20%），医疗费50000元，意外住院医疗现金补贴540元（10元/天×54天），共计90540元，扣除绝对免赔额100元，为90440元。为减少诉累，基于公平原则并从鼓励购买团体人身保险的积极性的角度出发，刘荣华所获保险金抵扣赔偿款较为适宜，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支付给刘荣华赔偿款90440元，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还应支付215668.7元（397959.2元-90440元-91850.5元），创力公司对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荣华各项损失215668.7元，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荣华各项损失90440元；三、驳回刘荣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08元，减半收取3154元，由肖春辉、张学军、刘治赛负担2891元，由刘荣华负担263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法院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刘荣华残疾程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一审中未申请鉴定，其在二审中提出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是否适用该标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合并审理保险合同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3、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当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承担伤残保险金；4、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否不当减轻了其他被告的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合并审理保险合同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案由虽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保了创力公司购买的团体人身意外险。一审判决在审查查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后，判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加重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责任。同时，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基于公平原则并从鼓励购买团体人身保险的积极性角度出发，一审判决合并审理保险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关于不应合并审理保险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刘荣华起诉时虽然只主张医疗费317元，这是基于本案医疗费用中的部分费用88850.5元由肖春辉予以垫付，刘荣华并未实际支出的情况。在一审法院通过庭审查明该88850.5元确系肖春辉先行垫付后，一审法院其于全案事实一并处理的原则予以认定并判决并无不当。故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当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承担伤残保险金的问题。在本案中，创力公司向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包括刘荣华在内为被保险人的团体人身保险（保单号码：ＧＰ0408203679××××）。虽然《平安附加残疾保障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Ｄ款）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本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项目的，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对伤残项目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但该条款是保险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单或投保单后没有同页连体附保险条款，且该条款的内容仅有部分字体加粗，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能证实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又不能证实投保人在保险条款上签字或盖章认可，该免责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关于其应当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承担伤残保险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否不当减轻了其他被告责任的问题。团体人身保险的作用，本来就在于投保人以付出保费为代价，换取在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事故时，能够起到转移风险，减轻事故责任人赔偿责任的效果。民事赔偿以填补为原则，刘荣华不能因存在保险而重复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以刘荣华本来就可以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获赔的保险金抵扣本案的赔偿款，符合保险制度转移风险的根本目的，并不会加重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责任，或者不当减轻其他被告本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保险责任不当减轻其他被告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8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