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豆盟（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黄克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豆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亚欧北路**唐宫大酒店********。法定代表人：郑顺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雅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麻布社区麻布新村八巷**808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苏俊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未琦，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豆盟（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雅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被上诉人雅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未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雅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豆盟公司并非合同履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判令作为责任的承担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雅功公司存在未在约定的广告位置投放广告、刷流量、掺假量等作弊行为及用户广告转化异常等严重违约行为，还有私自搭建假豆盟官网并用于对外欺骗媒体、假冒我司员工身份并对外欺骗媒体、作假数据蒙骗、克扣媒体广告费并对外甩锅，导致受骗媒体投诉等侵犯豆盟品牌的商业信誉的行为。雅功公司无权向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主张任何费用。雅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均是合同的主体，均应承担责任。涉案合同主体以及发票主体系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注册账户、核算流量、添加链接等全部操作均在北京豆盟公司运作的网站。和解工作的主体也是北京豆盟公司。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仅是北京豆盟公司为避税而成立的一个空壳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人员、财务均是北京豆盟公司，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是事实上的一个合同主体，应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二、雅功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方所述的均不属实。雅功公司投放广告及流量的结算，最终都是在北京豆盟公司运作的网站上进行核算，其流量的真实性以及流量的结算金额系经过北京豆盟公司确认，且在一审审理中，各方对于流量结算的金额未提出异议。雅功公司不存在刷流量等作弊行为，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显示是假冒豆盟平台，雅功公司不存在冒充豆盟平台欺骗下游媒体的情形。雅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向雅功公司支付流量提现费用78649元及利息（以786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向雅功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合同甲方）与雅功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豆盟盈利平台开发者合同》，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方授权乙方的自有媒体（免费抽抽抽）使用甲方的“豆盟盈利平台”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豆盟盈利平台的技术、运营支持服务。乙方在“豆盟盈利平台”的注册账号为×××@qq.com、×××@qq.com、×××@qq.com。乙方不得对豆盟盈利平台进行修改、二次创作、反编译或反向工程，或其他提取源代码的尝试以及实施任何涉嫌侵害著作权的行为，除非得到甲方的事前书面授权，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的流量盈利收益，在甲方豆盟盈利平台后台隔日呈现，乙方认可该数据为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每月1日系统自动为乙方发起结算申请，乙方无需操作后台，乙方按照甲方后台金额，邮寄包含6个点的合法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甲方，甲方每月的付款日正常为5号到10号。双方约定正式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合作期间，甲方与乙方的合作分成模式，即70%的广告收益分给乙方。乙方需在上述合同签署约定的广告位置投放，如发现在其他媒体位置投放或未投放，甲方有权不予结算费用且乙方应双倍退还已结算费用。乙方承诺并保证平台流量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若发现有刷流量、掺假量等作弊行为，或者用户广告转化异常等情况，若甲方认为乙方存在作弊或刷量行为，有权要求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书面的媒体流量真实性、有效性和非诱导性证明，若乙方存在上述作弊行为或用户转化异常的，或者乙方在期限内未提供甲方认可的充分证明的，甲方有权不予结算未结算费用且乙方应双倍退还已结算费用。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有权随时抽查平台流量，若抽查流量存在任何异常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不予结算未结算费用且乙方须双倍退还已结算费用，经此事件后，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此条款可追溯至双方合作初始行为。豆盟平台（www.doumob.com）显示截至2018年11月底，×××@qq.com账户中累计收入37697.07元，2018年10月应结算金额为7887.95元，审核未通过；账户余额29809.12元。×××@qq.com账户累计收入37315.89元，2018年9月应结算金额6866.29元，审核通过未付款；2018年10月应结算金额为23332.68元，审核未通过。账户×××@qq.com，累计收入3637.7元，2018年10月应结算金额453.23元。雅功公司向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6866.29元、23332.68元、7887.95元、453.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雅功公司提交深圳市版权协会向雅功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提交微信截屏等证据，用以证明雅功公司员工刘达冒充豆盟工作人员，私设平台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雅功公司与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签订的《豆盟盈利平台开发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豆盟盈利平台开发者合同》的签署日期虽为2018年11月，但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约定正式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故本案争议期间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该合同约束。本案各方均确认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尚有78649元未向雅功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未付款数额不持异议。关于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主张的雅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首先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其次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豆盟盈利平台开发者合同》约定的拒付广告费的违约行为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所主张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可就相关事实另行主张。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逾期支付费用，雅功公司有权向其主张利息损失，雅功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雅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缺乏合同明确约定，且非本案诉讼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判决：一、豆盟（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豆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深圳市雅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流量提现费用78649元及利息（以786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深圳市雅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150XXXX****手机短信截图一张，证明雅功公司的代理人田未琦告知其邮箱为×××@qq.com；证据2：×××@do×××.com与×××@qq.com电子邮箱往来内容，证明雅功公司代理人田未琦在邮件中回复雅功公司认可承诺函和协议书，进而证明雅功公司承认，刘达的行为对豆盟公司造成的影响与雅功公司存在不可避免的牵连关系，故雅功公司向豆盟公司致歉，印证了雅功公司的确做过侵害豆盟公司商业信誉等违约侵权行为；证据3：×××@do×××.com与×××@qq.com电子邮箱往来内容，证明雅功公司自认其存在冒用豆盟公司名义和网站的违约侵权事实，因雅功公司违约，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拒绝向雅功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的行为是合理正当的；证据4：微信群截屏，证明雅功公司反悔不再同意签署道歉函和致媒体函，雅功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拒不承认违约侵权事实，有悖诚实信用；证据5：EMS详情，证明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补充证据，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9日收到后，并未组织庭审质证，程序违法。雅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雅功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亦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霍尔果斯豆盟公司与雅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雅功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系在双方约定的豆盟平台中设立的约定账户中的结算款项，且各方对于该结算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雅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现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雅功公司存在违约事实的成立，且根据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陈述，其所述事实亦与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可以拒付费用的情形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抗辩意见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如就此与雅功公司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本院对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雅功公司主张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应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雅功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在业务范围上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尚不足以证明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式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对雅功公司要求北京豆盟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卷宗记载，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系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另行邮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豆盟公司、霍尔果斯豆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397号民事判决；二、霍尔果斯豆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雅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流量提现费用78649元及利息（以786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深圳市雅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霍尔果斯豆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霍尔果斯豆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