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奇，男，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英，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苓，女，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鹏，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培奇、潘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庆、王广苓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培奇、潘秀英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原审或依法改判为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非法侵占的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下三合社区2#楼3单元201室楼房一处；并赔偿由于其强行占用楼房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20年7月起按照每月按照900元赔偿损失至返还楼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楼房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刘培奇，原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的旧宅所拆迁安置的楼房认定为被上诉人享有居住的权利是错误的。1、因安置涉案房产的旧宅所有权归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涉案楼房安置的前提系因上诉人刘培奇拆除了在村内享有的旧宅。原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旧宅的房产证，房产证上明确记载户主姓名为刘正喜，刘正喜系上诉人之父，故该旧宅系上诉人之父遗留给上诉人刘培奇本人的房产，该旧宅房产显然属于上诉人刘培奇单独个人所有，与被上诉人及其母赵爱菊无任何的关系。2、因涉案旧宅安置的下三合社区2#楼3单元201室楼房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刘培奇所有，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享有居住权是错误的。2018年6月，下三合村对异地拆迁安置事宜会议召开了村民代表会。会议通过后，上诉人刘培奇与下三合村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被拆迁安置人为上诉人刘培奇，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记载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属于上诉人刘培奇，协议书上并未约定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所代表的是户主，且根据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上诉人刘培奇的户籍未迁入下三合村内，这一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培奇签订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刘国庆户。因拆除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的旧宅给予安置的楼房当然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另被上诉人刘国庆技校毕业后便外出租房居住至抢占楼房之前，从未在上诉人刘培奇的旧宅内居住生活过，对上诉人刘培奇也未尽过任何的赡养义务，上诉人系涉案楼房的所有权人，是否许可被上诉人居住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明确不同意被上诉人居住，才导致被上诉人强行破锁而入侵占了涉案楼房，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楼房享有居住权是错误的。3、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不代表户口本上的其他人员。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针对的是一户一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与户主签订，被上诉人属于下三合村的被安置人员，享有安置利益是错误的。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间发生在2018年，而上诉人刘培奇的户籍系2019年7月25日迁入下三合村。上诉人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并非被上诉人户口本上的成员，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行为代表旧宅所有权人上诉人刘培奇本人，与被上诉人之户上的其他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享有任何安置利益，对涉案楼房不具有居住的权利。4、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同一家庭成员，并享有安置利益，确认被上诉人享有居住的权利为由，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系65岁的老年人，自幼含辛茹苦将被上诉人刘国庆抚养成人，将其抚养成人后，被上诉人刘国庆便离开家中，从未对上诉人尽过任何的赡养义务，也未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过。而且在其创业、结婚、生子的过程中多次使用上诉人刘培奇的资金，导致上诉人刘培奇无力购买安置的涉案楼房，购买涉案楼房所有资金上诉人均是高息借款而来，上诉人身为年迈的老人辛辛苦苦高息借款购买楼房后，被被上诉人砸开锁后强行进入居住，而原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支持了被上诉人的无理请求。无疑将年迈的老人拒之门外的行为置之不理，严重侵害了老年人的合法财产权。二、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刘培奇与下三合村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而偏听偏信刘某的证言，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旧宅房产证及与下三合村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基础上足以能够认定涉案房产归上诉人刘培奇的事实，且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自认强行将涉案楼房门锁擅自更换。而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到肥城市对刘某调取证据程序是不妥当的。另外，法院采纳刘某所做的伪证认定安置的政策为一户一宅，房屋拆迁协议书是与户主签订是错误的，上诉人与下三合村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根本没有载明安置的政策为一户一宅，更没有记载房屋拆迁协议书是与户主代表该户签订。本案的关键是，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在同一个户上这一事实是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而法院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而不顾，偏听、偏信刘某的证言认定该案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的涉案房产无端的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居住权是错误的，该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国庆、王广苓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涉案楼房答辩人刘国庆、王广苓享有安置利益，原审法院将该涉案楼房认定为答辩人刘国庆、王广苓享有居住的权利是完全正确的。1.涉案的旧宅所有权并非仅仅归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答辩人刘国庆之母赵爱菊也是共有人，答辩人刘国庆作为赵爱菊的继承人享有相应的份额。不管涉案的旧宅即肥城市179号（以下简称179号院）是不是上诉人刘培奇继承所得，答辩人刘国庆的养母赵爱菊带着答辩人刘国庆于1997年6月6日和上诉人刘培奇结婚，婚后共同对所居住的179号院房屋的堂屋即两大间瓦房，进行了重新维修、换瓦、铺的瓦房内的水泥地面，还新建了东屋、大门、院墙、院子里的水泥路、厕所、石棉瓦棚子、水泥池等。2009年答辩人刘国庆的养母赵爱菊因病去世，没有留下遗嘱，对于答辩人刘国庆的养母赵爱菊和上诉人刘培奇结婚后共同对于179号院堂屋的维修，以及东屋和附属设施的新建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刘国庆作为继承人享有相应的份额。旧宅179号院的所有权并非仅仅归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2.肥城市异地搬迁安置政策是一户一宅，按户分房子，涉案楼房系该户全体人员共有。因此，涉案的下三合社区2号楼3单元201室楼房所有权并非仅仅归上诉人刘培奇个人所有，且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交涉案楼房的所有权证明。原审法院为查明肥城市异地搬迁安置政策，在村委开具证明的前提下，为了查明事实，依职权依法对下三合村会计刘某进行调查，程序合法。证人刘某证实，刘培奇在本村原有一处老宅，根据村里的拆迁安置规定，一处旧宅换一处安置房，凡在本村有房的、户口在本村的都属于被安置人口，刘培奇、潘秀英、刘国庆、王广苓属于村里被安置人口，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签订是对着户口在一起的所有家庭成员，并且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刘国庆、王广苓提交了下三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关于我村社区2号楼三单元201室为我村户主刘培奇全家人的搬迁房”，这样就明确了肥城市异地搬迁安置政策是一户一宅，按户分房子。并且该拆迁安置房是旧宅179号院折价64603元后，还需要支付剩余的款项。2018年4月26日，答辩人刘国庆作为户主，向下三合村民委员会预交了房款30000元，下三合村民委员会向其出具了收据，写明交3万抵3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于旧宅和安置房，上诉人刘培奇均不能拿出其本人名字的不动产权证书。对于上诉人刘培奇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写明被拆迁安置人为刘培奇，这并不能证明下三合村的异地搬迁安置政策，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只代表个人，更不能证明涉案旧宅安置的下三合社区2号楼3单元201室楼房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刘培奇。3.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代表户口本上的所有人员，并非只代表其个人。根据法院依法调查肥城市异地搬迁安置政策是一户一宅，按户分房子，那么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代表的是户口本上的所有人员。如果说上诉人刘培奇2018年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行为是代表其个人，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由上诉人刘培奇签订是完全无效的。因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针对下三合村民，2018年上诉人刘培奇的户籍并不是在下三合村，也就不是下三合村村民，答辩人刘国庆户籍在下三合村，并且是户主，应该由答辩人刘国庆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上诉人刘培奇签订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无效的。至于2019年7月25日上诉人刘培奇、潘秀英迁入户主是答辩人刘国庆的户口上，在涉案房屋即将领钥匙的前夕，2020年6月24日上诉人刘培奇变更户口户主为自己，上诉人刘培奇变更户口户主的行为并未告知原户主即答辩人刘国庆。对于上诉人刘培奇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户籍变动，让人禁不住猜测和拆迁安置房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否是上诉人为了规避城镇居民不能取得在农村安置的规定。4.原审法院以答辩人和上诉人系同一家庭成员，并享有安置利益，确认答辩人享有居住的权利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刘国庆的养母赵爱菊去世后，答辩人刘国庆一直和上诉人刘培奇共同居住在旧宅179号院，答辩人刘国庆技校毕业后外出打工，逢年过节回家。在近处打工是隔三差五就回家。刘国庆娶妻生子后仍然居住在旧宅179号院内，答辩人刘国庆外出打工时，其对象即答辩人王广苓带着孩子在旧宅179号院居住。至于赡养问题，上诉人刘培奇作为退休教师，每月都有较高的固定退休工资收入，维持正常生活完全没有问题，且答辩人刘国庆为了两个孩子的生计外出打工，每次外出打工回来都给上诉人刘培奇买东西，完全尽到了赡养的义务。至于上诉人所说的答辩人刘国庆在创业、结婚、生子的过程中多次使用上诉人刘培奇的资金，与事实不符，更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培奇和上诉人潘秀英从认识至结婚到后来离婚又结婚，上诉人刘培奇申请了肥城市惠民小区的廉租房后，就不在旧宅179号院居住了。至于上诉人所说的高息借款支付涉案房屋的部分款项，既非事实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培奇和潘秀英居住在廉租房内，答辩人刘国庆和王广苓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旧宅拆除后租房居住，在安置房下来之后，租房的房东不再将房子租给答辩人刘国庆和王广苓，答辩人刘国庆就给上诉人刘培奇和潘秀英打了多次电话，希望上诉人把涉案房屋钥匙给答辩人刘国庆，上诉人刘培奇和潘秀英不仅没有把钥匙给答辩人刘国庆，反而扬言要出卖涉案房屋，答辩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只能入住安置房，至于请开锁公司打开锁入住安置房，因为该安置房是刘培奇全家的安置房，当然也是答辩人刘国庆和王广苓的安置房，请开锁公司打开锁入住安置房是合法更是合理的。答辩人刘国庆和王广苓入住安置房后给上诉人刘培奇和潘秀英留出了主卧，并且将新锁的钥匙交付给了上诉人刘培奇和潘秀英一把，明确上诉人可以随时入住，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调取证据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任何程序性错误，反而体现了司法为民的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对下三合村会计刘某进行调查，符合程序，不存在程序错误。至于当事人各方提供的证据能不能查明事实，应当由法院裁量，上诉人和答辩人都无法决定。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刘某所做的是伪证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信口开河，原审法院对于该证据辨别真伪、审查效力后使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肥城市异地搬迁安置政策是一户一宅，按户分房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农业农村部对十三届人大三次会议第5359号建议的答复摘要、农业农村部关于“一户一宅”和面积限制等若干问题的答复，都明确了严格落实“一户一宅”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涉案房屋作为农村拆迁安置房针对的是一户一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与户主签订，答辩人刘国庆、王广苓户籍在下三合村，与上诉人系同一户，属于下三合村被安置人员，同时答辩人刘国庆也交纳了部分涉案房款，应当享有安置利益，答辩人刘国庆、王广苓对安置的房屋享有居住的权利，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培奇、潘秀英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讼请求无理无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刘培奇、潘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返还非法侵占的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下三合社区2号楼3单元201室楼房一处；2.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由于其强行占用楼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20年7月起按照每月900元赔偿损失至返还楼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培奇、潘秀英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国庆、王广苓系夫妻关系。原告刘培奇与被告刘国庆系继父子关系，被告刘国庆生母赵爱菊于1998年与原告刘培奇登记结婚，2009年赵爱菊去世。原告刘培奇、潘秀英于2014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7月23日再次登记结婚。被告刘国庆的户籍于1998年12月8日迁入下三合村，原告刘培奇、潘秀英的户籍于2019年7月25日迁入下三合村，户号为409109563，户主为被告刘国庆。2020年6月24日，户主姓名变更为原告刘培奇，被告王广苓户籍迁入该户。原告刘培奇于1989年2月11日在下三合村分家取得住宅一处，房产使用证户主姓名为其父刘正喜，被告刘国庆的户籍于1998年12月8日迁入下三合村后，与其母亲赵爱菊居住于该住宅，并与刘培奇共同生活。2018年，下三合村实行异地搬迁安置，原告刘培奇作为户主与下三合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被拆迁安置人及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刘培奇，同时该协议书亦载明拆迁安置户因家庭人员多居住有困难的，可以同时报名申请购置安置房。2018年4月26日，被告刘国庆交纳拆迁安置房款30000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刘培奇交纳拆迁安置房款30000元；2019年10月26日，原告潘秀英交纳拆迁安置房款62000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潘秀英交纳拆迁安置房款20529元；另有旧宅地上附属物补偿款64603元。2020年6月24日，下三合村民委员会将拆迁安置房屋下三合社区2号楼3单元201室交付于原告刘培奇。2020年7月，被告刘国庆、王广苓向原告刘培奇索要涉案房屋钥匙未果，开锁入住该房屋至今。后原告刘培奇要求两被告腾退涉案房屋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下三合村在进行拆迁安置过程中，安置的涉案房屋是否考虑了被告刘国庆、王广苓的人口因素。根据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被告刘国庆的户籍于1998年12月8日迁入下三合村，与其母亲赵爱菊、原告刘培奇居住于刘培奇旧宅。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证人及下三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的被拆迁安置人及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刘培奇，但涉案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针对的是一户一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与户主签订，被告刘国庆、王广苓户籍均在下三合村，属于下三合村被安置人员，同时被告刘国庆也交纳了部分涉案房款，两原告与两被告系同一家庭成员，具备共同居住的法律基础，应当享有安置利益，且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权属登记，因此两被告对安置的涉案房屋享有居住的权利。故对原告刘培奇、潘秀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培奇、潘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刘培奇、潘秀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培奇、潘秀英提交山东农商银行2019年6月21日、7月13日还款明细打印件两张及手机信息载明的每月偿还贷款的信息记录，拟证明：两上诉人就本案的安置房缴纳购房款时，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3万元，每月按照贷款约定偿还利息，而被上诉人在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上诉人的涉案房屋，而上诉人还缴纳贷款利息，两被上诉人强行占用上诉人的房屋而原审法院判令两被上诉人享有居住权显然是不公平的，也是错误的。刘国庆、王广苓质证称，对这两份手机信息截图及相关手机信息本身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2018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刘国庆缴纳拆迁安置房款3万元，下三合村民委员会向其出具了收条，写明了交3万元抵32000元，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培奇于1989年2月11日通过分家从其父刘正喜处在下三合村取得住宅一处，刘培奇系该住宅所有权人。2018年下三合村实行异地搬迁安置，刘培奇作为该住宅所有权人与下三合村委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其对基于该协议取得涉案房屋即下三合社区2号楼3单元201室享有所有权。刘国庆、王广苓未经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刘培奇同意，擅自开锁入住该房屋侵犯了刘培奇财产所有权，应承担恢复原状、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责任。刘国庆、王广苓即便对下三合村旧宅享有一定安置权益并不意味着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更不意味着二人可以未经刘培奇同意擅自入住涉案房屋。 关于刘国庆、王广苓应支付的损害赔偿的问题。刘培奇主张按照900元每月赔偿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面积110平方米，根据刘培奇提交的租赁合同，参照刘培奇租赁的肥城市城镇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房一套，房租2.7元/月/平方米，本院酌定刘国庆、王广苓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起按297元/月赔偿刘培奇损失。 综上所述，刘培奇、潘秀英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 二、刘国庆、王广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下三合社区2号楼3单元201室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刘培奇； 三、刘国庆、王广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培奇经济损失（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起按297元/月计算）； 四、驳回刘培奇、潘秀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国庆、王广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国庆、王广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