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4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司守江，男，1993年6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司某1，男，1957年9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53年7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许竞伟，北京华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司某2，男，1965年1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95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蓬莱市，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盛学军，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司某3，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辩护人王**喜，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八名被告人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守江及其辩护人王步权、被告人司某1及其辩护人张燕、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许竞伟、被告人司某2及其辩护人于正川、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君、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云鹍、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盛学军、被告人司某3及其辩护人王**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司守江受“王总”(身份不明)雇佣从事非法运输活动，后于2020年2月开始陆续招募被告人司某1、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分别担任司机、水手、厨师，协助驾驶船舶、轮机操作、甲板作业，另由中介机构介绍林某某担任轮机，共同开展海上非法运输活动。2020年4月下旬，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共同驾乘船舶从福州平潭出发驶向台湾地区，并在距离台湾地区基隆港30海里处抛锚。同月29日22时许，司守江根据幕后老板安排，以船名“XINGSHUN17”、船旗国“塞拉利昂”驶入台湾基隆港，装载41个冷冻集装箱和9个非冷冻集装箱货物后向大陆地区返航。同月30日，被告人司守江根据幕后老板安排，更改船名为“东运58”、船旗国为“中国”，后至福建沙城卸货未果，于同年5月15日至浙江宁波卸货10个冷冻集装箱，随即驶离抛锚待命。同月28日，司守江根据指令从北槽航道驶入上海，因逃避检查折返我国东部海域附近公海漂航，后改道从南槽航道前往上海。同月29日18时50分许，上海海警于九段沙锚地附近发现“东运58”船并进行执法检查。司守江等人驾船逃窜抗拒执法，后于同日19时50分许被海警截停控制。经检验和检测，查获的31个集装箱内的冷冻肉制品净重849,148.63千克，不符合进口准入条件，均为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查获的9个集装箱内的电子电器等废弃残次品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净重239,758千克。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关于调取“东运58”轮船舶信息的回复》《查询船员证书信息》《现场笔录》《检验报告》《检测报告》《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台湾地区绕关走私货物入境，其中国家限制进口的冷冻肉制品849余吨，情节严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39余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废物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八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及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有从犯和坦白的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3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的一次行为同时触犯了两个罪名，与主观上明知两个罪的犯罪相比有所不同，量刑时应均衡考量。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船上被查获的物品未流入社会。被告人林某某、司某2、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的辩护人均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司守江受他人雇佣从事非法运输活动，后于2020年2月开始陆续招募被告人司某1、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分别担任司机、水手、厨师，协助驾驶船舶、轮机操作、甲板作业，另由中介机构介绍林某某担任轮机，共同开展海上非法运输活动。2020年4月下旬，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共同驾乘船舶从福州平潭出发驶向台湾地区，并在台湾地区基隆港附近抛锚等候指令。同月29日22时许，司守江根据幕后老板安排，以船名为“XINGSHUN17”、船旗国“塞拉利昂”驶入基隆港，装载41个冷冻集装箱和9个非冷冻集装箱货物后返航。同月30日，被告人司守江根据幕后老板安排，更改船名为“东运58”、船旗国为“中国”，驶至福建沙城卸货未果，后于同年5月15日驶至浙江宁波，卸货10个冷冻集装箱后随即驶离，开至公海漂航，后又根据指令前往上海。同月29日18时50分许，上海海警于九段沙锚地附近发现“东运58”船并进行执法检查。司守江等人驾船逃窜抗拒执法，后于同日19时50分许被海警截停控制。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查获的31个集装箱内的冷冻肉制品净重849,148.63千克，不符合进口准入条件，均为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经上海海关机电产品检测技术中心检测，查获的9个集装箱内的电子电器等废弃残次品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净重239,758千克。司守江等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具体经过。2.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船舶、冷冻肉制品、固体废物以及各被告人持有的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3.侦查机关的相关轨迹、集装箱、船旗、AIS设备《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司守江等人驾船从台湾地区非法绕关走私货物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关于调取“东运58”轮船舶信息的回复》《查询船员证书信息》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为“三无”船舶，以及被告人司某1、刘某某具有相关渔船船员资格、持有海员证的事实。5.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海关机电产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等书证，证实查获走私货物的品名、特征、数量等事实。6.侦查机关收集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7.司守江等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对上述绕关走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向本院缴纳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司某3各向本院缴纳人民币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司守江、司某1、林某某、司某2、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台湾地区绕关走私货物入境，其中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冷冻肉制品849余吨，情节严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39余吨，情节特别严重，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判决宣告以前八名被告人均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八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司某3在判决前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八名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某某、司某3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守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6年5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司某1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林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司某2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被告人李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八、被告人司某3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李某某、司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艾霞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冀东方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五十二条……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