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81民初1132号 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住所地诸暨市牌头镇义井村。 经营者：姚小明，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招英（姚小明妻子），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强，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吉，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诸暨市大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与被告杨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玲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被告杨吉提出反诉，经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后原告申请对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11日二份出库单中“邱某1”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招英、叶军强，被告杨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拉毛加工费16607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个体工商户，长期承接拉毛外加工业务。2019年7月21日至10月1日间，原告多次为被告提供的布做拉毛加工，至加工结束被告合计欠加工费16607元。其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认欠不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吉答辩称并反诉称，被告没有与原告发生过拉毛加工业务，被告是与周招英发生的加工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拉毛时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被告去周招英处拉毛，布的数量与周招英交付的数量不一致，缺少了1186.5kg。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原告布886.5kg，若不能返还按每公斤25元折价赔偿22162.50元；2.判令反诉被告因拉毛工艺存在质量问题赔偿原告损失21600元（袜子退货8000元，每双1.7元；布200千克，每千克25元；拉破未包装袜子2000元，每双1.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1日至10月1日间，反诉原告陆续到反诉被告处作拉毛加工，反诉原告共提供给反诉被告拉毛加工的布7292.8千克，但反诉被告交付给反诉原告的布仅为6406.3千克，剩余886.5千克至今未交付。同时，反诉被告所交付的布制作袜子时发现拉的太深、丝拉断、抽丝、拉破，拉得太轻不起毛等拉毛工艺存在的问题，致使反诉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被告已将全部拉毛加工的布交给反诉原告，按照行业常规，拉毛过程中需要修剪，存在一定比例的损耗，完全正常，何况反诉被告的出入库重量完全一致；反诉被告给反诉原告提供的拉毛加工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整个拉毛加工过程中，反诉原告都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一直到年底，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催讨加工费时才提出质量异议进行应付，明显不符合逻辑。请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为便于叙述，以下诉讼主体仍以本诉的原、被告作为称呼。 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出库单11份，以证明被告欠原告拉毛加工费16607元的事实。经质证，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被告认为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26日二份出库单上的货物其未收到，由谁签名其不知情；第二次证据交换时，被告承认其收到该二份出库单上的货物。 2.微信聊天记录拍照件1份，针对被告提出的从原告处拉回的数量少了，原、被告有过微信联系，原告向被告催讨时，被告对数量是认可的，不存在进出库数量不一致的情况，否则在微信联系中应当提出。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中未讲到数量问题。 被告杨吉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3.申请证人邱某1、蔡某出庭作证形成证人证言二份，以证明拉毛过程中的质量问题由周招英造成。经质证，对证人邱某1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其原是原告员工，在作证时陈述原告还欠其4万多元工资，因此与本案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不高；证人在陈述时讲到其曾经去过四、五次，但真实情况是其只去过一次，当时回馈给原告说是被告在加工过程中把袜子的布剪破了才导致现在的质量问题，而且原、被告间拉毛加工生意做了将近3个月，从正常交易习惯来看，如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会与原告停止加工合同，但到现在为止，被告没有提出形式上的质量异议和赔偿请求。对蔡某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其在原告厂里工作时间很短，总计不到20天，且是邱某1介绍，离职原因是工作不尽职被辞退，他的证言仅能证明他在翻布过程中部分拉毛有问题，不能证明本案原告的拉毛有问题，而且其工作的时间段仅是原、被告发生加工的起始时间，后面其已离职，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4.照片十二份、实物一份，以证明原告拉毛不好，有勾丝现象。经质证，原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照片上所拍摄的实物及当庭提交的两双袜子，均不是原告方拉毛，被告有多个厂家拉毛，原告不是唯一的厂家，如果是质量问题，是其他厂家的问题，不是原告方的问题。 5.销货清单九份、出库单七份，以证明被告到原告处拉毛，被告送货的时间、重量及原告签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销货清单无异议，对2019年8月20日编号为×××09、2019年9月11日编号为×××10号的二份出库单有异议，该二批布原告没有收到，收货人签名不是邱某1本人所签，该二批布重量相加刚好与被告要求返还的布重量一致，原告有理由怀疑两份出库单是被告伪造，或是邱某1处出了问题，应当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6.照片一组14张，以证明原告拉毛有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和地点，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货物系原告加工。 7.申请证人邱某1出庭作证形成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原告认为存在争议的两份出库单的真实性。经质证，原告认为邱某1与原告存在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证人自己陈述其对老板娘意见较大，证人证言证明效力极低，证人邱某1的证人证言不符合常理，既然害怕赔偿，就不会等到加工完成后再过一段时间离开，真实情况是邱某1在工作中不负责，是老板娘把他开除了，且邱某1对于被告在原告处加工的时间都搞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三性均存在严重问题。 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8.证人邱某2、寿某、张某出庭作证形成证人证言三份，以证明原告在拉毛过程中没有质量问题，如果拉毛有问题，被告在剪裁、拼档过程中随时可以发现问题，不可能在老板娘向被告催讨时才发现问题，邱某1是因为工作不负责被开除，蔡某是因为技术不好被辞退，原告对质量问题一贯负责，不会出现质量问题。经质证，被告认为三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都在原告处上班，其中邱某2（邱某3）陈述进出都由其负责，但出库单、销货清单中只有两次由其签字，其他由邱某1签字，证人陈述不真实；证人寿某陈述不认识被告，被告方拉毛的品种是雪地袜，寿某拉毛的是裤袜，拉毛的好坏具有专业性，寿某是剪裁师傅，不是拉毛员，其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张某的情况与寿某相同。证人邱某2（邱某3）说到，邱某1是拉毛师傅，也是原告厂里的管理人员，因此邱某1的证人证言具有权威性。 9.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出示浙江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两份出库单并未真实交易，系事后伪造，要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综上所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9，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认为原告存在少返还货物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加工合同中，少返还货物的情形属于严重的瑕疵履行合同情形，定作人在发现该情形时应及时向加工方提出并主张权利；本案加工关系发生于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杨吉于原告起诉后，本院组织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提出该问题，且第一次主张原告少返还的货物为1186.50ｋｇ（对原告提供的编号为×××65、3788570号出库单不予认可，未收到），第二次证据交换时，被告变更陈述，主张原告少返还的货物为886.50ｋｇ，依据为证人邱某1签字的二份出库单（2019.8.20编号×××09、×××.9.11编号×××10），被告陈述反复、自相矛盾；一般加工合同关系中，承揽人整批货物未予返还，定作人也未发现、催促返还的情形，不符合交易常理；根据庭审询问，被告陈述其向原告交付货物时，一般双方均在现场，由被告方填写内容后，原告方予以签字，本院结合7份出库单，除原告持有异议的2份出库单外，其余出库单上被告方书写内容与原告方书写内容所用的笔，凭肉眼所看，较为一致，而被告主张原告未返还货物的依据的2份出库单，被告方书写内容与原告方“邱某1”签字所用的笔，并非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该情形与被告所称原、被告双方当场清点、当场签字不符，也与其余5份出库单不符；综上所述，结合被告杨吉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按照我发的柔软厂的票据，6吨多7吨不到……”的陈述，及证人邱某1与原告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的情形，虽证据9鉴定意见书认为证据5中二份出库单上“邱某1”名字为邱某1所签，但本院对该二份出库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人邱某1的证人证言亦不予确认，并对被告拟据此证明原告存在少返还货物886.5公斤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5中，其余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证据4、6及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损失21600元，但结合被告杨吉在第二次证据交换时“之前是好的，就是中间的布有几次是有问题”、“退货的8000双袜子不能提供具体发货单、订货单、退货单等陈述，本院认为被告杨吉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为被告杨吉提供拉毛等加工业务，共计加工费16610.40元。2020年1月21日，原告方通过微信向被告催讨加工费，陈述到：“杨吉壹万陆仟多钱，你说到底什么时候付”，被告杨吉回复：“拉坏的什么时候卖了什么时候付。”后被告杨吉未支付上述加工费。 本院认为，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与被告杨吉之间的拉毛加工业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杨吉尚欠原告加工费16610.40元未付，由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被告杨吉应承担支付原告尚欠加工费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1660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吉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货物886.5kg，并赔偿质量问题损失216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吉应支付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加工费16607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反诉原告杨吉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3元，减半收取计12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2元，减半收取计446元，合计572.50元，由被告杨吉负担。鉴定费4800元，由原告诸暨市易笑针织厂负担（款已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赵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