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姿伶，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倪长宝，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琳，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弈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倪长宝、魏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出借金额为155000元错误。王**实际出借了500000元，时间从2011年11月29日起，利息自2012年1月4日起支付，年利率在24%-36%之间。2018年倪长宝出具的450000元《借条》《还款协议书》均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非双方达成新的借款合意。一审结束后，王**找到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王**实际出借金额为448000元。二、本案中债务部分还款由魏琳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倪长宝、魏琳的夫妻共同债务。 倪长宝、魏琳答辩称，王**上诉所称是虚假陈述。本案借款是2018年倪长宝向王**出具的450000元借条项下借款，但针对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方式，王**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经过删减。 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倪长宝、魏琳归还王**借款本金335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按约还款部分利息，支付期限为逾期首日至借款归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倪长宝、魏琳承担。 倪长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王**归还倪长宝多偿还的借款287291.46元；2.判令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的事实：2018年11月16日，倪长宝向王**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王**现金450000元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清。2019年12月12日，在王**的要求之下，倪长宝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原倪长宝所借王**3500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止每月最低还款15000元，一年之内还清全部借款。2019年3月30日，魏琳向王**转款100000元，并附言“倪长宝还款”。2019年12月30日，倪长宝向王**还款15000元。二、对双方争议的王**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以及倪长宝实际归还借款的金额问题，查明：王**于2014年10月10日向倪长宝转账85000元，于2016年10月9日向倪长宝转款680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向倪长宝转款2000元。倪长宝于2015年3月25日向王**转款8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向王**转款27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向王**转款27000元，于2015年12月14日向王**转款18000元，于2016年1月25日向王**转款18000元，于2016年6月3日向王**转款27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向王**转款27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向王**转款36000元，于2017年4月21日向王**转款36000元，于2017年7月29日向王**转款36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向王**转款36000元，于2018年4月3日向王**转款36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向王**转款36000元。对证明上述事实的转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进行阐述。 一审法院认为，倪长宝向王**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王**称以现金方式向倪长宝出借4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未完成其以现金出借450000元的证明责任。而倪长宝仅认可《借条》中的借款本金为王**于2014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0日分三次转款的155000元，结合倪长宝、魏琳向王**还款的总金额以及每笔金额情况，可以认定王**向倪长宝出借155000元的借贷事实存在，至于王**称倪长宝于2016年至2018年向其转款的款项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但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计算，王**应向倪长宝返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支付的利息共计288070.21元，但因倪长宝仅主张287291.46元，视为对其部分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息还款情况如下：                            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应支付       利息（元）                       实际还款金额（元）                       应抵扣       本金（元）                               85 000                       2014/10/10                       2015/3/25                       166                       36%                       13 916.71                       8 000                       0.00                               85 000                       2015/3/25                       2015/6/10                       77                       36%                       12 372.05                       27 000                       14 627.95                               70 372.05                       2015/6/10                       2015/9/10                       92                       36%                       6 385.54                       27 000                       20 614.46                               49 757.59                       2015/9/10                       2015/12/14                       95                       36%                       4 662.22                       18 000                       13 337.78                               36 419.81                       2015/12/14                       2016/1/25                       42                       36%                       1 508.68                       18 000                       16 491.32                               19 928.49                       2016/1/25                       2016/6/3                       130                       36%                       2 555.21                       27 000                       24 444.79                               -4 516.30                       2016/6/3                       2016/8/31                       0                       0                       0                       27 000                       27 000                               -31 516.30（再次出借68 000）                       2016/8/31                       2016/10/9                       0                       0                       0                       0                       0                               36 483.70（再次出借2 000）                       2016/10/9                       2016/10/10                       1                       36%                       35.98                       0                       0                               38 483.70                       2016/10/10                       2017/1/19                       101                       36%                       3 869.59                       36 000                       32 130.41                               6 353.29                                   2017/1/19                       2017/4/21                       92                       36%                       576.50                       36 000                       35 423.50                               -29 070.21                       2017/4/21                       2017/7/29                       0                       36%                       0                       36 000                       36 000                               -65 070.21                       2017/7/29                       2017/12/5                       0                       36%                       0                       36 000                       36 000                               -101 070.21                       2017/12/5                       2018/4/3                       0                       36%                       0                       36 000                       36 000                               -137 070.21                       2018/4/3                       2018/6/28                       0                       36%                       0                       36 000                       36 000                               -173 070.21                       2018/6/28                       2019/3/30                       0                       36%                       0                       100 000                       100 000                               -273 070.21                       2019/3/30                       2019/12/30                       0                       36%                       0                       15 000                       15 000                               截至2019年12月30日应返还288 070.21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长宝返还利息287291.46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05元均由王**负担。 二审中，王**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王**尾号为1728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以证明：1.王**于2011年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先后共5次向倪长宝出借资金；2.魏琳知晓并帮助倪长宝归还借款，此债务为倪长宝与魏琳夫妻共同债务；3.倪长宝与魏琳在王**每一笔本金出借后实际偿还的利息均没有超过以该笔出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范围。倪长宝、魏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王**主张的第一笔现金借款100000元，时间在2011年11月29日，而王**取现时间是在此之后的2011年12月7日、2011年12月8日，且2012年间倪长宝多次向王**按月支付3000元是因为倪长宝使用王**仓库而支付的费用，故对100000元借款不予认可。针对第二笔2012年12月10日的97000元、第三笔2013年9月17日96000元转款无异议，但因为双方有生意往来所以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2014年后是高利息。针对第三笔2014年10月10日之后的往来，王**在一审中强调是业务、生意资金往来，和二审中的证明目的相矛盾。同时，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 倪长宝、魏琳向本院提交以下反驳证据：倪长宝尾号为5190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显示2010年4月10日倪长宝曾向王**转款133000元，用以证明2014年之前双方存在正常的生意往来，并非全部往来款项均系借款。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的多笔3000元还款是基于双方其他合同关系产生。 本院认为，王**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倪长宝、魏琳提交的证据对其主张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借款出借以及还款情况 王**和倪长宝之间存在五笔借款。其中，王**主张的第一笔100000元借款是王**于2011年11月29日以现金方式向倪长宝出借；王**主张的第二笔100000元借款是其于2012年12月10日向倪长宝转账支付的97000元；王**主张的第三笔100000元借款是其于2013年9月17日向倪长宝转账支付的96000元；王**主张的第四笔100000元借款是其于2014年10月10日向倪长宝转账支付的85000元；王**主张的第五笔100000元借款是其于2016年10月9日、10月10日分别向倪长宝转账支付的68000元、2000元。 二、还款情况：1.2012年1月4日、4月10日、5月7日、7月7日、8月7日、9月2日倪长宝分别支付3000元、11月7日倪长宝支付6000元。 2.2013年7月10日魏琳支付23000元、2013年9月10日倪长宝支付11000元。 3.2013年11月13日倪长宝支付18000元、2014年1月10日魏琳支付18000元。 4.魏琳于2014年3月10日支付100000元（王**认可系归还的第一笔借款本金）、9000元；倪长宝于2014年3月26日支付6000元。 5.2015年3月25日魏琳支付19000元、倪长宝支付8000元；2015年6月10日倪长宝支付27000元；2015年9月10日倪长宝支付27000元；2015年12月14日倪长宝支付18000元；2016年1月25日倪长宝支付18000元；2016年6月3日倪长宝支付27000元；2016年8月31日倪长宝支付27000元。 6.2017年1月19日倪长宝支付36000元；2017年4月21日倪长宝支付36000元；2017年7月29日倪长宝支付36000元；2017年12月5日倪长宝支付36000元；2018年4月3日魏琳支付36000元；2018年6月28日魏琳支付36000元。 7.王**于2020年7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 对上述出借、还款以及《借条》对欠款本息450000元的具体构成和演算过程，王**提交了对应的表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实际出借金额及欠款本息金额；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倪长宝和魏琳的夫妻共同债务。评析如下： 一、关于出借款项的金额。 一审中，王**以2018年11月16日倪长宝向其出具的450000元《借条》以及155000元的转款凭证为主要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出借本金155000元并作出相应判决。二审中，王**对实际出借金额提交了对应的转款凭证，称意向借款为五笔100000元和除应付未付利息，实际支付448000元。对此，本院逐一审查和认定如下： 1.针对第一笔2011年11月29日的100000元现金借款倪长宝、魏琳予以否认，王**虽然没有现金交付的直接证据，但王**提交了倪长宝从2012年1月起即不定期的支付多笔3000元、6000元共计24000元款项的证据，倪长宝、魏琳称系基于使用王**场地而支付的费用，但该主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故对王**关于借款1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100000元现金借款已发生。 2.针对第二笔2012年12月10日的97000元转款、第三笔2013年9月17日的96000元转款、第四笔2014年10月10日的85000元转款、第五笔2016年10月9日的68000元以及10日的2000元转款，王**主张均系出借100000元借款，扣除之前的欠息后转款支付。倪长宝、魏琳承认系借款，但认为借款金额应以转款金额为准。本院认为，王**虽主张每笔借款均为 100000元，但因出借金额不足，故借款金额应以转款金额为准。 综上，本院确认从2012年11月29日至2016年10月10日，王**共计向倪长宝出借448000元。王**关于实际支付了448000元的上诉意见成立。 二、关于还款性质及欠款金额 1.王**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月利率为3%，2018年11月16日的450000元《借条》系双方对欠款本息结算形成。倪长宝、魏琳则称因双方有生意往来故第二笔、第三笔未约定利息，第四笔、第五笔王**则按月利率15%、9%、6%收取高额利息，该借条系受王**威逼而出具。本院认为，其一，倪长宝、魏琳对不收取利息和收取高额利息均缺乏证据佐证，不收取利息也不符合资金的趋利性特征，尤其是在借贷双方均经商且借款用于经营的情况下。其二，从支付情况可以发现，在归还100000元本金后借款人按季度有规律支付的36000元与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每季度利息金额一致。其三，2018年11月16日双方结算形成《借条》确认的金额为450000元，对此王**称结算当时按实际出借本金448000元以及月利率3%计算，尚欠本金348000元、利息150223元，本息合计498223元，故协商后确认欠款450000元。为此王**提交表格展示了演算过程。而倪长宝、魏琳关于利息的陈述既不合常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和演算数据支撑，其对450000借条系受王**威逼出具也未举证，同时，在又归还100000元后的2019年12月倪长宝还向王**出具350000元的《还款承诺书》，故本院采纳王**的意见。只是出于减轻债务负担的考虑，本院在将已付款按照先息后本抵充的同时，对超过月利率2%但不足3%的差额部分不在下次已付款中进行抵充，即不再计入欠息金额。 2.关于计息期间和标准。2018年11月16日，倪长宝向王**出具《借条》载明的450000元实际为双方结算的所欠本金与利息之和并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清，故照此约定此期间不应再计算利息。之后倪长宝与王**达成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350000元（已扣除450000元借条之后归还的100000元），从2019年12月起2020年12月每月还款不低于15000元。而在2019年12月30日归还15000元后，倪长宝不再还款，故王**于2020年7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行为发生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倪长宝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王**有权要求其还款并按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20年7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据本案事实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本院据实计算欠款金额如下：                            本金基数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利息                       还款金额                       尚欠利息                       抵扣本金                               利息（年利率24%计算）                       利息（年利率36%计算）                               100,000.00                       2011/11/29                       2012/1/4                       2,367.12                                             3,000.00                       -632.88                       632.88                               99,367.12                       2012/1/4                       2012/4/10                       6,337.72                                             3,000.00                       3,337.72                       0.00                               99,367.12                       2012/4/10                       2012/5/7                       1,764.11                                             3,000.00                       2,101.82                       0.00                               99,367.12                       2012/5/7                       2012/7/7                       3,985.57                                             3,000.00                       3,087.40                       0.00                               99,367.12                       2012/7/7                       2012/8/7                       2,025.46                                             3,000.00                       2,112.85                       0.00                               99,367.12                       2012/8/7                       2012/9/2                       1,698.77                                             3,000.00                       811.62                       0.00                               99,367.12                       2012/9/2                       2012/11/7                       4,312.26                                             6,000.00                       -876.12                       876.12                               98,491.01                       2012/11/7                       2012/12/10                       2,137.12                                             0.00                       2,137.12                       0.00                               98,491.01                       2012/12/10                       2013/7/10                       13,729.38                                             23,000.00                       6,388.03                       0.00                               97,000.00                       13,521.53                       20,282.30                       0.00                               98,491.01                       2013/7/10                       2013/9/10                       4,015.20                                             11,000.00                       3,357.64                       0.00                               97,000.00                       3,954.41                       5,931.62                       0.00                               98,491.01                       2013/9/17                       2013/11/13                       3,691.39                                             18,000.00                       -100.67                       0.00                               193,000.00                       7,233.53                       10,850.30                       100.67                               98,491.01                       2013/11/13                       2014/1/10                       3,756.15                                             18,000.00                       -3,208.95                       0.00                               192,899.33                       7,356.60                       11,034.90                       3,208.95                               98,491.01                       2014/1/10                       2014/3/10                       3,820.91                                             100,000.00                       2,179.86                       98,491.01                               189,690.38                       7,358.95                       11,038.42                       9,000.00                       1,508.99                               截至2014年3月10日，第一笔100 000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第二、三笔借款合计193 000元，已抵充本金4 818.62元，尚欠本金为188 181.38元，尚欠利息为2 179.86元。                               188,181.38                       2014/3/10                       2014/3/26                       1,979.77                       2,969.66                       6,000.00                       -850.48                       850.48                               187,330.90                       2014/3/26                       2014/10/10                       24,388.94                       36,583.42                       0.00                       24,388.94                       0.00                               272,330.90                       2014/10/10                       2015/3/25                       29,725.10                       44,587.66                       27,000.00                       27,114.05                       0.00                               272,330.90                       2015/3/25                       2015/6/10                       13,788.15                       20,682.23                       27,000.00                       13,902.20                       0.00                               272,330.90                       2015/6/10                       2015/9/10                       16,474.15                       24,711.23                       27,000.00                       3,376.35                       0.00                               272,330.90                       2015/9/10                       2015/12/14                       17,011.35                       25,517.03                       18,000.00                       2,387.71                       0.00                               272,330.90                       2015/12/14                       2016/1/25                       7,520.81                       11,281.21                       18,000.00                       -4,331.08                       4,331.08                               267,999.82                       2016/1/25                       2016/6/3                       22,908.48                       34,362.72                       27,000.00                       0.00                       0.00                               267,999.82                       2016/6/3                       2016/8/31                       15,683.50                       23,525.24                       27,000.00                       -3,474.76                       3,474.76                               264,525.06                       2016/8/31                       2016/10/9                       6,783.44                       10,175.16                       0.00                       6,783.44                       0.00                               332,525.06                       2016/10/9                       2016/10/10                       218.65                       327.97                       0.00                       7,002.08                       0.00                               334,525.06                       2016/10/10                       2017/1/19                       22,216.13                       33,324.20                       36,000.00                       0.00                       0.00                               334,525.06                       2017/1/19                       2017/4/21                       20,236.48                       30,354.71                       36,000.00                       -5,645.29                       5,645.29                               328,879.78                       2017/4/21                       2017/7/29                       21,408.72                       32,113.08                       36,000.00                       -3,886.92                       3,886.92                               324,992.86                       2017/7/29                       2017/12/5                       27,566.52                       41,349.78                       36,000.00                       0.00                       0.00                               324,992.86                       2017/12/5                       2018/4/3                       25,429.58                       38,144.37                       36,000.00                       0.00                       0.00                               324,992.86                       2018/4/3                       2018/6/28                       18,377.68                       27,566.52                       36,000.00                       -8,433.48                       8,433.48                               316,559.38                       2018/6/28                       2018/11/16                       29,348.96                       44,023.44                       0.00                       29,348.96                       0.00                               316,559.38                       2018/11/16                       2019/3/30                       0                       0                       100,000.00                       29,348.96                       100,000.00                               216,559.38                       2019/3/30                       2019/7/1                       0                       0                       0.00                       29,348.96                       0.00                               216,559.38                       2019/7/1                       2019/8/19                                                                   0.00                                             0.00                               216,559.38                       2019/8/20                       2019/8/31                                                                   0.00                                             0.00                               216,559.38                       2019/9/1                       2019/10/31                                                                   0.00                                             0.00                               216,559.38                       2019/11/1                       2019/12/30                                                                   15,000.00                                             15,000.00                               201,559.38                                                                                                                                                                                         截至2018年11月16日，尚欠本金316 559.38元、利息29 348.96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本金             201 559.38元、利息29 348.96元；从2020年7月7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1 559.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中，第一笔借款本息已归还完毕。对第二笔、第三笔借款，倪长宝、魏琳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主张本息已归还完毕，本院对夫妻共债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归还完毕，下面将述及。 对于第四笔、第五笔，倪长宝、魏琳认为系倪长宝的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在债权人王**。因王**不能证明该两笔借款用于倪长宝与魏琳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魏琳的还款行为也不能视为其对全部债务的追认，故对第四笔、第五笔债务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 对于夫妻共债金额的确认，本院认为，因借贷双方未约定第二、三、四、五笔的还款期限，且2018年双方进行了统一结算，2019年又对全部欠款达成还款协议，因此，在无法区分每笔债务金额的情况下，本院以第四笔、第五笔发生前第二、第三笔欠付本金共计187330.90元在四笔债务中的本金占比确认相应的债务本息。即占比为187330.90/（187330.90+85000+70000）≈54.7%。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 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 二、倪长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归还借款本金201559.38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9348.96元；从2020年7月7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1559.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魏琳对上述第二项债务的54.7%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王**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倪长宝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王**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倪长宝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3元，由王**负担2150元，由倪长宝负担7873元、魏琳共同负担其中4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傅 敏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