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创世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经济开发区AB联区。法定代表人：郑海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护国，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长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远大二路**。法定代表人：王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昇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远大二路**div>法定代表人：郑晓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武，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焱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湖南长丰联成汽车模具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文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湖南罡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宁波创世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长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北公司）、湖南省昇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昇宇公司）、长沙市焱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诚公司）、王辉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创世公司因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运输合同相对人的认定错误。1、本案发生火灾的2号仓库，自2019年1月开始即由昇宇公司承租，实为昇宇公司存放货物和办公场地；2、创世公司发货的收货人早在2018年9月就已经由昇宇公司发放工资，其履行的当然是昇宇公司的收货行为；3、昇宇公司向创世公司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代开”行为错误。从昇宇公司申请税务部门代开发票的附件内容可以看出，创世公司实际上早已经与昇宇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双方运输合同关系早已存在；4、昇宇公司与长北公司是否完成交接，不影响第三方与昇宇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就本案而言，创世公司与昇宇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要看履行的事实，而非形式上是否完善。本案创世公司的合同业务，收货人、送货人、开票人均系昇宇公司，应认定为创世公司运输合同的相对人系昇宇公司。二、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1、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长北公司和昇宇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的陈述等，均能充分的证明长北公司和昇宇公司的人员早在2018年9月就已经在两公司之间交叉任职、两公司业务混同、办公场所混同、联系人和联系电话混同、财务混同、办公设备、工具混同，完全符合法定的“人格”混同构成，即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混同，应依法认定为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人格混同”；2、认定两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二者相互控股不是必需条件，只需要二者为关联公司即可；三、焱诚公司和王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与本案相同法律关系、相同法律事实的另一案件，在先判决焱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焱诚公司出具的《债务承担函》虽无原件，但焱诚公司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债务承担函》系针对全部受灾供应商的承诺函件，系焱诚公司自愿加入、自愿承担债务的承诺，无需包括创世公司在内的第三方盖章确认；3、该函件的内容中所提出的还款计划，创世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不予接受，但并不能以创世公司不同意该还款计划为由而成为焱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4、王辉确认《债务承担函》的存在，即愿意承担责任，只是责任的范围在车辆、房屋内承担责任。长北公司、王辉共同辩称：1、从2019年1月1日，长北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场地等均移交昇宇公司，但未出具书面材料，从昇宇公司的劳务纠纷案件可以证实自2019年1月1日起，所有长北公司工作人员已经移交昇宇公司；2、本案中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人员混同并不是事实，而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所有具体运营都是由昇宇公司操作，王辉已担任昇宇公司总经理，其他并无异议。昇宇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长北公司：1、昇宇公司一直是在9号仓库办公，发生火灾的2号仓库一直是由长北公司在租赁使用。创世公司所述的收取租金是因长北公司失误才支付的，事后昇宇公司当即全额退还给了长北公司；昇宇公司发放工资的流水与实际办公场地位置并无关联；王辉个人陈述系其主观臆断，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昇宇公司董事会纪要、高管个人笔录所述的是昇宇公司拟“收购”长北公司而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并未正式完成移交。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2号仓库自2019年1月开始由长北公司转租或移交给了昇宇公司；2、昇宇公司员工做的业务是昇宇公司自己的业务，并非涉案合同业务，昇宇公司给其发放工资合法合理。两公司存在少量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但不影响涉案合同主体是长北公司；3、发票的开具仅是运输合同的附随义务，运输费用的支付才属于合同履行的主要义务。运输费用并没有支付给昇宇公司，而是支付给了长北公司，足以表明真实的合同主体应为获得合同根本利益的长北公司。创世公司所述的发票代开行为是否涉嫌违法违规等不能否定真实的合同主体应为长北公司；4、关于收货单、送货单，创世公司并没有昇宇公司确认受让成为合同相对方的书面文件。虽然其提交的送货单中可能有昇宇公司的送货专用章，但因其未提供原件，故对其真伪难以辨别。而即使该签章属实，也仅仅是因为昇宇公司接受长北公司委托的代为履行发货行为，不影响合同主体仍为长北公司。创世公司也从未与昇宇公司进行过结算，发货的法律后果仍然由长北公司承担。二、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认定两个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0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创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昇宇公司与长北公司在意思表示和财产上不独立。而昇宇公司举证提供了租赁合同、纳税申报表、纳税人信息表等客观证据，证明昇宇公司与长北公司的经营场所、税务登记、财务管理等均互相独立。焱诚公司辩称：1、债务承担函是真实的，但是并未送达给创世公司，不具备合同法上承担责任的程序要件，不产生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2、债务承担函的具体内容，也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该责任承担内容显然是有前提条件，该条件并不具备也没有双方协商沟通，更没有送达，无法产生法律上连带责任的后果。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北公司、昇宇公司、焱诚公司与王辉立即赔偿创世公司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066018.4元，长北公司、昇宇公司、焱诚公司与王辉就上述全部赔偿款向创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创世公司与长北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创世公司将货物运送至长北公司指定的仓库，长北公司根据创世公司的指示要求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客户，不能及时送出的货物则由长北公司仓储保管，双方结算的运输费中已含相应的仓储费用。创世公司与昇宇公司亦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2、2018年6月29日，长北公司与道路运输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长北公司向道路运输公司租赁位于长沙市××路××号的2号仓库，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长北公司在该2号仓库办公。昇宇公司同样与道路运输公司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昇宇公司向道路运输公司租赁位于长沙市××路××号的9号仓库，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日，昇宇公司在该9号仓库办公，2号仓库和9号仓库相互独立；3、2019年2月15日2时25分许，2号仓库发生火灾，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经公消认字［2019］第0001号）》记载，起火原因系王辉、刘小平、龙双军打牌吸烟残留烟蒂倒入塑料垃圾桶内引起。该事故导致创世公司仓储于该仓库的货物毁损；4、创世公司提交了8张增值税发票，其中长北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创世公司开具一张运费发票，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昇宇公司向创世公司开具了6张运费发票，该6张运费发票均注明为“代开”，2019年1月28日，昇宇公司再次向创世公司开具了1张运费发票。同时，创世公司提交了昇宇公司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流水，未发现有创世公司向昇宇公司支付运费的记录；5、创世公司持有一份《损失明细表》，该明细表确认创世公司因火灾损失的财物，不含税价为2713290.62元。《损失明细表》有长北公司的盖章及王辉的签字，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3日；6、2019年4月15日，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消防大队、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长沙县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案涉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经该所评估，确认创世公司损失总计820000元；7、另查明，道路运输公司、长北公司分别持有昇宇公司51%、49%的股份，昇宇公司不持有长北公司的股份。长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辉，王辉同时也是昇宇公司总经理。昇宇公司有“收购”长北公司的意图，两公司为此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涉案运输合同中创世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创世公司认为长北公司及昇宇公司均为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长北公司、昇宇公司互指对方为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应认定长北公司系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人。理由是：（1）受损货物存放于长北公司承租的2号仓库，创世公司虽主张昇宇公司也在2号仓库办公，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可认定长北公司为收货人；（2）昇宇公司虽向创世公司开具了运费发票，但运输费均支付至长北公司，长北公司为运输费的实际收款人；（3）创世公司与长北公司均主张长北公司最迟于2019年1月1日已将涉案运输业务移交给昇宇公司。根据创世公司所提交的昇宇公司会议记录，其中2018年11月29日召开的会议（创世公司提交证据39-41页）记录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计划在2019年1月1日将长北公司的全部业务移交昇宇公司，在此之前长北公司进行好库存盘点，并跟供应商发邮件确认后交给昇宇公司，昇宇公司出具库存接收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正式移交并明确长北公司的业务转到昇宇公司都要有合同；2018年12月18日召开的会议（创世公司提交证据46页）记录昇宇公司并购长北公司要按正规流程即审计、评估、法务等全部结束后再进行合并，合并要把合同转入昇宇公司。王辉会议中发言称在2019年1月1日将合同转至昇宇公司。而实际情况是，火灾发生时，与长北公司有运输合同关系的供应商（包括创世公司）并没有与昇宇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且并购所需要进行的审计评估工作也还没有完成，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计划于2019年1月1日完成业务移交实际上并没有正式完成。创世公司与长北公司主张涉案运输合同相对人已变更为昇宇公司，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创世公司认为长北公司、昇宇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财务、人员、业务均不独立，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昇宇公司认为其与长北公司互不控股，两公司财务、业务相互独立，不构成混同。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长北公司、昇宇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为不同主体，且互不控股，两公司财务相互独立，虽然两公司存在一些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但各有办公、经营场地，亦未见充分证据显示长北公司、昇宇公司业务混同，故难以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3、赔偿金额的认定。创世公司主张按《损失明细表》所列财物损失含税价认定赔偿金额。长北公司不同意依此表确认赔偿金额，长北公司辩称其在《损失明细表》上签字盖章只是确认损失货物数量，不是确认损失金额。昇宇公司主张应按长沙县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财产损失所作价格评估认定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1）长北公司在《损失明细表》上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辉签字，理应视为长北公司对该表的全部内容认可，故对长北公司的前述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只在当事人对赔偿额没有约定时才考虑采用其他方法确认赔偿额，故对昇宇公司关于按评估价认定赔偿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创世公司主张按含税价认定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税费未实际发生，且货物已毁损，将来也不可能发生税费，故税费不是创世公司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损失明细表》所列不含税价2713290.62元确认赔偿额，该金额系创世公司与长北公司约定的赔偿额，不作为其他部门火灾损失统计的依据。4、《债务承担函》的性质认定及焱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创世公司主张焱诚公司出具《债务承担函》系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焱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承担函》形式上为“第三人”焱诚公司与债务人长北公司达成合意后对债权人（各供应商，包含本案创世公司）作出的承担债务的承诺。对焱诚公司而言，该承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但并不能以此判定焱诚公司须就火灾造成的创世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1）从形式上看，创世公司提交的《债务承担函》非原件，焱诚公司主张其未将《债务承担函》原件送达创世公司，《债务承担函》也未经创世公司盖章，三方未就债务承担达成一致，不产生合同法上的约束力。对于创世公司是如何取得该函、创世公司是否与焱诚公司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双方有争议且均无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即使认定《债务承担函》确已送达至创世公司，创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焱诚公司就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视其认可焱诚公司加入到本案债务中，但从《债务承担函》本身内容而言，焱诚公司承担责任是附条件的，首先赔偿方式是分期，其次是按各供应商（包括本案创世公司）当月所产生仓储运输费用的一定比例作为抵扣赔偿。该种债务承担方式必须以创世公司货物由焱诚公司仓储运输并产生相关费用为前提。庭审中，创世公司明确表示仅主张焱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同意上述抵扣赔偿方式，故一审法院认为创世公司并非全面认可《债务承担函》，焱诚公司承担债务是附条件的，而创世公司与焱诚公司并未就此债务承担方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焱诚公司无须就火灾造成的创世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创世公司与长北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依法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长北公司承运创世公司的货物，货物于其承租的2号仓库因火灾烧毁，长北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长北公司与创世公司确认损失货物不含税价为2713290.62元，一审法院确认该金额为赔偿额。三、创世公司主张昇宇公司是运输合同相对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创世公司要求昇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创世公司主张焱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王辉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且《债务承担函》中关于王辉的部分明确须经法院判定王辉个人承担的部分，王辉才以名下车辆、房产赔付，创世公司基于此要求王辉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长沙长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宁波创世轴业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713290.62元；二、驳回宁波创世轴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328元，减半收取15664元，由长沙长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862元，宁波创世轴业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8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昇宇公司、焱诚公司及王辉应否对创世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昇宇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创世公司认为长北公司及昇宇公司均为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应对创世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互指对方为合同相对人。本案中，创世公司与长北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彼此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创世公司将货物运送至长北公司指定的仓库，本案受损货物亦存放于长北公司承租的2号仓库，运输费均支付至长北公司，昇宇公司虽向创世公司开具了运费发票，但根据创世公司提交的昇宇公司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流水，并未发现有创世公司向昇宇公司支付了运费的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北公司为收货人及实际收款人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昇宇公司会议记录等证据，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虽计划在2019年1月1日将长北公司的全部业务移交给昇宇公司，但在此之前长北公司应进行好库存盘点并跟供应商发邮件确认后交给昇宇公司，昇宇公司出具库存接收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正式移交,并明确长北公司的业务转到昇宇公司都要有合同，昇宇公司并购长北公司要按正规流程即审计、评估、法务等全部结束后再进行合并，合并要把合同转入昇宇公司，但火灾发生时，创世公司并没有与昇宇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且并购所需要进行的审计评估工作也还没有完成，长北公司与昇宇公司计划于2019年1月1日完成业务移交实际上并没有正式完成，且长北公司在发送给供应商的告知函中也明确承诺长北公司之前的合同和价格全部有效进行，公司将继续提供优质仓库配送服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长北公司系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创世公司认为长北公司、昇宇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财务、人员、业务均不独立，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昇宇公司认为其与长北公司互不控股，两公司财务、业务相互独立，不构成混同。本院认为，公司人格否认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长北公司是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其与昇宇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为不同主体，且互不控股，两公司财务相互独立，长北公司虽为昇宇公司股东，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滥用昇宇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并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一审法院不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焱诚公司与王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发生后，焱诚公司虽出具了《债务承担函》，但焱诚公司主张其未将《债务承担函》原件送达创世公司，《债务承担函》也未经创世公司盖章，三方未就债务承担达成一致，不产生合同法上的约束力，且《债务承担函》已载明焱诚公司承担责任是附条件的，创世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抵扣赔偿方式，创世公司要求焱诚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辉不是运输合同相对方，且《债务承担函》中关于王辉的部分亦附有前提条件，而该条件并未成就，创世公司要求王辉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8元，由宁波创世轴业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