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5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峰，男，1982年1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烟雨江南足疗店股东，住邳州市。2002年11月4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转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涌，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思武，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黎明，男，1994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烟雨江南足疗店股东，住邳州市。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转取保候审，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刑一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峰、陈黎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成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峰及其辩护人袁涌、庄思武、被告人陈黎明及其辩护人张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份，被告人郭峰、陈黎明等人在邳州市福州路共同出资经营烟雨江南足疗店，该店经营洗浴、足疗按摩和养生按摩业务（实际上就是提供性服务）。郭峰负责招聘该店经理，掌控该店经营和管理；陈黎明负责该店收支。同年11月份，郭峰招聘何某（已判刑）负责该足疗店养生按摩业务。在经营期间，何某组织杨某、田某、李某等多名女性从事有偿性服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从而认为被告人郭峰、陈黎明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峰系主犯，被告人陈黎明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郭峰辩称，足疗店内养生技师的招聘、管理都由何龙负责，其不负责管理。养生项目中增加口爆内容是何某增加的，上这个项目之前没有在一起协商研究，其是事后才知道的，何某作为店长并具体负责养生项目，其有这个权利。其认为口爆项目也是养生项目之一，没有反对、阻止，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没有做任何事情，不应认定其组织卖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峰没有组织、策划、招募、控制多人进行卖淫，真正组织他人卖淫的是何龙，郭峰是足疗店的老板，其知道足疗店内有卖淫行为而不加制止，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陈黎明及其辩护人认为，技师的招聘、控制是何某组织的，店里与何某是五五分成，郭峰、陈黎明没有控制管理养生技师的权利，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陈黎明认同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告人郭峰、陈黎明与许某某、谭某共同接手经营原谭某经营的陆琴脚艺足疗店，郭峰负责该店经营、管理，陈黎明负责该店的收支及采购等。足疗店重新开业后，改名为烟雨江南足疗店，被告人郭峰先将曹某（已判刑）招来做主管，又招聘何某（已判刑）做店长，曹某协助何某工作。后何某又接手经营店里的养生服务项目，收入与足疗店五五分成。后足疗店内推出498元的养生服务项目，内容是女技师以为顾客口交的方式提供性服务。何某负责聘用女技师、规定女技师的分成比例、管理考核技师、发放技师工资等。在经营期间，何某组织杨某、田某、李某等多名女性从事有偿性服务。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黎明被传唤到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郭峰被邳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郭峰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7年4、5月份，许某和陈黎明想和其一起干足疗店,这家店在东方帝景城西门对面,叫陆琴脚艺,是谭某的店。其同意后，与谭某、许某、陈黎明三人协商，因为其有管理经验,其出资5万,陈黎明出资20万,许某出资15万,谭某不拿钱,占店内股份30%,剩下的70%其三个人平分,店内的收入、开支都由陈黎明负责,许某名义上是法人,负责跑一些社会关系和手续,其负责招聘经理,以及店里大方向的经营和管理。2017年7月份足疗店重新开张,改名为烟雨江南,其先把曹某叫过来帮忙,后又把何某招聘来做店长,负责管理店内的经营、管理。后何某提出做店里的养生项目，其同意了，因之前店里就有养生项目，按照以前惯例，收入按五五分成,技师的招聘也是何某负责,后何某又上一个口爆（口交）养生项目,上这个项目,其是过后知道的，但没有反对，是同意的。何某是店长全权管理,其不过问，也不参与管理,养生技师的工资是何某自己发,工资从陈黎明那里拿,其也不经手钱。谭某基本没问过店里的事情,会计姓高,只负责做账,发员工工资。2、被告人陈黎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和郭峰、许某都是朋友，关系一直很好。在2017年五六月份的时候，三个人准备将谭某的足疗店接下来一起干，后经协商，谭某占30%股份，剩下的70%股份，由其和郭峰、许某三个人平分，每人占股23.3%，同时约定店里的管理、运营由郭峰负责，因为他一直做足疗店，懂怎么经营，其负责采购，扎总店内的营业额，许某是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店内的手续，基本上不参与管理。足疗店重新开业后，改名为“烟雨江南足疗店”，郭峰先把曹某给招来做店里的主管，后郭峰把何某招聘过来做店长，职位在曹某之上。后何某提出干店里的养生项目，其和郭峰都同意，养生项目收入和以前一样，五五分成，何某找了三四个养生技师，一段时间后何某又上一个498元养生项目，服务内容是口爆（口交）。上这个项目时何某给其汇报过，郭峰也是同意的。养生项目是何某负责，养生技师的招聘、管理也是何某负责，曹某协助何龙管理。谭某基本上没去过店里，店里的事情他不过问，也没有安排过店里的什么事情。3、同案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是去年6月到烟雨江南上班，任店长一职，是郭峰安排的。10月份，郭峰安排其重新招聘养生技师，其在微信群里发布招聘信息，当时有一个叫李某的，是郭峰、许某、陈黎明同意招聘的。其是店长，负责店里全面工作，包括养生项目，其做养生项目和店里五五分成，养生价格为268元、398元、498元，其中498元的含口爆（口交）项目。店里老板是郭峰，其工作由郭峰安排，店铺的经营权是郭峰负责，大多情况其都跟郭峰汇报，郭峰最终有决定权。陈黎明负责采购，曹某是主管，也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只是其职权比曹某大一些。其平时工作包括：有开例会、员工考勤、督查员工工作、技师提成做账、请假审批、养生技师的工作安排等。许某是法人，也是老板之一，平时在店里看着，就是负责监督，管理，保证烟雨江南店的正常经营运转。足疗店还有一个姓谭的股东，叫谭某，以前是陆琴脚艺的老板，他很少到店里面去，也不参与管理。技师做养生项目，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其只是经理，负责管理运作，按照郭峰和许某两个老板的要求去工作。4、同案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去年7月9日的时候，陆琴足疗店更名为烟雨江南足疗店，郭峰打电话让其过去上班，到店内做主管一职，何龙是7月份到店内上班的。当时店里有养生服务，分别是268元、298元、398元。9月份何某接手养生项目，一个月后，何某把价格调整为268元、298元、498元，分别对应的是手推、胸推、口活。养生技师都是何某找的，基本维持4至5人，何某是养生技师负责人，给技师开会，规定请假制度，给技师发工资，养生技师的收入，何某和店里是五五分成。何某是店长，负责店里全面工作，其所有工作基本上都是向何某汇报。陈黎明扎口店里的收入，许某是法人代表，平时不来店里，基本上不问事，郭峰来店里很少，有什么事情问何某。老板应该知道店里的养生项目情况。5、同案人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8年1月经朋友介绍到烟雨江南足疗店干服务员，后何某让其多向顾客推荐养生项目，有提成，养生项目分别为268元、398元、498元，内容为打飞机、胸推、口交。养生技师来来走走，最多的时候有6、7个人，养生技师都是何某管理。其知道有两个老板，一个郭峰、一个叫陈黎明。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烟雨江南是其和郭峰合伙经营的，谭某是其小孩舅。他在福州路经营陆琴脚艺，后来直接给其和郭峰干了，也没要转让费，然后改成烟雨江南足疗店，其是法人，每年给谭某固定的房租费36万元，还有不固定的分红。2017年6月份，当时刚开业，郭峰联系到何某，其和郭峰把足疗店的运营管理交给何某，何某主要管理业务，又找了一个人叫曹某，曹某协助何某做管理工作，后来其和郭峰的朋友陈黎明负责会计。足疗店包括洗浴、足疗养生，足疗技师有二十来个，养生技师有几个不清楚，都是何龙找来的。其主要经营人建立一个微信群，里面有郭峰、陈黎明还有谭某，每天记账，结账，后经由会计陈黎明把经营的钱转给郭峰，记账、结账情况都会由陈黎明拍照发在群里，这样都能通过微信群了解每天的收入。郭峰之前干过足疗，比较有经验，店里的事情都是郭峰安排，其负责外部跑跑各种手续，其不知道养生服务的具体内容。7、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在烟雨江南工作，是按摩技师，工作有三个多月了，来的时候是何某接待的。烟雨江南有三种价位的按摩养生服务，分别是268元、398元、498元，其中498元是标准的养生服务，用嘴帮助顾客口交。江南烟雨足疗店有五个养生技师，通常都是何某负责日常管理，负责安排上钟，还负责给发钱，开会都是何某主持，他要求不要太随意，有事请假，还强调不能和顾客做爱，不能脱衣服。烟雨江南的老板姓郭，老板不直接安排，是通过何某、曹某来管理。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和田某一起到烟雨江南应聘干足疗，是何某接待的。三楼是做养生按摩的，价格是268元、398元、498元，其中498元的除了打飞机、胸推还有口活。何某是店长，负责全面管理，曹某应该是主管，哪边忙就帮忙。养生技师住在一起，平时何某也开例会，外出要请假，不请假就罚钱。店里有三个老板分别是郭峰、许某（许某某）、陈黎明，平时他们很少到店里去，什么事都是何某安排。其工资是会计发，有时何某也发。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和杨某从新沂到邳州足疗店做足疗，店里三楼有养生项目，技师按照四六分成，养生服务项目分为：268元、398元、498元三个项目，依次是给客人打飞机、胸推、口交，技师只能拿到养生价格的百分之四十。平时日常工作由何某安排，召集开会，讲工作纪律和规矩，请假要向他汇报，还强调不能和客人做爱。足疗店是三四个老板合伙的，平时不和老板接触。10、证人卢某、郭某、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到烟雨江南足疗店做养生按摩，后养生技师给其做口交，价格是498元。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陆琴脚艺做会计。2017年6月份，足疗店转给郭峰了，改名为烟雨江南足疗店。其知道店里有养生计师，具体几个人、做什么项目不知道。店里老板是郭峰、法人是许某、陈黎明负责扎口店里的收入，何某是店长，曹某是主管。1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的记账簿。13、卖淫女及嫖客相互辨认笔录。14、微信聊天截图。15、银行卡交易明细。16、烟雨江南足疗店的营业执照。17、被告人郭峰的前科刑事判决书。18、田某、杨某、李某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9、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0、被告人郭峰、陈黎明的刑事责任年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从上述证据分析可以看出，被告人郭峰、陈黎明均系足疗店股东，郭峰负责足疗店的经营管理，其招聘何某做足疗店经理，对何某进行管理安排。陈黎明负责店里的收支及采购，后何某在足疗店内招募卖淫女技师，从事嫖娼卖淫活动，二人不予阻止，放任何某招募、控制多人进行卖淫活动，获取收益的五成，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峰、陈黎明组织他人卖淫，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庭审中虽未能完全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始终表示认罪，结合具体案情，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具体案情，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黎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取保候审前羁押19日已扣除。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郭峰、陈黎明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启银审 判 员  姚 银人民陪审员  徐 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恒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