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27刑初2号 公诉机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城北路**，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河，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户籍地及现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之侄。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登，男，1988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户户籍地及现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水井坪组。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2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飞，贵州仁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沿检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登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1年1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河，被告人田登及其辩护人杨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水井坪组村民田登，因怀疑黑水镇卫生院副院长田某1与其妻子杨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20年8月13日13时许，将田某1停放在岔路口的贵Ｄ×××××白色大众轿车四个车胎割破。当晚20时许，田登以到沿河宵夜为由让张某1骑车送自己去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城，在途经田某1停车的地方时，田登发现田某1，便拿着身上携带铁锤和刀冲向田某1，后田某1被田登用刀刺伤。案发后田登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田登到达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民族风情街后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铁锤一把、刀两把；2.立案决定书、户户籍信息、案经过等相关书证；3.证人杨某、张某1等证言:4.被害人田某1陈述；5.被告人田登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沿）公（司）鉴（法临）字（2020）196号鉴定书:7勘验、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光盘1张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他人二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田登有期徒刑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田登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对其从重处罚；2、判令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医疗费11746.26元、护理费4200元、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换四个轮胎费2424元，共计人民币71170.26元。事实与理由：田某1与被告人田登之妻杨某曾系同事，2019年8月7日，田登打电话给田某1称，田某1与其妻有染，要杀田某1。几天后，黑水镇派出所通知田某1到派出所告知田某1，田登在家暴打妻子，并说要杀死田某1，请田某1注意安全。2019年12月25日，田某1与黎某某（黑水镇新群村村医）去新群村做精准扶贫工作途中，田登开电动车停在田某1车旁，手里拿刀说要杀死田某1，边砸车门边骂，田某1忙开车到黑水镇派出所，田登紧追到黑水派出所,拿刀守在田某1车门口，一边用手砸车门，一边喊要杀死田某1，后被派出所民警拉开。2020年4月22日，田登打田某1妻子电话称，要找到并杀死田某1，2019年12月25日未能杀死田某1是他的遗憾。2020年4月24日，田某1再次报案。2020年8月13日早上，田登又拿刀到黑水镇卫生院找田某1（此前也多次拿刀到田某1单位），威胁田某1同事告知其田某1的去向。下午，田某1与妻子发现自己的四个车胎都被刺破，立即电话报警。傍晚，趁田某1夫妻修理轮胎之机，田登与其同伙骑电动车来到田某1车尾处，田登从电动车上下来冲向田某1，一手拿刀、一手拿铁锤袭击田某1，田某1头部、身上多处受伤流血。田某1忍痛逃命，田登拿刀继续追杀，群众闻声赶来后，田登才跑了,后田某1被送到沿河县人民医院抢救。附带民事原告人认为,被告人田登作为一个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用刀、铁锤猛杀、猛砸他人头部会发生死亡的后果，而仍然实施了这一犯罪行为，显然希望田某1死亡后果发生，只是因抢救及时而未发生。田登以非法剥夺、追求田某1死亡为结果，多次蓄意谋杀田某1，多次扬言杀死田某1，有相关录音和图片为证，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20年发布数据），田登应当赔偿的具体数额如下：护理费4200元（按300元／天×14天计算），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按200元／天×14天计算），医疗费11746.26元，换四个轮胎费2424元，合计71170.26元。 被告人田登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无意见。田登辩称，本案因原告人强奸行为引发，原告人诉称事实夸大，2019年12月25日自己追原告人到派出所那次并未拿刀，案发当天也没有用铁锤打到原告人，愿意赔偿原告人医疗费、换胎费，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登认为田某1与其妻杨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找田某1讨要说法未果，2020年8月13日13时许，田登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寻找田某1，后在岔路口处发现田某1停放的贵Ｄ×××××白色大众轿车，但未找到田某1。为使田某1无法驾车离开，田登将该车四个车胎割破。当晚20时许，田登携带两把刀、一把铁锤，以宵夜为由让张某1骑车送自己去沿河县城，途经田某1停车的对香组三岔路口时发现田某1、杨某夫妻二人，田登拿刀和铁锤冲向田某1，在追逐扭打中将田某1刺伤，杨某急忙呼救，周围群众闻声赶来喝止，田登就乘张某1驾驶的电动车离开。群众立即组织施救，并于20时26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将田某1送往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21时44分许，田登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到达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民族风情街后被民警抓获，于2020年9月22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鉴定，田某1头部、左侧肩背部伤至左侧肩胛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田某1面部伤、右手第5指远节指骨骨折的损失程度属轻微伤；田某1腰部伤尚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20年8月13日，被害人田某1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1.脑震荡2.头面部刀砍伤3.左侧肩背部、腰部刀砍伤4.多处软组织损伤5.右手第5指远节指骨骨折”，8月14日住院治疗，8月16日补充诊断为“1.左侧肩胛骨骨折2.失血性贫血”，于2020年8月27日出院，住院13日，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面部刀砍伤3.左侧肩背部、腰部刀砍伤4.多处软组织损伤5.右手第5指远节指骨骨折6.左侧肩胛骨骨折7.失血性贫血8.右眼细菌性结膜炎”，2020年10月28日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共支出医疗费11746.26元。被害人田某1修理遭被告人损坏的轮胎共支出242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刀两把、黑色刀套一个、铁锤一把。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2020年8月14日立案；拘留证，2020年9月22日刑事拘留；逮捕证，2020年9月28日逮捕；鉴定意见通知书，2020年9月22日告知鉴定结果。 （2）户户籍信息：登1988年1月9日出生，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证明：田登无违法犯罪记录，2012年因无证驾驶摩托车，被行政拘留二日。 （4）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12月18日，田登因无证驾驶摩托车被行政拘留二天。 （5）田登电话报警记录、抓获经过：2020年8月13日21时44分许，田登打电话报警称，要去自首，后驾驶电动车前往沿河县县城，在田雪莲店门口被民警抓获。 （6）沿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侦查机关在田登处扣押尖刀一把（铁质刀身、刀柄有绿色塑料）；折叠式黑色尖刀一把；红白相间的立马牌电瓶车一辆。 （7）田某1涉嫌强奸一案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田登举报田某1强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8）情况说明：侦查机关无法第二次询问田某2。 （9）刑事控告书：田某1控告田登故意杀人。 （10）接受证据清单：田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田登电话威胁录音，田某1被杀伤后在县医院的视频及图片，案发现场图片及视频，住院期间伤口情况图片，事件过程说明情况。 （11）接受田某4证据清单：田某1车辆修复费用2424元。 3.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晚饭后，田登打电话约张某1到沿河县宵夜，张某1骑电动车在杨寨村水井坪接到田登后，田登叫张某1先到玩。张某1带田登到对香组时，田登叫掉头，张某1掉头在经过一辆白色轿车时，田登叫张某1停车，田登下车后张某1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停车。张某1看见田登拿起刀朝坐在白色轿车车尾的一个男子冲过去，一刀刺过去，那个男子被刺后就往车头方向跑，田登就去追那名男子，田登追到后又继续和那名男子发生抓扯，但具体情况张某1没有看清楚。被刺男子旁边的一女子就在喊“打死人了”，过一会儿，田登就出来坐上张某1的车后面，让张某1骑车送田登回水井坪，还没有到田登家，田登下车走了。 （2）田某2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20时许，田某2在家中听见女人在大喊“杀人啦，救命呀”的声音，田某2打开门到公路上，看见一个瘦小男子走到田某1车头位置，在不远处坐一辆电瓶车走了。田某2就回家一分钟又出来，就发现田某1躺在田某3家门口，头上类似洗脸帕包着，还在流血。田某1让在场人帮忙包扎，并将其放到板子上。 （3）杨某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15时18分，我和丈夫田某1在沿河县对香组开展精准扶贫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在工作过程中，我们发现停在对香组和板桥组交叉路口的车四个轮胎被人割破，田某1打电话报警，并联系外甥宋进方找师傅来修车。约下午6点多，我和田某1从派出所做好笔录出来，坐宋进方的车到对香组和板桥组的交叉路口修车，修车师傅将坏掉的四个轮胎卸下来，让我们等在原地把车看好。当时，车是顺着公路停放的。我坐在车头方向的黑色千斤顶盒子上，田某1坐在离我不远的台阶上。我们还在讨论车胎的事情，当时天色已经“麻乌乌”的了，我感觉有人朝车尾方向的田某1冲过去，接着就听到田某1的呼叫声,我站起来看到田某1用手捂着头部，田登手里有一把刀，田登一边用刀刺向田某1,一边骂田某1，我赶紧拖住不让田登继续用刀刺，田登就用刀来刺我，田某1就往车尾方向（场上方向）跑，我后退躺刀的时候面朝地扑倒在地上，田某1面朝地的扑倒在地上，田登就用铁锤往田某1的头部打了十几下,我挣扎着站起来又去拖田登，田某1才挣扎着站起来折回往车头方向的人家跑,田登去追田某1，一直追到那个小斜坡,我大声喊“杀人啦,杀人啦”，附近的人听到呼救出来，田玉态大声地喊“你们在干什么”,田登就跑了，田某1跑到里面的院坝就躺在地上。周围的人就找来木板把田某1面朝天放在木板上，又找来帕子将田某1的头部包裹住，是谁报的警我不知道，当时我人已经慌乱了。我当时摔倒后，看见田登用铁锤打田某1，但是看的不是很清楚打的具体位置，不清楚铁锤为什么会留在案发现场。 （4）田某3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20时28分许，田某3在家中听见外面争吵，出来看见一男子在往田某3家跑，凶手骑车往黑水镇场上方向走了，被杀男子跑来躺在田某3家门口，被杀男子的妻子让田某3报警，田某3就打电话报警，被杀男子叫在场人将其放到板子上，不久警察就到了，急救车来后，大家又把被杀男子送去医院。 （5）张某2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20时许，张某2在自家楼顶听到“打死人了”的喊叫声，到田仕洪家门口看见田某1头上和身上都是血，躺在地上，田某1头上有两道伤口，满身是血，当时田永发、刘某、田永萍、田某3、田某1妻子在场，刘某拿来毛巾，把田某1头上的伤口包好，田某1又叫在场人将其放到板子上，民警赶到后，急救车又来把田某1送去医院。 （6）刘某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15时30分许，田某1夫妻驾车到送医，16时许，田某1夫妻发现停在的车子四个轮胎被人用刀划破了，田某1报警后民警来过，田某1又喊来修车师傅，修车师傅卸下坏轮胎拉到沿河去换新胎回来，田某1和其妻子在现场等。当晚20时许，刘某听见外面吵闹“打死人”，刘某在田世洪家门口看见田某1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头上有两个伤口、肚子上全是血。田永发、田某2、张某2、田某3、田某1妻子在场，田某1喊拿毛巾来包扎伤口，刘某拿来毛巾、床单给田某1头包好后，田某1肚子没有包，田某1又叫在场人将其放到板子上，之后民警、急救车先后赶到。田某1头部有两个伤口，肚子、大腿上都是血但没有见到伤口。 （7）田某4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天还没黑时，一年轻人开车到我店里称，其舅舅的车四个轮胎在黑水镇被割破，田某4去后将四个轮胎卸下返回沿河更换轮胎，车主与一女子等在原地。 （8）田某5（田登姐姐）的证言：2020年8月13日晚，田登骑电动车刚到田雪莲在的“民族风情街乌江全牛鱼”店门口时，即被沿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4.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2020年8月13日15时许，我与妻子杨某到板桥、对香两组开展健康扶贫，将车停在龙堡社区板桥、对香路口。16时许，我们发现四个轮胎被刀刺破，我立即报警，并叫修车师傅来修车。19时许，我从派出所做完笔录，与修车师傅到现场修车，修车师傅将四个轮胎卸下运至沿河县城换新的，我和妻子杨某在现场等候。当晚20时许，一辆电动车从木瓜方向往黑水镇场上方向过来，一男子从电动车上下来就骂我“你个杂种，老子杀死你”，我看见是田登，忙站起来，起身过程中被田登用刀杀到头部，田登同时用铁锤击打我头部。杨某大声呼救，我一边躺闪一边朝车头跑，车右前轮处的千斤顶让我停了一下，我绕开跑到车头位置，我看见田某2后，就向田某2跑去，田某2躺开了，我又往对香组里面跑，我跑的时候看见杨某抱住田登，田登挣脱开后向我跑来。田登追上我后，用铁锤将我打倒在地，并用刀和铁锤乱杀乱砸，后面村民出来，田登就逃跑了，后面的事记不清楚了。田登刺杀我的原因是怀疑我与其妻子有不正当关系，我提供的Ｕ盘里面有田登威胁我的录音等。 5.被告人田登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7日晚上,我在沿河县黑水卫生院找我老婆杨芳的时候，就看到我老婆杨某跟黑水卫生院的副院长田某1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的,我当时没有进去当面揭穿他们。后面我问我老婆,我老婆就承认跟田某1发生性关系了,第一次是被田某1强奸的,后面是被田某1威胁发生的,监察委和公安局都介入后田某1被抓了,但因为证据不足,田某1又被放出来了，我一直对田某1不满,想打他一顿出气。2020年8月13日13时许，我知道现在很多干部都在村里面搞扶贫,就到村里找田某1，在路边找到田某1的车,我就将田某1的车胎用刀划破了,让他无法离开。到天黑的时候,约20时许,我打电话叫张某1来帮我骑车，我们骑车到田某1停车的地方,看到田某1跟他老婆坐在车旁边,我叫张某1停车后，我右手拿一个小铁锤，腰间放着把刀，朝田某1跑过去,当时就是想吓田某1，也想打他背上一锤出气。我边跑边说“你个杂种，老子找到你”，还没跑到就摔了一跤,铁锤有没有打到田某1我不清楚，田某1看到我就朝车旁边跑，往车头跑，田某1在跑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倒在地上了。我站起来，拿起铁锤往田某1跑去，准备用铁锤打田某1，杨某过来将我抱住,我和杨某相互抓打，铁锤就掉在地上了，我就一脚把铁锤踢开了。杨某扯了我一把，我就跪在地上，那个时候我右手撑在地上，左手拿刀，侧起半边身子，田某1已经翻过身来了。田某1已经面朝天准备起来，慌乱之中我用左手刀乱刺田某1，杨某用力往后拽我，田某1站起来跑了，我挣脱杨某，继续追田某1。在追田某1的时候，我用脚将田某1绊倒，又拿刀朝田某1乱舞，具体伤到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杨某喊“杀人”，周围人越来越多，我心里慌，田某1和杨某往里面跑了，我赶紧上张某1骑的电动车，叫张某1往龙堡场上那条小路开，又让张某1送我到水井坪我家下面的公路上。我回到家中，换了衣服，拿上两瓶水，我骑上车从杨寨茶山方向往沿河跑，途中我打电话报警说我杀人了，后面我准备骑车到我姐姐田雪莲那里，坐出租车去沿河县公安局自首，刚到我姐姐那里，就被公安局抓了，民警就把我身上那把刀，还有刺田某1那把刀扣了。 小铁锤和刀是我从家里带过去的，一开始我没有想要伤害田某1，只是想吓唬他，因为我比较瘦，怕打不过田某1，所以就带着刀和铁锤，万一田某1打我，我可以防身。我当时没有想过拿刀捅田某1，只是拿铁锤吓田某1，因为铁锤被田某1妻子拖在地上了，我怕她打我，我才把刀拿出来捅田某1的。后面我拿着刀也没有想那么多，田某1倒地时就对着他的手臂位置捅过去了，我当时没有想要杀死田某1，只是追他，吓一下他，并不想杀死他，如果我想杀他的话，就直接在家里拿砍柴刀一刀就把田某1杀了。 6.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11号照片（田某1）就是2020年8月13日晚上被田登伤害过的人；田某3辨认出8号照片（田某1）是被杀伤的男子；田登辨认出6号照片（田某1）就是被自己伤害的对象，以及辨认出008号照片的匕首就是案发当晚刺田某1的工具。 7.鉴定意见：沿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沿）公（司）鉴（法临）字（2020）196号鉴定书意见：田某1头部、左侧肩背部伤至左侧肩胛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田某1面部伤、右手第5指远节指骨骨折的损失程度属轻微伤；田某1腰部伤尚不构成轻微伤。 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20）566号鉴定书意见：送检的“铁锤”的锤柄血迹处、“北侧地面血迹擦拭子”、与“铁锤”的锤柄无血迹处、“绿色刀柄尖刀”的刀柄处检出ＳＴＲ分型，与田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836×1021；“绿色刀柄尖刀”的刀刃处未检出人血，但检出ＳＴＲ分型，与田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836×1021；“黑色刀套”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田登、田某1的ＤＮＡ分型。 8.现场勘验笔录：案发地点在沿河县对香组。 9.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历、医疗发票、修车费发票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田登在法庭上未举示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田登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对附带诉讼原告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田登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登因情感纠纷找被害人讨要说法未果，其不计后果，持刀击打被害人头部、身体，造成被害人身体两处轻伤、两处轻微伤及多处损伤，已成立直接故意的犯罪既遂，符合故意伤害罪既遂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登有希望田某1死亡的故意，不能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称本案因原告人强奸行为引发，证据不足，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部分。被告人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伤害他人身体，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2020年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人的主张，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746.26元、护理费1795.87元（按照贵州省2019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除以365天，再乘以酌定护理期限14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按本地区出差补贴标准县内30元／天×住院天数14天计算）、换四个轮胎费2424元，以上损失共计16386.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5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无明确医嘱或鉴定意见，故对于该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 二、扣押的刀两把、黑色刀套一个、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田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修理车胎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386.1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员 邹 立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龙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