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54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本溪市佳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永民街。法定代表人：蒋绿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平平，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本溪铁厦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高台子窑沟口村。法定代表人：李宏，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本溪市佳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本溪铁厦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5民终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佳丽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查清事实，判令再审申请人已付清货款，不存在尚欠货款这一事实。驳回被申请人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007年5月10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由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承建的广电、博物馆、溪湖区人民检察院、军分区AB楼工程供应商砼。2008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由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承建的广电小区住宅楼工程供应商砼。双方明确了付款及价款对应方式、违约责任等。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采用的是供货、挂账、付款，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再审申请人工程供货结束后，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确认再审申请人尚欠货款14,605,261.24元。在此期间的2010年9月1日，被申请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孙利军向再审申请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绿平借款500万元，用于单位生产进水泥货款。另，2010年7月27日，孙利军因生产缺少资金由蒋绿平担保向宋奇借款200万元，由于到期不能偿还，由蒋绿平于2011年春节前代为偿还。加上2012年至2014年末，双方有房屋抹账及还款多笔，合计已经完全清偿了以上货款。一审及二审法院判令以上两笔计700万元借款为个人借款，不符合客观实际，认定错误。双方从2006年至2011年一直都有业务发生，而作为被申请人单位的法人孙利军向再审申请人单位的法人蒋绿平多次借用大额资金，显然是为了生产资金的流转，而作为债务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蒋绿平也正是基于双方单位存在尚欠货款的事实才向孙利军贷资，作为货款抵顶，以上两笔欠款至今没有向孙利军主张催还。可见，此两笔借款是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借款抵顶货款的行为，并不是单独的个人借款，如此大额借款显而易见是为了被申请人单位生产资金的流转。而作为供货商的被申请人在孙利军乃至后来的尹支辉作为法人2014年最后一次对账直至2019年5月份都一直没有向再审申请人单位催款，这事实能够证明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不然，直至2019年末更换了法人才起诉至法院该如何解释。综上，双方目前已经不存在尚欠货款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两笔借款是个人借贷行为对事实予以不符实际的分割错误，不论在法律事实的认定上还是适用上都存在错误。铁厦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佳丽公司尚欠货款金额问题。佳丽公司与答辩人于2006年建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关系，分别于2007年5月10日、2008年5月13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由答辩人给佳丽公司承建的广电、博物馆、溪湖区人民检察院、军分区AB楼、广电小区住宅楼工程供应商砼。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采用的是供货、挂账、付款的供货流程，没有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在佳丽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供货结束后，答辩人与佳丽公司分别于2010年l2月31日、2013年1月17日、2014年4月1日进行三次对账，对账确认的欠货款数额分别为：l4,605,261.24元（2010年)、12,655,261.24元(2013年)、11,257,888.24元(2014年)，佳丽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是2014年6月l8日，以抹房形式抵顶货款65,000.O0元。即截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佳丽公司尚欠答辩人货款数额为ll257,888.24元-65,000.O0元=l607,888.24元。据此，二审判决认定佳丽公司尚欠答辩人货款金额正确。二、关于佳丽公司主张孙利军借款700万元应冲抵混凝土货款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佳丽公司主张的该700万元借款，并非是答辩人公司的借款行为，而是孙利军的个人行为，与佳丽公司欠答辩人的货款没有关联性。1、从佳丽公司举证的两份借条看，借款时间、借款关系分别为：2010年7月27日，孙利军向宋奇借款200万元；2010年9月1日，孙利军向蒋绿平借款500万元。出借人角度分析：出借人是宋奇、蒋绿平，而非本案佳丽公司，况且佳丽公司也未能举证该700万元系从佳丽公司账户中支取的事实；借款人角度分析：该两份借条主文中并未标注是答辩人公司借款，且在右下角借款人处“借款签字”位置也是孙利军个人签字，既无答辩人公司印章、也无标注答辩人公司字样。因此，从借条内容及形式上看，均与答辩人公司无关，该借条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2、佳丽公司主张该700万元借款应冲抵货款，逻辑不符。首先，如果是答辩人公司向佳丽公司以借款方式冲抵货款，那么在佳丽公司尚欠答辩人大量货款的前提下，答辩人公司是不可能同意借款中附带高额的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为月息3分；200万元借款为月息3.5分)。如果是这样）答辩人还不如直接以让利的方式让佳丽公司还款，何必借款。其次，两份借条均形成于2010年，而佳丽公司与答辩人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7日、2014年4月1日进行三次对账，对账确认的欠货款数额分别为：l4,605,261.24元(2010年)、12,655,261.24元(2013年)、11,257,888.24元（2014年)。在这三次对账过程中，均没有对佳丽公司主张的700万元借款予以冲减。如果真的是以借款冲抵货款，怎么会连着三次对账都不冲减；如果真的是以借款冲抵货款，即使答辩人公司没有法律意识，也不会让高额的借款利息在能够冲抵的情况下不去冲抵，选择持续高额计息。3、答辩人股东更迭情况。(1)2010年7月至9月期间，答辩人公司股东有：沈阳铁厦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持股86.679％、孙立军持股5％、本溪泓沅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持股3.33％、尹丁持股2.5％、孙晓红持股2.5％；(2)2017年3月，答辩人公司股东变更为孙立军独资；(3)2017年8月，答辩人公司股东变更为尹支辉独资；(4)2019年5月，答辩人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宏独资；上述，答辩人在2010年7月至9月(即两份借条形成期间)有五名股东，公司股东并未授权孙利军向佳丽公司以借款方式冲抵公司货款，同时也没有授权孙利军为公司利益向佳丽公司借款，佳丽公司所述的700万元巨额借款也没有用于公司的经营。三、为查清佳丽公司主张的700万元借款是否应冲抵本案货款，答辩人找到孙立军，说明了本案的情况，其本人表示该笔借款确与本案货款无关，是蒋绿平个人对其所放的高利贷借款。在征得孙利军本人的同意的情况下，由孙立军出具《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关于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提出2010年9月1日被申请人铁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利军向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绿平借款500万元，用于单位生产进水泥货款，以及2010年7月27日孙利军因生产缺少资金由蒋绿平担保向宋奇借款200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的问题。此节，经原审法院查明，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与被申请人铁厦公司针对双方当事人履行的买卖合同所拖欠的货款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2014年4月1日进行了两次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分别为：12，655，261.24元（2013年）和11，257，888.24元（2014年）。2014年6月18日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以抹房形式抵顶货款65万元，系最后一笔付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铁厦公司主张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给付欠款本金数额为10，607，888.24元（11，257，888.24元-65万元）。因孙利军与蒋绿平之间借款的借条上明确记载的是孙利军向蒋绿平个人借款。此外，孙利军向案外人宋奇借款200万元，蒋绿平原审主张是由其作担保，由于孙利军未偿还借款，故由其代孙利军向宋奇还清欠款。据此，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原审法院认定无法证明与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及被申请人铁厦公司存在关联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佳丽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本溪市佳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罗建华审判员 高山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