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漳县薛坪镇三景庄村**（三景街道西端）。法定代表人：盛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肖湾街道办事处潘台区育红路**。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文，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云，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碎石生产承包费、保证金共计152167.52元，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诉部分。1.双方签订的涉案承包协议书约定，四轮公司保证每月最低生产量为伍万吨。如四轮公司每月生产不足伍万吨时，每吨扣除壹元结算。经双方结算，2019年12月四轮公司生产石子11059吨，石粉1404吨，2020年1月生产石子4840吨，石粉3986.13吨，按照前述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1月的承包费用应为98224.52元，一审认定该月承包费107050.65元错误；2.涉案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所需的炸药及打孔服务费、电费、人工工资等均由四轮公司承担。即使截止2020年1月13日电费尚余7451.37元，也不能证明截止2020年5月18日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前电费尚有剩余且成运公司应当返还；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发票证明所销售的石料不低于38元/吨（扣除运费），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四轮公司没有提供任何销售票据的情况下，按照四轮公司提出的23元/吨结算销售价款不当。二、反诉部分。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生产的石子存在积压事实并认定上诉人对合同解除存在责任，而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法不符；2.被上诉人所生产的碎石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导致上诉人所销售的石子无法销售和被拒收退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3.被上诉人存在多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法不符。四轮公司辩称，一、本诉部分。1.虽然承包协议书约定每月生产不足伍万吨时，每吨扣除壹元。但该情况是成运公司销售不力造成积压，导致石料无处堆放所致，因此未达到约定的产量并非四轮公司责任，成运公司应按照约定单价支付承包费，即一审法院认定的177673.5元；2.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由四轮公司承担的电费是指在承包期间因实际生产产生的电费。自2020年1月13日之后，因春节放假和疫情影响，四轮公司再未进行生产，剩余的7451.37元电费成运公司应当返还；3.四轮公司以23元/吨的价格代销石料，是成运公司认可的价格，否则不可能上车称重放行；4.合同解除后，成运公司应返还四轮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二、反诉部分。1.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是因为成运公司石料销售不力，场地无法堆放导致四轮公司被迫停产，四轮公司代为销售证明了此事实，因此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过错在成运公司；2.双方于2020年4月16日口头协商解除承包合同，4月21日成运公司发函要求复工，四轮公司次日即回函双方合同已解除；3.成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四轮公司生产的石料不符合质量要求，更不能证明造成了经济损失。成运公司主张的2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311200元、垫付的爆破服务费25000元、电费15000元、返还保证金20000元，合计3712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251200元，其他项目不变，合计金额为31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成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其中违约金20万元、其他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四轮公司与成运公司签订《碎石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以成运公司为甲方、以四轮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公司的石子生产线承包给乙方生产。一、承包方式为：乙方承包各种规格石子及石粉的生产和管理，包含以下内容：生产费用（含生产设备配件更换和修理费、保养费、柴油、炸药及打孔服务费、碎石，电费、人工工资和社保、生活费、工伤保险费、安全经费、产地转料及上车费、生产所需机械的租赁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甲方矿口处堆放的土渣由乙方转入指定位置。乙方包工及前述二项的所需开支，自主经营，对承包费用自负盈亏。二、单价计算。乙方生产石子、石粉按过磅为准。石子按18元每吨，石粉按5元每吨。结算承包费（包含料场打堆和剥山皮）。三、质量要求：按要求没有黄皮（表面粘泥），泥蛋、大泥块、大颗粒石子石块等。四、付款方式。承包款按上月销售的数量在下月15号前结算70%。若因特殊原因，甲、乙双方可沟通延缓付款时间。但最长不得超过15天。余下的30%承包款在下月承包费一起付清。承包期限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五、乙方责任。乙方保证每月最低生产量为5万吨。在保证安全及环保的前提下尽量提高产量。若乙方每月生产最低不足五万吨时，每吨扣除1元结算。在甲方支付乙方承包费后，乙方在每月月底将支付工人工资清单并加盖乙方公章或签字交由甲方。乙方负责生产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如果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乙方需赔偿甲方因质量而造成的损失。六、甲方责任。提供可开采矿山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件及费用。负责林地的征收工作及其费用。负责地方及周边矛盾的协商工作。不可抗拒原因造成停产（如政府政策或部门管理原因或自然灾害）甲、乙双方互相沟通协商处理。七、保证金。乙方向甲方交安全及履约保证金3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18万元，剩余的10万元在承包费中扣除。在合同终止时，乙方若无安全事故或其他欠款，甲方应于15日内退还保证金。八、违约责任。若甲、乙双方违反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另一方均有权直接解除合同，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以实际损失为准，若损失无法计算则可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20万元）。九、合同的解除。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情况，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乙方不服从甲方管理。乙方连续三个月石子生产量达不到玖万吨等。四轮公司委托李莽在生产现场收集出库单并每月对账、计数等相关业务。2019年11月21日，四轮公司向成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四轮公司以成运公司的名义向南漳县安瑞爆破公司交纳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爆破服务费25000元。四轮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共交纳电费106000元。截止2020年1月13日，还剩余电费7451.37元。合同签订后，成运公司与四轮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办理了生产线交接手续。成运公司在交接石场时有1200吨石料未扣除。2020年1月13日双方对2019年12月生产石子出库单进行核算对账，四轮公司共生产石子11059吨，石粉1404吨。石子价款共计199060（11059×18）元，石粉价款共计7020（1404×5）元，扣除成运公司垫付的柴油款60350元，挖机租赁费15000元、后八轮租赁费2331元。成运公司应付四轮公司承包费金额为206080-77681=128399元。同时约定因为春节放假，双方协商一致，2020年1月产量在开工后对账核算，2019年11月25日之前的电费据实结算。四轮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离场。因疫情原因导致成运公司未能如期开工。在疫情好转后，政府批准公司开工生产。2020年4月19日，成运公司向四轮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四轮公司在三日内组织工人开工生产。4月22日，四轮公司收到该通知。四轮公司没有按期复工。成运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给四轮公司送达了安排料区上车通知书，四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双方因前期石料结算等问题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5月18日，成运公司与何茂全签订《碎石承包协议书》，将涉案的石子生产线承包给何茂全。庭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质证，双方当事人确认2020年1至4月四轮公司的出库单共292张，生产石子为4840吨，石粉为3986.13吨。按照合同约定，四轮公司生产石子按18元每吨，石粉按5元每吨。故1月份生产石子价款为87120元，石粉的价款为19930.65元。合计：107050.65元。经双方协商，四轮公司代为销售石子2512吨。关于销售石子的价格，成运公司主张每吨销售价格为38元每吨，四轮公司认可每吨销售价格为23元每吨，对该销售价格，成运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因成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销售价格。故一审法院按照四轮公司自认的价格每吨23元予以认定。即四轮公司代为销售的价款为57776元。成运公司确认四轮公司已返还石场交接时的1200吨石料。一审法院认为，四轮公司与成运公司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轮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已经解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但对合同解除时间发生争议。四轮公司主张合同在2020年4月16日解除，成运石材公司认为在5月18日解除。但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合同解除时间。就该案来看，四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20年4月16日就合同解除问题进行了协商。现因双方当事人均不愿意履行合同，被告已于2020年5月18日与他人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成运公司同意5月18日合同解除。在双方均同意合同解除，但对合同解除时间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在2020年5月18日解除。故四轮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四轮公司请求成运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51200元、垫付的爆破服务费25000元、电费15000元、返还保证金20000元，合计311200元。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四轮公司2019年12月的产量为128399元，2019年1月份的产量为（即1至4月出库单计算的金额）107050.65元，四轮公司在承包期间生产沙石料的总金额为235449.65元，扣减四轮公司代为销售的石子价款为57776元，成运公司应当支付给四轮公司的承包费为177673.65元。对四轮公司过高部分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轮公司请求成运公司返还半年爆破服务费25000元，因该费用系按时间收取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该费用应当由四轮公司自己负担。同时从2019年11月21日合同签订至2020年5月18日合同解除，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也近6个月，故对于四轮公司请求成运公司返还爆破服务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轮公司请求成运公司返还电费15000元，从四轮公司举证分析，能够认定在2020年1月13日，被告交纳的电费的余额为7451.37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自2020年1月13日后，因春节放假及疫情影响，四轮公司在2020年5月18日合同解除前没有再进行生产。对于四轮公司多交的电费7451.37元，成运公司应当返还。对于四轮公司请求过高部分的电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轮公司请求退还保证金20000元，因合同解除，成运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成运公司应当支付给四轮公司的金额合计为205125.02元（其中保证金20000元、电费7451.37元、生产石子、石粉费用177673.65元）。成运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成运公司请求四轮公司赔偿损失400000元，其中违约金200000元，其他损失200000元。2020年1月13日因春节放假，四轮公司停止生产。同日，双方对2019年12月3日开始生产以来12月份的出库单进行结算，虽只生产1万余吨，双方按石子18元每吨，石粉5元每吨结算。此后因疫情影响，四轮公司未能按期复工，成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将石子生产线承包给他人。通过后期四轮公司代为销售石子及销售货物出库单的时间分析，成运公司也实际存在生产石子积压的客观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成运公司请求四轮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成运公司主张四轮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二、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205125.02元；三、驳回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8元，由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成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1.客户名称为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2020年5月的电费增值税发票和电费账单，票面和账单金额为15497.37元，拟证明涉案合同解除前已产生电费15497.37元；2.南漳县薛坪镇火石观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拟证明涉案合同解除前四轮公司生产了大量不合格石料。被上诉人四轮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于2020年4月23日已通过微信向成运公司回函解除涉案合同，成运公司5月份产生的电费不应由其负担，南漳县薛坪镇火石观村村民委员会没有资质出具石料质量证明，该证据材料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四轮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与成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立成的妻子李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4月23日，针对成运公司要求复工的通知书，四轮公司回函明确表示双方已于2020年4月16日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二审庭审中，成运公司与四轮公司对代为销售的石料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双方认可的72776元予以确认。四轮公司承包期间生产石料的总金额为235449.65元，扣减上述款项，成运公司应当支付给四轮公司的承包费用为162673.65元。除了该节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成运公司将石料生产线承包给四轮公司进行石子及石粉生产，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成运公司上诉称，协议书约定四轮公司每月最低生产量为五万吨，不足五万吨时，每吨扣除一元结算，即石子按17元/吨、石粉按4元/吨结算承包费用。经查，2020年1月13日四轮公司与成运公司对2019年12月生产的石料进行核算对账，成运公司在《承包人承包费用结算明细》签字确认，该月四轮公司生产石子11059吨、石粉1404吨，石子和石粉按合同约定的18元/吨和5元/吨计算，表明成运公司对四轮公司未达到五万吨产量仍可按合同原单价计算承包费用予以认可，成运公司对合同的实际履行应视为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成运公司应按照前述单价对四轮公司2020年1月的石料承包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确认该月的石料价款共计107050.6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成运公司上诉还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因此合同解除前的电费仍应由四轮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四轮公司提交了成运公司向其作出的复工通知书以及其向成运公司的回函，二审诉讼中，四轮公司补充提交的与成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李霞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四轮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的回函中已明确表示因成运公司销售石料迟缓，导致其生产的石料积压，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该回函于次日通过微信送达至成运公司，成运公司对合同解除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故2020年5月的电费并非四轮公司所产生，不应由四轮公司承担，成运公司亦未对二审中所提出的每日电损588元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运公司反诉请求四轮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赔偿损失2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四轮公司代为销售石料的事实看，成运公司确有石料积压情况，加之疫情原因对企业复工复产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归责于四轮公司一方；成运公司主张四轮公司生产的石料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无法销售和被退货，其二审提交的南漳县薛坪镇火石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成运公司对其反诉请求被驳回所提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成运公司应支付四轮公司价款共计190125.02元（其中保证金20000元、电费7451.37元、石料承包费用162673.65元）。综上所述，二审因出现新事实，成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确认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205125.02元，驳回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碎石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四、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190125.02元；五、驳回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襄阳四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8元，由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南漳县成运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