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凯丰隆奕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小站镇小站开发区**路**。法定代表人：王春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尼玛扎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丽，天津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柏韦特润滑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北闸口示范镇高营路****503-28。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朋，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凯丰隆奕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柏韦特润滑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韦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凯丰公司无需向柏韦特公司支付货款131648元、相应货款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柏韦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凯丰公司只知道购买的这批货物是刘某提供，而从证据看，刘某代表的应是天津昆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联公司”）。2．即便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因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凯丰公司亦有权拒绝给付相应货款，且就损失另案解决。一审法院对于《昆联润滑油与凯丰隆奕有限公司2019-8-30对话记录摘要》这一书证有前后矛盾的认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款，即便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援引的条款也不正确。4．一审判决缺失公平性。5．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柏韦特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刘某出庭作证，并未提交出庭申请书，是开庭时临时才让刘某作为证人出庭的。柏韦特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凯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韦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丰公司支付未付货款131,648元；2．判令凯丰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柏韦特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货款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凯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韦特公司与凯丰公司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柏韦特公司向凯丰公司供应防锈油。2019年2月28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3月5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3月12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3月20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3月26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3月29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4月3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4月7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4月11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4月14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2019年4月19日供货数量1360KG，金额11,968元；以上合计131,648元。凯丰公司现认可上述货物均已收到，但上述款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凯丰公司虽抗辩该公司与柏韦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物系该公司从证人刘某处购买，经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系柏韦特公司的员工，刘某与凯丰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刘某提供送货单及催款均是代表柏韦特公司，涉案货物与刘某无关，故应系柏韦特公司与凯丰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柏韦特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现凯丰公司认可均已收到，其对应的货款金额为131648元，故一审法院对柏韦特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柏韦特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现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涉案货物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故凯丰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凯丰公司逾期付款柏韦特公司有权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现柏韦特公司主张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以1316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未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凯丰公司关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另案诉讼，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凯丰隆奕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柏韦特润滑油脂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31,648元；二、天津市凯丰隆奕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柏韦特润滑油脂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式：以131,64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天津市凯丰隆奕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丰公司提供了3组证据：1．凯丰公司员工与销售案涉防锈油的业务员秦立伟之间的电话通话记录、通话录音的照片以及秦立伟的电话号截图，证明秦立伟认可其是昆联公司的员工，而非柏韦特公司员工，其也知道案涉防锈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情，而且之前货款的收款人洪威是昆联公司监事洪毛宗的亲兄弟。2．昆联公司的企业信息及经营地址现场照片，证明与凯丰公司发生案涉货物买卖的合同相对方系昆联公司，柏韦特公司系昆联公司的控股股东，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昆联公司。3．百度搜索昆联公司资料网页截图，证明昆联公司注明的联系人为刘某，故刘某对外销售行为代表的是昆联公司。柏韦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昆联公司的营业地址与我公司不同；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面写的是昆联润滑油，并没有写昆联公司，而且此刘某是否是本案涉及的刘某，无法核实。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因无法核实通话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明目的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柏韦特公司系昆联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87.5%。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柏韦特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凯丰公司是否应向柏韦特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和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则可以通过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交易送货单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凯丰公司抗辩其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为昆联公司，而非柏韦特公司。凯丰公司未与卖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凯丰公司主张案涉货物销售员刘某、秦立伟在交易中自称代表昆联公司，如需自提货物时亦是在昆联公司，且柏韦特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虚假，但凯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反观柏韦特公司，其提交了载有其公司名称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客户签字处的签名均与凯丰公司员工名称相符，凯丰公司认可的收货的数量、金额、时间亦与送货单上的记载一致。凯丰公司指认的卖方业务员刘某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其行为与昆联公司无关，只代表柏韦特公司开展业务。凯丰公司给付货款的收款人洪威系柏韦特公司的员工。这些足以形成证明柏韦特公司是案涉货物实际卖方的证据锁链。根据相关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两相比较，柏韦特公司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一审法院认定柏韦特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凯丰公司抗辩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鉴于凯丰公司拟就该货物质量问题及产生损失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凯丰公司支付柏韦特公司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9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凯丰隆奕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