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3民初4136号原告：桐乡濮院意法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工贸大道**（桐乡市泰山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BC2E78N。法定代表人：程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杰，男，公司员工。原告：杭州意法服饰城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679860268T。法定代表人：董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女，公司员工。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恒乐路******东间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CWXQ95R。法定代表人：王训艳，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玺，浙江启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龙，浙江启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桐乡濮院意法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院意法公司）、杭州意法服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意法公司）诉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濮院意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员丹蕾、原告杭州意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玺、刘祥龙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原告濮院意法公司变更诉讼代理人为应杰。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濮院意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杰、原告杭州意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玺、刘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濮院意法公司、杭州意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意法”或与“意法”近似的字样；2.判令被告赔偿因公司名称相似给原告濮院意法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因公司名称相似给原告杭州意法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因诉讼所支出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濮院意法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核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商业经营管理，服装面料及辅料、服装、服饰制品、鞋帽的销售，商业品牌管理，市场经营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市场管理服务，物业管理，酒店管理，自有房屋租赁，会务会展服务，餐饮管理，创意设计，软件开发。濮院意法公司100%控股股东为意法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法集团公司），意法集团公司是一家集服装市场营运与管理为一体的综合性集团公司，从2002年始创“意法”品牌，至今旗下已拥有七座大型女装、面料、鞋类等批发市场，产品辐射全国各地，在服饰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意法”品牌已深为广大公众熟知和认可，而濮院意法公司作为意法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意法”品牌亦已经与原告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2011年5月起意法集团公司以旗下子公司杭州意法公司名义申请注册了“意法”商标，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包括第25、26、35、36类等等，所有注册商标目前均在有效期限内。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训艳于2018年4月20日注册了“濮院意法”商标。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经桐乡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登记，登记注册的时间远晚于濮院意法公司，与原告方均无任何隶属关系，且未经原告方允许，使用原告方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带“意法”标识的公司名称“浙江濮院意法”，与濮院意法公司的名称仅有“桐乡”与“浙江”的地域差异，已构成相似，且经营范围同为商业经营管理、市场经营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物业管理、创意设计等。另被告在腾讯微信的登记信息上，备注的个性签名直接设定为“浙江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且使用该微信组建了“濮院意法（女装）产品互助群”、“濮院意法女装工厂群”发布信息，从微信群内的聊天信息也可见，群内好友基本都是从事服装行业，且包括吸引了杭州意法公司的商户加入，被告在群聊天中发布的言论，也带有明显误导对方的用语，由此可见被告现使用的公司名称足以对相关公众造成明显误导，极易使同行和消费者产生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被告答辩称：1.被告不存在擅自使用两原告企业名称的行为，且被告公司简称为“浙江濮院意法”，其商业行为能与他人的商品服务进行区分，故无侵权行为；2.被告与原告经营范围中，仅市场经营管理、物业管理两处竞合，其余经营范围均不相同，被告拟从事初级食用农产品和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两原告主营范围为服装销售，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3.两原告并非“意法”品牌或字号的权利人，假使依据诉状所述，原告方认为“意法”品牌系意法集团公司始创，而两原告系独立的企业主体，无论子公司和控股公司，字号和品牌应具有新颖性、独特性、唯一性，才被格外重视及保护，若仅因各公司在股权结构、企业管理中存在关联，就对某一企业享有的字号和品牌当然共享，则失去了字号和品牌被保护的意义；4.原告方自认被告公司简称“浙江濮院意法”，与杭州意法公司名称不构成近似或混淆的可能，杭州意法公司不存在被侵犯的权益，与被告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5.“意法”作为字号、企业名称或者商标，原告也均非创始人，濮院意法公司并非广泛对外使用、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特定对象，其自身品牌没有使他人利用的价值可能性存在；6.被告公司名称及成立经多级行政部门审核，成立过程合法合理，经层层审查后因字号问题被诉至法院要求更名、赔偿，有损行政机关公信力；7.被告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生产经营，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经营行为，濮院意法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原告诉请的侵权赔偿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意法”品牌相关宣传及荣誉等、公证书、“濮院意法”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所递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与待证事实的关系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2日，经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原告杭州意法公司注册成立，曾用名“杭州四季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四季青服饰有限公司”，2010年4月15日变更为现用名称，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市场经营管理，物业管理，企业管理，服装批发零售等。多年来，原告杭州意法公司使用“意法”字号在杭州经营女装专业市场。为扩大影响力和知名度，原告杭州意法公司采用多种形式进行对外宣传，在对外宣传中一直使用“意法”字号。原告杭州意法公司自成立以来，先后获得“浙江省诚信优秀品牌单位”、“十大专业市场”、“全国文明诚信经营示范市场”、“电子商务示范市场”等多项荣誉。原告杭州意法公司还注册了“意法”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包括第25、26、35、36类。2018年10月26日，经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原告濮院意法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服装面料及辅料、服装、服装制品、鞋帽的销售；商业品牌管理，市场经营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市场管理服务，物业管理，酒店管理，自有房屋租赁，会务会展服务，餐饮管理，创意设计，软件开发。2018年12月1日，原告杭州意法公司授权原告濮院意法公司使用“意法”注册商标。截至起诉之日，原告濮院意法公司尚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8月26日，经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商业经营管理，市场经营管理，市场营销策划，物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品牌策划，广告设计与策划，初级食用农产品（除食品药品）、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2020年7月21日，原告濮院意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剑超向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员白某工作人员李某承办此项公证，由陈剑超使用其携带至公证处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对“濮院意法（女…品互动群（77）”2019年11月30日13：22至2019年12月2日12：07的聊天内容、群成员“濮院意…”微信头像等内容进行截屏37张，后公证员将该手机通过ＵＳＢ数据线连接至公证处电脑，并对上述截屏进行打印。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6753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37张截屏图片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显示，群成员中有人询问“是杭州意法还是哪里的意法”、“跟杭州意法有合作吗”等，有人发布“濮院意法女装工厂群”微信群二维码。被告庭审中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王训艳及为其做事的一个亲戚均在该微信群中。另查明，原告杭州意法公司与意法集团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徐斌，意法集团公司是原告杭州意法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濮院意法公司是意法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意法”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原告杭州意法公司自2010年4月起即使用“意法”字号，主要开发运营意法服饰城，通过多年来在专业女装市场持续使用及宣传，意法服饰城已在相关市场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和品牌效应，“意法”字号及相关服务在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故原告杭州意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原告濮院意法公司的企业名称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的成立时间晚于两原告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中的市场经营管理、物业管理与两原告重合，且根据公证书中的截屏图片，其所宣传的业务亦为女装。作为同业竞争者，被告理应知晓两原告字号的知名度，其在登记企业名称时，理应对两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予以避让，但被告仍将“意法”作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主观上具有“搭便车”及攀附他人商誉的意图。被告将“意法”作为字号，足以使公众误认为与两原告存在关联，从而对市场主体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两原告要求被告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意法”字样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两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杭州意法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因原告濮院意法公司在起诉时尚未实际经营，对其诉请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因本案采取的调查取证，必须支出公证费等合理费用，故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濮院意法公司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2号）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意法”字样；二、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桐乡濮院意法商业有限公司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三、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意法服饰城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四、驳回两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桐乡濮院意法商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原告杭州意法服饰城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告浙江濮院意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为：×××65，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包 伟审判员 钟一鸣审判员 吕佳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