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刑初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慧青，女，198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1〕Z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慧青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慧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王慧青在担任闵行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协税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房屋中介等人员在“查询核价”“取号插队”“审税加急”“满五唯一初判”“家庭税务关系变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张某某、范某某等31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239,094.6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贿赂共计8,000元。2、2015年4月至2020年1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星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范某某的贿赂共计9,000元。3、2015年5月至2019年12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信合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交易负责人张某某贿赂共计17,700元，其中张某某通过本人微信及支付宝账户共转账9,200元，通过妻子王某某支付宝账户转账8,500元。4、2015年6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永庆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某某贿赂共计4,000元。5、2015年6月至2020年9月，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吉亨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工作人员米慧贿赂共计132,066.88元，其中米慧通过本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转账129,566.88元，通过丈夫朱某某支付宝账户转账2,500元。6、2015年7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夏某某贿赂共计308,000元。7、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京科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责人何某贿赂共计9,000元。8、2015年8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太平洋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贿赂共计15,000元。9、2015年8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富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贿赂共计14,800元。10、2015年10月至2019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富顺房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某贿赂共计60,000元。11、2015年11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加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金某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115,000元。12、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太平洋房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顾某贿赂共计35,000元，其中顾某通过本人的微信账户转账4,000元，通过丈夫陈某支付宝账户转账31,000元。13、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郝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某贿赂共计30,500元。14、2016年3月至2020年5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柏原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某某贿赂共计26,000元。15、2016年5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锐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袁某贿赂共计276,950元。16、2016年6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闵行集心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山某某贿赂共计8,500元。17、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恒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某贿赂共计28,000元。18、2016年9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倪某某贿赂共计55,877.76元。19、2016年10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张某某贿赂共计8,000元。20、2017年8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钱某某贿赂共计21,500元。21、2017年9月至10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范某某贿赂共计3,500元。22、2017年9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锦家置业有限公司交易专员刘某贿赂共计3,000元。23、2017年11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贿赂共计20,200元。24、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陆某某贿赂共计4,800兀。25、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贿赂共计3,000兀。26、2019年4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周某某贿赂共计1,000元。27、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春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景谷路分公司业务员马某某贿赂共计5,700元。28、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亿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贿赂共计2,500元。29、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山荃商务有限公司交易员孟某贿赂共计1,000元。30、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贿赂共计2,500元。31、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某某贿赂共计9,000元。2020年9月3日，王慧青主动至闵行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王慧青家属代为退出上述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监察机关调取或出具的书证和情况说明等，以及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慧青身为在国家税务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计12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慧青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以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当庭确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真实性和自愿性。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王慧青受劳务派遣在闵行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担任协税员。期间，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为房屋中介等人员在“查询核价”“取号插队”“审税加急”“满五唯一初判”“家庭税务关系变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张某某、范某某等31人给予的贿赂共计1,239,094.64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贿赂共计8,000元。2、2015年4月至2020年1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星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范某某的贿赂共计9,000元。3、2015年5月至2019年12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信合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交易负责人张某某贿赂共计17,700元，其中张某某通过本人微信及支付宝账户共转账9,200元，通过妻子王某某支付宝账户转账8,500元。4、2015年6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永庆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某某贿赂共计4,000元。5、2015年6月至2020年9月，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吉亨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工作人员米某贿赂共计132,066.88元，其中米某通过本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转账129,566.88元，通过丈夫朱某某支付宝账户转账2,500元。6、2015年7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夏某某贿赂共计308,000元。7、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京科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责人何某贿赂共计9,000元。8、2015年8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太平洋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贿赂共计15,000元。9、2015年8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富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贿赂共计14,800元。10、2015年10月至2019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富顺房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某贿赂共计60,000元。11、2015年11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加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金某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115,000元。12、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太平洋房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顾某贿赂共计35,000元，其中顾某通过本人的微信账户转账4,000元，通过丈夫陈某支付宝账户转账31,000元。13、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郝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某贿赂共计30,500元。14、2016年3月至2020年5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柏原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某某贿赂共计26,000元。15、2016年5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锐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袁某贿赂共计276,950元。16、2016年6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闵行集心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山某某贿赂共计8,500元。17、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恒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某贿赂共计28,000元。18、2016年9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倪某某贿赂共计55,877.76元。19、2016年10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张某某贿赂共计8,000元。20、2017年8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钱某某贿赂共计21,500元。21、2017年9月至10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范某某贿赂共计3,500元。22、2017年9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锦家置业有限公司交易专员刘某贿赂共计3,000元。23、2017年11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贿赂共计20,200元。24、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陆某某贿赂共计4,800兀。25、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贿赂共计3,000兀。26、2019年4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周某某贿赂共计1,000元。27、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春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景谷路分公司业务员马某某贿赂共计5,700元。28、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亿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贿赂共计2,500元。29、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山荃商务有限公司交易员孟某贿赂共计1,000元。30、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贿赂共计2,500元。31、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某某贿赂共计9,000元。2020年9月3日，王慧青主动至闵行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王慧青家属代为退缴了上述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孙某、张某某、范某某、张某某1、黄某某、米某、夏某某、何某、刘某某、王某某、何某某、金某某、顾某、何某某1、游某某、袁某、山某某、徐某、倪某某、张某某2、钱某某、范某某、刘某、朱某某、陆某某、何某1、周某某、马某某、刘某某1、孟某、朱某某及胡某某等证言，被告人与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书、闵行区协税员管理办法、职务证明、人员岗位职责、人员信息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监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经过、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和立案决定书，调取的工商银行电子凭证以及被告人王慧青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慧青系受委托在国家税务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2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王慧青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慧青及家属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结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的态度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慧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王慧青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明森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人民陪审员  童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