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建设中路**福润苑小区**商业楼。负责人：尚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绵，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跟朝，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跟朝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人寿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保险金及红利10303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不以保险合同双方的约定为转移，须基于国家现行法规《运行条件》的明确规定进行判断，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辆，是法规明确规定，是客观存在。因此不存在依照格式条款对“是否明确规定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进行解释的问题，也不存在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的可能。二、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已对保险合同及其保险条款向被上诉人、被保险人进行了详实的告知，案涉事故依照法律、保险合同的规定系属于上诉人免责情形。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跟朝辩称，目前没有明确规定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电动三轮车只是代步车，保险公司应该按照保险合同进行理赔林跟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履行给付原告保险金15万元和保险金红利款8569元及鸿发年年返还祝福金1219元，以上合计款1597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竹女系原告林跟朝之妻。林跟朝作为投保人为其妻付竹女在被告处分别投保了1份鸿发年年全能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2013版）保险（保险期限为自2014年1月16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基本保险金额2709元，每期保险费为1万元），和10份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保险（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6月30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保险金额为10万元）。鸿发年年全能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2013版）保险条款2.3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祝福金自本合同生效日起，如被保险人生存，我们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一次祝福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首期祝福金于本合同生效日给付，以后每年于合同生效日对应日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在祝寿金给付之前身故或全残的，我们按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您根据本合同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总额与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在祝寿金给付之后身故或全残的，我们按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2.4责任免除第（5）项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保险条款2.3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1）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或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①被保险人未满18周岁的，我们按已支付的保险费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②被保险人年满18周岁的，我们按身故或全残时有效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2.4责任免除第（5）项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鸿发年年全能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2013版）的祝福金及红利款截止到合同终止时（2019年11月1日）计算为4381.43元，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保险的红利款为3036元。保险期间内，2019年10月3日09时19分许，周国旺驾驶豫Ｈ×××**小型轿车，沿王园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孟州市南庄镇小村村口时，与同方向在其前方左转弯行驶，付竹女驾驶的金彭牌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付竹女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孟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所作出的第4108831201900001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显示：“付竹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经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周国旺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付竹女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林跟朝在被告处投保了鸿发年年全能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2013版）和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投保人林跟朝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被告也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保险合同中对机动车是否包括本案中的电动三轮车并未明确约定，涉案保险的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在涉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尚未对三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该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故被告所述被保险人付竹女属于“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情形属于免责条款，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保险期间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保险人付竹女死亡，林跟朝作为投保人和受益人，依据保险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其保险金15万元及红利款、祝福金，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保险金15万元及保险祝福金、红利款7417.4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6元，减半收取为174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事故中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保险人能否主张免赔。首先,虽然交警部门将付竹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认定属于机动车范畴,但这种确认仅是作为事故责任认定及确定赔偿比例的技术认定,而不能作为对案涉电动三轮车属性的认定。其次,被保险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获得机动交通工具相应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无证驾驶免赔情形,该免责条款不应对被保险人产生约束力。由于事故发生时的相关规定,部分电动三轮车无法申办机动车牌照,也无法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因此，此类车辆无法在办理机动车手续上与真正意义上的机动车取得同等地位。而此类车辆的驾驶人与无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的区别在于,后者可以申办驾驶证或行驶证,而前者想办也无处可办。如果让根本无法申领驾驶证和行驶证的电动三轮车驾驶员,承担“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显然增加被保险人的保险风险,对被保险人是不公平的。本案中,即便被保险人付竹女主观希望有证驾驶，也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相应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在此情况下,被保险人驾驶电动车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即因“无证驾驶”而使得保险人免赔,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此类情形,被保险人能够按照相关规定取得相应的驾驶证、行驶证。因此,在被保险人因各种原因不能避免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该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于被保险人。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之规定,在免责条款未明确提示机动车包括电动车在内的情况下,根据社会大众关于机动车的一般认知标准,按普通人的理解和识别力,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保险公司的解释,该车辆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被保险人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亦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忠审判员  李艳敏审判员  宋德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汤艳飞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