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恒信东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团城山开发区大泉路**。法定代表人：黄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黄石恒信东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恒信东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辉、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572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恒信东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了询问。张建辉、微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东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建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张建辉起诉的涉案漫画版权认定存在重大瑕疵。张建辉未能举证证明其确实充分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关于“南都漫画”与“张建辉”的关系，张建辉有必要继续举证证明涉案漫画的著作权归属。恒信东顺公司作为对涉案漫画毫不知情的第三人，是没有能力来“证否”的，恒信东顺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出了质疑，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维权支出费用缺乏证据，不合理。张建辉未答辩。微梦公司未陈述意见。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信东顺公司及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恒信东顺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辉为职业漫画作者。2013年2月28日，“搜狐网”刊登了一篇名为“高速路发生事故后如何避免二次伤害”的配图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以下简称图片1），图片下方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2010年2月4日，“湖南汽车网”刊登了一篇名为“2010年自驾车回家过年想周全才够保险”的配图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以下简称图片2），图片下方标注“漫画：张建辉”。2016年12月22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张建辉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2667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东风日产黄石恒信专营店”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为“黄石恒信东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量为816。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2月20日发布的微博“高速一次大型事故不可忽视次生危险”中使用涉案图片1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张建辉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该微博转发0、评论0、点赞0。于2014年1月28日发布的微博“欲速则不达，平安才能回家”中使用涉案图片2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张建辉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该微博转发0、评论0、点赞0。张建辉称瑞恒信东顺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瑞恒信东顺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维权合理支出为律师费5000元，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张建辉提交的发表网页材料显示，涉案两幅漫画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漫画：张建辉”，根据同类作品的标注惯例，上述公开发表的作品信息可初步确定张建辉系涉案漫画的作者。恒信东顺公司否认张建辉的著作权人身份，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结合本案张建辉的职业身份情况，认定张建辉为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微博“东风日产黄石恒信专营店”认证信息显示为“黄石恒信东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恒信东顺公司未到庭应诉抗辩情况下，视为其放弃当庭抗辩权利，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微博认证信息认定涉案微博运营主体为恒信东顺公司。张建辉系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漫画。恒信东顺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微博账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图片，将张建辉享有著作权的漫画擅自使用在微博运营活动中，向公众传播，不属于合理使用范畴，该行为侵害了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恒信东顺公司应向张建辉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建辉损失或者恒信东顺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恒信东顺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漫画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张建辉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至于张建辉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同时，恒信东顺公司未在涉案微博图片中为张建辉署名，侵害了张建辉的署名权，故应向张建辉赔礼道歉，具体方式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张建辉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信东顺公司、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恒信东顺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张建辉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恒信东顺公司负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恒信东顺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1000元；三、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张建辉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为涉案漫画的作者，其已经完成了涉案漫画权属的初步证明责任，恒信东顺公司对于该涉案漫画的权属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恒信东顺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侵权情况、涉案漫画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恒信东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石恒信东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屈 伟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