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川01行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明芳，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沙西街**。 法定代表人宋小蓉，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楷，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楷，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华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李俊，主任。 上诉人倪明芳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华街道办）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行初14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倪明芳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房屋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街道××社区××组××号（原名为金牛区××村××组），该房屋被纳入成都市中心城区2012年度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范围，由于安置补偿标准不合理，其没有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6月19日18点左右，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情况下，遭到暴力强拆，之后报警，警察通过调查了解，确认属于政府拆迁。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征地实施工作的意见》规定，倪明芳宅基地所属地拆迁法定主体为成都市人民政府，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实施主体，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责区征地实施的具体工作，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又委托西华街道办具体实施。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四川省国土资源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等规定，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倪明芳认为，强制拆除行为的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及西华街道办强拆倪明芳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及西华街道办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倪明芳户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其宅基地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乡××村××组，宅基地总面积90平方米，房屋总面积180平方米。2014年12月24日公布的川府土〔2014〕1196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中心城区2012年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将成都市金牛区××街道××社区××组纳入征地范围。2015年12月9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2015〕第27号《征收土地公告》。2017年12月11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12月2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成办函〔2017〕231号《关于金牛区××街道××社区××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 2015年11月30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向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下发《征地实施任务书》，将成都市金牛区××街道××社区××组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等事务性工作交由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实施。2017年12月27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向西华街道办出具实施工作委托书，将上述土地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事务性工作委托给西华街道办负责。 诉讼期间，西华街道办提交了编号为7-98的《金牛宾馆周边片区××村拆迁改造项目群众意愿整体拆迁附条件生效农户过渡协议》（以下简称过渡协议）一份，该协议开头乙方处有“倪明芳”字样签名，甲方为西华街道办。其中约定：甲方拆除乙方《金牛区农村宅基地（房屋）使用证》上记载的正房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的房屋。乙方符合住房安置条件的人口数为3人，包括农业人口倪明芳、唐某某、唐某某。并约定了补偿金额等等。该协议末尾乙方代表签名处为“倪某某代”。诉讼期间，倪明芳称在过渡协议上签字的为其哥倪某某。2019年12月9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作出金牛复决字〔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因没有倪明芳授权，倪某某代倪明芳签订的过渡协议违法。 原审法院再查明，倪明芳曾以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01行初1436号。在该案中，倪明芳诉称，其所在成都市金牛区××街道××社区××组××号（原××乡××村××组）的合法房屋，被纳入成都市中心城区征收范围。因安置补偿标准不合理，其并未签订补偿协议。2019年6月19日18时左右，其房屋被暴力拆除并导致室内外物品毁坏，严重损害其利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强拆倪明芳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川01行初1436号行政裁定，驳回倪明芳对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倪明芳不服，将该裁定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倪明芳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01行初1436号。比较该案与本案，原告相同，被告中均有西华街道办，两案的被诉行政行为均为倪明芳主张的2019年6月19日的强制拆除行为，两案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确认2019年6月19日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则上，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但存在行政委托或者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等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故在行政诉讼中，确定适格的被告，即确定具有应诉资格的行政机关，是审查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案件是否能够进入实体审查的必备要件。故虽然两案的被告不完全相同，但是根据被诉行政行为确定适格被告，是两案均需要解决的程序性问题。并且，如果原告确定的被告不适格，法院还具有确定适格被告向原告进行释明的法定义务。在（2019）川01行初1436号案件中，法院仅驳回了倪明芳对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的起诉，该案还未对倪明芳针对西华街道办的起诉作出判断，该案件尚未审理完毕。为避免不同法院、不同案件针对同一行政行为的行为主体作出不同认定，以及基于节约司法资源的考虑，认为本案构成针对（2019）川01行初1436号案件的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倪明芳的起诉。 倪明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并非重复起诉，原审裁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二审中答辩称，该局按照法定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且并未实施上诉人倪明芳所诉的拆除行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倪明芳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倪明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西华街道办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本院（2019）川01行初1436号行政案件经审理，作出（2019）川01行初1436号行政裁定，驳回倪明芳对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另作出（2019）川01行初1436号之一行政裁定，针对倪明芳对西华街道办的起诉，因不符合案件管辖规定，裁定移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该院以（2020）川0106行初231号立案，并依法追加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告，目前该一审案件正在审理中。2.倪明芳对本院作出的（2019）川01行初1436号行政裁定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川行终1790号行政裁定，驳回倪明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了本院（2019）川01行初1436号行政裁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倪明芳诉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西华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9）川01行初1436号行政裁定，驳回倪明芳对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另作出（2019）川01行初1436号之一行政裁定，针对倪明芳对西华街道办的起诉，因不符合案件管辖规定，裁定移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2020）川0106行初231号立案，并依法追加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告，目前该一审案件正在审理中。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以倪明芳为原告，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金牛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及西华街道办为被告，请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人民法院禁止重复起诉的出发点之一在于诉讼系属，而诉讼系属是从人民法院接到起诉状时开始，因此，即使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行初231号案件并未审理终结，倪明芳提起的本案诉讼，亦属重复起诉。原审法院作出驳回倪明芳起诉的裁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倪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缴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澄宇 审判员  曹 巍 审判员  盛 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鑫逸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