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04民初72号原告：金京子，女，1957年2月6日出生，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珲春市，住吉林省珲春市靖和街环亚山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峰，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被告：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法定代表人：翟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总经理助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靖和街。负责人：许光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哲辉，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京子与被告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别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京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被告宇别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哲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京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金京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36840.68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先赔偿，超出部分，宇别尔公司赔偿。诉讼过程中，金京子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金京子门诊医疗费2659.08元、外购药7733.70元、医疗用品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100元/日×101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伤残赔偿金174414.60元（32299元/年×18年×30％）、误工费28792.80元（159.96元/日×180日）、护理费9880.96元【154.39元/日×(101日-37日)】、鉴定费1900元、财产损失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258231.14元。事实和理由：×××号客车所有权人为宇别尔公司。2019年9月10日9时32分许，金京子乘坐的×××号客车在大荒沟方向152公里弯道处时发生侧翻，造成5人死亡、24人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经珲春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宇别尔公司驾驶员杨品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均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整。金京子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1日。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金京子本次伤情属于8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损伤需要1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金京子从双新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种植，按农民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金京子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衣物、鞋、包，因当时急于救人没有保留物证。宇别尔公司的行为给金京子的身心均造成了巨大伤害，故请求法院支持金京子的诉讼请求。宇别尔公司辩称：1.2018年11月5日宇别尔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本案的事故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对于金京子的诉讼请求，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赔偿，金京子超出保险赔偿之外的诉讼请求不具备合法性，宇别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金京子住院期间，宇别尔公司为其雇佣护工护理37日，垫付护理费10500.90元(283.8元/日×37日），医疗费149151.72元，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宇别尔公司返还。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珲春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中，判令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宇别尔公司将其所有的×××号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财产损失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限额为500元，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应当由宇别尔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索赔，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补开的加强营养的医嘱不认可，对财产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鉴定费不同意赔偿。无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要求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户口本、珲春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4张、购药费收据7张、2019年12月27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病志、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的光盘、道路客运承运人保单、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票据2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金京子提供购药费收据7张、2019年12月27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病志，证明金京子按医生医嘱在药店购买药品支付7733.7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除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企业服务中心大药房外购药品外，在其他医药公司购入的药品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按具体医嘱购入药物。宇别尔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但上述费用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本院认为，金京子根据医生医嘱购买外购药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2.金京子提供购买医疗补助器具发票和收据，证明金京子根据医院出院证记载“金京子第十二胸椎爆裂骨折，第一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第三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脊髓损伤，胸外伤（第8、9、10、11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第9胸椎椎体压缩骨折，外伤伴发焦虑状态，双下肢活动障碍，平衡状障碍，日常生活活动障碍等”内容，按2021年1月13日珲春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处理意见购买双摇床及助行器共支付650元（双摇床490元，助行器160元）是必要的费用。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没有正规发票的医疗补助器具不认可，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1月16日购买相关补助器具，与2021年1月13日的医嘱时间上不吻合。本院认为，根据诊断书记载“金京子第12胸椎爆裂骨折、第1腰椎椎体压缩骨折、第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脊髓损伤、胸外伤(1.第8、9、10、11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内容结合2021年1月13日珲春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本院认为上述医疗补助器具系必要的物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3.金京子提供住院病案3份和出院诊断书，证明金京子多处受伤住院治疗101日，医嘱明确口服药物治疗和继续康复治疗，从金京子伤残情况中确定应当加强营养。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营养费应当有具体医嘱，不认可补开的医生医嘱中记载加强营养，因出院时诊断书书并未记载加强营养字样，不同意支付营养费。本院认为，金京子在限期内补充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且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京子的伤情不需要加强营养，因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4.金京子提供双新村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1997年金京子从双新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后将土地不定期地出租、转包，从2014年开始金京子自行耕种并以耕种土地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按照农业标准主张误工费。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介绍信的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金京子家庭承包经营期限为1997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而双新村村民委员会的介绍信记载金京子从2014年开始在双新村七组从事农业种植活动，金京子家庭并非以农村土地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金京子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前后矛盾。本院结合两份证据和户口本内容，对金京子从事耕种蔬菜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5.宇别尔公司提供护理费发票，证明宇别尔公司雇佣护工护理金京子37日，垫付护理费10050.9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护理费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金京子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护理费的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0日9时32分许，驾驶员杨品才驾驶×××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202省道往大荒沟方向行驶途中，行驶至202省道152公里转弯处时，因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翻入道路左侧沟里，造成驾驶员杨品才，乘坐人孙今子，蔡洙珉，李今凤，郑永哲等5人死亡、金京子等24人受伤、车辆损坏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杨品才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今子、蔡洙珉、郑永哲、李今凤、金贞淑、金京爱、安贞爱、金京子、尹今顺、赵春姬、朴京玉、金美善、全今福、金玉子、姜惠淑、尹万春、金千洙、朴天日、全兴日、金得龙、吴松根、赵龙男、李美玉、黄京玉、金美玉、金於今、金洙范、金坰锡等乘坐人员等均无责任。金京子被诊断为第12胸椎爆裂骨折、第1腰椎椎体压缩骨折、第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脊髓损伤、胸外伤(1.第8、9、10、11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书中记载“加强营养”字样。金京子支付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2659.08元。金京子根据2019年12月27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病志医嘱在药店购买药品7733.70元。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金京子本次损伤评定为8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5000元。金京子支付鉴定费1900元。金京子住院期间，宇别尔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149151.72元，为其雇佣了非医护工护理37日并垫付了护理费10500.90元。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宇别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ZDS201822240000G01380，主要内容为，“投保人：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宇别尔公司，投保车辆吉H76**号，厂牌型号宇通ZX6752DFC9，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27座，累计责任限额为216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24时止，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座）限额为80万元，投保累计金额为160万元。特别约定载明‘每人财产损失限额1万元，每人每次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按法院判决），死亡、伤残，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每人每次医疗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付。’”再查明，金京子从珲春市春城乡双新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从2014年开始种植蔬菜。本院认为，金京子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宇别尔公司之间的诉讼争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宇别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宇别尔公司，保险人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27座，金京子是乘客。宇别尔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该险规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金京子赔偿各项损失。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分别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经鉴定金京子需要1人护理90日，根据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54.39元/日标准，计算90日，护理费合计为13895.10元。鉴于宇别尔公司垫付37日的护理费情况，结合鉴定结论，金京子主张的护理费8182.67元（154.39元/日×53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经鉴定金京子误工时间180日，结合金京子耕种蔬菜情况，本院按农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28792.80元（159.96元/日×180日）。金京子主张的财产损失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金京子在本案中保护的损失如下：门诊医疗费2659.08元、外购药7733.70元、医疗用品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174414.60元、误工费28792.80元、护理费8182.67元、鉴定费1900元、财产损失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256532.85元和宇别尔公司为金京子垫付的37日护理费5731.43元（154.39元×37日）和住院医疗费149151.72元。宇别尔公司为金京子垫付的超出护理标准的费用4788.47元（10500.90元-5731.43元），不计入金京子的损失。宇别尔公司为金京子垫付的医疗费149151.72元、护理费10500.9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按照与其与宇别尔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金京子256532.85元；二、驳回金京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3元（已收取6352元，退还给金京子1179元），减半收取2586.50元，由金京子负担1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负担2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美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