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容，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加其，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翠，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创业，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因与被上诉人何玉翠、朱创业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被上诉人何玉翠、朱创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18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玉翠、朱创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错误适用法律。首先，一审法院对王军、王春容、黎加其提交的何玉翠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和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与何玉翠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何玉翠在2015年借用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款项购买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别墅房产，且该款至今未归还公司，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查明和认定，直接影响对本案所涉不动产物权应100%归何玉翠所有认定。其次，一审判决认为王军、王春容、黎加其诉的讼请求并非是析产之诉即“要求分割何玉翠、朱创业的共有物”，而是确认之诉“要求确定认定登记在何玉翠、朱创业名下的财产属于其中一位所有”，因此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认为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四条所规定的“物权人和关系人”的认定，属适应法律错误。根据法律的基本原理“析产之诉”是对共有财产在共有人之间的共有份额的区分和确认，“析产之诉”这种区分和确认当然包括共有份额的有无和多少，因此法律所规定“析产分割”并不是仅仅只对共有份额的区分，也不能理解为登记中的共有人都必须应分得共有份额。“析产之诉”本身也包括了对登记共有人是否应当享有共有份额，是否应当为真正的“物权共有人”的确认。因此“析产之诉”本身也就是“确认之诉”，是确认之诉的一部份。也正是如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四条才赋于了利害关系人对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可以请求确认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以上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并不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四条第三款实际上是赋于了申请执行人可以代位共有人对案涉争议财产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这里的“析产之诉”当然包括请求确认权利归属、权利的有无和份额多少。也正是基于此，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才在执行程序中进行了释明，要求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代位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但一审法院不顾前述相关法律规定的内在关联性和立法本意，机械片面地理解和适用法律规范，割裂“析产之诉”和“确认之诉”关联性和包容关系，判决驳回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的请求，而要求其另行提起撤销之诉，是人为地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也不利于人民法院对案涉不动产的执行。 在本案中诉争的物业不动产权上，所有证据上都可以证实，该房产登记在何玉翠和朱创业名下，但朱创业仅仅是登记人上的共有之一，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有过出资，其在与何玉翠的离婚协议中也明确清楚的表明双方没有门市、房产及其它共同财产，涉及有朱创业签字的房产，朱创业自愿放弃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加之，这套房产本来就是何玉翠利用股东身份抽逃出资，用四川华天公司的钱款购买。所以，王军、王春容、黎加其要求何玉翠与朱创业在析产分割该房产时，请求案涉房屋全部分割给何玉翠，确认归何玉翠单独所有，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合情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的请求这不是析产之诉，属适用错误。综合上述，本案是典型的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的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别墅房产应当归何玉翠所有。 何玉翠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朱创业意见一致。 朱创业辩称，1.其与王军、王春容、黎加其无任何经济债务纠纷，诉讼主体不适格；2.其与何玉翠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峨眉山市××小区××房，于2013、2014年购房合同中明析产权各人50%，2015年全款交付。购房时签约合同及随后发放房屋不动权证载明了各人50%份额；3.购房款系其与何玉翠婚姻关系存续期以家庭共同收入于2015年全部支付完毕；4.婚姻存续期，何玉翠与公司借款和银行贷款都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未用于家庭。朱创业亦未参与过公司任何商业行为，故公司、何玉翆与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之间的债务纠纷应由其与公司承担，与朱创业无关；5.王军、王春容、黎加其认为朱创业与何玉翠女士离婚协议书其中一条，认为本人该放弃峨眉青庐房产，又凭何玉翠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载明“……何玉翠曾向公司借款70万元付房款，…….”。这仅是何玉翠个人资金来源，而购房款总金额370多万，故并不能以此推定购房款是何玉翠出的，也不能推定是何玉翠抽逃公司资金购买的。朱创业与何玉翠于2016年6月办理的离婚。离婚时已经分割好财产，不存在争议；6.据了解，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出借款项大多在2016年至2017年，2015年何玉翠女士不可能抽逃资金交房款，更何况何玉翠虽为公司股东，同时担任公司高层管理工作，也享有工资劳动报酬合理的收入；7.朱创业在医院工作近30年，有承担50%的购房款的能力。综上，一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登记在何玉翠、朱创业名下位于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房屋（不动产证号为:××）;位于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的地下车库（不动产证号为:××）;位于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层的车库工具间（不动产权证号为：××）三不动产进行析产，确认前述不动产属何玉翠个人单独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何玉翠、朱创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翠玉与朱创业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5日，何玉翠、朱创业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二人购买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峨眉山市××镇××村××组××幢××号××商品房，房屋总价款为2219264元；2014年6月8日，何玉翠、朱创业又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二人购买峨山镇××村×组×地下车库Ｇ车库106，总价款为551779元。2014年7月5日，何玉翠、朱创业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二人购买峨山镇×村×组×地下车库工具间-147，总价款为1005464元。以上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 2016年6月21日，何玉翠、朱创业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婚后双方无共同房屋、门市、股权、股票等财产，不存在分割问题，涉及男方签字的房产男方自愿放弃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2018年7月13日，何玉翠、朱创业办理案涉三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何玉翠、朱创业为该不动产权的共同权利人。 2018年9月21日，何玉翠、朱创业将峨眉青庐61幢61-1-2号的商品房以及地下车库工作间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行贷款，抵押金额为3038800元，抵押期限为2018年9月21日至2022年9月30日。 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26民初458号判决书，其中一项判决主文为“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8）川1126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返还王春容借款本金63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5月11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年11月28日，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26民初459号判决书，其中一项判决主文为“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8）川1126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返还王军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5月11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20年5月12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民终20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一项判决主文为“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四川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返还黎加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在2437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2020年6月，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申请对上述三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发现何玉翠名下的案涉三套房产系与朱创业共同共有，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案涉房产属何玉翠个人单独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系王军、王春容、黎加其请求将登记在何玉翠、朱创业名下的共有房产确认为其中何翠玉单独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主张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以及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诉求并非是认为其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而是认为何玉翠、朱创业之间存在逃避法院执行的行为。对此，法律规定了合同保全制度，即撤销权和代位权，但并未赋予第三人请求确认他人物权权属的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之规定可知，该条款是赋予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是指被执行人的财产隐藏在与他人的共同财产之中，要想执行，就必须从其共同财产中将其财产分割出来。然，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的诉讼请求并非是析产要求分割何玉翠、朱创业的共有物，而是要求确认认定登记在何玉翠、朱创业名下的财产属于其中何翠玉所有，显然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军、王春容、黎加其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证“在执行过程中，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发现何玉翠名下的案涉三套房产系与朱创业共同共有”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何玉翠、朱创业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1100044号），合同约定何玉翠、朱创业购买的房屋位于峨眉山市××镇××村××组××幢××号，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载明：何玉翠、朱创业就该住宅按份共有各50%；2014年6月8日，何玉翠、朱创业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600063号），合同约定何玉翠、朱创业购买的车库位于峨眉山市××镇××村××组××号，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载明：何玉翠、朱创业就该车库按份共有各50%；2014年7月5日，何玉翠、朱创业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700049号），合同约定何玉翠、朱创业购买的车库工具间位于峨眉山市××镇××村××组××号，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载明：何玉翠、朱创业就该车库工具间按份共有各50%。 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附记载明：按份共有及份额为何玉翠50%、朱创业50%；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的不动产权证书附记载明：按份共有及份额为何玉翠50%、朱创业50%；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号××层车库工具间不动产权证书附记载明：按份共有及份额为何玉翠50%、朱创业50%。 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20〕347号）第三条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作为已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主张代位被执行人何玉翠析产登记在何玉翠、朱创业二人名下的不动产，以清偿何玉翠的债务，故本案案由应适用共有纠纷项下的四级案由即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军、王春容、黎加是否应当代位何玉翠对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进行析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020年修正）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虽然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对何玉翠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法院对何玉翠、朱创业共有的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进行了查封，同时三人已向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何玉翠的财产，但鉴于案涉不动产并非何玉翠、朱创业共同共有且无法区分份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三份不动产权证书附记均载明了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系何玉翠、朱创业按份共有，且各占50%份额，不存在另行再析产的问题。王军、王春容、黎加其对何玉翠享有的前述不动产50%份额可以申请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上诉主张朱创业享有的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50%份额应归何玉翠独自享有所有权。首先，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系何玉翠、朱创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全部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后，峨眉山嘉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协助何玉翠、朱创业办理了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权证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经依法登记为何玉翠、朱创业按份共有的不动产，已发生效力。再次，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主张登记在何玉翠、朱创业名下的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朱创业并未出资，其享有的不动产份额应归何玉翠个人所有。鉴于何玉翠、朱创业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二人中的任一人出资购买房屋，均属夫妻共同财产，且在物权登记的原因行为未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前，何玉翠、朱创业均系前述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最后，虽然何玉翠、朱创业签订的离婚协议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其中约定：“婚后双方无共同房屋、门市、股权、股票等财产，不存在分割问题，涉及男方签字的房产男方自愿放弃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但该约定只对二人发生约束力，且离婚后，双方对登记在二人名下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并未办理物权变动，不能仅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以此认定何玉翠享有前述不动产的所有权，亦即不能认定朱创业享有的案涉房屋、车库、车库工具间不动产50%份额归何玉翠所有，故王军、王春容、黎加其主张代位析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军、王春容、黎加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军、王春容、黎加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杨梅娜 审 判 员 余 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