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住所地巩义市新华路**。负责人：赵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记彬，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寒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建设路**香榭里**楼**法定代表人：杨红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记彬、缑寒飞，被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10月14日起依法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本案因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本案中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通过承继取得郑州先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后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又承继取得了这一债权，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予以了认可。且上诉人是在围绕原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的资产、业务和人员的基础上成立的，因而公司人员对这一债权的主张情况十分清楚，也明确了一审中被上诉人所称30万元欠账已冲抵的情况并不存在。自2014年起至今，郑州先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人员王某、李某等以打电话、上门等方式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其拖欠的工程款，后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将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吸收合并，承继这一债权后，在原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资产、人员基础上成立的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仍旧继续向被上诉人主张这一债权，直到2019年依旧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拒接电话、拒不见面。本案诉讼时效因债权人多次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而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的基础合同关系2011年签订，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是2012年1月。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的是郑州先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是巩义市电业局的下属单位。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先锋公司称巩义市电业局提出共同使用被上诉人投资的部分线路，上诉人与先锋公司遂达成减免被上诉人30万元工程款，让巩义市电业局共用被上诉人投资的线路；因先锋公司和电业局在供电市场主体的垄断性和主导性，当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电业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巩义市电业局使用线路，先锋公司免去工程款30万元；基于该事实才有了被上诉人在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付款的情况下开始供电、巩义市电业局至今仍共用被上诉人投资的专用线路的现状。先锋公司几经改制为上诉人，上诉人在未作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因内部审计批量起诉引发本案。二、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事实距今将近十年，上诉人作为原电业局下属规范管理的公司，若长期拖欠工程款，且年年催收的话，断不会没有书面催收证据，更不会在连年催收无果的情况下长达十年不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认为在审查公司主张权利的时效问题时应当与自然人有所区别，应当使用更规范的标准，仅靠员工证言不能证明时效的中断。一审中上诉人想通过其员工王某、李某的证人证言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但庭审中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向被上诉人单位杨总要账时，杨总称先锋公司领导承诺线路共用，债务已经冲抵。根据一审庭审调查，2012年被上诉人最后一笔付款至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向被上诉人主张，期间经历4年，即便2016年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主张，也已超时效；在2016年主张后，先锋电气公司应该在2017年1月1日起三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上诉人的员工所作的证言不能证明在2016年到2020年1月1日之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也没有提交其他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气公司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成立，经清算于2016年9月28日以无债权债务决议解散为由申请注销登记，于2017年11月30日被登记注销。电气公司的股东为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以下简称技术公司），技术公司于1991年6月18日登记成立，经清算于2019年4月29日以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因公司合并解散为由于2019年6月28日被登记注销。技术公司的股东为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祥和公司于1995年12月18日登记成立，2019年将技术公司吸收合并，并决定围绕原技术公司企业资产、业务和人员等工商登记，成立原告单位存续经营，于2019年5月24日登记成立原告单位。在电气公司存续期间的2011年7月8日，电气公司与被告签订《电力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电气公司为被告安装配电工程及10KV电源引入工程，价款为330万元，预付款99万元到账后25个日历天完工，材料到场付132万元，工程结束送电前被告付89万元，工程质保金10万元，质保期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字生效等。后被告于2011年7月19日支付电气公司100万元，2011年9月9日支付132万元，2011年10月12日支付58万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10万元，四笔共计300万元。现原告认为被告尚欠30万元未付，被告认为原告所诉30万元因供电局使用被告的线路已被电气公司减免，且被告抗辩的理由成立，因此引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由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证明：其于2014年前在技术公司工作时负责向被告讨账，被告表示于2014年年底还款，2014年后，被告没有还款，其也没联系到被告，2019年安排李某向被告讨账。李某出庭证明：2016年其找被告讨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说欠账已冲抵。原告认为：证人的证言证明证人每年均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应有主动履行债务的义务，被告以拒接电话的方式欲达到非法延长诉讼时效的目的，法院不应支持。被告对王某、李某的证人证言提出质证异议认为：证人均属原告的职工，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王某说讨账时被告表示于2014年年底还款，而李某说讨账时被告表示债务已冲抵，李某的证言与被告已用公用线路的方式将债务相冲抵、已不欠电气公司债务的辩称相吻合，再加上合同中送电前付清320万元的约定，应认定被告与电气公司之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已不存在欠有电气公司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电气公司虽以无债权债务为由登记注销，但技术公司作为电气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对电气公司注销后实际存在的债权债务应予承继。同理，技术公司注销后，祥和公司应承继了技术公司承继电气公司实际存在的债权债务。而原告作为祥和公司的分公司，应有权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依据《电力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于2011年7月19日支付电气公司的100万元，应系被告如约支付的开工预付款，电气公司应系于2011年7月20日开始施工，于2011年8月13日共计25日内完工，被告支付余款的时间应至完工后一年，即至2012年8月13日。原告提供的证人证明电气公司于2016年向电气公司主张了权利，被告已明确表示债务已冲抵，电气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起三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至2020年1月1日三年内，原告没有电气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前主张权利的举证，原告的主张应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称郑州先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向被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表示债务已冲抵。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郑州先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或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本案所涉债权。郑州先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以无债权债务决议解散为由申请注销登记，郑州先锋电气技术公司经清算于2019年4月29日以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因公司合并解散为由于2019年6月28日被登记注销。两公司在注销时均未表明尚有本案所涉债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上诉称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力，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