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8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琳，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省委党校研究生学历，户籍地及居住地安庆市迎江区。2005年7月至2010年8月任太湖县委常委、组织部长;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任太湖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担任太湖县城市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任安庆市港口局党组书记、局长；2014年1月至2019年4月任安庆市科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任安庆市政协机关党组成员；2019年6月至案发任安庆市政协副秘书长、机关党组成员。2020年5月14日，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对李琳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立案审查调查，次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2020年8月14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山，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甜甜，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琳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皖08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琳受贿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琳在担任太湖县组织部长、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11.2万元，为相关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琳在任太湖县常务副县长期间，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李某1（已另案处理）社交圈相互关联、利益相互交织，成为李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关系网。李某1为希望和感谢李琳在为其控股的太湖县顺理拆迁公司、太湖县顺理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等事宜上给予关照，先后六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36.7万元，李琳均子以收受。 （1）2011年2月的一天，李某1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0.5万元。 （2）2011年8月的一天，李某1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其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0万元。 （3）2011年10月的一天，李某1来到李琳在安徽省行政学院学习期间所住酒店，送给李琳现金0.2万元。 （4）2012年2月的一天，李某1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5）2012年7月的一天，李某1到李琳安庆家中，为感谢李琳给予资金方面的支持，送给李琳现金5万元。 （6）2012年10月的一天，李某1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李琳购买新房需要资金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0万元。 2.2004年12月，李某2成立太湖县某驾校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某中腾驾校原校区在县政府拆迁范围，由于某中腾驾校原校区同一地块的其他小区拆迁进展缓慢，李某2一直未拿到拆迁款。李某2为希望被告人李琳为其协调拆迁款、与李琳保持良好关系、得到各方面关照，先后2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20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11年8月的一天，李某2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0万元。 （2）2012年10月的一天，李某2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李琳购置新房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0万元。 3.太湖县某天高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杨某为参与太湖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找被告人李琳帮忙，并希望李琳对其房地产公司继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8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11年5月的一天，杨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为希望李琳支持其进入担保公司，送给李琳现金5万元。 （2）2011年7月底的一天，杨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3）2012年春节期间，杨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4.太湖县某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为希望得到被告人李琳的关照，并感谢李琳在该公司开发建设的超出容积率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8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11年7月的一天，张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2）2011年11月的一天，张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为感谢李琳在该公司某家园建设中超出容积率问题上提供帮助，送给李琳现金5万元。 （3）2012年1月的一天，张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5.安徽某绿色食品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为希望被告人李琳在太湖县开发区协调解决土地用于该公司建设厂房开展生猪深加工业务，先后三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7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11年4月的一天，程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为希望李琳在开发区买地事宜上提供帮助，送给李琳现金4万元。 （2）2011年7月的一天，程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3）2012年1月春节期间，程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6.2010年，安徽某中磁高科有限公司在工业用地上违规建设某大酒店，国土部门介入调查处理。后被告人李琳利用职务上便利，帮助该公司变更了山里郎大酒店土地性质。2012年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安排大酒店黄某（已殁）及其子余磊代表自己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6万元，李琳予以收受。 7.2013年2月春节期间，太湖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为感谢被告人李琳免除该公司开发的某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5万元，李琳予以收受。 8.2007年9月，通过太湖县委组织部招商引资，刘某在太湖县成立太湖某纺织工业有限公司。为感谢被告人李琳在该公司办理土地证、厂房建设施工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刘某先后四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5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09年10月的一天，刘某同时任太湖县组织部副部长叶某一起来到李琳父亲家中，刘某以吊唁李琳父亲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2）2010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刘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3）2011年7月底的一天，刘某同叶剑明来到李琳安庆家中，刘某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4）2012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刘某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1万元。 9.太湖县某米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某，为希望被告人李琳协调解决该公司享受太湖县开发区用地政策，降低该公司用地价格，于2011年11月的一天，来到李琳安庆家中，送给李琳现金5万元，李琳予以收受。后李琳为该公司低价购买土地提供了帮助。 10.2007年，经太湖县财政局招商引资，蔡某在太湖县创办了安徽某硅业有限公司。为希望得到被告人李琳关照，和感谢李琳帮助解决了该企业在经营中和当地老百姓间的矛盾，公司董事蔡某先后二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4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09年10月的一天，蔡某同时任太湖县财政局长程林森一起来到李琳父亲家中，蔡某以吊唁李琳父亲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2）2011年7月底的一天，蔡某同程林森一起来到李琳安庆家中，蔡某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11.2011年12月，安徽某飞人服饰有限公司占用204平方米工业用地建设住房。太湖县国土局向该公司发出催告书，限期10日内退还违规用地。被告人李琳利用职务之便，对违规用地签署借用意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为表示感谢并希望能继续得到李琳的关照，先后二次送给李琳现金共计2.5万元，李琳均予以收受。 （1）2012年7月底的一天，姚某同时任太湖县徐桥镇党委书记一起来到李琳安庆家中，姚某为感谢李琳签字同意借用，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 （2）2013年正月的一天，姚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0.5万元。 12.太湖县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状况较差，该公司董事长沈某向被告人李琳反映情况，希望能够得到政策支持。2011年11月李琳牵头召开工作协调会，研究提高了购买公交车的财政补贴，降低了有关税费。同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为感谢李琳对该公司的支持，沈某来到李琳安庆家中，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李琳予以收受。 13.2011年7月的一天，太湖县某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为感谢被告人李琳在该公司办理进驻工业园区手续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并希望能继续得到李琳的关照，来到李琳安庆家中，以恭贺李琳女儿考上大学的名义，送给李琳现金2万元，李琳予以收受。 被告人李琳在留置期间，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110.7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主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赃款。 二、被告人李琳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2年12月份，太湖县天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在对太湖县龙城庄园项目开发过程中，太湖县人防办要求天龙公司履行人防工程建设报建、立项等程序。后经人防办实地勘察，发现该项目已经进行了地下室工程建设，无法进行人防工程设计施工。2013年1月县人防办要求天龙公司按照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找到被告人李琳，以《投资合作协议》是2009年签订，且太湖县当时并未征收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为由，要求免征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用。李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国发【2008】4号文件和太政秘【2011】47号、太政办秘【2011】61号等文件的规定，在未征求人防办意见、未请示汇报或集体研究的情况下，擅自违规批准免征龙城庄园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经安徽金城造价事务所鉴定，太湖县龙城庄园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为1704.7410万元。 原判根据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太湖县人防办关于人防易地建设费收缴相关说明，造价鉴定意见书（金诚基字［宜2020］163号），关于龙城庄园开发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计算结果的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缴款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杨某、张某、程某、余某、戴某、刘某、朱某、蔡某、姚某、沈某、何某及证人戴某、丁某等证言及李琳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人民币1704.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二、被告人李琳退缴的违法所得一百一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李琳上诉主要提出,其主动交待了纪委尚未掌握的主要受贿事实,应认定其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李琳收受李某1的5000元是监委已掌握但单独不构成犯罪，受贿的110.7万元均是监委未掌握而是其主动交待的，在受贿罪中应以自首论，请二审法院对李琳从轻处罚。 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李琳在二审中就本案事实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李琳到案经过及认罪态度说明”证明，李琳是被动到案，在留置期间，除交代了组织上已掌握的收受李某15000元现金和滥用职权犯罪外，还主动交代了收受李某1、李某2等13人的贿赂问题。 李琳不是主动投案，且其主动交待的受贿罪行与监察委员会己掌握的受贿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以自首论。李琳收受李某15000元与收受其他人110.7万元均未经处理，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辩护人认为李琳在受贿罪中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李琳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李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主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赃款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磊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