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芳，女，1974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长宁县长宁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宁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万顺街**。 法定代表人：黎星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四川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莉芳因与被上诉人长宁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长宁妇幼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莉芳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支持上诉人从2005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长宁妇幼中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24595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05年5月就聘用到被上诉人单位从事保洁工作至2020年7月，被上诉人一直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应当支付上诉人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长宁妇幼中心答辩称：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5950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宁妇幼中心支付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工资5700元；2.判令长宁妇幼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22800元（1900元／月×12个月）；3.判令长宁妇幼中心支付2005年5月至2020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5950元（2005年5月至2007年6月26950元、2009年7月至2018年12月1582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32300元）；4.诉讼费由长宁妇幼中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宁妇幼中心是全民所有制形式的医疗机构。2005年5月，王莉芳到长宁妇幼中心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王莉芳每月向长宁妇幼中心出具领条领取工资及其他费用，后又以在长宁妇幼中心制作的经费发放单上签字的方式领取工资及其他费用。2009年，王莉芳的姐姐王龙芳亦到长宁妇幼中心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王莉芳生病住院。王莉芳领取2018年5月工资3200元、其他费用1220元。2018年6月，王莉芳领取工资4200元、其他费用1220元，王莉芳领取的工资及费用中含其他保洁人员的工资及费用。王莉芳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及绩效共计平均每月工资为1900元。2020年3月15日，长宁县人民医院与四川环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包括长宁妇幼中心区域在内的卫生保洁等由四川环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服务期限：2020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2020年3月31日，长宁妇幼中心通知王莉芳从4月1日起不再到其中心上班。在此之前，四川环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也问过王莉芳是否愿意到该公司工作，王莉芳表示不愿意。后王莉芳继续到长宁妇幼中心从事保洁工作。2020年7月1日，长宁妇幼中心向王莉芳送达了解聘通知，通知内容：“由于单位进行规范化整顿，通过公开招标，将单位的清洁工作交予物管公司管理。物管公司与你沟通交流，你明确表示不愿意为物管公司工作后，为了便于管理，经单位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研究，决定于2020年4月1日起解除与你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劳动关系”，2020年7月3日起，王莉芳未再到长宁妇幼中心工作。2020年7月，王莉芳以长宁妇幼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万元，2020年4月至7月工资5700元；为申请人交纳2005年5月至2020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2020年9月21日，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长宁妇幼中心在裁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给王莉芳2020年4月—6月工资5700元。二、驳回王莉芳的其他仲裁请求。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1日向王莉芳送达了该仲裁裁决书，王莉芳不服，于2020年9月28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莉芳从2005年即到长宁妇幼中心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长宁妇幼中心以工资的名义向王莉芳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的规定，工资可由他人代领。长宁妇幼中心认为与王莉芳是承揽关系，应当提供双方之间成立的承揽合同及对王莉芳的上下班有无要求等证据予以证明，长宁妇幼中心仅以保洁工资全部是王莉芳领取、王莉芳生病期间工资无变化，即认为双方是承揽关系不成立。2008年8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长宁妇幼中心招用王莉芳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宁妇幼中心应当向王莉芳支付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期间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并认定从2009年8月起双方已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支付，应当适用1年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王莉芳即使在2010年8月要求支付另一倍的工资，也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王莉芳主张的双倍工资计算期限错误，且应支付部分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 王莉芳、长宁妇幼中心已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长宁妇幼中心解除与王莉芳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并符合法定条件，长宁妇幼中心于2020年3月31日口头通知解除与王莉芳之间的劳动合同，方式不当，应认定2020年7月1日王莉芳收到长宁妇幼中心的解聘通知双方的劳动合同才解除，而且王莉芳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仍在长宁妇幼中心工作，长宁妇幼中心应当向王莉芳支付该期间的工资5700元。 劳动争议仲裁是前置程序，王莉芳主张的经济补偿，属于独立的仲裁请求，王莉芳未申请仲裁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莉芳应当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另行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综上所述，王莉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长宁妇幼中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莉芳工资5700元；二、驳回王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莉芳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宁妇幼中心与王莉芳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长宁妇幼中心与王莉芳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产生的劳动争议，应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上诉人王莉芳于2020年7月才提起仲裁，早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对王莉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莉芳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莉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福均 审 判 员 李红彬 审 判 员 张雪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贾琳玲 书 记 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