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607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郑其金，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文盲，家住陕西省紫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被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7月5日被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于2018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后又于同年8月2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喜，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晓燕，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其金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603号刑事判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郑其金及其辩护人胡煊、被告人王喜及其辩护人洪晓燕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6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幢××单元，趁无人之际，用起子撬开502室车库库门，将被害人陈某放在车库内的10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9400元）盗走。 2、2019年6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幢，趁无人之际，用起子撬开502室的车库库门，将被害人李某放在车库内的8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6000元）盗走。 3、2019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至义乌市××街道××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两箱共24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74400元）盗走。 4、几天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其金又到义乌市××街道××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一箱12瓶茅台酒（价值人民币37200元）盗走。 5、2019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郑其金再次到义乌市××街道××幢，趁无人之际，用钥匙凑开406室的车库库门，将被害人楼某放在车库内的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价值人民币33000元）盗走。后被告人郑其金将所盗的茅台世博喜酒销赃给被告人王喜，被告人王喜明知是赃物仍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收购。 2019年7月1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郑其金、王喜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从被告人郑其金处扣押助力车、起子等作案工具；从嘉杰烟酒行谢某处扣押号码为171××××1026法拉利图案ＫＥＮＵＯ手机等；从詹某处扣押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等，现一箱6瓶装的茅台世博喜酒已返还被害人楼某。 被告人郑其金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其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助力车、起子、法拉利图案KENUO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法院否定起诉书对被告人王喜第1、2、3、4起事实的指控，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述4起事实均有被告人郑其金和证人詹某指认；部分赃物已扣押在案，其中第1起事实有6瓶2017年份茅台酒在詹某处扣押；第4起事实有监控拍到郑其金到王喜店里卖酒；2017年6月到7月，在王喜店里扣押的手机关联号码与郑其金手机号有频繁的通话记录。综上，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王喜称，其没有向郑其金回收过茅台酒，如果指控第五次所涉的茅台酒是赃物，其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来的，其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喜主观上明知，也无法证明王喜与郑其金之间存在酒的交易；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及依据均违反《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等，不能作为认定本案金额的依据。 原审被告人郑其金称，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 原审被告人郑其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其金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其金盗窃及被告人王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李某、楼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胡某、赵某、詹某、谢某的证言，银行卡流水，通话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治安监控，被告人郑其金、王喜的供述与辩解，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供通话记录及基站信息，证实：1.实际由王喜使用的手机号180××××8578与郑其金号码为152××××7612的手机在2019年5月1日至同年5月22日期间通话15次；2.实际由王喜使用的手机号180××××8578与詹某手机号182××××2422在2019年6月18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通话25次；3.手机号171××××1026与郑其金号码为152××××7612的手机通话情况;4.郑其金手机号码152××××7612自2019年3月6日开始使用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综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评价。 关于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抗诉意见。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喜的前四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被告人郑其金供述的茅台酒的数量、年份，与证人詹某陈述向王喜收购的茅台酒的数量、年份不相对应；证人詹某对于何时向王喜收购6瓶2017年产茅台酒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亦与被害人陈述的被盗时间及被告人郑其金供述的销赃时间不能相互印证，且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案涉失窃的2017年产茅台酒并非依据实物鉴定，故无法证实从詹某处扣押的酒就是郑其金偷来卖给王喜的酒；通话记录及指控第4起中的监控视频尚不能直观反映郑其金与王喜交易茅台酒的过程，且证人詹某陈述其从未向王喜回收过一箱12瓶的茅台酒。综上，在被告人王喜否认其向郑其金收购过指控前四起所涉的茅台酒，而相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王喜的犯罪事实，对抗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王喜收购被告人郑其金盗窃所得的一箱6瓶茅台世博喜酒的事实及该酒的价格，有被告人郑其金的供述、治安监控录像、手机通话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詹某的证言及从詹某处扣押的一箱6瓶茅台世博喜酒实物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王喜经营烟酒商店，在凌晨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茅台世博喜酒，不合常理，且被告人郑其金供述证实当时王喜应该清楚酒是偷来的，故被告人王喜对该酒属犯罪所得应当明知，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喜及其辩护人对此事实和罪名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被告人王喜及其辩护人针对指控第五起事实提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其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郑其金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其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喜所涉犯罪的赃物已追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郑其金、王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