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大艳，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红，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大艳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根生、汪琰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大艳及其辩护人陈春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高大艳明知因非洲猪瘟影响明确规定不能跨省转运、且没有检疫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帮助陆洪明（已判决）更换耳标，并将货值人民币120万元左右（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生猪运输至杭州富阳大青屠宰场宰杀，取得每月9000元的工资。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大艳违反国家动植物防疫、检疫规定，有引起重大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大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大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春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高大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仅负责运输生猪和更换耳标，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大艳主观恶性较小，获利也较少，希望法庭予以考虑；3.被告人高大艳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家庭负担重，希望法庭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高大艳明知因非洲猪瘟影响明确规定不能跨省转运、且没有检疫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帮助陆洪明（已判决）更换耳标，并将货值人民币120万元左右的生猪运输至杭州富阳大青屠宰场宰杀，取得每月9000元的工资。 被告人高大艳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拘役四个月，若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陆洪明的妻子，陆洪明自2018年开始做生猪批发生意，批发的生猪基本上是从安徽调运来的，生猪钱款都由其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和农商银行卡转账。在2019年4月底之前，陆洪明从安徽、江苏、衢州等地调运的生猪是在大青屠宰场的虞良处宰杀的，皖Ｌ5××××的货车是用来拉生猪的，陆洪明基本自己开车运猪，有时候吃不消也会叫驾驶员去安徽等地拉猪，沪Ｃ2××××的货车是用来送猪肉到余杭的等情况。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科长，负责动物检疫、屠宰行业管理等。非洲猪瘟自2018年8月左右由东三省蔓延至全国，2019年5月下旬基本解除疫情。非洲猪瘟爆发期间，非洲猪瘟疫区的生猪是绝对禁止跨省调运的，2019年3月起，疫区的相邻省份或解除疫情的省份允许跨省调运，但必须点对点调运且达到一定条件。非洲猪瘟期间，违规跨省调运生猪极有可能在本地引发疫情，外省调运过来的沿途地区也会有扩散的风险等情况。 3.卡口信息，证实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间，车牌号为皖Ｌ5××××的车辆有110余天处于运行状态，且频繁经过大青屠宰场附近卡口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生猪屠宰产品品质检验规程》、《浙江省实施办法》、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生猪产地检疫规程》和《生猪屠宰检疫规程》的通知，证实按相关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应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合格，并附有检疫证明。在非洲猪瘟疫情期间，发生疫情的省份及相邻省份，要立即关闭辖区内所有生猪交易市场，禁止生猪跨省外调，对生猪产品调运继续实施差异化管理，其他省份调运生猪不得经过发生疫情省份的情况。 5.江苏、安徽等省生猪禁调期时间表、农业农村部疫情公布消息、生猪调运检疫流程规定、国务院关于非洲猪瘟期间防控工作的通知，证实安徽省禁止生猪调出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16日，江苏省禁止生猪调出的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4日的情况。 6.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货主陆洪明共计获得检疫证明的生猪1300余头，启运地均为浙江省内，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31日间，共计获得检疫证明的生猪300余头的情况。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何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间频繁转账给陈加武的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陆洪明、陈加武因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判刑的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大艳于2019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大艳的基本身份情况。 11.同案犯陆洪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生猪批发商。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受非洲猪瘟的影响拉不到生猪，其通过陈加武从安徽、江苏调运生猪，期间高大艳系其驾驶员，负责驾驶皖Ｌ5××××的的货车将生猪运至大青屠宰场，并事先将生猪的外地耳标更换成本地耳标，富阳本地的生猪耳标系其从陈兴、王金荣那里买来的。高大艳从2016年开始给其做驾驶员至2019年2月，工资是每个月9000元。高大艳对于非洲猪瘟期间不能调运外省生猪到本地是明知的，因为其明确要求高大艳更换生猪耳标，从陈加武处调运生猪的生意高大艳基本都是参与的，其印象中只有一两次没有去。其与陈加武之间的货款很多，基本每天都通过陈加武调运生猪，货款都通过其妻子何某支付给陈加武，但有很多货款是陈加武垫付的，基本是陈加武处没有钱了其妻子才会转账。其通过陈加武调运的生猪一般每车不超过30头，单头重量300多斤，所以一车生猪的价值一般不少于6万元的情况。 12.同案犯陈加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生猪中介。2018年8月底非洲猪瘟爆发，安徽的生猪不能运往外地，其只能做本地的生意。2018年10月，陆洪明与其商量从外地调运生猪至富阳，由其负责寻找安徽、江苏的生猪猪源，并安排运输至富阳，陆洪明负责收购和更换生猪耳标，再送至屠宰场宰杀。其与陆洪明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从安徽、江苏调运生猪60至70车至富阳，每车生猪20多头，单头重量350斤至400斤，一车价值8、9万元，故其共计调运生猪货值600余万元。其和陆洪明的账是通过陆洪明的妻子何某支付给其的，一般由陆洪明电话联系其，告知其需要的生猪数量，其再去找猪源，农户的钱由其垫付，目前，陆洪明还欠其钱等情况。 13.被告人高大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8年5月起帮陆洪明开货车至2019年2月，每月工资9000元。2018年7、8月，陆洪明跟其说外省猪不能进来了，让其在大青屠宰场帮忙，负责赶猪、送猪肉，2018年10月开始，其还帮陆洪明将生猪从余杭仓前运至大青屠宰场。其知道当时是非洲猪瘟爆发期间，江苏和安徽的生猪是不能外运的，但其不知道陆洪明具体从安徽和江苏的什么地方运猪，陆洪明将江苏、安徽的生猪运到余杭后，会打电话叫其将生猪运至屠宰场，陆洪明还叫其更换生猪耳标，地点是在陆洪明位于余杭仓前的家里、大青屠宰场里或者省道路边，生猪的外地耳标换成富阳耳标后就能在富阳宰杀，耳标都是陆洪明准备好的。陆洪明运进来的生猪一般每车有二三十头，每头重300余斤，当时生猪单价是10元左右，所以一车生猪的价格大概是6万元，其共计帮陆洪明从余杭仓前运生猪到大青屠宰场20多次，总价值应该是120万元左右。其在陆洪明处工作至2019年2月，后因工资下降而辞职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大艳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高大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大艳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陈春红提出的被告人高大艳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非法获利较少，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大艳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大艳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赵国荣 人民陪审员  骆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