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民初787号原告：谭平，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熊家富，江陵县熊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张将，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辉忠，湖北段辉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江陵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江陵大道。负责人：蹇登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凡，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代收法律文书。被告：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红门路**（沙市区劳动就业局院内）。法定代表人：隗成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谭平与被告张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富，被告张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辉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谭平申请追加案外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江陵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江陵分公司）、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就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后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富，被告张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辉忠，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凡，被告青年就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隗成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的医疗费、伤残赔偿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失赔偿费、鉴定费合计136643.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求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6643.4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3日16时55分，原告谭平由北向南驾驶一辆无牌轻便摩托车沿沙熊线行驶至江陵县××组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张将驾驶的一辆三轮车左转弯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原告的伤情经住院治疗9天并进行手术，后经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10级伤残，且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50日、护理期7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2000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特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所请。被告张将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14日止与邮政江陵分公司产生劳动关系的情况：1、2019年10月29日答辩人在江陵网上看到江陵邮政招聘投递员的招聘信息后，到江陵邮政分公司应聘，通过面试和政审，确定工资底薪2500元/月+1元/个包裹。这期间，邮政江陵分公司郝穴投递站站长赵良华带我到老白马公路金鹏专卖店找黄昌茂买了一辆二手电动三轮车，花了2000元，同时又找1号钢材门店章师傅焊车棚，花了1500元。后赵良华通知我和魏江龙一起去江陵大道辉煌广告贴邮政的标志。2、2019年11月1日赵良华口头通知答辩人到郝穴镇投递站上班，被安排跟邹佳佳一起送郝穴城区快递包裹。3、邮政江陵分公司支付答辩人工资的情况：（1）2020年1月23日，郭子豪把包裹费通过现金给我；（2）3月24日赵良华转账包裹费1795元；（3）3月31日赵良华微信转账11月和12月底薪5000元；（4）4月25日，赵良华微信转账包裹费3296元。（二）、答辩人经劳务派遣从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7月6日止与邮政江陵分公司产生劳务关系的情况：1、经邮政江陵分公司介绍，答辩人于2020年6月14日与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邮政江陵分公司又将答辩人派往熊河邮政从事投递员工作；2、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答辩人工资的情况：（1）2020年5月-7月由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发答辩人工资，每月底薪（2140元）+月奖+包裹费；（2）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发给答辩人工资20123.45元。3、2020年7月6日答辩人与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解除于2020年6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同时解除劳动关系。同年7月3日与邮政江陵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三）、交通事故发生在答辩人执行工作任务时。2020年6月23日16时55分，答辩人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将熊河镇捷口村的包裹送到捷口村村邮站（熊河村邮站）。当车正转弯驶向捷口村村邮站门口时（16时55分）与原告谭平驾驶的一辆无牌照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经江陵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第421024420200001001号）认定，谭平、张将负同等责任。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1、发生交通事故时答辩人与荆州市青年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与邮政江陵分公司是因劳务派遣而形成的劳务关系；2、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章关于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将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庭审时辩称：1、我公司与与青年公司是劳务外包关系，与张将之间不构成劳务派遣关系。张将驾驶的车辆是张将自己的，不是邮政公司提供，如果是劳务派遣关系，那么张将驾驶的车辆应该是邮政公司提供，所以邮政公司不承担用人单位这个责任；2、张将驾驶的车辆应该购买交强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规定，没有购买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所有人自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张将驾驶的虽然是电动三轮车，但如果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的话，仍然应当购买交强险，如果是非机动车，也应购买社会治安综合险。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青年就业公司庭审时辩称：答辩人与邮政江陵分公司之间为劳务派遣关系，张将系被派遣的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答辩人在本案中无过错，每月仅收取35元的管理费用，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经质证无异议原告谭平提交的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信息复印件）、证据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三（江陵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江陵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江陵县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证据四（医疗费发票、住院费费用汇总表），被告张将提交的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邮政编为“4”）、证据四（送邮政车辆侧贴广告）、证据五（邮政标志）、证据十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十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据十三（现场照片5张）、证据十四（急救费用票据1张，江陵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三被告均对鉴定意见书中所鉴定的三期有异议，认为误工期应当算至定残前一天，护理期应计算住院天数9天，营养期应有医嘱，无医嘱就不应支持。本院对该证据中各被告无异议的内容予以认定，对三期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对被告张将提交的证据二（招聘信息），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信息并非我公司所发布，而是荆州市常兴人力资源公司发布，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招聘信息虽不是邮政江陵分公司发布，但张将依据此信息通过面试到邮政江陵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说明该招聘信息属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六（工资转账凭证）、证据七（包裹费支付凭证），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认为无法看出转账金额的性质，与本案无关。被告青年就业公司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恰好可以说明张将在与我公司成立劳务派遣关系之前就在邮政公司上班。本院认为，被告张将于2019年年底就已入职邮政江陵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已经庭审查明，邮政公司虽对此转账金额的性质提出质疑，但并未对转账人赵良华的身份提出疑问，亦未申请赵良华出庭陈述前述款项的性质，邮政公司在可以核实以上情况的前提下直接否认前述证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八（劳动合同书）、证据九（派遣后发工资凭证），被告青年就业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十（送包裹到达地点捷口村照片一张）。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照片无法看出是否是捷口村。本院认为，该照片显示地点与证据十三中的一张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建筑物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十五（张将的工作证），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认为其中的疫情保供人员证件不是我公司发的，是疫情防控指挥部所发，其中的工牌是我公司所发，为了方便张将投递。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十六（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认为无法确定该聊天记录的完整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邮政江陵分公司认可聊天对象宋嘉欣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业务外包合同），被告张将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外包合同实际上就是劳务派遣合同。被告青年就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青年就业公司与邮政江陵分公司合作方式很多种，含业务外包和劳务派遣，业务外包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为每人每月430元，但是我公司收取的张将的管理费为每月35元，所以张将应是属于劳务派遣的员工。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同被告张将提交的证据八。对被告青年就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劳务派遣合作协议、荆州市邮政局劳务承揽费明细），原告认为其不是当事方，不予质证。被告张将对此无异议。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对其中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就此认定张将系派遣员工，也不能仅仅按照明细表中的管理费35元来认定属于派遣关系，还应提交单独的派遣合同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3日16时55分，原告谭平由北向南驾驶的一辆无牌轻便摩托车，沿沙熊线行驶至江陵县××组路段时，与同向张将驾驶的一辆三轮车左转弯相撞，造成原告谭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原告谭平、被告张将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谭平进入江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头皮血肿、皮肤擦伤、肋骨骨折、××。于2020年7月2日出院，共住院9天，产生门诊医疗费496元、住院医疗费17177.79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20年9月24日，经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7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医疗费评估为12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200元。经查，被告张将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未购买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将为原告垫付救护车费用186元、门诊费496元、住院费1000元。另查明，张将于2019年11月经面试合格后到邮政江陵分公司郝穴投递站工作，从事包裹投递、揽收等具体工作，并应工作需要自行出资购买了工作所需的电动三轮车（即涉案车辆），2020年5月原告被安排到熊河投递站工作，仍然从事包裹投递、揽收。2020年6月14日青年就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将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20年6月14日至2021年3月31日，同时约定了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安排乙方到江陵邮政分公司从事投递员工作。2020年6月23日，被告张将在执行投递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2020年7月6日张将与青年就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查明，2020年1月1日邮政江陵分公司（用工单位）作为甲方与青年就业公司（用人单位）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符合甲方用工需求的相关劳务派遣人员和劳务派遣服务，协议期限为一年。其中第3.6约定：“在乙方不能满足甲方需求的情况下，甲方可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招用人员并通知乙方办理录用手续。乙方应甲方要求确认甲方招用的人员符合录用条件办理录用手续后，作为乙方派遣到甲方工作的乙方派遣员工。”第3.7约定：“经乙方授权，甲方在对劳务人员实施管理时，可与自有员工一起使用钉钉软件进行考勤管理，留存的考勤、工作的原始记录，作为甲乙双方服务质量考核、费用结算的依据。”第5.1约定：“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的劳务费用分为两个部分即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和劳务人员的管理费用。”第5.4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劳务人员管理费标准为35元/人月。”2020年6月1日被告邮政江陵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青年就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业务外包合同（投递），其中第四条约定外包管理费为按乙方月用工每人430元（已含税金），第十六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庭后，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青年就业公司提交核对一致的劳动承揽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显示甲方（定作方）为邮政江陵分公司，乙方（承揽方）为青年就业公司，承揽内容为：邮政营业、邮政投递、快递揽投、邮件分拣、邮运司机。其中第五、4约定：“乙方就承揽项目配备现场管理负责人，负责现场人员管理及业务运营事务管理。”第五、6约定：“为了保证员工的工作绩效，乙方须通过信息化等手段完善现场劳动管理制度。”本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另约定承揽人员的管理费标准为每人每月35元。另，邮政江陵分公司曾向青年就业公司发送过一份荆州市邮政局劳务承揽费明细（2020年6月），该明细表中显示张将的部门名称为熊河邮政支局，管理费为35元。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谭平的损失为：1、医疗费17859.79元，依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将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参照荆州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天，住院9天计算；3、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4、营养费酌定2500元；5、残疾赔偿金75202元，参照城镇标准37601元/年计算20年，37601元/年×20年×10%；6、误工费9137元，原告系农业户籍，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35859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93天；7、护理费6877元，原告主张按农业标准35859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意见计算护理期7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本次事故责任比例予以酌定；9、交通费酌定5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入院系救护车，根据事故地点与就医地点距离，本院仅酌情考虑原告出院交通费5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129275.79元。二、本次事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张将认为其在履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其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本人是青年就业公司派遣到邮政江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应由用工单位邮政江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年就业公司亦认为，本案张将系青年就业公司派遣到邮政江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应由邮政江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劳务派遣与劳务承揽两种方式的人员管理费相同，而劳务承揽合作的开展是因邮政江陵分公司在派遣人员编制不足时提出的另一种合作方式，实际操作中两种方式一致。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则认为，邮政江陵分公司与青年就业公司之间存在多种形式的合作关系，包括业务外包、劳务派遣、劳务承揽，本案中的张将即使不属于业务外包人员，也不能认定其为劳务派遣人员，根据青年就业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名目显示为“劳务承揽费明细”，所以张将应为劳务承揽方面的人员，故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两公司之间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投递）约定的外包管理费为每人每月430元，而邮政江陵分公司向青年就业公司发送的费用明细中显示张将的管理费为35元，可以确定张将并不属于业务外包范围的人员之一。而本案中张将是属于劳务派遣还是劳务承揽，本院认为可以从张将的管理主体来进行认定，庭审中青年就业公司陈述并未对张将的工作内容进行安排和管理，亦未派人对其进行工作上的管理，张将自己也陈述在郝穴投递站时是该投递站的站长赵良华对其工作内容进行管理和安排，在熊河投递站时是该站的谢莉对其工作进行管理和安排。若张将属于青年就业公司劳务承揽业务方面的工作人员，根据承揽的法律特征及双方之间的劳务承揽服务合同约定来看，必须由青年就业公司安排相应的管理人员对承揽的劳务及提供该部分劳务的工作人员进行全方位、全过程的管理，包括安排具体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进行人员的考勤、绩效等等，再由邮政江陵分公司对该部分劳务进行结算，即其结算的对象是对方完成的劳务量，而不是“劳动力”（即按人员进行结算）。而本案中，青年就业公司仅通过邮政江陵分公司熊河投递站而与张将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发放了张将的工资，后又与张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此期间青年就业公司并未介入对张将的日常工作进行现场管理，此并不符合承揽的法律特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张将实为青年就业公司派遣到邮政江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劳务派遣单位青年就业公司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故本案中原告谭平的损失应由张将的用工单位邮政江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告谭平与被告张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张将驾驶的为电动三轮车，该车辆并不属于强制购买交强险的范围，故原告的损失应由双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被告青年就业公司提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应由机动车方即本案原告承担60%的责任，非机动车方承担40%。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加重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规定，是源于对非机动车一方处于弱势地位的保护，本案中虽然被告张将驾驶的为三轮电动车，但其在本次事故中相对于原告谭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而言并非处于必然的弱势地位，故本院认为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原告与被告分别承担50%的责任，为64637.9元。综上，被告邮政江陵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谭平损失64637.9元。被告张将垫付的费用1682元，由原告谭平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江陵县分公司赔偿原告谭平各项损失共计64637.9元；二、驳回原告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具有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谭平返还被告张将垫付款1682元。案件受理费3033元，减半收取1516.5元，由原告谭平负担806.5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江陵县分公司负担7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家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