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县（无门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0305330561K。 法定代表人：陈某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岗，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康，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2日，住西安市新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平，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忠，男，汉族，1963年4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凤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龙，陕西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男，汉族，生于1969年3月12日，住西安市新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生公司）、陈某康、李某忠因与被上诉人焦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岗，上诉人陈某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孙利平，上诉人李某忠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龙，被上诉人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娟、张云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3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所有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追加李某忠为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焦某发回重审期间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一审诉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一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用被上诉人发回重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请（即确认股东资格诉请）反客为主的替代了原一审诉请（即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被上诉人焦某是出资人并参与了公司经营，同时另一股东知晓其为实际投资人的认定均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 陈某康上诉请求：撤销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3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宇生公司投资并向宇生公司安排人员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支付矿山款就是在履行《代持股协议书》中的出资义务、李某忠知晓原告焦某为实际投资人等事实错误，对于上诉人已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 李某忠上诉请求：1、撤销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3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且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为实际投资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对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一审第三人极不公正。 焦某一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答辩人就案涉股权已履行完出资义务，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三被答辩人提出的“陈某康与答辩人之间系借贷关系而非股份代持关系，且已向答辩人返还了投资款”的上诉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3、三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并未参与宇生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且李某忠并不知晓答辩人实际出资人身份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4、原审判决并无适用法律错误问题；5、原审判决不存在任何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 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第三人陈某康名下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出资额800万元）的股权归原告焦某所有。2、判令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登记在第三人陈某康名下的8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焦某名下并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签发800万元出资证明书，第三人陈某康、李某忠予以协助；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某忠出资额500万元，占股50%、蔡忠祥出资额400万元，占股40%、王亮出资额100万元，占股10%，法定代表人李某忠。2014年10月8日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康。股东变更为李某忠，出资200万元，占股20%，股东陈某康出资800万元，占股80%。 2014年10月9日，李某忠与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李某忠负责将凤县XX沟铅锌矿的探矿权和采矿权转至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负责变更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公司股权结构等合同事项某某，由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李某忠支付1800万元。协议后附四个附件。 （附件一）2014年9月28日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凤县XX沟铅锌矿的探矿权、采矿权登记在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及实际经营人为李某忠，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李某忠对上述探矿权和采矿权进行处置。 （附件二）2014年9月28日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赵某胜、李某忠与韩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某胜持有公司56%的股权、李某忠持有公司44%的股权，二人分别将36%、4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韩某某。 （附件三）2014年9月28日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李某忠、蔡某祥、王某与陈某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某忠持有公司50%的股权、蔡某祥持有公司40%股权、王某持有公司10%的股权，三人分别将公司30%、40%、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某康。同日，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李某忠30%、蔡某祥40%、王某10%的股权转让给陈某康，并同意重新修订公司章程，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某忠变更为陈某康。 （附件四）2014年10月9日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李某忠签订转让合同，将凤县德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凤县XX沟铅锌矿的探矿权和采矿权转让给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10月8日，焦某（甲方）与陈某康（乙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一、代持股份的基本情况：1、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注册资本金壹仟万元，甲方出资捌佰万元占公司注册本金的80%。2、由甲方实际出资的80%股份，在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在乙方名下，乙方为名义股东。二、代持股份的费用及期限：乙方为无偿代持。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三、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为：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四、甲方为公司8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对公司享有实际股东的权利并有权获得股息或红利。五、在代持股期间，甲方如需将公司股份转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乙方应无条件出具关于转让股份的文件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六、乙方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活动进行表决，出席股东会行使表决权、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时应征得甲方同意并取得甲方书面授权。七、未取得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将自己名义上持有的公司股份及其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八、乙方在收到自己名义上持有的公司股份产生的全部收益（股息、红利等）后3日内应将该收益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4年10月开始，焦某陆续向陈某康、李某忠、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韩某某进行转款。在庭审中陈某康承认已收到原告2800万元，李某忠承认陆续收到陈某康代宇生公司支付的1800万元的转让款，以及1000万元的违约金。并且李某忠向焦某发送短信催促支付矿山款。 《用款申请单》显示：用款部门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XX沟铅锌矿，申请人杨某，部门负责人处有陈某康签字、领导审批有焦某签字。 陕西和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焦某系其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总经理，公司受焦某委托对凤县宇生矿业有限公司财务及业务进行全面管理。陈某康于2014年10月7日入职陕西和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有《员工入职登记表》及《公司员工信息登记表》，每月为其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2014年10月8日公司派其到宇生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一职，同时派往宇生矿业的还有其公司员工冯某某、韩某某、田某萌、任某华。后附员工信息签名若干,其中有矿业部后勤田某萌、任某华，出纳韩某某。 参保证明显示陈某康从2015年2月开始在陕西和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参保医疗（截止2020年1月）、生育（截止2019年12月）、工伤（截止2020年3月）、失业保险（截止2020年1月）。韩某某从2015年2月开始在陕西和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参保医疗（截止2020年8月）、生育（截止2020年8月）、工伤（截止2020年9月）、失业保险（截止2020年8月）。田某萌2016-2018年度在陕西和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缴纳养老保险。 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签订2016年恒银西（咸）高借字第25号《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陈某康、党某某为保证人并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抵押人保证人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陈某康、张某、朱某霞、李某忠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2016年12月21日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签订《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资产评估报告书。 另查明，经原告焦某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9日作出（2019）陕0330民初73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陈某康在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的股份进行保全，保全期间不得对该股份转让。 再查，从2015年至2018年韩某某连续使用微信向焦某汇报工作及请示支付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资格后的附随义务，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某康对《代持股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亦承认收到焦某2800万元转款，结合银行流水，其在收到款项某某又转给李某忠。李某忠也承认收到陈某康代宇生公司支付的1800万元矿山转让款及1000万元违约金，其中包含原告直接向李某忠的部分转款。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认陈某康无偿取得公司80%股权，正是基于矿山转让。所以，原告支付矿山款就是在履行《代持股协议书》中的出资义务。陈某康认为已返还原告投资款的意见，因双方发生多笔等额资金相互往来记录，双方基于《代持股协议书》以外，陈某康未提供其他借贷、合作关系的佐证材料，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焦某已履行了出资义务。 关于原告焦某要求显名并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某忠提出不知情，也不同意将焦某登记为公司股东。因原告向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排人员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并购买保险，李某忠也催促焦某支付矿山协议款，其矿山转让涉及大笔金额，应直接向转让相对方主张，李某忠是知晓原告焦某为实际投资人，故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认为韩某某在矿山工作时没有固定的岗位和分工，不是公司出纳，微信请示是韩某某擅自将公司资料发送给他人的意见，因原告提供的韩某某请示汇报微信截图中有长期大量的银行转账信息，不可能由非财务人员长期获得，且韩某某常年向原告焦某汇报矿山生产经营状况，并且陈某康也承认有大额资金通过韩某某向外转款，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在恒丰银行贷款中原告有参与痕迹，是原告积极收回投资，被告向焦某返款的意见，因在恒丰银行大额贷款，属公司重大事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目的是为返还焦某投资款，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陈某康名下的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800万出资额）股权归原告焦某所有。二、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焦某办理相应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签发800万元出资证明书），第三人陈某康、李某忠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某康以其已另案起诉要求解除其与焦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为由，当庭请求中止本案诉讼，同时申请证人冯某某出庭作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并非必须以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否解除为依据，其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而其申请的证人冯某某前期多次旁听了本案法庭审理，不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据此，合议庭当庭告知对于以上请求不予准许。上诉人陈某康、李某忠当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经询问，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材料，并未作为有效证据提交法庭，一审法院亦未将上述材料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合议庭评议后当庭告知当事人，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焦某系陈某康名下宇生公司80%股权实际出资人是否正确；焦某请求股东显名应否支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 焦点一，关于认定焦某系陈某康名下宇生公司80%股权实际出资人是否正确的问题。2014年9月28日，宇生公司原股东李某忠、蔡忠祥、王亮与陈某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同意将其持有的宇生公司80%股权（其中李某忠30%、蔡忠祥40%、王亮10%）无偿转让给陈某康。该协议经各方签字已生效。10月8日，焦某与陈某康分别以实际出资人与股份代持人身份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焦某）实际出资的公司（即宇生公司）80%的股份，在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在乙方（陈某康）名下，乙方（陈某康）为名义股东”。同日，宇生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康，股东变更为李某忠（出资200万元，占股20%）、陈某康（出资800万元，占股80%）。次日，李某忠与宇生公司签订《协议》，由该《协议》及其附件可知，陈某康名下宇生公司80%股权及宇生公司对案涉矿权的取得，其对价为向李某忠支付1800万元转让款。根据已查明事实，李某忠据此获得的1800万元转让款及1000万元违约金系焦某实际出资,即焦某已向李某忠实际支付了认购宇生公司80%股份对应资金。本院认为，《股份代持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结合以上证据认定陈某康与焦某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焦某为陈某康名下宇生公司80%股权实际出资人的事实，证据较为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陈某康与焦某之间实际存在合作及借贷关系且陈某康已经超额返还所有借款，《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双方对借贷资金的担保，对此上诉人仅提供了双方资金流动凭证，而《股权代持协议书》中无任何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双方长期多次资金往来并无任何借据或借款合同等书面表示，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康与焦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亦不足以推翻《股份代持协议书》的真实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二、关于焦某请求股东显名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既包括明示的同意，也包括默示的同意，即公司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在知晓实际出资人的存在，且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况下，未曾提出过异议，即可推定为其认可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身份，实际出资人即符合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要件。本案股权代持期间，焦某及其指派人员参与宇生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有陕西和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个人参保证明、用款申请单、银行转账流水、短信记录、韩某某微信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支付案涉矿山协议款系宇生公司向李某忠负有的合同义务。李某忠作为宇生公司股东，其否认知道焦某为宇生公司实际出资人的陈述，与焦某直接向其支付部分转让款的事实，以及其向焦某催要矿山协议款的行为矛盾，结合上述焦某及其指派人员实际参与宇生公司经营管理而李某忠未曾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某忠陈述不予采信并推定其知晓焦某为宇生公司实际出资人，支持焦某提出的登记为宇生公司股东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焦点三、关于一审程序及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了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中，公司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应当作为被告及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禁止其他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追加宇生公司股东李某忠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据此，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并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如前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支持实际出资人焦某提出的登记为宇生公司股东的请求，并无不当。但因案涉股权系继受取得，宇生公司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认缴出资额，案涉股权转让时并未足额实缴到位，而股权转让合同未对瑕疵出资的补足责任进行约定，焦某虽举证证明其为宇生公司80%股权实际权利人，其代宇生公司向李某忠支付的矿权转让款数额已超出出资800万元的出资额，但焦某及其股权代持人陈某康及宇生公司之间大笔资金常年多次往来，表明宇生公司管理不规范，账务混乱，股东与公司之间界限不清，焦某是否已向宇生公司交纳认缴资金的证据不足，其请求宇生公司向其签发800万元出资证明书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登记在第三人陈某康名下的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股权归原告焦某所有； 二、变更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凤县宇生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焦某办理相应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第三人陈某康、李某忠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 三、驳回原告焦某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某康、李某忠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00元，由凤县宇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某康、李某忠各负担67000元，焦某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宝会 审判员  王 青 审判员  刘勇东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美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