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团结东街**民生街道办事处**东头北侧第二间。法定代表人：胡居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蔷薇，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文凤，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乔，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九里山矿。营业场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陆村。负责人：李国栋，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萍，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红卫，男，汉族，1969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单位劳资科长。上诉人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帮家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边文凤、第三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九里山矿（以下简称九里山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帮家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万帮家政公司与边文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边文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边文凤到第三人处工作，不是万帮家政公司指派的，边文凤不受万帮家政公司管理监督，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互不认识；2.边文凤提供的“焦作市万邦公司协议工花名册”显示的不是万帮家政公司的名称，与万帮家政公司的“帮”字不是一个字，万帮家政公司也没有对边文凤进行考勤；3.虽然边文凤的工资名义上由万帮家政公司发放，但万帮家政公司从来没有安排边文凤从事过任何工作，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4.万帮家政公司仅仅与第三人签订有业务外包协议，但没有指派过任何人到第三人处从事注浆、保洁等工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所述，万帮家政公司与边文凤不存在劳动关系，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万帮家政公司上诉请求。边文凤辩称：驳回万帮家政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应予维持。九里山矿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万帮家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万帮家政公司、边文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边文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里山矿与万帮家政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外包关系。2019年，九里山矿（甲方）与万帮家政公司（乙方）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双方约定：第一条、业务分包的内容：乙方提供业务分包的内容为：餐厅烹饪与服务、矿区保洁、地面堵水注浆等业务。第二条、业务外包结算方式及支付：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标准和方式结算业务外包费用，以实际结算为准。乙方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乙方员工相应的薪酬待遇。甲乙双方同意上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正常结算周期，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甲方于次月支付乙方相关费用。若乙方不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应明确乙方从事业务外包的工作岗位、工作任务、工作标准和要求，然后由乙方工作人员负责其指定工作岗位的工作任务……。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义务把甲、乙双方签订本业务外包协议的事实告知业务外包工作人员，并且作为乙方和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其中一项条款；全面负责业务外包人员的管理、劳务纠纷处理与社会保险办理，办理涉及劳动关系的所有事宜，与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且提供给甲方备案；本协议中规定的业务外包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将相应的报酬给业务外包工作人员，并将支付情况提供给甲方备案……乙方应为派至甲方的员工办理合法的劳动用工手续，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员工的其他有关证明的原件或复印件，并保证其资料的真实有效性……。第六条、业务外包协议的期限：本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2019年3月，边文凤通过其丈夫（九里山矿的正式职工）介绍，到九里山矿钻探队××浆西站从事注浆、保洁工作，期间工资由万帮家政公司发放。边文凤于2020年向焦作市解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边文凤与万帮家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焦作市解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解劳人仲案字（2020）0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边文凤与万帮家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帮家政公司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关于万帮家政公司与第三人九里山矿之间的是何种法律关系。万帮家政公司认为，虽然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是业务外包协议，但实际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只是按照第三人的要求支付工人工资，不对工人进行管理，不负责招工、考勤，万帮家政公司只收取每个工人80元的管理费，附随为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其他工资概不负责，因此主张业务外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法院经审查认为，万帮家政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家政服务、劳务派遣资质的公司，应当比一般公司更了解签订合同的风险。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分包协议约定，其具有支付员工相应的薪酬待遇、负责指定工作岗位、负责业务外包人员的管理、劳务纠纷处理与社会保险办理，办理涉及劳动关系等事宜。且结合万帮家政公司提供的业务外包费结算和业务外包工资结算表以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万帮家政公司及第三人完全是在按照业务分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且万帮家政公司自2015年起就开始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这种长期的合作关系，故万帮家政公司主张业务分包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万帮家政公司与边文凤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从上述规定来看，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结合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是否以用人单位职工身份工作，所从事的工作是否属于用人单位的工作内容，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情况，以及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等方面进行分析。虽然本案中万帮家政公司与边文凤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边文凤非万帮家政公司直接招聘至第三人处工作。但边文凤从事的注浆、保洁等工作属于万帮家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业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业务分包范围，工资也是由万帮家政公司发放。边文凤提供的抬头为“焦作市万邦公司协议工花名册”显示有考勤情况。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边文凤是受万帮家政公司的监督管理，与万帮家政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和人身上的依附关系，足以认定万帮家政公司、边文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万帮家政公司要求确认与边文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边文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帮家政公司与边文凤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劳动者是否向用人单位提供较为长期、稳定的劳动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边文凤从事的注浆、保洁等工作属于万帮家政公司与九里山矿签订的业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业务分包范围。边文凤的劳动报酬也是由万帮家政公司按月发放。边文凤提供的“焦作市万邦公司协议工花名册”显示有边文凤的考勤情况，虽然万帮家政公司对该花名册不予认可，但综合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边文凤是受万帮家政公司的监督和管理。因此，万帮家政公司、边文凤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一审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综上，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焦作市万帮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