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3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生，男，汉族，1966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中专文化，东营市垦利区垦利街道办事处盐窝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该村。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宋景叶，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清亮，男，汉族，1963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初中文化，东营市垦利水产公司外雇工，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云东，男，汉族，1958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小学文化，孤东采油厂303排涝站外聘人员，住该站。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于广涛，山东东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庆刚，男，汉族，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小学文化，东营金轮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云霞，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全群，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初中文化，胜利油田北方集团有限公司井下技术服务公司外雇工，住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一部刑诉[2020]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学国、检察官助理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被告人李云生、李云东、刘庆刚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云生与被害人刘某1因在孤东采油厂排涝沟养殖虾的事情产生矛盾，为泄愤报复，2019年7月31日晚，被告人李云生组织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由被告人张全群驾驶车辆到孤东采油厂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向被害人刘某1、王某1合伙养殖南美白虾水域的多个地点投放含有硫丹成分的农药，造成大量南美白虾死亡。经鉴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21268元。为缓解南美白虾中毒状况，刘某1一方购买价值6000元的药物用于解毒。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建议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李云生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涉及的被害人的生产经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李云生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公诉机关指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缺陷，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损失价值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云东的辩护人提出了与李云生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认为，被告人李云东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庆刚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刘庆刚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为由，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云生与被害人刘某1因在孤东采油厂排涝沟养殖虾的事情产生矛盾，被告人付清亮亦因水产养殖问题与刘某1产生矛盾，为此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商议以向刘某1养殖水域投放农药的方式泄愤报复。2019年7月31日晚，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组织李云东、刘庆刚由被告人张全群驾驶车辆到孤东采油厂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向被害人刘某1、王某1合伙养殖南美白虾水域的多个地点投放含有硫丹成分的农药，造成大量南美白虾死亡。经鉴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21268元。为缓解南美白虾中毒状况，刘某1一方购买价值6000元的药物用于解毒。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赔偿被害人王某1、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他自2010年开始在孤东采油厂303排涝站的排涝沟养虾，并每年向霸占该水域的李云生、李云东、李某2等人交钱，否则就不让他养殖。2018年因李云生等人不让他继续养殖，他向纪委、公安等部门告发过李某2等人。2019年5月份他与王某1合伙在该处养殖南美白虾，他负责提供排涝沟使用权，该使用权是他向李某2等人交纳20万元承包费获取的，王某1负责提供养殖技术、养殖所需费用。为防止投放的虾苗跑掉，他们在水里架设了8处拦网。6月底，孤东采油厂清理过一次拦网，当天他们就把拦网又安装好了，因虾苗在白天几乎不会游动，所以不会产生损失。利奇玛台风来之前，他们对拦网进行了加固，所以排涝站泵口向外排水时他们的虾也没有损失。投放的虾苗主要生活在水底，活动量很小，再加上有拦网，所以平时孤东采油厂排涝站排水几乎不会对他们造成损失。有时存在其他人偷捞虾的情况，但损失很少，几乎可以忽略。2019年8月1日早上4时许，工人井某巡逻虾池时发现刚投入的8600万尾虾苗及长到10公分的半成虾出现死亡现象，后他和工人在虾池南北方向中间位置发现两个很新的白色塑料袋，内有白色粉末，遇水变成乳白色液体，现场闻到浓重的刺激性气味，他知道虾池被投药了，就报警了。之后购买了解毒药对虾池进行解毒。2019年他们的养殖开支共计1027164元。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他和刘某1于2019年合伙在孤东海堤西侧孤东采油厂排涝沟养虾，面积有3000多亩，他负责出资购买虾苗及相关用品，刘某1负责虾池的承包和管理。同年8月1日早上得知养殖的虾苗死了很多，就让刘某1报警了。他们养殖的是南美白虾，投放了6100万尾虾苗，基本上都长成了半成虾。他们的损失评估价值为2142512.89元，开支共计1027164元，包括虾苗款36万元、饵料10.4万元、药品费用3.71万元、网具1.27万元，五金用具3274元、人员工资80348元、承包费20万元、其他费用74212元。2019年收益共292635元，他和刘某1六四分成。养殖期间为了防止虾跑掉，他们至少安了5道拦网,所以孤东采油厂排涝站排水不会对养殖虾造成损失。同年6、7月份,孤东采油厂清理过他们架设在泵站口的渔网,撤掉之后,他们又把渔网安放进去了,而且白天虾不爱活动,几乎不会跑掉。2019年的台风虽然造成水位上升，但他们及时更换了大渔网,养殖的虾几乎没受影响。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9年他们在孤东海堤西侧水域孤东采油厂的排涝沟养殖南美白虾，刘某1负责承包虾池，他、井某、张某1负责管理虾池，井某代表王某1。同年6月1日花12.3万元购买了1500万尾虾苗投进虾池里全死了。6月15日至18日花10.5万元购买了1500万尾虾苗，投进虾池后死了约500万尾。后又花14.25万元购买了1900万尾虾苗投进虾池里，基本没死亡。7月26日开始出虾，8月1日虾池被人投毒了，他们购买了解毒药和增氧药挽回损失，被药死了大约2000斤虾。后因为台风到来，海堤大坝开口，整个养虾池被淹了，跑了近100万尾虾苗，最后出虾的数量大约500万尾，一共出虾85942斤，卖了1406568元钱。支出费用包括虾苗款363500元、捕捞费85942元、饲料钱104000元、工人工资124030元、网具及日常开销156856元，一共开支是748386元钱。为了不让虾苗跑掉他们拦了5道拦网，孤东采油厂和护卫大队的人来清理过至少3次,台风及孤东采油厂的清理行为没有对养殖造成影响。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们在孤东海堤西侧水域孤东采油厂的排涝沟养虾，他、井某和马某1负责管理虾池，刘某1提供虾池，王某1购买虾苗。2019年9月22日开始他负责虾池员工的日常生活开支，截止到同年10月26日他总共支出16084元。他们的养殖区域内有两个排涝沟，设置了五张拦网，采油厂清理过三次，他们都很快就重新拦上了。 （3）证人井某证言，证实2019年他和刘某1、王某1、马某1、张某1在孤东海堤西侧水域采油厂的排涝沟合伙养殖南美白虾。王某1在河北联系育苗厂购买了虾苗，2019年6月1日他们投放了1500万尾虾苗，大多数都死亡了，6月15日、6月18日又分别购买了1500万尾、1900万尾虾苗投放进虾池。7月26日他们开始捞虾卖虾，8月1日，他发现虾池被人投毒了，水面上和岸边死了很多虾，他们购买了解毒药和增氧药，挽回了一部分损失，被药死的虾大约有2000斤，最后他们一共出虾8万多斤，卖了130多万元钱，出虾的数量是500万尾左右。他们购买虾苗花费了36万多元，捕捞费是8万多元，饲料钱是104000元，给了刘某15万元用于走动关系。从2019年5月11日开始，他的开销都记录在他的黑色本子上，其中加油费用7575元、生活费25243.5元、网具费用3104元、药品2000元。他们在虾池内设了5处拦网保护虾苗，以免排涝站抽水的时候把虾抽走，养虾期间，孤东采油厂的人带着挖掘机去清理了至少两次，每次都是把他们架设好的渔网撤掉，然后当天晚上就开泵排水，他们发现后再做好渔网并拦上，其中第二次是工人小徐换的新网。孤东采油厂的清理、排水行为会对养殖造成损失，把他们的虾苗排到大海里一部分，水位的大幅度下跌也会对虾苗的生长有一定影响。8月份台风来的时候，他们及时更换了四条拦网，没有造成虾苗的损失。 （4）证人张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垦利水产公司十八桥收购站负责海滩内蛤蜊的养殖及进出孤东检查站车辆的报备工作。晚上11点半之后，在检查站，进出孤东的车辆必须要经过报备。2019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多，李云生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在1号检查站报备车辆，并告诉了他报备车辆的车牌号，他就给孤东护卫队值班室打电话报备了。其辨认了李云生。 （5）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9年王某1和刘某1一起在孤东养虾，马某1、井某、张某1加入，后来他也加入进去，他的股份在马某1那里。刘某1负责承包虾池，他们五人负责虾池的经营和开支。孤东养虾池内一共投放了5000万尾以上虾苗，花费40多万元，最后只支付30多万元，其中包括王某1等人在他所在的黄骅市南排河镇东源育苗厂购买的600万尾虾苗，虾苗款48000元。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刘某1的妻子。听说是付清亮在李某2的安排下给她家虾池投的毒。 （7）证人牛某、刘某2证言，证实牛某是孤东采油厂采油管理三区注采309站114计量站职工，负责孤东海堤路沿路西侧所有油水井的管理、巡井；刘某2是孤东采油厂海堤管理站外聘人员。孤东排涝站排涝沟是一个开放的地方，任何人可以随意进出，经常看到有人在排涝沟里撒网抓鱼、虾。 （8）证人闫某证言，证实他是孤东采油厂海堤管理站排涝管理室室长，负责孤东海堤路西侧排涝沟的管理。孤东海堤排涝沟的使用权属于孤东采油厂海堤管理站。排涝沟面积在32万平方米以上，大约500亩，是一片开放性区域，任何人可以随意进出，排水没有固定的时间。排涝沟不允许养殖，他们时常到排涝沟附近检查，只要发现非法养殖的就会去清理。2019年5月至7月至少组织了4次清理，每次都开挖掘机到排涝沟把养殖人员铺设的渔网清理掉。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她在车站附近经营“鲁峰盐田物资五金电器”店。刘某1和一个姓马的人经常到店里买养虾的物品和生活用品，她会开收据，收据抬头是“盐田物资五金电器粮油大全”，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为0007635、0007636、0008530、0008541、0007596、0007594、0008789、9002593、0008516的收据是她开的。 （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从事水产养殖饲料销售工作。井某和王某1一起在孤东养虾。2019年7月20日井某花3400元购买了8件速补钙用于给虾硬壳，他给井某送到了虾池上，公安机关出示的编号为0037119的销货清单就是他开的。 （11）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他在宝来利来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刁口分店经营水产养殖的药物。王某1在孤东养虾，经常到他店里购买药物。2019年6月18日，王某1花10500元购买了75袋底生氧，7月12日花11550元购买了38.5件解毒碧水灵，花3500元购买了25袋底生氧，8月1日花6000元购买20件解毒碧水灵，这些药都是他给王某1送到孤东养虾池上的。10月份左右王某1说虾池的虾中毒了，为了算账就让他开了张总收据，数额除了上述几次购买情况还有其他购买记录。公安机关出示的编号为0035617的“宝来利来提货单”就是他开的。 （12）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他经营东城莱州湾水产养殖技术服务部，主要向水产养殖户或企业销售水质改良剂。2019年5月至6月期间王某1从他那里购买5万多元的改良剂，他每次都会开收据。9月10日王某1让他开了一张总的单据。公安机关出示的抬头为“王某1-153××××5796”的单据就是他单位会计按照平时的收据开具的，单据下边记录的“2019年仙河镇合计销量59136元”钱数应该是57136元，当时计算错了。 （13）证人盖风荣证言，证实她在河口区新户镇经营艺泽饲料经营部，主要向水产养殖人员销售饲料、药品以及做网子。公安机关出示的抬头为“河口区新户镇经营艺泽饲料收款收据”是她开的，当时买家花500元购买了32斤围网。 （14）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她在金网具店，主要销售五金用具、渔需网具。2019年7月3日马某1花950元钱在她那里订购了一张大号围网，公安机关出示的盖有“河口区新户镇五金网具店专业章”的收据是她开的。 （15）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他在滨州市无棣县水湾镇庞集村经营微山湖通达渔网厂，主要制作、加工渔网、渔具。2019年7月26日，一个30多岁的男子到他那里花1300元购买了一张渔网，男子的微信昵称是“水到渠成”，公安机关出示的抬头为“微山湖通达渔网厂销货清单”是他妻子开的。 （1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她在无棣县卖渔网。2019年7月，马某1到她那里花350元购买过一次悬网。 （17）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他在河北省沧州正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主要向水产养殖户销售水产饲料。公安机关出示的编号为64218470、64218471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他们公司开的，两张发票上的数额是马某3、王某1等人分三四次购买，最后统一开具的发票。一张是8吨高蛋白的虾饲料，一张是低蛋白的虾饲料，每次都是马某3、王某1等人给他打电话，他再送到仙河、刁口、马山子等地。2019年6月10日、6月20日，马某3给他打电话分别购买20吨鱼饲料，他送到了马山子镇。 （18）证人房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至10月，他在孤东排涝沟给“姓井的”、马某3、张某8养殖过虾，该三人是老板，“姓井的”、张某8给他发工资。 （1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他在河北省黄骅市经营东潮育苗厂，向养虾养殖户销售虾苗。2019年5月份开始，王某1向东潮育苗厂购买好几次南美白虾苗，同年5月31日他给王某1开了公安机关出示的这张编号为3312084、印有“黄骅市南排河镇东潮育苗厂财务专用章”的总收据，一共购买了3000万尾虾苗，虾苗款是36万元，他们把虾苗都送到了仙河镇。后来王某1说其在孤东养虾被投毒了。 （2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在河北省黄骅市经营玉峰育苗厂。王某1从2019年5月份开始在玉峰育苗厂购买过好几次南美白虾苗，他于同年5月31日、6月1日开了两张公安机关出示的编号分别为3405245、3405246且印有“黄骅市玉峰育苗厂财务专用章”的总收据。王某1一共购买了5800万尾虾苗，虾苗款共计816000元，还剩20万元欠款未付，给他打了欠条。后来王某1说其虾池被投毒了，让他写了一张购买虾苗情况的证明，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的有他签名的证明。 （21）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他在河北省黄骅市经营长旺渔需门市部，主要制作、销售养殖网具。2019年刘某1在他的门市部购买了2张流网及网布，共花费12700元，公安机关出示的编号为0037791的发票是他开具的。 （2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他是黄骅市男排河镇东高村吉利冷冻厂（育苗厂）的老板，2019年与王某1等人合伙经营东源育苗厂。王某1在山东还有好几处养虾池，其中一个被投了毒。王某1曾带马某1到东源育苗厂购买南美白虾苗。其中2019年5月31日王某1经手销售过10万元、4.8万元虾苗，客户名称写的是王某1的名字。 （2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刘某1承包李某2的养虾池养虾，他没有参与。2019年3月份他从孤东海堤养殖站财务上支取了20万元现金借给了刘某1，后刘某1分三四次将20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还给了他。 （2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他又名徐保磊。2019年7月20日前后他们开始给刘某1、王某1等人的虾池捞虾，十多天后虾池被投药，10月份结束捕捞。他们的捕捞费是一斤虾一元钱，共收到捕捞费8万元多一点。后来他根据刘某1的要求写过一张收到条，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的这张写有“徐保磊”的收到条。刘某1等人在虾池内拦了至少三处拦网，防止虾跑掉。2019年7月初的一天，采油厂的人把虾池内两处拦网清理掉了，之后的一两天，刘某1等人又做了新拦网并让他把拦网安装了回去。7月份以后采油厂没有再清理过拦网，刘某1等人也没有更换或拆过拦网。采油厂开泵排水会有少量的虾被排出去，但不会影响整体的产量，损失不会太多。 （2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是孤东采油厂生产管理部副主任。孤东海堤西侧的排涝沟是油田的土地，没有对外承包过。排涝沟有非法养殖鱼虾的人，孤东采油厂会不定期进行排查、清理，汛期的时候，会清理排涝沟的渔网、地笼等。 （26）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他是孤东采油厂生产管理部主任。2019年5月6日、5月22日、7月2日，他们分别组织了各部门对孤东排涝沟的非法养殖行为进行了清理，发现什么地方有渔网或者地笼就去撤掉，人够不到的地方就用挖掘机把渔网撤掉，以保障可以正常排水。采油厂的清理行动一般不会对养殖的鱼虾造成损失，但清理完开始排水的时候可能会导致一些鱼虾跑掉。 (2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他是孤东采油厂采油管理二区综合管理室副主任。管理二区和海堤管理站一起负责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排涝站会不定期排水。排涝沟内有非法养殖的现象，他们发现有渔网之类的东西就及时清理掉，2019年他们也进行了清理。清理行为可能会对非法养殖的鱼虾造成影响，没有渔网后排涝沟内的鱼虾会跑掉一部分。 （28）证人常某证言，证实他是孤东采油厂海堤管理站保卫干事，兼任排涝管理室副主任。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资产属于孤东采油厂，使用管理权属于海堤管理站。排涝沟全长约15公里，由北向南分别是303排涝站、59井排涝站、二号排涝站、三号排涝站，排涝沟是相连相通的。他们在排涝沟排水没有固定时间，一般在晚上排水。为了不让养殖鱼虾的人在排涝沟非法养殖，他们会对排涝沟进行清理，发现有渔网就会组织人员把渔网撤掉。2019年他们至少清理了3次，都是孤东采油厂统一组织人员去的。排涝行为对养殖人员的鱼虾影响不是很大，因为虾苗喜欢在水底生活，而且每次他们把渔网撤掉，养殖人员接着就把渔网再接上。养殖时间比较长的是刘某1，听说刘某1每年都会把承包费交给一个垦利水产叫“连长”的人，后来“连长”不让刘某1在这养殖了，刘某1就到处告“连长”。排涝沟内的鱼虾几乎没人捕捞。 （29）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他是孤东采油厂采油管理三区生产指挥中心主任。采油管理三区与孤东海堤连接处的主排涝沟内常年有非法养殖的人员在排涝沟内插网养殖，他们会根据孤东采油厂的安排去清理渔网，主要集中在孤东海堤老十八桥至三号排涝站间的主排涝沟。清理主要集中在5、6、7月份，2019年5月6日、7月2日各清理过一次。他们只是把渔网清理掉，不会对鱼虾造成影响。 （30）证人郄志国证言，证实他是油区护卫管理中心仙河油区护卫部指挥室主任。他们会根据采油厂的安排组织人参与孤东排涝沟的清理行动，清理地点主要在排涝沟内及周边水池。2019年孤东采油厂共组织了三次清理行动，他都有记录。第一次是5月6日，他们在孤东海堤老十八桥（镇东路北侧检查站与孤东海堤交汇处）使用挖掘机把架设在排涝沟内的几条渔网和几个木桩子清理掉了；第二次是5月22日，他们在孤东海堤二号排涝站西南侧把桥下边的一处渔网清理掉了；第三次是7月2日，他们在孤东海堤观海潮南侧约100米处用挖掘机把铁桥下边的一处长渔网清理掉了，还拆掉了3个窝棚。清理行动对养殖人员的鱼虾影响不大，他们清理掉渔网后养殖的人会接着把网子架上。 （3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云生和刘某1因2017年在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合伙养虾分红不均产生矛盾，刘某1为此曾找他调和。排涝沟属于孤东采油厂，由海堤管理站管理，不允许养殖。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云生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至2018年，他和刘某1合伙在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养殖虾苗，因效益不好，刘某1没有给他分红，他和刘某1产生了矛盾，后刘某1自己在此养殖虾苗。2019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下午4、5点钟，他叫上刘庆刚把一个纸箱搬到车上，纸箱内有两个酒桶、至少6个矿泉水瓶，里面均装着掺了水的农药，他开车拉着刘庆刚去孤东海堤。经过仙河镇时他让张某9（即张全群）开车拉着他们，他把装有农药的箱子搬到了张某9的车上，张某9问是什么，他说是药。他们到了孤东海堤303排涝站附近一个丁字路口接上付清亮、李云东，在车上他和付清亮说去虾池投药的事情，其他人都听到了，没有说什么。张某9将车开到丁字路口偏南方向一个小桥，他和付清亮下车拿了农药在桥上撒了下去，其他三人在车上等着。张某9开车拉着他们沿海堤路向东走到他辨认的有涵洞的地方，他和付清亮下车，付清亮去涵洞处撒药，他在坝子上等着。他们继续沿着海堤到了他辨认的有井场的地方，付清亮去撒的药，他在池子边的小房子处等着，刘庆刚撒药或者与他一起等着。第四个撒药的地点在2号排涝站附近的小桥上，刘庆刚和付清亮撒的药，后来他们放下付清亮和李云东回到仙河镇，他换了自己的车拉着刘庆刚回了盐窝村。整个过程中张某9负责开车，具体投药的有他、刘庆刚、付清亮，李云东一直坐在车上。他们去的时候是从集贤上高速从仙河镇下高速，回的时候是从仙河镇上高速从利津盐窝下高速。其辨认了张全群、付清亮、刘庆刚，指认了投放农药的三处地点分别是孤东海堤59号排涝站西侧约200米处涵洞、孤东采油厂注采308站114井西侧水域、孤东海堤2号排涝站西南约100米处小桥。 （2）被告人付清亮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和李云生之前在孤东采油厂303排涝站南侧排涝沟里合伙养虾，2016年左右刘某1把排涝沟独占了，不给李云生分红，两人产生了矛盾。2019年6月份，刘某1在他养卤虫的水沟里养了虾，虾把卤虫都吃了，他很生气。2019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他和李云生商量把百草枯倒在刘某1的虾池里以此警告刘某1。他还让李云东在排涝沟排水时告诉他，后来是李云生通知的他。他买了10瓶百草枯倒进了一个5斤的塑料酒桶里，并用编织袋把塑料酒桶装起来。当天晚上，他与李云生商量好在303排涝站南边海堤丁字路口汇合。后他提着装着百草枯的酒桶去找李云东，让其一起去刘某1虾池里投农药。他们与李云生、姓刘的及司机汇合后，司机就开车沿着海堤公路往南走，他们让司机在59号排涝站西边停的车，附近一条小路下边有一个涵洞，他和李云生把酒桶里的百草枯倒在了小桥下的排涝沟里，他把桶扔到了海里。第二个投药的地方是他辨认的有油井的地方，李云生从车后备箱拿了装着乳白色农药的矿泉水瓶给了他和刘庆刚，他们把药倒进塑料袋里，因为他的塑料袋漏了，没能扔进池子里，就扔在了池子边上，刘庆刚把盛有药的塑料袋扔到池子里。第三个投药的地方是2号排涝站的一个小桥处，李云生给了他一个矿泉水瓶，他把药倒进了池子里，刘庆刚也投药了。他们上车后，李云生让姓张的司机把他和李云东送回了上车的丁字路口处，李云生等人就走了。其辨认了李云东、李云生、刘庆刚、张全群，指认了投放农药的三处地点分别是孤东海堤59号排涝站西侧约200米处涵洞、孤东采油厂注采308站114井西侧水域、孤东海堤2号排涝站西南约100米处小桥。 （3）被告人李云东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孤东海堤303排涝站外雇工，负责根据领导要求对排涝沟进行抽水。2019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李云生让他在排涝站排水的时候给其通知，之后他接到领导排水的通知后就给李云生打电话说了。当天晚上10点左右，李云生给他打电话说其在海堤303排涝站东南处的一个丁字路口，让他过去，他到后看见李云生、付清亮、刘庆刚、张某9都在。李云生在车上说他们要给刘某1的虾池里倒药，他才知道李云生等人来海堤的目的。他、李云生、付清亮跟司机张某9说每到一个路口就停一下，他们共在四处地点投的药：303排涝站东南方向丁字路口下边的小桥处、59号排涝站附近的一路口处、大石碑南边的一丁字路口处、黄房子处，每次都是李云生、付清亮和刘庆刚下车投的，他和张某9在车上等着。他知道李云生与刘某1有矛盾，往虾池投药是为了教训刘某1。其辨认了李云生、付清亮、刘庆刚、张全群，指认了投药时三处停车的地点分别为孤东海堤59号排涝站西侧约100米处路口、孤东采油厂注采308站114井场入口、孤东海堤2号排涝站南约50米路口。 （4）被告人刘庆刚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听李云生说之前李云生与别人合伙养虾，李云生退伙后还一直参与分红，之后合伙人就不再给李云生分红了，两人产生矛盾。2019年7月中旬，李云生让他过段时间与其去仙河镇一个虾池下点药，他知道是去下药毒死虾苗。李云生还给负责给孤东采油厂排涝沟排水的李云东打过电话，说排水的时候让李云东跟其说一声。7月底8月初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李云生让他去其家里把一个纸箱和一提矿泉水搬到李云生车的后备箱里，纸箱里装了三个10斤的白酒桶，里边都装着约三分之二的液体，还有4个装着液体的饮料瓶。李云生开其黑色福特越野车拉着他去了仙河镇，路上李云生说这次排水是付清亮给其打电话报的信。他们到了仙河镇镇东村找到一个姓张的男子，换乘张姓男子的车，他和李云生把纸箱和矿泉水都搬到了张姓男子车的后备箱里，车上有一些透明塑料袋。姓张的男子拉着他和李云生先到孤东海堤一丁字路口接上付清亮和李云东，付清亮自己也准备了一个套着黄色塑料袋的水桶，里边也装着药。李云生和付清亮拿着付清亮带的药去了丁字路口西侧的小桥处撒药，他、李云东、张姓男子在车上等着。第二个撒药的地方就是他辨认的有涵洞的地方，该处还有一个观海潮亭，李云生、李云东和付清亮从后备箱拿了一个李云生准备的白色酒桶，李云东在路边放风，李云生和付清亮去撒药，他和张姓男子在车上等着。第三个撒药的地方就是他辨认的井场旁边的地方，李云东放风，他、李云生、付清亮拿了李云生准备的一个酒桶及三瓶药，付清亮还拿了6个塑料袋，他们每人两个，都把药倒进塑料袋里，把塑料袋扔进了虾池里。第四个撒药的地方就是他辨认的2号排涝站附近，路口西侧有一个小桥，李云东放风，他、李云生、付清亮拿了一个酒桶的药和剩下的放在矿泉水瓶子里的药，在小桥处把药撒进虾池里。撒完药之后，装药的酒桶和瓶子都随手扔在了虾池旁边。之后他们把李云东和付清亮送回两人上车的地方，他们三人回到仙河镇，李云生就开自己的车拉着他回家了。他们去的时候是从集贤上高速，在仙河镇下高速；回家的时候从仙河镇上高速，在利津县下高速，走下道回了垦利盐窝村。其辨认了李云生、李云东、付清亮、张全群，指认了投放农药的三处地点分别是孤东海堤59号排涝站西侧约200米处涵洞、孤东采油厂注采308站114井西侧水域、孤东海堤2号排涝站西南约100米处小桥，同时指认了装农药的一个白色酒桶。 （5）被告人张全群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初一天，李云生让他开车拉其去孤东，并称开自己的车太显眼不好，他同意了，李云生和姓刘的男子将一个棕色纸箱、一把透明塑料袋放到了后备箱。他们先去303排涝站附近接上了李云生的大哥和老付，还把带的东西放在了他的车上。李云生让他在一丁字路口处停了一次车，后让他在辨认的大牌子附近停了车，他在车上等着，其他四个人从后备箱拿了东西走了，回来后让他继续开车沿着海堤路走。走到他辨认的第二个地方停了车，其他四个人搬着李云生放在车上的酒箱子走了，他在车上等着。回来后他们继续沿着海堤路向南走，到黄房子路口处停的车，其他四个人沿路口走下去了。回来后李云生让他把其大哥和老付送回了303排涝站，他们走到北侧大红门检查站时李云生跟检查站的人说了一声，检查站就给他们放行了。其辨认了李云生、李云东、刘庆刚、付清亮，指认了投药时三处停车的地点分别为孤东海堤59号排涝站西侧约100米处路口、孤东采油厂注采308站114井场入口、孤东海堤2号排涝站南约50米路口。 4.书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侦大队发、破案经过，证实五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均无检举、立功等情节。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的年龄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载明的一致。 （3）收到条及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赔偿被害人王某1、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4）刘某1提交的2014、2015年投放虾苗以及售虾情况说明、黄骅市南排河胜通育苗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1于2014年在胜通育苗厂购买南美白虾苗4700万尾，共计32.9万元，于2015年在胜通育苗厂购买南美白虾苗4900万尾，共计44万元。 （5）刘某1提交的2019年出虾明细，证实刘某1一方记录2019年共计出虾80348斤，共计1319799元。 （6）刘某1提交的关于“八一”投毒案报案过程的情况说明、2019年虾池用工人员工资明细及王某1提交的孤东虾池合作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与王某1是股东，其他人员为工人，2019年人工费用支出情况。 （7）王某1提交的收到条，证实2019年共付给徐保磊捕捞费80348元。 （8）王某1、刘某1提交的饲料收据、饲料费用证明、虾苗收据，王某1提交的吴某出具的购买虾苗证明、2019年虾池开支情况说明、有关虾苗数量及金额的情况说明、2019年饲料情况说明、2019年虾池购买药品情况说明、药品购买凭证、购买网具及其他养殖设备等收据凭证、情况说明，马某1提交的开支明细、购买药品发票、购买汽油、生活用品、用餐等收据及记录，井某提交的“2016”字样账本、仙河镇孤东虾池说明，马某1提交的仙河镇孤东排涝沟养殖流程、“送（销）货单”字样账本、开支明细、虾饲料发票、单据等，证实2019年虾池的各项支出情况。 （9）打款回执、手机银行交易明细照片,王某1提供的虾池付款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2019年向李某1转账20万元。 （10）2014年、2015年、2019年销售单据，证实2014、2015、2019年虾的销售情况。 （11）李云生车辆信息、行车轨迹，证实2019年7月31日晚李云生驾驶鲁Ｅ×××××车辆的行驶路线情况。 （12）刘某1提交的关于李某2受贿贪污和收取保护费的举报材料，给李云生、李云东打款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证实刘某1向李某2、李云生、李云东等人交承包费的情况。 （13）孤东采油厂生产运行科提交的工作记录、勤务任务登记表、现场清理照片，证实孤东采油厂生产运行科等部门于2019年5月6日、5月22日、7月2日对排涝沟组织了三次清理活动。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刘某1报案称其养虾池内虾大量死亡，案发现场送检的样本两个黑色塑料袋、一个白色塑料桶中均检出硫丹成分。 （2）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关于东营市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内南美白对虾因被投放危险物质而死亡的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辽华海鉴字[2020]第22号，证实经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东营市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内南美白对虾因被投放危险物质而死亡的损失价值为421268元。 6.勘验、检查、扣押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现场出现大量死虾等情况。现场实物提取黑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瓶装乳白色浑浊夜、水样液体。 （2）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8月27日侦查人员实地检查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有多处拦网、渔船等养虾设备。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装药用的白色酒桶一个、张全群作案时驾驶的鲁Ｅ×××××黄色“传祺H4”越野车一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为达到泄愤报复的目的，采取投放农药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李云生、李云东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生产经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的生产经营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受法律保护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成为其对被害人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破坏的理由，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辽宁大华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营市孤东海堤西侧排涝沟内南美白对虾因被投放危险物质而死亡的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系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根据现场调查采用市价法依法作出，鉴定基准日为2019年8月1日，该鉴定结论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应予采信，被告人李云生、李云东的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本案损失价值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云生、付清亮系犯意的提起者、农药的准备者、投放农药的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后三名被告人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付清亮系从犯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云东、刘庆刚、张全群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五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确有悔改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云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付清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云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庆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全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作案工具白色酒桶一个、鲁Ｅ×××××黄色“传祺H4”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安民 审 判 员  沈颖娇 人民陪审员  赵金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盖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