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密臣，男，1962年6月2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团结街临街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洁，女，1966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团结街临街委**，系韩密臣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景珍，女，196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团结街向德委**。上诉人韩密臣与上诉人唐景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密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唐景珍偿还韩密臣借款89万元及利息；二、上诉费等全部由唐景珍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韩密臣与唐景珍之间存在着合法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在唐景珍提交的答辩状和庭审中其也明确承认59万元的借条是唐景珍亲笔所写，承认59万元的借条是未付利息产生的借款关系，并且唐景珍提供了韩密臣给唐景珍出具的说明，足以说明唐景珍确实未支付给韩密臣借款利息及借款。韩密臣提供的五张借条的复印件是真实的，经过双方结算确认后出具的借条也是符合常理，唐景珍主张是高利滚高利的利息，应承担举证的责任。唐景珍给韩密臣出具该借条后，之前的借条原件已经被其收回，韩密臣手里是复印件。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韩密臣的合理诉求。唐景珍二审答辩称，唐景珍曾经借款属实，但韩密臣起诉的事实并不存在。1.唐景珍偿还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2.2013年12月30日当天先后出具所谓54万元借款和59万元借款借条均不符合客观事实。该日结算后唐景珍只欠韩密臣利息59万元，且是高息利滚利，违反强制性法规。3.韩密臣应对本金的给付负有举证责任。4.韩密臣所称的月利3分违法无效。唐景珍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法院（2018）吉011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密臣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仅对唐景珍2009年6月25日出具的10万元欠条和2009年6月29日出具的20万元欠条，确认为借款。但这30万元的借款都已偿还，其中有袁影担保的10万元，韩密臣明确承认唐景珍已经偿还。另外借款20万元，唐景珍于2009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27日已还款827,400元。按照月息二分利计算，本息早已还清,不欠韩密臣借款，应驳回韩密臣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唐景珍欠款30万元，按此缴纳受理费应为5800元，原审裁判唐景珍负担11120元不当，亦应纠正。韩密臣二审答辩称，1.韩密臣与袁影之间的往来于本案无关，10万元收款人为张秀洁，写明收到的是袁影的款项，借条原件没有收回。2.唐景珍从韩密臣多笔借款共计91万元，只偿还一笔20万元并将借条收回，其余借款本金至今并未偿还。3.唐景珍于2010年10月16日前均是按照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2010年11月13日之前的利息53800元并未支付。之后也均是偿还的借款利息，并未支付借款本金。4.2013年12月30日经双方结算，唐景珍出具的59万元、54万元借条，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为新的借款关系。该日后唐景珍支付的款项，应为支付之前所欠利息。韩密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景珍给付借款143万元。2.依法判令唐景珍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给付143万元约定的月利2分计算，共计91万元。3.上述两项共计234万元。4.案件受理费等由唐景珍承担。事实和理由：韩密臣与唐景珍系朋友关系。唐景珍因做买卖用钱，找到韩密臣，双方经协商，韩密臣于2009年6月25日、2009年6月29日、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分别借给唐景珍10万、20万、54万、59万元，唐景珍同时给韩密臣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此四笔借款虽经韩密臣多次催要，但韩密臣却迟迟不予给付，请求依法公正裁决。在诉讼过程中，韩密臣增加诉讼请求，利息按2分计算，至本款给付之日止。唐景珍原审时辩称，一、韩密臣确曾借款。但偿还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2009年6月25日、6月29日唐景珍先后从韩密臣手中借款10万元、20万元。自200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唐景珍共计偿还827,400元,还款数额超过借款数额。二、2013年12月30日当天先后出具所谓54万元借款和59万元借款借条均不符合客观事实。韩密臣没有实际借款付与唐景珍，是利滚利的数字。2013年12月30日，韩密臣先写了落款2013年12月29日借款54万元的借条，唐景珍都签字了韩密臣说数字不对，又重新写，还是落款2013年12月30日，数字改为借款59万元借条，唐景珍签字后要54万元借条，韩密臣说找不着，唐景珍要求韩密臣写说明，韩密臣就写了说明。全文是“唐景珍共计借条八张的所有利息结算到2013年12月30日共计人民币伍拾玖万整（其中有袁影担保的三张条）”。这份说明，一是证明2013年12月30日结算，结算后唐景珍只欠韩密臣利息59万元。既然已经结算，前述54万元也实际不存在。而这59万元是高息利滚利。三、韩密臣既然起诉额为143万元本金，就要对所谓本金的给付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唐景珍可以提供偿付了827,400元的银行转账票据和韩密臣出具的收据以及说明等原件，韩密臣应当就借款款项的支付，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四、韩密臣所称的三分利违法无效。根据前述文件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韩密臣的起诉完全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保护。五、韩密臣高利借贷的所谓54万元不存在。59万元借款不是本金，韩密臣没有给付唐景珍一分钱款，而是高利滚高利的利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论怎么计算，59万元的利息都大大超过最初本金的24%，现唐景珍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使是利息，按前款法律规定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综上所述，韩密臣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无据，应当驳回韩密臣的诉讼请求。至于唐景珍超过法律规定给付的钱款韩密臣应当返还的款项，唐景珍另行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庭审中韩密臣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唐景珍为韩密臣出具的四张借条，其中2009年6月25日出具月利3分10万元借条、2009年6月29日出具月利3分20万元借条、2013年12月30日出具月利2分54万元借条、同日又出具了月利2分59万元借条,四枚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韩密臣又提供2009年8月13日月利3分20万元袁影担保借条复印件。对54万元、59万元借条韩密臣先陈述称同日现金支付给唐景珍两笔借款，后陈述称59万元是现金借款，54万元是其他5个欠条的合计及1.7万元的现金。为证实54万元是其他5个欠条的合计，韩密臣提供唐景珍借条复印件5枚（合计金额54.32万元）。借款59万元韩密臣未提供给付证据。但在出具借款59万元借条的当天，韩密臣为唐景珍出具说明，内容为：“唐景珍共计借条捌张的所有利息结算到2013年12月30日，共计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其中有袁影担保的三张条）”。唐景珍向韩密臣借款后，陆续给付韩密臣利息，在唐景珍为韩密臣出具的收条中有多张注明“收到13号利息6000元”；2010年10月16日，韩密臣为唐景珍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唐景珍利息自2010年11月13日以前已全部结清”；2009年8月13日唐景珍向韩密臣出具的20万元借条复印件下方，有韩密臣注明的“2014年4月24日14万、25日2万、5月6日2万、6月4日2万，原条抽回”字样；2010年10月16日之后至2019年1月27日，唐景珍还款金额合计53.9万元。在长期的借款关系中，韩密臣、唐景珍双方按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0年11月14日始按月利3分计算给付利息给付到2013年11月13日；后韩密臣、唐景珍约定自2013年12月30日始此后借款利息均按月利2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依据韩密臣、唐景珍提供的证据，在韩密臣为唐景珍出具的收条上有多张收条注明13号利息，且2013年12月30日韩密臣为唐景珍出具的说明中亦注明有袁影担保的三张条，为此应认定：2009年6月25日唐景珍自韩密臣处借款10万元，月利3分；2009年6月29日唐景珍自韩密臣处借款20万元，月利3分；2009年8月13日借款20万元，月利3分（现已偿还完毕）。关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54万元借条,韩密臣于庭审中前后论述不一,先自述为现金支付,后又言明系部分现金及五张的合计,但韩密臣既无法提供给付现金凭证,又无法佐证5张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其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为此不能认定该借款事实存在；关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59万元欠条，韩密臣未能提供借款交付证据，结合韩密臣同日出具的说明中利息结算金额总计59万元，无法认定此笔借款事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此规定，唐景珍已经还款部分应认定为先偿还的利息。韩密臣主张权利，唐景珍应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未偿还部分按月利2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唐景珍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偿还韩密臣借款本金30万元（2009年6月25日欠款10万元、2009年6月29日欠款20万元）及此款自2013年11月14日始至给付日止按月利2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韩密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23元,由韩密臣负担14403元，由唐景珍负担11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唐景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景珍提供韩密臣的妻子张秀洁出具的10万元收条、袁影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2009年6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韩密臣提供其向袁影女婿转款30万元的银行流水和杨德范向张秀洁转款1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与袁影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1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唐景珍于2009年12月30日向韩密臣借款32万元，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唐景珍于2009年6月25日借款10万元、2009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2009年8月13日借款20万元，唐景珍均是于每笔借款的次月开始，按借条约定的月利3分逐月偿还借款利息，韩密臣出具收条，收条上记载了还款时间、支付的利息期间、大小写的还款数额、借款本金数额等信息，具体还款情况为：1.2009年7月29日偿还利息9000元，其中3000元（6月25日-7月25日），6000元（6月29日-7月29日）；2.2009年8月25日偿还利息3000元（7月25日-8月25日）；3.2009年8月29日偿还利息6000元；4.2009年9月13日偿还利息6000元（8月13日-9月13日）；5.2009年9月24日偿还9000元，其中3000元（8月25日-9月25日）、6000元（8月29日-9月29日）；6.2009年10月13日偿还利息6000元。7.2009年10月25日偿还利息3000元（9月25日-10月25日）；8.2009年10月29日偿还利息6000元（9月29日-10月29日）；9.2009年11月13日偿还利息6000元（10月13日-11月13日）；10.2009年11月25日偿还利息3000元（10月25日-11月25日）；11.2009年11月29日偿还利息6000元；12.2009年12月14日偿还利息6000元（11月13日-12月13日）；13.2009年12月26日偿还利息3000元（11月25日-12月25日）；14.2009年12月30日偿还利息6000元；15.2010年1月14日偿还1月13日的利息6000元；16.2010年1月25日偿还利息3000元；17.2010年1月29日偿还利息6000元；18.2010年1月30日偿还32万元利息9600元（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月30日）；19.2010年2月3日偿还13日、25日、29日的利息15000元，20万元（1月13日-2月13日），10万元（1月25日-2月25日），20万元（1月29日-2月29日）；20.2010年2月10日偿还利息9600元（1月29日-2月29日）；21.2010年3月1日偿还32万元的利息9600元（2月28日-3月30日）；22.2010年3月13日偿还利息6000元（2月13日-3月13日）；23.2010年3月25日偿还3000元（2月25日-3月25日）；24.2010年3月25日偿还利息18600元，其中3000元（3月25日-4月25日），6000元（3月29日-4月29日），9600元（3月30日-4月30日）；25.2010年3月29日偿还利息15600元，其中6000元（2月29日-3月29日），9600元（2月29日-3月30日）；26.2010年4月14日偿还6000元；27.2010年5月17日偿还6000元（4月13日-5月13日）；28.2010年5月25日偿还3000元（自4月25日-5月25日）；29.2010年6月9日偿还6000元（自5月13日-6月13日）；30.2010年7月2日偿还利息18600元，其中25日3000元，29日6000元，30日9600元；31.2010年8月1日偿还9000元，其中6000元（6月13日-7月13日），3000元（6月25日-7月25日）；32.2010年8月15日唐景珍给韩密臣汇款6000元。33.2010年10月16日韩密臣为唐景珍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唐景珍利息，自2010年11月13日以前已全部结清。在该证明的左下方，唐景珍的出纳员范淑艳书写：伍万叁仟捌佰元，8.25—10.2510万6000元；8.27—10.274万1600；8.30—10.3052万31200；8.31—10.315万3000；9.13—11.1320万12000，计53,800元。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唐景珍通过银行汇款、现金还款等方式向韩密臣还款43.5万元,其中2012年12月4日韩密臣出具19万元的收条，写明：2012年4月10日返还4万元、2012年7月30日返还10万元、2012年12月4日返还5万元。2013年12月30日唐景珍出具54万元、59万元借条，该日韩密臣出具说明中的八张借条除了袁影担保的三张借条，还包括2011年11月31日（30日）借款28.9万元、2010年8月29日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2分）、2010年8月31日借款5万元的借条及2010年10月16日借款7.5万元、2011年1月30日借款8.92万元的借条，后五张借条韩密臣提供的为复印件，后两张借条上的款项韩密臣主张为借款利息，其余六张借条为借款本金。2010年8月31日借条后唐景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韩密臣偿还款项10.4万元。另查明，2014年6月22日韩密臣的妻子张秀洁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袁影现金10万元，唐景珍在收条下方标注：唐景珍代袁影付韩密臣。该款项系通过案外人杨德范的银行账户向张秀洁的转款。本院认为，自2009年6月起唐景珍多次向韩密臣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密臣持有唐景珍出具的借条向唐景珍主张权利，唐景珍辩称借款本金均已全部偿还完毕。因双方对借款本息、54万元、59万元借款性质、组成、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等争议较大，唐景珍多次陈述记不清楚，韩密臣的主张亦存在矛盾。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借条、收条、证明、汇款凭证等客观证据，结合双方借款、还款的交易习惯，综合认定本案借贷事实。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唐景珍向韩密臣借款时，均出具借条，借条上记载借款金额、月计息标准、借款人、借款时间等。2010年10月16日唐景珍与韩密臣结算时，唐景珍的出纳员范淑艳在韩密臣出具的证明上对借款的本金数额、利息期间、利息数额等的标注，能够认定借款本金数额。1.唐景珍于2009年6月25日借款10万元、2009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2009年8月13日借款2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由袁影提供担保，与韩密臣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说明中袁影担保的三张借条相吻合，双方对上述三笔借款没有异议。对其中2009年8月13日20万元借款于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后已经偿还完毕、借条抽回也不持异议。2.唐景珍于2009年12月30日借款32万元。虽然韩密臣不能提供32万元的借条原件及复印件，其主张32万元借款包含在范淑艳书写的52万元之中，唐景珍也认可52万元包含32万元和20万元。因韩密臣出具的收条上多次标注32万元、利息9600元，唐景珍也认可9600元是32万元的利息，故能够认定唐景珍借款32万元的事实存在。3.唐景珍于2010年8月29日借款4万元、于2010年8月31日借款5万元。韩密臣提供的是该两笔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但范淑艳在韩密臣的证明上写明“8.27—10.274万元1600；8.31—10.315万元3000”，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唐景珍借款4万元、5万元的事实。韩密臣主张该两笔款项的借条原件因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被抽回，包含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因54万元、59万元借条确实存在，韩密臣的主张有其合理性，也符合交易习惯。唐景珍又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借款利息，是从2009年借款时的利滚利，因该两张借条出具之前，唐景珍的每笔借款均有规律地按月结算利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唐景珍的主张不能成立。4.韩密臣主张2013年12月30日以现金方式向唐景珍支付借款1.7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唐景珍实际借款91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32万元+4万元+5万元），与范淑艳在韩密臣证明上的标注相吻合。二、借款本金是否偿还完毕的问题。1.唐景珍主张2009年6月25日1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6月22日偿还完毕，并提供韩密臣的妻子张秀洁出具的收条。收条上写明收到袁影现金10万元，实际上是通过案外人杨德范向张秀洁的银行账户转款。韩密臣抗辩称该10万元是其与袁影存在其他往来关系，是袁影偿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并提供了韩密臣向袁影女婿转款的银行流水，故韩密臣的抗辩主张成立。唐景珍自行在收条上标注“唐景珍代袁影付韩密臣”，从字面理解也应系袁影的还款，与收条内容相吻合。唐景珍主张因袁影担保借款而其代袁影还款，即债务人代替担保人还款也不符合常理。收条一直由唐景珍持有并保管，其应该知道收条内容为收到袁影款项，但其并未要求重新出具收条或撤销收条等权利救济，其应该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责任。袁影出具书面证明，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采信。10万元借条仍由韩密臣持有，唐景珍主张该笔借款偿还后韩密臣没有将借条还给唐景珍，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唐景珍主张2009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本金系于2011年3月21日以后的汇款、2012年12月4日现金还款19万元等已经偿还完毕。因19万元的收条上明确标注为4月10日4万元，7月30日10万元，12月4日5万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上述金额不足以偿还利息，无法证明唐景珍已经将2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且借条仍由韩密臣持有，唐景珍于2013年12月30日还在该借条上标注截止该日起月利2分，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在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前已经偿还完毕。3.唐景珍主张2009年12月30日借款32万元已于2010年在九台农商银行以现金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唐景珍对还款的款项来源、具体还款时间、付款凭证等均不能阐述清楚，其提供袁影的书面证明，但袁影未出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无法采信，故其提出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证据不足。虽然韩密臣不能提供32万元的借条原件及复印件，但其主张唐景珍已偿还3.1万元，于2011年11月31日（30日）变更为本金28.9万元的借条，并提供借条复印件。因没有证据证明32万元唐景珍已经偿还完毕，韩密臣主张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时28.9万元的借条原件被唐景珍抽回，与其他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54万元、59万元的借条，也符合交易习惯，应认定唐景珍32万元借款已偿还3.1万元，该笔剩余借款本金为28.9万元。唐景珍主张该笔28.9万元为借款利息，但对利息的计算、组成不能陈述清楚，该主张不能成立。4.唐景珍主张2010年8月29日借款4万元、2010年8月31日借款5万元因韩密臣不能提供借条原件，也已偿还完毕，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韩密臣主张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时4万元、5万元借款的借条原件被唐景珍抽回，与其他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54万元、59万元的借条，该主张与交易习惯相符，应予以支持，不能认定该两笔借款唐景已经偿还完毕。综上，能够认定2013年12月30日结算时，唐景珍出具的54万元、59万元的借条中包含28.9万元、4万元、5万元的借款本金。唐景珍主张59万元借条是利滚利计算的利息，唐景珍不能对利滚利计算的利息陈述清楚，该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唐景珍主张59万元的借条是在韩密臣及其妻子张秀洁胁迫下出具，但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5.唐景珍主张韩密臣出具的收条上没有标注利息的都是偿还借款本金，但根据唐景珍每月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及双方的结算等情况，能够认定唐景珍偿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例如，2009年9月24日唐景珍偿还9000元，其主张偿还的为借款本金。虽然收条上没有标注为偿还利息，但在韩密臣的收条上注明收25日3000元，收29日3000元，即收条上区分了25日、29日两笔借款的时间，并标注8月25日-9月25日3000元，8月29日-9月29日6000元的利息期间、利息数额，故能够认定系偿还的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2010年4月14日虽然韩密臣在收条上仅写收到6000元，没有明确的偿还利息的期间，但韩密臣主张系13日借款的利息，根据韩密臣3月13日收条上标注的2月13日至3月13日（1个月）的利息6000元及5月17日收据标注的4月13日至5月13日6000元，也能够认定唐景珍偿还的6000元是13日20万元借款3月13日至4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三、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唐景珍于2010年10月16日前，每笔借款均按照约定，按月结息，韩密臣出具收条，但存在唐景珍提前支付利息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３６％，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３６％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本案应对已偿还的利息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冲抵本金，并均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后期利息，逐笔扣减、冲抵。唐景珍主张已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冲抵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唐景珍2009年6月25日借款10万元，其自2009年7月25日至2010年1月25日均按月支付利息3000元。2010年1月30日偿还利息3000元，因1月25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至1月30日5天的利息应为500元（10万元×3%÷30天×5天），冲抵本金为2500元（3000元-500元），剩余本金9.75万元（10万元-2500元）。至3月25日，9.75万元的利息为5362.5元（9.75万元×3%×1个月+9.75万元×3%÷30天×25天），该日唐景珍还款6000元，冲抵本金637.5元（6000元-5362.5元），剩余本金96,862.5元（97,500元-637.5元）。唐景珍于5月25日以后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冲抵本金，应为偿还借款利息。2.唐景珍2009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其于2009年7月29日、8月29日每月偿还利息6000元。2009年9月24日还款6000元，8月29日至9月24日的利息应为5000元（20万元×3%÷30天×25天），冲抵本金1000元（6000元-5000元），剩余本金19.9万元。至2010年2月3日共计4个月9天，利息应为25,671元（19.9万元×3%×4个月+19.9万元×3%÷30天×9天），唐景珍实际还款30,000元（6000元×5），冲抵本金4329元（30,000元-25,671元），剩余本金194,671元（199,000元-4329元）。至2010年3月29日共计1个月26天的利息应为10,901.58元（194,671元×3%×1个月+194,671元×3%÷30天×26天），实际还款12,000元，冲抵本金1098.42元，剩余本金193,572.58元（194,671元-1098.42元）。唐景珍于7月2日以后偿还的利息不足以冲抵本金。3.唐景珍2009年8月13日借款20万元，自2009年9月13日至2010年2月3日，20万元的利息为34,000元（20万元×3%×5个月+20万元×3%÷30天×20天），实际偿还利息36,000元（6000元×6），冲抵本金2000元（36,000元-34,000元），剩余本金198,000元。唐景珍于3月13之后偿还的利息，尚不足以冲抵本金。4.唐景珍2009年12月30日借款32万元，其于2010年1月30日偿还利息9600元。自2010年1月30日至2010年2月10日的利息应为3200元，而2010年2月10日实际还款9600元，冲抵本金6400元（9600元-3200元），剩余本金313,600元（32万元-6400元）。至3月1日的利息应为5958.4元（313,600元×3%÷30天×19天），实际还款9600元，冲抵本金3641.6元（9600元-5958.4元），剩余本金309,958.4元（313,600元-3641.6元）。至3月25日的利息应为7439元（309,958.4元×3%÷30天×24天），实际还款9600元，冲抵本金2161元（9600元-7439元），剩余本金307,797.4元（309,958.4元-2161元）。至3月29日的利息应为1231.19元（307,797.4元×3%÷30天×4天），冲抵本金8368.81元（9600元-1231.19元），剩余本金299,428.59元（307,797.4元-8368.81元）。二审时，韩密臣主张32万元的借条因偿还31,000元已经于2011年11月31日（30日）变更为28.9万元的借条，并提供了28.9万元借款的复印件，应认定该笔借款唐景珍已偿还本金31,000元，故至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时，32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268,428.59元（299,428.59元-31,000元）。唐景珍主张28.9万元为借款利息，但不能陈述利息的组成、计算依据等，该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四笔剩余借款本金及2010年8月29日借款4万元、2010年8月31日借款5万元，截止2013年12月30日唐景珍与韩密臣结算时，剩余本金应为846,863.67元（96,862.5元+193,572.58元+198,000元+268,428.59元+40,000元+50,000元），因2009年8月13日借款20万元的借款本金唐景珍已经于2014年偿还完毕，借条被抽回，本案唐景珍应偿还的剩余借款本金为646,863.67元，韩密臣二审主张唐景珍偿还借款本金8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唐景珍应以借款本金646,863.67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向韩密臣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关于韩密臣主张利息7.5万元、8.92万元的问题。韩密臣提供7.5万元、8.92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主张59万元借条中含有7.5万元、8.92万元的利息，7.5万元包含2010年10月16日结算范淑艳书写的5.38万元利息及该日结算之前未支付的利息21,600元。虽然韩密臣的证明上写明2010年11月13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韩密臣提供的为借条复印件，但7.5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就是该日结算时间，韩密臣主张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结清利息，也符合交易习惯，且唐景珍亦认可5.38万元利息包含在59万元的借条中，实际上也存在该日结算之前8月份利息未支付的情形，故7.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因5.38万元利息是以借款本金91万元计算得出，不是按照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冲抵本金后以剩余本金为计算基数，故应以2010年10月16日结算时剩余本金为基数予以调整，即该期间的利息应为50,011.82元（806,863.67元×3%×2个月+40,000元×2%×2个月），因确实存在2010年8月25日之前的利息唐景珍未足额支付的情形，且本院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冲抵本金导致支付利息减少等情况，韩密臣主张7.5万元包含21,600元的利息有事实依据。韩密臣主张21,600元是20万元、32万元、20万元三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该利息也应以冲抵后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即利息数额为20,730.04元（193,572.58元+198,000元+299,428.59元）×3%×1个月。故该7.5万元借条的利息是70,741.86元（50,011.82元+20,730.04元）。关于8.92万元的利息，韩密臣主张8.92万元借款利息系2010年10月16日之后六笔借款20万元4个月利息2.4万元、10万元3个月利息9000元、20万元3个月利息1.8万元、32万元4个月利息38400元、4万元2个月利息1600元、5万元2个月3000元的利息之和是9.4万元，实际出具8.92万元借条。韩密臣提供2011年1月30日唐景珍出具的8.92万元借条复印件，从双方交易情况看，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10月16日结算后至2011年1月30日的利息唐景珍已经支付完毕，唐景珍应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但韩密臣主张29日借款20万元、30日借款32万元系按照4个月计算的利息，与实际计算利息的月份不相符合，应按实际发生的3个月计算利息。故根据韩密臣陈述的8.92万元的组成，该期间的利息为72,717.73元=（96,862.5元+193,572.58元+198,000元+268,428.59元）×3%×3个月+50,000元×3%×2个月+40,000元×2%×2个月。韩密臣提出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因出具借条应作为本金再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本院不予支持。（三）2010年10月16日之后唐景珍付款情况1.自2010年10月16日双方结算后，唐景珍通过汇款或现金的方式支付利息，但没有规律性，每次支付利息的数额也不等，但不存在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情形，至2013年12月30日结算时，唐景珍共支付利息43.5万元，自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3分计算的全部借款（除2010年8月27日借款4万元合同约定月利2分外）利息已经超过43.5万元，不能认定唐景珍偿还的43.5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且已偿还的43.5万元利息系2013年12月30日结算之前已经发生，不应该包含在结算时确认的54万元、59万元利息之中。2.2013年12月30日双方结算之后唐景珍支付款项10.4万元，韩密臣主张系支付54万元中的利息。因7.5万元和8.92万元借条的利息，是2011年1月30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利息的支付应先偿还时间在前的利息，韩密臣主张系支付54万元中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10.4万元应先偿还7.5万元借条中的利息70,741.86元，剩余款项33,258.14元（10.4万元-70,741.86元）系偿还8.92万元借条中的利息。经计算，33,258.14元是尚欠六笔借款本金846,863.67元的1个月零10天的利息，尚欠8.92万元借条中的利息为39,459.59元（72,717.73元-33,258.14元）。但该款项系按照年利率36%（除40,000元为月利2分）计算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唐景珍实际应支付该笔剩余利息为26,428.79元（756,863.67元×2%×1个月+756,863.67元×2%÷30天×20天+50,000元×2%÷30天×20天+40,000元×2%÷30天×20天）。综上，唐景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韩密臣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保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唐景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韩密臣借款本金646,863.67元及利息（利息以646,863.67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及借款利息26,428.79元；三、驳回上诉人韩密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韩密臣预交9700元、唐景珍预交11120元），由上诉人韩密臣负担17650元、由上诉人唐景珍负担286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唐景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素香审判员  梁欣华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