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锡芳，女，1969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1982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燕，女，1976年6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原审第三人：中盛万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北里**楼**234。法定代表人：高锋。上诉人徐锡芳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夏小燕，原审第三人中盛万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锡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本意是通过夏小燕投资理财,且根据夏小燕指示在银行办理了汇款手续，其认为投资款汇给夏小燕个人，之后到公司办理手续，夏小燕称其份额已满，要求按照公司的形式要求，将其投资份额放在其不认识的公司员工李云名下代持。其与李云和夏小燕之间均存在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但李云和夏小燕在代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李云不具备基金合格投资者资质，夏小燕对此明确知道，仍要求徐锡芳将基金份额代持于李云名下;夏小燕指示徐锡芳向非基金合同约定的账号汇款也未予以告知,此外,李云和夏小燕作为中盛万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宜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必然赚取业务提成，应为有偿委托，应共同对徐锡芳仍未拿回的10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返还责任。2、中盛公司存在明显规避国家政策的行为，法院应直接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李云辩称：其之前系中盛宜兴公司文员，不从事销售，本人投入55万元，为满足投资金额需从100万元起的投资门槛，在中盛公司指示和安排下与徐锡芳签订案涉代持协议，但徐锡芳的投资款系由徐锡芳直接支付给中盛公司，其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小燕辩称：其之前系中盛宜兴公司财务人员，徐锡芳系其亲戚，找其要求购买中盛公司发起的私募基金，其领着徐锡芳到银行将投资款支付至中盛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徐锡芳在看了基金合同范本后与李云签订了案涉代持协议。中盛公司目前正在转型，没有能够兑付全部投资者的投资款，特别是公司内部员工的，但还是在陆陆续续兑付。徐锡芳案涉款项系向中盛公司认购基金份额，与其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盛公司书面述称:其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投资人“徐锡芳”投资款30万元，该款认购其公司发行的中悦股权投资1期基金，已于2017年9月15日返还10万元，2017年11月4日返还10万元，剩余10万元在收到汇款后第一时间按银行同期利率、投资时间一并支付给徐锡芳。徐锡芳一审诉讼请求：李云、夏小燕向徐锡芳返还投资款10万元及投资收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盛公司成立并发行私募基金，基金名称中悦股权投资1期基金，投资者认购基金份额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2016年2月17日，中盛宜兴公司内部员工李云与中盛公司签订基金合同，认购基金份额，并以其名义代持其他人的基金份额。2017年初，徐锡芳听闻夏小燕对外宣称某投资有较高收益，觉得有利可图，便找到夏小燕决定投资。2017年2月21日，夏小燕陪同徐锡芳到银行，徐锡芳根据夏小燕的指示向北京中盛万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支付30万元。随后，徐锡芳跟随夏小燕来到中盛宜兴公司，按照夏小燕的吩咐与李云签订《基金投资代持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徐锡芳委托李云投资购买中盛公司发行基金份额30万元，并自愿委托李云对此基金份额在基金存续期间进行代持。协议书附代持人、委托人明细表，载明期限12个月，金额30万元，预期年化13%，代持人李云，委托人徐锡芳。中盛宜兴公司还向徐锡芳递送基金合同的文本，让其翻阅。几个月以后，徐锡芳向夏小燕提出返回投资款。2017年9月15日，夏小燕向徐锡芳转账支付10万元，同年11月4日夏小燕又向徐锡芳转账支付10万元。因索要剩余投资款和收益无果，徐锡芳将李云、夏小燕诉至法院。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徐锡芳主张其向夏小燕给付30万元，夏小燕口头承诺利息，可以随时返还本息。夏小燕主张徐锡芳投资30万元是向中盛公司认购基金份额，与其个人无关，并提供中盛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予以佐证，主张向徐锡芳转账20万元是中盛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9月14日、9月15日，中盛宜兴公司的负责人刘佳两次向其转账共10万元，其向徐锡芳代为返还10万元，2017年11月4日，中盛公司的管理人员朱敬向其转账25万元，其向徐锡芳代为返还10万元。李云主张徐锡芳投资30万元是向中盛公司认购基金份额，与其个人无关，并提供中盛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锡芳主张30万元投资款是向夏小燕给付与事实不符，主张夏小燕个人募集款项进行投资，并承诺无条件返还投资款和支付收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锡芳实际上向中盛公司认购基金份额30万元，由于未能达到最低认购金额100万元，在中盛宜兴公司的操作下，李云以投资人名义代持徐锡芳享有的基金份额，并与徐锡芳签订所谓的《基金投资代持协议书》。但是，该代持协议仅是一种形式，并没有真正的履行，从徐锡芳认购、赎回基金份额的事实，以及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就可以看出。所以，因投资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存在于徐锡芳与中盛公司之间，与李云、夏小燕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徐锡芳起诉要求李云、夏小燕承担返还投资款、支付收益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锡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51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3171元，由徐锡芳负担。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中盛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北京中盛万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徐锡芳与李云签订的《基金投资代持协议书》载明，李云承诺在取得投资收益后，将其代持投资所产生的相应投资收益并扣除相应税费后全部转交徐锡芳。上述事实由工商登记信息、《基金投资代持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法院审判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关于中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徐锡芳在一审中未提起相应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予以理涉并无不当。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锡芳能否基于其与李云和夏小燕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要求李云、夏小燕承担剩余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委托人可以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的事务，受托人处理事务的结果直接归属于委托人。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徐锡芳主张其与夏小燕、李云之间均存在委托关系，因夏小燕、李云存在过错，应对其剩余投资款及投资收益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该上诉意见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委托关系系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形成。关于徐锡芳与李云之间，因双方签订了《基金投资代持协议书》，根据协议书载明内容，徐锡芳委托李云投资购买中盛公司发行基金份额30万元，并自愿委托李云对此基金份额在基金存续期间进行代持，李云在取得投资收益后将代持投资所产生的相应投资收益转交给徐锡芳，双方之间就约定事务产生委托关系。关于徐锡芳与夏小燕之间，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徐锡芳虽在夏小燕陪同下完成了一系列付款、签约行为，但夏小燕均不是上述行为的相对方，两人未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进行书面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口头约定，故徐锡芳主张其与夏小燕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其次，当事人之间如存在委托关系，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后，该处理事务的结果直接归属于委托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以及徐锡芳的自认，投资款系徐锡芳在签订代持协议前汇款至夏小燕指定账户，中盛公司亦确认收到徐锡芳用于购买案涉基金的投资款，故李云已完成购买中盛公司发行的基金以及代持的委托事务。徐锡芳要求李云返还剩余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云已取得该部分款项，中盛公司亦确认尚未返还该部分款项，故徐锡芳目前无权基于其与李云之间的委托关系要求李云承担返还责任。徐锡芳可待约定条件成就或基于委托人的介入权，另行向中盛公司主张投资合同关系项下相关责任。最后，退一步说，即使将徐锡芳要求李云、夏小燕返还剩余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请求结合其上诉理由理解为一种赔偿责任，徐锡芳该意见亦不成立。徐锡芳与李云签订的代持协议未约定报酬，徐锡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云之间的代持协议系有偿委托合同，故应当认定为无偿的委托合同，只有在受托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徐锡芳主张李云不具备基金合格投资者资质，但徐锡芳对该资质要求在签订协议之时即明知，其并未对李云的受托人身份提出异议，且从徐锡芳与不相识的李云签订代持协议的事实更能反推徐锡芳系在明知不符合投资门槛的情况下以代持形式进行投资，此外，徐锡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李云不符合投资者资质造成损失，故徐锡芳要求李云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因徐锡芳与夏小燕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故其要求夏小燕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徐锡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徐锡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