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鸿飞，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丰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4日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1月19日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克本，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鸿芬，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4日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1月19日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宇钦，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二部刑诉〔2020〕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12月10日、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满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及辩护人潘克本、冯宇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通过实际控制的杭州顺靖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靖公司）、杭州和淳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淳公司）、杭州迅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逸公司），向杭州欧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杭州珠元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元公司）、杭州合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林公司）、杭州华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1份，金额人民币27866872.4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4409496.88元，价税合计32276369.3元。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向欧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392273.91元，税额236686.56元，价税合计1628960.47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欧亚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2.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向合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4869951.83元，税额815793.94元，价税合计5685745.77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3.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向华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2049867.1元，税额339859.45元，价税合计2389726.55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华峰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4.2017年12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向海宁华元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52103.67元，税额144857.64元，价税合计996961.31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华元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5.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向浙江富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55313.34元，税额139714.48元，价税合计995027.82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富鼎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6.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向杭州路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110544.75元，税额514906.03元，价税合计3625450.78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路成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7.2018年3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向杭州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53623.35元，税额332115.98元，价税合计2285739.33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恒基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8.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杭州富阳江滨化工机械厂（以下简称江滨机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327486.8元，税额52397.88元，价税合计379884.68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江滨机械厂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9.2018年8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杭州鼎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4634154.05元，税额602439.99元，价税合计5236594.04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0.2018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杭州稳展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871270.21元，税额139403.24元，价税合计1010673.45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1.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杭州铸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5816785.6元，税额930685.68元，价税合计6747471.28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2.2019年9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杭州川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43278.9元，税额70626.26元，价税合计613905.16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川行公司己对抵扣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 13.2019年8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珠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45793.03元，税额18901.61元，价税合计164694.64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4.2018年10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浙江中清地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44425.88元，税额71108.14元，价税合计515534.02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鸿飞辩称，其妹妹黄鸿芬在做虚开发票的事情，其曾介绍川行公司、珠元公司给黄鸿芬进行虚开发票事宜，其对于其他事情均不知情，其与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人黄鸿飞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的事实证据不足。黄鸿飞否认其系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材料无法证实其为实际控制人，其没有授意黄鸿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介绍彭某、吴某2到黄鸿芬处帮忙开发票。黄鸿芬指证其受黄鸿飞指使、授意虚开发票系孤证，不能成立。黄鸿飞名下有其它公司，其私人银行卡交黄鸿芬用于走流水及支付相关款项，其与黄鸿芬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只是兄妹之间的相互请教和帮忙。同时，多名证人证实其开具发票是与黄鸿芬等人联系，黄鸿芬等人与上述公司存在的关系无法证实，而如黄鸿飞是实际控制人，则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不认识黄鸿飞不具有合理性，相关公司的财务资料上没有黄鸿飞的签字，不能认定上述三家公司虚开的发票系黄鸿飞的犯罪金额。2、起诉书指控的第3、10、11、13、14节事实中受票单位均有真实交易，属于如实代开，不是虚开，而黄鸿飞涉案金额可以证明的仅为89527.87元。3、本案被告人黄鸿飞主要从事送达、介绍等辅助、次要活动，受票单位绝大多数已退出抵扣税款，黄鸿飞平时表现良好，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没有前科劣迹，其为家族顶梁柱，希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鸿芬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鸿芬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鸿芬的身份仅是给其哥哥黄鸿飞干活的员工，在共同犯罪中无法起到决定、批准、授意、指挥等具有决策性质的核心作用，其是受黄鸿飞指派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鸿芬在侦查阶段经教育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为坦白。3、本案对于企业经营者出于自身利益虚开发票进行处罚时应考虑行业背景和司法现状，发挥刑罚警示教育功能。黄鸿芬在杭州没有稳定的社交基础和业务开展能力，本案欲通过帮他人虚开发票赚取非法利益系由黄鸿飞提出，并由黄鸿飞组织开展，黄鸿芬出于兄妹关系和法律意识淡薄才答应为黄鸿飞出面，参与的主动性不强。本案黄鸿飞收取10-12个点的开票费，这些巨额利益均在黄鸿飞处，黄鸿飞为最大获利者，黄鸿芬只领固定工资，对获利没有支配权，其主观恶性、犯罪情节相对较轻。4、案发后相关受票单位均补缴税款，另案处理的裘某也补缴了其他单位未补缴的税款，没有造成国家损失。5、被告人黄鸿芬一直遵纪守法，本次犯罪系初犯，其自愿认罪，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黄鸿芬的两个小孩年龄尚小，还有老人需要抚养，希予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通过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向欧亚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1份，金额27866872.42元，税额4409496.88元，价税合计32276369.3元。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向欧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392273.91元，税额236686.56元，价税合计1628960.47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欧亚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2.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向合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4869951.83元，税额815793.94元，价税合计5685745.77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3.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向华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2049867.1元，税额339859.45元，价税合计2389726.55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华峰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4.2017年12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向华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52103.67元，税额144857.64元，价税合计996961.31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华元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5.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向富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55313.34元，税额139714.48元，价税合计995027.82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富鼎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6.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向路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110544.75元，税额514906.03元，价税合计3625450.78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路成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7.2018年3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向恒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53623.35元，税额332115.98元，价税合计2285739.33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恒基公司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8.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江滨机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327486.8元，税额52397.88元，价税合计379884.68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江滨机械厂己如数退缴抵扣的税款及附加税费。 9.2018年8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鼎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4634154.05元，税额602439.99元，价税合计5236594.04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0.2018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稳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871270.21元，税额139403.24元，价税合计1010673.45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1.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铸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5816785.6元，税额930685.68元，价税合计6747471.28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2.2019年9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川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43278.9元，税额70626.26元，价税合计613905.16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川行公司己对抵扣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 13.2019年8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珠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45793.03元，税额18901.61元，价税合计164694.64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14.2018年10月，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以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的迅逸公司向中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44425.88元，税额71108.14元，价税合计515534.02元，发票己全部入账并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欧亚公司工商注册成立，2016年开始由其负责管理公司，冯某是公司员工。其通过俞杰认识了黄鸿飞、黄鸿芬兄妹，市场里都知道黄鸿飞、黄鸿芬在做开票的。黄鸿飞跟其讲黄鸿芬需要找办公地点，是否可以借用其地方办公，其在公司办公地点借了他们一个位置，平时黄鸿芬不怎么来的，他们办公和其相互独立，其不收房租的。其经营欧亚公司期间，有时其公司进项发票不够，就向黄鸿飞、黄鸿芬控制的公司虚开发票。由其先联系黄鸿飞，谈好大概开票事宜，再由冯某和黄鸿芬具体联系发票怎么开、货款怎么过账、怎么回流。2017年11月、2018年2月，其先跟黄鸿飞联系好，谈好开票费，再叫冯某和黄鸿芬联系买了二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发票开票单位都是顺靖公司，受票单位都是欧亚公司，税额共236686.56元，价税合计共1628960.47元。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欧亚公司之前在聚淦公司工作，俞杰让其挂名聚淦公司股东，其按照俞杰的吩咐做事，其在聚淦公司从事文员工作，俞杰说聚淦公司是销售钢材的。2016年2月开始，经常有人来办公室找俞杰问开发票的事情，其开始知道聚淦公司是虚开发票的公司。其在欧亚公司上班时担任销售员，主要销售钢材供应给工地。其和俞杰、岑某是同学，黄鸿飞、黄鸿芬是兄妹。欧亚公司与顺靖公司没有贸易往来，欧亚公司抵扣发票不够，需要去外面购买发票。本案开具的15份发票是岑某先联系好黄鸿飞、黄鸿芬，让其联系黄鸿芬开的，付给黄鸿芬那边的税点是8.5个点，税点是岑某谈的。虚开发票金额是其通过欧亚公司的对公账户汇给顺靖公司对公账户，资金回流用的账户是岑某给其的账户，其把账户发给黄鸿芬。2017年11月、2018年2月，岑某先联系好后，让其以同样方式向黄鸿芬买了二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发票开票单位都是顺靖公司，受票单位都是欧亚公司，税额共236686.56元，价税合计1628960.47元，上述发票全部已抵扣税款，案发后欧亚物资全部退缴了。2019年6、7月份，岑某跟其讲黄鸿芬他们运河钢材市场要拆，第二天他们办公资料要搬到其处。第二天其去上班时，黄鸿芬的资料已经搬到其办公室空置的办公桌上。其白天上班时黄鸿芬都不在的，黄鸿芬晚上会到办公室里处理一些事情。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市公交集团小中巴公司职工，2017年8月份，其在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碰到朋友方某，方某说他经营的合林公司缺发票，问其有没有地方能弄发票，其答复帮他留意。后其微信收到一个昵称“我我我”的好友申请，“我我我”告诉其她是做钢材生意的，其问她有没有发票，对方答复有发票，要8个点左右的开票费，她在运河钢材市场的。其向方某转达后，方某让其对接买票。2017年9月7日，“我我我”把顺靖公司的开票资料发给其，其再转给方某，让方某对公打款过账。当天其民生银行卡收到扣除开票费的回流货款，其和“我我我”约定在运河钢材市场港务大楼门口拿发票，拿到发票后其交给方某。后每个月中下旬，方某告诉其他的公司大概缺多少发票，其以同样方式向微信昵称“我我我”买发票，一共开了九次左右，开票单位七次是顺靖公司，一次是和淳公司，最后一次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全部是合林公司，总税额81万余元，价税合计共568万余元，票面货款全部对公过账。对方扣除开票费后将票面货款回流到其民生银行账户，其再转回给方某个人卡，开票费开始是8个点左右，后来慢慢高起来，有10个多点，总的开票费大概有50多万元。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经营人。合林公司与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因其公司进项发票不够，2017年4、5月份左右，其和朱某1谈起有没有地方可以开发票，过了几个月朱某1答复其说开票地方联系好了，开票费为票面金额8个点左右。从2017年9月起，其公司通过朱某1联系，从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开了九次发票，其中顺靖公司七次，和淳公司一次，最后一次是迅逸公司。每次都是按照朱某1要求对公过账到顺靖公司、和淳公司及迅逸公司，开票单位款项回流到朱某1个人卡后，朱某1再把扣除开票费的回流款转到其建行卡，少量零头由朱某1给其现金，朱某1将开好的发票及已盖好开票单位章的对应购销合同交给其。总共开了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815793.94元，总价税合计5685745.77元。开票费开始是8个点左右，后来慢慢高起来，有10个多点，总的支付开票费有50多万元，上述发票全部抵扣了。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时代地基公司的负责人，主要是做地基基础工程，有的工程挂靠在华峰公司。其公司与顺靖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10月份有12份由顺靖公司开到华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手下员工於锋拿到华峰公司去结算的，都是钢材发票，价税合计1390044.9元，税额是201972.32元。发票是於锋联系好后，让华峰公司对公转给顺靖公司1390044.9元货款，发票开好后和对应的购销合同通过快递寄给於锋，由於锋拿到华峰公司入帐。对公打过去的1390044.9元，对方扣除开票费后，先打给在运河钢材市场做钢材生意的陆某1，再由陆某1转到其个人建行卡上，开票费被扣下14万元左右，开票费是按10%算的。发票已由华峰公司入帐抵扣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30日，郭某建设银行卡收到陆某1转账1330045元。 6、证人於锋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时代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采购。2016年起时代公司借用华峰公司名义中标并实际承建杭政储出（2015）10号地块地基工程。华峰公司和顺靖公司没有实际业务。2017年10月份，郭某交代其弄139万元左右的发票，其到运河钢材市场黄牛处弄到一张黄鸿飞的名片，其通过名片上电话联系黄鸿飞，问他有没有票和多少点，对方答复是顺靖公司，开票费10个点左右。其向郭某请示，郭某担心走账货款安全，其去钢材市场找陆某1作为中间人担保对方货款回流。2017年10月27日，其将开票资料通过陆某1转给顺靖公司，当天其拿到发票后让华峰公司财务对公打款139万元多走账。2017年10月30日，郭某个人建行卡收到陆某1转回的1330045元，其中8万元是退还其公司的正常钢材款，1250045元是退回的买票回流款，支付开票费139999.9元。其不知道黄鸿芬。 7、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拱墅区康丰路8号恒山钢贸园区经营杭州××路鑫贸易有限公司，主要是卖钢材。2017年10月，其客户时代公司的於锋联系其说他们公司挂靠华峰公司实际承建的杭政储出（2015）10地块地基工程缺进项发票，问其能不能弄发票，其没有发票。后於锋又找到其说他在市场找了一家叫顺靖公司的可以买票，开票费10个点左右，担心对方过账货款安全问题，问其对这家顺靖公司熟不熟的，要求其帮忙做中间人，督促对方货款回流。其问了也在市场卖钢材的朋友周某，周某答复其可以的。2017年10月27日，其将於锋发给其的开票资料转给周某，周某再转给开票的上家开票，於锋从其处拿到发票后到华峰公司对公打款139万多元票面货款给顺靖公司过账。后於锋催其督促票款回流，其联系周某。2017年10月27日、28日及30日，其泰隆银行账户收到周某打回的1387990元，其中1250045元是开票回流款，剩余137945元是其和周某正常往来款。2017年10月30日，其将回流款1250045元连同原先因供应钢材规格不符退还货款80000元，合计共1330045元，一起打给时代公司的老板郭某银行账户；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明细，证实陆某1的泰隆银行卡于2017年10月30日向郭某汇兑1330045元，10月27日至10月30日周某汇兑1387990元至陆某1账户。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天佩贸易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10月，朋友陆某1电话联系其说他客户在钢材市场找了顺靖公司，要买139万元左右发票，开票费10个点左右，担心过账货款的安全问题，要求他帮忙做中间人担保对方货款回流，问其认不认识顺靖公司的人。后其电话联系裘汝增说有家单位找了顺靖公司买票，但不放心货款回流，要其作中间人担保一下，货款回流给其，裘汝增答复可以的。2017年10月27日，其将陆某1发的受票单位资料及其个人农行卡号转给裘汝增，当天其从裘汝增处拿到开好的发票交给陆某1，陆某1的客户将票面货款金额对公打款给顺靖公司过账，其催促裘汝增货款尽快回流。2017年10月27日、28日、30日，其农行卡先后收到裘汝增方打回的共1410770元，其中1250045元是开票回流款，剩余160725元是裘汝增之前欠其的钢材货款。其在2017年10月27日、28日、30日先后共打回到陆某1泰隆银行账户1387990元，其中1250045元是开票回流款，剩余137945元是其欠陆某1的钢材货款。一共开了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20万多元，价税合计共139万多元。陆某1让他客户从华峰公司将票面货款对公过账给顺靖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周某的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10月27日至30日收到转账1410770元；10月27日至30日向陆某1合计转账1387990元。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峰公司的项目经理，华峰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华峰公司与迅逸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017年12月华峰公司中标承建位于拱墅区的杭政储（2017）7号地块桩基工程，其个人以公司内部承包形式实际施工，2018年2月其搭建班组进场施工。到2018年6月，因工程进项抵扣不够，其联系做钢材的朋友陆某2能不能弄到100万元左右的钢材发票，陆某2说要先支付13个点的开票费。2018年6月27日，其把开票资料发给陆某2，并通过自己在用的舅舅戴国贤农行卡转账12万元开票费给陆某2指定的宋佳农信社账户，其收到迅逸公司开具给其公司的9份价税合计999681.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联系陆某2将票面货款走一下账。2018年7月3日，其让公司财务从公司账户打款999681.65元至迅逸公司杭州联合银行账户，当日其工行账户收到三笔共999680元回流货款，前后总共支付120001.65元开票费。收到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是华峰公司，价税合计999681.65元，税额137887.13元，发票已入账抵扣。 10、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黄某1联系其询问有无地方弄到100万元发票，其遂联系黄鸿芬，黄鸿芬表示需先付11.7个点开票费。其告知黄某1开票费13个点，黄某1转至其指定的宋佳账户12万元，其扣下1.3万元介绍费后将10.7万元转账至黄鸿芬指定的徐郎初账户。后黄鸿芬将发票邮寄至黄某1公司，票面货款100万元不到一点，受票单位是华峰公司，开票单位迅逸公司。其和黄鸿芬沟通走账后，票款回流至黄某1账户。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经常在杭州运河钢材市场进钢材。2017年底其公司进项发票不够，经打听，2017年12月28日其和对方加了微信，对方的微信名是“我我我”。其问对方开发票的事，谈好让对方开99万多元的板材（钢材）发票，开票费用按开票金额的10.2%计算。其公司按对方提供的公司名称、帐号转帐了15万元，当天下午对方按其提供的张萍农行个人卡号转回来48300元，扣掉开票费用101700元。发票通过快递寄到其公司，一共10份发票，2017年12月29日其让会计申报抵扣了。2018年1月29日其对公转帐了40万元、1月30日转了446961.31元，对方按其要求转回到其工商银行卡上。发票价税合计共996961.31元，税额共计144857.64元，销方名称是顺靖公司,购方名称是华元公司。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富鼎公司股东，分管财务、生产，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其通过裘某先后买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开出来的，其公司与这两家单位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12月左右，在杭州运河钢材市场的裘某到其公司，说要发票可以联系他，开票费用12个点左右。因其公司缺进项发票，其联系裘某，裘某要求其将票面货款金额对公走账到开票单位，扣下开票费后打回给其。2017年12月17日其将其公司开票资料及其个人农商银行卡发给裘某，第二天对公打款到裘某指定的顺靖公司账户，第三天其农商银行卡收到裘某的回流货款，后又收到裘某快递给其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11月，其又以同样方式先后二次从裘某处分别购买了3份和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票面货款都是走账的，货款都是回流的。开票费开始是12个点左右，后陆续提高，在对公走账时直接扣除，合计开票费123879.82元。总共开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总计139714.48元，价税合计总计995027.82元，发票已入账并抵扣了。其不知道裘某的发票哪来的。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捷森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主要经营企业登记代理服务，另外其个人帮企业代理建账。富鼎公司从2016年底至今都是其代理建账，王某交给其票据并让其申报纳税等工作。富鼎公司与顺靖公司、迅逸公司有无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其不清楚开发票的情况。开票单位是顺靖公司、受票单位是富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是10份，金额共855313.34元，税额总共税额139714.48元，价税合计995027.82元，上述发票王某交给其入账并全部抵扣。上述发票全部对公过账，货款有无回流不清楚。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厚坚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泽盈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销售钢材。其早就认识黄鸿飞、黄鸿芬兄妹，2017年左右黄鸿芬说她的钢材发票有的多，有需要的客户可以介绍给她，开票费按照市场行情浮动。2017年12月左右，其客户路成公司的韩某联系其，说公司差100万元发票，要其帮忙。其联系黄鸿芬，答复可以的，开票费10个点左右，韩某听后也同意的。其将黄鸿芬发其的开票单位顺靖公司资料转给韩某，叫韩某对公打款过账，同时把受票单位路成公司资料及个人回流卡转给黄鸿芬。黄鸿芬扣下10个点左右开票费后打回款项给其，其再扣下票面金额0.1%好处费后转到韩某个人卡上，开好的发票是黄鸿芬直接快递的还是其去拿来快递给韩某的记不清楚了。2018年1月、5月、7月、8月，韩某又让其帮忙买发票，其以同样方式从黄鸿芬处给韩某买了四次发票，开票单位第二次、第三次是顺靖公司，第四次是迅逸公司，第五次是和淳公司，受票单位全部是路成公司，以上买票的税额总计514906.03元，价税合计3625450.78元。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和淳公司和路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2018年3月份左右，其到原供职单位杭州劲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门店玩，老板娘来某1的客户恒基公司的人也在，想要多开200万元左右发票，来某1把其介绍给恒基公司的人，其联系黄鸿芬买票。其将黄鸿芬发其的开票单位和淳公司、顺靖公司资料转给来某1，叫来某1通知恒基公司的人对公打款过账，把受票单位恒基公司资料及来某1个人回流卡转给黄鸿芬，黄鸿芬扣下开票费后将部分货款先回流到其银行卡上，其再扣下票面金额0.1%的好处费后转回给来某1。黄鸿芬开好的发票是其去拿来快递还是其放到来某1公司的记不清了。发票的开票单位是和淳公司和顺靖公司，受票单位都是恒基公司，税额共计332115.98元，价税合计2285739.33元。黄鸿芬方收取的开票费是按票面金额11个点左右计算，实际应该还稍微多收点的。顺靖公司、和淳公司和恒基公司没有业务。其听市场上的人说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黄鸿飞，开票费点数都是黄鸿飞说了算。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路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人都是其，财务是兼职代理建账的。其公司通过何某介绍，从和淳公司、顺靖公司、迅逸公司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下半年，其公司因为进项发票抵扣不够，其联系何某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某要求其公司票面货款要过账，扣除开票费后回流给其，开票费10个点左右。2017年12月21日，其将其公司开票资料及回流卡号发给何某，通过其公司对公账号打款1005845.68元到何某发给其的顺靖公司对公账号走账，当天其工行账户先后收到两笔回流货款，合计899200元，已扣除开票费106645.68元，收到顺靖公司开具给其公司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6148.52元，价税合计1005845.68元。后其又通过何某以同样方式买了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开票单位为顺靖公司的二次，开票单位为迅逸公司的一次，开票单位为和淳公司的一次。以上所有买的发票价税合计3625450.78元，税额总共514906.03元。发票其公司都已入账并申报抵扣。其已于2019年11月补缴税款及附加税576694.75元，税款滞纳金15036.21元。其不清楚何某的发票怎么来的以及何某与和淳公司、顺靖公司、迅逸公司的关系。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到2018年3月份左右，其所在的恒基公司在绍兴做天空之城小区宁园区块桩基工程，施工中很多开支没有发票。2018年3月底，因为结帐需要，其问公司出纳徐某2有没有地方可以开发票。后徐某2联系销售钢材给其公司的劲祺公司负责人来某1，来某1答复她们公司开不了发票，可以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去开，还讲对方公司和劲祺公司本身有业务往来，可以放心。徐某2把其公司需要的开票金额告诉来某1，货款从其公司对公转帐给对方开发票的顺靖公司与和淳公司，资金回流转回到其个人卡上。发票开好之后，和补的材料采购合同一起，由来某1给徐某2。顺靖公司开了11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115757.33元，和淳公司开了10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169982元，发票全部入帐抵扣。开票费用按开票金额的11.8%计算为26.97万元。开票费用是钱转回到其个人卡时扣掉的。 1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恒基公司是一般增值税纳税人。2018年3月，其公司副总杨某因进项发票不够，问其有没有地方可以开200多万元的发票，后其问了有钢材卖给其公司的劲祺公司负责人来某1，来某1说她公司开不了发票，可以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开发票。后来某1答复说开发票要票面金额11.8个点的开票费，其转告杨某说可以的。其让公司财务对公打款到来某1给其的和淳公司账户过账，并把回流的杨某台州银行账号发给来某1，后其公司收到和淳公司、顺靖公司分别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和11份。2018年3月30日，其让公司财务对公打款发票上记录的顺靖公司账户过账，回流款也是回到杨某台州银行账号的。发票的税额共计332115.98元，价税合计共计2285739.33元，发票已全部抵扣。 18、证人来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恒基公司工作的一个小姑娘到其办公室问其能不能再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恒基公司还差200多万元发票，其答复其公司开不来，其把何某介绍给恒基公司。后恒基公司的杨某联系其说他跟何某已谈好买发票了，但因不认识对方担心过账货款不回流，让其担保货款回流，其就答应了。2018年3月23日，其农行卡收到何某的过账回流货款784300元，何某说已扣除开票费及其原欠他的钢材货款，其把部分回流货款陆续转回给杨某，部分回流货款当做杨某向其公司买钢材的货款订金。2018年3月30日，其农行卡先后收到两笔合计1115750元过账回流货款，其转回杨某500000元，余下的回流货款当做杨某向其公司买钢材的订金。何某的发票哪来的其不清楚，恒基公司总共支付开票费27万元左右。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滨机械厂的所有人和经营人，江滨机械厂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没有向迅逸公司购买过钢材。2018年8月下旬的一天，其经严生土介绍联系裘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谈好开票费点数是10%以上。裘某让其先将发票票面的货款从银行走账到开票单位，扣下10个点以上的开票费，多余货款归还到其提供的个人卡上。谈好后其将开票资料及其个人农业银行卡号以短信方式发给裘某，并到银行将货款转账到裘某给其的对方单位账号上。2018年9月初的一天，裘某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邮寄给其。过了十多天，其农业银行卡收到裘某回流归还的货款。2018年11月底其又以同样方式从裘某处购买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的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是江滨机械厂，开票金额共327486.8元，税额52397.88元，价税合计379884.68元，发票已入账抵扣。开票费按票面总金额的12.26%支付，走账货款中扣除开票费后再归还，共支付开票费46578元。其已将抵扣的52397.88元税款退交富阳税务局，还交纳了滞纳金等16271.48元。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鼎耀公司跑业务，其叫胡某帮其采购、配送。鼎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何义剑”，鼎耀公司和迅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9年8月份，因鼎耀公司发票不够，“何义剑”和黄鸿飞商定买票后，让其出面沟通打款走账买票具体事宜。2019年8月初，因鼎耀公司进项发票还差三四百万元，“何义剑”跟其说他和黄鸿飞已谈好以9.75个点开票费买票，交代其跟进落实。2019年8月5日，其到黄鸿飞办公室和黄鸿飞、黄鸿芬兄妹商谈打款过账买票的事情，黄鸿飞叫其同黄鸿芬具体对接。8月19日左右，黄鸿芬把开票单位迅逸公司的资料发给其，其转给胡某，让胡某和黄鸿芬具体对接过账、回流买票收票，8月20日起鼎耀公司对公打款迅逸公司过账、回流。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是鼎耀公司，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602439.99元，价税合计5236594.04元，发票已交公司入账抵扣。黄鸿飞是迅逸公司实控人，黄鸿芬是帮黄鸿飞具体经办的。黄鸿芬按照票面货款9.8个点扣下开票费，其和黄鸿芬交涉后按照票面货款9.75个点算的。 2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2认识，2018年初听黄某2讲他在运河钢材市场做钢材生意。2019年4、5月份开始，黄某2让其到杭州帮他在钢材市场采购钢材、拿单子等。黄某2也帮鼎耀公司在做的，鼎耀公司负责人叫“何总”。2019年8月20日，黄某2让其联系黄鸿飞的妹妹开发票到鼎耀公司过帐之类的事情。8月21日到8月28日，其和黄鸿飞的妹妹通过微信联系对公走帐、回款到黄绍林农行卡的事情。到8月28日，鼎耀公司共打给迅逸公司5236594.04元，黄鸿飞的妹妹转回来大部分款项。开票费是507949.62元，对方还要转回来96244.42元，但到8月28日下午对方只转回来80535元。8月底的一天下午，其在运河钢材市场29幢3028室碰到黄鸿飞，问他10000多元钱的事，黄鸿飞说没钱，之后是黄某2和黄鸿飞在谈的，直到9月24日，黄鸿飞的妹妹才转给黄绍林农行卡13090元。鼎耀公司与迅逸公司没有真实钢材交易。 2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稳展公司业务员，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9月18日，其把求购钢材的规格、件数清单发给裘某，裘某让其对公打了155595.06元货款至他提供的迅逸公司账户，后其去裘某处拿了提货单并拉货，再补签购销合同。2018年9月21日，裘某只开了155194.8元发票给其公司，差其公司400.26元的发票没开。其陆续向裘某买了四次钢材，直到2018年10月25日裘某才开发票给其公司。2018年10月23日其又买了278721元的钢材，经多次催促后到2018年12月18日才开齐发票的。以上每笔货款其公司都是对公打相应货款至裘某提供的迅逸公司账户。开票单位都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都是稳展公司，共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871270.21元，税额共计139403.24元，价税合计1010673.45元，发票已全部入账抵扣。 2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李丹阳经营铸睿公司，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8月15日，其把求购钢材的规格、吨位清单发给裘某，裘某让其对公打了228219.42元货款至迅逸公司账户，其把拉货车号发给裘某并拉货，再补签购销合同。其陆续向裘某买钢材，最后一笔是2018年12月17日。每笔货款其对公打款至裘某提供的迅逸公司账户，裘某隔月开发票给其公司。2018年8月15日至12月17日，其公司总共向裘某购买了6747471.28元钢材，开票单位都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都是铸睿公司，共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816785.6元，税额共930685.68元，价税合计6747471.28元，发票已全部入账并抵扣。 2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川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9年9月份，钢材市场一批经营户吃饭时，黄鸿飞私下跟其讲他有发票，有需要可以和他联系，开票费用没有明说。2019年9月20日，因其公司进项发票不够，其电话联系黄鸿飞买193多万元的发票，并把清单通过微信发给黄鸿飞。黄鸿飞给其她妹妹的电话，让其对接他妹妹买发票走账的事情。后其把黄鸿飞妹妹的电话给其妹妹吴某3，叫吴某3对接开票。吴某3告诉其黄鸿飞妹妹指定的开票账户名为迅逸公司。其怕黄鸿飞不还走账款项，2019年9月23日，其用川行公司账户打款50万元给黄鸿飞妹妹指定的迅逸公司账户，告知黄鸿飞回款至其在用的吴某3农行卡。因当天没有给其回款，其通过微信催促黄鸿飞回款，9月24日吴某3农行卡上收到黄鸿飞回款434000元。9月27日或28日，其收到迅逸公司开具给川行公司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发票交给吴某3了。发票的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是川行公司，开票金额合计543278.9元，税额合计70626.26元，价税合计613905.16元，其公司已申报抵扣了，后在税务机关通过论证之前转出来了，相当于补交了70626.26元税款。 2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川行公司主要负责开发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其大哥吴某2负责。公司在2019年9月份从迅逸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43278.9元，税额70626.26元，发票是吴某2叫其和对方公司一个女的微信联系的。吴某2先把需要开票的信息讲给其听，其再转发给对方。过了几天，其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会计入账并申报抵扣了税款。票面上的货款如何走账、如何回流、开票费用如何支付和支付了多少其不清楚。 2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籍跟黄鸿飞都是江西广丰的，黄鸿飞兄妹原在杭州钢材市场卖货，黄鸿飞是杭州江西广丰商会副会长。珠元公司有零散的活都是叫其做的，黄鸿飞和珠元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9年8月，其给珠元公司干了十几万元的活，需要发票才能结账，其问黄鸿飞有没有发票多的，黄鸿飞说要11个点的税点。其把受票单位珠元公司资料及其个人农行卡号发给黄鸿飞，发票开好后快递给其，其拿到珠元公司。2019年9月5日，其让珠元公司按照发票内容对公过账至迅逸公司账户，2019年9月9日其个人农行卡收到回流款145400元，黄鸿飞扣的税点为18898.64元。珠元公司已抵扣上述发票。其是杭州江西广丰商会的会员，聊天时黄鸿飞说过迅逸公司是他的公司，另外他还有好几个公司。发票的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是珠元公司，2份发票的税额共18901.61元，价税合计164694.64元。 2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珠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其公司与迅逸公司无业务往来。2019年8月彭某给其公司做了10多万元的活，要向其公司结账，其公司要求彭某开发票结账。到8月底左右，彭某拿了2份迅逸公司开给其公司的发票给其公司结账用。2019年9月5日，彭某让其公司按照发票内容对公打款至迅逸公司账户过账支付劳务费用。发票的开票单位是迅逸公司，受票单位是珠元公司，2份发票的金额是145793.03元，税额共18901.61元，价税合计164694.64元，发票已经申报抵扣。对公打款的钱是其公司付给彭某的劳务费用，不可能回给其公司。彭某的发票怎么弄来以及彭某和迅逸公司是什么关系、迅逸公司的情况其不清楚。 28、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通过余某介绍及联系，向裘某虚开了5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认识裘某也未见过面。开票单位为迅逸公司，受票单位为中清公司，税额是71108.14元，价税合计515534.02元。开票费12个点，货款对公过账的，发票已抵扣入账。 2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作为介绍人和中间人帮吴某4从裘某处虚开了5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对公过账的，开票费多少其记不清了，发票是裘某给吴某4的，其没有经手，但从中收取了2000元好处费。 30、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春航物资有限公司负责人，主要卖钢材的。其从2005年起在杭州钢材市场做钢材生意，其早就认识黄鸿飞，平常来往比较多。2017年左右，其听说黄鸿飞买卖发票，其钢材生意上有时缺发票，就和黄鸿飞口头谈好其如果差发票的就来买点，黄鸿飞答应的，开票费按市场行情收取，开票事宜叫其和他妹妹黄鸿芬对接，他会交代黄鸿芬的。2017年10月左右，其哥裘汝增说在市场上做钢材生意的周某说他朋友的客户自行找了顺靖公司的人要买139万元左右发票，开票费10个点左右，担心货款过账安全问题，要求帮忙做中间人，督促对方对公过账货款回流。因为都在市场做生意，相互有往来，其联系黄鸿飞、黄鸿芬说有家单位已找他们买票，但不放心对公过账货款，要其帮忙做中间人担保货款回流，黄鸿飞方答复可以。其将周某发来的受票单位华峰公司资料及票面金额139万多元转给黄鸿芬，其拿到黄鸿芬开好的发票后联系周某来取走，并叫周某通知买票单位按照票面金额对公打款到顺靖公司过账，其陆续收到已扣除开票费的回流款后如数退还给周某；2017年12月10多号，其老客户富鼎公司的王某联系其说他公司缺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买30多万元发票。其联系黄鸿飞，黄鸿飞说开票费12个点，并叫其和黄鸿芬对接开票，其跟王某说后也同意的。其将受票单位富鼎公司的资料发给黄鸿芬，将黄鸿芬给其的开票单位顺靖公司转给王某，让王某将票面货款对公过账。其收到黄鸿芬方退回的已扣除开票费的回流款后，再扣下票面金额的0.1%后打回给王某，其拿到黄鸿芬开好的发票后再快递给王某。2018年10月及11月左右，王某又要其帮忙买发票，其以同样方式从黄鸿飞、黄鸿芬处开了发票，开票金额分别是30万多元、35万多元，两次开票单位都是迅逸公司。其同样在收到黄鸿芬方的回流款后，扣下票面金额的0.1%再打回给王某，发票也是其拿到后再快递给王某的。富鼎公司和顺靖公司、迅逸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2018年8月底及2018年11月底，江滨机械厂的孙某先后两次联系其买发票，其先联系黄鸿飞买发票，开票费说好是12个点左右，黄鸿飞都叫其和黄鸿芬对接开票，其将受票单位江滨机械厂资料发给黄鸿芬，将黄鸿芬给其的开票单位迅逸公司转给孙某，让孙某将票面货款对公过账，其收到黄鸿芬方的回流款后，扣下票面金额0.1%后打回给孙某，发票是其从黄鸿芬处拿到后快递给孙某的；2018年8、9月起至2018年12月，稳展公司的阮某陆续向其购买了100余万元钢材，其原在经营的公司缺发票，就联系黄鸿飞，黄鸿飞说开票费用按市场行情收，具体叫其和黄鸿芬对接。其让稳展公司的阮某对公打货款至黄鸿芬提供给其的迅逸公司账户，前后开票四次，其都是从黄鸿芬处拿到开好的发票后交给阮某的，开票费用由其和黄鸿芬结算，一般按照票面金额的10-12个点收取，稳展公司与迅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8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铸睿公司的吴某1陆续向其采购了670余万元钢材，其经营的公司没有发票，其跟黄鸿飞说好开票事宜，开票费用依行情定，具体开票跟黄鸿芬对接。其叫铸睿公司的吴某1对公打真实货款至黄鸿芬提供给其的迅逸公司账户，前后开票八次，其都是从黄鸿芬处拿到开好的发票后交给吴某1，开票费用由其和黄鸿芬结算，一般按票面金额10到12点收取。铸睿公司与迅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8年10月份，钢材市场跑生意的“余凯”找其说他的客户中清公司没发票，让其帮忙弄51万多元发票。其先联系黄鸿飞买发票，黄鸿飞叫其和黄鸿芬对接开票，是12个点的开票费。其将“余凯”给其的受票单位中清公司资料发给黄鸿芬，将黄鸿芬给其的开票单位迅逸公司转给“余凯”，并让“余凯”通知他的客户将票面货款对公过账，其收到黄鸿芬方的回流款后扣下票面金额0.1%后打回给“余凯”提供的指定账户，发票是其从黄鸿芬处拿到后给“余凯”的。 31、证人来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其通过一个会计ＱＱ群招聘信息联系上黄鸿芬做兼职会计，开始帮和淳公司、顺靖公司代理建账，收取每家公司每月500元的工资。黄鸿芬每个月将两家公司的发票、银行明细等快递给其，由其代理建账。到2018年6月，黄鸿芬又让其给迅逸公司代理建账，发票、银行明细也是通过快递给其。到2018年底，黄鸿芬告诉其和淳公司、顺靖公司不用做账了，还让其给和淳公司做纳税零申报处理。2019年7月起，黄鸿芬让其给逸晟公司代理建账，但未给其逸晟公司的发票。2019年4月，其将已做好的2018年度和淳钢铁、顺靖钢铁、迅逸公司的账目快递给黄鸿芬。2019年迅逸公司、逸晟公司的账目其已带给公安机关 3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黄鸿飞、黄鸿渊是其妻子黄鸿芬的哥哥，黄鸿渊有时会到其拱墅区荷塘月色公寓2003室来居住。黄鸿芬没有让其做与她有关的工作，其不认识冯某。 33、刑事辩认笔录，证实朱某1辨认出微信昵称“我我我”为被告人黄鸿芬；黄鸿芬辨认出裘某是“裘总”。 3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鸿飞的住处、办公场所、车辆以及被告人黄鸿芬的住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 3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的手机数据进行采集，可以反映被告人黄鸿飞存在对顺靖公司、迅逸公司、和淳公司进行投资、经营、获利等实际控制行为，并指使黄鸿芬具体对接虚开发票事宜等情况。 3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光盘，证实涉案货款转账、资金回流等资金流转情况。 37、调取证据清单、账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涉案公司的财务账目情况。 38、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向欧亚公司、合林公司、华峰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买票人、介绍人、开票时间、份数、税额、价税合计、开票单位等进行统计的情况。 39、增值税专用复印件、纳税申报表及附件、记账凭证、明细表、付款回单、对账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及抵扣情况、相关资金流转情况以及相关企业退缴税款情况等。 40、QQ聊天记录，证实涉案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情况。 41、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部分涉案物品发还相关人员的情况。 4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涉案公司之间有关对公转账汇款、资金回流等情况。 4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均于2019年9月30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的情况。 4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的基本身份情况。 45、被告人黄鸿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名下的公司主要是杭州众飞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携辉钢铁有限公司、杭州酱缘酒业有限公司。其不知道顺靖公司是谁的。其不知道珠元公司，其朋友彭某发了这家公司的财务资料，让其帮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用微信联系其妹妹黄鸿芬，让她帮忙问问有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地方，双方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贸易关系。彭某开始要求虚开45万元发票，实际虚开15万元发票。资金和发票交付由彭某与黄鸿芬联系，其只是介绍她们认识，费用、支付方式其不知道，开票费一般是票面金额的10%。其不认识川行公司，钢材市场的朋友“大吴”联系其，其把他的电话发给黄鸿芬，之后他们自己联系，其只知道“大吴”开票需求是190多万元，具体多少金额和开票费用其不清楚，一般是票面金额的10%。其从事钢材市场生意，这些人知道其肯定有多开票的路子，所以联系其，其没有给别人虚开过发票。 46、被告人黄鸿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迅逸公司、和淳公司系可以开具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是其哥哥黄鸿飞从别人处买来的，开始在运河码头边上一个叫三钢的地方租房，2018年下半年搬到拱墅区××广场××座××室。黄鸿飞把这两家公司的资料给其，用于虚开发票。这两家公司停掉不用后，黄鸿飞叫其通过市面上的黄牛先后注册迅逸公司、杭州逸晟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开票。黄鸿飞口头说过扣除所有开支外，所得利益会分其5%至10%，实际其没有分到过利润，就是拿每月5000至6000元的固定工资。因为黄鸿飞外面做生意亏了，所有利润都被黄鸿飞拿去垫资了，资金都还没有回笼。其主要工作是领取发票、虚开发票以及配合虚开发票的资金走账、回流等工作，主要是利用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虚开发票，购买方为川行公司、珠元公司、欧亚公司等公司。买票单位的人联系黄鸿飞，谈好开票税点后，黄鸿飞把其联系方式给对方或将对方联系方式给其，由其具体对接对方受票单位，后续虚开发票、资金走账、回流都是其和对方联系好的。这些单位的开票记录，包括黄鸿飞和其的聊天记录都在其手机上。发票开好都是受票单位的人到其办公室来拿的，一般都扣除税点后资金回流的，也有不扣税点全款回流、税点另外结算的，税点一般是6至7个点，高的10个点。顺靖公司对应的资金回流私人卡是陈裕春台州银行账户，和淳公司对应的是黄金娥农行账户，迅逸公司对应的是孙臻稠州银行账户、张晨衢州银行账户。这三家公司的会计是其通过会计公司找的来某2。顺靖公司、和淳公司早期是黄鸿飞联系开进项发票的，后期其和这些人熟悉了，就归其联系了，进项税点一般是6个点至8个点之间。去云南、江西等地开进项发票都是使用其所在公司的对公账户资金汇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汇过来的资金具体情况不清楚。要是其所在公司对公账户开进项发票的资金不够了，其会跟黄鸿飞说，黄鸿飞会来处理的，其就是负责汇款工作，其还帮黄鸿飞管理对公账户及对应的私卡账户。黄鸿飞平时请客吃饭、送礼是通过公司公账来报销开支的，黄鸿飞需要用钱了，就会跟其讲，其会把钱给他。黄鸿飞有一个合伙人，其叫裘总的。其和裘总2017年12月加了微信后，裘总经常拿进货单来开票。合作时间大概一年不到，主要通过迅逸公司名义开票，总有十多家需要虚开发票的客户单位，利益分配是黄鸿飞和裘总谈的。2019年8月份，黄鸿飞给其彭某电话，交代其她是广丰老乡，要买点发票，让其具体对接一下。彭某开始要其开45万元左右发票给珠元公司，实际开了10多万元发票，是以迅逸公司开出去的。开票费是黄鸿飞跟彭某结算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鸿飞有关其仅介绍川行公司、珠元公司给黄鸿芬进行虚开发票事宜，其对于其他事情均不知情，其与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没有关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有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鸿飞实际控制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的事实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的第3、10、11、13、14节事实不是虚开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鸿芬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鸿飞系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对上述公司的成立经过、经营方式以及黄鸿飞对公司进行投资、从公司获利支出等情况进行了具体供述。多名涉案购买发票公司的经办人员均指证其与黄鸿飞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而黄鸿飞在收到虚开发票信息后，指示相关人员与黄鸿芬具体对接虚开发票事宜。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手机数据、从黄鸿芬处扣押的U盘等电子数据的内容可以证实黄鸿飞指令黄鸿芬实施具体虚开发票的经营活动以及黄鸿飞对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进行投资和从公司提取获利具体金额的账目情况。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相互印证黄鸿飞通过控制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由黄鸿芬出面与相关涉案人员和企业进行具体对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黄鸿飞应对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同时，本案所涉收取发票企业与顺靖公司、和淳公司、迅逸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黄鸿飞、黄鸿芬对此均属明知，而黄鸿飞、黄鸿芬按发票金额向涉案企业和相关人员收取相应比例的开票费，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且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所涉的金额均应计入黄鸿飞的犯罪金额。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鸿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鸿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鸿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鸿芬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黄鸿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鸿芬的辩护人有关应认定被告人黄鸿芬为坦白，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鸿芬到案后未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之后逐步供述了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同时，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鸿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30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鸿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3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鸿飞、黄鸿芬处扣押的手机、平板电脑、电脑主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周利香 人民陪审员  叶 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