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1民初2587号 原告：代洪洋，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花，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金华，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花，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方搬运队。 经营者：刘万河。 被告：刘万河，男。 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家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霞，山东大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玲，山东大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洪洋、代金华与被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方搬运队（以下简称“新方搬运队”）、刘万河、王家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洪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花、苏东超，原告代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崔峰花，被告暨被告新方搬运队经营者刘万河，被告新方搬运队、刘万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被告王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霞、林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洪洋、代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方搬运队赔偿原告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874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检费18000元；2、被告刘万河对被告新方搬运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王家文对被告新方搬运队、刘万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新方搬运队是由刘万河于2017年1月19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自2017年开始，新方搬运队雇佣代振海从事室内装修工作。2020年11月2日，刘万河将代振海1人带到涉案别墅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安排拆墙业务。到傍晚时，家人一直联系不上代振海，后经刘万河通知代振海在涉案工地被水泥块砸倒，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原告起诉时，代振海的尸检正在进行，待尸检完成，相关费用确定后再予以追加。被告王家文常年将自己承包的大部分装修业务转包给新方搬运队，新方搬运队又带领自己的雇工从事上述装修业务。因此，王家文应对新方搬运队、刘万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新方搬运队、刘万河辩称，原告与各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只是与被告王家文存在承揽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有三点：第一，承揽方的工作是否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是否自带工具设备，是否拥有专业技术，是否以另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如果其工作具有独立性并以自己的工具和技术完成工作，那么就是承揽关系。第二，承揽方是否接受另一方的指挥、管理，是否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如果没有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就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第三，承揽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是否单纯提供劳务，是否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如果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就是承揽关系。具体到本案，我们可以看到，代振海是一个自由工作人员，长期以向不特定的单位或个人承揽业务获取报酬为生，在其工作过程中，用自己的工具和技术完成业务，然后取得报酬。其具体工作过程，接收工作成果的一方并不参与，对其没有任何管理的权力和义务，只要按照约定完成工作成果即可。因此，代 振海是一个承揽业务的自由职业者，与他人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按照规定，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有过错时才对承揽人承担责任。本案的定作人并无过错，因此不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的拆墙业务是王家文发包给代振海的，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无关。新方搬运队的业务主要是为客户供应沙子和水泥，搬运沙子和水泥需要客户自己找人，自行支付搬运人员的费用。新方搬运队在长期的工作过程中，与一些搬运人员建立了联系，在为客户供应沙子和水泥时，客户往往要求帮助联系搬运人员，代振海就是与新方搬运队建立了这种关系的人员之一。有时客户为了结算方便，经常将搬运费和货款一并打给被告，然后再由被告转付，这种做法在该行业中形成了一个惯例。并且有时代振海承揽了业务，也介绍给新方搬运队，同样采取这种合作模式。因此，新方搬运队与代振海之间顶多只是业务上的依附和介绍关系，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关系。本案的拆墙业务新方搬运队事先并不知情，事发当天上午，代振海是在后峰西工作，刘万河在张村工作，后来代振海联系刘万河说后峰西的活不好干，他不干了，想找人帮他将工具拉回家，就与刘万河联系，刘万河需要回家取材料，回家时路过代振海的工作地点，并且与代振海同住一个小区，因此就答应过去拉他。上车之后，代振海又接到王家文的电话，让他到金海悦庭去拆墙，这样刘万河将他送到了金海悦庭。通过这一过程可以看出，该拆墙业务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没有关系，新方搬运队、刘万河不应对其死亡损失承担责任；第三，代振海的死亡是其自己造成的，与他人无关。众所周知，房屋内部的装修拆墙工作非常简单，只要正常操作，不存在什么危险性，更不存在导致人身伤亡的危险性。而代振海为了省事，在拆墙时先将墙的上部和下部砸空，致使墙壁倒塌造成死亡。由此可见，其死亡后果是他自己造成的，过错完全在于他自己。根据民法典第1192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退一步讲，即便代振海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对其死亡原因也没有过错，也不应承担责任。基于以上理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新方搬运队、刘万河的起诉。 王家文辩称，王家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将王家文作为被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承揽了王家文的砸墙工作，新方搬运队、刘万河雇佣受害者具体从事砸墙工作，王家文与受害者之间没有雇佣关系，王家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受害者代振海长期受雇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之间形成长期雇佣关系，应当由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受害者代振海从2017年开始受雇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并且据王家文了解，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按月为代振海发工资，也已经为受害者代振海购买了雇主责任险，由此都可以认定受害者代振海与被告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有长期的雇佣关系。代振海当天受新方搬运队、刘万河的指示到金海悦庭小区12号楼102室从事砸墙，是其完成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指派工作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由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家文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之间存在长期承揽关系，金海悦庭小区12号楼102室的砸墙工作是由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承揽，王家文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是独立的法律主体，王家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家文长期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处采购沙子、水泥、红砖等物资，搬运垃圾、砸墙等工作也由新方搬运队、刘万河承揽，双方不定期结算款项。2020年11月初,新方搬运队、刘万河从王家文处承揽了金海悦庭小区12号楼102室的搬运垃圾、砸墙工作，王家文与新方搬运队、刘万河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新方搬运队、刘万河的雇员在工作中受到伤害，应当由其雇主刘万河承担赔偿责任，王家文与受害者没有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被扶养人代金华不到五十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过高，应予调减。原告方主张支付拖欠劳务费20000元与王家文没有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王家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1月2日，刘万河将代振海送至威高春风里小区工地从事砸墙工作，后又将代振海送至金海悦庭12号102室从事砸墙工作，后刘万河离开。因一直联系不上代振海，刘万河与其妻子张君一同到工地查看，发现代振海已被墙砸伤死亡。 在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2日对刘万河的询问笔录中，刘万河述称，他现在包小装修活干，他从鼎銏装饰拿到在孙家疃金海悦庭小区12号楼102室砸墙的活，他和鼎銏装饰的王家文关系挺好的，就直接找的代振海去干。早晨他把代振海送到威高春风里小区鼎銏王家文经理的工地干砸墙的活，当时工地有一个木工和代振海在春风里的工地，那边的工地代振海也是干的砸墙的活,因为那个工地有瓷砖，代振海就不敢干这个活，就给王家文打电话说干不了，然后王家文就安排给代振海到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砸墙，他就把代振海送到金海悦庭12号102室砸墙，到了以后他给代振海拿着手机，代振海和王家文视频讲该怎么砸墙，说完他就离开工地了，他离开的时候大约上午10点半左右，他走了以后代振海就自己在工地干活。从现场情况看，代振海是因为墙体倒塌砸到其胸口死亡的；在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3日对王家文的询问笔录中，王家文述称，他是鼎銏装饰的老板，他在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砸墙的活被刘万河承包了，代振海是刘万河的工人。早晨八点到九点之间，刘万河用微信和他通视频，说是刘万河把代振海送到金海悦庭12号102室的工地上干砸墙的活，然后要王家文和刘万河视频，王家文就看到代振海在干这个活，他们视频沟通了一下怎么干，就挂断了。王家文觉得代振海这个事情是在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干活中发生了意外，被水泥块砸到胸口、背部、头部死亡的；在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2日对张君的询问笔录中，张君述称，几天前她丈夫刘万河手下的一个伙计在干活的时候出事故死亡了。当天下午5点左右，她接到丈夫刘万河的电话说是金海悦庭那边工地工人不接电话，让她赶紧开车到龙海山庄工地接他，然后再到金海悦庭工地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就赶紧开车接上刘万河到金海悦庭12号102室工地，因为小区门卫不让进，她就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刘万河自己跑进小区，她后来也进了小区，看到现场情况就吓哭了，就被人拉出了房间，刘万河打了120，后来物业、警察都去了。现场的医生说是因为墙体的水泥块砸到胸口导致代振海死亡的，代振海在干活的时候发生意外导致的。 原告于庭前自行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代振海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代振海符合因心脏破裂死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0元。 代振海与代金华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代洪洋，代洪洋已成年。代金华出生于1972年1月，其于2012年9月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卵巢、子宫肌瘤，于2015年2月在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慢性胆囊炎、胆囊息肉。原告主张代金华目前丧失劳动能力，依靠代振海提供全部的生活费用，代洪洋没有能力抚养代金华，故而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经法庭询问二原告意见，二原告不同意申请对代金华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 为证实代振海与刘万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代金华的银行流水一份。经质证，新方搬运队、刘万河认为，该流水中刘万河转给代振海的款项是代替客户转的搬运费，而不是新方搬运队或刘万河支付的报酬，并且从转款时间来看，中间间隔时间没有规律性，这也与代振海所从事的行业特征吻合，代振海只有在承揽业务时才有收入，没有业务没有收入，这一点体现在转款时间没有规律性上。如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那么时间是有规律性的，工资的数额也是相对稳定的，所以该证据证实不了代振海系刘万河所雇佣。 被告王家文在庭审中提交其与刘万河的电话录音，拟证实刘万河在录音中明确地承认代振海是其工人，是他找的代振海去干的活儿。经质证，刘万河认为，刘万河在录音中似乎说过对对，但是这种表述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口头语，而不是对事实的认可。 在庭审中，刘万河向法庭提交了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为代振海，受益人为法定。刘万河主张其曾承揽一个活，找了包括代振海在内的几个人来干，因为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就给这几个人投了意外伤害险，保险费亦由刘万河所支付，即便刘万河存在赔偿责任，也应以该保险抵扣。为证实其该项主张，刘万河申请证人张文超出庭作证。证人张文超述称，他是保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该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由刘万河所购买，刘万河买了六、七份，刘万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他支付了保险费。经质证，原告认为，通过发票、保险单记载的投保人来看，投保人为死者代振海，受益人记载为法定，也就是本案的二原告，原告不认可保险费是由刘万河支付的，即便有证据证明保险费是由刘万河所支付，那么根据保险单记载的受益人来看，也和刘万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视为刘万河对自己所雇佣工人的福利待遇，不能抵扣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代振海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从庭审查明事实看，代振海由刘万河接送至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从事砸墙业务，在公安机关对刘万河的询问笔录中，刘万河亦明确承认他从鼎銏装饰拿到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砸墙的活，直接找的代振海去干，王家文亦证实金海悦庭12号楼102室砸墙的活被刘万河承包，且从代金华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系由刘万河直接向代振海支付劳动报酬，应认定代振海与刘万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代振海系受刘万河所雇佣。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代振海与被告刘万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代振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对于其损失，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刘万河作为代振海的雇主，未尽到对代振海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及监管的义务，且刘万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接受提供劳务一方为其创造的经济效益，在劳动者和接受劳务者的关系中，接受劳务者无疑享有对劳动力的支配权，也获得了对劳动者的支配权，故被告刘万河作为接受劳务者对代振海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代振海在从事砸墙工作的过程中，未做好人身安全工作便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应以被告刘万河承担70%的责任，代振海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王家文将涉案的砸墙工作发包给刘万河，与代振海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对代振海死亡的事实不存在过错，原告起诉要求王家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新方搬运队与代振海之间就涉案砸墙工作亦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起诉要求新方搬运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代振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死亡赔偿金应为874520元（43726元/年*20年）；2、丧葬费。代振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其丧葬费应为37562.5元；3、尸检费。原告在庭前自行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代振海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0元。被告刘万河应按70%的比例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12164元、丧葬费26293.75元、尸检费12600元。 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发生交通费损失的单据，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代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侵权人侵害被侵权人致其丧失劳动能力时，由侵权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对因此丧失生活来源的被侵权人扶养的第三人予以赔偿的费用。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代金华与代振海系夫妻关系，相互之间虽负有扶养义务，但代金华与代振海育有子女，代金华未达到退休年龄，其所提交的住院病历亦不能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代金华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原告主张代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综合确定。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确给原告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但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鉴于代振海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刘万河对于代振海死亡事宜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且代振海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综上，被告刘万河应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12164元、丧葬费26293.75元、尸检费1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656057.75元。即便代振海所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刘万河为代振海所购买，但该份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代振海，该保险并非雇主责任险，性质上是刘万河为代振海提供的一种福利待遇，不能免除刘万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万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代洪洋、代金华死亡赔偿金612164元、丧葬费26293.75元、尸检费1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656057.75元； 二、驳回原告代洪洋、代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代洪洋、代金华负担6493元，被告刘万河负担67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玉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丛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