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8刑初249号公诉机关元谋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3，男，汉族，1969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系本案死者韩克勤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姚某，女，汉族，1970年1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系本案死者韩克勤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1（曾用名：韩某2、罗某1），女，汉族，2013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系本案死者韩克勤的女儿。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系韩某1的生父。共同诉讼代理人张绍坤，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4，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系本案死者韩某6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郭某，女，彝族，1980年7月4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系本案死者韩某6的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杨云美，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曹丕祥，男，汉族，1998年2月5日出生，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永仁县人，户籍所在地：永仁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20年7月31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骐，云南宇昆楚师事务所律师。（民事部分为一般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楚雄市东南新区珑曦苑小区22栋1、10、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45252966N，负责人：姚强。诉讼代理人孙从武，男，汉族，1986年3月31日出生。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丕祥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3、姚某、韩某1、韩某4、郭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光出庭支持公诉，上述所列各诉讼参与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曹丕祥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韩克勤、韩某6、韩某2沿京昆高速公路由昆明往永仁方向行驶。15时14分行驶至京昆高速Ｋ2533＋841Ｍ路段，曹丕祥驾驶的车辆偏离车道，其车身右侧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云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韩克勤、韩某6死亡，韩某2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丕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丕祥疲劳驾驶机动车，驾车时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丕祥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曹丕祥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3、姚某、韩某1根据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丕祥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5591.94元，具体是：一、韩克勤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二、韩某1医疗费1399.94元、护理费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8005元。三、云Ｅ×××**号车辆损失5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韩某4、郭某根据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丕祥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8017元，具体是：韩某6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告人曹丕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帮助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意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骐的主要意见为：一、对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交通肇事罪属于过失犯罪，是曹丕祥在无偿为韩克勤和韩某6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事后曹丕祥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符合适用缓刑的规定，建议判处缓刑，好让曹丕祥能够及时去筹款支付赔偿金。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主要意见为：1、韩某1不是本案适格的刑附民原告，韩某3和姚某不能代理韩某1在本案中提起诉讼。2、曹丕祥和韩克勤是夫妻关系，曹丕祥开车送韩克勤到昆明考试，在办理家庭共同利益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不是一般的好意同乘，还存在特殊的人身关系，损害结果应由曹丕祥和韩克勤共同承担，曹丕祥只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3、本案中曹丕祥和韩克勤是夫妻，韩某3和姚某只应分得死亡赔偿金中的1／2。4、韩某3和姚某不是云Ｅ×××**车辆所有人，不能就该车请求赔偿。5、韩某6是韩克勤堂妹，是韩克勤同意其乘车到昆明，曹丕祥是无偿为韩某6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害结果，应由韩克勤和曹丕祥共同对韩某6的损害结果承担60%的民事责任，其中曹丕祥承担40%。6、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曹丕祥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纳入本案赔偿款项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愿意在本案中赔付死者每人11万元、伤者1万元限额内的实际医疗费及车辆损失57500元。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曹丕祥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韩克勤、韩某6、韩某2沿京昆高速公路由昆明往永仁方向行驶。15时14分行驶至京昆高速Ｋ2533＋841Ｍ路段，曹丕祥驾驶的车辆偏离车道，其车身右侧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云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韩克勤、韩某6死亡，韩某2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丕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韩克勤系韩某3和姚某的女儿，韩某6是韩某4和郭某的唯一女儿。韩克勤与曹丕祥于2020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无夫妻共同财产，韩某2（韩某1）是韩克勤与其前夫罗某2所生（其前夫支付扶养费至韩某218岁），跟随母亲和某外公韩某3一起生活。韩克勤与韩某6属表姐妹关系。韩某3出资购买的云Ｅ×××**车辆登记在韩克勤名下，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购买了1份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身故每人1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座）、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韩某3与保险公司签订了《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约定由保险公司一次性赔付57500元。韩某1受伤后在永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开支医疗住院收费1399.94元。诉讼前，被告人曹丕祥向韩某4支付了韩某6安埋费126000元、办理韩某6死亡证明开支了387元，为办理韩克勤丧葬事宜、韩某1住院治疗等支出共计44166元。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前科查询，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呼气式酒精检测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学死亡证明、交通事故死亡证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图及照片，证人胡某、李某、韩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丕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原告韩某3一方提交的户口册复印件、关系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及死亡证明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永仁县人民医院韩某2住院医疗费票据材料，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复印件，车辆所有权协议复印件，韩某3是韩某1监护人的证明，韩克勤离婚调解书；原告韩某4一方提供的身份证、户口册、结婚证、关系证明复印件，死亡证明，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书，毕业证、实习协议；被告人曹丕祥提交的支出票据、转账凭证、收据、支付凭证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丕祥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因不当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到案后，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并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理。事故发生后，曹丕祥也积极筹钱赔偿了受害人家属部分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考虑到本案属过失犯罪，又考虑到本案是家庭成员之间因生活所需共同外出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曹丕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曹丕祥的犯罪行为造成死者近亲属遭受经济损失，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本案属于2020年4月1日后发生的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关于韩某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查，2016年7月11日韩克勤与前夫罗某2经祥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女儿罗某1（现改名为韩某1）由韩克勤抚养，前夫罗某2支付抚养费至罗某1满18周岁止。韩某1随其母亲一直和韩某3居住在一起，韩克勤死亡后，其生父未能履行监护人职责，韩某1由其外公韩某3照管。庭后，韩某1的生父罗某2到本院了解相关情况后，自愿在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表示对韩某1的之前诉讼行为予以追认，韩某1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曹丕祥与韩克勤的责任划分问题，曹丕祥作为韩克勤的丈夫，驾驶车辆护送韩克勤去昆明考试，是丈夫应尽的职责，家庭成员之间因日常生活共同外出行为，不成立被告一方所称的“帮工关系”，故在曹丕祥与韩克勤之间不存在责任划分问题；关于韩克勤死亡赔偿金的划分问题，因曹丕祥的过失犯罪行为造成妻子韩克勤死亡，依据民法原理，夫妻之间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人曹丕祥既是侵权人，也是受害人之一，又是赔偿权利人之一，韩克勤的死亡赔偿金参照遗产分配方式处理，由曹丕祥、韩某1、韩某3、姚某4名第一顺序继承人受偿，曹丕祥只应赔偿韩克勤死亡赔偿金中的3／4给韩某1、韩某3、姚某，被告方关于该问题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韩某6无偿搭乘车辆是否减轻曹丕祥对韩某6的赔偿责任问题，韩克勤与韩某6是表姐妹关系，韩某6无偿搭乘车辆一起到昆明办事，属于好意同乘行为，但因曹丕祥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有重大过失行为造成搭乘人员损害，不能减轻其赔偿责任；关于曹丕祥在案发后所开支的相关费用的扣除问题，曹丕祥向韩某4支付了韩某6安埋费126000元和办理韩某6死亡证明开支的387元，属于先期赔偿给受害人家属和办理丧葬事宜相关的费用，应在最终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韩某2救护车费426.6元未包含在原告诉讼请求中，该笔款项不再扣除。曹丕祥其余支出的就餐费、墓地费、衣服费，属于为办理韩克勤丧葬事宜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应予扣除；根据经本院质证、认证的证据材料和本地司法实践标准，本院认定附带民事原告韩某3、姚某、韩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为784924.44元，具体是：韩克勤死亡赔偿金543570元（36238元／年×20年×3／4）、韩克勤丧葬费53257元，韩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129002.5元（23455元／年×11年÷2人）、韩某1医疗费1399.94元、护理费135元（1天×13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天×30元／天）、营养费30元（1天×30元／天），车辆损失费57500元；本院认定附带民事原告韩某4、郭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778017元，具体是：韩某6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韩某6丧葬费53257元。附带民事原告的上述实际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0元（韩克勤、韩某6每人10万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21399.94元（韩克勤、韩某6每人1万元、韩某1医疗费1399.94元）。车辆损失费57500元依照《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韩某3。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曹丕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丕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曹丕祥赔偿韩某3、姚某、韩某1人民币616024.5元，扣除已支付的44166元，还应赔偿571858.5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由被告人曹丕祥赔偿韩某4、郭某人民币668017元，扣除已支付的126387元，还应赔偿54163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韩某3、姚某、韩某1人民币168899.9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韩某4、郭某人民币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双华人民陪审员  董建玲人民陪审员  甘 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花学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