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821民初2015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新城，男，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超然，男，1998年1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被告（反诉原告）：张玉涛，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科苑**。被告：镇赉县华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21555294620X。法定代表人：张文瑞，职务系总经理。地址：吉林省镇赉县团结东路南东一条街东天骄圣地2幢8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殿军，系镇赉县华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21126217838D。负责人：王丙南，职务系经理。地址：吉林省镇赉县永安西路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新城与被告王超然、被告（反诉原告）张玉涛、被告镇赉县华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华光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新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被告（反诉原告）张玉涛，被告华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殿军，被告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超然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王超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超然、张玉涛、华光公司、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9,925.3元，其中医疗费30,116.1元，专家手术费5500元，继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100元×49），误工费28,792.8元（159.96元×180），护理费13,895.1元（154.39元×90），伤残赔偿金64,59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辆修理费3507元，医疗辅助器具费用（护腰）270元。上述损失总金额为176,179元，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要求赔偿37,925.3元，合计159,925.3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3日，李新城驾驶×××号二轮摩托车，在镇赉县建平乡后合屯内水泥路交叉路口，与王超然驾驶的×××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镇赉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王超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新城承担次要责任。王超然驾驶的车辆系自张玉涛处承租而来，该出租车挂靠在华光公司处，在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新城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王超然辩称，我个人同意赔偿。张玉涛辩称，同意赔偿，但是不能承担太大的责任比例。对赔偿明细中的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护理费，我认为标准过高，其余请法院依法裁决。华光公司辩称，华光公司不承担李新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我公司所有的×××号出租车，营运承包人是陈绵启，有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为证。租赁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五款明确约定：“乙方（承包人）不得自行将承租的车辆转租、转借、转包他人。”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乙方有权聘请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人员担任副班驾驶员，副班驾驶员的聘用、辞退须在甲方处备案。”×××号出租车承租人陈绵启擅自将公司所有的出租车转包给张玉涛，张又私下雇佣王超然开车营运，这一过程我公司概不知情。此行为实属违背合同的私下交易行为，是故意侵占公司财产利益。合同法第一条就明确规定了立法目的是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李新城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应当在被保险人投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付责任。我公司为×××号出租车在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所以该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有（2020）吉08民终1347号案件判例可以证明。根据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责任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且不具体，亦不清楚和详细，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与被投保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故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况且保险公司作为国家企业更应该承担社会救济责任，以此保障投保人的利益，体现我们国家体制的优越性。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交通事故经过和责任划分无异议，王超然驾驶的机动车由华光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限额是3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由于王超然是无证驾驶，并且其驾驶车辆没有经过被保险人华光公司同意，因此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我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新城有垫付义务，并且在垫付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对李新城主张的医疗费以票据为准，专家手术费没有票据不同意承担，另外也超出了交强险限额。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天数没有依据。其余以证据为准。张玉涛在第二次庭审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新城对我承包的车辆因交通事故被交警扣留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每天按260元计算，扣车12天，总数额为3120元，李新城应按30%的比例赔偿，为936元。李新城辩称，张玉涛要求李新城赔偿扣车期间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停运损失依法只能保护修车期间的损失，所以张玉涛请求赔偿的扣车期间的停运损失不在李新城法定的赔偿范围内。李新城不同意赔偿。张玉涛已将车辆转包给王超然，收取王超然的承包费，所以张玉涛也不是停运损失的主张主体。根据李新城的起诉和王超然、张玉涛、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的答辩，以及张玉涛的反诉和李新城的答辩，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新城的合理损失应如何确定；2.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3.各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张玉涛是否是适格的反诉原告；2.张玉涛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李新城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1份；2.镇赉县交警队事故卷宗材料王超然与张玉涛的询问笔录、出租车大包协议复印件各1份；3.镇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用药清单复印件各1份；4.住院费票据复印件1张（原件质证后当庭予以收回）、门诊费票据原件1张，救护车票据原件1张，护理人员刘敬宇核酸检测票据原件1张；5.医疗辅助器具销售小票原件1张（护腰）；6.王超然与刘敬宇之间的电话录音（当庭用手机播放，庭后提供光盘）；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件各1份；8.保险公司为李新城指定的镇赉县镇赉镇鑫帆摩托车销售中心出具的发票原件5张及修理明细原件1份。王超然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李新城主张的请专家治疗的手术费5500元我是知情的，但是我没有在电话里表示同意支付该笔费用，而且我认为手术费应该包含在医院出具的住院票据里面了。张玉涛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张玉涛的询问笔录及出租车大包协议没有意见，对王超然的询问笔录部分有异议，我将出租车包给王超然是另外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他先开90号车后来又开700号，现在他具体开不开车我也不清楚）给我打电话说王超然要租车。我问王超然上岗证、驾驶证全不全，那个朋友说全。我原来不认识王超然，但是我看到过王超然开出租车，我也亲口问过王超然是否有驾驶证。第二天我要去运管所检测计价器，我跟王超然说让他一起跟我到运管所将服务监督卡办了。然后我到运管所，车特别多，就没有检测计价器，我就回家了。王超然头一天晚班，我就没有叫他，结果就发生交通事故了。对第3-8组证据无异议。华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不知情；对第7组证据无异议；对第8组证据无异议，但是该修理中心不是我公司指定的，另外由于王超然是无证驾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交强险对财产损失不予垫付，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其他被告赔偿。本诉部分王超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诉部分张玉涛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诉部分华光公司举证如下：1.华光公司与陈绵启之间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2.华光公司在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打印件各1份。李新城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有异议，华光公司虽与陈绵启表面上签订了租赁承包合同书，但实质上双方是挂靠关系。陈绵启除每日应向华光公司交纳承包费外还应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华光公司与陈绵启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华光公司依法应承担被挂靠人的法律责任。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王超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玉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华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是基于肇事车辆在以华光公司的名义从事出租车经营，是否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不影响该公司承担法定赔偿责任。证据2保险单中明确载明了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组成，并提示华光公司详细阅读保险条款，注意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是否赔偿应当综合保险合同条款加以确定。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举证为商业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复印件各1份。李新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保险公司应当就自己的免责事由向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的法定义务，华光公司将车辆转租给陈绵启，陈绵启、张玉涛、王超然依法又形成新的承租关系，各方均有法定理由使用出租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责任。王超然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张玉涛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华光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李新城一致，补充说明，因为当初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条款各项内容，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对本诉部分李新城提供的第1.2.3.4.5.7.8组证据，王超然、张玉涛、华光公司、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因作为电话通话一方的王超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华光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李新城、王超然、张玉涛、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反诉部分张玉涛提供的证据，李新城、华光公司、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与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7月23日，李新城驾驶×××号二轮摩托车，在镇赉县建平乡后合屯内水泥路交叉路口，与王超然驾驶的×××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镇赉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王超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新城承担次要责任。王超然在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证。其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华光公司，华光公司将该车发包给陈绵启，张玉涛自陈绵启处承包后，将该车的夜班经营权发包给王超然，该车以华光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出租车运营，在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新城伤后入镇赉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腰1.2椎体横突骨折，共住院治疗49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其在住院期间，聘请了外地专家对其受伤的部位进行了相应的手术治疗，为此支出5500元费用，该笔费用虽无医疗票据支持，但通过王超然与李新城的女婿刘敬宇的电话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后经鉴定，李新城第一腰椎爆裂性骨折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本次外伤出院后误工101天、护理期26天、营养26天，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二次手术误工30天、护理15天、营养15天。李新城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王超然、张玉涛、华光公司、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9,925.3元，首先由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37,925.3元。张玉涛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新城赔偿停运损失936元。结合案件事实，围绕焦点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一、王超然应对李新城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玉涛、华光公司均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超然驾驶×××号小型轿车与李新城驾驶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新城受伤的交通事故，王超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超然应对李新城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张玉涛作为车辆使用人，在将该车发包给王超然经营时，应就王超然是否具有驾驶证、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具有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而正是由于他的疏忽，导致王超然无证驾驶出租车上路行驶，故对王超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张玉涛应负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号小型轿车以华光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出租车运输经营，华光公司为被挂靠人，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对李新城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应在×××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予李新城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虽王超然在事故发生时为无证驾驶，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仍负有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新城直接给付人身损害导致的赔偿款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驾驶人员必须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也就是说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情形之一，而无证驾驶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属于本案所涉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在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已尽了提示义务的前提下，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故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李新城合理请求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院确认的证据，现确认李新城的合理请求数额如下：1.医疗费：包含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有正规票据，为29,916.1元（29,048.5元+120元+747.6元=29,916.1元），不含救护车费用；另一部分为请专家治疗的手术费用5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新城住院治疗49天，其诉请的4900元（100元/天×49=4900元）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李新城住院治疗49天均为二级护理，后经鉴定，本次外伤出院后所需护理期为26天，二次手术所需护理期为15天，其诉请的13,895.1元〔154.39元/天×（49+26+15）=13,895.1元〕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经鉴定，李新城出院后所需误工期为101日，二次手术误工期为30天，而其定残之日为2020年12月3日。本院认为，李新城的误工费应分两部分加以计算，具体如下：本次外伤产生的误工费：本院认为，因李新城的损伤已构成伤残，故其因本次外伤所致的误工期应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33日，定残之后的误工收入损失因已由伤残赔偿金予以补偿，故不能重复计算。由此计算得出本次外伤合理的误工费应为20,533.87元（154.39元/天×133=20,533.87元）；二次手术产生的误工费：本院认为，伤残赔偿金虽具有定残日之后的收入损失的性质，但仅是按一定的比例计算，而二次手术期间属全天误工，根据全部赔偿的侵权损害赔偿原则，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应当将误工期间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扣除。据此，李新城二次手术的误工费应为4366.23元（154.39元/天×30-32,299元/年×10%÷365×30=4366.23元）；两项合计25,167.1元（20,533.87元+4633.23元=25,167.1元），李新城诉请的28,792.8元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5.残疾赔偿金：其诉请的64,598元（32,299元/年×20×10%=64,598元）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因李新城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500元为宜，其诉请的5000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7.营养费：其诉请的2700元〔30元/天×（49+26+15）=2700元〕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200元（救护车费用）；9.鉴定费：1900元；10.二次治疗费：15,000元；11.辅助器具费：270元；12.修车费：3507元。以上合计为171,053.2元。四、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新城承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李新城主张的医疗费（有正规票据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治疗费，共计52,516.1元，包含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而该项限额为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107,630.2元，包含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而该项限额为110,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给付李新城的赔偿款为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李新城主张的财产损失，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身损害”，故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五、王超然应给付李新城的赔偿款数额。李新城合理的诉请金额为171,053.2元，扣除人民财保镇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0,000元，余额为51,053.2元，此款应由王超然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王超然应给付李新城的赔偿款为35,737.24元（51,053.2元×70%=35,737.24元）。六、李新城应给付张玉涛的赔偿款数额的确定。本案中，王超然自张玉涛处承租取得×××号小型轿车夜班的经营权，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没有对承租期限进行约定，事故发生后，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人均为张玉涛一人，故其作为本案反诉部分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号小型轿车因事故自2020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4日被交警扣留，导致停运，对张玉涛主张的停运天数12天本院予以确认。其按每天260元计算损失，未超出交通运输业的日工资标准，对最终计算出的3120元（260元×12=312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李新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给付张玉涛的赔偿款为936元（3120元×30%=9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李新城赔偿款12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赔付后可以依法向侵权人进行追偿；二、王超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新城赔偿款35,737.24元；三、张玉涛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镇赉县华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五、李新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玉涛赔偿款936元；六、驳回李新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98.51元，减半收取计1749.25元，由李新城负担41.88元，王超然负担1707.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新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判员 莫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