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文，男，1975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霞，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全意，男，199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国良，男，1974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录，信阳市平桥区平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军文因与被上诉人田国良、孙全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霞，被上诉人田国良及其与孙全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录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军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15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全意、田国良及其他人合伙生产医疗器械显属错误。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或者达成口头合伙协议，没有对合伙人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过任何约定。上诉人出资15万元是对田国良开办的公司进行股权出资，并非合伙，孙全意出具的收条记载明确。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主张存在的其余8个合伙人，根本不可能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多次明确同意退还上诉人15万元。二、合伙成立与否，关键看是否有共同的经营行为，本案无证据证实存在共同出资与共同经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资行为”，实为借贷。根据司法实践，以合伙为名，合伙人没有参与合伙经营的，属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不能仅依据收条“投资”二字认定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田国良、孙全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不能成立。理由是：1、上诉人于2020年的4月9日亲自到双方合伙经营口罩厂的生产基地交付的现金和转款，是到生产基地察后才交付的，上诉人说对此事不知情不是合伙，不符合事实。2、因为当时还是疫情的非常时期，上诉人在交付款项后确实没有在那上班管理进行经营，而是把钱交了后作为投资款以后走了。但是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并不代表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存在。从交付的投资款中可以认定这个东西，既然是投资就是合伙。3、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和二审上诉状中提起过合伙以及投资占比这个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8个投资合伙人之间合伙投资清单，合伙投资的花费以及各项的支出，其中还包含卖口罩的收益。以上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成立，由此再次印证了上诉人对于生产加工口罩以及合伙关系是知情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陈军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5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被告孙全意、田国良合伙生产医疗器械，原告陈军文投资15万元。并于2020年4月9日向二被告支付15万元投资款。被告孙全意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军文现金5万元转款10万元（共计15万元，2020年4月9日）作为投资到田国良公司，收款人孙全意签名并按手印，注明其身份证号。原告另提供与被告田国良的通话记录光盘一张（附文字版通话记录），内容为其找田国良要投资的15万元。现原告投资的医疗器械项目已投入生产运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全意、田国良与他人合伙生产医疗器械，原告陈军文投资15万元。庭审中，被告提交了8个投资人之间的合伙投资清单和合伙花费、支出和收益等，认为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有书面合伙协议或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原、被告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原告认可其转给被告的款项系投资款，在起诉状中称“向二被告支付15万元投资款”，意思表示为参与其中，原告称应有股东权利，但本案二被告没有开办公司，原告的投资款实质上为合伙出资，且被告孙全意出具的收条上写明是投资款，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中被告虽认可给原告钱，但二人通话提及合伙及投资占比，原告认可，只是说不知道占比多少。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现合伙投资的项目已投入生产，合伙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合伙财产，或合伙终止时处理合伙财产，原告未退伙，合伙亦未进行终止清算，原告诉请返还其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军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陈军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田国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一组：《合作协议》、蒙城瑞尔防护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山西金昱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孙全意转账记录、口罩厂生产经营过程，拟证明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陈军文质证称：《合作协议》我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生产经营过程、蒙城瑞尔防护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山西金昱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均不知情。对于银行转账，陈军文的款项转给了孙全意，孙全意转给谁我不知道，该转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合作协议》为蒙城瑞尔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与田国良、简娟之间签订，无法证明陈军文与田国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蒙城瑞尔防护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山西金昱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口罩厂生产经营过程为田国良提供，证明其生产口罩的过程，亦无法证明陈军文与其存在合伙关系。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孙全意将收到的陈军文的15万元转给田国良指定的收款人。二审查明，2020年4月9日，被上诉人孙全意向上诉人陈军文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军文现金5万元转款10万元（共计15万元，2020年4月9日）作为投资到田国良公司。收款人孙全意签名按手印，并注明孙全意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孙全意收到款项后将15万元转交给田国良指定的收款人。2019年7月4日，田国良在通话中向陈军文承诺还钱，并就投资占比多少进行了磋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已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15万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终止合伙等问题，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并订立书面合伙合同，才能成立个人合伙。个人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构成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需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方能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陈军文与田国良、孙全意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无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事实，同时亦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陈军文与田国良所称的合伙人简娟、彭新伟、汤伟、冯健全均不认识，亦未就合伙事项进行过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田国良、孙全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军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陈军文与田国良、孙全意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3条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在确定财产返还时，要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者贬值的因素。”本案中，孙全意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15万元用途为投资到田国良名下的公司，田国良、孙全意收取陈军文15万元后，未将该款项投资于田国良名下的公司，亦未与陈军文就投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7月4日，田国良在与陈军文的通话中承诺返还陈军文投资款15万，故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陈军文投资款1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当事人未就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进行过约定，利息可从陈军文主张利息之日起计算至田国良、孙全意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陈军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田国良、孙全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军文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田国良、孙全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段雅娴书记员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