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595号原告：倪振华，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乐，湖北尊而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同程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滕薇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男。原告倪振华诉被告上海同程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乐，被告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旅行社1.赔偿倪振华误工费(按2,480元/月的标准)9,6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14,400元、营养费(按40元/天的标准)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550元；2.退还倪振华旅游费3,000元;3.支付倪振华赔偿金14,460元；4.支付倪振华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倪振华与案外人何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等10人与旅行社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以下简称旅游合同)，合同约定倪振华等10人于2019年4月21日至4月25日参加旅行社的“朝鲜5日金刚山之旅跟团游”出境旅游，每人旅游费为4,820元。旅游合同第17条第3款约定：“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赔偿金”。同时倪振华委托旅行社向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购买了《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保费80元。2019年4月23日，倪振华乘坐的旅游大巴在朝鲜元山地区遭遇车祸，导致倪振华受伤，后倪振华被送往朝鲜平壤医院救治，因当地医疗条件有限，倪振华于2019年4月25日，搭乘原计划航班返回国内接受治疗。自2019年4月26日起，倪振华在上海市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9天。2019年7月17日，还曾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接受治疗。相关医疗费旅行社均已垫付。2019年8月21日，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倪振华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相关鉴定意见已出。倪振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550元。为维权提起本案诉讼，倪振华支出律师费5,000元。倪振华认为，其在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中遭受交通事故伤害，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诉请。旅行社辩称，与倪振华签订旅游合同属实，对倪振华等参加了旅行社的“朝鲜金刚山之旅跟团游”出境游无异议。对旅游过程中发生车祸致倪振华受伤无异议，但该事故系第三方造成，当时朝鲜军车撞上了旅游大巴，旅行社是无责方，但事故认定书朝鲜方一直未出具给旅行社。事故发生后，旅行社直接将倪振华送医治疗，回上海后，又派人将其送医治疗，并派工作人员陪护，相关医疗费也是旅行社垫付，故旅行社已尽到应有义务。对倪振华的各项诉请：误工费，倪振华系退休人员，且未举证证明其有实际收入且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未提交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等证据，故不予认可。护理费，倪振华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护理费支出，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不予认可；护理期限认可鉴定确定的最低护理期期限。营养费，认可30元/天的标准，认可鉴定确定的最低营养期期限。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应提交票据佐证。衣物损失费，不予认可。鉴定费，无异议。旅游费，倪振华因车祸导致的后续行程损失已得到赔偿(由保险公司赔偿了3,000元，旅行社赔偿了800元)，其不能再重复主张。赔偿金，旅游合同中有关赔偿金条款约定：赔偿金的支付需要具备“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之条件，而本案中不存在此情形，故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律师费，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倪振华的此项诉请无合同依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7日，倪振华、何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等10人(旅游者)与旅行社(出境社)签订旅游合同，约定倪振华等10人参加旅行社安排的“朝鲜5日金刚山之旅跟团游”行程，行程自2019年4月21日至同年4月25日，倪振华等10人各支付团费4,820元。上述旅游合同第十七条第3款约定如下：“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行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行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2019年4月23日，倪振华在朝鲜旅游期间，因车祸受伤，受伤后入住当地医院，于4月25日行程结束时随旅游团回国。回国后被送到同仁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26日至同年5月5日期间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创伤性脾破裂(脾脏包膜下血肿)，腰椎骨折、肾结石、2型糖尿病、高血压等，住院期间给予止血、补液等支持治疗。除住院外，倪振华还为此次伤情至市六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用已由旅行社支付。2019年8月2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对倪振华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并于同年9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倪振华腹部及腰椎交通伤，上述损伤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伤后休息120日，护理90-120日，营养60-90日。”倪振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550元。旅行社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2020年3月2日，旅行社曾出具“关于游客朝鲜行程中损失情况证明”一份，内容如下：“涉及游客：倪振华；线路产品：朝鲜5日金刚山之旅跟团游；单号(略)；行程时间：2019.4.21-4.25。朝鲜当地时间2019年4月23日14点10分(北京时间4月23日13点10分)，同程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朝鲜5日金刚山之旅订单游客，乘坐的旅游大巴在元山地区发生两车碰撞事故。后均送往朝鲜平壤医院进行救治。经平壤医院初步诊断治疗，全部游客均有不同程度外伤，其中倪振华有内脏冲击伤。因当地医疗设备条件有限，不能准确诊断骨折及内伤程度，建议尽快回国治疗。后住院至2019年4月25日搭乘原计划航班返回国内继续治疗。倪振华伤势确诊为：脾脏包膜下出血，第1、2、3腰椎横突骨折。行程团费金额：4,820元，经与资源商核实，行程中因车祸影响的后续行程损失为3,800元。后伤残鉴定结果：不构成伤残等级。损伤后休息120日、护理期90-120日、营养期60-90日……”另查，倪振华曾通过旅行社向保险公司购买“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保险费8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41日至同年4月25日。2020年4月2日，保险公司出具“理赔通知书”一份，包含如下内容：“兹有保单号(略)项下承保的被保险人倪振华2019年4月23日在朝鲜旅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脾脏包膜下血肿、腰椎骨折，回国后住院8.5天。经本公司审核，就本次申请作如下决定：赔付附加旅行住院津贴850元；赔付附加旅程阻碍3,000元(保单限额3,0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保险公司已向倪振华理赔了行程阻碍款3,000元，旅行社已退还旅行费800元。庭审中，倪振华确认其系退休人员，无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支出的证据；同时强调，虽然其损伤未构成伤残，但是其却因事故遭受脾脏破裂、骨头断裂的伤害，身心损失巨大，希望法院酌情就高支持其各项损失。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行程单、旅游费发票、出院小结等病史资料、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旅行社情况证明、保单及保险费发票、理赔通知书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倪振华作为旅游者，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双方通过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形式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旅行社在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负有对旅游者安全运输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在旅游行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旅游者受伤，旅行社未尽到其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倪振华因此遭受的损失应予赔偿。即使如旅行社所称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不在旅行社，但是，违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不以违约方存在主观过错为责任承担的要件，违约方只要违反了其负担的合同义务，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合同以外的过错方主张赔偿。就倪振华的各项诉请，本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倪振华业已退休，未举证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其确有劳动收入且因其受伤导致其收入减损，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倪振华因交通事故导致内脏受伤、骨折等，伤情较为严重，综合考虑倪振华年龄等情况，并参考本市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水平，其主张12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护理天数，考虑到倪振华的具体伤情及其年龄情况，酌情按照120天予以计算，故护理费本院共计支持14,400元。3.营养费，结合倪振华的具体伤情及年龄情况等，本院酌情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共计支持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旅行社对倪振华主张的18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考虑倪振华就医及鉴定等所需，酌情支持200元。6.衣物损失，考虑到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及其所产生的冲击力，倪振华的衣物在事故中受损应属事实，就此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元。7.鉴定费，本院凭据确定为2,550元。8.旅游费，本案中倪振华受伤无法参加的后续旅游行程价值3,800元，此为倪振华因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相关数额经由保险公司理赔及旅行社退款已得以覆盖，倪振华在本案中主张重复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赔偿金，根据旅游合同条款约定，旅游者“还”可要求出境社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并因此“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然而，本案案情不符合此项前提条件，故倪振华要求旅行社支付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0.律师费，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倪振华主张此项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同程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倪振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合计20,230元二、驳回倪振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计572元,由倪振华负担355元，上海同程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