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9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才印，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委托代理人刘伟涛，北京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素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住所地台前县纬六路综合楼**楼**东。法定代表人王文才，局长。出庭负责人辛贺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继芳，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前县孙口镇孙码头村。法定代表人张帅业，镇长。出庭负责人刘传彪，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进秋，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继芳，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前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前县纬六路**。法定代表人王俊海，县长。委托代理人朱晓阳，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茹君，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才印因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才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伟涛、葛素彩，被上诉人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以下称台前县城管大队）副局长辛贺喜及委托代理人孙继芳，被上诉人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称孙口镇政府）副镇长刘传彪及委托代理人王进秋、孙继芳，被上诉人台前县人民政府（以下称台前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朱晓阳、赵茹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岳才印系孙口镇白腊仝村村民，其当庭陈述2013年在其村位于S101与西环路交叉口西北角，将军渡加油站碑林地块的废水坑经村委会同意建造了房屋。2013年4月12日台前县国土局以原告岳才印非法占用土地进行了立案查处，并于2013年4月29日作出了《台国土资监（2013）处罚字第024号行政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台前县国土局不能证明将该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岳才印进行了合法送达。2019年8月2日被告执法大队、被告孙口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2019年8月19日被告执法大队向原告岳才印作出《催告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本机构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岳才印在台前县新区西环路与S101西北角建设的房屋，限岳才印在7日内拆除，要求2019年8月20日前履行义务，逾期不履行的，本机关将依法向台前县政府申请强制拆除”。2019年8月20日凌晨5点原告岳才印的涉案房屋被被告孙口镇政府、被告执法大队强制拆除。2019年12月27日原告岳才印对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和执法大队作出《催告通知书》提起行政诉讼，被南乐县人民法院一审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将《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和《催告通知书》一并撤销。原告岳才印于2020年3月30日以台前县政府、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三被告2019年8月20日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予以赔偿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2020）豫09行赔初12号裁定书，两裁定均认定：被告台前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并将该案移送台前县人民法院管辖。两裁定书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台前县国土自然资源局出具的《2010-2020台前县孙口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原告岳才印的涉案房屋位于规划区内，《2011-2030台前县城市总体规划》图显示原告岳才印的涉案房屋在该规划区内，占用的土地性质为绿地。原审法院认为：台前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已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2020）豫09行赔初12号裁定书予以认定，上述两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岳才印请求确认台前县政府系违法拆除房屋的责任主体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岳才印涉案房屋行为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因原告岳才印的涉案房屋系2013年4月份建造，直至2018年被告执法大队和孙口镇政府对其依法查处时，该房屋已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应有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强制法》的上述规定，有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先对原告岳才印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在规定的期限内仍不履行，应进行催告，经催告后无正当理由仍不履行的，有强制执行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因本案拆除的系违法建筑物，还应当予以公告限期拆除，在法定期限内不依法行使复议、诉讼的权利又不依法拆除，行政机关可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在拆除原告岳才印的涉案房屋的过程中，没有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属于程序违法；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和执法大队作出《催告通知书》被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并撤销，因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无可撤销的内容，应确认被告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岳才印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故被告孙口镇政府、执法大队的答辩理由：“因原告岳才印的涉案房屋已经台前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4月份立案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予拆除；对原告岳才印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虽然程序上不完善但不影响拆除违法建筑的合法性”不能成立。综上，确认被告执法大队、孙口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岳才印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七条，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岳才印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岳才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台前县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台前县政府的批准行为是台前县城管大队和孙口镇政府作出行政行为的必经程序，对上诉人的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且岳才印在一审程序中并非仅就台前县政府的“责成行为”单独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并未签收濮阳中院（2020）豫09行初30号及（2020）豫09行赔初12号行政裁定书。2.原审法院对岳才印质证意见的表述违背了岳才印在庭审中真实的质证意见。3.原审法院无权认定“该房屋已属于无法采取改进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应有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台前县城管大队、孙口镇政府辩称：1.台前县城管大队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涉被拆除房屋属违法建筑。2.上诉人违法建设的房屋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的影响。涉案房屋在台前县县城规划区内，上诉人建房行为违法事实清楚，且无法采取措施消除对规划的影响是台前县城管大队的判断和认定，而非司法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台前县政府辩称：1.台前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台前县政府并未组织实施或参与拆除上诉人房屋，其作出的《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系责成行为，不直接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且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准确确定行政案件被告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应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相关部门为被告。另濮阳中院作出的（2020）豫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也认定台前县政府并非实施强制拆除的机关，因此台前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事实正确。涉案房屋侵占规划确定的绿地用地，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台前县城管大队和孙口镇政府只能责令上诉人限期拆除案涉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外，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20）豫09行初30号及（2020）豫09行赔初12号行政裁定已于2020年2月29日向岳才印直接送达。本院认为：台前县城管大队和孙口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确认违法。无论案涉被拆除的建筑是否系违法建筑，行政机关均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本案中，台前县城管大队和孙口镇政府应当依法听取岳才印的陈述及申辩，作出相关法律文书后，也应及时送达岳才印，并保障岳才印相应的救济权利。但二行政机关均不能举证证明其依法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此外，因案涉《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和《催告通知书》被本院生效判决所撤销，本案被诉强拆行为即已丧失强制执行的基础，就此而言，台前县执法大队和孙口镇政府的拆除行为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判决确认违法。本院作出的（2020）豫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已就台前县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予以了详述，本院在此不再对该问题予以赘述。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违背上诉人质证意见的主张，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关于“对于以上1-9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和“对于以上10-19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的表述，系原审法院对争议双方所提交证据的证据能力及证据效力之认定，而非对案件当事人质证意见之表述，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质证意见表述不当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岳才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才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贾向阳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晨书记员栗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