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国富，男，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佳骏，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敬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1，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女，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2，男，201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陆某1（系陆某2之父），身份情况同上。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焱，上海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卫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孙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陆国富、王萍、陆佳骏因与被上诉人陆某1、张杨、陆某2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第二征收事务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国富、王萍、陆佳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陆某1已经在XX浜XX号房屋拆迁过程中得到了安置，且其在户口迁入龚家弄房屋后没有实际居住过，故陆某1不属于龚家弄房屋的同住人；陆某1、王萍、陆佳骏都不符合同住人条件，故所有动迁利益应当由承租人陆国富一人享有。陆某1、张杨、陆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陆某1在龚家弄房屋内实际居住了8年，XX浜XX号房屋的动迁与龚家弄房屋拆迁不冲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东第二征收事务所述称，尊重法院判决。陆某1、张杨、陆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归陆国富、王萍、陆佳骏所有，由陆国富、王萍、陆佳骏支付陆某1、张杨、陆某2系争房屋50%产权份额的折价款；2.陆国富、王萍、陆佳骏支付陆某1、张杨、陆某2货币补偿款人民币116,656.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国富与XX卫某于1989年6月14日经法院判决XX，双方所生之子陆某1随陆国富共同生活。王萍与陆国富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陆佳骏。陆某1与张杨于2008年3月结婚，生育一子陆某2。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龚家弄房屋）为公有住房，使用面积27平方米，承租人为陆国富。1994年至2002年年底，陆某1与陆国富、王萍、陆佳骏共同居住于龚家弄房屋。2002年底，四人搬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锦安东路房屋）居住，后龚家弄房屋由陆国富对外出租。陆某1、张杨婚后在锦安东路房屋居住，自2012年起搬出在外居住。1992年4月9日，王萍户籍迁入龚家弄房屋。2003年3月3日，陆国富、陆某1、陆佳骏户籍迁入龚家弄房屋。2015年1月3日，张杨户籍迁入龚家弄房屋。2017年8月9日，陆某2户籍报入龚家弄房屋。2018年11月25日，陆佳骏户籍从龚家弄房屋迁出。2019年4月11日，陆某1、张杨、陆某2户籍从龚家弄房屋迁出。2017年10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将龚家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11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房屋承租人陆国富(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为龚家弄房屋，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类型旧里住宅，居住面积27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926,599.80元(评估价格1,602,792.58元、价格补贴601,047.22元、套型面积补贴722,760元)、装修补偿14,510元、货币款余额补贴34.13元、设备移装费1,85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装修过渡费7,500元、配合奖励费30,000元、签约奖励费20,000元、搬迁奖励费8,316元，合计补偿安置款共计3,009,809.93元。安置了系争房屋一套（面积为117.53平方米，单价24,900元），乙方实际支付购房款为2,926,497元，剩余征收补偿款83,312.93元由陆国富领取。2019年7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房屋承租人陆国富(乙方)签订《上海市征用国有土地房屋协议置换补偿相关费用按实结算补充协议》。该协议确定：因签约期内签约率达到97%，甲方支付乙方集体签约奖励费15万元，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并审计通过后的90日内。该15万元现已由陆国富领取。系争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20.51平方米，产权现登记在开发商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已可办理产权从开发商名下转移登记至业主名下的手续。坐落于XX浜XX号的农村宅基地上有建造于1983年以前的35平方米的平房一间，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陆国富、陆某1。1993年4月，经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申请并获批准，在原平房上加盖了一层。2001年，XX浜XX号房屋遇拆迁，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作为安置对象获得了锦安东路房屋。后锦安东路房屋产权登记在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名下。一审审理中，由于陆某1方与陆国富方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结论为：价值时点为2020年4月16日，在设定为毛坯及可交易状态下，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356.50万元。陆某1、张杨、陆某2为此支付评估费10,302元。一审庭审中，陆国富及浦东第二征收事务所确认，项目结算单上显示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17.53平方米，实际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20.51平方米，陆国富未向第三人支付过系争房屋实际面积增加的差价。王萍、陆佳骏表示若法院认定二人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二人享有征收利益归陆国富所有。陆某1方与陆国富方确认龚家弄房屋装修及添置设备由陆国富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结婚、出生可以不受上述条件的限制。在本案中，在作出征收决定时陆某1方与陆国富方均未在龚家弄房屋内实际居住，故严格而言本案当事各方均不符合《征收补偿细则》意义上的同住人(实际居住人)条件，陆国富户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亦不符合《征收补偿细则》补偿公房实际居住人的立法目的；同时，由于公房管理制度的特殊性，公房只能以一人名义承租，但实质上其他同住人也属于承租人，与名义承租人享有相同的权利，因此，在承租人及其他同住人均不实际居住龚家弄房屋的情况下，判定征收补偿利益仅由承租人独享而排斥其他同住人的权利，对其他同住人而言显然严重不公。陆某1、王萍、陆佳骏三人户口迁入龚家弄房屋数十年，且在龚家弄房屋内长期稳定居住长达八年，对龚家弄房屋具有较紧密的依赖关系。关于本市无其他住房的认定，该其他住房应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王萍、陆某1、陆佳骏因私房动迁而取得拆迁利益不属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王萍、陆某1、陆佳骏虽现未实际居住在龚家弄房屋，综合考虑龚家弄房屋在被征收时处于出租状态，认定陆某1、王萍、陆佳骏为龚家弄房屋的同住人。至于张杨、陆某2是否为同住人，“结婚、出生可以不受上述条件的限制”是指无需居住一年以上，但仍需实际居住。张杨从未实际居住过龚家弄房屋，故张杨不符合同住人的认定标准。陆某2虽出生户籍报入龚家弄房屋，但从未实际居住在龚家弄房屋，且作为未成年人应随监护人居住，故陆某2亦不符合同住人的认定标准。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比例及份额，如前所述，承租人对外是全体同住人的代表，但对内与其他同住人权利地位平等。因此，陆某1、陆国富、王萍、陆佳骏原则上应均等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因龚家弄房屋由陆国富出资装修，装修补偿、设施移装费、搬家补助费可归陆国富所有，其他款项原则上应由陆某1、陆国富、王萍、陆佳骏均分。因王萍、陆佳骏确认二人享有的征收利益归陆国富所有，且货币补偿款实际由陆国富领取，结合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陆某1方对系争房屋归属的意见、考虑到龚家弄房屋使用权的来源，酌定由陆国富支付陆某1房屋征收补偿款92万元，系争房屋归陆国富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一、系争房屋归陆国富所有；二、陆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某1房屋征收补偿款92万元；三、驳回陆某1、张杨、陆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73元，减半收取计16,086.50元、评估费10,302元，合计26,388.50元，由陆某1负担6,597.13元，由陆国富负担19,791.3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造房申请材料（1975年丁龙英）；2.建房申请材料（1985年卫某）；3.宅基地档案材料（1991年陆国富）；4.建房申请材料（1992年陆国富）；上述材料旨在证明XX浜XX号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建造过程；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陆某1婚前及婚后一段时间一直居住在锦安东路房屋内，婚后在2015年以配偶张杨名义购入成山路房屋，其居住权益已在锦安东路房屋和成山路房屋实现，不应在龚家弄房屋再主张安置利益。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些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龚家弄房屋住房调配通知单一份，证明该房屋的调配对象为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四人，故陆某1作为该房屋的其他同住人也属于承租人，与该房屋的名义承租人享有相同的权利。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调配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房屋实际是分配给陆国富和王萍两个人，陆某1当时系未成年人，只是随其父亲户口迁入，并非原始受配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旨在证明陆某1在XX浜XX号房屋拆迁过程中作为被安置对象得到了安置，然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至于陆某1在成山路购买房屋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中不再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龚家弄房屋的原始调配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龚家弄房屋系北芳供销社于1991年调配给陆国富一户，新配房人员为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调配原因为无房分配。二审中，双方确认，陆某1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就锦安东路房屋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陆某1是否享有龚家弄房屋的动迁安置利益。对此，首先，根据龚家弄房屋的调配单，该房屋是基于无房分配的原因调配给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四人，陆某1作为该房屋的原始调配人，其对取得房屋使用权的贡献、对房屋享有的权益应与其余三位原始调配人相当。其次，陆某1出生于1979年，1991年龚家弄房屋调配时陆某1尚未成年，显然其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均非其能够自主决定的，而都由其父亲陆国富安排；现双方确认四人共同在龚家弄房屋居住至2002年，此后房屋被陆国富对外出租，客观上陆某1也不具备继续居住的条件；故上诉人以陆某1户口迁入后未实际居住为由主张陆某1不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缺乏依据。再次，关于XX浜XX号房屋的拆迁事宜，该房屋的安置对象为陆国富、王萍、陆某1、陆佳骏四人，四人均享受了动迁安置利益。综上，本院认为，纵观龚家弄房屋来源及居住使用情况、户口迁移情况、他处取得动迁安置情况，本案四名当事人的情况基本一致，均系龚家弄房屋的原始调配人、均先共同居住于龚家弄房屋后搬至锦安东路房屋，除王萍户籍是在1992年迁入龚家弄房屋外，其余三人的户籍均于2003年迁入，四人在XX浜XX号房屋拆迁过程中均作为安置对象享受了动迁利益，在这种情况下，四人对于龚家弄房屋的动迁安置利益也应当享受同等的权益，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公平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龚家弄房屋应由陆国富一人享有缺乏依据，亦有违公平合理之原则，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涉案征收补偿利益作出的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国富、王萍、陆佳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3元，由上诉人陆国富、王萍、陆佳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