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54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怀，又名张俊，男，汉族，1979年10月24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遵义市第三建司，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06年3月30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7年4月21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芸倩，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怀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黔032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某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6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怀驾驶登记在其母亲何某（已故）名下的贵Ｃ×××**号雪佛兰小型汽车在遵义市红花岗区行驶时，被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一大队民警查获，因贵Ｃ×××**号车已达报废标准，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一大队依法扣留该机动车。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怀获知车辆是因为涉法涉诉被扣押导致公告报废的，可以申请补检，其为恢复贵Ｃ×××**号车的年检状态，联系杨某（相对不起诉），让杨某通过ＰＳ绘图软件技术截取由其提供给杨某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的文书上的印章，分别加盖到其伪造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执第1497-1号《执行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的《证明》的电子文档上，想以此证明贵Ｃ×××**号车于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因经济纠纷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扣押，因而未进行车辆年检。被告人张某怀于2019年12月13日前往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恢复贵Ｃ×××**号车的机动车状态业务，并将上述伪造的《执行裁定书》及《证明》各一份签字后提交给车管所民警，民警在对贵Ｃ×××**号车辆信息进行比对过程中，发现该车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有多条交通违法行为，与该车被扣押的状态不符，遂前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对张某怀提供的《执行裁定书》及《证明》进行比对，发现张某怀提交的文书系伪造。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某怀再次前往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业务、提交申请时，被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案件侦查大队民警传唤到案。后民警将被告人张某怀于2019年12月13日提交的（2017）黔0302执第1497-1号《执行裁定书》及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的《证明》依法予以扣押并送鉴定。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怀提交给车管所的日期标示为2019年12月6日的《证明》落款部分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印文与所提供比对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9年12月17日依法对杨某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杨某用于为张某怀伪造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证明》的电脑主机一台。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怀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怀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怀的上诉理由：1．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收到移送管辖决定书后，没有按照规定书面通知本人，程序违法；按管辖原则，本案应由红花岗区人民法院管辖，播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庭前会议上审判长是蔡婉，但开庭时审判长是杨灏，违反法定诉讼程序。2．其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所作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3．证人张某、王某、杨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采取威胁等手段取得，证明内容不真实。4．对其父亲住宅的搜查笔录中的“证明文件”来源不明。5．伪造的两份文书不是其提供的，系车管所工作人员提供。6．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张某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怀提出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侦查机关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能反映张某怀提交了本案中的造假材料，并不能达到证明张某怀犯罪的目的。3．张某怀使用的手机号及微信并非本案中截图的手机号及微信。4．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张某怀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2月张某怀伪造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印章，分别加盖到其伪造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证明》上，并将《执行裁定书》及《证明》提交给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机动车业务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怀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某怀所提“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收到移送管辖决定书后，没有按照规定书面通知本人，程序违法；按管辖原则，本案应由红花岗区人民法院管辖，播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庭前会议上审判长是蔡婉，但开庭时审判长是杨灏，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并未受理该案，在收到移送管辖决定书后将案件材料退回公诉机关不违反相关诉讼程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根据上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审理该案，对该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在庭前会议中已告知张某怀合议庭组成人员，蔡婉作为合议庭成员主持庭前会议不违反《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庭前会议规程（试行）》相关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怀所提“其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所作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怀提出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一审期间，公诉机关通过出示被告人入所体检表、讯问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核实，侦查机关对张某怀的讯问均是在办案场所进行，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反映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变相肉刑等非法取证行为。一审法院驳回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张某怀及其辩护人在未提交新的线索和材料的情况下，再次提出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张某怀的供述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怀所提“证人张某、王某、杨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采取威胁等手段取得，证明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对证人张某、王某、杨某的询问笔录收集程序合法，且证言内容与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采用相关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怀所持“对其父亲住宅的搜查笔录中‘证明文件’来源不明”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证明文件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张某怀住所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的，张某怀的父亲全程在场见证搜查过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怀所持“伪造的两份文书不是其提供的，系车管所工作人员提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能反映张某怀提交了本案中的造假材料，并不能达到证明张某怀犯罪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视频资料反映张某怀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17日到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恢复机动车状态业务，并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张某怀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捺印确认，综合证人杨某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报告，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张某怀主观上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及印章的故意，客观上为办理机动车业务提交了伪造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证明》。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怀的辩护人所提“张某怀使用的手机号及微信并非本案中截图的手机号及微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截图的手机号码及微信系张某怀使用的手机号码及微信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手机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怀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怀为申请办理恢复贵Ｃ×××**车辆的机动车状态业务，伪造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证明》，并提交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杨某、骆某、张某、王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此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麻斗俊审判员  冯在军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倪正波书记员黄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