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东，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河**××花园××号楼××号。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旭媛，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东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津0110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东，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田东在担任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基建队（以下简称丰年村街基建队）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期间，为使丰年村街基建队获得相关工程，向时任天津市东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白某提出请托，后白某向相关单位负责人打招呼，使丰年村街基建队顺利承揽海河七村村民还迁住宅项目七标段部分楼栋工程。2013年初，被告人田东为表示感谢，携带现金人民币50万元向白某行贿，白某当场未接受该笔款项，但提出向与田东有密切关系的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小额贷款公司）投资人民币300万元，并收取利息，被告人田东随即表示同意，并将白某夫妇的人民币300万元现金以宋某1的名义投资到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成公司）,每年按照15%或12%的利率签订协议并计算利息。经核实，上述人民币300万元产生收益共计309.2124万元。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田东先后四次在白某夫妇人民币300万元本息基础上追加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每次追加的款项与白某夫妇的人民币300万元本息合计金额混同作为本金，每年按15%或12%的利率签订协议并计算利息。被告人田东每年将上述款项收益情况与白某夫妇对账，期间，被告人田东按白某要求从总款项中提取500万元交付给白某。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田东被监察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15日，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在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处扣押人民币687895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田东供述：丰年村街基建队原法人系其父亲田某，其父亲车祸后由其负责，内部任命为总经理。曾通过白某拿了东建公司两个楼的施工活，因其是公职人员，故以其父亲名义在外活动。2013年春节前一天，其带了人民币50万元找到白某表示感谢，白某没要，但问其有没有投资的项目，其说其父亲干哥们的女儿干了个小额贷公司，可以把钱放在那里，年息15%。白某、宋某2听到这里就将他俩家中人民币300万元现金给其，以宋某2三哥宋某1的名义投资了人民币300万元，转天其把现金给了张某1，并写了一份协议，出借人为宋某1，借款人是融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年息15%，借款期限一年，后将协议转交给白某、宋某2。为了表示对二人的感谢，2014年、2015年在300万基础上均增加人民币100万元本金，并签了新的协议。虚增的钱款未实际给付融成公司，因为融成公司与丰年村基建队二公司有大量账目往来，不分你我。2016年增加了人民币150万元，因本金较多，利率下调至12%，签订新的协议后又给宋某2送过去了，这时有人民币800万元了。宋某2对这笔钱不放心，怕其不给钱，就假用宋某1的账户，采用过虚账的方式，做了一个人民币800万元假流水。2017年，其增加了人民币50万元本金，利息12%。2017年虚增了人民币50万元。2017年8月，白某要求把钱全部提走，其没有这么多钱，为了不得罪白某就商量说先给人民币500万元，后白某表示同意后，将人民币500万元提走了。2018年重新签了一份新协议，此次协议金额人民币600万元。2014-2015年的借据销毁了，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日，年息15%，借款人民币6117500元，该钱数是2014年到2015年本息加上人民币100万元计算出来的。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日，年息12%，借款人民币8535125元，这是上年度本息加人民币150万元算出来的。2.证人白某证言证明：1990年其在丰年村工作时认识田东的父亲田某，后认识田某的儿子田东。2012年田某、田东爷俩请其吃饭，想拿工程的活。没过多久其向东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2打招呼称田某的工程队给安排下，后其让田东与张某2联系，在其帮助下张某2把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标段的两栋楼工程给了田东。田某当时已经不怎么干了，都是田东操持家里的产业。2013年春节，田东带了现金人民币50万元向其表示感谢，其表示不用，但听说田东有个融成公司（小额贷公司），田东问有没有不用的钱可以存到他处，年利率15%。其和其妻子宋某2商议后，当场把人民币300万元的受贿赃款现金给了田东，后来田东以在融成公司加钱的方式给其送钱，多次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每年田东都会给其新的借据，显示投资金额。田东给钱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拉近关系，以便再次得到帮助，另一个是对承揽工程表示感谢。出借人的名义是宋某2三哥宋某1，为了避嫌。2017年下半年，其考虑在融成公司的钱太多了，怕融成公司出问题钱出不来，遂找到田东想全部提现，但田东说公司只有人民币500万元，其与宋某2商量后表示同意，田东遂将人民币500万元打入宋某1账户。其和田东说过，后面的钱不要了，但田东每年继续给宋某2出新的借据。具体都是宋某2操作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3.证人张某1（融成公司的法人）证言证明：其父亲（张广义）与田某是干哥们，融成公司的投资款中有三分之一左右是田某投资的。2012年田某出车祸后，就不怎么操心工程上的事了。宋某1是田东介绍给其的，2013年至2017年宋某1向融成公司投资人民币700万元本金，采用利滚利的方式，开始每年15%，后来12%，每年都有协议，都会对账。2017年宋某1从其处要走人民币500万元，后重新签了一份协议，记载本息人民币500万元。2018年8月，又签了一份协议，本息共计人民币6369415元。4.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其系宋某2的三哥，2017年4、5月份宋某2告诉其在田东干小额贷投钱用宋某1名义投资，宋某1遂将银行账户提供给宋某2，2017年8月白某告诉宋某1要将500万元打入宋某1账户，2017年8月21日，从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打入其的农业银行尾号6479账户的人民币500万元就是宋某2和白某投资小额贷返回来并存在其的账户里的钱。其使用这笔钱先后四次购买了理财，现在想代表宋某2、白某夫妇主动向纪委监委上交这人民币500万元以及理财利息，共计人民币5313069.86元。5.证人宋某2证言证明：2013年田东来其家行贿，其和白某商议后将人民币300万元以其三哥宋某1的名义田东放到小额贷里赚利息。因为宋某1曾多年做买卖，比较富裕，用他的名义投资小额贷对于白某和其来说比较安全，不容易被人发现。从2014年开始到2017年，田东每次在跟其换新借条的时候，都会提到他父亲田某让他给白某在融成公司给加了钱了，2014年、2015年换协议的时候，都是给加了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和2017年换协议时，总共给加了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因为田东给其借据时，看到其家在融成公司的投资款都滚到了800多万了，就一直担心这笔钱出问题。到了2017年7、8月份的时候，白某觉得在融成公司的投资数额太大，怕收不回来，就跟田东说想把钱都撤出来，当时田东说融成公司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先给人民币500万元，白某跟其商量后，让田东把人民币500万元打到宋某1的卡里。6.证人张某2（天津市东丽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经理）证言证明：其公司中标了“詹庄七村项目”七标段工程总包，2012年下半年，白某让其安排田某的施工队分包部分项目，并告知由田东具体代表田某负责。后其公司与田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7.证人田某（田东之父）证言证明：其系丰年村基建队法人，2011年其在宝坻出了一次车祸，后来一直处在养伤恢复的过程中，公司里的事情有时田东会帮其操操心，但是工程方面以及财务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其来把关。2012年开始丰年村基建队分包了东丽区詹庄七村村民还迁住宅项目，怎么得到这个工程具体原因其不知道。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系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从2013年开始陆续给田某队伍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100多万元，还有人民币1000多万元尾款没有支付。9.证人漆某证言证明：其系东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东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七标段的还迁房项目，并分包给五家单位共同进行了主体施工，田某的队伍是五家施工队伍之一，并与东建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已经支付田某人民币5000多万元的工程款。10.白某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天津市东丽区委组织部、东丽区政府、东丽区人民代表大会任免文件证明：白某自2012年2月至2018年12月任天津市东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其中2012年2月至2017年8月间任天津市东丽区城市化建设办公室主任。11.天津市东丽建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天津市东丽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2010、2015）年关于东丽建委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说明，东丽建委文件即2012年至2018年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天津市东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性质为机关单位，白某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主持东丽建委全面工作。12.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城市化建设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东丽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东丽区城市化建设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的通知、东丽区城市化建设办公室关于领导分工、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决定文件证明：天津市东丽区城市化办公室于2009年5月18日成立，机构性质为机关单位。白某于2012年7月至2017年7月任东丽区城市化建设办公室主任，主持城市化办全面工作。13.天津市东丽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出具证明二份证明：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区属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0年5月改制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住建委没有行政隶属关系。14.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基建队市场主体材料、丰年村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1984年天津市东郊区新联修建队成立，1989年变更为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基建队，法定代表人为田某，天津市东郊区丰年村街劳动服务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丰年村基建队系挂靠在丰年村街道的集体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15.被告人田东任免审批表、中共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委员会关于任免职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田东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任工商东丽分局程林工商所所长，2015年4月至2018年11月任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8年11月至今任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军粮城街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主任科员。16.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道基建队市场主体基本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送交公章情况、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丰年村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基建队因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丰年村街道劳动服务公司已被撤销，经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道办事处同意，于2019年9月3日注销登记。17.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关于丰年村街基建队、田东单位行贿问题补充调查说明证明：经调查发现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基建队已注销，不再追究丰年村街基建队刑事责任。18.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及总包协议证明：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海河七标段项目的情况。19.田某与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合同、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队伍工程款账目明细、2013年至2015年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田某施工队伍工程款相关记账凭证证明：田某分包海河七标段项目及收到工程款的情况。20.2016年至2019年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田某施工队伍工程款相关记录、天津万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天津万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田某施工队伍劳务费相关账目记录、丰年村基建队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田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7133交易明细证明：田某及丰年基建队收取天津市万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况。21.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市场主体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业、商业进行投资。22.天津融城投资有限公司借条7份证明：2013年至2019年宋某1在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情况。23.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28日宋某1汇入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250万元，7月29日宋某1汇入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255万元。2018年8月1日宋某1分两次汇入天津融成投资公司人民币320万元，8月2日汇入人民币71.1881万元。2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间，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在调查东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原党委书记、主任白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中，发现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主任科员田东涉嫌职务犯罪问题。同年4月25日，东丽区监察委办案人员将田东抓获归案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5.查封扣押清单及天津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9年5月15日，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在天津融成投资有限公司处扣押人民币6878958元。26.被告人田东户籍信息证明：田东，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河**××花园××号楼××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东作为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基建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款人民币70921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鉴于被告人田东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东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审被告人田东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不是丰年村街基建队的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其没有为丰年村街基建队承揽工程而找白某帮忙。其辩护人认为，田某个人组织的施工队于2011年3月就承揽了海河七村村民还迁住宅项目七标段部分楼栋工程，田东并非为丰年村街基建队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白某行贿；认定田东系丰年村街基建队总经理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行贿数额不准确；田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田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东作为天津市东丽区丰年村街基建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款人民币70921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田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东系丰年村街基建队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为丰年村基建队承揽工程而向白某提出请托，后白某向相关单位打招呼，使丰年村基建队承揽到施工工程，田东为了感谢白某给予丰年村基建队的帮助并希望继续承揽相关工程，自2013年初始向白某行贿。该事实有被告人田东供述，白某、张某2证言及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田东供述，其自2012年后被企业内部任命为丰年村街基建队总经理，负责企业全面工作。其承揽工程、行贿的过程也印证了其系实际控制人。田东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为承揽涉案工程而向白某行贿，没有事实依据，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田东在向白某行贿50万元未果的情况下，进而介绍白某投资天津融成公司，并追加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本质上是权钱交易，应全部认定为行贿数额，原判认定行贿数额正确；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田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综上，上诉人田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单鑫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