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刑初376号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铁再，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20年7月10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抓获到案，2020年7月11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7日经许昌市建安区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郑智勇，河南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跃杰，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20年7月11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抓获到案，2020年7月13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7日经许昌市建安区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浩淼，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一部刑诉（2020）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及辩护人郑智勇、张浩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7日晚，被告人陈铁再因死者陈某2经常辱骂其夫妻二人为由，与被告人陈跃杰在预谋将被害人陈某2杀死。2020年6月28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趁陈某2熟睡期间，进入陈某2卧室，采用电棒电击、按压身体、捂压口鼻、绳勒颈部等方式将陈某2杀死。后被告人陈跃杰、陈铁再二人合力将陈某2尸体抛至许昌市建安区张潘镇水田村南地一机井内。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铁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跃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认罪认罚且已经签字具结，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铁再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陈跃杰有期徒刑四年。庭后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陈铁再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陈铁再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陈述中称其儿子陈某2经常向其和老伴要钱、对他们进行打骂和摔家中东西等，其在被儿子打后因害怕其毁了自己才没敢报案。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已对被告人陈铁再的多种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和情理等方面予以了考虑，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跃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的意见是：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属于义愤杀人、激情杀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具有系坦白，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陈跃杰平时为人忠厚，人身危险性小，系从犯，家庭困难且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7日晚，被告人陈铁再因其二儿子陈某2经常打骂和威胁其夫妇二人，向其大儿子陈跃杰提议并预谋要将被害人陈某2杀死。2020年6月28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趁被害人陈某2睡觉期间，进入陈某2卧室，采用电棒电击、按压身体、捂压口鼻、绳勒颈部等方式将陈某2杀死。2020年6月28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陈铁再用电动三轮车拉着被害人陈某2的尸体至许昌市建安区张潘镇水田村南地后，用一块玉石板绑到尸体头部，与被告人陈跃杰合力将尸体抛至路边一机井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由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于2020年7月9日受案并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分别于2020年7月10日和7月11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抓获到案。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涉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被告人陈铁再供述与辩解：陈某2在外面打工了三四年一直没有回家，2019年11月份的时候，陈某2从外面回到我们鄢陵的家中。回家以后，陈某2是在我家老宅子堂屋内西间住，后来陈某2把床挪到了东屋睡，东屋就成了他的卧室一直没有再换过，我和我老婆袁xx一直是在堂屋东间内住着。过年的时候，我大儿子陈跃杰也从外地打工回来了，过完年之后，陈跃杰就外出去广州打工了。从这之后，不知什么原因陈某2经常对着我和袁xx骂，如果我俩反驳几句，陈某2会骂的更难听，甚至还会撵着打我们。陈某2骂了我们几个月，我很生气，在2020年阴历5月份前后，当时我儿子陈跃杰还在广州打工，我给陈跃杰打电话说了说陈某2在家很骂我们的事情，当时我在电话里面还给陈跃杰说家里面过不成了，我养活了个废品，不中把他（指陈某2）给毁了吧。当时陈跃杰还不愿意回来，后来又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陈跃杰因为他闺女要考学的事情，要从广州那边坐车回鄢陵。陈跃杰回来之前还给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我又说起来陈某2的事情，我给陈跃杰说想接个电绳电死他，陈跃杰说那中不中啊，不中他回来的时候买个小电棒。随后陈跃杰就从广州那边回到了鄢陵家中。陈跃杰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大概晚上8、9点的时候，他来到我们住的老宅房子里，当时我、我老婆袁xx、陈某2我们三人都在家，陈某2问陈跃杰说：“你回来弄啥？”陈跃杰给陈某2说：“你知道我回来弄啥，我爸打电话说了。”然后陈某2很生气的把堂屋的电视、茶几、茶壶摔了摔，摔完之后，陈跃杰想打陈某2，袁xx把陈跃杰从家推出去了。陈跃杰从老宅子出来后，他就回自己家睡去了，我害怕陈某2打我，我也从老宅去陈跃杰住的房子里面睡去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回老宅房子那做饭吃，随后陈跃杰也过来了，吃完饭后，我让我老婆袁xx出去，她没吭气就走了。我给陈跃杰在老宅院子里说，我们过去弄死他（指陈某2），我们吃完饭他也没起来，当时陈跃杰有点害怕，我给陈跃杰说怕啥，他（指陈某2）清早也睡着了。然后我拿了一根绳子和电棒（这个电棒是陈跃杰给我的）进到了陈某2住的东屋里面，陈跃杰也跟着我进到了东屋，当时陈某2头朝东侧身在屋里面睡觉，然后我右手拿着电棒朝陈某2的头电了一下，想把他电晕，结果陈某2被电到后没有晕，醒了身体一下可滚到了地上。陈某2滚到地上时，身上还包裹着床上的被罩，接着陈跃杰上去就坐到了陈某2的身上，他用手按着陈某2的身体，陈某2反抗挣扎着想起来，当时陈某2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我上前用右手捂住陈某2的嘴，用左手按着陈某2的头，捂了一会儿，我用左手将一根绳子递给陈跃杰，想让他勒陈某2的脖子，陈跃杰拿住我给他的绳子就缠在了陈某2的脖子上。当时陈某2挣扎的厉害，绳子没有用上劲，接着陈跃杰就坐在陈某2身上并用手按着陈某2，过了一会儿，陈某2身体当时已经不动了，嘴、鼻子也都已经不出气了，我就知道陈某2已经死了。陈跃杰在旁边害怕的手乱抖，我让陈跃杰先回去，然后我去老宅门口坐着，过了一会儿我进东屋看了看陈某2，我害怕他过来了（意思就是醒过来），陈某2一直没有过来（意思就是一直没有醒过来）。到中午的时候，袁xx回来做饭，我给她说了这个事，我给她说我把陈某2毁了，袁xx骂我了几句。中午吃完饭后，我给袁xx说你别在家了，我让她又出去了，当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去陈跃杰家把一辆三轮车骑到了我住的老宅子那。当天晚上吃完饭后，我给陈跃杰说给陈某2扔井里，陈跃杰同意了，随后陈跃杰给我搭了把手，我们把陈某2装车上，并用一条被罩盖在了陈某2的身体上，然后我开着三轮车拉着陈某2的尸体走前面。我先往北走，走到寺后张西边路上我停下来等着陈跃杰，陈跃杰是骑着一辆电动车从他住的那个地方往西走，再走到了寺后张村西边。我们到一块后，我俩一前一后，往西边走了，走到前桥村后，我们往北边走，走了大概2里多地的距离，我看到路东有一口机井，然后我把车停下来了，陈跃杰也跟过来停在我的车后面。然后我搬着陈某2的头，陈跃杰搬着陈某2的腿，我走在前面，陈跃杰走在后面，我们把陈某2的尸体放到了井台上。接着我从三轮车上拿了一个绳子，绑着一块玉石板，又将绳子打了个套，用绳套套在了陈某2的脖子上。陈跃杰当时害怕，他在一边站着，然后我把陈某2头朝下扔到了井里面，随后陈跃杰骑着电动二轮车在前面走，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后面走，我们回到了陈跃杰家。当时袁xx就在院子里坐着，我把三轮车放到了陈跃杰家，然后我把之前在陈某2尸体身上盖的那条被罩拿走了，我回老宅子后就睡觉了。现场用的那个电棒是陈跃杰从广州回来的时候买的，当天晚上我和陈跃杰把陈某2的尸体扔井里后，陈跃杰把这个电棒砸了扔到村里的垃圾桶了。在第二天早上，我将这根绳子、陈某2平时穿的衣服以及当时陈某2盖的被罩都扔到了我家北边，村里面的一个垃圾桶里。这种玉石板是盖房子往房顶放的，水泥材质，大概有十几斤重、一尺长、半尺宽，中间还有几个空眼，我拉着陈某2那天晚上的路上，我在路边上拾的。5、被告人陈跃杰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27日晚上，陈铁再和我在我家院子里面说话，陈铁再给我聊天时候给我说：“叫他毁了吧（指将俺兄弟陈某2杀了）。”我劝陈铁再说：“爸，你别这样，虎毒不食子啊。”陈铁再说：“没法过了，陈某2已经不把我们当人看了，我们做的饭他也不吃。”我说：“爸，你别多想了，赶紧睡吧。”陈铁再说：“黑了就把他毁了吧（指当天晚上就把陈某2杀了吧）。”我继续劝他，然后陈铁再还给我说第二天早上就把这个事情办了（指第二天早上把陈某2杀了），我一直在劝陈铁再，最后我也同意了（指的是将俺兄弟陈某2杀了的事），我给陈铁再说早上把袁xx喊出去，别让她知道，最后我们就睡了。2020年6月28日那天早上，当时我和陈铁再在老宅院子里面时，我是手上拿着一根电棒先进到了陈某2睡觉的东屋内，陈铁再在后面跟着我进屋的，当时陈某2是头朝东、侧身躺在床上睡着觉，我走到陈某2的背后（也就是陈某2身体的北侧），然后我把他床上的蚊帐掀起来，这时陈某2突然醒了，我手里拿着那根电棒直接就往陈某2身上电了一下。当时我是想把他给电晕，陈某2往一边躲，但是电棒还是电到了陈某2的身体（具体是电到了他哪个部位，我记不清了），接着陈某2的身体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当时床上的蚊帐还缠住了陈某2身体，我就上去坐到了陈某2的腿上，并用手去按陈某2的胳膊不让他动，我手上那根电棒已经从我手里掉到了一边的地上。当时陈某2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接着我爸陈铁再拿着一根绳子过来，先把绳子缠在了陈某2的脖子上，缠住之后陈铁再就坐到了陈某2的背上，用绳子去勒陈某2的脖子，当时陈某2是反抗着不让我们控制他，我是坐在陈某2腿上用手按着陈某2不让他动。过儿一会儿，陈某2的身体就不动了，我还用手往上抬了抬他腿看他有没有反应，当时陈某2的腿是没有任何反应的直接就落在了地上，随后我就出去坐到了院子大门里面那开始一直抽烟，我还问了问我父亲陈铁再怎么样了，陈铁再说陈某2的脸变色了，随后我和陈铁再一起坐在院子大门里面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就进到东屋里把陈某2身上的蚊帐给弄了下来，我父亲陈铁再把陈某2脖子上面的绳子给解了下来，然后我和我父亲把陈某2的身体挪到了一边的地上，我用一条床单盖到了陈某2身上，然后我就回到了我住的那个院子里面。随后我父亲陈铁再也来到我住的那个院子里面，陈铁再给我商量说晚上把陈某2的尸体处理了，当时我是说给埋了，陈铁再说的是把尸体丢的远远的，然后他就回老宅子里面了。当天下午，陈铁再把他的那辆红色电动三轮车从我家院子里面骑到了老宅子那。晚上九点多，我父亲从我家出去到老宅子那，我跟着也过去了，他给我说让我骑着电动车从家出去往东边走再上主路，到了寺东张村外面等着，他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陈某2的尸体过去，当时我也明白陈铁再的意思是路上有人看见陈某2尸体的话，不连累我。随后陈铁再用一个化肥布袋垫到了电动车的车斗里面，我和陈铁再将陈某2的尸体抬到了那辆红色电动三轮车车斗里面，然后我们用一块布盖到了陈某2的尸体上，随后我父亲陈铁再骑着红色电动三轮车从老宅子那出来往北边去了，我骑着一辆电动车从家王东边走再上主路，我到了寺东张村外面的时候，陈铁再当时已经到了，然后陈铁再看见我过去，他就骑着电动三轮车一直往东边走，我骑着电动车后面跟着他，我们顺着路走了一段距离，中间还有很多弯，随后陈铁再停在了路边，我跟着也在后面停了，然后我俩一块将陈某2的尸体抬到了路边几米远的一个井口那，陈铁再将一块玉石板用绳子绑住，然后把绳子绑在了陈某2的脖子上，是为了把陈某2的尸体沉到井里面。接着我抬着陈某2的脚，陈铁再抬着陈某2的头，我们一起把陈某2的尸体扔到了那个井里面，他的尸体是头朝下、脚朝上被我们扔到那个井里面的，我听见井里面还有水声。随后我就骑着电动车先回家了，我父亲陈铁再在后面跟着我也回到了我住的那个院子里面。电棒是在我回从广州回来的时候，我在火车上和陈铁再通电话，陈铁再给我说让我买个电棒回去，我问买个电棒弄啥，陈铁再说只管买一个，我给陈铁再说到时候看看，买着了就买，买不住就算了。因为我知道陈铁再和陈某2俩人动不动就生气，陈某2也会动手打陈铁再，我想着是陈铁再买电棒可以用来防身，如果陈某2再动手打陈铁再的时候，陈铁再可以拿着电棒还击。2020年6月26日那天，我从广州回来在许昌火车站广场上等车的时候，一个男的过来问我你要不要手电筒，我说要手电筒弄啥了，有个电棒的话还差不多，那个男的说有，然后他拿出来了一根电棒，我们谈了会儿价钱，我给了他300元现金，他找了我几十块钱现金。这是一根黑色能照明的电棒，充电式的，电棒长大概20公分的样子，比大拇指头还粗一半的宽度，这个电棒带一个充电器，没有包装盒。这个电棒现在在哪里这个我不清楚，应该是陈铁再把那根电棒收起来了。另外我和我爸陈铁再把陈某2的尸体扔到井里之后，在第二天早上我离开我们陈庄村时，我把那根电棒的充电器给陈铁再了。6、证人袁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被告人陈铁再供述内容一致，其在儿子陈某2尸体处理完之后知道其丈夫陈铁再和儿子陈跃杰杀人的犯罪事实。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2经常不在家，但是疫情前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陈某2经常与父母吵架，陈某2拿着工具追着陈铁再打，陈铁再躲在其他屋里不敢出来。8、证人张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为被害人陈某2平时在家经常辱骂父母，性格暴躁，且对其有骚扰行为。9、证人田某1、申某、田某2、田某3、田某4、田某5、吴某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2的尸体在机井中被发现的事实。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铁再与陈跃杰对案发现场及抛尸的地点的进行了准确辨认。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抛尸的窨井及尸体进行勘验的情况。12、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陈铁再与陈跃杰的活动轨迹，与二被告人的供述杀人后抛尸的过程能够相互印证。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供被告人抛尸所用的电动三轮车和绑在被害人尸体上的石头等物品已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扣押在案。14、（许）公（刑）鉴（DNA）字【2020】781号鉴定结论证明陈铁再、袁xx是死者陈某2生物学的父母亲。15、（许建）公（刑）鉴（法）字【2020】014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死者陈某2因被捂压口鼻等因素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16、无前科证明、联名信，证明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涉案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其所在地部分村民当地村委会出具的陈跃杰和陈铁再平时表现较好，被害人陈某2在家具有向父母要钱、打骂父母等行为，联名请愿对被告人从轻处理。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因家庭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铁再在犯意提起、实施杀人行为及抛尸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跃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打骂父母等行为,且系引发案件的直接原因，具有明显过错，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认罪认罚且已经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经查，本案虽系家庭矛盾和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引发，但被告人陈铁再、陈跃杰预谋后趁被害人睡觉之际将其杀害，并以玉石板系头方式坠尸井中，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且被告人陈铁再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铁再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庭后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将对被告人陈铁再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十年；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铁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二、被告人陈跃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10日止。）三、将供被告人陈铁再犯罪所用的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负责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刘安宁审判员  李 璐审判员  杨会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丽萍书记员刘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