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65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放，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正阳县公安局油坊店派出所辅警，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晨，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振队，别名贺拢队，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涛，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正阳县公安局油坊店派出所辅警，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世果，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放、贺振队、贺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豫1724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放、贺振队、贺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28日，油坊店中学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拆除学校老教学楼工程合同书，由李某承接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的拆除工程。同案人张新喜明知油坊店中学已与李某签订拆除老教学楼工程合同，且在李某已经实施拆除施工作业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张明放、被告人贺涛、被告人贺振队以及张留民等人采取将铲车停在老教学楼前阻止李某继续拆除，同时张新喜还辱骂时任校长王晓兴，三被告人及张新喜、张国治等人纠集到乡政府以“反映问题”等方式，逼迫李某同意几人参与到拆除老教学楼的工程当中。后李某被迫同意三被告及张新喜等人与其共同参与该工程施工。后三被告人从学校支付给李某的工程款69000元中非法获利。2015年8月1日，被告人张明放和被告人贺振队、被告人贺涛等人，在明知自身无施工资质和施工设备及施工人员的情况下，为了取得油坊店中心学校校内的基建、维修、垃圾清理等项目实施的资格，以便牟取更大利益，就通过电话举报学校建教师宿舍楼，并组织同村人员到施工现场阻工等方式，强迫学校与其签订了《关于油坊店中心学校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油坊店中心学校修缮房屋、墙头、地坪、清理垃圾、水沟等项目（不需要通过招投标的项目）均由所谓的“油坊店乡阚庄村建工队”（系虚构单位，贺涛非阚庄村村民）承建。从签订协议后至案发时，张明放、贺振队和贺涛等人多次在学校内采取阻止他人施工，阻挠决算等方式强迫他人退出正常的工程施工项目，并通过辱骂时任校长，安排其父母等老弱人员到校长办公室哄闹等方式索要工程款，长期实施了强迫油坊店中心学校接受服务的行为。经驻马店正泰会计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证实2016年至2018年，三被告人先后从油坊店中心学校领取包括硬化路面、修地坪、清理厕所劳务费等各项费用213976.07元，同时在2015年6月16日，油坊店中心学校向出票人李某支付工程款69000元，以上强迫交易金额共计282976.0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证实。据此，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张明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贺振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贺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张明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三被告人的强迫交易数额为282976.07元的事实不清，贺涛2017年清运垃圾的费用20000元，张明放不知情；2.张明放系自首、从犯；3.张明放系初犯、当庭认罪；4.证人黑付明、杨某1、杨某2、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不属实。综上，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贺振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第一起强迫交易贺振队只得3000元，不应认定为69000元；2.清理学校厕所、修水沟、平操场等是学校主动找其施工，贺振队未分钱，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数额；3.清运学校垃圾的费用20000元，系贺涛找人干的，和贺振队、张明放无关；4.贺振队系初犯，请求二审从轻判处。上诉人贺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第一起强迫交易数额为69000元，没有出现暴力及逼迫行为，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认定第二起强迫交易数额为213976.07元，属民事合同，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贺涛法治意识淡薄，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明放、上诉人贺振队、上诉人贺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明放、贺振队、贺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一起强迫交易数额为69000元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放、贺振队、贺涛伙同他人，在明知李某已经与油坊店中心学校签订拆除老教学楼合同并正在施工的情况下，仍通过阻挠施工、辱骂时任校长、到乡政府“反映问题”等威胁手段，迫使李某同意三上诉人参与施工项目，并从69000元工程款中非法获利，一审认定强迫交易数额为69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明放、贺振队、贺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强迫交易数额为213976.07元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放、贺振队、贺涛伙同他人，以虚构的“油坊店乡阚庄村建工队”，采取举报学校建教师宿舍楼、现场阻工等威胁手段，迫使油坊店乡中心学校与其签订“关于油坊店乡中心学校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书”接受其施工服务，以达到独揽该校修缮房屋、墙头、地坪、清理垃圾、水沟等非招标工程的目的，该协议系学校在被胁迫下与张明放、贺振队、贺涛等人签订，张明放、贺振队、贺涛等人的行为直接破坏了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服务双方公平、自由、平等的交易原则，不属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且在协议签订后，又多次在校内阻挠他人施工、决算等，通过辱骂时任校长、安排老弱人员到校长办公室哄闹等方式向学校索要工程款，但根据贺涛和张明放、贺振队的供述，以及学校转账记录，一审认定张明放、贺振队应对贺涛伙同他人清理学校垃圾所获得的强迫交易数额20000元承担共同责任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在此期间张明放、贺振队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为193976.07元，贺涛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原判认定为213976.07元并无不当。故对张明放、贺振队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合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贺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明放、贺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明放系自首、从犯，贺涛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放、贺振队、贺涛等人的罪行已被侦查机关发觉，张明放、贺涛系被抓获归案，不属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张明放、贺涛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主动，作用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张明放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黑付明、杨某1、杨某2、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黑付明、杨某1、杨某2、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证获得，张明放并未提供证据或线索证明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张明放、贺振队、贺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均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在对张明放、贺振队、贺涛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以综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量。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放、上诉人贺振队、上诉人贺涛伙同他人采取威胁的手段参与拆除油坊店中心学校老教学楼施工项目，并从工程款69000元中非法获利，后又采取威胁手段与该校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强迫学校接受服务，期间贺涛参与的各项强迫交易金额为213976.07元，张明放、贺振队参与的各项交易金额为193976.07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系积极参与和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明放、贺振队强迫交易数额虽比贺涛少20000元，但不足以对该二人减轻处罚。原审判决依照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三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王 崎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中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