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西段**。 负责人：帅明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青兰，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开强，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男，200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以上四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鹏，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平，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海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创新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骥，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成都九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芙蓉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宋勇钢，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铸，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温江天府街办）因与被上诉人朱青兰、冯开强、冯某、李丹、冯鹏（以下简称冯鹏方）、原审第三人成都海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公司）、成都九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联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13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祝颖哲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江天府街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张雯，被上诉人朱青兰以及被上诉人朱青兰、冯开强、冯某、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被上诉人冯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平，原审第三人海科公司、九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江天府街办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1301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围是错误的。本案中，冯鹏方基于同一间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上重复获得了两笔货币结算款，多获得的一笔货币结算款并无法律上的权利依据，且温江天府街办的利益受损与冯鹏方所受利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笔货币结算款显属不当得利，为民事案件审理范围。2.行政诉讼是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机关提起的诉讼，故温江天府街办对冯鹏方提起的诉讼显然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1301号民事裁定使得温江天府街办丧失救济途径，无法挽救因冯鹏方的行为遭受的损失。 冯鹏方辩称，1.温江天府街办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所涉的《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人为海科公司与冯鹏方，故本案纠纷的适格诉讼主体应为海科公司，而非温江天府街办。2.温江天府街办提交的上诉状中，法律逻辑相互矛盾。 原审第三人海科公司、九联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件为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是错误的。《行政诉讼法》中明确规定行政诉讼的提起主体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温江天府街办并非上述三类主体，故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 温江天府街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鹏方返还不当得利567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6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75为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88059元，以上共计6552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海科公司（甲方）作为模拟搬迁实施单位、温江天府街办作为模拟搬迁配合单位与朱青兰（乙方）作为被搬迁人签订了《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编号008），约定甲方与乙方就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所有的被搬迁房屋位于柳林路485号，建筑面积107.25平方米，房屋建筑结构为砖混结构，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乙方所有的被搬迁房屋附有【临时建筑】【附属设施】电话1部，空调1台，有线电视1台，宽带1户，自来水1户，电表1户，天然气1户。乙方自愿选择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甲方以项目就近修建的柳岸锦城四期房屋【期房】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107.25平方米，房屋性质为住宅，建筑结构为钢混结构。交付房屋时，房屋建筑面积最终均以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为准，甲方与乙方按照产权调换面积内等面积调换不补差，超出调换面积按安置房市场评估价结算。甲方支付乙方政策性补偿费7818元，政策性补助费52593元，政策性补贴费11583元，提前搬迁奖励80000元。合计151994元，大写壹拾伍万壹仟玖佰玖拾肆元整。在本合同生效后三十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总补偿价款151994元，大写：壹拾伍万壹仟玖佰玖拾肆元整。本合同生效且甲方支付乙方总补偿价款后，乙方应于十五日内腾空被搬迁房屋交由甲方拆除，若逾期未交付，甲方有权对被搬迁房屋进行处置。模拟搬迁期限内，签订模拟搬迁协议的户数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95%的，模拟搬迁协议生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签订协议的户数未达到改造范围总户数95%的，由模拟搬迁实施单位和配合单位宣布模拟失败，模拟搬迁终止，本协议不发生效力。海科公司在该合同“甲方模拟搬迁实施单位”处加盖公章，朱青兰在“乙方户代表”处签字，“模拟搬迁配合单位”处温江天府街办未加盖公章，有授权代表人吴海靑、经办人黄春福、张建康、张春签字。2015年12月20日，九联公司（甲方）作为模拟搬迁实施单位、温江天府街办作为模拟搬迁配合单位与朱青兰（乙方）作为被搬迁人签订了《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编号008），约定根据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启动模拟搬迁程序，甲方根据《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条款补偿、安置乙方，乙方同意按该方案进行安置。乙方承诺已获得签订本协议的全部授权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对乙方现有非往房、往房面积按实测面积对乙方进行置换，往房置换地点在“柳岸锦城”。乙方非往房置换安置房面积102平方米。乙方往房置换安置房269.6平方米；置换往房地点在“柳岸锦城”。新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相关部门公布的2014年新居工程修建建筑成本的50%进行购买（即按1100元计）。在规定时限内搬迁的农户，家庭新增人员每人可购安置房40平方米。安置时农户必须先交清购房款方可进行安置，如未交清房款，甲方将不予安置新增人口。本户共有新增人口2人，可购安置房共计80平方米。以上乙方安置房屋共计371.60平方米。其中在同时结算的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国开行报账协议）中已解决安置面积107.25平方米，本协议实际安置面积为264.35平方米。甲方根据《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条款应补偿乙方503679元，其中在同时结算的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国开行报账协议）中已支付乙方151994元，本协议实际支付乙方补偿款为351685元，大写：叁拾伍万壹仟陆佰捌拾伍元整。九联公司在该协议“模拟搬迁实施单位”处加盖公章和法人章，朱青兰在“乙方户代表处”签字摁手印，“模拟搬迁配合单位”处加盖有温江天府街办公章，有委托代表吴海靑、指导组组长张建康、指导组成员黄春福、社区项目工作组张春、群众搬迁工作组组长冯敏签字。同日，朱青兰作为户代表分别在《笼堰二组搬迁补偿明细表》《棚户区按国有土地搬迁产权调换方式计算表》《笼堰村二组搬迁安置房面积确认表》上签字确认，《笼堰二组搬迁补偿明细表》载明了朱青兰一户的房屋补偿、搬家补助、过渡费、回收旧房、规定时限搬迁奖励、提前搬迁特别奖、楼幢整体搬迁奖、非往房损失、其他补偿等补偿金额，总计503679元；《棚户区按国有土地搬迁产权调换方式计算表》载明了朱青兰一户的政策性补偿、政策性补助、政策性补贴、提前搬迁奖励的补偿金额，输入实施方案总补偿资金为503679元，其余补偿资金为 351685元，输入实施方案总安置面积住宅为371.60㎡，其余片区统筹安置面积为264.35㎡。《笼堰村二组搬迁安置房面积确认表》载明：户代表：朱青兰，现有人口5人，其中新增人口2人，92年统建人口3人，统建房面积107.25，方案选择：统建房56.25㎡，置换标准1:1，安置面积56.25㎡；楼房51㎡，置换标准1:2，安置面积102㎡；新建房屋：砖混房105.75㎡，置换标准1:0.8，安置面积84.60㎡；92年统归统建房补差48.75㎡，置换标准1:1，安置面积48.75㎡；新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人，置换标准40㎡人，安置面积80㎡；合计：原面积213.00㎡，置换面积371.60㎡。备注：1、原面积含原往房面积、原非往房面积、空地面积；置换面积含新增人口安置面积。庭审中，朱青兰、冯开强、冯鹏、冯某、李丹均确认已收到上述补偿资金503679元。2016年12月27日，朱青兰（乙方）作为被搬迁人的户主代表签署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二）》（编号008），该协议上载明甲方为模拟搬迁实施单位海科公司、模拟搬迁配合单位温江天府街办与九联公司，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12月20日就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宜签署了《模拟搬迁不产安置合同》（编号008）及《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编号008）［注：以下统称“原合同”］，并且甲方已履行了原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兹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因原合同中约定乙方应安置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371.6平方米，搬迁补偿安置方式均为产权调换方式。现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温江红光、新华片区”、“温江天府笼堰片区”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将其中201.6平方米的房屋建筑面积变更进行货币结算，变更后，乙方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70平方米、进行货币结算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01.6平方米。第二条对于货币结算方式进行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甲、乙双方同意按325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货币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币结算款为655200元。（大写：陆拾伍万伍仟贰佰元整）。第三条该部分安置房进行货币结算后，按照《“温江红光、新华片区”、“温江天府笼堰片区”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应扣除新增人口安置房购房款88000元，扣除该笔购房款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币结算款为567200元。（大写：伍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第四条乙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十日内腾空房屋并交由甲方拆除，逾期未腾空并交付房屋的，乙方应按每逾期一日1000元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应付款项中直接扣除该违约金。第五条甲方应于乙方腾空并交付房屋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应付款项。第六条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和成都九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知悉本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愿意协助、配合本补充协议的履行。第七条本补充协议及附件为原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宜的终结性文书。第八条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署且原合同生效后即生效，本补充协议壹式陆份，甲方伍份，乙方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协议上，海科公司、九联公司、温江天府街办均未加盖公章，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道笼堰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朱青兰在“被搬迁人”处签字并摁手印。2016年12月27日，朱青兰作为户代表在温江天府街办出具的《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道办事处关于笼堰村货币化回购相关问题的公告》上签字确认，公告内容为：根据《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为推动货币化回购工作顺利进行，现就有关问题公告如下：一、根据安置方案，安置户需要于2016年10月15日前提交货币化回购书面申请，公司审核完成后签发补充协议。二、本公告发布之日起，超过上述时间未提交书面申请的，将视为自愿放弃货币化回购，按原协议执行产权调换。后附承诺书内容为：我对上述公告以知悉，我代表我户所有成员自愿承诺：1、我户实物安置面积170平方米；2、我户选择货币安置201.6平方米，单价3250元平方米。3、扣除新增人口2人，人均按人民币44000元1人扣除。共计人民币88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万捌仟元整）。4、其他各项政策性补偿款0元（大写人民币0）。5、实际赔付总金额，人民币 5672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2016年12月27日，朱青兰向温江天府街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天府街道办事处拨付笼堰村棚改货币安置补偿资金共计： 567200元（大写：伍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该《收条》上加盖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笼堰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温江天府街办负责人帅明成签字。2017年1月3日，温江天府街办向朱青兰转账支付笼堰棚改货币化资金567200元。2017年11月16日，朱青兰（乙方）作为被搬迁人的户主代表签署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二）》（编号008），该协议上载明甲方为模拟搬迁实施单位海科公司、模拟搬迁配合单位温江天府街办与九联公司，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12月20日就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宜签署了《模拟搬迁不产安置合同》（编号008）及《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编号008）[注：以下统称“原合同”]，并且甲方已履行了原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兹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因原合同中约定乙方应安置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371.6平方米，搬迁补偿安置方式均为产权调换方式。现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温江红光、新华片区”、“温江天府笼堰片区”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将其中170平方米的房屋建筑面积变更进行货币结算，变更后，乙方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01.6平方米、进行货币结算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70平方米。第二条对于货币结算方式进行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甲、乙双方同意按325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货币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币结算款为552500元。（大写：伍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第三条该部分安置房进行货币结算后，按照《“温江红光、新华片区”、“温江天府笼堰片区”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应扣除新增人口安置房购房款88000元，扣除该笔购房款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币结算款为464500元。（大写：肆拾陆万肆仟伍佰元整）。第四条乙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十日内腾空房屋并交由甲方拆除，逾期未腾空并交付房屋的，乙方应按每逾期一日1000元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应付款项中直接扣除该违约金。第五条甲方应于乙方腾空并交付房屋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应付款项。第六条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和成都九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知悉本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愿意协助、配合本补充协议的履行。第七条本补充协议及附件为原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宜的终结性文书。第八条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署且原合同生效后即生效，本补充协议壹式陆份，甲方伍份，乙方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协议上，海科公司、九联公司、温江天府街办均未加盖公章，朱青兰在“被搬迁人”处签字并摁手印。2017年11月16日，朱青兰作为户代表在温江天府街办出具的《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道办事处关于笼堰村货币化回购相关问题的公告》上签字确认，公告内容为：根据《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为推动货币化回购工作顺利进行，现就有关问题公告如下：一、根据安置方案，安置户需要于2016年10月15日前提交货币化回购书面申请，公司审核完成后签发补充协议。二、本公告发布之日起，超过上述时间未提交书面申请的，将视为自愿放弃货币化回购，按原协议执行产权调换。后附承诺书内容为：我对上述公告以知悉，我代表我户所有成员自愿承诺：1、我户实物安置面积201.6平方米；2、我户选择货币安置170平方米，单价3250元平方米。3、扣除新增人口2人，人均按人民币44000元1人扣除。共计人民币88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万捌仟元整）。4、其他各项政策性补偿款0元（大写人民币0）。5、实际赔付总金额，人民币4645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陆万肆仟伍佰元整）。2017年11月15日，朱青兰向温江天府街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天府街道办事处拨付笼堰村棚改货币安置补偿资金共计：464500元（大写：肆拾陆万肆仟伍佰元整）。”该《收条》上加盖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笼堰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温江天府街办负责人帅明成签字。2017年11月28日，温江天府街办向朱青兰转账支付笼堰棚改货币化资金464500元。后温江天府街办要求朱青兰一户退回案涉赔偿款 567200元，朱青兰予以拒绝。2020年4月24日，温江天府街办向朱青兰发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朱青兰女士：您于2020年4月8日反映：1、天府街道赔他200个平方56万元，未分房子，要求分房；2、天府街办要求退回赔偿款才分房；3、认为有多余的平方未赔偿；4、认为全额退款不合理等信访事项，我们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并发出受理告知书。经调查：1、关于安置房平方未分房子的问题：天府街道及笼堰社区已在对笼堰棚改安置数据进行核实，准备安置分房前期工作，目前，还未进行安置分房。2、关于街道安置工作组要求你退回赔偿款才能分房的问题：经核实，前期拆迁协议签订中，您户确实重复领取了拆迁赔偿款。3、关于多余的平方未补偿的问题：经核实，拆迁协议签订时，房屋数据经测绘公司测绘，并经双方同意才签订了拆迁协议，因此，您反映的该问题不存在。4、您认为全额退款不合理，要求解决的问题：天府街道项目办工作人员及笼堰社区工作人员前期已多次与您协商，要求退回重复领取款项，但您一直未退回，当然，街道及社区也希望与您在现行政策的基础上再次协商。”2016年11月24日，温江天府街办向九联公司发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关于申请拨付笼堰村棚户区改造农户搬迁补偿安置资金的函》，要求拨付回购款共计11043.3万元。2016年12月8日，海科公司向温江天府街办转账支付笼堰村棚户区改造农户搬迁补偿安置资金73347677.5元。2018年1月11日，九联公司向温江天府街办转账支付天府笼堰一、二、三期棚改货币化回购及一事一议补偿资金39273200元（前期已付5000万元）。另查明，冯鹏系朱青兰与冯开强之子，冯某系冯鹏与李丹之子。2015年12月20日，冯开强、冯鹏、李丹向笼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天府街道笼堰村二组搬迁户代表委托书》，委托朱青兰为搬迁户代表，全权负责该户的搬迁补偿安置工作。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编号008）、《笼堰二组搬迁补偿明细表》《棚户区按国有土地搬迁产权调换方式计算表》《笼堰村二组搬迁安置房面积确认表》《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编号008）、《关于的补充协议（二）》（编号008）、《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道办事处关于笼堰村货币化回购相关问题的公告》《收条》、转账凭证、业务回单（付款）、付款单、《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天府街道办事处关于申请拨付笼堰村棚户区改造农户搬迁补偿安置资金的函》《天府街道笼堰村二组搬迁户代表委托书》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行政案件审理的范围。案涉《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与《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案涉两份《关于的补充协议（二）》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1月16日签订，应属于行政协议，因该行政协议引起的纠纷，应属于行政案件审理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温江天府街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76元，退还温江天府街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与《天府街道笼堰村模拟搬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及两份《关于的补充协议（二）》均是在2015年5月1日以后签订，属于行政协议，因该行政协议引起的纠纷，应属于行政案件审理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温江天府街办主张马鹏方获得案涉补偿款系不当得利，但马鹏方获得案涉补偿款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必须结合拆迁相关规定予以判断，并非单纯就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并无不当。温江天府街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祝颖哲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审判员  代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