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85号 原告王正，男，1990年2月1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文明路**。 法定代表人张忠良，该市政府代理市长。 委托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家余，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正诉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正，被告都匀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董智先、罗家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9）黔27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对原告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附城村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都匀市政府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行终120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8月7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匀府发〔2020〕11号，以下简称11号赔偿决定）：一、赔偿王正被强拆的位于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房屋损失共计人民币258538.85元；二、对王正要求的其他损失赔偿不予赔偿。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王正诉称，2019年5月17日黔南州法院作出（2019）黔27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对原告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附城村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行终120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8月7日作出11号赔偿决定，该决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为此，特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2018年12月24日挖毁原告唯一居住的房屋在原址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同时返还原告被抢走的所有财物（以物品清单为准），并赔偿原告因无家可归造成的损失。 原告王正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原告的户口本，拟证明：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拆原告房屋。 3.（2019）黔27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拆原告房屋被确认违法，必须将不动产及所有物品返还原告。 4.（2019）黔行终120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对一审判决不服，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 5.行政赔偿申请书，拟证明：原告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索赔。 6.都匀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匀府发〔2020〕11号），拟证明：被告目无国法，把违法做到底。 7.房屋被强拆丢失财物清单，拟证明：被告把原告所有物品进行毁灭。 8.图片，拟证明：被告实施强拆之前将原告家所有的财产毁灭。 9.最新票价调整，拟证明：被告建设的绿博园不是公益事业，必须无条件返还原告。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7号、8号证据与匀东镇人民政府及其司法单位制作的物品清单不符，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对9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举示的高级法院判决书已经确认原告及其父亲房屋被征收是其他项目，与绿博园项目无关。 被告都匀市政府辩称，一、原告诉请将房屋“恢复原状”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求赔偿的依据是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初95号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明确，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标的物己不存在，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才确认违法。原告诉求恢复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二、原告因财产分割协议取得的86.50㎡房屋的权益，已经依据合同获得补偿，其诉求依法应当驳回。2017年2月21日，原告之父王恩武（已故）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房屋改造征收安置合同》和《产权调换合同》。2017年3月26日原告之父母与原告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将原告之父所有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86.50㎡分给原告，原告据此同日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2015年匀东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安置合同》，约定其依财产分割协议取得的86.50㎡房屋按照货币补偿进行补偿安置。之后，匀东镇人民政府按照合同将约定的补偿款存入贵州银行原告名下的银行卡。故原告诉求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在2017年3月已经依据棚户区改造合同得到补偿，其诉求依法应当驳回。三、原告诉求返还的物品已经返还，其诉求依法应当驳回。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拆除原告之父王恩武的房屋时（包括原告依据财产分割协议得到的86.50㎡），已经组织搬家公司将原告的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并搬迁到108临时过渡安置房内存放，同时为原告安排了临时过渡安置房居住，但原告拒绝接收钥匙。故其诉求依法应当驳回。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原告行政赔偿申请书、身份证，拟证明：2020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 2.原告之父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征收合同和附属物登记补偿表，拟证明：2017年2月21日原告之父已经签订棚户区改造合同。 3.财产分割协议拟证明：2017年3月26日原告一家3人对财产分割，原告获得其父亲所有房屋之中的86.50㎡房屋。 4.原告与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合同、原告身份证、装饰装修补偿表，拟证明：2017年3月26日原告将分割得到的86.50㎡房屋与匀东镇签订棚户区改造合同，约定货币补偿。 5.棚户区改造征收合同兑现表、银行卡，拟证明：匀东镇政府将补偿款存入原告银行卡。 6.物品登记表，拟证明：匀东镇政府组织对原告物品搬离保存并由都匀市司法局对原告物品进行登记。 7.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已经作出赔偿决定。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第1号证据认可；对第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签字不是原告父亲签的；对第3号至第7号证据不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院要求被告提交拆除原告案涉房屋时制作的视频光盘。经组织质证，原告发表意见：该视频里的房屋及其他财物确实是其在本案中主张赔偿的房屋及财物，但认为该视频不能完整反映原告房屋及财物情况。 经庭审举证、质证，根据证据规则，本院对原、被告提交及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1至8号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确认；原告提交的9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要求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确认；3.本院制作的《清点物品清单》来源合法，且能够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正系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村民，系王恩武（已死亡）之子，该户在该组建有房屋一栋。 原告王正之父王恩武于2017年2月9日在匀东镇政府制作的《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当月12日在《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上签字确认。同年2月9日原告王正在匀东镇政府制作的《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同年3月26日原告在《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上签字确认。 2017年2月21日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政府（甲方）与王恩武（乙方）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房屋改造征收安置合同》（编号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1787号，以下简称1787号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匀东镇附城村三组建筑总面积444.82㎡；二、乙方自愿选择部分产权调换和部分货币补偿安置；三、1.产权调换面积85.67㎡；2.其余面积房屋货币补偿费587566元；四、室内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共计124123.95元；五、搬家补助费1610.85元、过渡费为30928.32元（按322.17㎡×8元/㎡×12个月计算）；以上三、四、五项补偿合计744229.12元；六、乙方搬迁期限为2017年3月3日前。同日双方签订了《产权调换补充合同》。 2017年3月26日王恩武与其妻子吴中云、儿子王正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对家庭房屋进行分割，并明确主体房屋建筑面积86.50㎡分割给王正。同日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政府（甲方）与王正（乙方）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房屋改造征收安置合同》（编号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2800号，以下简称2800号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匀东镇附城村三组建筑总面积86.50㎡；二、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三、86.50㎡房屋货币补偿费205870元；四、室内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共计43932.35元；五、搬家补助费432.5元、过渡费为8304元（按86.50㎡×8元/㎡×12个月计算）；以上三、四、五项补偿合计258538.85元。 合同签订后，王恩武及王正以前述补偿低为由并未领取该合同约定的款项。 2018年12月24日都匀市政府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并由其工作人员对原告及王恩武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并制作了《物品登记清单》，具体为：1.三门冰箱1个；2.落地式饮水机1个；3.碗、锅若干；4.铁炉子1个；5.布沙发1个；6.金属碗柜1个；7.小桌子1张；8.电饭锅1个；9.电视机1台；10.双人床2张；11.布艺沙发（5座）1个；12.布艺沙发（3座）1个；13.玻璃茶几1个；14.电视柜1个（柜上有长虹影碟机1台）；15.落地式饮水机1个；16.双人床1张（床上有被褥、枕头、垫棉）；17.梳妆台1个（抽屉内有1个剃须刀、3个存折、手表、手机）；18.六门衣柜1个；19.穿衣镜1个；20.床头柜3个（内有杂物若干）；21.三门衣柜1个；22.老木柜1个；23.热水器1个；24.浴霸1个；25.洗手盆（搪瓷）1个；26.双人床垫1张；27.木床头柜1个；28.梳妆台1个；29.四门衣柜2个；30.落地式电风扇1个；31.摇头电扇（墙挂式）1个；32.床头柜2个。 此后王正提起确认违法之诉。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9）黔27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对原告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附城村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都匀市政府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行终120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8月7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匀府发〔2020〕11号），主要载明：一、赔偿王正被强拆的位于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房屋损失共计人民币258538.85元；二、对王正要求的其他损失赔偿不予赔偿。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2020年11月26日本院组织原告及被告工作人员共同对被告从案涉房屋搬离并保管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物品清点清单》，双方均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具体为：1.皮沙发（3人座，旧）1个；2.老木柜1个；3.长木凳5根；4.旧餐桌1个；5.铝合金窗子3个；6.钢化水缸1个；7.喷雾器2个；8.木杆秤1个；9.摇头电风扇1个；10.木桌子1个；11.收缩桌1张；12.衣柜门（散）5扇；13.室内门1扇；14.小桌子1张；15.折叠桌1张；16.双孔菜盆1个；17.大锑盆1个；18.甑子1个；19.老式转角柜1个；20.筲箕1个；21.取暖炉1个；22.陶罐1个；23.瓦罐1个；24.磨刀石1块；25.碗1个；26.轮胎1个；27.化妆凳2张；28.坐便凳1张；29.椅子1张；30.衣柜（完整，4门）1个；31.衣柜隔板1块；32.挂衣架1个；33.三层简易厨柜1个。 本案中，原告王正向本院提交了其家庭成员吴中云、王永英、王永群、王永桃、王永翠出具的书面声明，上述人员均表示对案涉家庭财产放弃主张权利并同意由王正主张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原告主体资格的确定；2.赔偿项目及其数额的确定。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其他具有扶养、赡养关系的亲属。”的规定，本案中，就案涉房屋原告王正与其父亲王恩武、母亲吴中云已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之后由王恩武和王正分别与匀东镇政府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王恩武已死亡及其他近亲属明确放弃对案涉房屋及其他财产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王正作为案涉部分房屋的权利人及王恩武的近亲属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2017年2月21日、3月26日王恩武、王正分别与匀东镇政府签订了《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房屋改造征收安置合同》，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中约定的补偿事项包括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费、室内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搬家补助费、过渡费等，补偿金额分别为744229.12元、258538.85元。虽然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了原告房屋等财产的灭失，但是不影响原告依据前述协议应当得到的补偿和安置，对于协议中已列入补偿范围的房屋及装饰装修等属于行政补偿范围，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的范围，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及原告提交的《丢失物品清单》中属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项目，本案不予审查。 对于前述协议未包括的原告室内物品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案涉房屋强拆当天，已将原告室内可移动物品搬离保存、录制了视频，根据本院组织清点并制作的《清点物品清单》并对照被告提交的前述视频及物品清单、原告制作的丢失物品清单，分为以下情形分别予以评判：1.关于被告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存在的物品损失。本院现场清点存在的部分物品与原告制作的丢失物品清单及被告制作的《物品清单》部分物品种类相同，如沙发（3人座）、老木柜、衣柜门（散）5扇、衣柜（完整，4开）、落地式电扇、三层简易厨柜等；本院现场清点存在的其余物品在被告制作的《物品清单》未作登记，双方均认可属于原告物品，被告应当予以返还。2.关于被告登记的部分物品而本院清点不存在的物品。经对照被告提交的视频，被告登记的部分物品确实存在，但在本院现场清点时未存在，如三门冰箱1个、落地式饮水机1个、铁炉子1个、电饭锅1个、电视机1台、双人床2张、布艺沙发（5座带贵妃）1个、玻璃茶几1个、电视柜1个（柜上有长虹影碟机1台）、落地式饮水机1个、双人床1张（床上有被褥、枕头、垫棉）、梳妆台1个（抽屉内有1个剃须刀、3个存折、手表、手机）、穿衣镜1个、床头柜3个（内有杂物若干）、热水器1个、浴霸1个、双人床垫1张、摇头电扇（墙挂式）1个、床头柜2个等，此外，从被告提交的视频来看，仍有部分物品未作登记，且该视频亦不能完整反映案涉房屋及其物品整体情况，对于上述物品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3.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原告主张的金伯利钻石、手镯、手表、自行车、电视、大马、大狗、小狗、鹅、母鸡、土鸡、四季长青、仙人掌、柴油发电机、电热毯、电饭锅、电磁炉、煤、碗筷、葡萄酒、大米、不锈钢刀、鞋子、衣服等超出本院清点登记的物品范围。对于原告主张的金伯利钻石、手镯，虽然不是日常生活必需品，但是亦未明显超出普通家庭正常生活消费水平，而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并不存在，参照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本院予以酌情部分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因原告主张的前述物品大多系家用生活必需品，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且都匀市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列物品不存在及被告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故对原告主张屋内存在的相应物品损失予以采信。综上，考虑到原告物品的折旧、原告主张物品及其价值的合理性、原告家庭经济收入状况、案涉物品损坏情况、维修费用、举证责任以及物价上涨等因素，被告应当将其保管的原告现有物品予以返还，同时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前述物品损失人民币45000元。 综上，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请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7日作出匀府发〔2020〕1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正赔偿金人民币45000元； 三、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从案涉房屋搬离并保管的物品返还给原告王正； 四、驳回原告王正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玉冰 审判员  冉 玲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洪 书记员张曼予 附：本裁判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