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庆合，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寒，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户艳坤，女，1979年2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宁庆合因与被上诉人户艳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庆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寒，被上诉人户艳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庆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户艳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户艳坤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故需要确定承揽人和定作人，涉案工程的定作人一方是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三人，户艳坤与上述三人签订了合同，宁庆合不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宁庆合并未与户艳坤达成口头施工协议，户艳坤也没有为宁庆合施工，而是为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三人施工。宁庆合于2017年11月30日为户艳坤出具的单据不是欠条，是在牙克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要求下出具的仅起证明作用的条子，宁庆合出具该条子的身份是经办人，并不是欠款人。按照建筑工程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需要依据决算书予以确定，施工方要有决算依据。微信转账的5000元款项是户艳坤称其生病住院需要用款，要求宁庆合提供帮助，宁庆合基于该原因通过微信向户艳坤转款。5万元款项是劳动监察部门直接发放的，与宁庆合无关。一审过程中，宁庆合提供了2019年12月在牙克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一份说明，户艳坤在该说明上予以签字，该份说明载明以前的所有手续已作废。户艳坤虽然不认可该说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该说明原件在户艳坤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其提供原件，如其不提供原件，可以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宁庆合给付户艳坤报酬49万元错误。涉案工程涉及发包方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承包方建筑公司，涉案防水工程的大包人是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三人，其三人大包后又包给户艳坤，宁庆合参与的是开发方面事宜，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三人参与的是建筑方面事宜。户艳坤系与上述三人签订合同，而形成的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的承揽关系，宁庆合不是承揽合同的主体，对承揽合同不应承担责任和义务。2.进行建设工程施工需要签订书面合同，户艳坤与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三人分别签订了书面合同，并不存在户艳坤与宁庆合之间形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追加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三人为本案当事人，从而正确认定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及权利义务关系，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宁庆合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户艳坤辩称，户艳坤于2015年8月与宁庆合、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签订牙克石市林海家园富苑小区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6月完成施工。2017年11月30日，宁庆合、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与户艳坤协商，防水工程款统一由宁庆合支付，并由宁庆合向户艳坤出具一份金额为546 000元的欠据，宁庆合通过微信支付户艳坤5000元，牙克石市劳动监察大队向户艳坤支付5万元工人工资。2018年11月12日，宁庆合为户艳坤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宁庆合对涉案欠款予以认可。2016年10月10日，宁庆合出具了转账证明一份。上述事实及证据能够证明宁庆合拖欠户艳坤涉案防水工程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户艳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宁庆合给付户艳坤工程款49万元；2.由宁庆合支付工程款利息2017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宁庆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户艳坤于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在林海家园富苑小区进行防水工程施工，工程结束后户艳坤未取得报酬。2017年11月该小区交付使用。2017年11月30日，宁庆合向户艳坤出具工程款欠条1份（金额为54.6万元），后经手机微信转给户艳坤5000元，又通过劳动监察部门给付了5万元。户艳坤主张的剩余工程款49万元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宁庆合以个人名义向户艳坤出具欠据且宁庆合对其提出的不应由其支付户艳坤报酬的诸多理由，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宁庆合个人对户艳坤负有债务；涉案小区2017年11月已交付使用，可以认定户艳坤2017年11月即已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及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户艳坤与宁庆合双方对支付报酬时间约定不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宁庆合应在户艳坤向其交付工作成果时即2017年11月时支付报酬；户艳坤主张宁庆合对其49万元报酬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庆合应给付户艳坤报酬49万元；关于户艳坤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庆合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户艳坤报酬49万元；二、驳回原告户艳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5元（原告户艳坤已预交），由被告宁庆合负担。二审期间，宁庆合提交以下证据：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238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2019年，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与本案相同的案件，原告刘某起诉至该院后，追加定作人马某某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刘某与定作人马某某私下达成和解，刘某撤诉。户艳坤质证称，对该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案件与本案性质不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该民事裁定书载明的原告为刘某，内容为原告刘某以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准许原告刘某撤诉。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户艳坤提交以下证据：1.马某某于2017年11月30日为宁庆合出具的防水款欠据一份；2.宁庆合于2016年10月10日为户艳坤出具的转账证明一份；3.宁庆合于2018年11月12日为户艳坤出具的防水欠款单一份（2页）。欲证明宁庆合对涉案防水工程的欠款予以认可，宁庆合对“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将欠付户艳坤的防水工程款转给宁庆合，再由宁庆合支付给户艳坤”的事实予以认可。宁庆合对该组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质证称：第一份证据系马某某出具，载明欠防水款65 123元。该证据原件在户艳坤处，恰恰证明系马某某欠户艳坤防水款的事实。故宁庆合不欠户艳坤防水款。关于第二份证据，宁庆合只是经办人，证明是从孙某某处转过来的账（欠防水款的事项），结合第一份证据，能够证明马某某和孙某某系实际欠款人的事实。关于第三份证据，宁庆合系经办人，宁庆合签字系其同意从牙克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拨付人工费50万元，并不能证明宁庆合系欠款人。因涉案工程系宁庆合从牙克石市皇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具体施工系由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找工人施工。户艳坤系与马某某、孙某某、姜某某之间形成的承揽关系。因系宁庆合取得的工程，拨款需要宁庆合签字，宁庆合是经办人，但宁庆合不是实际欠款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宁庆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户艳坤一审提交的欠据证据，能够证明户艳坤对涉案防水工程进行施工，经孙某某等人将防水工程欠款转至宁庆合，宁庆合同意给付涉案款项并为户艳坤出具欠据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宁庆合于2017年11月30日为户艳坤出具的涉案欠条载明：“欠工程款伍拾肆万陆仟元整（防水）。条件如下：1.不能上访。2.什么时间拨款分几次付清（2次付清）。3.订（顶）房也可以车库。施工方：户艳坤（签名），开放商：宁庆合（签名）”。二审过程中，户艳坤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马某某出具的欠据一份，载明“欠防水款65 123元。二标欠款人：马某某（签名）。2017年11月30日”。第二份证据为宁庆合为户艳坤出具的转账证明一份，载明“欠房（防）水工程款贰拾捌万元整，￥280 000元。从孙某某转过来的账。2016年10月10日。宁庆合（签名）”。第三份证据为宁庆合为户艳坤出具防水欠款单一份，载明“同意防水工程人工费款从建设局拨付伍拾万元整，￥500 000元整。林海家园富苑小区：户艳坤。由户艳坤代领全部工人工资。宁庆合（签名及捺印）。2018年11月12日。林海家园富苑小区如出现工人讨薪由户艳坤负全责。户艳坤（签名及捺印）。2018年11月12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宁庆合给付户艳坤报酬49万元是否正确。宁庆合于2017年11月30日为户艳坤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工程款54.6万元，宁庆合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户艳坤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防水工程进行施工，经孙某某等人将防水工程欠款转至宁庆合，宁庆合同意给付涉案款项并为户艳坤出具欠据的事实。故户艳坤扣减其收到的5000元和5万元两笔款项后，要求宁庆合支付剩余工程款4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对户艳坤主张的49万元本金部分予以支持，判决宁庆合给付户艳坤报酬49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宁庆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宁庆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帅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国雯奇书记员 汪 洋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