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昆朋，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勤，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飞，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雄鹰路**。 法定代表人：王亚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全，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昆朋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昆朋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条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8607.98元及王灵芝货款1529元和628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没有查清，事实认定错误。一、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开始经营时，公司股东都投入股金，公司经营是上诉人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30万元后开始经营。2016年4月1日公司成立，公司开始营业。2016年4月22日，公司以上诉人名义向银行贷款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该贷款资金转给王亚运30万元。以后公司陆续进行贷款还款，公司贷款5次，还款13次，总额发生人民币90万元，到2019年4月12日建行贷款全部还清；二、2019年4月19日20万元账面记载还贷建行本金，指的是2019年3月31日5.021207万元和4月12日15.061263万元，合计200824.7元，这20万元的借款是以上诉人的名义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不是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为用公司资金偿还上诉人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108607.98元不当；三、2019年5月20日以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用上诉人房屋抵押向银行借款20万元，到2020年5月20日归还，这笔借款与前面借款主体不一样，不能进行混淆；四、关于王灵芝贷款2519元，2019年4月1日罗明灵（王灵芝丈夫）收1529元，原审对该笔款项支持不当；五、5月16日中信银行提取的6280元，上诉人已用微信转给宁波地区的业务员程新平，属于平账，二审应予以纠正。 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流水跟贷款并没有证据明确哪些款项用于公司还是个人。上诉人说我方没有投入资金，我们将会举证我方贷款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上诉人认为是30万元投资，我方在另案纠纷中，上诉人已经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质证，上诉人在本案中进行了虚假陈述。二、上诉人称还给个人金额达到30多万元，20万元已经收回，一审已经确认是个人支付。至于上诉人说的欠条问题，已经判决，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关于王灵芝和罗明灵之间的款项来往是否真实，我们予以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侵占公司款项200828元及利息(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曰止)；2.赔偿原告损失274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成立，被告原系原告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6月5日，案外人王亚运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有关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等股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因目标公司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及浙江修贝加网络有限公司经营亏损，原投入成本65万元（王30万、牛20万、杨15万），现经盘库，截止今日实际库存为35万元，实际亏损30万元，甲方已收回投入成本无意承担亏损，并自愿放弃所有股权和经营权，签订协议日期起，公司所有的库存、债务和经营由乙方承担；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乙方将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经营权；甲方现有股东王亚运和牛坤朋，各持有公司股权比例50%，合法持有该公司的股权，变更后为王亚运持有100%股权等内容。2019年8月28日，案外人王亚运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股权债务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甲方双方于2019年6月3日签署的借据内容，因企业经营不善亏损公司只余下含近效期的库存，乙方承诺甲方2019年5月的一笔以企业名义的20万元贷款，原协议货款到期日（2020年5月）付清，后企业变更股权法人后银行要求提前还款，现由乙方于2019年8月28日存入10万元，剩余按之前协议约定期限，同时原2019年6月3日借据失效；甲方在签署原协议及股权债务转让合同后，一直未能归还公司原由甲方代理记账的公司账本，导致乙方工作无法开展，已经造成违约，现经乙方要求，甲方必须在本月28号前归还公司账本后，乙方才会存入10万元并承担后续的债务，后续剩余10万元余额最迟2020年5月20日还清，否则此协议及2019年6月3日借据及2019年6月5日转让协议都无效，双方按原有入资比例和股份，以本日（08.28）公司数据相应承担公司债务及库存。被告因记账时计算错误导致公司损失的有：2018年11月24日1000元、2018年11月30日5760元，合计6760元。被告用公司资金偿还其个人贷款本金及利息108607.98元。2019年5月23日用公司资金付被告代付款20000元。2019年5月6日、5月16日被告个人分别从中信银行（公司账户）提取现金1606元、6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是指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产生的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其损害公司利益的款项200828元，其中关于2019年5月23日“付牛昆朋代付款20000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侵害公司利益的款项，应予以返还，被告辩称，2019年4月12日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当时账上只有190900元，还银行贷款200000元后账上还有9099元，中间差就是其垫付的款项，从记账本记录的可见，这中间差为181801元，还银行贷款需要200000元，如需垫付亦应垫付18199元，与20000元无法对应，且被告无证据证实该垫付款系其垫付，故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自2019年4月起至6月领取的工作合计24000元，原告认为，王亚运与被告约定，自2019年4月之后，股东参与工作不领取工资，被告私自领取工资合计24000元导致公司资金流失，要求被告赔偿。被告认为，其作为股东领取工资属于公司正常支出，且其工资一直是8000元，其未多领取也未侵害公司利益。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自2019年4月起股东不领取工资的口头约定，王亚运自2019年4月起虽未领取过工资，但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之间有过口头约定，且被告作为股东领取工资符合常理，故原告的该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用公司资金偿还其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108607.98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侵害公司利益的款项，应予以返还。被告辩称其用自己房产抵押贷款，贷款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故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公司承担，其无需赔偿公司损失。该院认为，若如被告陈述，其贷款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但从账本上所记录的款项可见，并无被告陈述的相关款项的记录，只有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关记录，且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事实，故对被告的该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1月案外人李亚培货款641.5元未入账，被告辩称因案外人李亚培的客户系新客户，该笔货物系王亚运赠送给其，故其结算后没有收到货款，未入账。该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由被告收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对该笔货款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案外人王灵芝货款1529元未入账，被告辩称该笔货款由王灵芝丈夫罗明灵支付并已记账，从记账本可见，该笔货款并无记录，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对该笔货款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关于2019年4月案外人唐庆辉货款5306元未入账，被告辩称，该笔货款其没有收到，故没有入账，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由被告收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对该笔货款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5月6日、5月16日被告个人分别从中信银行提取现金1606元、6280元未入账，被告辩称该两笔钱还给业务员了，一进一出属于平账，故没有入账，但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故对该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转让股权后未经原告同意销售“陈李济”产品获利12499元及应赔偿给原告损失15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该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要求原告赔偿其社保金3724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辩称，2019年6月1日账册上剩余28777元，2019年6月4日其通过建设银行给王亚运转账30960元，要求退差2183元，系其与案外人王亚运之间的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款项200828元及利息，对其中合理部分138022.9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昆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138022.98元及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0元，减半收取2370元，由原告台州市修养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40元，被告牛昆朋负担163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转账给李洪礼628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方在5月19日转给李洪礼，没有记账说明在其他地方已经平账。王灵芝和罗明灵的转账1529元，我方认可，同意扣减，其他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从中信银行提取的6280元用微信转账给了程新平，但提交的上述转账记录却是转给了李洪礼，前后主张不一致，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平账，故对上诉人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王灵芝货款1529元，被上诉人认可并同意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查明，2019年3月案外人王灵芝货款1529元已计入2019年4月1日罗明灵（王灵芝丈夫）收款一栏，应予扣减。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上诉人用公司资金偿还其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108607.98元，是否应予以返还。上诉人称其用自己房产抵押贷款，贷款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故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公司承担，其无需赔偿公司损失。本院审查认为，如按上诉人陈述，其贷款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应有相关的经营款项记录，但账本上并无上诉人陈述的相关款项的记录，只有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关记录，且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事实，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王灵芝货款1529元应否由上诉人赔偿问题，本院二审中查明，2019年3月案外人王灵芝货款1529元已计入2019年4月1日罗明灵（王灵芝丈夫）收款一栏，应予扣减。但一审中查明上诉人因记账错误导致被上诉人公司的损失中有2018年11月24日1000元、2018年11月30日5760元，合计6760元，上诉人对上述两笔款项也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虽予认定，但在判决时却遗漏了上述两笔款项，二审中被上诉人同意上述两笔款项与王灵芝货款1529元进行抵扣，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原审判决不做变更；三、关于上诉人2019年5月16日从中信银行（公司账户）提取现金6280元应否赔偿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上述款项未入账，上诉人称已经还给业务员了，属于平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从中信银行提取的6280元用微信转账给了程新平，但二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却是转给了李洪礼，前后主张不一致，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平账，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牛昆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上诉人牛昆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何敏军 审 判 员 王文兴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