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院****。法定代表人：尹玉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慧，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晨旭，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荀焕志，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叶，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晨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玉龙公司不予支付被上诉人朱晨旭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18日期间工资5749．89元；2．依法改判玉龙公司不予支付被上诉人朱晨旭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17日期间工资4810元；3．依法改判玉龙公司不予支付被上诉人朱晨旭2018年11月3日-2019年6月17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328．17元；4．被上诉人朱晨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没有查清，对于劳动关系主体的确认属于主观推测，证据采纳错误，举证责任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确认劳动关系前提是，是否以公司名义招聘该员工，按照公司名义和公司的管理规定管理该员工，该员工是否依照该公司的管理制度、考勤制度、薪酬制度等约定统一受制和被约束，按照公司的制度要求完成工作内容和绩效考核。本案中，朱晨旭系案外人尹玉苗个人雇佣的个人司机兼助理，并不是玉龙公司聘任的员工。该案件认定上诉人系劳动关系主体单位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确认劳动关系还要看被上诉人的薪酬发放、社保缴纳等细节是否和本案上诉人具有关联性。依照朱晨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个月的报酬发放人系案外人尹玉苗，而不是上诉人，自从公司成立至今，仅仅是个开户未营业的公司，公司账户为久悬户，没有财务流水。第三，举证责任错误。本案中，朱晨旭提交的唯一证据就是报酬发放记录和微信聊天证据，这两项证据恰恰证明了该案件不属于劳动争议，而是案外人个人雇佣的最直接证据。第四，一审仅以尹玉苗按月给朱晨旭发放报酬就认定玉龙公司系其劳动关系主体属于主观猜测和自由裁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晨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玉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无需支付朱晨旭1．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工资5749．89元；2．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工资4810元；3．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6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328．17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事实如下：玉龙公司主张朱晨旭与其法定代表人尹玉苗建立个人雇佣关系，并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玉龙公司银行账户，证明该公司账户为久悬户；二、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6514号裁决书（申请人李祖启，被申请人国业中农（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朱晨旭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玉龙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朱晨旭主张与玉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与尹玉苗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佐证，该证据显示朱晨旭除为尹玉苗担任司机外，还按照尹玉苗授意，从事或汇报其他工作。经询，玉龙公司主张，因为朱晨旭为尹玉苗担任司机，有时候办事会带他一起。另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1日，尹玉苗分别向朱晨旭转账9620元、9620元、15918元、9620元。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朱晨旭与玉龙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双方对于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不同主张，应对其主张各自承担举证责任。朱晨旭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担任尹玉苗的司机兼助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尹玉苗担任司机并完成其他工作任务；尹玉苗向朱晨旭转账的行为在时间频率和金额上具有周期性与规律性，符合朱晨旭主张的劳动报酬的特征。玉龙公司主张朱晨旭与尹玉苗存在雇佣关系，但未举出合同等直接证据，其提交的账户信息等不足以反驳与朱晨旭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且根据尹玉苗个人陈述，朱晨旭向其提供劳务具有临时性和不规律性，与其报酬的支付特征不符，故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该院采信朱晨旭与玉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玉龙公司未举证证明朱晨旭入职和离职时间、工资支付、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该院采信朱晨旭关于上述事实的主张。玉龙公司未支付朱晨旭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工资、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工资，应当予以支付；该公司未与朱晨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晨旭二〇一九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八日期间工资5749．89元；二、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晨旭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期间工资4810元；三、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晨旭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328．17元；四、驳回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玉龙公司提交朱晨旭与案外人尹玉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玉龙公司与朱晨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朱晨旭是尹玉苗个人所雇佣。被上诉人朱晨旭认为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玉龙公司申请调取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6月17日朱晨旭的社保缴纳记录，以及朱晨旭这个期间在滴滴接单业务情况。本院认为，此项调取内容并非审理本案所必须查明的事实，故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归纳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晨旭与玉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玉龙公司主张其与朱晨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尹玉苗系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晨旭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并非仅为尹玉苗的司机，亦按照尹玉苗的要求从事其他工作，且其按月向朱晨旭支付工资，金额较为固定。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朱晨旭与玉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朱晨旭关于要求玉龙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相关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玉龙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朱晨旭的报酬由尹玉苗发放，朱晨旭为尹玉苗的个人司机兼助理，双方并非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玉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