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学时，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明，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奇，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林，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生，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淞，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系李亮生儿子。上诉人邓学时、谢良奇与被上诉人李亮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顺容、任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彭兰月担任记录。上诉人邓学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明，上诉人谢良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林、王翔宇，被上诉人李亮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学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邓学时不负责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房屋损害是在上诉人施工时，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钻井至37米深处时，施工出现卡钻，在取钻时，大量泥浆从钻孔喷出，有人反映钻孔地同上部分房屋出现开裂、破损等现象，邓学时便停止了取钻，李亮生的房屋位于临湘市××路××号××线）与打井位置直线水平距离约34米，属于当时出现开裂、破损部分房屋之一＂,而本案除了被上诉人自述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所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房屋受损是在上诉人打井施工当时。原审对被上诉人房屋受损是在上诉人施工当时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鉴定意见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支撑，实属鉴定人的主观猜测和臆断。对于鉴定报告分析中“钻孔打井施工作业，会对部分建筑物产生一定的地基土附加压力变化”，原审庭审中，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鉴定人对钻孔机钻孔方式，钻孔孔径有变大，取钻是否进行加压等询问一问三不知，当询问到地面开裂和出水现象是否为打井施工造成的问题时，鉴定人的解释是根据相关方提供的视频确定的，没有通过专业的技术手段确定。不仅如此，省勘察设计院鉴定意见与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报告鉴定意见对房屋受损的原因也是各说一词。可见对钻孔打井施工作业，会对邻近建筑物产生一定的地基土附加压力变化的鉴定结论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原审法院直接将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遗漏与本案有着重要关联性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房屋现有状况、使用程度以及质量等问题与本案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自己房屋的地质勘察资料，没有提交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的房屋设计图，没有提交有关部门的房屋质量合格验收报告，没有提交房屋使用多年后的状况资料。上诉人施工地点周围不只被上诉人的房屋，其他房屋未存在开裂损害，说明房屋损害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房屋质量不合格所造成。鉴定书对被上诉人未提供房屋质量方面的材料，忽略了该部分进行分析论证，回避和隐瞒了事实真相，原审遗漏了房屋质量问题的事实调查，其判决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错误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损害与上诉人的打井施工作业存在因果关系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打井施工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操作不当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2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赔偿被上诉人64037.38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上诉人谢良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谢良奇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上诉人谢良奇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1、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邓学时承担相应的责任。邓学时作为在临湘市从事钻孔打井的专业人员，应当清楚其工作区域为相对抬升构造区，新构造运动较强，断裂及褶皱构造发育，地层岩性多为软质页岩、炭质页岩，风化及构造裂隙发育，岩体较破碎，岩石质量较差。岩层中浅部及中部多夹软弱黏土层，水文地质条件较好，处于排泄区，水循环条件通畅，易对浅部松散土体掏蚀软化，地质环境条件脆弱。其在钻孔打井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使用错误方式钻孔打井，导致相应的损害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上诉人作为一般民事主体，并不具有相应的专业经验、知识，其聘请邓学时也是因对其专业经验、知识的依赖，且整个临湘市中部地质构造均较为脆弱，上诉人谢良奇选址何处对是否产生本案相应的损害不具有影响，损害的发生原因在于邓学时的不当操作，因而谢良奇并不存在过错。故因水井施工操作不当而导致房屋开裂变形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邓学时承担。2.被上诉人曾美凤承担的责任过轻。上诉人认为，受损房屋的地基与基础问题、房屋结构及质量问题对于房屋受损的影响较大，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李亮生承担30%的责任过轻。二、鉴定意见存在瑕疵。1、鉴定材料瑕疵。依据法律规定，未经法庭质证的材料（包括补充材料），不得作为鉴定材料。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材料，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不得直接交由鉴定机构、鉴定人选用。然而该鉴定报告中“三、检测结果之4.周边环境情况影响调查”中言明，其鉴定依据了“相关方介绍以及相关方提供的视频”，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因而鉴定材料存在瑕疵。2、鉴定过程及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存疑。鉴定人在仅有上述“三、检测结果之4.周边环境情况影响调查”中提及的相关方介绍及视频的情况下，即认定“长白路45号的谢良奇房屋后侧钻孔打井施工作业，会对临近建筑产生一定的地基土附加应力，致使其上部结构墙体、附属构建及其结合部位、构建相对薄弱位置产生一些裂缝及破损或导致原有裂缝的扩展或延伸”，并进而认定其是“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直接、主要原因”。依据一般经验法则可知，房屋出现裂缝破损的原因众多，外力损坏、地质环境条件脆弱、连续降雨等情况都有可能是相关因素，但是该鉴定报告在并未考察排除其他因素、未运用相应原理、方法严谨推理判断的情况下，武断地作出钻孔打井施工作业是“直接、主要原因”的鉴定结论，因而上诉人认为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原理、方法存在问题，应当予以排除。三、鉴定意见与湖南省勘测设计院的鉴定报告矛盾。湖南省勘测设计院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地面变形即房屋开裂原因有：(1)地质环境条件脆弱；(2)水井施工操作不当，导致房屋开裂变形；(3)受损房屋地基与基础问题可能造成房屋开裂；(4)可能由于房屋结构及质量问题导致。”且在其原因分析（二）中说明：“现场水井施工，是造成房屋开裂变形的原因之一”，然而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却认定其是“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的直接、主要原因”，显然二者之间存在矛盾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上诉人谢良奇针对邓学时的上诉答辩称：原判确实没有查清事实，两次鉴定结论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上诉人邓学时针对谢良奇的上诉答辩称，谢良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谢良奇请答辩人钻孔打井，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答辩人是根据谢良奇指示按照指定的地方钻孔打井，过程中完全按照操作规程完成，造成本案相关损失并非答辩人的过错，而是谢良奇选择指定的地方打井对周边环境影响有一定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承揽关系中造成第三人损害，定作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谢良奇承担相应责任正确。被上诉人李亮生针对邓学时、谢良奇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房屋居住10余年是好的，这次受损是因打井造成。2、现场的视频是有居委会和政府、街道办在场情况下拍摄的，鉴定机构也是与上诉人协商一致选定的，所以鉴定结论是合法的。第一份地质勘察结果一审中已有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第二份鉴定因果关系是合法有效的。3、施工作业人员邓学时没有资质没有相关经验，钻井的地点是随意乱选的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钻井，他们之前陈述钻井是因为缺水但是可以证明不是用于饮用水而实际是用于洗车盈利。希望法院维持原判。一审中，李亮生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良奇、邓学时赔偿李亮生房屋损失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谢良奇与邓学时约定：由邓学时在谢良奇居住的位于临湘市××路××号房屋后侧采用潜孔锤施工钻井取水，孔径为15厘米，井深为50米以上，出水为止，由谢良奇按180元／米向邓学时支付报酬。当日11时左右，邓学时在谢良奇指定的地点进行了钻井施工，约16时左右，钻井至37米深处时，施工出现了卡钻。在取钻时，大量泥浆从钻孔喷出，有人反映钻孔地周边部分房屋出现开裂、破损等现象，邓学时便停止了取钻。李亮生房屋位于临湘市××路××号××线）与打井位置直线水平距离约34米，属于当时出现开裂、破损部分房屋之一。事件发生后，经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湖南省勘测设计院作出（KC19-032-032）临湘市长白路一、二、三线房屋变形岩土工程专项勘察报告，该报告认为导致本次地面变形及房屋开裂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1.地质环境条件脆弱；2.水井施工操作不当导致房屋开裂变形；3.受损房屋地基与基础问题可能造成房屋开裂；4.可能由于房屋结构及质量导致。诉讼中，李亮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李亮生现住房屋受损程度与谢良奇房屋周边进行钻孔打井的施工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修复方案等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2月4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李亮生房屋结构受损程度及相关事项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报告〔编号：HD19-02-13-116（SF41）〕。其鉴定意见：1.该房屋外墙的测点最大垂直度相对偏差最大为1.9‰，满足《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关于局部倾斜限值要求。2.从房屋上部结构的反应来看，其结构构件及非结构构件目前存在部分墙面局部有竖向裂缝、水平裂缝、斜裂缝及不规则龟裂缝；墙/墙交接处出现界面裂缝；板间界面松动裂缝；附近处的水平、竖向及斜向裂缝室内装修线材动破损、门窗洞口边界面周边裂缝；室外局部渗漏；散水、地坪、台阶、墙等附属构筑物下沉、错动开裂等现象。根据上述主体结构的垂直度观测和地面以上结构反应，李亮生私宅房屋在现场检测过程中，房屋主体结构未发现有超过《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及《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所规定的明显墙体倾斜、滑移等不稳定变形。但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室内局部墙体存在明显裂缝，房屋地坪、散水、台阶等附属构件存在有不同程度开脱、下陷开裂现象。3.综合现场查勘及分析可知：与李亮生私宅房屋毗邻的周边道路上钻孔打井施工作业，由于是较深层钻潜，当将承压水钻取时，会产生地层中水土压力的变化（地面有冒水现象），进而导致瞬时土的有效应力降低，会对邻近建筑物产生一定的地基土附加应力变化，致使其上部结构墙体、附属构件及其结合部位、构件相对薄弱位置产生不均匀沉降特征裂缝及破损和导致原有裂缝的扩展或延伸，这是产生房屋裂缝破损现状直接、主要原因（即现住房屋受损程度与周边进行钻孔打井的施工之间具有程度性因果关系）；此外，该房屋属于砌体结构，房屋砌筑墙体本身由于温差应力变化、材料干缩产生变形影响较大及对周边施工行为等反应较敏感，其非结构裂缝、破损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在墙面尤其是门窗洞口等应力较为集中部位附近产生，也对墙体开裂及破损有一定贡献。因此，在该房屋周边施工场地施工作业影响下，可会使房屋结构在墙体及构件结合部位、构件相对薄弱位置产生新裂缝及破损和导致原有裂缝扩展或延伸。尚未达到《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中规定的构件不适于继续承载的程度（应采取相应加固处理措施）。4.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的规定，考虑到该房屋地基基础及上部承重结构破损、围护结构的安全性等级评定情况，该李亮生私宅房屋主体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su级。5.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相关规范和房屋现状破损情况，建议按《既有建筑地基基础加固技术规范》（JGJ123-2012）、《砌体结构加固设计规范》GB50702-2011及《房屋裂缝检测与处理技术规程》CECS293-2011中相关规定处理：房屋承重墙体裂缝破损部位采用砂浆钢筋（丝）网加固修复；对墙体、板局部裂缝注结构胶灌缝、采用挂网修补、刮瓷填缝；对局部墙体粉刷层裂缝以及门窗松动处予以刮瓷、补腻子、涂刷修复处理；墙/墙、墙/板/梁、预制板间连接界面裂缝采用刮瓷填缝处理；局部地面及外贴破损面换补恢复；周边基础采用注浆，地坪、台阶、散水等附属构件裂缝采用灌缝补浆修整处理；渗漏修整等。2020年4月1日，湖南睿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依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李亮生房屋结构受损程度及其相关事项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报告，经鉴定李亮生房屋受损修缮费用工程造价为64037.38元。李亮生支付了鉴定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李亮生居住房屋产生裂缝、破损现状与毗邻的周边道路上钻孔打井施工作业之间具有程度性因果关系（直接、主要原因）。在打井施工中，谢良奇与邓学时虽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但谢良奇选择指定钻井地点疏于考察其地质环境、地理条件和较深层钻井对周边影响，邓学时较深层钻井施工未采取相应技术措施，各自具有过错共同产生作用，导致周边房屋裂缝、破损的损害后果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房屋受损具有自身原因和湖南睿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认定李亮生房屋受损修缮费用工程造价64037.38元中含原有房屋沉降裂缝的修缮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在受损费用中扣减，酌情认定李亮生按修缮费用工程造价64037.38元的30%扣减受损，由李亮生自行负担。其余70%由谢良奇、邓学时按各自过错平均予以分摊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亮生房屋受损修缮费用64037.38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82037.38元，由谢良奇负责赔偿28713.08元，邓学时负责赔偿28713.08元，李亮生自负24611.22元。限谢良奇、邓学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亮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李亮生负担1500元，由谢良奇负担900元，邓学时负担900元。二审审理期间，李亮生提交了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的待钻水井旁边本来就有两口水井，可以保证饮用水；且谢良奇钻水井是用于开洗车店。谢良奇质证认为图片是真实的，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能实现李亮生的证明目的，钻井是因为整个临湘市停水8天而非用于洗车，照片上显示的两口水井距离其打井的地方有80米和100多米，且可以反映出此地适合打井。谢良奇家确实开了洗车行好几年，但是不能达到李亮生的证明目的。邓学时的质证意见与谢良奇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房屋的受损与上诉人实施的钻井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受损的费用应承担的比例。关于焦点一，针对上诉人邓学时、谢良奇就因果关系提出的相关问题，分析如下：1、关于房屋和地面受损的时间。本案事发当日，上诉人邓学时在实施钻井约5小时后，施工出现了卡钻。在取钻时，大量泥浆从钻孔喷出，当时即有人反映钻孔地周边部分房屋出现开裂、破损等现象，邓学时便停止了取钻。随即,公安、消防部门及当地社区居委会均到达了现场。事件发生后，引起了当地有关部门的重视，经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湖南省勘测设计院作出（KC19-032-032）临湘市长白路一、二、三线房屋变形岩土工程专项勘察报告，该报告认为导致本次地面变形及房屋开裂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1.地质环境条件脆弱；2.水井施工操作不当导致房屋开裂变形；3.受损房屋地基与基础问题可能造成房屋开裂；4.可能由于房屋结构及质量导致。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事发的起因、相关部门重视并委托鉴定的过程以及鉴定的结果，可以证明本次钻井行为造成了李亮生房屋地面变形和房屋开裂。上诉人邓学时认为李亮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房屋受损系在其钻孔之前，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亦超出了李亮生的举证能力，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经查，上诉人谢良奇提出的鉴定程序存在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法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李亮生现住房屋受损程度与谢良奇房屋周边进行钻孔打井的施工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修复方案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其鉴定报告对所采用的依据和分析方法做出了详尽的说明，具备规范性和专业性。上诉人提出该鉴定意见属鉴定人的主观猜测和臆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邓学时提出原审遗漏审查房屋的地质勘查资料、房屋设计图等事实，其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因果关系的鉴定分析，可参考专业机构的专业方法，并且鉴定人员对房屋的现状进行了查勘，上诉人邓学时认为应提交的文件并非做出该鉴定必备的材料。另外，湖南省勘测设计院的鉴定报告结论与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亦并不矛盾，前一份报告鉴定认为水井施工操作不当是导致房屋开裂变形的主要原因之一，而正是由于诉讼的需要，李亮生申请现住房屋受损程度与谢良奇房屋周边进行钻孔打井的施工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修复方案等事项进行鉴定，故此，后一份报告就委托申请的范围进行鉴定，并不存在需与前一份报告相一致的必要。上诉人谢良奇、邓学时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各方应对房屋损失部分承担的比例。首先李亮生对于其房屋因上诉人邓学时、谢良奇的钻井行为导致受损并无过错，一审判定其自负30%的比例并非自负责任比例，而是其自担的费用比例。一审判定的理由为考虑房屋损害具有自身原因和鉴定意见认定李亮生房屋受损修缮费用工程造价64037.38元中含原有房屋沉降裂缝的修缮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在受损费用中扣减，故酌情认定李亮生按修缮费用工程造价64037.38元的30%扣减受损，由李亮生自行负担。对于该部分的认定，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谢良奇认为李亮生自担比例过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学时和谢良奇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经查，本案钻井工程是谢良奇选任邓学时完成的定作任务，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邓学时在实施较深层钻井施工时未采取相应的技术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谢良奇提出的其非专业人员，并不具有相应的专业经验，其聘请邓学时也是因对其专业经验、知识的依赖，据而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谢良奇作为当地人，并且其是钻井施工的定作人和受益人，对于当地的地质环境、地理条件和较深层钻井对周边的影响，其可以也应当进行基本的了解，对钻井造成的损害周边房屋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此，原审判定李亮生负担之外的70%的费用由谢良奇、邓学时按各自过错平均予以赔偿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邓学时、谢良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上诉人邓学时负担518元，上诉人谢良奇负担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哲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