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金盾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法定代表人：左振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延荣，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放，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兰，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佃岭，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会敏，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金盾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押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香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盾押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的(2020)鲁1602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支付生育保险待遇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该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支持被上诉人2019年3月至7月份的工资错误，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上诉人多次通报批评，但被上诉人不思悔改，致使上诉人在2019年3月1日辞退被上诉人，此日之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上班。所以3月1日后的工资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上班、没有为公司付出劳动，还向上诉人主张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据此上诉人也不存在为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作为专业机构的滨州市劳动仲裁委委员会对工资的认为是：“……但，该期间申请人未实际提供劳动、未为被申请人产生生产效益亦是只事实，且自2019年7月23日后申请人处于休产假状态。因此，对于该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当分段计算：2019年3月至7月，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即1730元/月×70%×5个月-6055元；自2019年7月至12月申请人处于休产假期间。且该期间生育津贴已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予以核准并拨付，数额为10342元+6895元-17237元。”由此可知该期间王香兰未实际提供劳动、未为金盾押运公司产生生产效益亦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支付工资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每月工资数额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在案的2018年8月份，2018年9月份，2018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1月份的工资明细，平均也达不到5110元，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在不上班的时间发放5110元显属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在2019年3月1日上诉人辞退被上诉人错误。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的管理规定且多次通报后不思悔改被辞退，并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后被上诉人也一直未上班，这已成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香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严格维护了孕期妇女享有的劳动权利及因劳动合同关系享有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认为王香兰违反公司制度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无权在王香兰怀孕期间作出辞退决定。上诉人不仅未认识到辞退怀孕妇女是违法行为，反而要求人民法院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确认和保护，是对人民法院威信的挑战。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对其违法辞退孕期劳动者的行为进行确认，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不给王香兰提供劳动条件违反了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均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的权利。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给王香兰安排工作，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惩罚。四、用人单位因劳动者怀孕而要求劳动者待岗不应当成为用人单位“处罚”劳动者的合法形式。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不能在王香兰怀孕期间降低其基本工资，否则不仅应当按照王香兰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发放报酬，还应当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本规定，侵害女职工合法权益，造成女职工损害的，依法给予赔偿”之规定向王香兰赔偿损失。五、王香兰每月基本工资为5110元系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时的自认，上诉人此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香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金盾押运公司向原告王香兰支付2019年2月份至12月份工资51363.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生育保险待遇20737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不支付劳动报酬加付赔偿金51363.6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665元。案件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51363.6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向原告支付之日的利息，以工资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生育保险待遇20737元，并支付自生育保险待遇实际拨付之日至实际向原告支付之日的利息，以207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金盾押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被告金盾押运公司已于2019年3月1日辞退原告王香兰，依法驳回原告王香兰在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的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2.判决原告王香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王香兰入职金盾押运公司处，从事财务工作，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1日。王香兰主张诉讼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王香兰的月工资为5110元，金盾押运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王香兰的实发工资达不到5110元，但金盾押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王香兰在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月份支付至银行账户的工资数额分别为3404.42元、4200元、4604.8元、3939.8元、4204.8元、3166.09元。王香兰2019年2月份的工资情况为：基本工资、应发工资5110元，应减：扣生活费210元、事假扣发525元、公积金340元、保险355.2元，实发工资3679.80元。金盾押运公司未向王香兰发放该月工资。王香兰在该月及之前的职工住房公积金，已由金盾押运公司缴纳。2019年3月1日6时24分，金盾押运公司经理姜涛向王香兰发送短信，内容为：“王香兰你今天先不用来公司了，在家等通知。”王香兰回复：“姜总，合同还没解除，我还是公司员工，如果协商一致，我还是走一下请假手续吧。”姜涛回复：“等通知。”当日，王香兰上班时，金盾押运公司门卫及财务主管未允许王香兰进入公司。自该日起，王香兰未到金盾押运公司上班。2019年7月23日，王香兰剖宫产生育一子。2019年12月27日，王香兰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向金盾押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鉴于滨州金盾守护押运有限公司未能向本人（王香兰）发放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本人现提出于2019年12月27日与你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金盾押运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该通知书。王香兰作为申请人，以金盾押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份至12月份工资51363.6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生育津贴20747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未支付劳动报酬而加付的赔偿金51363.6元；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7665元。2020年6月8日，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滨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至7月工资7286.8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生育津贴17237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经济补偿5879.97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王香兰、金盾押运公司不服，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金盾押运公司已将王香兰的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职工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缴纳至2019年12月，2019年3月至12月的上述社会保险中个人缴费数额为3400元。王香兰的生育保险待遇拨付情况为：生育医疗费3500元、生育津贴10342元、教育增发生育津贴6895元，总金额为207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香兰的工资标准；二、诉讼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解除情况及金盾押运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香兰支付经济补偿金；三、金盾押运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香兰支付2019年2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及赔偿金。就争议焦点一，王香兰主张诉讼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为5110元，金盾押运公司对王香兰的该项主张有异议，主张王香兰的实发工资不足5110元，但金盾押运公司未就诉讼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情况、王香兰的应发工资情况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金盾押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香兰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就争议焦点二，金盾押运公司主张因王香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多次通报后不思悔改、金盾押运公司已于2019年3月1日辞退王香兰，但从审查查明的事实看，金盾押运公司仅告知王香兰不用来公司、在家等通知，并未向王香兰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辞退的相关文书，亦未作出解除与王香兰之间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金盾押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金盾押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在金盾押运公司要求王香兰在家等通知、停发工资的情况下，王香兰可以解除与金盾押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金盾押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一审法院对诉讼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予以确认，对王香兰要求金盾押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金盾押运公司应向王香兰支付1.5个月工资数额的经济补偿金7665元（5110元×1.5个月）。就争议焦点三，《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第四条规定，不得在女职工怀孕期、产期、哺乳期降低其基本工资，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本案中，王香兰无法工作系用人单位金盾押运公司原因导致，王香兰作为劳动者无法工作期间的工资损失应由金盾押运公司承担，故金盾押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按月工资5110元的标准向王香兰支付2019年3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损失赔偿25550元。金盾押运公司已为王香兰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数额3400元，应予扣减。2019年7月23日后，王香兰处于休产假期间，该期间的生育津贴已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予以核准拨付，故对王香兰要求金盾押运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已核准拨付的王香兰生育保险待遇款项20737元，金盾押运公司应支付王香兰。一般而言，不劳动就不能获得工资报酬，但劳动者因用人单位违法不履行劳动合同的原因，导致劳动者无法通过履行劳动合同提供劳动而获得应得工资报酬的，责任应得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在2019年3月1日金盾押运公司要求王香兰待岗后，王香兰作为劳动者无法工作期间的工资损失应由金盾押运公司承担和支付，但用人单位金盾押运公司向王香兰支付的是按工资标准计算的赔偿，并非劳动报酬，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支付加倍赔偿金，对王香兰要求金盾押运公司支付加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香兰要求金盾押运公司支付工资利息、生育保险待遇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金盾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香兰2019年2月份工资3679.80元、2019年3月份至7月份工资赔偿22150元、经济补偿金7665元、生育保险待遇20737元；二、驳回原告王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滨州金盾守护押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盾押运公司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约定的工资为每月1800元。证据二、工资明细一张，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实际发放工资情况。因上诉人的财务人员退休，正办理交接，所以一审时没有提交该两份证据。王香兰质证称，对证据一王香兰本人签字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第九页乙方的签字确实是王香兰本人签署，但是该劳动合同在订立时，仅有第一条合同期限的内容是完整填写，其他的关于试用期以及工作时间安排和劳动报酬处的填写项均为空白，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中关于试用期、工作时间及劳动报酬处的内容，均是后来补填，王香兰本人并不知情，也并未与王香兰协商一致。因此我方认为，除该份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期限的内容外，其他的上诉人后补的内容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该份工资表中2019年2月的工资数额以及工资构成我方予以认可，该份2019年2月工资表中清晰记载王香兰每月的基本工资为5110元。对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构成我方不认可，但是对于实发工资数我方经过确认与实际发放工资相同。事实上王香兰本人的工资系每月从基本工资5110元的基础上扣除公基金、社保或者事假扣发以及生活费计算而来，没有该份2018年8月至1月份工资表中考核工资、职位工资、岗位工资等项目。以上项目均系上诉人为达到人为降低王香兰每月基本工资所设置的项目，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金盾押运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王香兰对自己一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工资明细与王香兰实发工资数额相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后作出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因金盾押运公司与王香兰均不服滨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滨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鲁1602民初3981号民事裁定书，将（2020）鲁1602民初3981号金盾押运公司诉王香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并入（2020）鲁1602民初3980号王香兰诉金盾押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金盾押运公司向王香兰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正确。诉讼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盾押运公司应向王香兰支付2019年2月份的工资3679.8元及生育保险待遇20737元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金盾押运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应向王香兰支付2019年3月份至7月份工资赔偿22150元及经济补偿金7665元存有异议，认为其作为计算依据的月工资数额及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存在错误。第一，关于王香兰的月工资数额。在作为甲方的金盾押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王香兰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十九条规定“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为甲方提供正常劳动，甲方应当按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工资不低于18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为2100元。”该劳动合同中并未对工资数额进行明确的约定，仅约定“工资不低于1800元”，这是对月工资数额作的最低限制，而非月工资数额为1800元，金盾押运公司以此主张王香兰的月工资数额为1800元，本院不予支持。在金盾押运公司提交的王香兰工资明细中，2018年8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工资总额5110元，实发3404.42元；2018年9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工资总额5105.2元，实发4200元；2018年10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工资总额5510元，实发4604.8元；2018年11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工资总额5185元，实发3939.8元；2018年12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工资总额5110元，实发4204.8元；2019年1月基本工资为1400元，工资总额5471.29元，实发2166.09元；2019年2月基本工资为5110元，应发工资5110元，实发3679.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月工资为应得工资而非实发工资，结合劳动合同与工资明细，王香兰的月应得工资数额均在511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王香兰月工资数额为5110元并无不当。金盾押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王香兰月工资数额有误，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金盾押运公司与王香兰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金盾押运公司主张在2019年3月1日已经与王香兰解除劳动合同，但是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2019年3月1日曾作出与王香兰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2019年3月份以后金盾押运公司仍然为王香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2月，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在2019年3月1日金盾押运公司要求王香兰待岗后，王香兰作为劳动者无法工作期间的工资损失应由金盾押运公司承担和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盾押运公司应向王香兰支付2019年3月份至7月份工资赔偿22150元及经济补偿金7665元并无不当。综上，金盾押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滨州金盾守护押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群群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