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649368679，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建设巷****楼****。法定代表人：谭勇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锦，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公民身份号码×××，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0591002337，住所：，住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人民路**iv>法定代表人：张永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斌，公民身份号码×××，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在青海省建新监狱服刑。上诉人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兰、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张永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金成公司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成公司委托代理人姜俊婷、李祥锦,被上诉人王玉兰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鸿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斌在青海省建新监狱通过远程视频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鸿祥公司在给王玉兰办理土地及房产手续事宜时向王玉兰收取契税，是基于金成公司的委托而收取的。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金成公司委托鸿祥公司实施的行为中并不包含收取案涉的契税的委托事项，鸿祥公司及张永斌收取王玉兰的契税的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而实施的行为，该行为对金成公司不发生效力。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王玉兰已于2018年向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成公司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支付违约金、赔偿已支付的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费用，该诉讼中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令金成公司协助王玉兰办理房屋产权权属登记手续、支付违约金，而王玉兰要求金成公司赔偿已支付的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已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驳回，王玉兰在此次诉讼中要求退还的契税只是变换了说法而已，其实就是前述判决中被驳回的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王玉兰的该次诉讼实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三、虽然金成公司是向鸿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但委托书授权权限仅限于办理相关房产土地手续事宜，并未委托鸿祥公司收取案涉的契税，根据法律规定，鸿祥公司及张永斌超越代理权而实施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鸿祥公司及张永斌承担，且在庭审中，鸿祥公司及张永斌自认该笔钱款由鸿祥公司及张永斌向王玉兰收取并使用，亦愿意偿还该笔钱款；四、一审判决认定返还以契税为基数支付利息，由于王玉兰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故，其要求返还契税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即使应当支付，支付的主体也应是鸿祥公司及张永斌，而非金成公司。王玉兰、鸿祥公司、张永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成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契税7957元，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1日，王玉兰与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由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民贸大都会商住楼第1幢1单元27层1274号，建筑面积为118.53平方米的住房一套，王玉兰按合同约定向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430227元。2014年12月10日，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房产土地手续事宜，在2014年12月30日金成地产交房后，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王玉兰收取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费用共计18789.57元，其中房屋契税按总房款的3%收取15918.03元。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时，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税务局收取契税7961.02元，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多收取契税7957元。一审法院认为，鸿祥公司向王玉兰收取契税15918.03元，向税务机关实际缴交契税7961.02元，多收取7957元。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金成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多收取的契税构成不当利益，给王玉兰造成了损失，金成公司应当返还。鸿祥公司受金成公司的委托多收取王玉兰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契税，取得不当利益，给王玉兰造成了损失，应当返还。因金成公司与鸿祥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金成公司承担；关于王玉兰主张的利息，因金成公司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此债务上产生的法定孳息，金成公司应予承担。王玉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以金成公司返还的契税79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判决：金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玉兰契税795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金成公司返还的契税79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成公司对鸿祥公司的授权内容是否明确？鸿祥公司是否存在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形？2.王玉兰等33人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于金成公司对鸿祥公司的授权内容是否明确的问题、鸿祥公司是否存在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形的问题。金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向鸿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兹有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房产土地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金成公司未写明代理事项和代理期间，亦未载明对鸿祥公司具体授权代理事项和禁止代理事项，属于授权不明。根据规定，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需要根据房屋总价款按相应税收比例收取契税，金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此应有明确认识，故授权鸿祥公司办理房产土地事宜，鸿祥公司因此收取契税属于授权范围内事项，鸿祥公司并无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形。但鸿祥公司在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契税比例下，仍超出法定比例收取。庭审中，被上诉人鸿祥公司及张永斌自认该笔钱款由其收取并使用，愿意偿还该笔钱款。金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下发《通知》要求鸿祥公司停止收取契税和房屋维修基金并退还多收取的费用，但并未及时告知业主向鸿祥公司主张返还多收取的费用亦未督促鸿祥公司履行返还义务，业主并不知晓契税被多收取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鸿祥公司收取的契税及其利息的返还义务，应当由金成公司与鸿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作出（2018）青0121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时，因王玉兰购买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没有确认契税的数额；在金成公司给王玉兰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后，王玉兰于2020年1月6日获得契税发票，至此，契税数额明确。王玉兰依据鸿祥公司收取契税的数额和实际缴付契税的数额主张返还权利，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被上诉人鸿祥公司受上诉人金成公司的委托多收取业主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契税，取得不当利益，给王玉兰造成了损失，应当返还。王玉兰在知晓实际缴付契税的数额后起诉主张返还被多收取的契税与之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民初2573号的民事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主张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金成公司与鸿祥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双方委托代理的授权事项和范围及期间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故王玉兰主张金成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契税及其利息的诉求，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鸿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鸿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认可多收取的契税并表示愿意退回各业主。一审此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王玉兰契税795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上诉人返还的契税79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海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通鸿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祁 雪书记员 杨 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委托代理的形式】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