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异23号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安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贇）。委托代理人：宋峰，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刘权，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法定代表人：熊雄，该公司经理。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柯鹏，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执行人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辽01执813号。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申请追加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恒大沈阳公司只有唯一股东恒大地产集团,故本案被执行人恒大沈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人认为,恒大沈阳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存在严重人格和财产混同的情形,应依法追加恒大地产集团为本案被执行人。一、虽然申请人在保全阶段查封了颐和城公司241套房产,但涉案房产属于沈抚新区上伯官村村民回迁房,已由回迁村民实际居住使用,且沈抚新区管委会支付了50%以上购房款,继续执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申请人在保全阶段,查封了被执行人颐和城公司名下241套房产,但是,经恒大沈阳公司告知、并经申请人挨家挨户与房产实际居住人电话沟通,该241套房产为沈抚新区管委会为上伯官村回迁村民政府采购的回迁房,沈抚新区管委会已向颐和城公司支付了50%以上的购房款,且上述房产在查封前,已实际交付给回迁村民,造成查封房产实际无法执行。二、除上述查封房产以外,贵院和申请人没有掌握其他可执行的财产线索,贵院生效判决已陷入无法执行的局面。根据恒大地产集团对外披露的《2019年年报》,2019年恒大沈阳公司房产销售额全国排名第9,销售总额高达255.62亿元,恒大地产集团当年每股红利0.653元、分红总额高达80亿元。但是,经贵院执行查控系统数次查询,恒大沈阳公司、颐和城公司银行存款仅几十块钱,显然不符合常理,恒大沈阳公司巨额销售收入,或被恒大地产集团内部调拨使用,或被恒大地产集团拿去支付高额分红,恒大沈阳公司和恒大地产集团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另需说明的是,虽然根据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恒大沈阳公司持有多家公司股权,但上述股权或被法院查封,或质押给债权人,且多数属于房地产项目公司股权,因恒大缺乏诚信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股权虽然具有形式上的财产价值,但实际执行中很难通过拍卖、变卖变现,且执行周期过长,申请人支付评估费用的试错成本过高,显然不符合执行诚信和高效,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三、恒大沈阳公司在执行立案后,为了规避执行,不断恶意转移、变卖优质资产;且其处分巨额财产,拒绝依法向法院报告,其巨额交易对价,有可能被恒大地产集团调拨,双方人格、财产混同严重。本案执行期间,恒大沈阳公司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却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处分、变卖优质财产,并拒绝依照贵院发出的《财产报告令》,依法报告其财产变动情况,导致其价值数十亿元的财产不翼而飞,贵院无从掌握。以恒大沈阳公司持有的大连陆港物流基地有限公司5%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1.6326亿元)为例,本案执行立案时,恒大沈阳公司系控股股东,而2020年11月,恒大沈阳公司意识到可能存在执行风险时,提前转让给案外人。但是,如此巨额股权转让的对价及去向,恒大沈阳公司拒绝依法报告,也极有可能被恒大地产集团通过财务手段调拨,不当减损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四、恒大沈阳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债务履行承诺,缺乏最基本的诚信;更为重要的是,其拒绝履行,不是缺乏履行能力,而是恒大地产集团不让其履行,二者的人格及财产混同程度极为严重。恒大沈阳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债务履行承诺:第一次承诺于2020年7月底履行完毕、第二次承诺于8月15日前履行完毕、第三次承诺于10月底履行完毕,但是,沈阳恒大公司虽然一直承诺,但没有一次按期、足额履行。但是,恒大沈阳公司拒绝配合执行,显然不是因为其没有债务履行能力,2020年9月以前,恒大沈阳公司摄于贵院的执行压力,先后四次现金履行4100万元;并且直到今天,恒大沈阳公司依旧正常经营:持续对外销售房产产生现金流、按期对外支付工程款、正常发放员工工资,但就是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经申请人与恒大沈阳公司沟通,其明确表示:恒大地产集团禁止其对外履行生效判决,恒大沈阳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的人格、财产混同程度可见一斑。综上,贵院目前己无明确、充分的财产线索,生效判决已陷入无法履行的局面。申请人特此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望贵院审查后依法裁定准许。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2019）辽0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第一期借款5000万元；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第一期借款500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数额，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在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范围内与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第二期借款2500万元；四、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第二期借款250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数额，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在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范围内与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五、驳回原告天津康晖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900元，由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颐和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辽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执行程序方面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所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前提条件之一即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财产不足以清偿”与“财产不方便执行”的含义并不相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其申请书中提及“股权虽然具有形式上的财产价值,但实际执行中很难通过拍卖、变卖变现,且执行周期过长,申请人支付评估费用的试错成本过高”以及“并且直到今天,恒大沈阳公司依旧正常经营:持续对外销售房产产生现金流、按期对外支付工程款、正常发放员工工资”，故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其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在本次程序中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天津康晖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出的追加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2020）辽01执813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