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6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超，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8月2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1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亮，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金贤宣，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赌博，于1999年被劳动教养一年；因赌博，于2004年、2006年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赌博，于2010年2月21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赌博，于2013年3月20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7年4月14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赌博，于2018年1月30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9月23日刑满释放；犯赌博罪，于2011年10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中，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薄士坤，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粟小健，男，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立再，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杨化开，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4月29日、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志鹏，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超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杨化开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6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志超、金贤宣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浙03刑终186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0381刑初67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8月24日、11月23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梦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超、金贤宣、粟小健、杨化开和辩护人林洪亮、陈伟中、薄士坤、章立再、祝志鹏以及证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20年8月25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因案件审理需要，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金贤宣伙同陈某1、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陶山镇桐浦山上一带摆设赌场。该赌场摆设时间30天左右，平均每天抽取头薪2万余元，共抽取头薪60万余元。其间，被告人粟小健在“大国”（身份不清）带领下参与该赌场看场2天，后经邓某（另案处理）介绍又参与该赌场看场望风15天左右，非法获利4500元左右。被告人杨化开受陈某1雇佣，在赌场里抽头、理手4天，参与期间赌场抽取头薪4万元，非法获利2000余元。 2、2017年10月7日左右至10月下旬，林某1、邓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马屿镇梅屿宫后村的“金宝山”、霞岙村的甘蔗地里摆设赌场。该赌场摆设时间13天左右，每天参赌人数约二、三十人，平均每天抽取头薪1万余元，共抽取头薪13万余元。其间，被告人粟小健在“大国”（身份不清）带领下参与该赌场看场1天，获利300元。后经邓某安排，被告人粟小健在赌场里看场望风3天，获利2300元。 3、2017年10月13日左右至10月18日，郑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瑞安市××街道××村××大坑村山上以及云周街道西山村山上一带摆设赌场，雇佣李某2（另案处理）抽头、理手，雇佣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看场望风，共计抽取头薪2万余元。其间，被告人李志超为郑某开车接送、查看赌场地点、保管头薪等。 4、2017年11月底12月初，苏某、卓某、李某4（均已判）共同商量决定诈赌赢钱。卓某叫来诈赌师傅曾某（另案处理），曾某叫来另一诈赌师傅杨某（已判），李某4准备诈赌工具。之后，苏某、李某4、卓某、曾某、杨某等人商量诈赌事宜，并由曾某与杨某在赌具骨牌九上做记号。2017年12月2日至5日期间，苏某、李某4、卓某、曾某先后在瑞安市××街道××村高速公路桥桥下“酒鬼”家中、飞云高速出口的铁炉村钱某家中摆设赌窝共计四天。苏某、李某4、卓某等人使用振动器、遥控器、做过记号的赌具骨牌九等赢走参赌人员的钱款，共计骗取黄某2、管某、戴某、钟某、黄某3钱款69万元。被告人李志超、孟某和杜纪献（均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在赌场里为赌客提供赌资。其中，被告人李志超和孟某共计向黄某2、戴某、钟某倒款30万元左右，按照每一万元一天300元左右利息收取费用，被告人李志超非法获利3300元左右。 5、2017年10月18日21时许，因赌场摆设时间和客源冲突引发纠纷，邓某、侯某（另案处理）分别纠集刘某、洪辉虎、李某1、张某1、付忠贵、梁德贵（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至仙降街道东川村山上冲击郑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邓某带领侯某、洪辉虎、张某1、刘某、付忠贵、梁德贵、谢柳云等人持斧头、砍刀、钢管欲冲进郑某、张某2的赌场，后因对方人员扔石头阻止而未果。 尔后，邓某与郑某、张某2一方约定在东川村公园前的山边进行斗殴。其间，被告人李志超、郑某、张某2亦纠集林某3、廖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斗殴，廖某又通过“阿龙”、“阿刚”（均另案处理）纠集多人到现场聚集。 当晚22时许，双方数十人聚集在瑞安市××街道××村公园前面的山边对峙。其间，廖某与邓某等人谈判。后邓某带领侯某、李某1、洪辉虎、张某1、刘某、付忠贵、梁德贵、谢柳云等人持斧头、砍刀、钢管冲向廖某一方，廖某一方人员四散逃离。同时，林某3驾驶路虎越野车加速冲撞邓某、侯某、李某1等人，致使李某1被撞伤。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志超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杨化开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志超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志超、杨化开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粟小健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超在赌博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粟小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化开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志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林洪亮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开设赌场犯罪。1、被告人李志超在开设赌场中所起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主观恶性较小，并非赌场的股东或管理人员，未参与赌场的分红与日常管理。二、关于赌博犯罪。1、被告人李志超于2018年7月4日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自首；2、已经退出违法所得5300元。三、关于聚众斗殴犯罪。1、参与程度较轻，只是受郑某的安排纠集一人，没有参与打架，驾车撞伤李某1的林某3不是被告人李志超纠集的；2、具有坦白情节。现被告人李志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贤宣辩解其没有参与开设赌场。 辩护人陈伟中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虽然有粟小健、蔡清河、郑某、林某1、侯某、谢某等人指认被告人金贤宣为赌场股东，但这些人描述金贤宣在赌场的具体行为时，存在前后说法不一致，讯问笔录记载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陈述内容不一致等情形，不能相互印证；2、陈某1、鲁某、邓某、燕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赌场的股东就是陈某1和鲁某，金贤宣仅是参赌人员，没有开设赌场行为；3、假设金贤宣构成开设赌场罪，但侦查机关并没有查明预谋过程、股份来源、股份比例、非法获利、参与时间等事实；4、林德义等人见证人资格不适格。综上，建议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应全面调取、收集证据，不要局限于有罪推定，一味追求不利于被告人金贤宣的有罪证据。公诉机关多次补充提交的证据仍然无法证实金贤宣构成开设赌场罪，故建议宣告无罪。 辩护人薄士坤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金贤宣构成开设赌场罪在事实和证据方面存在严重不足，部分证据相互矛盾，无法合理解释和说明，指控的犯罪不成立，应宣告无罪。一、指控金贤宣以赌场股东身份与陈某1、鲁某共同犯有开设赌场罪，证据严重不足，指控不能成立。1、公诉机关目前提供的直接证据能证明金贤宣不是赌场股东，特别是陈某1、鲁某明确供述金贤宣不是股东；2、公诉机关证明金贤宣是赌场股东的证据是蔡清河、郑某、林某1、侯某等外围人员的证言，均为效力相对较弱的间接证据，与直接证据相矛盾，不应采信；3、同案粟小健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态其从未认定金贤宣是股东，公安曲解自己的意思记录；4、再审增加出示的陈某1证言，再次确定金贤宣不是赌场股东；5、再审当庭作证的谢某虽然证实金贤宣是赌场股东，但其是“听陈某1说的”，而且从未亲眼见过金贤宣参与分红。二、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对关键事实的认定系有罪推定，导致事实不清。1、认定赌场开设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毫无证据，而且未查明金贤宣在此期间离开温州出差25天；2、金贤宣确实曾经出现在赌场，但到底是参赌，还是协助开设赌场，还是作为股东开设赌场，至今无充分证据予以确定。三、本案侦查程序存在多处违法。如扣押手机不依法出具凭证，辨认笔录签名的见证人无资格，侦查机关任意变更至少三个以上罪名等。综上，根据疑罪从无、无罪推定原则，建议对本案金贤宣进行无罪宣告。 被告人粟小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章立再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粟小健在量刑方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粟小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化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祝志鹏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杨化开在量刑方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系自首；3、自愿认罪认罚；4、已经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化开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一）2017年9月底至12月份，陈某1、鲁某（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陶山镇桐浦山上一带摆设赌场，以赌“骨牌九”的方式供他人赌博，从中抽头获利，被告人金贤宣和陈某1、鲁某均有参与召集赌客。赌场雇佣蔡某1、杨化开等人理手、抽取头薪，侯某等人看场望风。该赌场陆续摆设30天左右，平均每天抽取头薪20000余元，共抽取头薪60余万元。被告人金贤宣在该赌场里参与17余天，期间有多次参与召集赌客、帮忙理手等行为。被告人粟小健在“大国”（身份不清）带领下参与该赌场看场2天，后经邓某（已判决）介绍又参与该赌场看场望风15天左右，其非法获利共计4500元左右。被告人杨化开受陈某1雇佣，在赌场里理手、抽头薪4天，参与期间赌场抽取头薪40000元，其非法获利2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金贤宣供述和辩解，供述于2017年期间有去过“阿武”村那里的赌场赌博二、三次，辩解其没有伙同陈某1等人开设赌场。 2、被告人粟小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事实如下：粟小健在“大国”的带领下到陈某1等人的赌场看场2天，但未得到红钱，后经邓某介绍又在该赌场看场4天，获利2000元左右。粟小健并供述赌客是陈某1、鲁某、金贤宣召集的，陈某1经常在赌场里帮忙理手抽头薪，听赌客说金贤宣、鲁某也是该赌场的股东，鲁某、金贤宣主要在赌博，有时帮忙理手。被告人粟小健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被告人粟小健辨认出被告人金贤宣。 3、被告人杨化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事实如下：杨化开在2017年11月初受陈某1雇佣，在陈某1等人摆设在陶山桐浦山上的赌场内帮忙抽头、理手4、5天，获利2000余元。该赌场平均每天抽取头薪2万余元，在赌场赌博的有金贤宣、陈某1等人，陈某1、谢某都有召集赌客，谢某平时负责为陈某1开车，陈某2夫妇在赌场卖香烟等事实。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被告人杨化开辨认出陈某1、谢某等人。 4、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初到陈某1等人摆设在陶山桐浦山上的赌场理手抽头薪，听赌客说被告人金贤宣系赌场的股东，金贤宣平时在赌场赌博，有时在赌场会帮忙维持秩序，该赌场自2017年10月初摆设到11月底一共两个月左右，每天两场，平均每天抽取头薪二、三万元。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和侯某、邓某、林某1、鲁某、谢某、陈某1等人。 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初至12月底期间，被告人金贤宣和陈某1、鲁某等人在陶山桐溪山上开设赌场，该赌场每天开设两场，每天抽取头薪5万元以上。陈某1、金贤宣有召集赌客，蔡某1等人在赌场理手抽头薪，邓某安排侯某等人在赌客看场、望风，陈某1会帮忙理手抽头薪，鲁某、金贤宣平时在赌场赌博，还会帮忙维持秩序，郑某是陈某1叫过去赌博的，“沙僧”、“成弟”等赌客是金贤宣叫的。鲁某、金贤宣都是陶山桐溪那边的人，所以在桐溪一带摆赌场，鲁某、金贤宣都会搭股，听陈某1说赌场是他们三个人的，赌博的人都知道的，金贤宣是赌输了搭股份的。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郑某辨认出被告人金贤宣和陈某1、鲁某、蔡某1等人。 6、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金贤宣和陈某1、鲁某在陶山桐溪山上开设赌场，赌场里看场的有侯某等人，谢某负责接送赌客。因为鲁某、金贤宣在陶山一带名气蛮大的，所以会入股。金贤宣经常在赌场赌博，陈某1、金贤宣都有召集赌客，还会帮忙理手抽头薪。林某1经常去陈某1等人的赌场赌博，与陈某1认识十几年，陈某1和谢某、侯某等人会跟林某1讲些赌场里的事情。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和侯某等人。 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底到11月初期间的二十多天，侯某经邓某介绍到陈某1等人开设在陶山桐溪山上的赌场看场。这个赌场是陈某1、鲁某、金贤宣等人摆设的，陈某1、鲁某、金贤宣每天在赌场里面转，陈某2夫妇在赌场里卖香烟等，跟金贤宣的“阿伟老”也在赌场里帮忙，谢某在赌场里帮忙叫赌客。理手抽头薪的是蔡某1、苏中锋，参与看场望风的有刘某、洪辉虎、李某1、粟小健等人，其中粟小健参与看场望风半个月。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侯某辨认出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和邓某、陈某1、蔡某1、鲁某、陈某2、苏中锋等人。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底始，陈某1等人在陶山桐溪山上开设赌场，刘某和侯某等人在赌场里看场、望风，其中被告人粟小健参与看场望风半个月多。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刘某辨认出侯某、陈某1等人。 9、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底至11月份，陈某1、鲁某等人在陶山桐溪山上开设赌场，邓某介绍了被告人粟小健和侯某等人到赌场帮忙。这个赌场股东有陈某1、鲁某，其他股东不清楚。参与赌博的有邓某、陈某1、陈某2、金贤宣、“阿菊”、“阿寅”、“阿伟老”等人，每天有二十多人在赌博。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邓某辨认出被告人粟小健和侯某、陈某1、鲁某。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底开始至12月底期间的30来天，陈某1和鲁某在陶山桐浦山上开设赌场，蔡清河、苏中锋负责理手抽头薪，邓某介绍侯某等人到赌场看场。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鲁某、蔡某1、苏中锋。 1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底陈某1在陶山桐浦山上开设赌场不到一个月，还给了鲁某一半股份，期间鲁某共分到七、八万元，没有其他人参股，也没有暗股。陈某1叫了蔡某1、杨化开帮忙理手抽头薪，还让邓某安排了一些小弟在赌场看场望风。 12、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谢某和陈某1是师兄弟。2017年10月份，谢某在陈某1摆设在陶山桐浦山上赌场里帮忙召集赌客，平时还接送陈某1，蔡某1在赌场里理手抽头薪。这个赌场共摆了一个月左右，谢某在赌场帮忙了十来天，有看到金贤宣、鲁某等人在赌博，听陈某1说金贤宣也是赌场的股东。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金贤宣和陈某1、蔡某1、鲁某。 13、证人燕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下半年陶山桐溪山上的赌场明着传是陈某1、鲁某摆的，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搭暗股，燕某去过该赌场赌博八、九次，经常有看到金贤宣在赌博。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期间，陈某2及其妻子在陈某1的赌场里卖香烟等，陈某1说是和鲁某合伙摆赌场。金贤宣有在赌场赌博，应该有赌场股份，因为有次看场的人拿了陈某2这里的香烟7、8包，金贤宣告诉了陈某1，陈某1就说不要给他们这么多香烟。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陈某1、金贤宣、鲁某。 15、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实如下：2017年期间，陈某1在陶山桐溪山上摆设赌场，蔡某2应陈某1邀请到赌场赌博，听陈某1讲金贤宣有股份，听赌客讲鲁某有股份，鲁某也有说自己有股份，其他人不清楚。该赌场参赌的人有一百人以上，谢炳余在赌场理手抽头薪，一群外地人负责看场望风，陈某2、金贤宣、谢炳余、蔡成弟、林光禹等人都有在赌场赌博。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证人蔡某2辨认出陈某1、金贤宣、鲁某、谢炳余。 16、手机号综合查询（名址查询）、通话记录（附光盘），证明被告人金贤宣在2017年10月、11月期间大部分时间出现在陶山、桐浦一带，期间金贤宣与陈某1、鲁某之间有频繁联系，以及陈某1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之后，金贤宣与鲁某、鲁某与陈某1妻子、鲁某与陈某2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17、航空进出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金贤宣于2017年9月10日从温州永强乘飞机到沈阳，同年9月23日返回；2017年12月13日从温州永强乘飞机到三亚，同年12月20日返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金贤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金贤宣是否系涉案赌场的股东 经查，上述证人陈某1、鲁某（均系涉案赌场股东）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金贤宣并不是涉案赌场股东。而被告人粟小健和证人蔡某1、郑某、林某1、谢某、蔡某2、侯某、陈某2关于被告人金贤宣是赌场股东的陈述均系传闻证据，与证人陈某1、鲁某证言不符，不能相互印证。此外，手机号综合查询（名址查询）、通话记录亦无法证明被告人金贤宣系涉案赌场股东。因此，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金贤宣是涉案赌场股东。 上述被告人粟小健的供述和证人郑某、林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金贤宣经常出现在涉案赌场，并且有参与召集赌客、帮忙理手等帮助行为。综合上述证据，认定被告人金贤宣结伙参与开设赌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金贤宣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陈伟中、薄士坤提出宣告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涉案赌场摆设时间及抽取头薪数额 经查，上述证人陈某1、郑某、林某1、侯某、邓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涉案赌场的摆设时间为2017年9月底至12月份陆续30天左右。被告人粟小健的供述及证人郑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金贤宣在赌场里参与17余天，期间有多次参与召集赌客、帮忙理手等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薄士坤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化开的供述和蔡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结合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证人鲁某陈述自己获利七、八万元等证据，可认定该赌场每天抽取头薪数额为20000余元，总计抽取头薪数额为60余万元。 3、关于见证人资格问题 经查，见证人林德义等人均系仙降街道办事处聘用的户管员，与仙降派出所并无隶属关系。故对辩护人陈伟中、薄士坤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扣押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7日扣押了被告人金贤宣华为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出具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均有被告人金贤宣签字捺印。故对辩护人薄士坤提出扣押手机不依法出具凭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7年10月7日左右至10月下旬，林某1、邓某（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马屿镇梅屿宫后村的“金宝山”、霞岙村的甘蔗地里摆设赌场，以赌“骨牌九”方式供他人赌博，从中抽头获利。该赌场摆设时间13天左右，每天参赌人数约二、三十人，平均每天抽取头薪10000余元，共抽取头薪13万余元。其间，被告人粟小健在“大国”（身份不清）带领下参与该赌场看场1天，获利300元。后经邓某安排，被告人粟小健在赌场里参与看场望风3天，获利2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粟小健予以供认，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林某1、邓某、王某、侯某、蔡某1、李某1、刘某、张某1、黄某1、周某、林某2、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7年10月13日左右至10月18日，郑某（已判决）伙同他人在瑞安市××街道××村××大坑村山上以及云周街道西山村山上一带摆设赌场，以赌“骨牌九”方式供他人赌博，雇佣李某2（已判）在赌场里抽头、理手，雇佣张某2（已判）等人在赌场里看场望风，共计抽取头薪20000余元。其间，被告人李志超为郑某开车接送、查看赌场地点、保管头薪等。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超予以供认，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郑某、张某2、李某2、黄某1、周某、林某2、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邓某与郑某为赌场摆设时间和赌客客源冲突引发纠纷，2017年10月18日21时许，邓某、侯某（均已判）分别纠集多人，驾车至仙降街道东川村山上，冲击郑某、张某2（均已判）开设的赌场。因郑某方人员扔石头阻止而未果。 尔后，邓某与郑某、张某2约定在东川村公园前的山边进行斗殴。期间，被告人李志超和张某2、郑某纠集廖某、林某3（均已判）等人参与斗殴，廖某又纠集多人到现场聚集。当晚22时许，双方数十人聚集在瑞安市××街道××村公园前面的山边对峙片刻。随后，邓某便带领众人持械冲击对方，郑某方的林某3驾驶越野车加速冲撞邓某、侯某及李某1等人，致使李某1被撞伤。经鉴定，李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脾脏破裂、胰尾部血肿，已行骨折外固定及剖腹脾脏切除术，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中，根据相关规定，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可单独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超予以供认，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粟小健的供述，证人张某2、郑某、廖某、林某3、李某1、刘某、邓某、侯某、李某3、张某1、田某、林某2、何某、黄某1的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通话详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赌博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底12月初，苏某、卓某、李某4（均已判）共谋设局诈赌赢钱，遂召集诈赌人员曾某、杨某（均已判），并为诈赌准备道具。2017年12月2日至12月5日期间，苏某、李某4、卓某、曾某先后在瑞安市××街道××村高速公路桥桥下“酒鬼”家中、飞云高速出口的铁炉村等地设诈赌局共计四天，苏某等人使用振动器、遥控器、做过记号的赌具骨牌九等赢走参赌人员的钱款，共计骗取黄某2、管某、戴某、钟某、黄某3钱款共计69万元。 其间，被告人李志超和孟某、杜纪献（均已判）以营利为目的，在上述赌场里以倒款方式为赌客提供赌资。其中，被告人李志超和孟某共计向黄某2、戴某、钟某倒款30万元左右，共计非法获利5300元左右。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超予以供认，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曾某、杨某、杜某、孟某、钱某、卓某、苏某、李某4、管某、黄某2、戴某、钟某、黄某3、朱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暂扣款凭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涉案财物扣押情况 被告人李志超分别于2018年7月5日、2019年4月25日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3300元。被告人杨化开于2019年3月28日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上述款项均扣押在公安机关。 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金贤宣华为手机一部。 五、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018年7月4日上午9时，被告人李志超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金贤宣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粟小健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0月25日9时许，被告人杨化开向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暂扣款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 被告人李志超、粟小健、杨化开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志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粟小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化开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另外，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金贤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在案件审理中，本院曾发函给公诉机关考虑对被告人金贤宣的量刑进行调整，但公诉机关并没有书面回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超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结伙聚众赌博，又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杨化开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金贤宣、粟小健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志超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赌博犯罪中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贤宣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粟小健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化开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超、粟小健、杨化开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杨化开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志超、粟小健、杨化开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金贤宣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辩护人林洪亮、章立再、祝志鹏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伟中、薄士坤建议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贤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粟小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化开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志超、杨化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元（其中，被告人李志超5300元、被告人杨化开2000元，均扣押在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粟小健违法所得人民币7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忠 人民 陪 审员 戴成余 人民 陪 审员 钟晓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周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