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佳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总商会大厦**。 法定代表人：许元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春，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林，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许元林，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春，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岭市佳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建林、原审被告许元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合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未查清。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被上诉人在哪家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每月工资多少没有证据。未结薪资清单中的工资结算过程如何，工资怎么构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哪家公司领取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具体构成等事实没有查清。二、证据认定错误。1.认定未结薪资清单有效错误。2017年1月5日许元林因酒后脑部摔伤置换脑壳，涉案未结薪资清单是被上诉人书写并打印。为了推翻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了被上诉人在临欣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领取2016年1月至10月工资的证据，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至10月在银海公司领取劳动报酬，每月9000元，进而证明未结薪资清单的内容不真实。2.一审法院对2019年6月28日许郑嘉询问笔录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城法院）询问笔录一份，被上诉人对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许郑嘉是上诉人的财务，越城法院法官询问许郑嘉“余建林跟佳合房地产公司的工资结算你是否知道”，许郑嘉回答“这个我不清楚”。如果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作为财务的许郑嘉怎么会不清楚，被上诉人对该笔录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3.在被上诉人与银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未结薪资清单作为证据，银海公司从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判决银海公司的538340元冲抵未结薪资款于法无据。1.银海公司被越城法院查封并被执行的538340元不是所谓的“三套房屋款”，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9日收到373410元，2016年11月1日收到750538元，2018年2月14日收到许岩松20000元，2018年4月28日收到许郑嘉250000元，共计1393948元，上述款项均是许元林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关系，一方面把跟被上诉人无劳动关系的银海公司的538340元房款作为薪资抵偿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银海公司因不服越城法院及其上级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申诉，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冲抵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余建林辩称，一、上诉人是滕州中豪房产公司和银海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是许元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前案审理中，明确讲到被上诉人是上诉人聘用，负责销售，一块业务在滕州中豪房产公司，一块业务在银海公司。上诉人财务许郑嘉完全知道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未结薪资清单、函、汇金说明、离职证明、借款协议在许郑嘉处均有留存。2013年至2015年工资谁付，被上诉人查不到，2015年11月前，银行转账中未显示单位。被上诉人第一次知道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但其法定代表人也是许元林。被上诉人开始在总部工作，2014年2月春节后到2015年9月中旬，开始负责山东两个项目，前期两地跑，后重点在滕州中豪房产公司，但没有在该公司列支工资。该公司业务正常后，被上诉人又被派往银海公司救急（当时已经停工）。在做滕州中豪房产公司的业务时，一般住宿费、餐费都在该公司报销，该公司不肯报销的，年末被上诉人就找许元林处理。在银海公司做业务时，差旅费等在该公司报销。对被上诉人来说，无论做什么业务，实际就是在为上诉人工作。2017年5月，被上诉人去新单位工作，上诉人还出具了离职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在上诉人处工作。二、许元林在签订未结薪资清单时身体健康，思路清晰，核对账目时，许元林提出前面的两笔房款先替其还借款，还减了两个月的补偿，然后才在清单上签字，由许郑嘉加盖公章，当时还有隐名股东陈冬芳在场。当天下午还因财务需要，办了一张汇金公司的说明，许元林签字并加盖汇金公司公章。上诉人年薪大约560000元每年，平时每月30000元，年末200000元，具体计算稿在许元林处。未结薪资清单内容真实：2014年上诉人应发年薪560000元，发了350000元，欠210000元，2015年发240000元、200000元、60000元，欠60000元，最后两者合计定为欠270000元，另补2013年欠的10000元，合计280000元，因为有借款利息混入，已无法核对明细；2016年，当时的财务对高管都按两张工资卡发放工资，2016年3月到2016年10月，财务分别向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老婆的叶云账户各汇入工资每月8000多元，3月份，通过金希账户发放考核奖54000元，当时这笔考核奖说额外发放，不计入工资，但被上诉人认为公司困难，最后将该笔款项也计入了工资，为方便计算，许元林说就按郯城已发250000元计。被上诉人在离开公司后能签到未结薪资清单，证明被上诉人的为人和工作是得到认可的。三、一审判决银海公司的538340元冲抵未结薪资款对上诉人更为有利，上诉人之所以提出上诉是因为许元林作为自然人，有意将债务转给上诉人。涉案的538340元本身就是上诉人从银海公司分红所得，用于冲抵上诉人拖欠的工资款完全正确。综上所述，未结薪资清单真实有效，因原担保已经过期，许元林已出具没有担保的借条，法院判决房款应冲抵工资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元林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余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佳合公司和许元林共同支付余建林未结薪资款（劳动报酬）518512元，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许元林系被告佳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系银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佳合公司系银海公司的股东。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许元林、佳合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元林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2月1日，还款时间：其中40万到2016年1月31日归还，40万到2016年6月30日归还，40万到2016年8月31日归还，月利率1.2%，付息方式：利随本清，现金支付，担保方式：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佳合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款项已汇入许元林指定账号，于2013年4月12日汇入80万，于2014年2月27日汇入40万。2015年12月1日，计元林出具给原告借条一张，载明截止2015年11月30日，其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94373元，现作为借款。起息日期2015年12月1日，月利率1.2%，于2015年12月31日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2016年7月26日，被告佳合公司出具函一份（加盖公司印章并由许元林签字），载明“银海公司、余建林：现我公司同意将从你公司分得的中央华庭33-1-302、33-2-602、34-1-402三套住宅（含对应储藏室）交给余建林处置。具体操作由余建林出售（由银海公司与购房客户直接签定商品房购房合同）此三套住宅后，该三套住宅出售所得（不作任何扣除）由银海公司直接划款给余建林”。银海公司在该函下方表示同意，并加盖公司印章由许元林签字。上述三套住宅均已出售给购房户，房款合计1627993元。2017年4月25日，被告许元林、佳合公司与原告签订未结薪资清单一份，确认：2014年-2015年12月底，未结28万元；2016年应发50万元，实发25万元（郯城发至10月），未结25万元；公司提前结束聘用补偿3个月，按年薪50万计，应补50/12×3＝12.5万元；未报销最后一次来回车费（部分发票已签字但未结，在徐利娟处），约2000元，双方同意最后按65.7万元计付。2017年11月30日，被告许元林出具给原告借条一张，载明其原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整（见2015年12月1日借款协议）及利息194373元整（见2015年12月1日借条），之后归还原告部分本息1123948元整，截止2017年11月30日止，双方结算一致，尚欠原告本息合计512875元整，本人承诺此笔款项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归还，月利率按1.2%计算。2018年2月14日，许岩松通过银行转账代许元林支付给原告20000元，并备注为利息。2018年4月28日，许郑嘉通过银行转账代许元林归还原告借款250000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诉银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由越城法院受理，原告要求银海公司支付504045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019年9月16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银海公司对上述已取得的三套住宅的房款1627993元，扣除已支付的1123948元后，尚应支付原告504045元及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负担案件受理费8840元和财产保全费3870元。对于上述504045元，该院认为应先抵充由佳合公司提供担保的许元林的债务，超出部分再抵充佳合公司的欠付薪资657000元中的部分，对于具体抵充的数额，因当时原告与许元林之间的借款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而不作评判。2020年1月9日，该案二审维持原判。2020年3月6日，越城法院支付原告该案执行款538340元。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越城法院起诉许元林，要求其归还借款1087164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020年7月2日，原告撤回该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未结薪资清单是否真实有效。被告在本案中抗辩主张原告系与银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许元林出具未结薪资清单时不具备辨别能力，而在原告与银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银海公司又辩称系原告与佳合公司之间的劳动报酬，两公司均由许元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现在两案中作了不一致的陈述，且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未结薪资清单，该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未结薪资清单应认定为真实有效，被告佳合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原告未结薪资款657000元。对于利息损失，因双方在清单中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和逾期利息，故应当自起诉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二、涉案的房款执行款538340元在本案中抵充多少金额。原告主张按照越城法院生效判决及2017年11月30日由被告许元林出具的借条来计算，上述执行款应当先归还截止2020年3月6日的借款本息366044元后，余款172296元抵充本案未结薪资款。被告则主张按2015年12月1日由佳合公司盖章担保的借款协议来计算，截止2019年8月31日，借款本金尚欠425元，利息尚欠238148元。该院认为，越城法院生效判决已对抵充顺序进行了确认，而对于具体抵充的数额未作评判。具体抵充数额取决于佳合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承担数额。鉴于原告与借款人许元林于2017年11月30日对前期借款结算后由许元林重新出具了借条，变更了原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但未取得担保人即佳合公司的书面同意，依照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佳合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故涉案的房款执行款538340元应当全部用于抵充本案未结薪资款。至于原告与许元林的借款纠纷，原告可另行主张解决。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未结薪资清单中并未明确支付期限，且原告诉银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也已明确原告主张劳动报酬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该院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许元林是否应对佳合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许元林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规定，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未结薪资款657000元，其中538340元以房款执行款抵充后，被告尚需支付原告11866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岭市佳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余建林未结薪资款11866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建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5元，减半收取4492.5元，由原告余建林负担3464.5元，被告温岭市佳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佳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起诉状、补充更正、传票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另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2014年2月到2015年10月工资表若干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到2015年10月期间在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领取工资，每月工资30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未结薪资清单是伪造的，是虚假证据，被上诉人陈述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虚假陈述；3.再审申请书、（2020）浙民申1678、399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民间借贷的诉讼的再审申请均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4.（2019）浙0602民初5246号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不认可许元林提交的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借条，但在本案一审中又予以认可，说明被上诉人在误导法官；5.管辖异议申请书、（2019）浙0602民初10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管辖异议上诉状、（2019）浙06民辖终26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将借款证据、工资结算证据、三套房处理证据混合一起，恶意诉讼，意图谋取更大的利益。6.2013年4月12日收据一份，拟证明当时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公司，且当时被上诉人就在浙江郡城发展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的工资怎么结算怎么走账都是许元林处理的，被上诉人只知道自己实际是为上诉人在工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前案都被驳回再审申请了，没有必要再提；对证据4，被上诉人在前案中不知道有担保的借条有效，只能去起诉许元林，诉请金额也写得比较多，多付了诉讼费，关于该问题绍兴两级法院已经作出了明确认定，且担保已经过期，该借条有没有效意义不大；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公司，被上诉人是借款给许元林个人的。许元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经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3、4、5、6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是否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将在论理中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余建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7.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元林，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是上诉人；8.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收到过54000元的考核奖，该金额也列入了最终的工资结算；9.离职证明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0.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开始部分工资打入被上诉人妻子叶云账户，算总账时该部分也已经计算；11.（2019）浙0602民初1097号案件庭审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前案中对未结薪资清单上的公章和签字都是认可的；12.（2019）浙06民终4275号案件民事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前案中承认被上诉人是上诉人聘用的，被上诉人是负责销售的经理；13.个人结算业务清单书和2015年12月1日收据一份，拟证明实际借款情况，被上诉人借款给许元林个人。上诉人和许元林质证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54000元的用途不清楚，转账人员是银海公司的财务；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被上诉人自己曾经陈述其是在2016年11月离职的，该陈述与该证明不符；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2014年2月到2015年10月被上诉人的工资都是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放，2016年1月到10月工资在银海公司发放，均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涉案未结薪资清单的内容是虚假的；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的陈述都是向被上诉人了解后所作的陈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当时并不清楚被上诉人的具体身份；对证据13中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给许元林个人，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经质证，本院对证据7、8、10、11、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证据7能证明许元林系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系该公司股东，其余证据涉及被上诉人工作及工资结算情况，应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9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未结薪资清单是否真实有效。上诉人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结薪资清单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经审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形式上看，未结薪资清单上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元林签字，加盖上诉人公章，关于签字与盖章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其次，从双方关于被上诉人与哪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陈述看，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称被上诉人与银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又提交了工资表证明被上诉人与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前案被上诉人与银海公司合同纠纷诉讼中，银海公司又陈述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无论是上诉人、银海公司，还是杭州郡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许元林，且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工资表看，工资表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工资也是直接由许元林账户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并未经过公司账户。被上诉人这边则一直称其与上诉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开始在上诉人总部工作，后根据许元林的指派到银海公司、滕州中豪房产公司负责销售业务。从双方在本案及前案的陈述看，被上诉人的陈述一致，而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陈述有所出入。同时考虑到工资走账等情况，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陈述更为可信。最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元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相互走账可能部分涉及工资，部分涉及借款及利息，本案难以拉清单算总账的方式计算薪资。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未结薪资清单上的项目具体怎么计算所作的解释也符合情理。综合上述情形，考虑到上诉人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未结薪资清单，未结薪资清单应认定为真实有效。二、涉案的执行款538340元应否在本案中直接冲抵未结薪资款。上诉人诉称前案尚在再审程序中，且银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银海公司的房款直接抵扣薪资欠款于法无据。经审查，在被上诉人与银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查明三套住宅系上诉人从银海公司分得，并明确三套房款应由银海公司直接划拨给被上诉人，且该案生效判决已经对冲抵顺序进行了确认。考虑到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再承担许元林借款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将被上诉人已经取得的执行款538340元优先冲抵未结薪资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温岭市佳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上诉人温岭市佳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晓晓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