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浩洋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凤杨路**。 法定代表人：黄浩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龙，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莎莎，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宏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黄桥村 法定代表人：徐志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龙言，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太仓浩洋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宏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等由宏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判决错误。宏科公司与安徽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徐志宏，两家公司在太仓市经营场所相同，管理人员和操作工人为同一批人，业务同一。2015年10月14日，徐志宏以宏华公司的名义与浩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浩洋公司厂房车间和整个生产设备用于生产经营，租金为每年100万元。双方约定对方给浩洋公司做加工业务，加工费在租金中抵扣。后太仓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徐志宏无证经营，对此作出处罚。故徐志宏以其弟弟徐志敏和儿子徐浩文的名义另外注册宏科公司，宏科公司与宏华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家公司。因此，本案所涉加工款应当从2015年10月开始计算，并根据双方约定进行冲抵。二、徐志宏利用宏科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进行恶意诉讼，其目的是掩盖加工款冲抵租金这一双方约定的事实，最终使浩洋公司再来追索租赁款变成不可能，从而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宏华公司现已经不再经营，资产被转移，且负债累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 宏科公司二审辨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并已明确了合同的相对性，基础法律关系是在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之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和释明浩洋公司主张的抵销权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一样，不能够在本次诉讼中进行处理。浩洋公司如要求行使抵销权，应当另案主张。三、一审法院对于是否存在法人混同的问题，已作出详细的说明，不再复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宏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浩洋公司支付宏科公司加工费1370098.7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370098.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宏华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住所地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开发区纬一路成立时股东为徐志平、陶玉环，徐志平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志平，股权均转让至徐志平，徐志平持股比例100%。 宏科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3日，，住所地位于太仓市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徐志敏、徐浩文。2017年12月14日，该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320万元，并新增股东徐志宏。2018年6月22日徐志宏在公司内部转让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为徐志敏、徐浩文。宏科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9月左右停止经营，停止经营前徐志宏任该公司业务员。 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宏科公司向浩洋公司交付了不同规格型号的加工成品，浩洋公司职员在抬头为“太仓市宏科电子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签字确认。送货单“仓管”部分由宏科公司职员签字，其中包括吕凤宝。 2018年至2019年，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双方进行对账，浩洋公司工作人员陈维文、王军照、黄碧涛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共形成25页对账单，对账情况如下表：                            序号                       送货期间                       对账时间                       对账金额                       备注                               1.                       2017.10.28-2018.2.6                       2019.9.24                       333737（协商扣除50000后的金额）                       大生广，共3页                               2.                       2018.1.4-2018.1.26                       2018.5.9                       69795.5                                                     3.                       2018.1.3-2018.1.31                       /                       32909.2                                                     4.                       2018.2.1-2018.2.7                       /                       36924.4                                                     5.                       2018.3.1                       2018.4.9                       6672.6                                                     6.                       2018.3.7-2018.3.28                       2018.4.19                       567978.8                                                     7.                       2018.4.4-2018.4.23                       /                       75556.3                                                     8.                       2018.5.2-2018.5.28                       /                       97472.7                                                     9.                       2018.4.11-2018.5.31                       /                       40426.35                                                     11.                       2018.6.6-2018.6.21                       2018.7.10                       57383.2                                                     12.                       2018.6.13-2018.7.24                       /                       28751.4                                                     13.                       2018.7.2-2018.7.25                       2018.8.2                       69556.8                                                     14.                       2018.8.2-2018.8.28                       2018.9.2                       94759.2                                                     15.                       2018.8.9-2018.8.11                       2018.9.26                       26731.1                                                     16.                       2018.9.13-2018.9.19                       2018.9.30                       100300.4                                                     17.                       2018.10.11                       2018.10.31                       48823.1                                                     18.                       2018.10.13                       2018.11.16                       6689.69                                                     19.                       2018.11.1-2018.11.23                       2018.11.30                       30722                                                     20.                       2018.11.22-2018.11.28                       2019.1.14                       29573.47                                                     21.                       2018.12.1-2018.12.25                       /                       74843.4                                                     22.                       2019.3.8-2019.5.21                       2019.6.30                       33159.2                                                     23.                       2019.7.3-2019.8.22                       /                       10288.4                                                     24.                       2019.8.26-2019.9.27                       2019.11.18                       18225.5                                                                                                                       合计1380098.71元                                      2019年6月8日、8月13日，宏科公司向浩洋公司开具一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15180元。2019年8月15日，浩洋公司向宏科公司支付10000元。 另查明，浩洋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宏科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对应加工合同关系主体为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宏科公司与宏华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关系，加工一方应当为宏科公司与宏华公司。 为证明宏科公司与案外人宏华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宏科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应当与房租等费用进行抵扣，浩洋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5年10月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对账明细表共3页。该明细表第1页总结截至2019年2月水电费总计宏华需付浩洋2972595元，第2页载明浩洋应付宏华付款明细并在下方注明，应付宏华合计3792355.21元，宏华已开票401930元，浩洋已付401930元，9007万材料费需宏华承担，应在总货款中扣除，第三3页首行载明：总结，浩洋应付宏华3792355.21-90700=3701655.21，浩洋应收宏华120000元，浩洋应付宏华3701655.21元-120000=3581655.21，扣除已付款401930元，应付3179725.2元，还在应收宏华房租，合计344.9997万元，宏华应付浩洋其他事项款项合计100697元，总结以上结算宏华应收、浩洋应收3449997+100697+109916-3179725.21=480884.79元。上述内容均为打印，第2页应付宏华货款明细表记载的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应付明细与宏科公司提供的上述2号至22号对账金额一致。该明细表第3页手写“（应扣除大生广后期加工费333737元），陈维文，9.24”、“只针对大生广金额，吕凤宝，2019.9.24”。浩洋公司主张吕凤宝代表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签订了上述对账单。宏科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第1、2页并无宏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无法确认3页明细表为连续、一体且均经宏科公司确认，吕凤宝不能代表宏科公司对账，吕凤宝仅是业务员，且吕凤宝也写明只针对大生广金额，因此，不认可浩洋公司的证明目的。 2.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浩洋公司建造在太仓市，浩洋公司将一楼东侧部分整个生产区域租赁给安徽宏浩集团、安徽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租金300万元三年……原则上10月1日起开始由宏华厂接收浩洋厂，水电及员工开销由宏华厂支付，浩洋与宏华对账到10月1日……浩洋公司签章确认，案外人宏华公司签章确认，徐志宏亦签字，签约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 3.厂房租赁安全责任书1份，系由案外人宏华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浩洋公司出具，徐志宏签字。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4.水电核算方案1份，载明关于合悦和宏科水电分摊……徐志宏于2019年8月14日签字。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徐志宏代表宏科公司确认水电费的支付义务。 5.交款通知1份，载明浩洋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通知“太仓宏科”，2018年度电梯费用等9080元由两家各承担一半，太仓宏科承担4540元……2018年12月13日徐志宏签字并注明同意承担一半，从货款中扣除。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徐志宏签字对宏科公司的约束力。 6.联络单一份，载明，2016年9月28日发送给黄总、徐总，从即日起…等要求事项，第一时间通知宏华徐总，发短信给宏华徐总，请其配合相关工作，如有违反，由宏华自己承担后果，下方由徐志宏签字。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 7.外来车辆登记表1份，载明2019年11月3日20：08，宏科吕凤宝进厂。宏科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 8.苏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载明，2019年12月25日苏州市生态环境局告知浩洋公司，2019年10月28日检查发现厂房楼顶一危险废物仓库内废弃漆渣未设置危险废弃物识别标志、未进行上网申报，合并罚款16万元。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 9.2016年12月21日徐志宏签字的对账单，欲证明徐志宏为宏华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浩洋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 10.对账单67页，载明了2015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太仓市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浩洋公司之间加工费的结算情况，其中部分对账单上加盖有宏科公司公章，也有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之间的对账单，与宏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一致。宏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与“太仓市宏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对账宏科公司不清楚，交易相对方为宏华公司，并非宏科公司，部分对账单加盖宏科公司公章的原因是浩洋公司会计要求。 上述事实，有宏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80份）、对账单25页、增值税发票（2份）、付款凭证1份，浩洋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对账明细、租赁合同、租赁安全责任书、水电核算方案、缴款通知书、联络单、对账明细67页、对账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2份）、付款凭证1份，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结算单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因加工合同亦为双务、有偿合同，关于加工合同关系的成立应当适用上述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双方对加工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双方关于合同效力的争议在于合同主体中加工方为宏科公司还是宏科公司与案外人宏华公司。虽双方对宏科公司主张的1380098.71元加工费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没有异议，浩洋公司对宏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也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内容查明，上述1380098.71元加工费对应的送货期间为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26日。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宏科公司主张的1380098.71元加工费对应的送货期间为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26日。现根据宏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及双方的陈述，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26日，宏科公司向浩洋公司交付了加工成品（含大生广部分），虽浩洋公司第二次庭审中改变了第一次庭审关于合同主体为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的陈述，但是其改变陈述的主要依据为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而根据宏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载明的主体均为宏科公司，宏科公司与宏华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宏科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显示的主体明确具体，现并无证据显示两公司共同发出意思表示、建立合同关系，因此，对浩洋公司关于加工方为宏科公司与案外人宏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根据对账单、送货单确认宏科公司与浩洋公司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宏科公司主张浩洋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其提供的25页对账单对应的加工费1370098.71元（扣除2019年8月15日支付的1万元）有经浩洋公司确认的对账单、送货单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没有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宏科公司可随时催要加工费，故对宏科公司要求浩洋公司支付加工费1370098.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科公司还主张要求浩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主张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浩洋公司还应支付宏科公司以未付总额1370098.7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关于浩洋公司主张宏科公司与案外人宏华公司存在混同、案外人宏华公司应当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罚款等费用应当一并结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浩洋公司的主张实际为要求行使抵销权，即将宏华公司的债务与宏科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性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浩洋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债务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法律关系的主体也不一致，虽浩洋公司提供了“吕凤宝”签字的对账明细单，但宏科公司不认可对账单内容，“吕凤宝”签字处还载明了“只针对大生广金额”，并未体现吕凤宝代表宏科公司确认抵销的意思表示，因此，浩洋公司根据该对账明细要求行使抵销权没有事实依据。在上述第一百条明确规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抵销互负的债务的情况下，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一致，故不符合抵销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其一并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浩洋公司还主张宏科公司与案外人宏华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并提供了上述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对账明细、租赁合同、租赁安全责任书、水电核算方案、缴款通知书、联络单、对账明细67页、对账单，因现不符合抵销的法定条件，是否存在混同关系亦不予理涉。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浩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科公司加工费1370098.7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370098.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浩洋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浩洋公司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由于宏科公司在浩洋公司处租住的地方违规生产、异地经营被处罚。说明实际控制人徐志宏以宏华公司的名义租赁浩洋公司的厂房以及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被行政处罚后对方又设立了宏科公司，但是经营场地、业务、管理人员均没有变更。上述事实证明这两家公司实际上都为徐志宏所控制，股东都是其家人。该案不应该割裂，应该从2015年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后所欠房租，与浩洋公司所欠对方的加工款，按双方之前的约定进行抵销。 宏科公司质证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是被处罚的当事人载明的是徐志宏，而徐志宏并非本案的诉讼参与人，这份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徐志宏的个人行为。决定书上面没有看到异地经营的相关查证，最终是以无证经营进行的处罚，且决定书中没有载明是宏科公司或者宏华公司与浩洋公司加工承揽关系，没有说明是哪一家公司。实际上两家公司与浩洋公司之间同时都产生了业务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宏科公司已提供送货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其与浩洋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以及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26日，共产生加工费1380098.71元的事实。浩洋公司对结欠款项并无异议，仅认为欠款已经与房屋租金、水电费及罚款等进行抵销。首先，浩洋公司所主张的租金等债权并未经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对于主体、金额等存在的争议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次，浩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载明的承租人为宏华公司，并非宏科公司，且并无充分的证据表明两公司存在混同，且宏华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故浩洋公司要求就其对宏华公司的租金债权与结欠宏科公司的加工费债务相互抵销，缺乏法律依据；最后，浩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内容仅反映各方对账情况，并无债权债务抵销的内容。浩洋公司也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签字人“吕凤宝”的身份，而“吕凤宝”签字时明确表明仅针对部分对账结果，未作出任何关于抵销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浩洋公司主张案涉加工费已经抵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浩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太仓浩洋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蔡燕芳 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益帆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