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波，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祥，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龙家湾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思坡镇常庆村超额组**。 法定代表人：龙春兰，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波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龙家湾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家湾专合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家湾专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猪场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家湾专合社严重违约，将雷波出借给龙家湾专合社的资金挪作刘江南、龙春兰购买住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由于龙家湾专合社没有按照《借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双方于2020年1月1日又签订《还款协议》，但龙家湾专合社仍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在2020年3月双方对养殖生猪盘存时，发现能繁殖的母猪仅72头，远低于合同承诺的不少于120头的数量。龙家湾专合社根本没有能力偿还雷波的出资款，但龙家湾专合社在诉讼中将260头生猪出售，也分文未还雷波，可一审法院竟认定龙家湾专合社未违约；2.一审法院将有证据证明龙家湾专合社违反合同约定挪用出资款认定未违约错误。根据银行流水证明，雷波截止2019年3月25日向龙家湾专合社转款1,296,500元，龙家湾专合社当天或次日就将867,500元转给刘江南，其他用途290,374元，用于合同约定购买饲料的款项仅有138,626元，龙家湾专合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后的2020年10月29日，雷波依合同约定到要求将应予今年9月15日出栏的260头猪进行结算，但龙家湾专合社答复已出售归还其他债务，再一次证明龙家湾专合社违约，雷波的资金已无保障，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仍可经营，案涉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极其错误。事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龙家湾专合社转移财产提供了机会，赢得了时间；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龙家湾专合社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导致在适用法律上错误，雷波提供了证明龙家湾专合社违约的盘存表，一审法院却只字未提。本案应当解除合同并退还雷波出资款和借款。一审中，雷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一审法院也下了保全裁定书，但并未实施相关的保全措施，却要雷波承担保全费错误。 龙家湾专合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的时间未到，终止合同需养猪场失去养殖功能，方能退还投资款。本案雷波解除合同的依据不充分，龙家湾专合社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法定解除条件不具备。现养猪场面临极大压力，应共同面对困难，双方另有400,000元借款应另案解决。对雷波称龙永昌挪用资金的问题不实，龙永昌收到的每一笔款项均转给刘江南，刘江南将这些款项用于购买饲料、猪场管理和发工资等，不存在挪用。应驳回雷波的上诉请求。 雷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雷波与龙家湾专合社签订的《猪场合作合同》，并退还雷波出资款800,000元；2.龙家湾专合社归还雷波欠款及利息728,932元；3.判令龙家湾专合社支付从判决生效之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欠款1,442,022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4.判令龙家湾专合社支付违约金50,000元；5.判令龙家湾专合社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家湾专合社成立于2010年11月11日成立，系从事生猪、鸡养殖、销售等项目的农民专业合作社。2015年5月28日，龙家湾专合社法定代表人由龙永昌变更为龙春兰。龙家湾专合社成员现包括龙永昌、龙春兰、刘江南、龙永胜等12人。龙家湾专合社主要由龙永昌进行经营管理。 2018年12月11日，雷波（乙方）与龙家湾专合社（甲方）签订《猪场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猪场必要硬件设施设备，养猪人员4人以上，猪场安保，日常管理；乙方提供母猪管理和生产技术，帮助甲方提升生产成绩，乙方出资不超出800,000元用于猪场采购饲料药品人工工资的周转。甲方提供不少于120头的能繁母猪及不少于2000平米的育肥猪圈，以保障足量生产，并负责日常管理、饲喂和安全等，猪场内的生猪及所有硬件设施所有权归甲方。乙方提供猪场养猪技术及母猪怀孕产房及保育猪圈的管理和人员，费用由甲方支付5000元/月。甲方在任何情况下（债务纠纷、自然灾害、非瘟等一类传染性疫情）要优先付清乙方出资款。出售猪价每斤大于和等于8.2元，甲方每出栏一头肥猪支付乙方200元，即乙方收入=200乘以出栏头数；小于8.2元时，甲方每出栏一头支付乙方160元，公式同前述。乙方收入每月结算一次。乙方为规避资金风险，在同等价格上有绝对的销售权，出售生猪金额由乙方管理和支配。甲方用于采购饲料药品支付工资需提前三天向乙方申请，并出具借条。乙方出资资金（以甲方出具借条为准）和每次出售后剩余的生猪销售金额以支出与收入两项进行冲抵和累计。合同正式生效后的9个月内，乙方同意每出栏一批猪从销售猪款中提供甲方资金=500元乘以出栏头数用于个人支配，剩余生猪销售金额用于生产周转，由乙方负责支配并作好财务记录。合作时限：2年，2018年12月8日到2020年12月7日。合作结束点时收益计算=（结束时点期末存栏-合作开始时的期初存栏）乘以160元或200元（看当时市价），存栏头数是指哺乳猪、保育猪和育肥猪的总数，不包括种母猪和种公猪。期初存栏总数为720头。经双方同意出售的保育猪，乙方收入均为出售头数乘以160元/头。若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非瘟等一类传染性疫情导致猪场失去养殖功能，终止合同，甲方退还乙方资金。 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雷波合计转账支付给龙永昌1,296,500元。龙永昌、刘江南、龙永胜等人向雷波出具了落款日期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借条》21张，金额合计1,644,160元。其中载明：日期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5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归还本金，月利率1.5%，每3个月付息一次；日期2018年12月21日的借条100,000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偿还本金，月利率1.5%，每3个月付息一次；日期2019年1月4日的借条100,000元于2019年7月3日前偿还本金，月利率2%，每3个月付息一次；日期2019年1月15日的借条150,000元于2019年9月14日偿还本金，月利率2%，每3个月付息一次。其余借条均为2020年12月10日或11日前偿还本金。所有借条均载明若违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及与此相关的其他一切费用。日期2019年1月23日的《借条》中段载明：“童波工资、1月23日前所有的药品、精液、器材全部结清”；日期2019年2月19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4,800元，下方注明：4,800元为2月2日出售肥猪30头，单价7.3元/斤，提成160元/头，合计4,800元。另有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2019年6月1日、2019年12月1日，由龙永昌出具给雷波的三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53,000元、79,300元、81,310元（该借条左下载明：“10月份卖猪44头，计收8,800元；11月卖猪128头，计收25,600元；12月1日前借款利息46,910元，三项合计81,310元”），到期日为2020年11月2日、2021年11月30日以及2020年12月11日。并注明：若违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及与此相关的其他一切费用。双方均确认龙家湾专合社共计向雷波支付203,500元（2019年3月9日90,000元、2019年3月16日20,000元、2019年5月19日20,000元、2019年7月6日43,500元、2019年8月8日30,000元）。2019年下半年，龙家湾专合社受到非洲猪瘟疫情一定程度的影响，雷波协助龙家湾专合社进行了相应的应对处理。 2020年1月1日，雷波（乙方）与龙家湾专合社（甲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2020年1月24日前政府补贴甲方修建款到账后，甲方必须支付乙方300,000；如果1月24日政府补贴没到账，甲方出售30头育肥猪的猪款大约150,000作为还款。如过期未还视为违约；2.甲方从2020年1月1日起到3月15日前，从自有猪群中调入260头仔猪到育肥3栋中进行育肥直到体重达到140Kg上市；饲喂时间不超过2020年9月15日；4.260头育肥猪的出售由甲乙双方共同决定，卖猪款用作抵偿甲方欠乙方借款；6.乙方继续获得《猪场合作合同》中关于卖出的每头肥猪、保育猪甲方按200元/头支付乙方提成，直至合约结束……；10.甲方如违反以上第1、2、3、6、7、8条中任一条，视为甲方违约；11.违约责任：一旦违约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50,000元，并继续行使还款义务。乙方拥有对甲方猪场内猪只、厂房设施的变卖处理权和使用权，并保留诉讼权利。雷波称，1.《猪场合作合同》和《还款协议》上仅写明鑫城公司、常庆家庭农场，但未署名、盖章，故未起诉前述两主体。2.《还款协议》的300,000元，系因2019年9月14日到期借款为300,000元，但在猪瘟期间，因损失不能偿还，经双方协议签订了还款计划，由龙家湾专合社偿还我借款。猪瘟后，龙家湾专合社养猪场的经营状况对我不予告知。龙家湾专合社称，《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政府补贴并未到位，故未返还雷波投资款300,000元。2020年2、3月份后，变卖了30多头猪，售价大约140,000元，变卖部分小猪，合计200,000元左右，全部用于归还泸州希望饲料公司饲料款。5月份变了100多头小猪，大约200,000元左右，用于购买饲料及合作社周转。现生产基本正常，死猪极少，无盈利，但严重亏损。龙家湾专合社并未提供相应依据。 另查明，1.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龙家湾专合社进行了存栏猪的盘存清点；2.2020年1月24日，因××，四川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宜宾及时响应。此后，四川省应急委员会作出决定，自2020年2月26日0时起，将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又决定自2020年3月25日0时起，将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应急响应调整为三级应急响应。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雷波与龙家湾专合社签订《猪场合作合同》《还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受合同效力约束。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及款项性质问题；2.案涉合同应否解除：3.龙家湾专合社是否应向雷波支付相应款项。 （一）案涉合同及款项性质问题 雷波主张所投入资金系借款，而龙家湾专合社认为实为投资款。根据《猪场合作合同》约定，雷波需向龙家湾专合社提供相应的母猪管理和生产技术，龙家湾专合社提供给相应的硬件设施、饲养人员和管理等，双方据此开展合作。合同还约定了雷波投入资金的数额为不超出800,000元，且明确约定为出资款，以及雷波获得收益的具体条件和方式。同时，对雷波的出资，合同约定为以《借条》的方式由龙家湾专合社方出具。而根据雷波提交的相应《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在《借条》中，对出资款的回收时间、方式做了进一步明确，且到期日与合同届满日期大致相同。从符合前述特征，且由龙家湾专合社出具给雷波的《借条》还可以看出，不仅包括了出资款，还有开支、提成等项目，故与案涉合同的履行系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予一并处理，即双方就案涉合同投资款项的履行、回收等应按借条载明的内容进行处理。但龙家湾专合社分别于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四张借条，合计400,000元，并有相应的转账依据，但约定了自提供款项之日起6-8个月的约定月利息，与案涉合同关于出资款的约定并不同。且除此400,000元以外，雷波实际向龙家湾专合社的转款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不超过800,000元的额度。本案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已就投资额度的调整达成了一致意见，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依法认定前述四笔款项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予另案解决。 （二）案涉合同应否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等规定，《猪场合作合同》仅约定，若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非瘟等一类传染性疫情导致猪场失去养殖功能，终止合同，由甲方退还乙方资金。本案中，双方并未就协议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按照《猪场合作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合同期限并未届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家湾专合社经历了非洲猪瘟疫情，养殖受到一定的影响，以及新冠肺炎疫情大环境等影响。雷波主张龙家湾专合社存在不按时支付到期款项、挪用资金、养猪场存栏猪数量严重不足等问题，并认为龙家湾专合社存在根本违约。经查，雷波虽认为龙家湾专合社挪用资金，但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外部因素的影响，的规模、生产经营状况以及合同履行期限、结算方式等约定，双方对雷波出资款，部分提成等的回收以《借条》方式已经作了约定。龙家湾专合社仍可经营，案涉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合同并不具备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条件。且雷波在本案中系以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并未要求进行合作期间的应得收益进行清算，双方也均不能举证证明养猪场的具体经营收益、受损情况，致使根据案涉合同不能进行清算。综上，对雷波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双方可在条件成就后，根据分配条款、结算条款据实结算或主张。 （三）龙家湾专合社是否应向雷波支付相应款项 据前分析，因不准予解除案涉合同，故雷波向龙家湾专合社投入的相应款项应根据属于投资款项的《借条》约定对应履行。从案涉符合投款及提成等性质的《借条》来看，均未到龙家湾专合社应支付款项的约定期限，不能提前主张，故对雷波关于由龙家湾专合社退还款项、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雷波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根据《还款协议》约定，龙家湾专合社若违反该协议第1、2、3、6、7、8条任意一条，视为其违约。从条文内容来看，该协议第2、3、6、7、8条系关于合作内容的具体约定，且雷波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的损失情况。而第1条约定了龙家湾专合社应就到期款项向雷波还款的具体方式。据前分析，并根据到案证据，《还款协议》签订时的款项为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雷波就龙家湾专合社是否违约，可另行主张。故对雷波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10元，由雷波负担。 二审中，雷波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拟证明龙家湾专合社没有履行能力，一审中龙家湾专合社销售260头猪后也没有按约定还款。 龙家湾专合社质证称，录音证据达不到雷波可以解除合同的理由和条件，本次座谈不是双方进行结算，录音并不完整，且龙永昌多次提到猪场的困难，但前景可期，录音资料并未完整整理出来，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录音整理资料不能完全反映双方座谈的全部情况，且龙家湾专合社在二审中并未否认销售260头猪未付款给雷波的事实。故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龙家湾专合社是否违约以及《猪场合作合同》应否解除；2.龙家湾专合社应否退还雷波投资款、借款以及是否支付违约金和利息。 一、关于龙家湾专合社是否违约以及《猪场合作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判断龙家湾专合社是否违约，应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猪场合作合同》以及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进行认定。《猪场合作合同》约定：雷波向龙家湾专合社出资不超过800,000元用于猪场采购饲料、药品、人工工资的周转，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要优先支付清雷波的出资款。合同还约定了猪的存栏头数和销售猪款的提取方式。因龙家湾专合社销售出栏的生猪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雷波款项，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从2020年1月1日起调入260头猪仔进行育肥至上市，时间不超过2020年9月15日，此猪款用作偿还雷波欠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龙家湾专合社并未按照《猪场合作合同》的约定留存能繁殖母猪的头数，也未按照约定销售生猪后留存雷波的款项，且龙家湾专合社在2019年9月销售260头猪后仍未按照《还款协议》支付雷波款项。因此，龙家湾专合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雷波可以请求解除《猪场合作合同》，但本案二审时，《猪场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12月7日届满，解除《猪场合作合同》已无意义。现雷波不愿再继续履行《猪场合作合同》，故本院确认《猪场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12月7日终止，不再在判决主文中表述。龙家湾专合社称合作到期后还应清算，但该辩称与约定不符，雷波所投入的款项并非是用于龙家湾专合社合伙，而是投资款并约定了收回的方式。因此，龙家湾专合社的该辩称理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龙家湾专合社应否退还雷波投资款、借款以及是否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因龙家湾专合社违约，《猪场合作合同》本院已确认终止，龙家湾专合社应退还雷波投资款和借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雷波共计投入资金1,857,770元，扣除龙家湾专合社已支付的203,500元，尚欠1,654,270元。雷波称龙永昌在通话录音中认可还要支付100,000元，但该录音中龙永昌虽提到过100,000元，但并未明确表示要支付100,000元，更未出具《借条》确认。因此，对雷波请求龙家湾专合社除上述款项外还应支付1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1,654,270元中，双方均确认其中有400,000元为借款，即2018年12月16日《借条》的50,000元，月利率为1.5%；2018年12月21日《借条》的100,000元，月利率为1.5%；2019年1月4日《借条》的100,000元，月利率为2%；2019年1月15日《借条》的150,000元，月利率为2%。因此，本院确认龙家湾专合社应退还雷波投资款1,254,270元，因龙家湾专合社违约，依照双方约定龙家湾专合社应支付雷波违约金50,000元。雷波称投资款和借款应计算利息，因投资款本院已确定龙家湾专合社支付违约金50,000元，故利息不再计算。剩余的400,000元借款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0年8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保全费问题，本院在庭审中已对此进行了答复，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雷波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龙家湾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雷波投资款125427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 三、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龙家湾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雷波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5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上述借款利息均按2020年8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0元，由上诉人雷波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龙家湾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6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0元，由上诉人雷波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龙家湾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6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罗 润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牟岑雪 书记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