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11646号 原告：林彭年，男，1935年04月0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朱明琴，女，1939年0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王乾淼，男，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洁洁，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震旦，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兆东，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程，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琦，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94596637H。 负责人：程海彦，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彭年、朱明琴、王乾淼与被告高兆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杨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洁洁、何震旦、被告高兆东、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娜娜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高兆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程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李天琦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以其亲属林行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各被告未依法足额支付赔偿款为由，诉请判令：一、请求判决被告高兆东赔偿三原告1673221.28元；二、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强制责任险中优先赔付）；三、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497618.28元。 被告高兆东答辩称：一、对事实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浙Ａ9××××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三、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被告高兆东目前被取保候审；四、被告高兆东已垫付费用136107.5元（含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五、被告高兆东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经同行人提醒，立即返回现场配合交警处理现场事故，其主观上不存在恶意逃避，客观上也不存在恶意逃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行为，不属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免赔事由。 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答辩称：一、对事实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浙Ａ9××××车辆确实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被告高兆东在事故发生后开车驶离现场，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三、被告高兆东未投保不计免赔，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四、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标准不合理，具体为（1.医疗费应按医保标准计算，非医保金额应由被保险人自行负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林行军死亡前均住重症监护室，没有住院伙食补助费产生；3.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死者林行军的被扶养人有退休收入；5.处理丧葬的合理费用请求法院酌定；6.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于本司的理赔范畴，应由被告高兆东承担）。 经审理，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20年6月23日21时20分许，被告高兆东驾驶浙Ａ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宁波市海曙区××路××路××道口，在右转弯进入匝道的过程中，与在北侧非机动车道内同方向行驶的由林行军驾驶的悬挂“宁波江北029583防盗”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林行军倒地受伤于同年7月3日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高兆东驾车离开现场，约二十分钟后返回现场。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认定，被告高兆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林行军无责任。2020年7月6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林行军颅脑损伤征象明显，且全身未见明显其他致命性外伤。根据尸表所见、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林行军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本次事故被告高兆东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Ａ9××××号小型汽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高兆东已垫付126107.5元。 以上事实由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宁波华美医院费用结算单以及费用汇总清单、外配处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以及户口簿，被告高兆东提供的垫付凭证以及本院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车险客户授权书、投保提示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及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经原、被告当庭确认，本院对医疗费86764.78元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原告主张1100元，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目的是补偿受害人因住院所额外支出的伙食费用，前提应当是伙食费用已经产生或者应当产生。但在重症监护室内，受害人一般只能通过鼻饲的方式被动进食，该部分食物（营养物质）由医疗机构专门配比，已经包含在重症监护室的医疗费支出中，故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该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上与重症监护室的医疗费产生重合，为重复索赔，本院不予认定。 3.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129772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丧葬费：三原告主张38141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主张20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认为被告高兆东已构成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被告高兆东认可50000元。本院认为，三原告因亲属遇车祸死亡，对其精神必定会造成极大伤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赔偿项目，由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故认定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6.处理丧葬费的合理费用：三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三原告损失合计1475625.78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浙Ａ9××××号小型汽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向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造成林行军死亡，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付120000元的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支付。对于余款1355625.78元，因本次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认定，被告高兆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无责任，本院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故应由被告高兆东承担赔偿。因被告高兆东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与被告高兆东在订立商业保险合同时系电子投保的形式，投保人必须打开短信链接对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进行阅读、理解并点击确认后方可进行后续投保流程。且关于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内容均以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条款提示义务，本院对三原告提出的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因被告高兆东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而责任免除，本院认为，被告高兆东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是否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免责事由，应当根据该条款的相关内容，结合审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是否存在该条款约定的免除责任行为进行确定。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该免除条款表述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故依法采取措施的行为包括：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迅速报警等，但依法采取措施的前提均应是车辆驾驶人主观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与其驾车行为有关，如要求驾驶人在客观不知情的情况下避免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项下载明的行为，显属苛责，因此，该条款所载明的行为，应按一般人的通常理解为主观肇事逃逸行为，驾驶人须具有明知事故发生而逃跑的主观故意。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系被告高兆东驾驶的机动车车尾与受害人电动自行车车头相刮擦，其撞击较轻，而通过对目击证人陈述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未有迟疑或刹车、减速行为，事发后二十分钟左右被告高兆东又返还现场接受调查等情况分析，对被告高兆东当庭陈述事故发生当时其并不知情，其在女友提示下才意识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返回现场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认为不论驾驶人是否知晓发生交通事故，驾车驶离现场，保险公司皆可免赔，其对免责条款的解释不考虑事故发生的主客观原因，既不符合一般人的通常理解，也不能充分发挥保险公司防灾防损的社会职能，既不利于受害人合法权利的保护，也不能实现被保险人减少损失的投保目的，且在对格式保险条款有争议的情况下也应当作对提供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仍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高兆东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本院认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1000000元时，需扣除20%绝对免赔额20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主张医疗费用中有部分为非医保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但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林行军所支出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再行赔付医疗费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给三原告800000元，余款555625.78元由被告高兆东承担。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公司应赔偿三原告9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910000元，被告高兆东应赔偿三原告555625.78元，扣除已支付的126107.5元，尚应支付429518.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彭年、朱明琴、王乾淼经济损失910000元； 二、被告高兆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彭年、朱明琴、王乾淼经济损失429518.28元； 三、驳回原告林彭年、朱明琴、王乾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8279元，减半收取9139.5元，由原告林彭年、朱明琴、王乾淼负担711.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428元，由被告高兆东负担3000元。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 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郭逸尘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 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