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虹金路北侧胡长公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943561985。法定代表人：高尔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一奇，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吉瑞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巍山镇六怀工业功能区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9R9MHXB。法定代表人：徐连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添翼，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连珍，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鼎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吉瑞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原审被告徐连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全案事实。其一，吉瑞公司工商注册地地产的所有权人为浙江鼎坚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坚公司），该公司长期由徐连珍控制，鼎坚公司注册地与吉瑞公司一样。其二，纵观吉瑞公司工商变更记录，徐连珍在吉瑞公司担任重要角色，从高管到法定代表人，后来詹钟林入股吉瑞公司，徐连珍一直控制着吉瑞公司。其三，徐连珍与鼎昇公司之间的（2020）浙0481民初4273号（以下简称4273号案件）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徐连珍提交的证据15，是徐连珍以吉瑞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证据16能反映徐连珍在履行与鼎昇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过程中所形成的维修损失，几乎全部款项均是由詹钟林、吉瑞公司支付的。其四，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期间，所有员工工资均是由詹钟林或吉瑞公司支付。故徐连珍与吉瑞公司之间关系密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相应业务对应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已由鼎昇公司入账，因此认定徐连珍在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与吉瑞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是吉瑞公司提交的发货单、送货单基本由徐连珍签收，发货单、送货单上徐连珍签名显然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连续签字。徐连珍与吉瑞公司之间关系密切，吉瑞公司并未提供其他材料用以证明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因双方涉及恶意串通，吉瑞公司的证明标准是要排除合理怀疑。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徐连珍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20年2月1日与鼎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詹钟林的温州市鹿城装潢材料公司（以下简称鹿城公司）作为徐连珍的保证人。徐连珍与鼎昇公司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发生了一系列纠纷，徐连珍为了泄愤，起诉了鼎昇公司数个案件。数个案件的情况，结合徐连珍与吉瑞公司的关系，以及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存在代理人重合的情况，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调查过程中，鼎昇公司补充意见如下：1、徐连珍利用吉瑞公司和鼎昇公司交易，涉嫌虚假诉讼，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假设案涉交易确实存在，徐连珍作为吉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上是将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转嫁给鼎昇公司。吉瑞公司在案涉交易发生时不是善意相对人，吉瑞公司对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采购款应由徐连珍承担支付责任是明知的。本案交易主体就是徐连珍跟她实际控制的吉瑞公司。3、吉瑞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和销货单，均是吉瑞公司与徐连珍之间形成，送货单的编号几乎全部是连号的，徐连珍的签名和笔迹也是完全一样的，形成时间应当是同一时间。送货单或者销货单均是客户复写联，仅有几张复写联上有徐连珍字样，大量的送货单上徐连珍的签字是事后在客户联上添加而形成的。送销货单涉及的货物总量高达750多万元，但是没有形成物流信息。4、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连新，是徐连珍的弟弟。5、徐连珍与鼎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前，已经身负巨额债务，实际上没有能力履行承包协议。吉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合情理，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性。当事人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债权债务的，应当属于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给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吉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其一，一审认定徐连珍在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与吉瑞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关系，是正确的。徐连珍与鼎昇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徐连珍作为承包经营者，在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当然能以鼎昇公司名义与吉瑞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该业务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鼎昇公司主张抵扣。一审综合发票、送销货单，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其二，吉瑞公司、徐连珍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吉瑞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鼎昇公司在一审中为了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关系，伪造红字发票进行冲红，属于恶意伪造证据。其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鼎昇公司所称的其他案件与本案无关。至于代理人相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徐连珍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吉瑞公司和鼎昇公司之间存在原材料采购及产品销售关系是正确的。第一，吉瑞公司和鼎昇公司之间形成业务往来，相互开具销售发票，吉瑞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发货单、送货单作为证据，这些单据不是只有吉瑞公司和徐连珍两个人经手，还包括鼎昇公司余伟平等人。余伟平本身是鼎昇公司员工，在徐连珍承包后，作为原公司员工留下来工作。包括一些第三方公司，也在单据上盖章确认。如果鼎昇公司认为本案存在虚假交易，可以向公安部门举报徐连珍。第二，鼎昇公司自身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和吉瑞公司的买卖关系。徐连珍在承包期间，所开具的票据和发票都由鼎昇公司控制，鼎昇公司的财务严格控制所有票据开具和资金往来。第三，徐连珍既不是吉瑞公司股东，也不是吉瑞公司工作人员，也不存在关联企业问题。徐连珍只是和吉瑞公司形成了相互极为信任的关系。吉瑞公司的股东是詹钟林和黄小芬，詹钟林是徐连珍的师傅，徐连珍确实曾经在吉瑞公司担任了两年总经理。在这个前提下，徐连珍和吉瑞公司形成了一个互相高度信任和紧密的业务合作关系。吉瑞公司也成为徐连珍独立承包业务之后的最大最主要的客户。正是基于双方的信任，才能在业务中比较紧密的协作。比如在款项结算、产品价格、业务开展等方面，可以给予更多便利和优惠。实际上企业之间提供担保、介绍相关业务、垫付或者延付结算款，都是正常的操作。第四，本案不存在转嫁风险的问题。徐连珍跟鼎昇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根据承包合同，徐连珍只要保证鼎昇公司8000万元的生产业务收入即可。如果产值不到，徐连珍要补足，产生的风险实际都是徐连珍承担。徐连珍不可能做损害鼎昇公司利益的事。第五，鼎昇公司所称的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鼎昇公司所列举的诉讼案件都是因为鼎昇公司违反承包协议引发的一系列纠纷。这些系列案件的产生是各方为了保障自己合法权利的正常操作。虚假诉讼本身是犯罪行为，徐连珍作为一个有正常判断能力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民事案件冒这样的风险。本案中恰恰是鼎昇公司存在制造伪证的行为，恶意红冲发票、恶意形成材料否定交易。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鼎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835801.2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35801.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1日，徐连珍与鼎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由徐连珍作为鼎昇公司的生产经营承包者，承包期为5年，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由鼎昇公司无偿提供玻璃深加工厂房供徐连珍生产经营使用，徐连珍需保证每年8000万元的生产业务收入，承包经营期间，鼎昇公司的所有员工工资、水电费、税费、原辅材料配件等采购一切费用由徐连珍承担，徐连珍承包经营后的应收款项由徐连珍收取。经徐连珍确认，在2020年3月至5月间，徐连珍在承包经营期间向吉瑞公司购买原、辅料计价款7515334.21元，向吉瑞公司销售成品玻璃合计价款3679533元，二项相抵，尚结欠吉瑞公司货款计3835801.21元。上述事实由吉瑞公司提出的承包协议书、送货单3份、发货单34页、送（销）货单50页100份、吉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6份、鼎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份，鼎昇公司提出的吉瑞公司单位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徐连珍与鼎昇公司间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吉瑞公司主张的买卖业务关系发生在徐连珍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相应业务已经徐连珍确认，况且相应业务所对应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已由鼎昇公司入账，故对徐连珍在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与吉瑞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的事实予以认定，徐连珍以鼎昇公司名义与吉瑞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对外应由鼎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且吉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不要求徐连珍承担付款义务，庭审中徐连珍也对吉瑞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故吉瑞公司要求鼎昇公司支付货款3835801.2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徐连珍与鼎昇公司间则可按双方间的承包协议约定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吉瑞公司与鼎昇公司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在庭审中亦未能达成一致，故可随时要求鼎昇公司支付货款，吉瑞公司提出主张后，鼎昇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吉瑞公司要求鼎昇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35801.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鼎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瑞公司货款3835801.2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35801.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86元，减半收取187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43元，由鼎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鼎昇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鼎昇公司与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签订的玻璃加工合同、徐连珍向鸿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徐连珍在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在鼎昇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徐连珍以吉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向鸿翔公司作承诺，并由吉瑞公司盖章确认；2、鼎昇公司跟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华公司）签订的玻璃定作加工合同、提前终止合同的函、回函，用以证明徐连珍在承包鼎昇公司车间期间，仍然以吉瑞公司名义对外履行案外人与鼎昇公司订立的合同，进一步说明徐连珍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辽宁联众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淳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众淳安分公司）与吉瑞公司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用以证明在徐连珍承包经营鼎昇公司期间，作为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外发生业务；4、吉瑞公司与洛阳兰迪玻璃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迪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用以证明徐连珍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徐连珍在另案中提供的销售发货单，用以证明徐连珍在另案中用于主张权利的销售发货单都来源于吉瑞公司的制单系统；6、徐连珍签字的吉瑞公司的内部汇款审批单、汇款单，用以证明徐连珍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送货单，是吉瑞公司与景华公司之间的送货单，用以证明徐连珍在承包鼎昇公司车间经营期间，实际是以吉瑞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而非以鼎昇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且徐连珍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8、余伟平书面证言，用以证明徐连珍是鼎昇公司车间的实际管理人，余伟平受徐连珍支配，代表徐连珍签收货物；9、徐连珍签字的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发放清单，用以证明余伟平在承包期间受徐连珍支配，由徐连珍发放工资，其签收货物代表徐连珍。吉瑞公司质证认为：因为对方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承包经营期间，徐连珍以鼎昇公司名义与鸿翔公司签订了玻璃加工合同，后因徐连珍与鼎昇公司因承包问题产生矛盾纠纷，至2020年5月23日鼎昇公司强行停电，导致徐连珍无法生产、无法供货，因此徐连珍与鸿翔公司终止了合同。2020年6月1日后，徐连珍是通过吉瑞公司供货给鸿翔公司。鸿翔公司在与徐连珍个人的合同终止后，怕鼎昇公司起诉要求鸿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追讨货款，才要求徐连珍出具承诺书，并且要求吉瑞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同样，至2020年5月中下旬，徐连珍与鼎昇公司因承包问题产生矛盾，鼎昇公司强行停电，导致徐连珍无法生产、无法供货，因此徐连珍通过吉瑞公司供货给景华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徐连珍先以鼎昇公司名义向吉瑞公司采购原辅料，徐连珍将生产的成品玻璃以鼎昇公司名义销售给吉瑞公司，折抵原辅料货款。吉瑞公司再销售给其他客户开票结算。基于徐连珍与吉瑞公司有业务协作关系，徐连珍作为签约代表签订该份合同，并不能以此否定吉瑞公司与鼎昇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真实买卖业务往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徐连珍在承包期内因承包经营需订购设备，因其与吉瑞公司有业务协作关系，因此吉瑞公司知道的是徐连珍在征得鼎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暂以吉瑞公司名义对外采购，签订定作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徐连珍在承包经营期间，确实曾使用吉瑞公司的销售系统软件进行销售发货单的制单，但这并不说明吉瑞公司、徐连珍在本案中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徐连珍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承包经营所需购买设备等。徐连珍在征得鼎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吉瑞公司名义对外采购。该证据原件在鼎昇公司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鼎昇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徐连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合同签订之后，双方没有继续履行，这个合同实际是终止的。终止以后，因为鸿翔公司要求，徐连珍让吉瑞公司提供担保。证据2，这份合同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徐连珍与鼎昇公司发生纠纷产生停电问题，业务没办法做下去，但是这个合同需要履行。所以徐连珍将业务移给吉瑞公司。证据3，当时这个业务条件比较苛刻，鼎昇公司没有办法做，就介绍给了吉瑞公司，由吉瑞公司履行合同，经办人是徐连珍。证据4，徐连珍在承包开始之时，跟鼎昇公司的丁建芬说过有一批订货需要通过吉瑞公司进行，因为当时采购原料、采购设备比较困难，所以先通过吉瑞公司。证据5，该软件使用比较方便，且双方还是有一些往来。但跟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6汇款审批单没有意见。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与景华公司的交易，最初由鼎昇公司做，后来由于徐连珍与鼎昇公司之间的矛盾，业务不做了。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一审中，吉瑞公司提供证据认为相应单据徐连珍签过字，鼎昇公司认为徐连珍的签字是伪造的。那么徐连珍要求余伟平当庭作证。余伟平一直在鼎昇公司工作，徐连珍承包了企业之后，有一批员工归属到徐连珍这里，余伟平就是其中之一。他负责货物运进、运出的交接。余伟平签字的单子远远不止四张，徐连珍在一审中提交了四张纸，是为了证明这些货物除了徐连珍签字外，还有鼎昇公司其他人员参与交易。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徐连珍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运输明细单、送货清单、付款凭证、发货单，用以证明吉瑞公司与徐连珍之间的原材料及玻璃制品的买卖行为是真实存在的，已经形成了大量的货运费用支出。鼎昇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吉瑞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除上述书面证据外，鼎昇公司二审中申请毛某、钱某两人到庭作证。毛某作证称：毛某不认识徐连珍。毛某与联众淳安分公司是合作关系。联众淳安分公司与徐连珍订立合同，是毛某委托别人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过，款结过一期。实际跟徐连珍发生交易关系的是毛某。在交易过程中实际与毛某联系的是徐连珍。付钱付到公司账上。合同订立是毛某委托陈甲国所为，毛某知道的信息是陈甲国说的。毛某和徐连珍、吉瑞公司不认识。钱某作证称：2020年1月底到5月，鼎昇公司车间承包给徐连珍。在承包期间，钱某的直接领导、管理者是徐连珍。钱某负责做机修，工资是徐连珍委托鼎昇公司财务发放或者委托詹钟林发放。工资没有结清。钱某从2014年开始是鼎昇公司的员工。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后，徐连珍成为老板，钱某为徐连珍工作。工资发放分两部分，鼎昇公司发5000元，徐连珍委托詹钟林发我1500元。钱某的社保挂在鼎昇公司。在徐连珍承包期间，钱某在现场看到有玻璃进来、有成品出去。余伟平是工队长。对两人证言，鼎昇公司质证认为：通过毛某的证言可知，徐连珍代表吉瑞公司签约的事实客观存在。合同订立的期间大概是2020年4月到5月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期间，所以徐连珍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期间，徐连珍是钱某的老板，工资由徐连珍发放。进一步证明了徐连珍、詹钟林都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吉瑞公司质证认为：毛某称合同是委托陈甲国签订，也是听委托人陈述相关问题，不是亲身感知，故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考证。钱某的证言不能证明鼎昇公司的待证目的。徐连珍质证认为：毛某所说的内容是听别人陈述的。毛某不是联众公司的人，毛某陈述的其与联众公司的关系说明类似交易方式是一种正常的操作模式。毛某不是联众公司的人，但作为业务的承办人。徐连珍也不是吉瑞公司的人，以承办人身份做生意是很正常的。对钱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期间，包括机器设备的订购，都通过吉瑞公司一方垫资，工资发放也是一样。但并不能说明徐连珍就是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说到在他工作期间，确实有玻璃的销售，也能证明徐连珍在承包期间，存在正常的交易行为。本院认证认为：鼎昇公司、徐连珍提交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均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在本案中对其不予认定。鼎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申请两份，一份系申请徐连珍本人到庭，在调查过程中，徐连珍本人已经到庭。第二份申请系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就第二份申请，本院认为，鼎昇公司认为本案有虚假诉讼嫌疑，但是依据不足，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吉瑞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在徐连珍与鼎昇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吉瑞公司股东詹钟林作为丙方签字。吉瑞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徐连新是徐连珍哥哥。徐连珍曾在吉瑞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本院认为，本案交易，发生于徐连珍承包鼎昇公司期间，发货单基本由徐连珍签字确认。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鼎昇公司的所有员工工资、水电费、税费、原辅材料配件等采购一切费用由徐连珍承担。吉瑞公司的股东詹钟林在承包协议书中作为丙方签字，徐连珍与吉瑞公司关系密切，故吉瑞公司一方对于当时交易的实际相对方是徐连珍应当是明知的，也应当知晓对外原辅料采购的费用应由徐连珍负担。在此情况下，其仍旧要求鼎昇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没有依据。至于徐连珍，因鼎昇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明确不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对徐连珍的责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鼎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江吉瑞节能玻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86元，减半收取187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43元，由浙江吉瑞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6元，由浙江吉瑞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