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负责人：董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展，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原峰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新安县洛新产业集聚区京津路与纬四路交叉口/div>法定代表人：徐永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文机，男，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原峰玻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如意区管委会**/div>法定代表人：孙书旺，该公司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洛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原峰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原峰公司）、颜文机、呼和浩特市原峰玻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和浩特原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03民初76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颜文机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应就本案借款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混淆网银签约与借款合同签约，错将被上诉人洛阳原峰公司网银签约时间及过程认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约时间及组成部分，并由此导致一系列错误事实认定。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是2018年2月5日，上诉人一审提交2017年7月18日洛阳原峰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主管激活确认单》等系为证明洛阳原峰公司办理企业网银的时间，该企业网银系洛阳原峰公司申请案涉小微快贷的必要签约媒介之一,但其相应的办理过程并非小微快贷签约的组成部分，因此，该线下网银签约文件并不反映案涉借款的签约过程，更不可能体现被上诉人颜文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洛阳原峰公司的网银申请时间认定案涉借款时间，并将此作为双方借款合同线下签约的组成部分错误，更由此导致排除了上诉人所提交(2020)渝0106民初985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贷款业务流程的公证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7年版)》规定的贷款规则等一系列错误事实认定。2、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是案涉小微企业快贷的固有特征，其不仅体现上诉人总行制定的贷款制度上，亦体现在被上诉人借款的具体操作流程及借款合同中。“小微快贷”系上诉人总行近年来推出的线上贷款类业务，该业务依托于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现代化电子支付工具，具有全国区域范围内的普适性，其所涉对象具有不特定性，采用企业和企业主共同借款的形式是该类金融产品的固有特点和基本设立条件。对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7年版）》中有着明确的规定，该规定虽属于上诉人总行的内部规定，但却系该类业务的基本原则及实施操作指引。由于上述贷款业务系通过上诉人的网上银行平台、被上诉人的网银盾、短信验证码等数据电文方式进行，故体现借款合意的文件不可能像传统纸质环境下的签约，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小微企业“快贷”产品手册（客户版）》以及（2020）渝0106民初9851号民事判决书中就该类借款的业务流程公证来看，该类借款首先由借款企业登录企业网银、对企业主进行授权，在相应的借款授权界面中，有对建行小微快贷的简介，并对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事宜有着明确的提示;其次，在借款企业主登录个人网银接受授权并申请贷款时，企业主必须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随后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方能完成借款签约。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由建行系统根据借款人的签约信息实时自动生成，在该合同首部明确列明共同借款人为企业主，亦载明其个人信息，且合同第九条对共同借款人的义务也有着具体的约定；上述合同同时保存在上诉人总行的后台系统中,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亦由该后台系统直接打印而来，除此之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系统“关联人信息”界面截图亦显示被上诉人颜文机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根据建行的贷款管理制度以及该类贷款的签约流程，案涉借款的发放即意味着被上诉人颜文机在借款签约过程中已经阅读了相应的借款合同条款，并同意其共同借款人身份，故其依法、依约应就本案借款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在一审法院及各地方法院就案涉建行企业快贷类案件的判决书中，均判决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并非上诉人所诉的第一起线上企业快贷类案件，一审法院及其他各地方法院就该类案件曾出具过多份生效判决，就其相应的借款流程予以确认，并同时作出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其中更有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豫0303民初371号案件，同样类型的案件，出现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显然难以让人信服。一审法院混淆网银签约与借款签约，忽视案涉借款的本质特征，并作出同案不同判的结果，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颜文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原峰公司作为原峰公司的股东，因未履行出资义务及与公司资产混同，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尚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原峰公司已经出资到位，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等证实股东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且被上诉人洛阳原峰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提交年度审计报告以证明其公司资产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原峰公司股东资产不存在混同，否则呼和浩特原峰公司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关于复利的诉讼诉求应予支持。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金融机构可以对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的利息计收复利，故复利属于法定的利率计算形式，上述规定并未将罚息计收复利排除在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期利息和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并明确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诉人计收复利并不违反公平原则，亦符合借款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驳回上诉人关于复利（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洛阳原峰公司、颜文机、呼和浩特原峰公司辩称，一、颜文机没有参与这个贷款过程。当初是上诉人员工（姓陈）发现洛阳原峰公司资金流水大，认为贷款给洛阳原峰公司，回款风险不大,遂主动联系洛阳原峰公司，并让公司去营业厅办理。整个办理贷款操作过程是在上诉人员工的安排下，由银行人员共同完成贷款手续，颜文机就没有参与过借款事宜，也不会发生在线下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指印，更没有委托任何人进行个人网贷或进行过网贷电子签名。上诉人以内部的《小微企业快贷产品手册》和《快贷借款合同》第十条规定认定进入系统操作的人就是共同借款人理由不能成立。颜文机本人自述，洛阳原峰公司当时资金充足，流水金额大,不必向上诉人贷款,颜文机事先也不知道自己为共同借款人，不必应上诉人的要求以原峰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其快贷业务流程的整体规范性不容置疑,上诉人应提供有颜文机本人进行电子确认或电子签名的任何书面文件或是视频加以证明（整个操作流程不断的显示要操作人进行各种认证或授权）,否则仅以进入操作系统就认定颜文机是共同借款人根本就不具备证明力，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快贷流程中明确要求实际控制人授权，但颜文机并非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不会如上诉人所说，在其登录个人网银后作为企业实际控制人接受授权进行贷款申请，颜文机也不可能收到什么短信验证码之类操作信息。答辩人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颜文机是共同借款人,在没有公证文件、有效视频能证明颜文机参与借款过程，同时也不能证实颜文机与上诉人有真实借款的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颜文机为共同借款人理由不能成立。二、重庆(2020)渝0106民初9851号案件的借款人重庆恒辉纺织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唯一投资人是景耀琴,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相关规定,即使不公证景耀琴也是共同债务人，而答辩人是二人以上的有限公司。上诉人用该案件的公证作为证据，不能用来证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2020)豫0303民初371号案件，作为借款人的洛阳国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刘皓没有出庭答辩，该判决是建立在洛阳国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刘皓放弃诉讼权利，对案件事实无法查实的基础上,该判决在事实方面陈述了刘皓签署并同意电子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而本案颜文机没有参与，当然也不可能签署快贷借款合同。三、呼和浩特原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审核报告显示注册资本已到位，报告第3页还对呼和浩特原峰公司和洛阳原峰公司两家公司之间的交易进行了审计，明确洛阳原峰公司除了尚欠呼和浩特市原峰公司部分材料款后,其他均无交易发生。答辩人在一审中递交该份报告举证责任已完成，能够证明其完成了全面出资义务和财产不存在混同。上诉人若认为财产混同，也应该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账目上存在混同。关于罚息和复利，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一审判决让答辩人承担7250元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答辩人认为不合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建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洛阳原峰公司、颜文机向建行洛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19565.53元、罚息57343.73元，复利3784.9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5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呼和浩特原峰公司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洛阳原峰公司、颜文机应当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洛阳原峰公司、颜文机、呼和浩特原峰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7年7月18日，洛阳原峰公司向建行洛阳分行申请开通企业网上银行等业务。2018年2月5日，洛阳原峰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与建行洛阳分行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申请借款441000元的贷款用于经营周转，贷款期限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7.395%，罚息执行年利率11.092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利随本清。二、履行情况:建行洛阳分行实际发放贷款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实际贷款金额为441000元，实际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5日。洛阳原峰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起未按时还款，之后陆续还款将期内利息清偿完毕，借款到期后未清偿本金。建行洛阳分行起诉后洛阳原峰公司陆续还款，2020年6月16日后不再还款。建行洛阳分行电脑系统显示2020年6月24日将该笔贷款做系统内部核销。截至2020年11月17日，洛阳原峰公司尚欠本金419440.63元、罚息78668.78元、复利7409.41元未付。另查明，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一份，显示洛阳原峰公司的股东为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持股比例100%，认缴出资额为10000000元，实际出资金额为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颜文机是否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是建行洛阳分行针对小微企业开通的网上快贷业务，建行洛阳分行仅向法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主管激活确认单》、双方均未签名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中载明，洛阳原峰公司系贷款单位，该单位授权其工作人员颜文机办理相关手续。颜文机仅在授权经办人及领取人处签名确认。以上几份证据均未显示颜文机系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办理上述业务。且建行洛阳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均为单方打印，无洛阳原峰公司及颜文机签名盖章。针对该笔网上借贷业务，建行洛阳分行亦未对网上操作步骤进行公证。建行洛阳分行仅提供《小微企业“快贷”产品手册（客户版）》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98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企业快贷中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作为共同借款人。但该民事判决中所涉业务系重庆沙坪坝支行发生、借贷时间为2018年，而本案中所涉业务发生于2017年，建行洛阳分行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生效判决中的业务与本案所涉贷款存在关联性。建行洛阳分行提交《“小微企业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该文件载明“将企业连带保证调整为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强化对个人信用的约束。”但该文件系银行内部印发，银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将该文件内容向主借款人进行宣读或相关内容对借款人进行解释。且该文件印发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而本案贷款申请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本笔贷款发生时该银行内部文件尚未印发，无法证明该文件对该笔贷款业务的约束力。该笔贷款中并非全部通过电子渠道在线申请、签约完成，银行亦提供了借款人线下签约文件，但该线下签约文件中均未显示颜文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内容。银行作为专业放贷机构，理应对其放贷过程进行规范性操作，且将相关内容对贷款人进行宣读和释明，但结合本案中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单位法定代表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内容对颜文机及洛阳原峰公司进行告知或释明。故建行洛阳分行主张颜文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建行洛阳分行提交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由于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未按公司章程及首次股东决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呼和浩特原峰公司出具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凯会审字（2020）第028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截至2020年3月31日，呼和浩特原峰公司已实缴出资10000000元。虽然该出资日期晚于2018年12月31日，但截至2020年3月其已履行认缴出资义务。该案件审理的事实相对于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时，已出现了新的证据、新的情况，故新安县法院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不具备参考意义。故建行洛阳分行要求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利是否支持问题。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给银行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银行已经收取了利息和罚息,其主张的利息、罚息足以弥补因借款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且建行洛阳分行的罚息利率系在合同约定正常利率基础上加收50%，已高于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由于罚息本质上亦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建行洛阳分行主张的复利，不予支持。因建行洛阳分行未提供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的依据，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原峰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借款本金419440.63元(该数额暂计至2020年11月17日)；二、洛阳原峰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贷款罚息（罚息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0925%计算，扣除已履行部分）；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洛阳原峰玻璃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5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275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负担25元，由被告洛阳原峰玻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建行洛阳分行上诉称颜文机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建行洛阳分行并未就此提交借款人与贷款人签字的书面合同。其称系通过网银签约的形式签订的合同，但未提交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相关签约信息。建行洛阳分行一审提交的贷款信息截图中借款人为洛阳原峰公司，收、还款账户均为该公司。虽然在建行洛阳分行提交的关联人信息截图中显示关联人姓名颜文机，关系类型为共同借款人关系。但颜文机不认可其系共同借款人，建行洛阳分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颜文机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结合建行洛阳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主管激活确认单》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认定借款人为洛阳原峰公司，并判令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建行洛阳分行主张颜文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行洛阳分行上诉主张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提交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凯会审字（2020）第0283号专项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呼和浩特原峰公司通过认缴出资方式出资1000万元，因此建行洛阳分行以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主张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从专项审核报告所载的内容无法反映出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建行洛阳分行亦未就其主张提交进一步的证据，因此建行洛阳分行以财产混同为由主张呼和浩特原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利的问题，一、二审中，建行洛阳分行未就复利提供具体的计算方法，故对建行洛阳分行主张的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洛阳原峰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问题。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洛阳原峰公司系违约方，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并无不当，洛阳原峰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建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