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法定代表人：徐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勤，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耀，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弘盛苏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8）苏05民终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过程中，弘盛苏州分公司被弘盛公司注销。本院以（2019）苏民申79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弘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被申请人周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根、周会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盛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勤提供了2013年8月23日的借款合同及向卞家杰账户转账500万元的凭证，弘盛公司提供了通过秦瑞松、高邮市兴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邮公司）分别向周勤账户汇入400万元、200万元的凭证，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弘盛公司也已偿还。周勤认为弘盛公司的汇款是偿还其他债务，但对于其与弘盛公司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周勤曾对李学琪非法拘禁，后又多次派人到李学琪家中恐吓、威胁，李学琪迫于无奈只得按周勤要求出具谅解书，李学琪签字的弘盛利息对账单及催款回执无法达到周勤主张的弘盛公司尚未归还借款的证明目的；会计卞家杰一审作为弘盛公司的证人出具书面证明，二审又作为周勤的证人作出对弘盛公司不利的证言，卞家杰的电话录音与当庭陈述也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卞家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弘盛公司从未见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卞家杰也未认可对账单上的金额就是弘盛公司所欠金额；周勤提供的2011年12月15日的600万元借款合同，弘盛公司只收到464万元，周勤对2012年1月1日的6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的是出借给邓跃干的706万元汇款记录，与弘盛公司无关，2011年10月27日的400万元借款合同仅有卞家杰予以证明的收条，未加盖弘盛公司印章，即便该三份借款合同所借款项属实，弘盛公司的还款也已超付。2.二审判决以弘盛公司多次确认结欠周勤本金2100万元、意思表示恒定为由认定弘盛公司未还款，未审查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适用法律错误。弘盛公司已提供汇款凭证抗辩借款已归还，周勤如认为还存在借贷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弘盛公司的汇款是偿还其他债务。3.二审法院最后一次法庭调查时告知弘盛公司春节后开庭，但春节后的3月份弘盛公司直接收到了二审判决，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弘盛公司的辩论权利。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申请人周勤辩称：1.周勤与弘盛公司之间四份借款合同成立，借款事实客观存在。2014年3月16日，弘盛公司负责人李学琪出具“弘盛利息对账单”，并在案涉借款合同上注明要求延期还款的内容，对结欠借款2100万元没有异议。2015年12月11日，弘盛公司负责人李学琪给公安机关出具谅解书，2015年12月27日又出具与2014年3月16日对账单一致的对账单，一直书面明确结欠借款2100万元本金及利息。2.弘盛公司提供的“付周勤银行往来资金明细”涉及3606万元，均有出处，包括弘盛公司以其项目经理邓跃干的工程款代邓跃干支付弘盛公司担保的借款本息，代其副总经理杨立忠、陈锋以及项目经理成迎文归还借款本息，向弘盛公司支付2014年3月16日“弘盛利息对账单”之前的借款本息，2014年3月16日之后，弘盛公司未再付款。“弘盛利息对账单”反映的结欠本金21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对账时弘盛公司财务账目均有记账，法院应将财务账本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弘盛公司。3.弘盛公司的李学琪、卞家杰不到庭参加诉讼，弘盛公司二审阻碍卞家杰到庭作证；弘盛公司对还款数额四次统计，数额相差较大，缺乏诉讼诚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弘盛公司的再审申请。周勤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江区法院）起诉请求：1.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共同归还周勤借款5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561900元（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及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500万元月息二分计算的利息；2.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给付周勤律师费10万元；3.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吴江区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8月23日，周勤为债权人与弘盛苏州分公司为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周勤向弘盛苏州分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借款期限内每月22日支付利息11万元，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加收0.5%的罚息。该合同约定争议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首页右上方记载：8.23汇入卞家杰卡。周勤称，卞家杰为弘盛苏州分公司的会计。2013年8月23日周勤通过银行向卞家杰账户内转入500万元。2014年3月16日，弘盛苏州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李学琪在弘盛利息对账单上签名并盖章，该利息对账单显示有五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7月至8月间，总金额为2500万元，利息约定为2%、3%、2.2%、4%不等，其中本案2013年8月23日借款5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22日利息为55万元。利息总计为：331万+2月份63万。下方注明：结2月底结欠194万利息。2014年1月21日秦瑞松向周勤账户内汇入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秦瑞松向周勤账户内汇入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秦瑞松向周勤账户内汇入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秦瑞松向周勤账户内汇入99.98万元。秦瑞松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四笔款项均是受弘盛公司委托，向周勤支付弘盛公司欠周勤的借款，秦瑞松与周勤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3月13日，兴邮公司向周勤账户内汇入200万元，回单载明代李学琪代付。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至2014年间受弘盛公司委托，代公司向周勤账户汇款如下：……12、2014年3月13日汇款200万元。上述12笔款项合计1922万元，均是受弘盛公司委托向周勤账户还款。周勤称，兴邮公司向周勤账户内汇入200万元是对账单中结欠利息394万元中的200万元，支付该200万元后，至2月份的利息仍然欠194万元。该200万元与本案主张金额没有关联。秦瑞松的银行卡所有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对账之前，现起诉的是对账后欠款和利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5年12月1日，李学琪在周勤向弘盛苏州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李学琪的催款回执下方签署“以上情况属实”。该回执中除有本案所涉500万元借款外，还有双方其他借款，载明“借款至今仍欠息920万元，本金合计2100万元经我每年多次催讨，贵司未能还款”。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李学琪被他人非法拘禁，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就该案立案侦查。弘盛公司称，弘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学琪被周勤指使的社会人员强行带走实施了非法拘禁，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这也是周勤2015年12月1日出示的回执上李学琪签字的原因。周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诉讼期间，周勤就与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之间其他借款在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相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共同归还周勤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为11078700元（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止）及2016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1600万元月息二分计算的利息，给付周勤律师费30万元。弘盛公司在该案中除提交本案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外，还提交付款凭证清单及汇款人卞家杰等人的情况说明，该清单共17笔，金额为2588万元，其中有多笔汇款是弘盛公司委托兴邮公司和本公司的其他员工还款。周勤认可实际收到该17笔款项，且与兴邮公司、邓爱龙、卞家杰无借贷关系。依据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该案查明：2011年10月27日，周勤与弘盛苏州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勤向弘盛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借款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4月26日，利息约定如逾期归还，每逾期一日加收1%的罚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债权人及债务人处分别由周勤及李学琪、弘盛苏州分公司签字盖章。2011年12月15日，周勤与弘盛苏州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勤向弘盛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借款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利息约定如逾期归还，每逾期一日加收0.5%的罚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债权人及债务人处分别由周勤及弘盛苏州分公司签字盖章。2012年1月1日，周勤与弘盛苏州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勤向弘盛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借款额为人民币现金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利息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利率为月2%，同时还约定如逾期归还，每逾期一日加收0.5%的罚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债权人及债务人处分别由周勤及李学琪、弘盛苏州分公司签字盖章。诉讼中周勤称2011年11月27日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原件交给弘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学琪了，没有复印件，2011年12月15日600万元其中464万元是银行转账，转账收款人卞家杰是弘盛苏州分公司的会计，另外136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交给弘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学琪了，没有复印件，2012年1月1日600万元是弘盛苏州分公司为其项目经理邓跃干借的，弘盛苏州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转为弘盛苏州分公司的借款。诉讼中弘盛公司陈述弘盛公司单位财务人员流动性较大，弘盛苏州分公司管理比较混乱，弘盛公司已通过其他单位和多个个人还款，账目比较错乱，双方一直没有进行最终的对账，诉讼后弘盛公司进行了清理，弘盛公司的还款已超出借款金额。其提供了2011年11月17日弘盛公司转账周勤2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11月5日兴邮苏州分公司分别转账周勤100万元、16万、600万、64万、50万；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19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6月9日、2013年9月24日兴邮公司分别转账周勤50万、50万、98万、168万、300万、100万、126万；邓爱龙于2012年5月18日转账给周勤336万、卞家杰于2012年8月30日、2013年8月27日分别转账给周勤100万元、80万元；李学琪于2013年7月12日转账给周勤150万元共计17笔转账凭证，共计金额为2588万元。弘盛公司同时提供了兴邮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间受弘盛公司委托，代该公司向周勤账户汇款12笔合计1922万元，均是受弘盛公司委托向周勤账户还款，我公司与周勤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邓爱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邓爱龙受弘盛公司委托于2012年5月18日向周勤账户汇款336万元，该笔汇款是代弘盛公司向周勤还款，我个人与周勤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李学琪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李学琪受弘盛公司委托于2013年9月15日向周勤账户汇款150万元，该笔汇款是代弘盛公司向周勤账户还款。”卞家杰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卞家杰于2012年至2013年间受弘盛公司委托代公司向周勤账户汇款如下：1、2012年8月30日汇款100万元；2、2013年8月27日汇款8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80万元均是受弘盛公司委托向周勤还款，我个人与周勤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庭审中周勤认可收到上述所汇款项，同时确认周勤与兴邮公司无借贷关系及业务往来，与邓爱龙及卞家杰亦无借贷关系。但周勤认为其与弘盛公司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弘盛公司所举证的还款金额系归还弘盛公司对周勤的其他借款。周勤为此提供了2009年5月8日至2011年3月12日周勤转账给邓跃干7笔款项，计706万元；2011年5月30日转账给杨立忠300万元；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3月1日转账给卞家杰13笔款项，计1204万元；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7月30日转账给李学琪9笔款项，计900万，上述合计3110万。周勤还提供了5份借款合同，第一份为2009年12月30日周勤与邓跃干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弘盛公司系担保人；第二份为2010年2月9日周勤与邓跃干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金额500万元，弘盛公司系担保人；第三份为2011年3月12日周勤与邓跃干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300万元，弘盛公司系担保人；第四份为2011年10月20日周勤与成迎文的借款合同原件，借款金额400万元，弘盛公司系担保人；第五份为2012年10月15日周勤与李学琪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金额600万元。这些合同是部分已经结清的借款合同，证明周勤与弘盛公司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弘盛公司所说的已经归还周勤借款的事实不成立。弘盛公司对周勤提供的流水清单质证认为银行流水清单中没有一笔进入弘盛公司账户，对于2009年5月8日至2011年3月12日汇给邓跃干的款项，与弘盛公司没有关系，都是周勤与邓跃干之间的资金往来，且弘盛公司仅仅作为担保人，并不是直接的债务人。对于2011年5月30日汇给杨立忠的300万元，周勤并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我方委托杨立忠收款的凭据。对于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3月1日汇给卞家杰的13笔款项，其中2011年12月15日的4笔464万周勤已经作为证据在2011年12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中作为付款凭证举证过，对于其他几笔款项，周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我方委托卞家杰收款的证据，且根据我方与卞家杰了解，他跟周勤之间除了464万元之外，他个人也跟周勤调节了一些资金，从他的银行卡上可以看出还款的凭证，卞家杰前面出具的情况说明，即2012年8月30日和2013年8月27日两笔共180万，就是代弘盛公司还的，与周勤提供的和周勤之间的往来是没有关系的。对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7月30日，周勤汇给李学琪的9笔共计900万元，经我方向李学琪核实，早已归还，不在弘盛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内。对5份借款合同除借款人为成迎文的借款合同系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并不认可，且弘盛公司均为保证人，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也并不清楚。弘盛公司为此又提供了2012年12月29日及2013年7月30日李学琪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周勤举证的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7月30日周勤转给李学琪9笔款项共计900万的当天，李学琪均又全部转回了周勤账户。此外，弘盛公司还提供了卞家杰2012年3月6日金额为6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周勤提供的向卞家杰的汇款（2012年3月1日6笔600万元）卞家杰已归还。周勤提供的2014年3月16日的“弘盛利息对账单”载明“时间2013.8.15金额600万月息2%月份结至2014.1.14合计60万；时间2013.8.1金额600万月息2%月份结至2014.1.1合计60万；时间2013.8.26金额400万月息3%月份结至2014.1.25合计60万；时间2013.8.23金额500万月息2.2%月份结至2014.1.22合计55万；时间2013.7.20金额400万月息4%月份结至2014.1.19合计96万，总计331万+2月份63万=394万”，该对账单下方有弘盛苏州分公司及李学琪签字盖章。2015年10月26日，周勤向弘盛苏州分公司、李学琪出具函，内容为：贵司自2011年10月27日、12月15日、2012年1月1日及2013年8月23日，合计向我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其中2011年10月27日银行承兑汇票400万元，月利息3%；2011年12月15日600万元（现金464万元，按贵司指令转入贵司出纳卞家杰银行账号，银行承兑136万元），月利息2%；2012年1月1日贵司为邓跃干连带责任担保的600万元借款转为贵司借款，月利息2%；2013年8月23日现金500万元（按贵司指令转入贵司出纳卞家杰银行账号），月利息2.2%。借款至今仍欠息计920万元，本金合计2100万元经我每年多次催讨，贵司至今未能还款。现本人资金周转也很紧张，故致函贵司，请在近期安排资金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函下方有李学琪于2015年12月1日签署的“以上情况属实”字样。相城区法院对该案认定：周勤为主张其与弘盛公司间存在160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月1日的三份借款合同，弘盛公司则认为其已全部归还上述借款，并提供了兴邮公司、兴邮苏州分公司、邓爱龙、李学琪、卞家杰共计2588万元的转款凭证及情况说明。周勤认可收到该部分款项，也确认与兴邮公司、兴邮苏州分公司、邓爱龙、李学琪、卞家杰无借贷关系及业务往来，但其认为上述款项系归还周勤与弘盛公司之间除了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其提供了周勤2009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30日共计3110万元的全部银行流水记录及部分借款合同，但从银行流水记录来看，未有一笔款项汇入弘盛公司账户，汇入邓跃干与杨立忠账户的款项周勤未举证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汇入卞家杰与李学琪账户的款项弘盛公司已作了说明并提供了还款依据，周勤就此亦未提供进一步的反驳证据。就周勤提供的五份借款合同，弘盛公司仅是担保人，并非借款人，周勤亦不能说明借款合同的履行及还款情况，故并不具有证明力。此外，李学琪出具的利息清单亦无法对应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应借款金额与利息约定。李学琪于2015年12月1日签字确认的函亦是李学琪在非法拘禁期间所签，无法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上述事实分析，相城区法院认为周勤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弘盛公司尚结欠其1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驳回了周勤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吴江区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勤为主张其与弘盛公司间存在本金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2013年8月23日的借款合同及对应转账凭证，弘盛公司则认为借款合同中公章是由弘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私刻的，且该笔借款该负责人已经通过其它公司和个人归还给了周勤，并提供了兴邮公司、秦瑞松等人共计599.98万元的转款凭证及情况说明。周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周勤提交的证据未在相城区法院案件中作为还款证据提交，且周勤在相城区法院就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提出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被驳回，因此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借款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所涉借款还款证据。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在2014年1月22日前后还款时，所还金额未到达本息之和，而双方在借款之时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按照双方借款利率及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还款金额、时间及最有利于周勤的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还款也已经超过应还本息之和40余万元。李学琪于2015年12月1日签字确认的函亦是李学琪在非法拘禁期间所签，无法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弘盛对账单上显示结欠194万元利息的表述，该对账单上显示有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其他借款在内，无法区分是否为本案借款结欠利息，且其他借款主张并未获得支持，因此也不能证明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尚欠周勤本案所涉借款的事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吴江区法院作出（2016）苏0509民初13290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33元，由周勤负担。周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弘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周勤提交了其与弘盛苏州分公司会计卞家杰的电话录音。旨在证明：1、双方对账的结果是真实有效的。2、2014年1月份秦瑞松汇400万，是还成迎文的账，2014年3月13日200万是还公司欠周勤394万中的200万利息。3、2015年12月27日的对账单是证人卞家杰按照李学琪经理的安排亲手出具的，签名是真实的。4、证人卞家杰确认杨立忠收到的300万是公司借的，杨立忠个人的账号是卞家杰在公司借款的当天发给周勤的。所以录音从形成的方式，对话的通话的环境以及双方交流的状态完全是自然、正常，是一份有效的证据。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对卞家杰的电话录音质证认为：卞家杰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同时由于卞家杰在本案当中存在相关的关联关系，更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证人。周勤如果认为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还有账目没有还清，应提供充分的资金往来凭证来证实。在苏州中院主持双方对帐时，针对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出借金额为600万元，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明确收到464万元。针对双方2012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出借金额为600万元，周勤提供了其出借给邓跃干1290万元的转账凭证。针对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载明金额为400万元，周勤陈述：“其中承兑汇票金额为324万，是交给被上诉人会计卞家杰的，76万是现金，现金交给李学琪了”。周勤提供了卞家杰出具收到324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周勤还提供了一份卞家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复印件（原件比较模糊），该份对账单明确截止2015年12月27日的欠款本金为2100万元，与2014年3月16日对账单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一致。为了便于计算利息，周勤二审期间提出借款利息统一自2014年3月16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苏州中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苏州中院二审认为：周勤与弘盛苏州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周勤履行了将借款500万元交付给弘盛苏州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弘盛苏州分公司收到500万元借款后，未履行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显属违约。李学琪出具的对账单对结欠周勤2100万元（包括本案所涉500万元本息）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与同一天由李学琪在案涉借款合同上亲笔注明要求延期还款的内容相吻合。拘禁情节涉及2015年12月1日李学琪签署的催款回执时发生，系在双方2014年3月16日首次对账后21个月，在此21个月期间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并未认为2014年3月16日的对账结果系受到强制或胁迫，客观上也无报警的行为，且李学琪在2015年12月11日出具给公安机关的谅解书明确表示结欠本金2100万元，与2014年3月16日双方对账的结果相一致。另，弘盛苏州分公司还在2015年12月27日出具了欠款本金与2014年3月16日对账单一致的对账单。由上，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多次确认其结欠周勤本金2100万元，其意思表示始终是恒定的，应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辩称已经归还案涉500万元借款本息，苏州中院认为：1、截止2014年3月13日，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只需要支付6个月加22天的利息即73万元利息，本息合计也仅需要归还573万元，而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居然归还了600万元，多了27万元，在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尚结欠周勤其它借款合同项下本息的情况下，多还款27万元显然有悖常理和逻辑。2、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所提供的还款明细载明的还款日期均发生在双方对账的2014年3月16日之前，而在双方对账的2014年3月16日之后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未还过任何款项。故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主张案涉5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碍难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明确由债务人负担，现周勤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实际处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30万元，该收费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周勤要求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弘盛苏州分公司系弘盛公司的分支机构，弘盛公司理应对其分支机构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期间，周勤表示所结欠本金的利息可自2014年3月1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系周勤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周勤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苏州中院判决：一、撤销吴江区法院（2016）苏0509民初13290号民事判决；二、弘盛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勤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弘盛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勤律师费损失10万元；四、弘盛公司对弘盛苏州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若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33元，由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133元，由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2015年12月2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元和派出所出具的相公（元）拘字（2015）974号拘留证，对朱伟民执行拘留。同日凌晨两点多，在元和派出所对李学琪的询问笔录中，李学琪称其2015年12月1日晚被人非法拘禁，8、9名男子围着他，“8号男子就让我去周勤公司谈，我不肯，照片中5、6、9号男子就过来架住我不让我离开，3、4号男子就过来一起朝我头上、脸上打了3、4拳，对方想把我强行带走，李培荣拦住对方不让带走我，有一名男子就上去打了李培荣两个嘴巴，具体是谁没看清楚，之后我不敢动了，他们把我架到饭店外面一辆黑色轿车上面，当时他们把我按到轿车后排让我坐中间位置，5号男子坐在我右手边，我左手边也坐了一名男子，左手边男子按住我头不让我抬头……对方最少三部车子……左手边男子就把我手机抢过去了，不让我再通电话……我要上厕所他们都不给我单独去，8号男子自称他是周勤的合伙人，问我为什么欠钱不还，我说是项目部借的，我不过是担保人……周勤过来后和我要对账，逼着我在一张2100万元的情况说明上签了字，我签完后周勤还要我承认600多万元的利息，让我打欠条，我不肯……你们警察到了，把我解救了，把包厢里面对方的3、5、7、8、9号男子都带到了派出所……4、6号男子当时反抗，被警察控制住带上了警车……2010年到2012年左右，我们公司之前向周勤借过一些钱，我们公司项目部也陆续借过一些钱，大约是1600多万元，利息是5分至8分，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我是作为担保人的，之后陆陆续续还了利息加本金有2000多万元。”苏州中院二审庭审时，弘盛公司指控“周勤利用公司管理的混乱，多次要挟李学琪给他出具相关的未还款手续……在上诉人（注：指周勤）被公安机关以非法拘禁进行刑事侦查的时候，上诉人雇佣社会人员到李学琪家中用红漆将门漆上，然后恐吓李学琪的女儿，李学琪的女儿甚至不敢在苏州上班……本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周勤甚至打电话给李学琪，要求李学琪在二审中帮他作证，条件是给李学琪1000万元……”周勤对对账单产生过程作说明时称，“实际上是以四分计算3月30日之前。”2.2015年2月17日，周勤出借给卞家杰个人50万元；2015年8月18日，周勤出借给卞家杰个人100万元。2015年9月17日，卞家杰还款70万元；2015年9月24日，卞家杰还款30万元；2015年10月9日，卞家杰还款8万元；2015年11月5日，卞家杰还款45万元。卞家杰个人向周勤借款共150万元，还款共153万元。2016年5月16日，周勤转账给卞家杰1万元。周勤对上述往来清单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系卞家杰个人和周勤有往来，和本案无关，卞家杰已把钱还了，卞家杰的证言不可信。弘盛公司质疑周勤为何在钱已还清的情况下又汇给卞家杰1万元，周勤称该1万元也是借款，卞家杰用现金还了。二审中，卞家杰作为周勤的证人出庭作证，卞家杰对通话录音文字材料表示，周勤打电话给他时，“晚上我刚吃完饭喝过酒，晚上8、9点吧”，利息结算标准“我知道的都是2分”。邓跃干、成迎文“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和公司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杨立忠“当时是公司外聘的驾驶员”，“记不清楚”是不是让周勤汇给杨立忠3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对账单“字是我签的，上面的金额我不认可”。3.本案及（2021）苏民再30号两案，周勤起诉的借款合同为以下四份，本金共计2100万元：①2011年10月27日借款合同（诉于（2021）苏民再30号一案），约定借款额为现金400万元，利率为“√％／天”。周勤方一审庭审称，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交给弘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学琪了，没有复印件；二审中，周勤提供同日卞家杰签字的收条，载明“收到周勤324万元，此款均为承兑，分公司暂借用”，卞家杰称“签名是我签的字，但上面没有章”，“不清楚”324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履行哪一份借款合同，周勤称“400万元是承兑汇票324万元，交给卞家杰，76万是现金交给李学琪了”，对于76万元周勤无取现记录。②2011年12月15日借款合同（诉于（2021）苏民再30号一案），约定借款额为600万元，利率为“月2％／天”。464万元是周勤银行转账至卞家杰银行卡，弘盛公司无异议；周勤称另外136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交给李学琪了，没有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③2012年1月1日借款合同（诉于（2021）苏民再30号一案），约定借款额为现金600万元，利率为“月2％／天”。周勤称是弘盛苏州分公司为其项目经理邓跃干借的，弘盛苏州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利息是3分，后转为弘盛苏州分公司的借款，利息为2分。周勤一审提供了邓跃干借款、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两份借款合同，第一份借款现金400万元，期限自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1月29日，利率为“-％／天”，每逾期一日加收1%的罚息；第二份借款现金500万元，期限自2010年2月9日至2010年4月8日，利率为“-％／天”，每逾期一日加收1%的罚息。就该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周勤二审提交了3份汇款凭证：2009年12月30日汇款184万元、2010年2月9日汇款225万元、2010年2月10日汇款175万元。周勤二审后还提交了7笔汇款给邓跃干的记录，总额706万元，其中一笔60万元汇款时间是2009年12月30日，其余六笔汇款时间分别是：2009.5.8、2009.5.27、2009.6.1、2009.6.26、2011.3.12、2011.3.12，周勤称该706万元借款亦均由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但现在只有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对于该两份借款合同转为本案600万元借款合同“目前没有证据”。④2013年8月23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为500万元，利率为“月2％／天”，合同右上角注明卞家杰银行卡号。同日，周勤汇入卞家杰银行卡500万元，弘盛公司无异议。4.对于两案涉及的四份借款合同，弘盛公司主张，即使两案涉及的四份借款合同实际履行，其已实际还清借款：①针对另案本金总额1600万元的三份合同，弘盛公司提交了合计2588万元的转账凭证；②针对本案本金500万元的合同，弘盛公司提交了599.98万元的转账凭证；③经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周勤在苏州农行的两家支行的银行卡资金流水清单，弘盛公司新发现另11笔通过卞家杰和兴邮公司汇给周勤总计790.4万元的汇款凭证。上述汇款合计3978.38万元。5.周勤对收到弘盛公司所汇款项无异议，但主张系归还弘盛公司对周勤的其他借款，即：①由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周勤与邓跃干2009.12.30的400万元和2010.2.9的200万元的借款合同；由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周勤与邓跃干2011.3.12的300万元借款合同。周勤总计转账给邓跃干7笔计706万元。②2011年5月30日转账给杨立忠300万元，无借款合同。弘盛公司称系过桥资金，款已还。经查，李学琪确于2011年6月15日转账300万元，兴邮公司2012.1.20付息16万元，③由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周勤与成迎文2011.10.20的现金400万元借款合同原件。周勤二审中称，“成迎文是苏州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应该是属于挂靠性质的”，该借款“交付方式是33万元转账给成迎文老婆，其余367万元是交付给成迎文的承兑汇票”，并提交了同日转账黄中玲33万元的交易回单及13份涉及全国各地企业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汇票上未见周勤、成迎文或弘盛苏州分公司。弘盛公司称成迎文不是公司项目经理，2012年曾做过分包给土建工程下面的劳务分包工程。④周勤总计转账给卞家杰13笔计1204万元。其中5笔计464万转账凭证，周勤已作为本案2011年12月15日的借款合同的付款凭证；2012年3月1日的6笔600万元系过桥资金，卞家杰2012年3月6日汇给周勤600万元；2011年12月5日100万元和2012年2月29日40万元两笔合计140万元，无借款合同，弘盛公司称公司账册中无该两笔款项。⑤周勤总计转账给李学琪9笔计900万。经查，该900万元系过桥资金，均于当日归还。⑥2012年10月15日周勤与李学琪的600万元借款合同复印件。周勤未提交款项交付证据。二审中，周勤又补充提交汇给邓跃干的584万元汇款凭证（2011.1.29和2.10各225万元、175万元）、2009.12.30和2011.3.7汇给邹宏伟161万元（系邓跃干借款现金300万元、邹宏伟担保）和2013.7.10汇给陈峰的400万元汇款凭证。①周勤认为汇给邓跃干的款项就是汇给弘盛公司，合同因账结清没有了，弘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②汇给陈峰的400万元，弘盛公司主张系过桥资金，已由兴邮公司于2013.8.8归还218万元、2013.8.14归还200万元。③关于汇给邹宏伟的161万元，弘盛公司向邹宏伟核实，邹宏伟想不起来是公司借用还是个人借用，该款用途无法查清。对于弘盛公司新发现的11笔总计790.4万元的汇款，周勤主张系弘盛公司还款，与两案无关，并提交了其向卞家杰、沈九仁出借790.1万元的汇款凭证，其中，2011年12月5日汇款100万元给卞家杰（即前述周勤转账给卞家杰13笔计1204万元中的2011年12月5日10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汇款500万元给沈九仁、2014年4月28日汇款100万元给卞家杰、2014年6月19日汇款50.1万元给卞家杰、2014年9月28日汇款40万元给卞家杰。弘盛公司对沈九仁收取的500万元不予认可，主张与弘盛公司无关，对卞家杰收取的290.1万元确认是过桥资金。周勤不能提供汇款给沈九仁500万元依据的借款合同或弘盛公司指示付款的证据。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弘盛公司是否已足额清偿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借款本息。一、关于本案款项的交付。周勤主张与弘盛公司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2013年8月23日的500万元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借款已实际交付。二、关于（2021）苏民再30号案款项的交付。周勤主张与弘盛公司存在1600万元的借贷关系，虽然提供了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月1日的三份借款合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除464万元之外的借款已全部实际交付。①2011年10月27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现金400万元，周勤一审称交付给弘盛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学琪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二审中又改称交给卞家杰324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李学琪76万元现金，前后说法矛盾，且与合同约定不符。周勤对交付76万元现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交付324万元承兑汇票虽提供了卞家杰签字的收条，但周勤未能像主张曾出借款项给成迎文那样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卞家杰作为周勤的证人亦称“不清楚”324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履行哪一份借款合同，而卞家杰个人与周勤亦有大量款项往来，故该400万元借款合同款项交付的证据不足。②2011年12月15日600万元借款合同，仅有464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周勤称将136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李学琪，既没有承兑汇票复印件、也没有收条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6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交付了464万元。③2012年1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现金600万元，但周勤并未实际交付。周勤称该合同是由邓跃干借款、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借款合同转化为弘盛苏州分公司的借款，但合同并无该债务系由担保债务转化而来的约定，且周勤对于邓跃干借款、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两份总额90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亦仅提供了3份总额584万元的汇款凭证，既不能证明该900万元合同项下的借款已实际全部交付，也不能证明尚欠600万元借款未还、须由弘盛苏州分公司承担。三、本案及（2021）苏民再30号案涉及四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金额为2100万元。两案中，弘盛公司主张其已不欠周勤借款本息，提供了共计3688.28万元的汇款凭证（其中，599.98万元还款凭证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2588万元的还款凭证在（2021）苏民再30号案一、二审中提交；500.3万元（系790.4-290.1万元）系本案再审中提交）。周勤提供的汇款凭证除两案中的964万元（464万+500万）外，对于之前已结清借款关系的款项提供了李学琪9笔900万元、卞家杰600万元、杨立忠300万元、陈峰400万元、邓爱龙400万元汇款凭证，经查，该2600万元均系过桥资金，弘盛公司已提交对应的回款凭证（在3688.28万元的汇款凭证之外），足以证明弘盛公司提交的关于两案的还款与此无关。周勤另提供了已结清借款关系的给邓跃干的汇款凭证合计1290万元，其中706万元未提供借款合同，且周勤称弘盛苏州分公司仅是担保人，另三笔合计584万元周勤虽提供了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两份借款合同，但无法证明该两份合同系由弘盛苏州分公司代为还款。故周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弘盛公司在两案中提供的3688.28万元的汇款凭证中有部分系代邓跃干还款。周勤还提供了由弘盛苏州分公司担保的成迎文的现金400万元借款合同原件，周勤提交了同日转账成迎文妻子黄中玲33万元的交易回单，另提交13份总额367万元、涉及全国各地企业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但汇票上未见周勤、成迎文或弘盛苏州分公司，不足以证明该367万元已交付。即使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全部交付，周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担保人弘盛苏州分公司以在现在两案中提供的3688.28万元的汇款代为清偿。且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周勤仍持有合同原件，令人生疑。关于周勤转账给邹宏伟的161万元及转账给沈九仁的500万元，周勤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弘盛公司指示付款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款系弘盛公司所借及弘盛公司以在两案中提供的3688.28万元的汇款予以清偿。周勤转账给卞家杰13笔款项中的2012年2月29日40万元，无借款合同，弘盛公司称公司账册中无该两笔款项，卞家杰个人与周勤亦有153万元的借款往来，故周勤主张该款系弘盛公司所借及弘盛公司以在两案中提供的3688.28万元的汇款予以清偿，亦依据不足。四、周勤为两案四份合同的履行而实际交付的款项仅有964万元转账，即使将有卞家杰收条的324万元承兑汇票也作为已交付的款项，总额也只有1288万元，而弘盛公司在四份借款合同之后累计汇给周勤3688.28万元。周勤主张3925.18万元均系偿还弘盛公司之前的旧借款，依据不足。两案一审认定周勤在两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弘盛公司尚结欠其21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并驳回周勤的诉讼请求正确。五、两案二审判决依据2014年3月16日有李学琪签字的利息对账单、同一天在案涉借款合同上亲笔注明要求延期还款的内容及李学琪2015年12月1日在催款回执上签字，认定弘盛公司“多次确认其结欠周勤本金2100万元，其意思表示始终是恒定的”，改判弘盛公司还款不当。2015年12月1日，周勤曾对李学琪非法拘禁，故李学琪同日在催款回执上签字及2015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出具谅解书均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李学琪签字的利息对账单上记载的借款时间、数额无法对应两案四份借款合同。且据弘盛公司指控及李学琪在公安的证词，周勤存在暴力催收、收取高息等行为，已涉嫌犯罪，两案应严格审查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事实，不能仅依据李学琪签字的文件即认定案涉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已实际交付、弘盛公司借款未还。六、周勤为主张律师费损失在一、二审中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因周勤关于借款本息的请求未获支持，对其关于律师费的诉求亦一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弘盛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案吴江区法院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329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133元，由周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戎亚审 判 员 陈 军审 判 员 郭 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栋书 记 员 镇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