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56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州凡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劳动西路******。法定代表人：潘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章福，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州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黄山路****iv>法定代表人：杨元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章福，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广浩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东方花园**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严志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常州凡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创公司）、常州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市广浩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388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凡创公司和安拓公司共同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审理中没有涉及2017年期间北环南村的案涉非机动车停车库管理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停车库运行产生的管理费、电费、宽带费、设备维护费、清洁费以及其他人工费均由广浩公司负担没有依据。2.案涉停车库系安拓公司于2016年11月投资建设，后由安拓公司向业主收取2017年度停车服务费，并提供管理服务，支付相应费用，安拓公司于2017年10月将案涉停车库的相关权利转移给凡创公司，由凡创公司继续提供管理服务。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2日前凡创公司已将停车库内的相关设备取回没有依据。（二）安拓公司收取非机动车停车服务费具有合同依据，并非不当得利。1.根据常州市天宁区北环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环南村居委会）与常州众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公司）订立的《常州市物业服务合同》，在2016年9月15日众瑞公司的服务期满时，如众瑞公司未接到北环南村居委会的解聘通知，应视为该合同自动续期三年，即众瑞公司的服务期限应自动延续至2019年9月15日。众瑞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与安拓公司签订《智能化停车库合作协议》，邀请安拓公司进入北环南村社区改造非机动车停车库，以提高社区管理服务水平，此并无不当。安拓公司按照《智能化停车库合作协议》投资改造车库并收取第一年（指2017年度）停车服务费并无过错。2.不管北环南村居委会发给众瑞公司的通知的真实性如何，因该通知发出之前，安拓公司已按约完成车库的投资改造并实际收取停车服务费，故安拓公司的收费行为不受该通知的影响，亦不构成不当得利。广浩公司取得北环南村物业管理权是在2017年2月，按照先权利优于后权利的原则，广浩公司的停车收费权应在2017年受到限制。广浩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后，并未强行停止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的车库运行权，而是与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的项目经理许峰协商收费分配问题，北环南村居委会也参与协调，但最终未果。凡创公司其后被迫撤场。（三）一审判决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二审判决两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均缺乏依据。1.广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侵权责任法，判令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赔偿责任，违背不诉不理的诉讼规则。二审法院将案由作了变更，但维持一审判决，有违民事诉讼程序规定。安拓公司收取停车服务费是按照协议约定获取投资收益，并非不当得利。2.安拓公司系按约投资改造非机动车停车库，收取2017年度的停车服务费，并提供服务管理。凡创公司系接受安拓公司的投资设施，免费持续业主提供自动化停车库的管理服务，未收取任何费用。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存在相互控制以及财务混同的问题，故非因法定原因两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广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其系通过合法招投标取得北环南村的物业服务资格,服务期限自2017年2月12日起算,故自此时起其享有收取物业服务费的权利，包括收取案涉停车服务费的权利。2.安拓公司收取停车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广浩公司有权主张返还。3.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存在人员竞合和利益关系，且存在恶意转让的情形，故两公司应共同向广浩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综上，请求驳回凡创公司和安拓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凡创公司和安拓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安拓公司收取2017年度停车服务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虽然安拓公司主张其是依据2016年11月12日的其和北环南村的时任物业服务公司众瑞公司签订的《智能化停车库合作协议》，对北环南村的三个非机动车停车库进行智能化改造，并按照该协议约定收取2017年度的停车服务费，但安拓公司并非北环南村的物业服务提供者，其向业主收取停车服务费依附于众瑞公司是否有权收取物业服务费（含停车服务费）。而根据众瑞公司和北环南村全体业主授权的北环南村居委会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常州市物业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众瑞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期限至2016年9月15日即届满，其后双方并未续签，故该合同在此时即终止。虽然新的物业公司广浩公司于2017年2月才进驻北环南村，但在广浩公司进驻前，众瑞公司提供的仅是过渡期的物业服务。况且，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物业管理科和北环南村居委会于2016年12月19日即向众瑞公司发函，载明：“现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启动重新招聘物业服务企业程序，要求众瑞公司保持北环南村物管工作的正常运转，提前做好物业企业交接准备工作，要求众瑞公司停止收取2017年1月1日起的一切费用”。故众瑞公司在广浩公司于2017年2月实际接手并提供物业服务时，已不再享有向北环南村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的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相应地安拓公司也无权依据其和众瑞公司签订的《智能化停车库合作协议》收取停车服务费。据此，二审法院认定安拓公司收取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车服务费构成不当得利，广浩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并无不当。至于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提出的众瑞公司的物业服务期限应自动延续至2019年9月15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应返还停车服务费的数额问题。安拓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其已经收取的停车服务费，以票据遗失为由拒绝提供，此辩解显然缺乏合理性。本院再审审查阶段，代表安拓公司签订《智能化停车库合作协议》的许峰，认可广浩公司提出的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停车服务费为6826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鉴于安拓公司实际对案涉非机动车停车库进行了智能化改造、安拓公司于2017年10月将停车库及电动车充电设施全部转移给凡创公司、凡创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和广浩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凡创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前前往北环南村拆除车库的相关物品，广浩公司做好交接配合工作等）的客观情况，而酌情认定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就上述68264元停车服务费按照2︰8的比例与广浩公司分配收益，即仅判决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返还54611.2元，并无明显不当。再次，关于安拓公司和凡创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安拓公司系龚建伟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凡创公司系2017年3月21日由龚建伟和许峰投资设立，而代表安拓公司和众瑞公司签订《智能化停车库合作协议》的即为凡创公司的股东许峰。一、二审法院鉴于两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关联关系，以及安拓公司系在和广浩公司之间就停车服务费问题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将案涉车库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凡创公司，而凡创公司支付对价的情况不明等因素，判决两公司共同向广浩公司返还上述停车服务费，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州凡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