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成斌，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涛，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真顺拉链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工业园区园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建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华，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东，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镇北路北（嘉兴友联箱包企业有限公司）内五车间第**/div>法定代表人：王书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唐成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真顺拉链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顺公司）、原审被告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成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要求唐成斌对昊铭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案中唐成斌书写的两份不同落款时间的担保条款，均可以看出“2017年12月30日前”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间，而且超过该日期“昊铭公司将承担日3‰的违约金的4倍，赔偿给上海真顺公司”，足以表明昊铭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担保责任已经到期。2.根据《付款请求通知》中的担保条款，明确“以上欠款由唐成斌作担保”“否则吴铭公司将承担日3‰的违约金的4倍，赔偿给上海真顺公司”，足见双方对于担保范围已经明确为“以上欠款”，即《付款请求通知》所确定的货款金额，并不包含违约金等违约责任。3.两份不同落款时间的担保条款均有唐成斌签字和真顺公司盖章，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成立在后的为准。从表述来看，双方就担保条款有过多次协商、变更，就是为了加上“如果双方不再合作唐成斌的个人担保无效”这句话。唐成斌已经初步举证，应当由真顺公司证明双方未达成合意。促成昊铭公司与真顺公司继续合作是唐成斌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根据《合同法》第45条，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双方后续未再继续合作，则唐成斌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真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付款请求通知》上并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唐成斌对该债务作出连带保证的同时，也对该保证作出了2017年12月30日前付款的承诺，应当自该日起计算三年的民事诉讼时效，而不是保证期间。2.真顺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上面并没有“如果双方不再合作唐成斌的个人担保无效”这句话，因为唐成斌可能会对其证据进行事后修改，所以应当以真顺公司的证据为准。且双方不再合作这样的表述比较主观没有相应的标准，在事实上也难以认定是否合作，即使属于保证条款所附条件，也属于约定不明，不影响保证条款的生效和承诺的作出。3.保证条款上并没有约定保证范围，应当是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真顺公司在一审主张的逾期付款责任是昊铭公司未支付本金而产生的损失，保证人应当一并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超过保证范围。原审被告昊铭公司陈述称，同意唐成斌的意见。真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铭公司支付真顺公司货款212,866.71元；2.判令昊铭公司支付真顺公司违约金（以212,866.71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3月26日起计算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唐成斌对昊铭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昊铭公司、唐成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真顺公司与昊铭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6月，真顺公司向昊铭公司供货125,037.74元，7月供货168,064.48元，8月供货111,720.49元，9月份供货8,044元。2016年7月27日真顺公司向昊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8,064.48元的发票，8月25日开具了金额为171,748.73元的发票，10月13日开具了金额为8,044元的发票，上述发票昊铭公司均已签收。2017年3月25日，真顺公司向昊铭公司发出付款请求通知，认为根据协议双方的付款方式为月结，昊铭公司尚欠真顺公司2016年6月份货款125,037.74元，7月份货款168,064.48元，8月份111,720.49元，9月份货款8,044元，共计412,866.71元。3月26日，唐成斌在该付款请求通知上手写：“经协商同意以上欠款由唐成斌个人作担保，并以个人资产作保证，计划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否则昊铭公司将承担日3‰的违约金4倍，赔偿给上海真顺公司。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唐成斌2017.3.26”。其后，昊铭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元。真顺公司催讨剩余货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真顺公司与昊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真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约定的交货义务，昊铭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对于付款请求通知确认的欠款412,866.71元，真顺公司自认昊铭公司已经支付200,000元，现其主张昊铭公司支付剩余212,866.7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真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真顺公司与昊铭公司并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酌定将真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年利率24%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真顺公司主张应自付款请求通知的次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真顺公司诉请唐成斌对昊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文分析，唐成斌在付款请求通知上作出的担保承诺合法有效，真顺公司据此要求唐成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成斌还抗辩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系唐成斌对真顺公司的承诺，真顺公司与昊铭公司并未就主债务履行期间达成一致意见，因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真顺公司要求唐成斌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因真顺公司与唐成斌对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故唐成斌应对昊铭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唐成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昊铭公司追偿。昊铭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相应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昊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真顺公司货款212,866.71元；二、昊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真顺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212,866.71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2,866.71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三、唐成斌对昊铭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成斌履行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昊铭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740元，由昊铭公司、唐成斌共同负担。二审中，唐成斌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各方于2017年3月27日书写的担保条款。经审查，该异议因涉及本案证据及争议事实的认定，本院在下文中一并予以阐述。唐成斌、真顺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昊铭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一份唐成斌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的《付款请求通知》作为新的证据材料，证明担保条款后面添加了“如果双方不再合作，唐成斌的个人担保失效”，故担保不成立。唐成斌经质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当时是三方协商的，所以最终版本是昊铭公司、真顺公司和唐成斌三方签名盖章才发生效力，真顺公司提交的版本没有昊铭公司盖章，是在协商过程中的一个初稿，不是最终版本，而唐成斌提供的担保条款和昊铭公司提供的担保条款内容上基本一致。真顺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请求通知》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与真顺公司提交的原始证据有出入，应当以真顺公司提交的为准。本院经审核认为，各方之间的《付款请求通知》存在多个版本，真顺公司对昊铭公司提供的版本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如果双方不再合作，唐成斌的个人担保失效”这句话添加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唐成斌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各方当事人提交了多份不同版本的《付款请求通知》，但在内容上仅对是否协商一致由唐成斌书写“如果双方不再合作唐成斌的个人担保无效/失效”存有异议。从该通知的打印内容来看，真顺公司与昊铭公司买卖关系的协议付款方式为月结，认可的最后一笔供货为2016年9月，故各方协商由唐成斌提供担保之时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已经届满。而唐成斌手写部分不仅表明其在真顺公司催款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亦给出了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的计划，考虑到文字表述的连贯性，应理解为唐成斌同时对保证责任承诺了还款期限，因此本案无需再计算保证期间，应当自该日起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唐成斌主张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不能成立。其次，唐成斌及昊铭公司均提出《付款请求通知》应以唐成斌落款日期在后，即2017年3月27日的版本为准。如前所述，各方是否协商一致添加“如果双方不再合作唐成斌的个人担保无效/失效”存疑，即使该版本为各方合意的最终版本，该句话系对保证的效力约定附条件，然真顺公司与昊铭公司停止合作的根本原因在于昊铭公司、唐成斌并未按期付清所欠货款，属于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则应视为条件不成就，唐成斌的个人担保依然有效。再次，真顺公司一审诉请的违约金系未按期支付欠款本金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也未按照“日3‰的违约金4倍”主张，真顺公司要求唐成斌对此一并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合理之处。综上，唐成斌应当对昊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唐成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上诉人唐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