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2，男，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系傅某2女婿，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1，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旭斌，浙江训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某2因与被上诉人傅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司法不公，把一份无效遗嘱认定有效，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1、由见证人中的一个作为代某人代遗嘱人手写遗嘱全文；2、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3、见证人（包含代某人）和遗嘱人签名；4注明年月日。本案打印遗嘱不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本案代某遗嘱没有证据证明见证人是在现场见证的，反而根据杜某2的录音陈述：他也不知道杜某1的签字是不是他本人所签的描述，可以认定他们不是在现场一起见证的；本案遗嘱第六条明确表明代某人不是见证人之一，而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代某人必须是见证人之一，不是见证人代某的遗嘱无效；根据遗嘱第六条约定，本案遗嘱是傅某1叫华旭斌事前打印好，事后叫傅某1送去给两个舅舅补签的，该事实可在傅某1提供的视频中得到印证，立遗嘱人在视频中明确说由杜某1、杜某2二人见证，根本就没有华旭斌见证。这也与涉案遗嘱第六条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综上，本案二位见证人都没有代某，不是见证人代某的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根据代某遗嘱的实质条件：1、见证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见证人无其他不具有见证能力的情形；3、见证人不是继承人、受遗赠人；4、见证人与继承财产无利害关系；5、通用遗嘱人条件。本案见证人杜某1与遗嘱人杜某3是同一户长大的亲姐弟，也是法定继承人范畴；见证人杜某2是遗嘱人的堂兄弟，两位见证人与傅某1都是甥舅关系，系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见证人，该遗嘱应当认定无效。（三）关于代某遗嘱实质条件中的通用遗嘱人条件：1、立遗嘱人必须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2、遗嘱必须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胁迫欺诈所立遗嘱以及被篡改、伪造的遗嘱无效。本案遗嘱人家属和代某人的陈述可证明立遗嘱时遗嘱人己处于不清醒状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1、一审庭审中傅某1和代某人华旭斌说立遗嘱时遗嘱人是不识字的文盲，靠代某人宣读遗嘱，并翻译成方言给她听。傅某2还说：那时母亲己经常处于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的状态。而遗嘱人的两位女儿都明确表示遗嘱人是识字的，由此可证明当时立遗嘱人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2、代某人华旭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他受傅某1的委托代某，钱也是傅某1付的。根据法律规定，立遗嘱人应为委托人，立遗嘱人的继承人不能成为委托人；立遗嘱人委托过程中均需处于能正常表达自我意见状态；立遗嘱人身患疾病的，应由医院开具证明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才能委托律师代某遗嘱。本案遗嘱人当时连委托律师的能力都没有，进一步印证了遗嘱人在立遗嘱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傅某1的委托代某行为明显违背了遗嘱人立遗嘱的目的和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演变成继承人胁迫遗嘱人立遗嘱的意思。由于本案遗嘱见证人与傅某1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见证人又都是老年人，无法见证遗嘱内容，遗嘱人又处于无民事能力状态，代某人明确表明自己受傅某1的委托，不负责见证的情况下，如何能确保该遗嘱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受胁迫欺诈呢？该遗嘱何时打印尚存在争议，除代某人在法庭上回答称打印机是他背去的孤证除外，没有见证人证明遗嘱是当时写的。另外，律师代某遗嘱为何要背打印机去而非直接手写呢？既然打印机都带去了，明知本案遗嘱约定各见证人一份，为何还要排除代某人不是见证人呢？这些问题傅某1和代某人均无法回答。（四）原审法院两次选择鉴定机构均没有让傅某2参与，非法剥夺了傅某2选择鉴定机构、公正鉴定的权利。（五）见证人杜某1在两天时间内作出意思完全相反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杜某1与傅某1是甥舅关系，这样的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傅某1主张遗嘱有效，应承担进一步举证义务。傅某1申请鉴定后又放弃鉴定视为承认该遗嘱是无效的。（六）代某人华旭斌与傅某1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否则傅某1为何不就近委托东阳市的律师而去义乌市请华旭斌代某遗嘱？如果傅某1带遗嘱人去律所委托代写遗嘱，则见证地点应在律所，且律所有很多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但他们偏要到东阳找有利害关系的亲属老人见证，涉嫌欺诈遗嘱人的年老糊涂，系不敢在律所找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这样的遗嘱无效。（七）傅某1和代某人称遗嘱人只有一处房子，可见证人杜某1说遗嘱人有2处房子，半间房子是给忠良的，老房子也是给忠良的，足以证明遗嘱内容是早就打印好的，遗嘱与见证人口述完全不一样，恰恰证明代某人不是按遗嘱人的意愿代某，而是按照傅某1的要求代某，故该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本案遗嘱因缺失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述，因遗嘱不是见证人代某的、遗嘱是傅某1事先委托代某人打印好之后再找有利害关系的舅舅补签的，而且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己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其所立遗嘱明显都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但案涉遗嘱订立时，继承法实施己三十多年，傅某1和代某人显然并未尽到善良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案遗嘱因形式上欠缺明显太多，对违反法定形式要件的代某遗嘱不应认定有效。 傅某1答辩称：1、傅某2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代某不必亲自书写，从法律条文看，如果必须手写，会有亲笔二字，继承法第17条第2款中，自书遗嘱明确要求亲笔书写，亲笔的原因在于杜绝笔迹假冒，也在于避免存在胁迫情况，而代某遗嘱则不同，不是由立遗嘱人书写，也不存在胁迫代某人书写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就确保代某的内容无法改动，如果必须要求代某人亲笔书写会产生两个风险：一是遗嘱代某后见证人离开的情况下会产生代某人自行增添内容，二是立遗嘱人授意增添内容，这样无形中增添了遗嘱无效的风险。2、关于签遗嘱的时间和情况，与遗嘱签订的时间是在同一天，遗嘱是合法有效的，两个见证人都某同一时间，说明不可能存在遗嘱早就写好的情况。傅某2代理人要将遗嘱进行录音录像，过分扩大了举证责任。傅某2所提本案遗嘱见证人不是在场签字，而是写好后叫两个见证人补签的说法不符合事实。遗嘱是现场见证人现场签字。理由是：杜某1的笔录已说明遗嘱是现场见证；见证人的签名日期与立遗嘱人的签名是同一天；签名是立遗嘱人先签字，不存在代某人先签名的问题，且本案遗嘱见证人明确说明签字是其所签，杜某1在一审中明确向傅某2代理人说过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傅某2援引名为杜某2的录音证明不是现场见证，该录音的合法性本身存在问题，该录音并非傅某2所录，而由傅某2的代理人所录，且不具有完整性，属于剪接的证据，最关键是录音中的杜某2并未说不是在现场见证，该录音文本中对于录音人提出这个字不是其签的说法，杜某2表示呵呵，这个事情都有的，按照常理判断杜某2这样的表述是强调不可思议。3、傅某2认为代某人不是见证人，这不是事实，也没有法律规定，继承法明确规定代某人就是见证人。4、傅某2认为见证人杜某1与立遗嘱人是亲姐弟关系，见证人杜某2与傅某1存在利害关系，这不是事实。见证人杜某1在笔录中已经明确说明和杜某3是堂兄妹关系，而且堂兄妹关系不是继承法的兄弟关系，不属于继承人范围，不存在利害关系。5、傅某2主张立遗嘱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6、傅某2认为立遗嘱人进行书面委托，这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见证人及代某人参与见证和代某的原因，法律没有特别约定。而根据立遗嘱人两个女儿的笔录可以证明把涉案房产分给傅某1是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7、本案不存在把涉案房产给傅某2的可能性，傅某2对立遗嘱人不孝顺，从傅某2的两个姐妹的笔录中可以证明，因此不可能把涉案房产给傅某2。而且从实际看，傅某2如果孝顺势必经常去看望母亲，母亲也是势必会把立遗嘱的事情告诉傅某2，而实际上立遗嘱人一直都由傅某1赡养，一直与傅某1居住在一起，傅某2没有尽到赡养的义务，按照常理，同样是亲生儿子，应该是轮流赡养，因而傅某2没有做到。8、关于鉴定问题，法院组织的两次司法鉴定，傅某1早就缴纳鉴定费，但傅某2没有按时缴费，针对傅某2认为法院剥夺鉴定的权利的说法属于诬蔑，关于鉴定抽签的时间和地点早已告诉傅某2的代理人，而且本案开庭是在疫情期间，去法院需要配戴口罩和出示健康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本案中傅某2没有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完全是因为其代理人不负责任，没有告诉傅某2去法院应注意的事项。加上不及时去法院导致时间延误，这责任在其代理人，与法院无关。综上，涉案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求，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傅某2的上诉请求。 傅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杜某3于2013年11月1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确认杜某3名下坐落东阳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单元××室的房产由傅某1继承所有。3、判令傅某2无条件协助傅某1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房产价值暂时估算为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傅某1与傅某2均为立遗嘱人杜某3的儿子，杜某3于2015年去世。2013年11月1日杜某3立遗嘱一份，由律师华旭斌代某，杜某1、杜某2见证，遗嘱形式为打印件，遗嘱载明：“傅樟新（已于2011年过世）、杜某3夫妇生有二子二女，长子傅某2、次子傅某1、长女傅某3、次女傅某4。两个儿子均已成家立业，两个女儿均已外嫁。因立遗嘱人所在的东阳市××街道××区新联进行旧村改造，立遗嘱人根据相关政策享有一个套间，该套间属于立遗嘱人的合法财产。为了避免立遗嘱人百年之后各子女为遗产分割问题产生纠纷，特订立以下遗嘱：1、立遗嘱人所拥有的位于东阳市××街道××区新联的一个套间，由于该套间还没有建成，现立遗嘱人委托次子傅某1帮助建造。2、待本遗嘱第1条所述的套间建成之后，该套间归次子傅某1继承。3、立遗嘱人的其他子女（长子傅某2，长女傅某3，次女傅某4）对本遗嘱第1条所规定的套间不享有继承权，也不能以任何理由主张该套间的任何权利。4、本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5、本遗嘱由浙江思聪律师事务所华旭斌律师代某。6、本遗嘱一式3份，立遗嘱人及各见证人各执一份。”杜某3、华旭斌、杜某1、杜某2均在遗嘱上签字按印。 2013年4月23日，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杜某3签订《江北街道新联小区平面式安置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立遗嘱人杜某3可分得一套74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房的楼层房号为东阳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单元××室。 根据2014年度杜某3户东阳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审批表载明，申请建房主户：户主杜某3，一人，报批16.43平方米。在已使用宅基地登记情况中载明，长子傅某2，登记面积204.02平方米，证号：2011-4-1308；幼子傅某1，登记面积74平方米，证号0304156。在房屋处理分析中载明，本户杜某3一人，无房，批16.43平方米；长子傅某2，登记204.02平方米，其中占地116.56平方米，留长子傅某2一人及孙金志刚四人居住，（自批建）立媳王宝照，一人，批16.43平方米；幼子傅某1，登记74平方米，全拆，立幼子傅某1四人批98.55平方米。2014年7月24日经东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杜某3使用建设用地一弄，16.43平方米。 另查明立遗嘱人杜某3除傅某1、傅某2外，还育有两女傅某3、傅某4，傅某3、傅某4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不继承母亲杜某3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3年11月1日立遗嘱人杜某3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二、遗嘱中涉及房产是否为立遗嘱人杜某3名下的位于东阳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单元××室。关于争议焦点一，傅某1认为，立遗嘱人杜某3的遗嘱形式合法，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立遗嘱人、见证人均亲笔签字并按印，同时注明年月日，此外遗嘱不是人人有份，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傅某2认为，案涉遗嘱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遗嘱中缺少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缺少遗嘱的形成过程，代某人华旭斌与傅某1夫妇有不正当的利害关系，不能客观公正的代写遗嘱；见证人杜某1遗嘱上的签名并不是其签字按印，而另一位见证人杜某4签字是事后补签；代某遗嘱的有效条件，必须是由两个以上的见证人，而本案的遗嘱并无两人以上见证，且遗嘱的第六条明确遗嘱一式三份，立遗嘱人及各见证人各执一份，足以表明代某人不是见证人，而无见证人代某的遗嘱是无效的。该院认为，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案涉遗嘱虽系打印形成，但法律并无规定“代某”是代为手书的含义，且遗嘱内容采取打印方式，符合时代发展变化的需要。本案立遗嘱人杜某3文化程度不高、表达能力欠佳请求他人代某，其需求不仅是委托代某人机械地代为手写遗嘱人的每句言语，还应包括委托代某人将真实意思通过流畅、合逻辑的表达转为遗嘱的内容，此外代某人除代某外还负有见证职责。本案案涉遗嘱明确写明由浙江思聪律师事务所华旭斌律师代某拟定，打印而成，杜某1、杜某2为见证人，注明时间2013年11月1日，且上述人员均在遗嘱上签名，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的两人以上见证及并见证人代某的规定。在审理过程中代某人华旭斌与见证人杜某1均表明全程参与了遗嘱的订立过程，另一见证人杜某2也明确其作为见证人签字，且经立遗嘱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遗嘱的内容是立遗嘱人杜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傅某2认为案涉遗嘱存在无效的情形的主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2013年11月1日立遗嘱人杜某3所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傅某1认为遗嘱中涉及房产是立遗嘱人杜某3名下的位于东阳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单元××室。傅某2认为遗嘱中涉及的房产不是新联公寓1幢2单元1702室，而是位于新联小区Ｂ区28幢。该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根据东阳2014年度杜某3户东阳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审批表载明，杜某3本人是无房，可报批宅基地16.43平方米，而傅某1名下登记宅基地74平方米，全拆，可报批宅基地98.55平方米；2014年7月24日经东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杜某3使用建设用地一弄，16.43平方米。由此可以得知，在2014年7月24日之前杜某3系无房户，通过报批，获得一处16.43平方米的宅基地。结合傅某2提供的房屋照片（即傅某2证据二）看，傅某1位于新联小区Ｂ区28幢明显超过16.43平方米，故该处房产是傅某1自己报批所建，与杜某3无关。在庭审中，傅某1、傅某2一致认可位于东阳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单元××室是立遗嘱人杜某3的房产，且该处房产是立遗嘱人杜某3按相关政策，用名下16.43平方米的宅基地安置所得，故该房产可由立遗嘱人杜某3进行处置。遗嘱载明处分的不动产是一个套间，正好与立遗嘱人杜某3名下的房产相一致。综上，案涉遗嘱中的房产即为立遗嘱人杜某3名下的位于东阳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单元××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本案立遗嘱人杜某3生前立下遗嘱，属于代某遗嘱，形式合法，其有权立遗嘱处分其享有的不动产份额，故立遗嘱人杜某3将自己享有的不动产由傅某1继承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由于遗嘱所涉的房屋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而对初始房地产的确权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故傅某1要求确认立遗嘱人杜某3名下坐落艺海北路371号新联公寓1幢2单元1702室的房产由傅某1继承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傅某1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立遗嘱人杜某3于2013年11月1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二、驳回傅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傅某1负担2000元，傅某2负担900元。 二审期间，傅某2向本院提供交以下证据：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见证人杜某2明确表明其当时只是在手写遗嘱上签名过，并没有再在机打遗嘱上签名，足以表明傅某1委托其代理人华旭斌代写的机打遗嘱与见证人见证的手写遗嘱根本不是同一份遗嘱。傅某1提供的遗嘱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傅某1质证认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录音的一方并不是傅某2本人，而是傅某2的代理人，属于间接证据，录音的另一方无法确定是见证人杜某2本人。该录音的文字整理资料的内容与傅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同样注明杜某2的录音的内容完全相反，在一审庭审中傅某2提供的署名杜某2的录音中，杜某2明确认可遗嘱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而在该遗嘱中可以推定相反的意思表示，因此就需要傅某2明确一审中的录音是否真实。 本院认证认为，该录音光盘未提供原始载体，且谈话的另一方身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认定。 傅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遗嘱由他人代某的，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现场见证，并由遗嘱人、代某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自然人也有权选择代某人及立遗嘱的地点。随着电脑和打印机的普及，打印遗嘱不断出现，具备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及见证人在遗嘱的每页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即具备完整的形式要件。在本案中，由律师华旭斌代某遗嘱，但采取打印的形式；由不属于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范围的两名亲属杜某1、杜某2作为见证人，与遗嘱人杜某3及律师华旭斌一同在该共一页的遗嘱上签字，所署日期亦相同，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二、傅某2虽对杜某1、杜某2是否见证该遗嘱的成立及该二见证人是否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已对该二见证人进行核实，代某人华旭斌与见证人杜某1均表明全程参与了遗嘱的订立过程，另一见证人杜某2也明确其作为见证人签字，且经立遗嘱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遗嘱的内容是立遗嘱人杜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杜某3的娘家兄弟，杜某1、杜某2参与见证杜某3遗嘱订立这一重大事项本就符合习俗，且该二人和本案双方当事人亲疏关系相同，遗嘱内容亦与该二见证人无关。傅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遗嘱代某人及二见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不正当利益影响其中立、公正性，傅某2亦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立遗嘱时杜某3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受胁迫、欺诈。在案遗嘱及对二见证人、杜某3两位女儿的核实笔录等能相印证，证实遗嘱内容系杜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案涉遗嘱第六条系关于案涉遗嘱的份数及保存，该条文并不能得出本案遗嘱无效或系傅某1提前让华旭斌打印好、事后才让杜某1、杜某2补签的结论。四、关于傅某2就一审鉴定所提异议，傅某2自认一审法院第一次通知其交费时，因其提出过没有全程参与、不愿意交费，故法院组织第二次鉴定机构的抽签，但第二次傅某2因自身原因未能见证抽签又不予缴纳鉴定费用，故一审法院已尽到合理义务，未能进行鉴定系傅某2对自身权利的处分。 综上所述，傅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傅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翠丹 审判员  王玲雅 审判员  黄 晖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代某记员施金金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