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二马路**。 负责人：杜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晋，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松，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小均，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松、岳小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赵永松系农村户口，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计赔。一审认定赵永松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系事实认定错误。赵永松在庭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能客观反映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于城镇，也无关于居住的其他证明，如租房生活所产生的水电气发票。其现仅有赵珍山出具的证明一份。首先，从证据形式上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赵珍山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必须要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其次，赵珍山的身份存疑，并不是赵永松所称居住房屋的所有人，对其证明的事实主体不适格。最后，赵珍山称在代赵永松缴水电气费用后，再由赵永松支付给赵珍山，这其中缴费依据、转账支付记录均没有证据佐证。故赵永松没有经常居住于城镇。对于赵永松收入来源问题。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是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农闲时节进城做临工并不能说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固定收入仍然是来源于农村。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详细阐述了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要求赵永松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收入流水、工资发放花名册以及社保购买证明等。在没有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为赵永松在阆中锡才砂石有限公司从事机械维修和电焊工作错误。2.本案误工费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引用的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系2019年度四川城镇单位建筑业平均工资。首先，赵永松并未长期在城镇工作，仅在农闲时节务工。其次，从事机械维修和电焊工作应当有相应资质证书，《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从事特种设备作业的人员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经考核合格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者管理工作。”第五条“特种设备生产使用单位（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应当聘（雇）用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人员从事相关管理和作业工作，并对作业人员进行严格管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当持证上岗，按章操作，发现隐患及时处置或者报告。”赵永松从事机械维修和电焊应当取得职业资格证，持证上岗。同时也证明了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聘用赵永松方才能安排工作。 赵永松辩称，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赵永松虽系农村户口，但四川省南部县老鸦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将包括赵永松在内的土地统一承包给案外第三人了。赵永松自此开始就未再耕种土地，租房居住在南部县老鸦镇街道。为证实其租房情况，已在一审中提供了租房合同及在一审租住地的社区证明和居委会证明。房屋所有人将水电气费先行交付后，再将该费用分摊给包括赵永松在内的全部承租人，后由承租人予以给付。赵永松于2017年就在阆中锡才砂石有限公司厂上班，从事电焊工作，并在一审中提供了该公司于2020年9月13日自制的工资表。因该公司是私人企业，老板为规避如须为工人购买养老保险等相关法律规定，不愿与聘请的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并在每月15号一律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小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岳小均赔偿赵永松各项损失共计176,706.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岳小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岳小均驾驶车牌号为川ＲＤ××××的小型客车，由南部县老鸦镇往红岩子大道方向行驶，至南部县城红岩子大道与幸福路交叉路口时，与赵永松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赵永松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天，赵永松被送入南部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3月27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膝外侧半月板体部撕裂、内侧半月板后角水平层裂；2.右膝关节炎；3.右股骨内侧踝骨折；4.右膝关节大量积血；5.上呼吸道感染；6.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7.头皮血肿；8.多处浅表伤；9.2型糖尿病；10.肾囊肿；11.腰椎结节。2019年12月14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岳小均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当事人岳小均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赵永松负无责任。2020年4月13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赵永松的伤情做出编号为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永松续医费约为￥2000元（贰仟元正）（注：其续医费结果仅作为赔偿参考依据，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2.被鉴定人赵永松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2020年6月22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永松的伤情做出编号为南鼎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21号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永松右膝关节损伤致创伤性关节炎伴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川ＲＤ××××小型客车在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赵永松虽系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南部县老鸦镇镇上租房居住，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阆中锡才砂石有限公司从事机械维修和电焊工作。赵永松之母杨全秀生于1935年10月28日，婚后共生育六个子女。交通事故发生后，岳小均向赵永松支付医疗费、生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3,520元（160元/天，共计16天），共计16,683.45元。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向赵永松支付医疗费赔偿款18,07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川ＲＤ××××的小型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亦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赵永松方赔偿，不足部分由岳小均承担。 对赵永松主张的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南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4,392.75元，有相关票据证实，并且该票据发生时间在后续治疗费鉴定前，予以确认。扣除15%的自费用药3,658.91元。2.误工费。赵永松长期在阆中锡才砂石有限公司从事机械维修和电焊工作，其举证的收入情况没有银行流水及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予认可，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赵永松的误工费22,214.58元（53,315元/年÷12个月÷30天×150天）。3.残疾赔偿金。赵永松虽系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永松参照农村标准计算杨全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计算为1,171.33元（14,056元/年×5年÷6×10%），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确定赵永松的护理期为90日。赵永松实际住院天数15天，住院期间，岳小均按照160元/天的标准向护理人员支付了医疗费，因此按照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和四川省南部县本地护理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赵永松护理费为13,650元（15天×160元/天+75天×150元/天）。另，岳小均向护理人员支付的护理费天数为16天，住院病历载明的住院天数为15天，当事人庭审中均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由岳小均聘请并支付护理费，出院后由赵永松家人自行护理，因此多出一天的护理费160元，由岳小均自行承担。5.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赵永松住院天数为15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费为4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确定赵永松的营养期为60日，计算其营养费为1,800元（60天×30元/天）。6.交通费。赵永松主张交通费食宿费2,000元过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赵永松就医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后续治疗费，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确定赵永松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依法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赵永松因交通事故致残，其精神痛苦客观存在，故对其主张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9.残疾辅助器具费，赵永松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且赵永松系膝关节受伤，客观需要膝关节外固定支具，依法予以确认。10.鉴定费2,600元，由岳小均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永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二、赵永松的其余赔偿款21,457.75元（医疗费24,392.75元+误工费22,214.58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扶养人生活费为1,171.33元+护理费为13,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600元-交强险部分已赔偿的120,000元-自付部分的3,658.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向赵永松赔偿；三、赵永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自费药品费3,658.91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6,258.91元由岳小均承担；扣减岳小均为赵永松支付的16,523.45元（16,683.45元-160元），赵永松应向岳小均返还10,264.54元（16,523.45元-6,258.91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品迭后，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8,0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永松赔付113,114.21元（120,000元+21,457.75元-18,079元-10,264.54元），向岳小均支付10,264.54元；五、驳回赵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元，减半收取计1,917元，由岳小均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适用标准问题。赵永松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对租房居住的原因作出了合理陈述：“南部县老鸦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将包括赵永松在内的土地统一承包给了案外第三人。赵永松自此开始就未再耕种土地，长期务工”；且其在一审中提供了租房合同及房屋出租人的证明、租住地的社区证明和居委会证明，证实其租房居住在南部县老鸦镇街道。同时，赵永松在一审中提供了阆中锡才砂石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证实其在该公司从事机械维修和电焊工作。一审法院根据赵永松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客观实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永松残疾赔偿金并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赵永松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虽上诉称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误工费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赵永松的诉讼主张，故对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