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某1，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艳，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祥，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女，193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法定代表人：朱莉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萍萍，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佼，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1、奚某1因与被上诉人蒋某、姚某2、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某1、奚某1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某1、奚某1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姚某1、奚某1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XX号房屋（以下简称后东街房屋）初始登记时的共同居住人，依法应享有征收补偿安置利益；2、姚某1、奚某1不属于XX镇XX村XX塘XX号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奚家塘房屋）所在地村集体组织成员，在奚家塘房屋动迁过程中未享受过国家福利性质的动迁安置利益；3、根据家庭内部口头协议，后东街房屋早年已经分给了姚某1，只是未办理承租人户名变更；4、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应先中止本案审理，待他案审理结果确定后再恢复本案庭审，故一审法院不中止审理的做法违反程序。蒋某、姚某2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辩称，后东街房屋的动迁系根据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动迁政策与公有住房租赁权人蒋某所签订的合法征收补偿协议，不涉及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姚某1、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后东街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利益归姚某1、奚某1所有（包括君莲H地块XX栋XX单元XX室及其余安置利益均归姚某1、奚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1、奚某1系母子关系，蒋某系姚某1母亲，也是姚某2的奶奶。后东街房屋系公房，动迁时，该房屋登记的公房承租人为蒋某，而姚某1、奚某1、蒋某、姚某2四人的户籍均在该房屋。户主为姚某1，1981年11月25日由XX镇XX街XX号迁来；奚某1的户籍自报出生即在此处；蒋某户籍于1981年11月25日由“XX街**”迁来，1991年9月11日迁往XX路XX弄XX号XX室，2003年7月5日再迁回后东街房屋。姚某2户户籍于2003年7月5日由颛桥镇XX村迁来。某1、奚某1自述其大约在1997、1998年时搬离该房屋，此后居住于闵行区XX镇XX村。蒋某自2011年搬至后东街房屋内居住，直至房屋动迁。动迁前，后东街房屋内仅有蒋某一人居住在内。2019年9月19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发布《颛桥镇颛桥老街剩余地块旧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征收补偿协议主体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为据，按户进行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所载明的承租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2019年9月28日，案外人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后东街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第一房屋征收公司依据上述征收补偿方案及评估报告，作出了后东街房屋征收补偿告知单，核定该户承租人为蒋某，在册人口为4人，并就该房屋征收具体事项进行了明确。2019年11月1日，蒋某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后东街房屋系旧里公房，公房承租人为蒋某，公房租赁凭证记载的居住面积为28.5平方米，公房换算建筑面积为43.89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20,160元/平方米，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按照房屋评估价格的80%、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金额之和计算补偿金为1,853,188.81元；另有房屋室内外装饰装修价值补偿补贴43,275.54元、搬迁费2,106.72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5,400元、居住签约奖励200,000元。蒋某选定君莲H地块XX栋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92.41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安置房，房屋价款为2,080,403元；拆迁方另支付每月临时安置费。蒋某，姚某1、奚某1、蒋某、姚某2对于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不持异议。一审诉讼中，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述称该处动迁安置房尚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其余应发放款项中，23,569.18元已经发放给蒋某，余款仍在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一审法院另查明，1991年，姚某1、奚某1被核定为闵行区XX乡XX队奚某**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该户地址为XX乡XX村XX丘（XX），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中登记户主为案外人奚某2，姚某1为奚某2配偶，奚某1（登记表中写为“奚某4”，疑为笔误）为户主之子，另有案外人奚某3、石某，分别系户主父亲、母亲，核定宅基地总面积为241平方米。1998年12月16日，奚某2户的造房申请报告载明，该户地址为XX村XX队XX号，户主为案外人奚某2，家庭人口包括姚某1、奚某1及案外人石某，申请建造卫生间1间，建筑面积10平方米。2017年11月7日，案外人奚某2作为被补偿人（代表）与甲方梅陇镇外环生态工程指挥部签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就奚家塘房屋240.62平方米进行拆迁补偿，被拆迁房屋补偿款为1,132,983.33元，房屋装饰补偿款为241,211.20元，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为27,799.30元，合计补偿款为1,401,993.83元，被补偿一方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安置房屋包括：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121.72平方米；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57.65平方米；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84.56平方米；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55.47平方米，安置房预估总价为1,368,533元，拆迁方还应支付货币补偿款与安置房屋价款差额33,460.83元。此外，该次动迁中甲方还应支付被补偿一方各项补助费48,720.80元、各项奖励费68,124元及过渡费。一审法院再查明，姚某1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租赁合同无效之诉，要求判决确认蒋某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租用居住公房协议无效，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诉讼中，姚某1、奚某1确认后东街房屋已经拆除。在本案及确认之诉中，当事人均未提供后东街房屋的调配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住房承租人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或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姚某1虽已就蒋某订立的公房租赁合同效力提起确认之诉，但姚某1亦同时确认后东街房屋已经拆除，故无论该确认之诉的结果如何，姚某1均不能被直接认定为奚家塘房屋的承租人，对姚某1及奚某1是否享有动迁安置利益均应依据该两人是否系后东街房屋的同住人予以认定。就姚某1、奚某1是否具有“同住人”身份，一审法院注意到，姚某1与奚某1虽户户籍在后东街房屋处，长期居住于XX镇XX村，并且在1991年奚家塘房屋宅基地审核表中被核定为家庭成员。基于宅基地使用权系按户享有，故姚某1、奚某1作为该户家庭成员，应为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现该处宅基地房屋已于2017年动迁，根据动迁安置协议，该处房屋动迁主要依据房屋及土地价值进行核算，姚某1及奚某1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理应属于被补偿对象，对于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四处房产及其余补偿款、补助费、奖励费、过渡费均享有利益。鉴于农村集体组织向其认定的成员分配宅基地，具有无偿性、福利性，且动迁后的安置利益包括了四处房产及其余现金补偿，结合该处宅基地使用权人核定情况，可以认定姚某1、奚某1的居住利益已经在农村宅基地房屋动迁中获得保障，故应认定姚某1、奚某1为在本市他处有房，不应作为后东街房屋的同住人取得动迁安置利益。同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后东街房屋在拆迁前仅有蒋某一人长期居住，现该处房产动迁后，安置利益亦主要依据房屋面积、房屋性质予以计算，并未体现户户籍人口因素，动迁安置的房产有且仅有一处，剩余补偿现金亦不足以在安置房产附近购置他房，故从租赁公房保障居住权的福利性质考虑，动迁安置中应保护长居此处且他处无房的户户籍人员，姚某1及奚某1已经在他处有房，亦不应基于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获得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某1、奚某1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25.9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姚某1、奚某1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姚某1、奚某1在后东街房屋动迁中是否可享有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的争议。首先，公有性质后东街房屋的承租人系蒋某，实际居住人也系蒋某。姚某1、奚某1声称有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口头协议，但姚某1、奚某1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凭证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姚某1、奚某1同住人资格的认定问题，因姚某1、奚某1在动迁时，包括动迁前，长期不居住在后东街房屋中，也不存在现实居住困难，相反还享受过作为奚家塘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动迁安置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二人的同住人资格未予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认同。最后，针对姚某1、奚某1提到的一审时是否应当在确认之诉未审结之前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确认之诉的提起不是本案分家析产之诉必须中止的法定理由，一审法院为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对本案的审理未予中止并无不当。姚某1、奚某1上诉所持理由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予采信。综上，姚某1、奚某1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25.98元，由上诉人姚某1、奚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