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路与观山湖西路北角中天会展城**（5-1至5-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82779619L。 负责人：何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女，1980年9月3日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凯焕，男，1996年5月1日生，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苹，男。1978年9月28日生，四川省邻水县人，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 负责人：那春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强，男，1975年1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印江县人，货车司机，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飞、甘凯焕、兰苹、王治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的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根据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二大队第522792120190000013号事故认定杨飞乘坐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因其乘坐的车辆被甘凯焕驾驶的车辆渝Ｇ×××××号车追尾碰撞以后，导致贵Ａ×××××号车乘客杨飞被甩出车外受伤。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受害人中不包括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上述规定将本车人员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主要是考虑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基于乘车人与驾驶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以及乘车人对于车辆驾驶的一定协助和控制能力，乘车人对于行驶过程中对可能发生的意外具有一定的预见和防止能力；二是对于乘客的交通安全保障，已经通过其他的制度进行一定程度的保障，如司机座位险。其次、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概念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原审原告杨飞系其乘坐的贵Ａ×××××号车系驾驶员及所有人王治强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前二人一直共同驾驶乘坐车辆。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伤者杨飞系乘坐的车辆发生被追尾以后因其未系安全带被甩出车外受伤，即发生事故以后因受外力作用杨飞被甩出车外，此时受害人杨飞与驾驶员王治强的同乘关系才被改变，但是这种受外力导致的空间位置的改变不能否定受害者与驾驶员之间的信任关系及其对车辆行驶情况的预测和防控能力，且发生事故的瞬间伤者杨飞就是在座位上，若杨飞将安全带系好、王治强尽到车辆管理义务将车门关好就不会飞出车外，也不会发生其他严重后果。再次、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以受害者杨飞被甩出跌落车外受伤、上诉人未能举证为由，并未调查核实清楚受害者杨飞在被甩飞脱离车辆承载空间以后，是否与其乘坐车辆发生二次接触、碰撞或者碾压，直接忽视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被上诉人甘凯焕追尾造成，简单粗暴的认定其系我司承保车辆贵Ａ×××××“第三者”。明显有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亦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飞、甘凯焕、兰苹、平安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杨飞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甘凯焕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款124540.12元；2、判令被告甘凯焕、兰苹、平安公司、王治强、华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赔偿清单如下：医疗费365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误工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180天=21528元、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运输行业平均工资86100元/年÷365天×60天=14153.42元、营养费100元/天×60天=60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20年×10%=63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女儿王欢欢）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12个月×3个月×10%÷2人=259.85元、被扶养人（儿子王惠东）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12个月×3年×10%÷2人=3118.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21799.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被告甘凯焕驾驶渝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贵都高速由贵阳往都匀方向行驶，21时45分许，至贵都高速公路39ＫＭ＋900Ｍ处时，所驾车辆车头与王治强驾驶的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导致贵Ａ×××××号车辆失控与道路左侧中央隔离护栏及右侧护栏发生碰撞，车上乘客杨飞被甩出车外后跌落在行车道内；渝Ｇ×××××号客车碰撞后继续前移又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贵Ａ×××××号车驾驶员、乘客杨飞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当即被送入贵定县人民医院进行清创缝合，后送入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一、1、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形成；2、左侧颞、顶骨线性骨折；3、左颞顶部皮下血肿；4、左侧颞部皮下异物；5、左侧颞部、右侧眉弓、左膝关节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二、左耳听力受损：鼓膜穿孔可能；三、双侧创伤性湿肺；四、左侧锁骨远端骨折。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6天，产生医疗费35498.43元，门诊费用712元；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3-6月复查头颅ＣＴ或ＭＲＩ，定期复查肺部ＣＴ、左肩关节Ｘ片；3、针对左锁骨骨折情况、骨科门诊就诊；4、如有不适，神经外科、骨科、呼吸内科随诊。此后，原告四次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复查，支付费用1770.82元，一次到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支付费用354.30元，一次到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支付费用328.42元。2019年5月13日，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第522792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甘凯焕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王治强驾驶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货长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杨飞不承担事故责任。2020年1月13日，经原告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7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飞因外伤致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等颅脑损伤遗留右侧颞叶脑软化灶伴记忆力减退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原告被扶养人王欢欢（生于2001年7月28日）、王惠东（生于2003年11月16日），系其与丈夫王治强共同生育的儿子，均系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天堂镇花岩村村民。事故发生前，原告杨飞乘坐于被告王治强驾驶的贵Ａ×××××号车内，车辆发生碰撞后，杨飞被甩出车外跌落在行车道内；贵Ａ×××××号车所有人为被告王治强，该车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甘凯焕驾驶的渝Ｇ×××××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兰苹，该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被告平安公司、华安公司承保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甘凯焕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王治强驾驶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货长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甘凯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治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杨飞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与双方违法责任相当，且双方对于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从事故的发生经过来看，甘凯焕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不按照安全规范操作，引发本次事故，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被告王治强的过错程度，对于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被告甘凯焕承担70%的责任，被告王治强承担30%的责任。被告华安公司主张由被告甘凯焕承担全部责任，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3655.54元，从其提供的票据来看，原告在住院治疗及复查、检查过程中，共计支付费用38023.97元，扣除被告平安公司垫付的35000元，实际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3023.97元，该费用的产生有其提供的病历及相关检查病历予以佐证，亦与治疗原告所受伤情相吻合，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被告表示无异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误工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180天=21528元计算赔偿，被告表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虽然原告未提供其所从事的职业及收入情况，但其请求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与本院所在地一般务工人员的收入基本相当，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运输行业平均工资86100元/年÷365天×60天=14153.42元计算赔偿，被告表示不予认可。从原告受伤的程度来看，其在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但其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是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其主张按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其主张的该费用计算标准，应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较为适宜，即：护理费为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100元/天×60天=6000元，其提供的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加强营养”，但其请求的100元/天的赔偿标准过高，根据原告住院地的一般生活消费水平，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50元/天×60天=3000元。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20年×10%=63184元计算赔偿、被扶养人（女儿王欢欢）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12个月×3个月×10%÷2人=259.85元计算、被扶养人（儿子王惠东）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12个月×3年×10%÷2人=3118.20元计算，被告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及其被扶养人户口性质虽然均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原告请求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7088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和现行政策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来看，原告在事故中受伤经治疗后遗留身体残疾达到十级，从现实表现来看，已经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也会给原告今后的生产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根据本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1000元交通费用，但从原告住院治疗、处理事故及鉴定过程来看，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而从原告居住地至事故处理地及鉴定地所处的位置来看，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130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应当支持。经法院释明后，被告表示不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从原告鉴定的目的来看，原告为确定自己在事故中遭受的实际损失，也为明确被告的赔偿责任，申请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自己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由此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属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担架费480元，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提交8份加盖有“贵州康美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记帐单》，证实其支付担架费8次×30元/次=240元；20份加盖有“贵州康美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贵州通用定额发票，证实其支付担架费12次×20元/次=24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均不是正式发票，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加盖有“贵州康美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记帐单》显示时间为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且注明的检查项目亦属于原告的治疗范围，而现在住院患者在医院作检查时自行支付担架费已是一种普遍现象，为此，对于其请求的该部分担架费本院予以支持；而其提供的定额发票支付240元，没有开票时间，也没有注明产生的原因，不能证实该费用的发生与原告住院治疗有关，对该部分费用，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杨飞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111430.02元，加上平安公司垫付的35000元医疗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46430.02元。由于被告甘凯焕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王治强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未超出两个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赔偿范围，而交强险赔偿不分责、不分项，应由两个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失平均赔偿，即：被告平安公司承担146430.02元÷2＝73215.01元，扣除平安公司已垫付的35000元医疗费，实际给付38215.01元，被告华安公司承担146430.02÷2＝73215.01元。被告华安公司认为在发生事故时原告杨飞属于贵Ａ×××××号车车上人员，从《道路事故认定书》叙述的事故经过来看，在涉案车辆发生碰撞后，原告杨飞被甩出车外跌落在行车道上。在发现原告杨飞时，其已然受伤，应当认定原告系跌落在车外时受伤，现被告华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尚未甩出车外前已经受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平安公司认为追加当事人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在庭审结束后追加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经原告申请后，认为第一次庭审中遗漏当事人，为查明案件事实决定追加王治强、华安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甘凯焕、兰苹、平安公司、华安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说明未到庭原因，视为其自动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人民币三万八千二百一十五元○一分（￥38215.01）；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人民币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五元○一分（￥73215.01）；三、驳回原告杨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元，减半收取561元，由被告甘凯焕承担280.50元，被告王治强承担280.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及杨飞的各项损失数额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华安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华安公司主张在发生事故时，杨飞属于贵Ａ×××××号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交强险不应赔偿。但从《道路事故认定书》叙述的事故经过来看，在涉案车辆发生碰撞后，杨飞被甩出车外跌落在行车道上。在发现杨飞时，其已受伤，可以认定杨飞系跌落在车外后受伤。华安公司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飞在尚未甩出车外前已经受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由华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华安公司提出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