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初2号 原告：浙江金华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丹溪路**。 法定代表人：洪钢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培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系。 被告：金华市手边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光南路**金华万达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褚跃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钧。 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娜，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歌。 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会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杰。 原告浙江金华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商城公司）为与被告金华市手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边科技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侵害企业名称（商号）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培均、徐晓婷，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钧，被告腾讯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娜、张梦歌，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立即停止其小程序使用原告“金华商城”企业名称（商号）；2.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采取措施停止手边科技公司使用名为“金华商城”的小程序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3.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商誉等经济损失50000元、公证费165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5665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律师费由5000元变更为3000元，故合计赔偿金额变更为546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金华商城公司成立于1995年，是浙江省市场协会理事会员。原告经营期间在金华市、区范围内获得诸多荣誉，是金华市连续20年“纳税超两千万企业”，连续10年“服务业十强企业”，系金华市知名企业。原告旗下运营的金华商城市场位于金华市××核心位置，占地230亩，经营面积10余万平方米，经营商铺3000余个，从业人员2万人，是浙江省三星级文明规范市场。原告为持续保持发展，每年投入巨额广告费用进行宣传营销。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金华商城公司及金华商城市场在金华市民心中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手边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在微信小程序平台注册微信小程序“吃鸡”，2018年5月3日将小程序名称改为“金华商城”，使用了原告的企业名称（商号），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同时，该小程序以网上商城的形式呈现，并使用了金华商城市场八一南街外立面图片，不仅侵害了原告商号使用权，且故意混淆了其小程序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发现手边科技公司的侵权行为后，多次联系其要求停止侵权，手边科技公司不予理会。原告又通过微信公众平台向微信软件版权方和运营方腾讯计算机公司投诉，腾讯计算机公司以原告的企业名称（商号）“金华商城”不是商标为由拒绝处理，使被告手边科技公司对原告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恶劣影响。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手边科技公司辩称，我方公司注册和认证“金华商城”都是经过微信平台通过，并且经过当地互联网主观机构认证审核通过的，不知道“金华商城”在当地有很大的知名度。 被告腾讯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公司为小程序提供接入技术服务，并未实施案涉被控侵权行为。小程序技术是一种移动页面接入技术服务性质属于基础性技术服务。腾讯科技公司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小程序技术从底层运行技术支持角度为开发者和用户提供实现互动的技术框架，是开发者得以搭建小程序页面，并直接向用户提供自有服务及内容，腾讯云开发者内容和具体运营行为之间存在技术隔离。技术上，微信能够对小程序采取的措施，仅为关闭小程序形同整体关闭开发者网站小程序运营主体金实名认证并公示独立向用户提供服务并承担责任。因此，腾讯科技公司并未发布任何涉案信息，且未对小程序内容做任何编辑修改，未实施侵权行为。二、原告于诉前向我公司发起的两次线上投诉，不应构成有效通知。原告于2020年3月2日发起，第一次线上投诉提供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华商城小程序。金华商城作为小程序名称，以及使用在小程序中的截图，以及小程序中使用。金华商城市场八一南街外立面照片截图等。被告公司收到投诉后进行了审核，但因原告未提交金华商城的商标权属资料涉及金华地区企业名称权问题。腾讯科技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法直接判断是否侵权。在此情况下，已对原告进行了引导，并同时将投诉第一时间转告给手边科技公司。2020年3月6日，原告发起第二次投诉补充提供了市场名称登记证。腾讯科技公司经评估后，仍然认为，依法注册企业名称应予以保护，但依据具体投诉评估原告字号金华商城显著性较低，识别功能较弱。在此情况下，原告未提供材料证明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暂时无法核实判断，涉案小程序属于使用他人字号，攀附其商誉进行冒充混淆。故无法按照企业名称和字号侵权进行处理，建议如有商标可进一步补充评估。同时，该线上投诉流程也已经转通知给手边科技公司。事实上，由于所主张权利的性质不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技术能力监管责任对侵权行为的知晓程度，对侵权行为所能采取的措施等也应不同。因此，结合案件具体情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但该条只作了原则性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了相应通知的内容。最高法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了通知的内容及通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知的作用在于使网络服务提供者知晓其网络存在他人上传的侵权信息。通知要起到这样的作用，就必须符合一定的法定条件。上述条例和司法解释是通知应具备的条件的必要规定，因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的通知有关通知的形式、内容及通知的程序，可以参照适用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和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规定。具体到本案中，由于金华商城由地级市名称和普通名词组成，不是臆造词，且原告未申请商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华商城的知名度，以及手边科技公司存在侵权故意导致相关公众对市场主体、商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告的两次诉前线上投诉均不构成有效通知。三、腾讯科技公司已积极采取合理措施，尽到网络服务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注意义务。腾讯科技公司在原告诉前投诉证据不足，无法判断是否侵权的情况下，两次均将投诉转通知给手边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与腾讯科技公司技术管理能力职能相适应的必要合理措施。另一方面，考虑到腾讯科技公司运营业务的市场份额，腾讯科技公司在经营中接收大量投诉，要求其对每份不能准确表述侵权行为或难以认定为侵权信息的通知主动进行联系核实，甚至是类似本案申请人没有准确描述和引导，且需要专业判断的情况将明显增加腾讯科技公司的运营成本。该要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缺少合理性。相反，原告在依法通知时，应当本着对自身权利负责的态度，认真、全面准确的准备通知书及相关证明材料，避免因内容不准确不清楚缺少必要信息等问题，导致通知不符法律规定，避免网络服务提供者，因通知不符法律规定，而无法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公司作为微信小程序这种新型网络服务提供者，收到被侵权人的有效通知后，即使技术上无法删除被控侵权作品，也应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该必要措施应以技术上能够实现合理，且不超过必要限度为宜。四、鉴于原告未向法院提起行为保全申请本案案由涉及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考虑诉讼周期持续较长。为切实保护原告权益，腾讯科技公司曾特此征求法院就该案的司法意见。另外，原告起诉后向我司发起两次线上投诉，考虑到该纠纷已涉诉，出于审慎考虑，我司分别对涉案小程序的昵称和简称进行清除处理。2020年7月23日，手边科技公司进行线上申诉问题，并提交了相关申诉材料，指称原告恶意投诉。腾讯科技公司对手边科技公司的申诉暂未处理，并积极提醒手边科技公司积极应诉。综上所述，腾讯科技公司对手边科技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并非明知且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据收到原告投诉至今，腾讯科技公司始终配合完成转通知等义务，积极联系法院征求处理意见，应被认定为已尽到合理义务，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腾讯科技公司的所诉请。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原告主张腾讯科技公司依照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以及微信小程序平台服务条款的约定来采取相应措施。但是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应当适用反法，或者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进行裁判。 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第2项不够具体明确，如果说仅是针对字号名称侵权，目前该字号名称涉及的小程序的昵称和简称都已经清除。腾讯科技公司为微信小程序实际软件著作权人，而是腾讯计算机公司为微信小程序运营主体，且以往有关微信小程序案件的生效判决均已对该身份进行确认。 原告金华商城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被告工商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金华商城市场《市场名称登记证》一份、公证书一份、“金华商城”微信小程序基本信息一份。 拟证明：1.“金华商城”小程序的开发者为手边科技公司；2.手边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3日起将小程序命名为“金华商城”，持续侵害了原告企业名称（商号）权利；3.手边科技公司通过使用原告金华商城市场照片、以及文字简介，明示其“金华商城”小程序与原告金华商城市场具有关联性，混淆公众认知，构成对原告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腾讯微信软件著作权信息四份、腾讯公司微信公众平台网站下载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小程序平台服务条款》《微信小程序平台常见拒绝情形》等协议及附件三份、腾讯公司对原告投诉的回复二份。 拟证明：1.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系腾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运营方；2.注册微信小程序需与腾讯科技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及附件，承诺遵守协议内容，否则腾讯科技公司有权对违规枨号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封禁、注销等处理；3.被告手边科技公司侵害他人权利，违反了其与腾讯科技公司协议内容，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应根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对手边科技公司微信小程序账号进行处理；4.腾讯公司以原告没有商标证为由不支持原告维权投诉。 第四组证据：原告部分荣誉证书、奖牌照片、部分广告投放合同。 拟证明：1.原告自成立以来在金华市、区范围内的经营情况及获得的荣誉的事实；2.原告每年在金华本地电视、电台、互联网、公交车身等媒体投入了巨联广告费用的事实；3.原告在金华当地具有广泛知名度的事实；4.在原告具有广泛知名度和长期且巨额广告投入的情况下，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的侵权和不正当行为以及被告二、三的不作为已经对原告商誉造成损害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公证费发票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份。 拟证明：原告为本次维权支付公证费1650元，支付前期律师费3000元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部分广告照片。 拟证明：原告在这些网络媒体或者一些小区的立牌广告横幅上投放广告信息的内容。 被告手边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没有异议，金华商城小程序在微信平台上注册，面对的是所有的微信用户，没有特意在金华地区进行推广，其中第六组证据三性无法确认。 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我方认为不能够证明是否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发生，需要法院进行相应的判断。被告公司不是基于没有商标证，而是基于法律判断上的困难，只能就力所能及的限度去采取相应的措施。提出商标证，是想让原告能够有更充分的证据能够提出来；对证据四部分荣誉照片奖牌照片，还有原告的广告投放合同。对于原告已经提交的有原件的部分，对于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有部分牌匾没有提供原件，我方无法核实。这个获奖年限最近的一年是2015年，从2015年到2020年中间没有其他荣誉证书和奖牌。同时，这些荣誉证书所涉及到的范围颁发主体都是局限于金华地区。对广告投放合同，金额没有异议，但是有一部分广告合同的内容无法确认是不是跟金华商城有关。同时，从金额上来讲，近十年一共投入500多万，也就是每年平均50多万，这样的金额在广告里面不算高，还难以达到知名的程度；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律师费发票有没有看到原件；对证据六来源无法确认，三性无法认可。 被告手边科技公司提交访问人数网页打印件及审核程序网页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累计访问人数为1862人，且该小程序经过当地互联网监管部门审核。 原告对手边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审核的仅仅是代码。 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对手边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网信办的审核权限不清楚，但被告公司只是形式审查。 被告腾讯科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微信小程序侵权投诉指引-2020深前证字第026101号公证书，证明腾讯科技公司运营的小程序平台官方设有侵权投诉通道，便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证据2.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涉案小程序使用“金华商城”作为小程序名称以及使用在小程序中的截图等。 证据3.原告的市场名称登记证。 证据2-3证明原告于诉前向腾讯科技公司发起的两次线上投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华商城”的知名度及手边科技公司是否存在侵权故意、是否会使相关公众对市场主体或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不应构成“有效通知”。且涉及侵犯企业名称权纠纷，投诉方在未提交企业名称字号相关的商标注册等信息情况下平台方判断难度很大。 证据4.2020深前证字第026099号公证书。 证据5.2020深前证字第026097号公证书。 证据6.2020深前证字第026105号公证书。 证据4-6证明被告公司建立了相对完善的侵权处理流程，在接到侵权投诉后均会将相关投诉转通知给被投诉方，本案中被告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其技术管理能力、职能相适应的必要、合理的转通知措施。 证据7.2020深前证字第01954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微信小程序中无原告主张的“金华商城市场八一南街外立面照片”。 证据8.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市场名称登记证、原告营业执照。 证据9.微信公众平台反侵权投诉通知书。 证据8-9证明被告公司已履行转通知义务，已经履行了与公司技术管理能力、职能相适应的必要、合理措施。 证据10.关于征询司法意见的情况说明。证明为保护及平衡权利人利益、用户、小程序开发者多方利益，积极协助处理纠纷，被告公司在采取必要措施后向法院就涉案小程序名称及头像投诉、申诉处理情况进行说明，并征询司法意见。 对被告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原告进行的投诉通知已经构成有效通知；证据4、5、6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二、三已经履行了应尽的技术管理能力与职能相适应的、必要的、合理的通知措施的情况；证据7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的主要的问题是侵权行为，虽然小程序已经没有原告主张的金华商城八一南街外立面照片，但是该小程序的侵权行为仍然存在；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征询司法意见的情况说明与本案的具体处理措施有待法院的后续判决，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被告手边科技公司对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7中原告主张的金华商城市场八一南街外立面图片，手边科技公司在接到腾讯微信平台通知后马上删除。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腾讯科技公司对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没有异议，根据公证书显示，至少在5月15日前，涉案的小程序内的商场外立面图片已经被删除，且是手边科技公司自行删除，腾讯科技公司对小程序内的内容无法控制。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1、2、3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荣誉证书、奖牌照片及部分广告投放合同，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前述证据的证明力将在下文予以论述；第5组证据，公证费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真实性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律师费发票未提交原件，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第6组证据，照片拍摄形成时间均无法确定，三被告也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对手边科技公司提供的网页打印件，原告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该公司被投诉、转通知及截至2020年9月22日累计访问人数情况。 对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供的证据1-10，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及被告手边科技公司、被告腾讯科技公司均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一并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金华商城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13日，营业期限1995年11月13日至2025年11月12日止，注册资本为50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市场经营管理、市场物业管理、电器维修、工业技术服务、商务服务、信息咨询、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化工产品、服装、针纺织品、电子电器经营；文体用品（除书报刊、音像制品及电子出版物）、摄影器材、电工器材、数码电子产品（除电子出版物）、通讯器材（除卫星接收设备）、农副产品（除粮、棉、茧）、非机动车、建筑材料（除危险品）、家具、灯饰、装潢材料（除油漆）、日用陶瓷销售；物资调剂；鲜花、观赏鱼、渔具销售；停车服务。原告公司旗下运营的金华商城市场位于金华市区××南核心位置，占地面积大，经营商铺众多。金华商城公司系浙江省市场协会理事会员。2013-2015年度，被金华市人民政府评定为“金华市重点市场”。2012-2016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三星级文明规范市场”。2013年至2015年连续多年被评为“金华市诚信经营示范单位”。2011年至2019年期间，金华商城公司通过三轮车广告、广播电台、金华电视台、公交车手拉广告、电台广告、ＢＲＴ1、2号线公交车体广告等投入大量广告，累计支付广告费用500余万元。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在金华具有较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被告手边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在微信小程序平台注册微信小程序“吃鸡联盟”，后于2018年5月3日将小程序名称改为“金华商城”。截至2020年9月22日，累计访问人次为1862人。 2020年3月11日，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晓婷向浙江省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通过“微信”App，使用手机微信中“搜索”的功能，搜索小程序，在搜索文本输入框内输入“金华商城”，使用手机截屏快捷键进行截屏，截屏图片打印件，共十八张图片。小程序显著位置有“金华商城”四个字，下文小字介绍“金华商城小程序，不仅是金华商城，更是所有金华本地商家所有金华人的零售商城”，同时页面显示“评价人数不足”。就前述保全证据行为，浙江省金华市正信公证处出具了（2020）浙金正证民字第372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650元。 另查明，原告金华商城公司于2020年3月2日、3月6日两次申请投诉侵权，投诉分类为：小程序（小游戏）简称侵权，投诉理由为“小程序的介绍语让人混淆，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我司网站”“要求其更改名称及撤销与我司名称有关的任何内容”。前述两次侵权投诉审核均不通过。2020年7月14日，金华手边科技公司第三次收到侵权投诉。2020年7月15日第三次侵权投诉通过，小程序简称被微信平台清空。2020年7月17日，金华手边科技公司昵称被投诉涉嫌侵权，当日被请空。 另查明，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系微信小程序“金华商城”的开发运营人及所有人。手边科技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智能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除互联网广告）；网上销售：日用品百货。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简称、字号）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及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各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原告金华商城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人民币，该公司系浙江省市场协会理事会员，旗下运营的“金华商城”市场位于金华市区××南核心位置，占地面积大，经营商铺众多，多次被评为“金华市重点市场”“金华市诚信经营示范单位”，2012-2016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三星级文明规范市场”。在2011年至2019年期间，金华商城公司通过广播电台、金华电视台等先后投放大量广告。因此，可以认定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字号“金华商城”在浙中地区具有较大影响力。被告手边科技公司作为在金华地区登记注册的企业，理应知晓“金华商城”字号的影响力及其所代表的原告金华商城公司。被告手边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将微信小程序名称该为“金华商城”，并在昵称、图片等多处使用“金华商城”或金华商城的外景图片，同时在小程序中设置了手机数码、家电工具、鞋服箱包等与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经营范围重合的经营项目，被告手边科技公司擅自使用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字号），设置与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的经营项目，引人误认为该微信小程序与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明显存在恶意，侵犯了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字号）权，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二。小程序是开发者独立运营的一组框架网页结构，内容开发、信息存储由开发者决定，通过开发者域名作为端口及服务器与平台进行通信。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均为微信的著作权人，同时也是微信的运营方，为微信平台的小程序提供接入技术服务，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构成帮助侵权的条件，一是收到被侵权人关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实施侵权行为并要求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的通知后，未能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二是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因此，对网络服务提供者来说，要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的前提是基于对网络用户是否实施了具体的侵权行为进行初步判断。由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所实施的侵权行为类型存在多样性，可能构成侵犯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等不同的权利，其判断标准也存在较大差异，在接到不同的侵权通知后所承担的义务也应有所区别。网络服务提供者面对海量的投诉信息，其判断和审查能力有限，权利人认为其知识产权受到侵害的，有权通知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但应当提供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就本案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而言，虽然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在2020年3月2日、3月6日进行了投诉，理由为“小程序的介绍语让人混淆，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我司网站”“要求其更改名称及撤销与我司名称有关的任何内容”，但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并未向两被告腾讯科技公司或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网站或公司名称的知名度，或其他可以初步判定被告手边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证据。此情形下，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采取转通知，而未采取删除、屏蔽措施是适当的。本案受理后，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拟证明被告手边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2020年7月17日，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将案涉侵权小程序简称、昵称予以清除。由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存在争议和难度，本案原告金华商城公司及其使用的“金华商城”字号在浙中地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基于小程序的功能、特点，根据案涉被诉侵权行为的形式、特点、严重程度及权利人提供的相应权属证据等多种因素，相对应的采用转通知、清除小程序中涉嫌侵权的简称、昵称等措施，避免侵权行为扩大产生不良影响及损失，应视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故意或者过错，综上，原告金华商城公司主张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手边科技公司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针对原告金华商城公司诉请一、二项所主张的手边科技公司立即停止其小程序使用原告“金华商城”企业名称（商号）及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采取措施停止手边科技公司使用名为“金华商城”的小程序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当庭核实确认，案涉微信小程序中“金华商城”简称、昵称等均已清空，且通过微信小程序已无法搜索带“金华商城”简称的小程序，故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该二项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分析，由于被告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在本案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原告金华商城公司要求两公司承担共同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手边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未能证明其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综合考虑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的知名度、被告手边科技公司侵权时间较短，且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截止2020年9月22日累计访问人数为1862人次及原告金华商城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手边科技公司赔偿原告金华商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手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金华商城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金华商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原告浙江金华商城有限公司负担370元，被告金华市手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仕辉 审 判 员  赵 娟 人民陪审员  钱卓瑛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厉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