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春波，女，1980年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黄吉营村****102。法定代表人：单瑞香，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香，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蓝天合作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波，被上诉人蓝天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七项；改判蓝天合作社退还租金差额13332元；改判蓝天合作社支付违约金99330元；追究蓝天合作社伪造民事证据的责任；上诉费由蓝天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蓝天合作社隐瞒其与产权人退租的事实，欺骗刘春波支付下半年租金，具有重大违约行为。蓝天合作社在2020年5月25日突然要求刘春波退出租赁房屋，并撤走营业执照，导致刘春波无法经营，应当从蓝天合作社通知刘春波退房之日起计算应退还的租金共计为23332元。蓝天合作社单方终止履行合同，违反了双方合同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99330元。蓝天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供伪造的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进行，一审法院未对其伪证行为予以处理，偏袒蓝天合作社。蓝天合作社辩称，刘春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春波的上诉请求。蓝天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蓝天合作社与刘春波的租赁合同关系；2．刘春波给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73500元；3．诉讼费由刘春波承担。刘春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蓝天合作社立即返还租金23332元，支付合同履行违约金99330元，赔偿货物损失75546元、货架损失5074元、门头装修损失4700元、停业90天的损失45000元；2.退还房屋保证金10000元；3.诉讼费蓝天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7日，北京慧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友公司）与蓝天合作社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慧友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北路乙×号三层商业办公楼出租给蓝天合作社，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23年6月27日。2019年9月20日，蓝天合作社（甲方）与刘春波（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蓝天合作社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北路乙×号一层南2室出租给刘春波使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租金支付方式为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前半年的租金35000元，2020年2月9日支付下半年租金35000元，2020年7月19日支付第二年的租金70000元。合同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甲方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满后，乙方如果未违反合同规定，则甲方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根据自己经营需要可以进行房屋装修改造，但装修改造内容需要跟甲方沟通方可实施，合同终止时乙方投入的不可移动设施不得拆卸，归甲方所有。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租赁期间内，乙方不得有下列行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并有权依据本协议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拖欠租金1个月。2．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仍应补交租金外，还应当按拖欠天数支付违约金，每天违约金的标准为：拖欠租金的3％。3．承租期内不能转租，不能退租，否则按违约处理。按每日年租金千分之3扣除违约金，直至合同期满。……当日，刘春波支付上半年租金及10000元保证金。刘春波对房屋门头进行了装修，支付装修费用4700元。刘春波承租房屋后挂靠蓝天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进行服装销售。2020年1月底，因新冠疫情爆发，刘春波店面停止营业，后蓝天合作社、刘春波对第二笔租金的支付问题曾进行沟通，蓝天合作社免除刘春波一个月租金。2020年4月20日，刘春波支付蓝天合作社租金29166元，蓝天合作社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刘春波2020年下半年房屋租金实收5个月（免一个月）2020年3月20日至9月20日29166元。”2020年6月底，慧友公司与蓝天合作社解除租赁合同，蓝天合作社的租金支付至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1日，慧友公司将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北路乙×号**商业办公楼出租给案外人，案外人租赁房屋后即开始装修。2020年8月中旬，刘春波腾空房屋。蓝天合作社于2020年6月3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刘春波提起反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蓝天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盖有慧友公司公章《房屋转租证明》及《房屋交付说明》，该两份证明，经一审法院向慧友公司核实，慧友公司表示该公司未曾出具过。刘春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若干张服装进货单据，证明货物库存价值7万余元，蓝天合作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蓝天合作社、刘春波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蓝天合作社与慧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6月27日终止履行，蓝天合作社、刘春波双方均已腾退诉争房屋，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已不能履行，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蓝天合作社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虽刘春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第二笔租金，但由于疫情原因，刘春波在2020年2月份停止营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第二笔租金的支付问题曾进行协商，蓝天合作社减免了刘春波一个月的租金，在支付第二笔租金的过程中，蓝天合作社亦未收取刘春波延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应视为双方对于第二笔租金的支付问题达成了一致，故对于蓝天白鸽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春波的诉讼主张，蓝天合作社在解除其与慧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过程中，未能提前妥善解决其与刘春波之间的租赁问题，致使刘春波不能继续经营，蓝天合作社应对刘春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刘春波主张的违约金，虽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蓝天合作社的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履行，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蓝天白鸽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对于刘春波主张的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春波主张的租金问题，虽刘春波占用房屋至2020年8月，但蓝天合作社与慧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27日已终止履行，故对于刘春波的租金一审法院计算至2020年6月27日，6月28日至9月20日的租金蓝天合作社应予以返还。关于刘春波主张的货物、货架损失与停业损失，在刘春波不能使用租赁场地后，刘春波应积极采取其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虽刘春波不能继续使用房屋，但刘春波仍占有保管其货物，并不必然导致其货物直接受损，故对其主张的货物、货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天合作社的行为对刘春波不能及时销售货物等势必造成一定影响，刘春波未能提供其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对停业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经营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刘春波主张的要求返还1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春波主张的门头装修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刘春波的费用支出情况、租赁期限，酌情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与刘春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返还刘春波租金1613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返还刘春波保证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四、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赔偿刘春波门头装修损失32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五、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赔偿刘春波停业损失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六、驳回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刘春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9元，由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负担5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春波负担2042元（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一审法院确定的蓝天合作社应当退还的租金数额是否正确；第二，蓝天合作社是否应当向刘春波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所查事实，蓝天合作社系转租人，因其与出租人慧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27日已终止履行，故在此之后，蓝天合作社已经失去继续向外出租涉案房屋的权利，亦无权继续收取次承租人刘春波的租金。故对于刘春波已经支付的2020年6月28日之后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春波主张应当自2020年5月25日蓝天合作社通知其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应当退还的租金，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已于该日解除，且根据所查事实，刘春波至2020年8月份方才腾退房屋，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刘春波认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项系对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蓝天合作社认为该条系对刘春波单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条各项违约行为的体系安排及该项条款对于违约行为、违约责任等内容的表述，结合租赁合同关系的特点来看，蓝天合作社对于该条款内容的理解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刘春波主张蓝天合作社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春波另在上诉中提出蓝天合作社伪造证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所应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所提之诉讼请求应当围绕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展开。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据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程序的行为，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其不应当作为民事诉讼中“诉讼请求”的内容。据此，刘春波在上诉中明确提出的“追究蓝天合作社伪造民事证据的责任”的请求不属于双方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因此本院不能以实际判项的形式予以处理。但是，应当明确指出的是，根据所查事实，蓝天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加盖有慧友公司的两份书证，确非慧友公司出具，此行为明显违背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应当予以惩戒。考虑到该两份书证并未实质性的影响和妨碍两审法院对本案的审查认定，并结合蓝天合作社在二审中向本院书面具结悔过的具体情况，本院在此对蓝天合作社提出严肃批评，并望其以此为戒，在此后能够诚实守信，认真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要求，为共同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而努力。综上所述，刘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元，由刘春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