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卫明，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梅初，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耀，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临江村王家宅队石河圈******。法定代表人：王秀芳，执行董事。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斐，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卫明因与上诉人李光耀、上海锦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卫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卫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诉讼费用由李光耀、锦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秀芳转账给金卫明的八笔款项合计891,175元均用于归还诉请的四笔借款。本案中，法院认定李光耀的父亲李某向金卫明借款7笔,出具7张借条,合计借款本金2,900,000元、利息442,800元，均由锦友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8月9日李某病故,7笔借款均未归还。2016年11月26日开始由李光耀及其母亲王秀芳开始归还借款及利息。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李光耀及其母亲王秀芳归还了借款1,074,000元及利息550,775元:1.2016年9月12日,王秀芳还款457,600元归还了李某的第一张借条2015年8月20日的借款457,600元(其中57,600元是年利息)。2.2017年9月27日、28日,王秀芳各还款300,000元,合计600,000元,归还的是李某的第二张借条2015年9月25日借款457,600元（其中57,600元是年利息）和第四张借条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236,000元（其中36,000元是年利息）的本金。2016年11月11日王秀芳还款48,000元是归还第二张借条项下的利息，57,600元利息变更为48,000元。金卫明收到上述钱款后,便将李某出具的第一张、第二张和第四张借条原件归还给了王秀芳。3.李某的第三张借条，金额为572,000元(其中72,000元是年利息)，2017年1月11日李光耀还款2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还清该借条项下的利息，该借条应于2016年11月27日到期,因李光耀未能还款,李光耀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了500,000元借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利息变更为年利率10%。2018年1月4日王秀芳还款71,175元还清该借条项下的利息。该张借条到期后,因李光耀未能还款,李光耀又于2017年11月26日出具了500,000元借条,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利息为年利率10%。4.李某的第五张借条，借款金额为457,600元(其中57,600元是利息)，2017年1月25日李光耀还款48,000元还清该借条项下的利息（57,600元变更为48,000元），该张借条应于2017年1月25日还款,因李光耀未能还款,李光耀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了4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利息变更为年利率10%。该借条到期后,王秀芳在2018年4月13日归还了本金64,000元,利息36,000元,合计100,000元。2018年3月25日李光耀出具借条,借款本金变更为33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该借条到期后,王秀芳在2019年4月30日归还了本金10,000元,利息40,000元,合计50,000元。2019年3月25日李光耀出具借条,借款本金变更为326,000元。为了保证借条时间上的一致性,借条为倒签借条。5.李某的第六张借条，借款金额为572,000元(其中72,000元是年利息)，2017年1月11日李光耀还款2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还清借条项下的利息,该张借条应于2017年5月20日到期,因李光耀未能还款,李光耀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变更为年利率10%。6.李某的第七张借条，借款金额为590,000元(其中90,000元是年利息)，2017年1月11日李光耀还款2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还清该借条项下的利息,该张借条应于2017年5月20日到期,因李光耀未能还款,李光耀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变更为年利率13%。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条的事实认定无误，但错误认为王秀芳自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还款均为归还李光耀2017年5月20日、2017年11月26日、2019年3月25日四张借条项下的借款，实际还款情况应如上所述。李光耀、锦友公司辩称：1.李光耀之前不知道其父亲与金卫明之间的借贷，且目前李某已经不欠金卫明钱款。2.李光耀出具欠条给金卫明，是因为当时无法调取所有转账记录，并且因为李某去世、李光耀情绪不好，错误认为还欠付金卫明款项。上诉人李光耀、锦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十项,改判驳回金卫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卫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对金卫明提供的证据、案件关键点没有查明，判决错误。一、金卫明与李光耀之间无实际借款事实,实为金卫明和李光耀父亲李某之间的借贷,因此关键和前提是金卫明和已去世的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李某去世前双方履行的情况如何,李某去世时是否有遗留款项未还清或者已经还清。因而不能单以李光耀因重大误解签署的借条及数额进行认定,要从实际出发。1.金卫明用以证明真实借贷关系的李某出具的七张借条,在没有出示原件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予以认定。从本案参与人和相关案外人自2010年的转账记录看，李某已经全额归还了借款,金卫明提供的借条上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无法和转账记录一一对应,该些借条不应当被采信。2.从转账记录上看,李某没有遗留债务,这些转账记录中包含了李某、王秀芳、江某(锦友公司出纳)向金卫明的转款。而李光耀出具借条时并不知道李某曾叫江某打款以及金卫明在锦友公司挂靠车辆的费用的情况(车辆挂靠产生的费用由金卫明转给李某),因此金卫明转给李某的钱款不是借款。3.一审没有认定和考虑李某去世前李光耀一方转给金卫明的钱款为还款,却认定了李某去世前金卫明转给李某的钱款为借款,双重标准判别对李光耀不公平。假设李某真有遗留债务,再假设真如李某借条上所载,并且忽略金卫明无法对应借条和转账记录的问题，一审中金卫明称最早的借款自2010年开始,那么从2010年起金卫明一方转给李某的钱款为什么凭空消失了,一审没有将李某的还款予以考虑,而且李某转款大于金卫明转款。二、一审错误在于,没有将所有事实考虑在内,前因后果逻辑上无法说通,脱离实际情况进行判断。金卫明无法证明李某尚有借款没有还清,仅凭有瑕疵的借条无法证明实际遗留债务,且从转账记录上看也无法支持金卫明的诉请,因此不能仅凭借条简单的认为李光耀自认了虚有债务。金卫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但对一审认定的还款事实有异议，不同意李光耀和锦友公司的上诉意见。金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光耀归还金卫明借款1,826,000元；2.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的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利息65,000元；3.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利息50,000元；4.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50,000元；5.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以借款3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的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的利息11,583元；6.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7.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8.判令李光耀支付金卫明律师代理费10,000元；9.判令锦友公司对上述李光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李某向金卫明出具了以下借条：（1）2015年8月20日，借款金额为457,6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2）2015年9月25日，借款金额为457,6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3）2015年11月27日，借款金额为572,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4）2015年12月18日，借款金额为23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5）2016年1月25日，借款金额为457,6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6）2016年5月20日，借款金额为572,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7）2016年5月20日，借款金额为5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李某于2016年8月9日去世。2016年9月12日，王秀芳转账金卫明457,600元。2016年11月11日，王秀芳转账金卫明48,000元。2016年11月26日，李光耀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年利率为10%，全部本息于2017年11月26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因李光耀未还款，2017年11月26日，李光耀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年利率为10%，全部本息于2018年11月25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2017年1月11日，李光耀转账金卫明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李光耀转账金卫明48,000元。同日，李光耀出具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年利率为10%，全部本息于2018年1月25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2017年5月20日，李光耀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年利率为13%，全部本息于2018年5月20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2017年5月20日，李光耀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年利率为10%，全部本息于2018年5月20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2018年3月25日，李光耀出具借款金额为33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年利率为10%，全部本息于2019年3月25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2019年3月25日，李光耀出具借款金额为32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年利率为8%，全部本息于2020年3月25日一次性还清的借条。上述李光耀出具的所有借条均由锦友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王秀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芳于2017年7月4日、9月27日和9月28日分别转账金卫明2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王秀芳于2018年1月4日、4月13日、4月26日分别转账金卫明71,175元、100,000元和20,000元。王秀芳于2019年1月21日、4月30日分别转账金卫明30,000元和50,000元。另查明，金卫明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现金卫明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审理中，金卫明称所有借条中的年利率，因笔误写成了月利率，李光耀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金卫明与李某的借贷关系由金卫明的转账记录与双方结算后李某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李某去世后，李光耀自愿为李某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锦友公司作担保，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光耀、锦友公司出具的借条原件如下：2017年5月20日（两张）、2017年11月26日、2019年3月25日各一张。李光耀出具借条后，王秀芳自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转账金卫明钱款八笔，因金卫明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八笔款项与上述四张借条无关，故一审法院确定该八笔款项均用于归还上述四张借条的债务。借款未到期的均等归还，借款到期的，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每笔还款按照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清偿。关于借款利息，各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若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金卫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逾期利息按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金卫明与李光耀的借条上约定了律师代理费，故金卫明要求李光耀承担律师代理费，且数额合理合法，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金卫明与李光耀约定由担保人锦友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金卫明要求锦友公司对上述李光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卫明借款105,813.21元；二、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13%支付金卫明借款105,813.21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三、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卫明借款155,391.32元；四、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10%支付金卫明借款155,391.32元自2018年4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五、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卫明借款456,323.66元；六、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10%利率支付金卫明借款456,323.66元自2018年4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七、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卫明借款326,000元；八、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8%支付金卫明借款326,000元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的借款利息；九、李光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卫明律师代理费10,000元；十、锦友公司对李光耀的上述第一至九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驳回金卫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7元，由金卫明负担9,047元，李光耀、锦友公司共同负担17,000元。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光耀出具的借条上均明确：如逾期未还款，除利息外需另行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李光耀应当承担金卫明维权过程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误工费等全部损失。锦友公司在李某、李光耀出具的借条上均作为担保人承诺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锦友公司目前由李光耀持股60%、王秀芳持股40%。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某是否向金卫明出具过七张借条，李光耀出具的借条是否针对李某七张借条项下未还的款项。二、李光耀应向金卫明归还剩余借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的认定。三、锦友公司的担保责任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从李光耀向金卫明出具的借条时间、金额及还款情况看，金卫明上诉认为李光耀系针对李某七张借条项下未还款项出具借条的主张可以成立。李光耀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不同时间段向金卫明出具多张借条，且借款金额、借款还款时间与李某的七张借条记载吻合，故本院认定李光耀系针对李某的借条项下未还款项出具借条。李光耀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出具多张借条，其称在未搞清楚李某借款实际情况即出具借条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2.王秀芳于2016年9月12日向金卫明还款457,600元，当时仅有李某出具的第一张借条项下借款本息457,600元到期，李光耀尚未向金卫明出具借条，故金卫明认为王秀芳的该笔款项系归还李某的第一张借条项下借款本息457,600元的主张能够成立。金卫明主张借款还清后，李某的第一张借条原件还给李光耀的事实符合常理。李光耀和锦友公司认为李某的第一张2015年8月20日借条不存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从李光耀2016年11月26日向金卫明出具500,000元借条后又于该借条到期日2017年11月26日出具500,000元借条的事实看，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日和金额均与李某的第三张借条吻合，金卫明主张李光耀于2017年1月11日还款200,000元中部分款项清偿了李某第三张2015年11月27日借条项下的利息、2018年1月4日王秀芳还款71,175元清偿了李光耀2016年11月26日借条项下利息、李光耀2016年11月26日和2017年11月26日的借条系针对李某第三张2015年11月27日借条陆续出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从李光耀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400,000元借条、2018年3月25日出具的336,000元借条和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326,000元的借条及李光耀还款、王秀芳还款情况看，李光耀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日、金额均与李某的第五张借条吻合并连续。金卫明主张2017年1月25日李光耀还款48,000元系归还李某第五张2016年1月25日借条项下的利息、2018年4月13日王秀芳还款100,000元系归还李光耀2017年1月25日借条项下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36,000元、2019年4月30日王秀芳还款50,000元系归还李光耀2018年3月2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4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从李光耀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两张500,000元借条事实看，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日和金额均与李某2016年5月20日的第六张、第七张借条所载金额、借期吻合，故金卫明主张李光耀于2017年1月11日还款200,000元中部分款项归还李某第六张、第七张借条项下的利息、李光耀的该两张借条系针对李某的第六张、第七张借条出具，本院予以采信。6.从上述李某第一张借条已经还清、李光耀针对李某第三张、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借条出具的借条情况，本院可以采信金卫明关于王秀芳于2017年9月27日和9月28日归还李某第二张2015年9月25日和第四张2015年12月18日借条项下借款本金共计60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归还李某第二张借条项下利息48,000元的主张。因李某第一张、第二张和第四张借条已经还清，第三张、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借条李光耀均重新出具借条，金卫明主张李某的七张借条原件均已还给李光耀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李光耀认为其未根据李某出具的借条还款并出具借条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7.李光耀和锦友公司认为李某已经还清金卫明的借款，与李某未收回七张借条的事实相悖，本院难以采信。金卫明与锦友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与李某、锦友公司存在车辆挂靠的经济往来，李某、锦友公司或锦友公司工作人员与金卫明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李某去世前已经还清借款。综上，李光耀应当根据2017年11月26日、2017年5月20日、2019年3月25日向金卫明出具的四张借条承担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李光耀尚未清偿的四张借条为：（1）2017年11月26日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年利率为10%。（2）2017年5月20日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年利率为10%。（3）2017年5月20日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年利率13%。（4）2019年3月25日借条，借款金额为32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年利率为8%。该四张借条均记载利息应于借款到期时与本金一并偿还。王秀芳于2017年7月4日的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26日的还款20,000元、2019年1月21日的还款3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明确该款项归还指向，本院根据四张借条的到期时间并有利于李光耀的角度，认定2017年7月4日的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26日的还款20,000元系归还李光耀2017年5月20日出具、年利率为13%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2019年1月21日的还款30,000元系归还该张借条项下的借款利息。对于2019年3月2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金卫明主张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2.李光耀在四张借条上明确对逾期借款按照借款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应为对逾期利息作了承诺。金卫明起诉主张李光耀对2017年5月20日两张借条、2017年11月26日借条项下借款自借款逾期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已经超出李光耀的承诺，本院难以支持。李光耀应向金卫明支付按照该三张借条项下逾期借款金额20%计算的逾期利息。3.李光耀在借条上明确借款逾期后需向金卫明支付律师费用，故金卫明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锦友公司在李光耀出具的借条上均作为担保人明确对李光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锦友公司亦予以认可。故锦友公司应当对李光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金卫明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光耀和锦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79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九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三、上诉人李光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卫明归还5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元、逾期利息100,000元；四、上诉人李光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卫明归还460,000元并支付利息32,200.55元、逾期利息92,000元；五、上诉人李光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卫明归还5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元、逾期利息100,000元；六、上诉人李光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卫明支付326,000元借款的利息11,575.23元；七、上诉人上海锦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李光耀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至第六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履行义务后，有权向上诉人李光耀追偿；八、驳回上诉人金卫明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7元，由上诉人李光耀、上海锦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2元，由上诉人李光耀、上海锦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