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6415号 原告：张付权，男，198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商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09132406P。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张付权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付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被告川渝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付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87971.72元；二、判令被告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987971.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为止，现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计143255.89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4月16日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签订《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川渝公司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的排水工程，约定了工程价款的定价方式、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同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另行增加确定了路基换填工程，并约定项目单价及工程量计算方法。2016年10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由原告对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的检查井周进行回填施工，协议确定了清包单价、以及超出实际收方以下部分的计价方式。原告在合同生效后组织施工，排水工程于2017年2月4日完成，2017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川渝公司工程项目部对排水工程进行结算，签定了《排水工程结算书》，《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不确定签订时间），确定了工程总价款为2040000元，该款已经支付大部分。在《排水工程结算书》中第四条特别约定，如果双方能够争取在验收、审计时通过1：1.5的开挖系数，甲方（川渝公司）将另行支付乙方18万工程款。原告施工的新增路基换填项目，经原告与川渝公司双方收方确认后结算，共计应支付工程款807971.72元。被告川渝公司的上述项目已经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验收，并且对工程价款已经进行了审计，按照约定被告川渝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达到开挖系数的工程款18万元和增加的工程款807971.72元，共计987971.72元，但是被告川渝公司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项目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且被告川渝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港建公司已经完成结算，被告川渝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川渝公司违约长期使用原告资金，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原告因本案工程款多次向被告川渝公司催收无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上述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川渝建司辩称，1．双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排水工程结算书》是案涉工程最终的收方结算书，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两份补充协议与主合同是一个整体，不可能分别结算，原告现又就补充协议诉请工程款，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现我公司仅有10000元尾款未支付；2．仅有李某某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结算日期，仅标注了施工日期，有违常理，且李某某于2016年12月18日离职，结算完清了所有工资，并在工资单上签字确认，而当时工程并未完工，李某某无资格在离职后与原告办理结算。《工程结算单》中的内容包含在了原告提交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中，故属于重复计算；3．案涉工程边坡开挖系数没有达到1：1.5，若原告认为达到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4．工程的承建方张付权属于无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案涉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张付权仅能主张施工投入成本，不能要求违约金或逾期利息。且人民法院应收缴当事人的非法所得；5．本案诉请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排水工程施工合同、恒源路等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井周加强工程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审计报告、排水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对被告川渝建司出示的李某某工资《领款单》、转账凭证、《工程量收方单》、《施工监理日志》等证据材料，原告张付权提出异议。被告出示上述证据系为证明李某某于2016年12月18日已离职，围绕该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施工监理日志》记录了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2月21日工程的施工情况，内容完整、时间连续且皆有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及总监工程师的签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领款单》虽是复印件，但领款事由为结算工资，备注内载明的工资数额可以看出李某某每个月为固定工资12000元，但是其12月工资为6800元，印证了被告陈述的李某某12月仅工作了17天的事实。且从监理日志中可以看出自2016年11月18日起被告现场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的确更换为了刘某某、尹某某等人，李某某再未出现在记录中，结合转款凭证、安重强的证人证言及《工程量收方单》（收方人员没有李某某），各证据间皆能相互印证被告欲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其中《工程量收方单》仅采信原、被告皆签字确认的四张）。 2．对原告张付权出示的三份《工程结算单》，被告川渝建司提出异议。本案审查认为，（1）从形成时间来看，原告陈述三份结算单均是李某某于2016年11月签字确认的。但结算单未载明结算的具体日期，仅有李某某的签字，且载明的施工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牌坊路）、2016年11月（新田湾）、2016年12月（恒源路）。上述相关工程尚在施工或尚未施工的情况下即签订《工程结算单》有违常理；（2）从李某某的职责来看，《排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李某某系被告方的现场负责人，列明了李某某的职责范围，其中并不包含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确认。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也没有李某某代表被告进行签字，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有李某某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或工程款得到过公司的认可。李某某于2016年12月17日工作完后即离开被告公司，从监理日志也可看出李某某走后，补充协议的施工内容尚未完工，且2017年5月收方时也没有李某某的签字，原告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对被告现场负责人的更换应是知晓的，故其应明知李某某无权签字确认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李某某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综上，三份《工程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不符合常理，真实性存疑，且李某某的签字既不构成职务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三份《工程结算单》不予采信。 3．对原告张付权出示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及被告川渝建司出示的排水工程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双方皆对对方出示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综合审查认为：原告出示的《分布分项清单汇总表》虽然加盖有川渝建司案涉项目的公章，但无形成日期以及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与《排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张付权将结算表交由川渝建司后，由川渝建司组织有关人员完成审核”的流程不符，不能证明川渝公司认可该金额作为结算金额。从双方后期签订的《排水工程结算书》也可看出，双方的结算正式且规范，而该份《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的表现形式却极不规范。结合川渝建司出示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张付权认可是其提供给川渝建司的，本院经核对，两份《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除个别项目的工程量有差别外，项目的数量及金额皆一致，川渝建司的施工员尹某某对原告提交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进行了审核，该流程与主合同约定一致，故本院确认两份《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皆是在结算过程中制作的用于核对工程量的清单，两份清单皆未最终确认最后的工程量及金额，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两份证据仅能体现张付权与川渝建司就工程款结算的过程。而川渝建司出示的《排水工程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系其自制的结算金额，原告并未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4．对被告川渝建司出示的《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原告对其三性提出异议。被告出示该证据欲证明案涉工程边坡开挖系数为1：0.25,1:0.5，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其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边坡开挖系数达到1：1.5系原告的证明责任，现原告未提出证据证明已达到该系数，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8日，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区基础设施（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第二次）项目采用公开招标方式选取施工单位，川渝建司以20745555元的中标金额成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 2016年4月16日，川渝建司（甲方）与张付权（乙方）签订《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川渝建司将上述项目的排水工程分包给张付权承建。该合同约定：5.1本合同采用单项固定综合单价（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交付验收合格）的承包形式，沟槽按设计断面实际长度计量，其余项目按实际完成数量计量，若有变更，则按变更数量计量。6.1合同价款按甲方中标价分布分项直接费下浮6.7%。（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含税。6.4本合同实施过程中，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乙方为完成本工程并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金，该价不因市场物价、原材料或人工费上涨，政府调整物价以及其他任何因素而作调整。7.2每月工程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计量相关手续完善，建设业主方款项到账后，甲方支付乙方进度计量的75%，乙方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8.1合同结算价款的计算方式：合同结算价=各项固定综合单价×各单项工程量。8.2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甲方递交正式的《工程结算书》，甲方收到乙方《工程结算书》后，组织有关人员完成审核，无异议双方即办理竣工结算。10.1甲方现场负责人李某某。10.2甲方职责：（1）负责向乙方提供本工程的技术方案图或技术交底文件；（2）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甲方将经双方认可已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现场在开工前移交给乙方；（3）负责对乙方施工工艺及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及检查；（4）甲方不负责提供乙方施工人员食宿。 2016年4月18日，川渝建司和张付权在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基础上，补充签订《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就增加项目的价格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路基换填合同价：1.挖除土方按单价每立方10元包干价计算（含挖、装运到弃土场、以及弃土场的平整工作等）；2.路基填方按单价每立方4元包干价计算（包含填料摊铺、检平、分层压实等工作、每层厚度30cm）；二、路基回填土方：路基筑土方由甲方负责运到填方现场，交由乙方施工；三、工程量计算方法：乙方挖除土方和碾压土方由甲、乙双方现场按实收方签认工程量进入决算；四、有关所涉内容按原主合同执行，不涉内容在本补充合同中视为作废。 2016年10月27日，川渝建司和张付权就井周水稳材料回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检查井周路面结构层以下1.5m（行车道），按设计图要求计算收方，乙方以125元/m³承包（清包单价）；3.实际收方以下的部分，按每m³劳务单价最终以业主批复价为准的30%计价。此补充协议只针对井周回填，适用于牌坊路，新田湾路，恒源路的井周回填工程任务。 施工过程中，川渝建司现场负责人李某某于2016年12月17日（17日工作完后）离职，其离职后，施工现场由刘某某、尹某某等人负责。 工程完工后，张付权制作了《分布分项清单汇总表》交由川渝建司审核。2017年7月10日，川渝建司和张付权签订《排水工程结算书》，结算书载明2017年2月4日排水工程完成。双方达成以下结算意见：一、本排水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040000元。二、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1612000元，欠余工程款人民币428000元。三、甲方使用乙方工程机械费用，未支付金额为170000元。四、本排水工程，由于设计边坡开挖系数差异，导致双方出现工程款的计算差异。如果甲乙双方能够争取在验收、审计时通过1:1.5的开挖系数，甲方将另行支付乙方18万工程款。如果未能争取审计通过，则无需支付。五、本排水工程设计井周加强工程，因业主、审计尚未核定工程量，待核定此项工程款后，双方按照原补充协议分配此工程款。六、乙方在承建本工程的排水工程过程中，尚有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未支付。具体为:尹绍权班组民工工资11000元、胡清源管道费用14000元、石远强23500元。此部分欠款，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委托支付书和承诺书另付)。乙方申明并承诺，本工程未有其它任何材料款、工资等任何欠款，如果出现，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解决。七、甲方在双方签订本工程结算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工程保证金人民币70000元。八、甲方在8月1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9月10日前，支付质保金10万元之外的全部费用。九、乙方的质保金为100000元，在2018年2月退回乙方。在退回保证金之前，如果排水工程出现问题并需要维修工作和费用将由乙方负责。否则，引发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利。十、在本工程所有工程款、保证金等清算、支付完毕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合作结束，所有合作协议终止。 《排水工程结算书》签订后，截止2018年11月8日，川渝建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658000元（未包含提前退还的质保金30000元），尚有1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 庭审中，对于井周加强工程，川渝建司陈述：“业主方及审计单位不认可该工程，没有进行核定，故没有产生工程款。该工程到目前为止原告未提交双方确认的井周加强工程量。上报业主的工程方量中没有包含井周加强工程，且张付权仅做了部分井周加强工程。”而张付权陈述：“井周加强工程一共360口井，没有单独计算，总价不清楚，是包工包料包结果交给我来做的，且仅我一人在做井周加强工程，但没有收方。” 另查明，1.2018年4月28日，川渝建司承包的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区基础设施（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 2.2019年12月20日，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审计中心委托，就“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区基础设施（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南段道路工程（第二次）”的竣工结算作出《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的分部分项工程中载明恒源路排水工程金额615869.88元、牌坊路排水工程金额385176.59元、新田湾路排水工程金额440242.18元、合同外的软基换填（新田湾路、牌坊路）新组价金额571153.49元，以上共计2012442.14元。 3.案涉工程的《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证明案涉工程的边坡开挖系数为1:0.25,1:0.5。 4.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名下财产1150000元部分进行了保全，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人必须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查、核准，并领取法人营业执照和有关资质证明的专业工程建设企业，个人不能成为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本案中，原告张付权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证明，无权以个人名义进行工程承包，故被告川渝建司与原告签订的《排水工程施工合同》、《恒源路、牌坊路、新田湾路路基坊换填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井周加强工程和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路基土方换填及井周回填项目的工程量是否已包含在2017年7月10日的《排水工程结算书》中，具体分析如下： 1.从《排水结算书》形成的时间及内容来看。该结算书形成于2017年7月10日，而补充协议书中的施工项目原被告双方均陈述验收时间在2017年5月，从常理来看，结算书形成时应当包含已经收方验收的工程量，即后形成的结算书应包含已确认的工程量及金额。2.结算书内容完整，对工程款（包含机械费、材料款等细目款项）及质保金皆做了详细约定，连可能产生的维修事宜也进行约定。原告作为施工方，若还存在未计算款项，应提出异议或在结算书中予以表示，但是结算书中并未有类似表述的文字。3.该结算书第五条对周井加强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约定，也能说明该结算书已包含了补充协议中的施工内容，仅仅是对经业主、审计核定后可能超出的部分约定了待定的分配内容。 2.从原告自制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及被告自制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的内容及金额来看。本院虽未采信上述两份工程量清单表中载明的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但两份工程量清单表的形成皆是原、被告在结算过程中自认为的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从两份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自制的《分部分项清单汇总表》中已包含了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和井周加强项目（汇总表中表述为井周加固），金额为2655942.4元。而被告自制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中也已包含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原告认可井周回填与井周换填是相同的意思，但不包含井周加强项目），金额为1936732.26元。原告现主张其就两份《补充协议》和井周加强项目增加的工程款为807971.72元，该金额加上《排水结算书》中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2040000元已远超过了原告自制的总工程价款，原告出示的证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而2040000元又比被告自制的1936732.26元高，故该金额应是原、被告就双方均计算过的项目经双方核对确认后最终得出的金额，即该金额包含主合同、两份补充协议的施工内容的工程款，而未包含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款。 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款确定问题。井周加强工程事宜虽然没有在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中予以约定，但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原告做了井周加强工程，且《排水工程结算书》中亦有相应的约定，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从《排水工程结算书》第五条约定“本排水工程设计井周加强工程，因业主、审计尚未核定工程量，待核定此项工程款后，双方按照原补充协议分配此工程款。”可以看出，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款系须经业主、审计单位核定后进行分配。被告陈述业主方及审计单位不认可该工程，没有进行核定，故没有产生工程款。原告也陈述井周加强工程没有进行收方。而证明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量的举证责任系原告，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原、被告皆认可的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量，也未提供相应的签证单对其主张的款项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确认井周加强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井周加强工程款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987971.72元。因《排水工程结算书》中已包含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工程内容，井周加强工程无法确认工程款数额，且案涉工程的边坡开挖系数未达到1：1.5，故《排水工程结算书》中约定的工程款为原、被告最终确认的工程款。因庭审中原、被告皆认可被告尚有10000元工程款未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支持为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0000元。 对原告诉请的资金利息，因《排水结算书》并未约定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仅约定2017年9月10日前被告支付原告全部费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对该诉请支持为从2017年9月1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20000元，因双方地该项费用未予约定，且原告未提交已支付的律师费用的相应的票据，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付权支付剩余工程款10000元； 二、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付权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9月1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张付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61元，减半收取为758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80.5元，由张付权承担12480.5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程 勇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利萍 书 记 员  杨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