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长螺节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五丰村南竹山组长沙佳美装饰有限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史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与上诉人长沙长螺节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长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胡某“2013年5月起至长螺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事实不清，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表述互相矛盾。既认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又表述对2013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作出不符合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予以支持。4.一审法院认定长螺公司扣除借支20000元和社保5282.3元，没有借据、扣款社保的证据予以佐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向被告提出离职，双方未办理书面的离职手续，但被告没有异议，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胡某认为与事实不符。长螺公司2018年12月还在为胡某缴纳社保，其社保缴纳的扣款时间为2019年4月，如之前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就不存在后续的社保缴纳，故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应当审理的诉讼请求未予以审理。1.胡某的诉状中明确了工资报酬、业务提成、延迟支付报酬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长螺公司也对业务提成做了明确的答辩。但是纵观整个（2020）湘01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对胡某所提出的业务提成的诉讼请求未进行审理，没有任何关于业务提成的描述，故遗漏了争议的诉讼请求。三、一审违反程序剥夺了胡某应当享有的权利，明显偏袒长螺公司。1.胡某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没有作出任何处理，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无法查明长螺公司所述称业务提成款的支付情况，且调查令所需要调取的材料为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2.胡某根据法庭的要求，向法庭提交胡某的社保缴纳记录。一审法院获得资料后既未审理也未组织双方对此资料质证，剥夺了胡某的权利，明显作出有利于长螺公司的裁判。综上所述，胡某认为，在与长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剥夺了胡某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长螺公司辩称，一、胡某于2013年5月至长螺公司上班，岗位是业务员，2018年6月之后，因自身备孕的原因主动申请离职了，长螺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5月。二、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是正确的，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应当驳回胡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胡某2018年5月离职后就没有在长螺公司上班了，胡某直至2020年才申请仲裁。已经过仲裁时效。三、胡某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胡某请求确认2013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与长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该请求。长螺公司规定在业务员的全力配合下，长螺公司与开发企业签订合同后，业务员应无条件地配合长螺公司有关部门从开发企业要回工程进度款与工程结算款。且长螺公司明确规定，业务员提成工资是按开发企业付款比例计算的。如果业务员中途离职或离岗，或者违反公司规定被公司辞退或解除劳动合同，提成工资等只能按累积至离职当天回款比例计算提成工资。离职后，因工程未完工的，也不可能配合后续工作，所以离职后，从甲方继续回来的工程款，只能按比例计算给接受的业务员，离职的业务员不能计算提成工资。即业务员离职后，离职前已回的工程款可按比例计算提成工资并支付，离职后所回的工程款，没有任何提成工资。胡某的业务提成已按回款比例付清。胡某请求判决支付业务提成674027.88元及迟延支付报酬期间25%的经济补偿金213542.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螺公司还多向胡某支付了20000元，故胡某的此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工资报酬问题，长螺公司未拖欠胡某任何工资报酬，发放时间偶尔有例外情况，公司也进行了合理的解释，故胡某要求判决支付工资报酬180141.32元和支付经济补偿金49826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2020年1月，胡某只找长螺公司要业务提成，没有提少发工资的事情。胡某2018年5月已经离职，长螺公司应胡某的要求代缴至2018年12月，长螺公司从胡某的报酬里扣除了部分社保费用，但代交的2018年11月、12月的社保还未扣回。综上所述，胡某的劳动争议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长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2.驳回胡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某于2013年5月至长螺公司上班，岗位是业务员，2018年5月底，因自身备孕的原因主动申请离职了，胡某只工作至2018年5月，长螺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5月。一审判决认定胡某工作时间至2018年5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5月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长螺公司未欠发胡某工资和对提成予以了补发也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支持支付经济补偿金80930元是错误的，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是正确的，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应当驳回胡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胡某2018年5月离职后就没有在长螺公司上班了，胡某直至2020年才申请仲裁，已经过仲裁时效。2.2018年5月底，胡某因自身备孕的原因，自己自愿向长螺公司申请离职了，只是没有出具书面的离职申请。胡某离职后，长螺公司考虑其要怀孕，在其提出的情况下，继续为其代购社保，在其提成中扣除，实际上在2018年10月23日补发的2017年提成51528元中，扣除了2018年6月至10月代购的社会保险5282.3元。长螺公司发现胡某欺骗了长螺公司，其没有怀孕而是在其他公司入职。胡某于2018年6月未在长螺公司上班，实际上是胡某提出解除合同，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不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改判驳回长螺公司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胡某的劳动争议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是正确的，本案属于胡某向长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胡某辩称，一、长螺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胡某孕期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二、一审未对相关的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对相关事实未充分查明。三、长螺公司在2018年8月11日、10月23日及2019年1月31日均有向胡某支付款项，其中2018年10月23日支付26245.7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1617元，2020年1月也向胡某支付了20000元，因此不存在长螺公司所称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四、长螺公司在2019年4月19日为胡某补交了社保至2018年12月，胡某一审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收到该证据未组织质证也未给予回复。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某2013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与长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长螺公司向胡某支付工资报酬180141.32元，业务提成674027.88元以及迟延支付报酬期间的25%的经济补偿金213542.3元；3.判决长螺公司向胡某支付经济补偿金498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于2013年5月入职长螺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一年一签的劳动合同。胡某的工作岗位为业务部业务员，工资组成为固定工资每月7000元和根据签证算业绩提成，个人负责购买社保。2018年5月，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胡某于2020年4月21日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由长螺公司向胡某支付工资报酬180141.32元，业务提成674027.88元以及迟延支付报酬期间的25%的经济补偿金213542.3元，经济补偿金498260元。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6日作出雨劳人仲案不字【2020】6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胡某对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胡某离职后，长螺公司向胡某补发工资和提成如下：2018年8月30日补发2018年5月份工资5638元；2018年10月23日补发2016年保底合同提成26245.7元（应发51528元，其中扣除了借支款20000元和社保5282.3元）；2019年1月31日补发2018年度提成11617元；2020年1月23日补发2019年度年终提成20000元。根据长螺公司向胡某发放的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固定工资每月7000元，2017年度提成工资110229元，计算出胡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186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胡某自2013年5月起至长螺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应当按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胡某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但根据长螺公司发放胡某工资的情况，长螺公司从2018年6月开始就未继续向胡某发放工资，虽然长螺公司为胡某缴纳了至2018年12月份的社会保险费，但该费用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由胡某自行缴纳，长螺公司只是先行垫付，长螺公司在发放工资时均予以了抵扣。胡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从2018年6月开始至2020年1月23日胡某还在长螺公司的管理下从事具体劳动并获得了报酬的相关证据。虽然长螺公司于2018年6月后还对胡某银行账户有过转款行为，但该转款均是在于工程款回款不定期的特殊性，不足以证实双方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胡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5月，对胡某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胡某主张长螺公司拖欠了其2017年11月、12月的固定工资、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的固定工资和提成工资共计854169.2元及迟延支付报酬期间的25%的经济补偿金213542.3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及确认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长螺公司未拖欠胡某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固定工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长螺公司不应再支付胡某固定工资，且长螺公司对胡某解除劳动关系前欠发的业务提成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予以了补发，胡某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长螺公司主张胡某因自身原因于2018年5月向长螺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双方未办理书面的离职手续，但长螺公司没有异议，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长螺公司提出双方于2018年5月就解除了劳动关系，胡某于2020年才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于2018年5月解除了劳动关系，但长螺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还向胡某补发了业务提成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视为仲裁时效因长螺公司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胡某主张经济补偿未超过仲裁时效，长螺公司应支付胡某经济补偿80930元（16186元/月×5个月），胡某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沙长螺节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胡某经济补偿80930元；二、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长螺节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以及长螺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1.胡某与长螺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约定由胡某个人承担责任购买社保；第三十九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后甲方未与乙方办理终止用工手续的，乙方继续为甲方提供劳动，则视为劳动合同的期限自动延续。……2.合同顺延三个月内，甲方仍未与乙方协商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则劳动合同顺延期限默认为一年，劳动合同到期终止”。2.长螺公司通过长螺公司、曾雪辉、史卫平、湖南湘桃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胡某支付劳动报酬。长螺公司制定的《员工岗位绩效奖惩制度》第五条规定“中途离岗或离职等原因不予享受任何提成及绩效奖励”，胡某在学习该制度的《学习培训签到表》上进行了签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对其有关一审程序问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某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胡某与长螺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三、长螺公司应否向胡某支付经济补偿金；四、长螺公司应否向胡某支付工资报酬、业务提成以及迟延支付报酬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长螺公司先后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23日向胡某支付过相关款项，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本案仲裁时效因长螺公司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院对长螺公司提出本案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胡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23日还在长螺公司的管理下从事具体劳动，长螺公司也未再向胡某支付固定工资。长螺公司虽于2018年6月后对胡某银行账户有过转款行为，但胡某未能证实该款系支付其2018年6月之后的工资，从长螺公司所从事行业的回款周期性及长螺公司之前支付的款项的规律性来看，该转款宜认定为长螺公司向胡某支付其离职前未结算完毕的款项。长螺公司虽为胡某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2月，但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由胡某个人承担责任购买社保，长螺公司只是先行垫付，且发放后也予以了相应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1日到期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顺延至2018年3月1日到期终止。合同到期终止后，胡某虽继续为长螺公司提供劳动至2018年5月，但长螺公司未在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基础上提出与胡某续订劳动合同，双方最终也未续订劳动合同，故长螺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向胡某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长螺公司应向胡某支付的经济补偿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长螺公司已支付了胡某2018年5月之前的固定工资报酬，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长螺公司不再负有支付胡某固定工资的义务。《员工岗位绩效奖惩制度》第五条规定“中途离岗或离职等原因不予享受任何提成及绩效奖励”，且长螺公司对胡某劳动关系解除前未结清的业务提成亦予以了发放，且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某、长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长螺节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胡某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蒋懿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