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平，男，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明,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丽，女，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佳河南省大康县城郊乡文教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辉,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李雅丽丈夫。原审被告：孙春玲，女，汉族，1978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雅丽、原审被告孙春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明，被上诉人李雅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辉，被上诉人孙春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国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太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杜国平定为侵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中,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上诉人杜国平仅是机动车的所有人,并非交通事故的肇事方,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认定为存在过错。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二、原审法院将该案件中肇事方的侵权责任定性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孙春玲出事故是因为从事家庭事务。侵权责任编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与婚姻家庭编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不同的法律规定,不属于同一案由,不应当合并适用,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偏听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应当将个人的侵权责任定性为夫妻的侵权责任,属于认定错误。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雅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杜国平应当认定为“共同侵权”之债的债务人。本案中被答辩人杜国平是机动车的所有人,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被答辩人杜国平与原审被告孙春玲的婚姻存续期间。《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规定的是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系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家庭自用轿车,本案中并不存在租赁或借用的情形，应当视为杜国平、孙春玲夫妻二人既是管理人又是使用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答辩人杜国平与原审被告孙春玲还是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孙春玲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双方才办理了离婚登记,不能因此逃避债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李雅丽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且孙春玲开车是在从事家庭事务,本案的侵权之债的产生是由于原审被告孙春玲从事家庭事务导致的，孙春玲在一审庭审中也愿意承担答辩人李雅丽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害所花销的费用,杜国平以离婚为由让孙春玲单独承担损失不能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河南省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认定,孙春玲对此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的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被答辩人提出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车辆车主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原审被告使用车辆是用来从事家庭事务,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春玲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系意外发生事故，我方有驾驶资格，也购买了交强险，事发时答辩人没有饮酒，对于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答辩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也进行了积极施救拨打了120，并随车到医院分两次垫付了7000元医疗费，答辩人愿尽最大能力进行赔偿。李雅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4193.07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0日11时20分，孙春玲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太康县至朱口镇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太康县××马路××李村南侧超车时，与李雅丽驾驶的沿太康县至朱口镇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李雅丽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认定，被告孙春玲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雅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雅丽于2020年8月20日被送到太康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入院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颞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右颞叶挫伤；（4）、左颞骨骨折；（5）、原发性脑干损伤；（6）、颅底骨折；（7）、脑疝；2、中枢性呼吸衰竭；3、脑挫伤？4、胆囊多发结石；5、宫腔少量积液；6、盆腔少量积液。原告李雅丽于2020年8月21日出院，出院情况：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医嘱：告知转院注意事项，告知途中风险。原告李雅丽为此支出医疗费26368.97元。原告李雅丽于2020年8月21日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48天，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告李雅丽于2020年10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原告李雅丽为此支出医疗费417777.50元。原告李雅丽遵医嘱于2020年10月6日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支出费用1510元。李雅丽于2020年10月8日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15天，入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重型颅脑损伤；肺部感染。原告李雅丽于2020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原告李雅丽为此支出医疗费77956.77元。原告李雅丽遵医嘱于2020年10月13日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支出费用764.40元；于2020年10月15日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红霉素软膏，支出费用1530.60元；于2020年10月17日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支出费用1528.80元；于2020年10月19日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双黄连口服液、小柴胡颗粒，支出费用1597.60元。孙春玲驾驶的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登记在杜国平名下，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春玲与被告杜国平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系被告孙春玲与杜国平家庭共有自用轿车，事故发生时孙春玲驾车系从事家庭事务。事故发生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已向原告李雅丽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孙春玲已为原告李雅丽垫付医疗费7000元。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李雅丽申请查封被告孙春玲、杜国平名下的房产、车辆、存款、公司股权等价值50万元的财产，但法院只查封了登记在杜国平名下的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一辆，原因孙春玲、杜国平无其他可供查封的财产，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3020元，购买提供担保保函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春玲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雅丽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婚姻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前提是家事代理权，即为家庭生活需要而举债的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杜国平为事故车辆登记车主，其与身为驾驶员的被告孙春玲发生事故时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家庭自用轿车，虽然现在二被告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在事故发生时尚未离婚，被告孙春玲驾驶事故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也是从事家庭事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所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雅丽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认定为被告杜国平与被告孙春玲夫妻“共同侵权”之债，原告李雅丽要求被告杜国平与被告孙春玲共同承担原告李雅丽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事故车辆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原告李雅丽的损失首先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孙春玲、杜国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核定原告李雅丽本次主张的损失如下：“医疗费”按原告李雅丽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529034.04元，扣除被告孙春玲垫付的7000元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共计512034.04元，因原告李雅丽诉请金额464193.07元，对于多出部分及保全费和担保保险费用，因原告李雅丽本次未主张，法院对多出部分及保全费和担保保险费用不予审理，原告李雅丽可另行主张。原告李雅丽本次主张的医疗费损失464193.07元，由被告孙春玲、杜国平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孙春玲、杜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雅丽医疗费损失464193.07元。案件受理费4131元（原告李雅丽已申请缓交），由被告孙春玲、杜国平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一审已经查明，本案肇事车辆归孙春玲、杜国平共同所有，杜国平对此并无异议。其次，夫妻共同债务一般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中所负的债务。涉案争议之债虽属侵权之债,但该侵权之债系孙春玲驾驶机动车辆从事家庭事务发生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所生之债，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杜国平与孙春玲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3元，由杜国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何江**审判员李保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