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忠，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新铭、张敏，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红成日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广宜文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323436175P。法定代表人：王兴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庄建炳，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益忠，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生，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邵明忠与上诉人嘉兴红成日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成日公司）、被上诉人邵益忠、被上诉人李秋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邵明忠、红成日公司均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必须以邵明忠与邵益忠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1年1月2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明忠上诉请求：1.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邵明忠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红成日公司、邵益忠、李秋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各主体承担的责任比例相加仅为90%而非100%，属于计算错误。二、一审认定邵明忠需承担30%责任比例明显过高，恳请法院予以酌减。邵益忠和红成日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邵明忠自始至终不知晓该协议的存在，也一直认为是在为红成日公司提供劳务，并且事实上本案所有的油漆材料都是由红成日公司提供的和协议所约定的包工包料明显不符，邵明忠认为该协议存在事故发生后补签的可能，并且邵益忠作为个人明显没有承包的资质也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对此红成日公司存在明显的选任过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邵明忠从楼梯上摔下的原因：1.邵明忠自己的疏忽；2.邵益忠未提供相应保护措施；3.红成日公司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也未进行有效的监管；4.楼梯未安装扶手或者防护栏；5.楼梯上铺设了极易造成打滑踩空的硬纸板。综合以上原因，邵明忠认为走楼梯上楼的行为并不是高度危险的行为，红成日公司和邵益忠个人并未进行相应的管理，也未购买保险、允许在楼梯上铺设硬纸板，邵明忠的过错并未达到30%的程度。三、李秋生交付给红成日公司10000元后，邵益忠并未全额给邵明忠，邵明忠在一审庭后和相关亲属核实后确认，邵益忠本应转交的10000元医药费实际只支付了5000元，而且根据举证规则，需要邵益忠举证自己已经全额支付了该笔费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仅凭红成日公司将10000元转交给邵益忠就推定邵益忠全额转付了该笔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邵明忠与邵益忠的撤销权纠纷一案尚在一审审理中，而该案的审判结果对此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影响，现一审法院先对本案进行裁判，明显不妥。针对邵明忠的上诉，红成日公司辩称，邵益忠与李秋生都应该承担责任，红成日公司和邵益忠的赔偿责任不应该超过总赔偿的三分之一。针对邵明忠的上诉，邵益忠辩称，邵益忠要求病看好了再结算，但是邵明忠不肯，邵益忠已经付了14000元，邵明忠称邵益忠再支付10000元后，这件事情了结，邵明忠哥哥拿了协议让邵益忠签字，邵益忠遂在协议上签了字。针对邵明忠的上诉，李秋生辩称，《施工协议》约定红成日公司在施工中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保障作业人员的安全。李秋生将家庭装潢交给具有专业资质的红成日公司，不存在任何选任过失。施工期间，红成日公司向李秋生口头承诺所有房间的木地板铺好后及楼梯踏板安装后，将会统一用复合膜覆盖好，但楼梯踏板的用膜须收成本费150元，李秋生同意支付，以保护地板及楼梯踏板表面不被损坏。结果地板铺设完毕后，红成日公司用复合膜覆盖了三分之二的房间，还有三分之一的木地板房间及楼梯踏板用包装木地板的纸箱覆盖，用纸箱覆盖后施工人员走上走下，容易打滑。邵明忠不是李秋生的员工，也非李秋生雇佣的劳务人员，邵明忠的工作从未受红成日公司的监督、管理，李秋生不需负任何责任。红成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邵明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邵明忠自己具有较大过错。邵明忠作为一个常年专门从事油漆作业的人员，应当熟悉装修作业工作环境，并且具备相当程度的安全保护意识。而本次摔伤是发生在走楼梯过程中，这与用工主体的安全保障义务之间并无直接因果联系，其自己应该承担较大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0%责任明显偏轻。二、李秋生仅承担5%的责任不当，应承担较大责任。1.李秋生为了保护木质楼梯的漆面，铺设了硬板纸，而硬板纸容易造成打滑、绊脚等情况，确实增加了危险系数，这是基本常识。红成日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当初也提出铺设地毯的要求，因为需要额外花费1000多元的地毯费用，所以房东没有采纳建议。纸板确实是造成邵明忠踩空摔倒的直接原因。2.成品楼梯是房东李秋生自行委托他人安装的，并不在红成日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因为房东考虑到后期方便搬运家具，所以尚未安装护栏（实践中，成品楼梯一般护栏都是安装好的）。红成日公司曾经提出过安装临时护栏，因为安装临时护栏必然会一定程度上损坏成品木质楼梯的外观，所以房东购买该楼梯后未安装临时护栏。而恰恰这个缺少护栏的楼梯，造成邵明忠摔倒后从楼梯上再摔下，是引发受伤较重的根本原因。三、一审认定红成日公司和邵益忠共承担55%的责任，责任比例明显偏高，二者应该承担不超过三分之一的责任。邵明忠起诉时并未举证证明邵益忠或红成日公司对其摔伤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认定邵益忠和红成日公司共承担55%责任，无直接的证据，只是笼统认为雇主或者发包人在现场未起到保护和监管，这明显与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不符。即便邵益忠和红成日公司对现场负有安全保障和监管义务，但是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位置来看，成品楼梯不在红成日公司的施工范围内。红成日公司将油漆业务分包给邵益忠，邵益忠又雇用了邵明忠，红成日公司和邵益忠作为劳务使用人，如果基于安全保障瑕疵而承担责任，是基于同一过错，在整个赔偿中应当是承担一份责任，并且是相对次要责任，承担责任不应超过三分之一。四、一审认定邵明忠年收入为10万元/年，缺乏事实依据。针对红成日公司的上诉，邵明忠辩称，红成日公司在本次事件中是负有主要责任，本案中存在转包现象，是有安全隐患的。红成日公司已经注意到安全隐患但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没有相应铺垫材料情况下采用包装的材料，显然置工人安全于不顾。针对红成日公司的上诉，邵益忠的陈述意见同针对邵明忠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红成日公司的上诉，李秋生辩称，红成日公司关于李秋生为了保护木质楼梯铺设了硬纸板，并拒绝铺设地毯、安装临时护栏的陈述不属实。而且楼梯踏板铺好后，楼梯的扶手在3天左右就安装好，没有安装临时护栏的必要，红成日公司也没有提出该要求。红成日公司明知楼梯扶手尚未安装好及楼梯踏板未覆盖复合膜的情况下，安排邵益忠继续去施工，对本次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邵明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红成日公司、邵益忠、李秋生赔偿邵明忠损失176834.11元；2.诉讼费由红成日公司、邵益忠、李秋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李秋生作为余新同创颐园Ｃ-22号业主与红成日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对上述住房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特别约定了施工过程中，人身安全事故全由红成日公司承担。其中楼梯安装并未包含在施工工程项目中。2018年10月20日，红成日公司与邵益忠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协议书》，约定由邵益忠对同创颐园Ｃ-22号别墅进行油漆工程，总承包方为红成日公司，亦为监管方，需提供具有安全保障和可以施工的基本条件；邵益忠是劳务承包的责任人，要注意安全生产，若发生施工质量事故和人身安全事故，应由邵益忠承担全部经济责任。邵益忠雇佣邵明忠对案涉房屋进行油漆作业。2018年12月14日上午，邵明忠在进行油漆作业时，因楼梯铺设硬纸板且没有安装护栏，其不慎脚滑踩空从楼梯上跌落。邵明忠当即被送往嘉兴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支出住院费用36538.45元（含伙食费89元）。后又于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17日住院治疗11天，支出住院费用25891.18元。治疗期间支出其他医疗费用4941.48元。2019年11月20日，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邵明忠头部外伤，牙损伤，颅骨多发骨折，左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经开颅术治疗），脑疝，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所规定之十级伤残。拟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邵明忠支出鉴定费2600元。红成日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于2020年3月25日撤回该申请。2018年12月14日，红成日公司向第一医院垫付邵明忠医疗费17613.70元。2019年4月4日，邵明忠与邵益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余新同创别墅装修意外摔伤，医疗费用邵益忠拿出24000元，以后费用邵益忠不用再付。邵明忠不会向邵益忠再索要费用。李秋生向邵明忠支付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秋生与红成日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协议书，两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红成日公司与邵益忠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协议书，两者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邵明忠受雇于邵益忠，为其提供劳务，并由邵益忠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二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邵明忠在进行油漆作业中受伤，主要有以下原因：邵明忠自己疏忽大意、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对受伤后果存在过错；邵益忠作为雇主未对邵明忠提供劳务作业保护，保证现场施工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红成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和监管方，未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和保障，也未进行有效监管，亦存在过错；李秋生未对楼梯进行安全维护，亦有一定过错。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邵明忠的合理损失，酌定由邵明忠、邵益忠、红成日公司、李秋生分别承担30%、30%、25%、5%的责任。邵明忠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67282.11元（已扣除伙食费89元）、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对方提出称不合理的医疗费用，未予申请鉴定，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邵明忠住院合计37天，邵明忠诉请每日15元计算，予以支持，为555元；3.营养费，应以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60天，计1800元；4.误工费，邵明忠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据，其陈述称年收入100000元，对方予以认可，以此标准即274元/天计算其误工收入。其同时陈述出院后一个月即从事保安工作，工资为每月3000元，以上不属于其收入减少部分，应予扣除，故误工费为（180天×274元/天）-[（180-67）天×100]=38020元，超过邵明忠诉请，按照邵明忠诉请25920元予以照准；5.护理费，按照鉴定护理期限60天，故按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亦按144元/天计算，合计8640元；6.交通费，根据邵明忠就医情况，邵明忠诉请800元，基本符合实际需要，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结合邵明忠的十级伤残，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111148元；上述费用合计218745.11元。邵明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合考虑邵明忠的伤情、伤残等级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邵益忠承担1500元、红成日公司承担1250元、李秋生承担250元，余款不予支持。综上，邵益忠应当赔偿邵明忠损失的3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67123.53元，因其已支付24000元，尚需支付43123.53元，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邵明忠就本事故不再对邵益忠进行主张，故其无需再支付款项。对协议的有效性，邵明忠可另案确认。红成日公司应当赔偿费用合计55936.28元，因其已支付17613.70元，尚需支付38322.58元。李秋生应当赔偿费用合计11187.25元，因其已支付12000元，故其无需再向邵明忠支付费用。关于李秋生支付的12000元，其中2000元是直接支付给邵明忠，邵明忠予以认可。另10000元系李秋生交付给红成日公司后转交邵益忠，再由邵益忠交付给邵明忠。以上事实有红成日公司及邵益忠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邵明忠认为10000元包括在红成日公司支付的医疗费中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红成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付邵明忠各项损失合计38322.58元；二、驳回邵明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2元、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2012元，由邵明忠负担1576元，红成日公司负担43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邵明忠于2020年4月1日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其与邵益忠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案号为（2020）浙0402民初2147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邵明忠的诉讼请求。邵明忠不服该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于2021年1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邵明忠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李秋生将住宅装修工程发包给红成日公司，红成日公司又将油漆工程分包给邵益忠，邵明忠为邵益忠雇佣人员。施工过程中，邵明忠在走楼梯准备至二楼粉刷时，因楼梯铺设了硬纸板，邵明忠脚踩空摔至一层地面导致受伤。从上述事实看，邵明忠受伤的直接原因为楼梯踏板铺设了硬纸板，容易打滑。各方对铺设硬纸板系为了保护楼梯在装修中不受损无异议，异议在于何人铺设了硬纸板，李秋生和红成日公司均称系对方铺设，而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虽然房间内地板及楼梯等主材由李秋生自行购买，不属红成日公司施工范围，但红成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不损坏李秋生家具的注意义务。红成日公司称其曾提出要铺设地毯，但李秋生不同意额外支付1000元的地毯费用，李秋生予以否认，红成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便红成日公司所述属实，也可以看出红成日公司已经预见到楼梯采取保护措施的重要性及铺设硬纸板的危险性，红成日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装修公司并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和监管方在已经预见到危险存在的情况下，未为油漆施工人员提供具有安全保障的施工条件，对邵明忠受伤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已经酌定李秋生承担5%的责任，红成日公司虽主张李秋生应承担较大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邵明忠、邵益忠的责任，一审已做分析认定，本院予以认同，邵明忠关于其自负责任过高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需指出的是，邵益忠系基于雇主身份承担责任，红成日公司基于其总包和监管方身份承担责任，红成日公司主张其与邵益忠应承担一份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对于邵明忠损失，本院酌定邵明忠自负30%的责任，邵益忠、红成日公司、李秋生分别承担30%、35%、5%的责任。关于部分费用的争议，邵明忠称李秋生交由红成日公司转交的10000元费用，邵益忠仅转交了5000元；红成日公司称其将10000元分两次转交给了邵益忠；邵益忠亦称其分两次交给了邵明忠。本院认为，邵明忠一审中自认收到了李秋生支付的10000元，二审予以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红成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按照年收入100000元计算误工费错误，经查，一审实则系按照邵明忠主张的144元/天而非100000元/年确定误工费用，该标准并无过高之处，本院予以维持。邵明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物质损失共计218745.11元，邵益忠、红成日公司、李秋生应各承担65623.53元、76560.79元、10937.26元的赔偿责任。另本案事故造成邵明忠受伤致残，使邵明忠遭受了精神痛苦，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邵明忠的伤情，酌定邵益忠赔偿邵明忠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红成日公司赔偿邵明忠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秋生赔偿邵明忠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邵益忠共需承担67123.53元，因邵明忠与邵益忠签订的协议约定，邵益忠承担24000元后，以后费用不用再付，根据生效判决，该协议合法有效，故邵益忠无需再支付剩余款项。红成日公司共需承担78310.79元，因其已支付17613.70元，尚需支付60697.09元。李秋生需承担11187.26元，李秋生二审中明确其已支付的12000元中的10000元要计入已付的赔偿费用中，但2000元是探望病人的慰问款，不用算在已付的赔偿费用里，此是李秋生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故李秋生尚需赔偿邵明忠1187.26元。综上所述，邵明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红成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二、嘉兴红成日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邵明忠各项损失合计60697.09元；三、李秋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邵明忠各项损失合计1187.26元；四、驳回邵明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减半收取642元、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2012元，由邵明忠负担1328元，嘉兴市红成日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8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邵明忠负担707元，嘉兴市红成日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超审 判 员  毛 彦审 判 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倩书 记 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