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540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潘某，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昌鹤，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台州市黄岩区。2020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道进、张罗晗，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昌鹤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颜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天龙、被告人黄昌鹤及其辩护人黄道进、张罗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至7月，被告人黄昌鹤在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康宁医院食堂工作期间，虚构台州市黄岩区区政府食堂、永高公司食堂、黄罐集团食堂对外承包招标的事实，以投标需缴纳保证金、押金、合伙出资承包等理由，陆续骗取潘某、胡某1、王某1、叶某等人76.85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如下：1.2020年1月至5月，被告人黄昌鹤以现金存款、现金交付、微信转账等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潘某66.4万元，期间偿还潘某3万元。2.2020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昌鹤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胡某1、王某1、叶某共同筹集的14.45万元，期间偿还胡某11万元。2020年7月20日，被告人黄昌鹤在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康宁医院食堂被公安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黄昌鹤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昌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76.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潘某要求被告人黄昌鹤返还72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1.被害人被诈骗73.4万元，有通话记录、收条、转账记录与被告人黄昌鹤多次供述、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2.本案量刑存在从重处罚情节：（1）被告人黄昌鹤未返还诈骗款项，导致被害人潘某生活十分困难，家庭生活陷入困境；（2）被告人在审判阶段公然翻供，没有悔罪表现；（3）骗取的钱款用于网络赌博，血本无归，请求判令被告人返还诈骗款项。被告人黄昌鹤辩解诈骗潘某11万余元，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辩护人辩称：1.指控认定诈骗潘某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为24.85万元，其中潘某的数额为11.4万元，而非63.4万元，理由是：（1）被告人没有收到潘某现金交付的钱款52万元，被害人潘某陈述其中有3笔现金交付给黄昌鹤，分别为2月26日在黄岩区政府门口交付20万元、3月8日在康宁医院门口交付20万元、3月28日在章安台州银行门口交付12万元，被告人否认，且黄昌鹤的二张涉案银行账户交易账单中也不能显示出黄昌鹤接受过这3笔钱款，潘某的银行账单在上述3个时间段分别有15万元、20万元、12万元的取款记录，首先第1笔20万元潘某仅取款15万，另5万潘某称向菜场认识的好几人凑的，而潘某却说不出凑钱人的名字，可见潘某陈述的真实性存疑，此笔不能形成证据链；其次虽有取款，但不能就此证明此款交付给黄昌鹤的用途；再次黄昌鹤的二张涉案银行卡在当天及其后几天没有有关数额的现金存入，账单流水与被害人陈述矛盾。（2）被害人称自己出于信任被告人借给他70多万元，只有72万元的收条，没有任何条子，且被害人的陈述自相矛盾。首先，2人相识不到1年，交情很浅，根本不可能达到现金交付却没有任何条子的信任程度，根据被告人供述，之前转账后给被害人出具过6张收条，没有道理交付现金后却没有收条；其次，被害人经营蔬菜公司，其对公司每年收益表示不清也没有记账，不太可能一下子在没有记账的情况下拿出20万元、20万元、12万元的现金，被害人手机转账给黄昌鹤最少一笔2千元，最多一笔1.5万元，现存最少一笔2.5万元，最多一笔3万元，这样的交易习惯下，大额的款项现金交付不符常理，也不符合2人的交易习惯，即使如潘某所述“要钱比较急”，一是没有证据证明，二是可直接将钱交给招标方；最后，潘某当庭坚称12万元笔是14万元，自相矛盾。（3）被告人在2019年迷上网络赌博，在“红聊啦”ＡＰＰ上进行赌博，资金往来用的是涉案台州银行和中国银行账户，赌博有输赢，赢的钱也存入该账户，里面的钱款完全有可能是赌博赢来的钱，据被告人供述赌博共输掉不到30万元，没有指控的涉案金额70余万元，根据银行账单与被告人供述，其非法所得应当来自潘某的11.4万元和胡某1等人的13.45万元，共计24.85万元。2.被告人具有酌定减轻情节：（1）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与长期预谋、精心设计骗人财物有别；（2）认罪态度较好，虽然当庭供述与侦查时所供有所不同，但据其反馈侦查期间自己精神状态很差，没有核对便签字，同时因为赌博诈骗行为害怕被害人伤害其妻儿，但其能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犯罪给他人造成的伤害，具有坦白情节；（3）有赔偿、退赃意向，其妻正努力赚钱还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至7月，被告人黄昌鹤在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康宁医院食堂工作期间，虚构台州市黄岩区区政府食堂、永高公司食堂、黄罐集团食堂对外承包招标的事实，以投标需缴纳保证金、押金、合伙出资承包等理由，陆续骗取潘某、胡某1、王某1、叶某等人76.85万元人民币（下略）。具体如下：1.2020年1月至5月，被告人黄昌鹤以现金存款、现金交付、微信转账等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潘某66.4万元。期间，返还潘某3万元，实际骗取63.4万元。2.2020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昌鹤以支付宝转账方式骗取被害人胡某1、王某1、叶某共同筹集的14.45万元。期间，返还胡某11万元，实际骗取13.45万元。2020年7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黄昌鹤在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康宁医院食堂被台州市××队民警抓获归案。扣押被告人黄昌鹤的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蓝色华为荣耀手机各1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昌鹤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证实2020年1月至3月间，通过虚构合同的方式，谎称可以搞到政府及企业的食堂招投标项目，骗了潘某72万元。具体：2019年2月时通过手机下载了“红聊啦”的ＡＰＰ赌博平台软件进行赌博，输了钱不甘心，就以需要还贷为由向老婆叔叔借二三万元，都充值到账户用于网络赌博，后期还一直输，其又向兄弟借了五六万元，还向信用社贷款五六万元，向周边的朋友几百几千的乱借。后来其想好好工作，不沉迷网络赌博，就和老婆一起通过网络招聘进入椒江凯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接着通过公司劳务派遣形式进入章安街道康宁医院做厨师，拿到工资后一半给老婆一边网络赌博，无法自拔。正巧，年初听说公司打算在黄岩区政府招投标食堂项目，其就和配送蔬菜的潘某说自己在黄岩人熟，能拿下项目，让他打钱，没想到第二天潘某真把钱打进其账户，其就想拿这钱再赌，赢了还他，但最后输了，就继续以可拿到食堂招标项目为由向他要钱，并虚构黄岩永高公司、黄岩黄罐公司都需要食堂招投标的事实，让潘某给其打保证金，后续又以这3家公司需要押金为由陆续向潘某要钱，就这样一共骗得72万多元，后来还与潘某一起在章安派出所写了一张“2020年1月至3月共收取潘某72万元的费用”的收条。潘某给付方式有现金、微信转账、银行现存等。有三次潘某是现金给付，第一次在黄岩区政府门口给其20万元，第二次在康宁门口给其20万元，第三次在章安街道台州银行给其12万元。当时其把现金存入台州银行卡里，但不一定当天存，也不是一次性存，要看银行账单现金存款记录。还有部分没有存银行卡里的现金，也直接存到鲍士芳的银行账户里，因为赌博平台里限制转账2万上限，所以其都是线下将现金打到没见过面的网络人鲍士芳账户才能继续赌博。其以合伙承包食堂名义还骗取胡某114.45万元，含王某15万、叶某2.2万，其通过支付宝还给胡某11万元。骗来的钱都充到博彩账户了。仔细看了潘某微信转账给其的记录，收到微信转其分别5.9万元、3万元，通过现存给其8.5万元，现金给付共有5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三种方式共给其66.4万元，已还他3万，共骗得63.4万元。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左右，其在前所开了台州市潘鑫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其中一笔业务是章安的康宁医院食堂蔬菜配送业务，认识食堂的黄昌鹤，聊起食堂承包的事，他说自己刚建了房子没有钱，让其垫付投标保证金，之后又说另外二个食堂，即黄罐集团和永高公司。2020年1月初，他说三个食堂都要开始投标了，每个食堂投标保证金是3万元，让其给钱，其拿9万元现金在景元路台州银行分二次转到他提供的账户。1月7日至2月5日，他说多找几个公司转标，还需保证金，其又通过微信转了5笔共11万元。2月26日，黄昌鹤说黄岩区政府食堂已中标，需要继续缴纳中标保证金20万元，其将钱送到黄岩区政府门口交给他。3月8日、28日，他又说黄罐集团、永高公司食堂中标需交中标保证金，其分别在康宁医院对面、章安台州银行分二次取款20万、12万现金。4月1日，他又以之前保证金不够再缴3万为由让其微信转给他3万元。5月，他说中标需要制作标书，又让其转给8千元、4千元作为制作标书费用。事后在其催促下，黄昌鹤给开了一张收据，上面写了三笔款项，分别机关32万元、黄罐20万元、永高20万元，共72万元。之后又给其三份空白投标文书，内容差不多，单位不一样，一看就是自己制作的。另外黄昌鹤有转还其3万元。综合上述钱款往来，经核对，其给黄昌鹤的金额是63.4万元。提供收款收据一张、收条一张、交易明细四张、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回单六张、合同三本。提供微信转账5.9万元和银行转款5.5万元给黄昌鹤的转账记录。提供收款收据、收条、食堂劳务合同三份，证实：（1）黄昌鹤给其收款收据一张，显示盖有陈某黄罐章的三家投标押金72万元；（2）黄昌鹤于4月11日出具收条一张，显示：自2020年1月份至3月份共收到潘某投标押金72万元整；（3）三家食堂劳务合同各一份。3.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黄昌鹤认识多年，2020年5月，黄昌鹤电话联系其说自己在章安街道康宁医院食堂做厨师，让其合伙承包食堂，说合伙人还有潘某，承包需要72万元押金，黄昌鹤出6千元，让其也出6千元，剩下70.8万元由潘某出，其不认识潘某，觉得6千元也不多，就答应并于5月2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昌鹤6千元作为拼股。后来黄昌鹤说他要注册一家餐饮公司办营业执照，需要6千元，其于5月30日通过支付宝转给他6千元。后来黄昌鹤说潘某这人不好说话，不让潘某拼股了，让其交15万给他作为拼股，其先后共转账给他4.8万元。接着，黄昌鹤说他要到银行贷款，要其转给他5百元开卡费，之后以各种请客吃饭、与相关领导疏通关系等理由让其出钱，先后共转给他9.45万元，包括叶某2.2万，后来王某1也转账5万元拼股。之后，向黄昌鹤要回2万元，他只还1万元，并给其一张市民卡，说卡里有30万元，并告诉密码，其去银行自动取款机上查询，发现卡里只有60多元。黄昌鹤给其二张收款收据，上面有食堂押金15万还盖陈某、黄罐的字样，他说这是共同出资的押金收据。其连同叶某、王某1总共给黄昌鹤14.45万元。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胡某1说他和黄昌鹤合伙承包食堂，并说黄昌鹤是康宁医院食堂厨师，能够把黄岩区政府机关食堂、黄罐集团、永高公司食堂的生意承包下来，但资金还少5万，他说可以带其与黄昌鹤见面商量承包的事，其和胡某1一起到康宁医院附近路边与黄昌鹤见面，黄昌鹤说有一个人原来投资70多万元，但那人不好说话，他把钱还人家不让那人拼股了，现在就和胡某1拼，还少5万元缺口，叫其投资入股，他已承包三家，可以从这三家每家赚50万元，其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给胡某15万元，胡某1转给黄昌鹤。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黄昌鹤说自己想承包食堂，资金不够，其将2万元交给胡某1转给黄昌鹤。后来黄昌鹤在黄岩滨江公园约其见面说承包的事急需2千元，其跟胡某1说后就通过微信转账给胡某1，由胡某1转给黄昌鹤。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州市凯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承包多家食堂，包括黄岩区政府机关食堂一楼餐厅、台州康宁医院食堂等。黄岩区政府机关食堂在2020年1月通过政府采购网发布招标公告，其公司中标。黄昌鹤是公司派到康宁医院食堂的厨师，上班不到一年。听说近二个月在公司内向很多员工借过钱，没有还完。并提供中标通知书和微信照片。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与黄昌鹤同在康宁医院上班，他平时都以孩子读高中、手头紧为由向其借钱，到他被抓，还欠其1.1万元左右。医院职工还有五六个都被他借过。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黄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行政主管，负责对外签订合作合同等，因下面有独立公司，公司被称为黄罐集团，公司食堂近期没有对外招投标，食堂一直公司自己在做，单位里没有陈某。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永高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后勤管理，包括食堂经营管理，公司食堂没有对外招投标，一直自己经营。1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丈夫黄昌鹤有二部手机，一部粉红色ＶＩＶＯ之前用的，还有一部蓝色华为荣耀手机。其不知道黄昌鹤赌博、借款还诈骗。其现在赚钱帮他还债。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5月11日晚，黄昌鹤说小舅子谈恋爱需要800元约会用，向其借，因与黄昌鹤系同事，金额不大，次日就借给他，被抓后从他工资里分得169元，余款一直未还。提供照片打印件，证实其转给黄昌鹤800元事实。1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5月21日早晨，黄昌鹤说要还别人钱，向其借14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借给他。被抓后从他工资中分得295元。提供照片打印件证实借款事实。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5月14日黄昌鹤以还贷款为由向其借1万元，因是同事，其微信转账给他。被抓后从他工资中分得2109元。提供照片打印件三张、借条一张证实借款事实。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4月份同事黄昌鹤说银行还贷向其借去7200元。被抓后从他工资里分得1519元。提供借条打印件证实借款事实。1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5月16日同事黄昌鹤说他手头紧向其周转借去3千元。被抓后从他工资中分得633元。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打印件证实借款事实。1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4月30日，同事黄昌鹤说还贷向其借去6千元。被抓后从他工资里分得1千元。提供微信转账照片打印件证实借款事实。17.证人胡某1、王某1提供的承包合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与被告人黄昌鹤因承包合伙建立的付款关系。提供的书证照片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若干、区政府机关等三家食堂劳务承包，证实黄昌鹤、胡某1等四人承包食堂合同协议书，以及收款收据载明食堂投标押金15万元。18.黄岩机关食堂外包招标相关材料，证明该食堂外包与被告人黄昌鹤无关。19.书证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昌鹤手机内网络赌博使用的软件名为“红聊啦”，该应用软件系广州庆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软件内有一个名为“红彩”的网络赌博游戏。经对红聊啦和红彩查询，上述网站的IP地址都在香港。20.台州银行对账单及对私新线流水交易，证实被告人黄昌鹤的台州银行对账单、支付宝交易流水。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黄昌鹤粉红色VIVO手机、蓝色华为荣耀手机各一部。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昌鹤系被动归案。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昌鹤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针对被害人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诈骗数额的控诉和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控诉被诈骗70余万元和辩解诈骗11万余元均缺乏证据证实，指控认定诈骗66.4万元，归还3万，实际诈骗63.4万元，有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辩解、被害人的多次陈述证实，与被告人出具给被害人潘某的投标押金收条72万元佐证，其中52万元从二人的银行流水即被害人的提现与被告人的存款记录反映，无论从时间和金额上与供述、陈述相呼应，得以证实，证据充分。故对被害人潘某关于数额控诉及代理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昌鹤没有合理充分理由推翻原供述，其将钱款用于赌博可作为酌定从重情节考量，故对此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与被害人潘某之间诈骗得以成立，已非常理可判别，二人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陈述系经侦查期间各自梳理后的陈述，二人均从诈骗72万元开始供陈，经回忆核对后，分别一致认可诈骗金额为63.4万元，结合二人的银行流水，符合逻辑和证据走向，可以采信，被告人在侦查期间详细供述潘某分三次共给其现金52万元的时间、地点、金额，其将现金存入自己的台州银行卡，但不一定当天存，也不是一次性存，还有部分直接存入赌博账户，与被害人陈述提现交付时间、地点、金额一致，故对辩护人关于其中52万元现金提出的质疑不予采纳。被告人不但诈骗涉案被害人4人共计76万余元，还以各种理由从本单位的同事中借取数百上万元不等的钱款，说明其嗜赌成性，且在诈骗期间根本无钱应对日常。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昌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76.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昌鹤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其否认指控的犯罪金额，且未能退赃，酌情予以从重体现。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昌鹤系坦白等其他从轻情节之辩，审理认为，被告人黄昌鹤归案后先后7次详细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无理由翻供，不是坦白，其设计诈骗多人钱款用于赌博，主观恶性大，且徒有退赔之意，没有退赔行动，不能作为轻处理由，故对初犯、承认所犯罪名之辩予以采纳，其他所辩坦白、主观恶性小等轻处情节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本案认定的数额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昌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七十六万八千五百元，发还各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三一年七月二十日止。罚金和退赔赃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退）。二、作案工具手机二部，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汪 霞人民陪审员  蔡爱珍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肖艺苑代书 记员  邵贝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