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星宇典约商誉写字楼****和1间**商铺。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见，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霞，女，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楠，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新星宇西象府**112门市v>法定代表人：刘泽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楠，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奇，男，199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颖霞、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李慧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颖霞残疾赔偿金15000元，且对王颖霞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不予承担；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颖霞残疾赔偿金64598.00元，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在我处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每人15万元，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十条第二款“旅客因伤致残的，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以及附表“10级伤残赔偿比例10％”的规定，我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颖霞残疾赔偿金15000元。在一审中我方提交了《保险凭证送达回执单》，该证据载明我方的工作人员已对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并由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确认盖章，而一审判决认为我方未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由我方承担被王颖霞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3400元、诉讼费1681元法律适用错误。《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规定的保险人承担的费用项目不包括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根据民事法律原则，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要优于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的规定，由我方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明显法律适用有误。综上，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益。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颖霞辩称，同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李慧奇辩称，同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王颖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李慧奇、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偿王颖霞医疗费3757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伤残赔偿金603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112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3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0元、交通费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8470.08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李慧奇、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13时30分，李慧奇驾驶×××D号155路公交车行驶至长春市西四环路上时，发生侧滑导致车上乘客王颖霞受伤。王颖霞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共住院28天（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3日），共支付医疗费38266.05元。王颖霞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颖霞右侧第7-10肋骨折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王颖霞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以120日为宜；王颖霞此次外甥的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王颖霞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60日为宜（每日营养费标准以100元／日为宜）。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申请对王颖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王颖霞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王颖霞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120日。另查明，李慧奇驾驶的×××D号车辆的所有人为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李慧奇系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D号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每座15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每次事故每座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颖霞、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李慧奇、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对李慧奇驾驶×××D车发生事故，王颖霞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颖霞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王颖霞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38266.05元，王颖霞因此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38266.05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王颖霞另外主张的医疗费，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64598.00元，王颖霞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据鉴定意见构成十级伤残，王颖霞系1960年11月27日生，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保护20年，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王颖霞主张伤残赔偿金64598.00元（32299.00元×20年×10％），依法应予支持；3.护理费6716.16元，依据鉴定意见，王颖霞护理期为60天，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二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716.16元（3358.08元×2月）为宜；4.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颖霞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王颖霞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依据住院病案，王颖霞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28天，王颖霞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100.00元×28天），依法应予支持；6.营养费3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颖霞护理期为60天，每日营养费标准按50.00元计算，王颖霞营养费为3000.00元（50.00元×60天），依法应予支持；7.误工费112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颖霞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为120日，原告月平均工资为2800.00元，王颖霞主张误工费112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4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颖霞构成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依法应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颖霞有一名被扶养人宫秀玲，1932年11月27日生，依法应保护5年，宫秀玲年收入为3000.00元，有五名抚养义务人。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039.40元［（23394.00元－3000.00元）÷5×10％×5年］为宜。9.复印费26.8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0.鉴定费3400.00元，王颖霞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34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1.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以上王颖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7046.41元。二、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此次事故李慧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颖霞无责任，×××D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每座15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每次事故每座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50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颖霞经济损失141546.41元，具体为：医疗费37766.05元、残疾赔偿金64598.00元、护理费6716.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误工费11200.00元、复印费26.80元、鉴定费34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应赔偿王颖霞经济损失5500.00元，具体为：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关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王颖霞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其伤残程度，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王颖霞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主张按照伤残系数赔付，被告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对其按照伤残系数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王颖霞主张的交通费，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因王颖霞全部合法经济损失已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和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慧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颖霞经济损失141546.41元（医疗费37766.05元、残疾赔偿金64598.00元、护理费6716.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误工费11200.00元、复印费26.80元、鉴定费34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二、被告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颖霞经济损失5500.00元（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0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1560.00元，由被告长春万航客运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原告王颖霞承担61.0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约定，对原审判决其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提出异议，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分析评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其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减轻赔偿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根据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诉讼费问题。本案中，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根据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