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2403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洋，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敦化市大石头镇中心医院病休职工，北京吉洋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敦化市。曾因嫖娼行为，于2012年4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3月14日被释放，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指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伟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一部刑诉〔20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敦检一部刑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2月11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朱伟琳、李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月12日17时10分许，被告人刘洋酒后驾驶×××轿车沿201国道行驶至敦化市五间房村附近时，与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某1当场死亡，刘洋驾车逃离现场，撞掉的车标等碎片留在现场。后刘洋行驶到敦化市医院附近时，与高某驾驶的警车相剐蹭，被当场抓获。到案后，刘洋始终称不知道自己在五间房村附近肇事。其家属代为赔偿24万元，取得谅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洋负主要责任。经鉴定，刘洋血液酒精含量为288mg/100ml，现场碎片是其车辆上的、两车痕迹系相接触形成。关于其精神状况，因2011年3月6日鉴定结果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暂无诉讼能力，故公安机关撤案。现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10日重新立案，刘洋于2020年8月12日被电话传唤到案。2020年8月31日经鉴定，刘洋目前有受审能力。被告人刘洋案发时精神状态系普通醉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刘洋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当场死亡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辩解称，我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醉酒失忆状态，无法回忆起当时事发经过，我对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已超额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我现在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洋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洋此次被重新立案后，从侦查阶段起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2.从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洋交通肇事逃逸。刘洋交通肇事后虽驶离现场，但在案证明其在明知发生交通肇事的情况下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离现场的证据并不充分。2011年的精神病司法鉴定认定刘洋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恰恰说明其在案发时不具备完全控制和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据此并不能得出刘洋一定知道自己撞人并逃离现场的结论，根据我国刑事诉讼关于认定犯罪事实的标准和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刘洋具有交通肇事逃逸的加重处罚情节。3.刘洋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可以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理。（1）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认定，刘洋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2020年8月12日，刘洋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该派出所投案，到案过程中能够配合民警工作，没有拒绝、抵抗、逃跑行为，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洋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刘洋妻子与被害人家属签署交通肇事赔偿协议书，超额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请求对刘洋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故可以对刘洋从宽处罚。综上，本案是一起由身患精神疾病而难以控制和辨认自己行为的病人引发的交通肇事案，距今已经九年多，刘洋真诚悔过，积极赔偿，与被害人家属自愿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从刑事犯罪的后果看，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已经得到了修复，化解了社会矛盾，消除了不稳定因素，体现了行为人相对较小的主观恶性和犯罪行为相对较轻的社会危害性，九年来，此案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后果，应当说已经体现了真正的案结事了，实现了案件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此次重新立案后，刘洋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对案件的顺利推进起到了积极作用。现刘洋患病需要治疗，故恳请对刘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2日17时10分许，被告人刘洋醉酒后驾驶×××号“奇瑞”牌小型客车，沿20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684公里处，与同向张某1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造成张某1当场死亡，刘洋驾车逃离现场，当刘洋行驶到敦化市医院附近时，与高某驾驶的警车相剐蹭，被当场抓获。经鉴定，刘洋血液酒精含量为288mg/100ml。经事故认定，刘洋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1年2月20日，刘洋妻子赵秀红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刘洋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24万元，刘洋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2011年3月7日，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刘洋作案时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目前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4.暂无诉讼能力。2011年3月14日，敦化市公安局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2020年8月10日，敦化市公安局认为刘洋目前具备相应的责任能力，暂无诉讼能力情形消失，对该案重新立案侦查，因刘洋下落不明，2020年8月12日将刘洋列为网上逃犯进行抓捕。2020年8月12日16时，北京市经情报分析后与刘洋取得联系，刘洋自行前往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派出所投案。2020年8月31日，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刘洋目前精神状态无精神病；2.目前受审能力评定有受审能力。中共敦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核查刘洋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2011年刘洋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后，其家属提出刘洋患有精神病，申请鉴定，刘洋母亲靳显英为了让刘洋逃避法律制裁，找到原敦化市医院大夫祖某，让祖某为刘洋开具虚假诊断书，并用该虚假诊断书为刘洋做了暂无诉讼能力的司法鉴定，靳显英、祖某涉嫌包庇犯罪，于2020年10月10日将该问题线索移送敦化市公安局。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对刘洋案发时精神状态、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2020年11月25日，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案发时普通醉酒；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刘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潘某、高某、刘某1、刘某2、宋某、冯某、祖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房产证，公司章程，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受案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死亡证明报告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赔偿协议书，委托书，赔偿建议书，病历，入所体检单，刘洋在监室现场表现说明，入所建康检查表，人口查询信息，驾驶证，尸体检验报告，照片，交通事故痕迹报告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酒精检测报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涉黑涉恶线索批办单，举报信及被告人刘洋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洋交通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洋在发生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即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洋系自首，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洋交通肇事后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以醉酒失忆为由，未供述事发经过，其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洋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因医生出具虚假诊断致使鉴定结论错误，现对刘洋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其结论为刘洋案发时系普通醉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洋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刘洋认罪认罚，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刘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李晓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