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经营者:刘惠丽，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楚萍，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投资人：洪瑞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瑞鑫，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1。上诉人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欠款由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的投资人洪瑞鑫直接向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员工梁伟光出具结欠单据，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员工梁伟光再将结欠单据交给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存执保管，故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才持有涉案债权凭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向一审法院陈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向法庭说明本案涉案欠条中的“兹欠伟光兄土款”中的“伟光兄”系梁伟光，梁伟光系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员工，负责送货业务，因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在答辩期限内提出抗辩和反驳，为此，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请求庭后补充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也以便法庭更好查清本案事实。庭审后，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及时向法庭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其中证据5《证明》以证明梁伟光系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员工，负责厂的送货业务；证据6《声明》，该声明系梁伟光本人亲自出具，声明涉案欠款系结欠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欠款。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补充提供的两份证据，并以此认定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诉讼请求，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持有本案《欠条》即债权凭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时，足以证明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有权主张本案债权。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之后，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在答辩期限内提出任何抗辩及反驳意见。其次，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和《声明》，足以证明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出具的《证明》以及梁伟光出具的《声明》足以印证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所要主张的事实，且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未提出任何反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主张依法应予以认定。退一步说，梁伟光的声明也是其对本案债权权属的确认，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性，一审法院如认为需要确认本案债权权属，以防重复主张，完全可以通知梁伟光本人到庭做询问笔录，确认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主张是否存在事实。再次，本案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伟荣瓷厂等也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也均在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予以判决，目前判决己生效，该份生效的裁判文书显示，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伟荣瓷厂发生生意往来，也均是由员工梁伟光负责送货，潮州市潮安区凤塘伟荣瓷厂也是向梁伟光出具结欠条，在开庭审理时潮州市潮安区凤塘伟荣瓷厂等人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在答辩期限内提出任何抗辩和反驳意见，但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支持了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声明人梁伟光必须出庭作证。可见，法院处理案件，应当结合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但同一法院对于同一事实认定却出现如此大的偏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如所请。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没有答辩。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共同偿还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货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主张于2005年开始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之间存在滚压土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洪瑞鑫于2019年2月3日签字确认的《欠条》，证明洪瑞鑫结欠其货款30000元。该《欠条》内容为：“兹欠伟光兄土款30000元未付还，结欠人：洪瑞鑫”，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表示其中的“伟光兄”为其公司员工梁伟光，但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于法庭辩论终结后补充提交其自行出具的《证明》，以及由声明人“梁伟光”出具的《声明》等证据材料，证实梁伟光为其公司员工的事实。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所出具的《证明》为其单方陈述，不能独立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梁伟光的《声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梁伟光未经申请出庭作证，也没有实际出庭作证，梁伟光的书面证实内容不能独立作为认定其为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公司员工的事实依据，故对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主张的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与梁伟光的劳动关系事实，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于2020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主张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之间存在滚压土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付还其货款30000元及利息损失，但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条》上“伟光兄”为其公司员工的事实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由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请求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付还货款30000元及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负担。二审期间，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向本院提交（2020）粤5103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1.梁伟光是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员工；2.梁伟光负责送货，买方都是出具欠条给梁伟光，这已是交易习惯，实际债权人是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二审期间，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向本院申请证人梁伟光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梁伟光出庭证明了其是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员工，负责载土给客户，2019年2月3日《欠条》是洪瑞鑫出具交给梁伟光，该《欠条》的实际债权人是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没有到庭进行质证。经审查，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确认。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梁伟光是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员工，负责送货业务。证人梁伟光的证人证言与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一致，可予认定。二审期间，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与洪瑞鑫存在买卖瓷泥的合同关系，2019年2月3日，洪瑞鑫出具结欠单一份交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员工梁伟光，内容为“兹欠伟光兄土款30000.00未付还。结欠人：洪瑞鑫2019年2月3日”，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持该结欠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共同偿还货款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提交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资格证明资料、结欠单、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内容具体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一、二审均未作答辩，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二审主张是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因洪瑞鑫是该厂投资人，请求判令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洪瑞鑫共同承担责任。经审查，根据本案结欠单，洪瑞鑫是以个人名义结欠货款，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洪瑞鑫本人结欠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货款，不足以证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共同结欠货款。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也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是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鑫灿瓷艺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该厂与洪瑞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与洪瑞鑫之间的买卖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洪瑞鑫在收到货物后出具单据进行结算，确认尚欠货款30000元。洪瑞鑫至今未还款，应当承担继续支付欠款并赔偿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二、洪瑞鑫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货款3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洪瑞鑫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已由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预交，其同意垫付，洪瑞鑫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825元迳付还潮州市湘桥区宜佳瓷泥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