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域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天域新城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君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科海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正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域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诚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域新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向蜀诚劳务公司支付440737元，上诉请求金额调整为412737元。事实和理由：一、因蜀诚劳务公司绿化种植树木50棵，在一年养护期内死了14棵，每颗树单价均为2000元，应扣掉对应价钱28000元。蜀诚劳务公司也未按合同要求进行补种，给天域新城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导致树死的原因，蜀诚劳务公司有直接责任，既然有养护合同条款，死了的树就不应支付费用。二、能源站基础施工单虽有上诉方员工张某签字，但天域新城公司并不知情，天域新城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能源站也没有验收核算单，对蜀诚劳务公司实施了能源站施工不予认可。蜀诚劳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域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蜀诚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域新城公司向蜀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5003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其中400334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10万元自2019年5月18日起算，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双方签署多份施工合同，由蜀诚劳务公司负责北京天域新城大厦的部分工程施工工作，约定从天域新城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为24个月，质保金于保修期满10日内一次性付清。2018年12月3日，双方与监理单位完成了对上述施工工程的验收，结论为蜀诚劳务公司已按要求完成约定范围内的工程。2019年1月20日，双方与监理单位完成了对上述工程的审定，审定价为1181939.14元。蜀诚劳务公司认可暂扣除5％质保金。2018年4月27日，双方签署苗木种植施工合同，约定蜀诚劳务公司为天域新城公司提供并负责种植、养护法桐21棵、国槐29棵，养护期一年，保证树木成活。每棵树单价均为2000元，合计1000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总价的50％（50000元），蜀诚劳务公司种植完毕，经天域新城公司确认合格后10日内支付47％（47000元），留3％质保金（3000元）至一年养护成活后10日内支付，养护期的起始日期为天域新城公司确认蜀诚劳务公司种植合格之日起。2018年5月7日，双方与监理单位完成了对上述50棵树木的验收，均验收合格。蜀诚劳务公司提供工作联系单一份，内记载2018年12月11日，天域新城公司发送给蜀诚劳务公司，并抄送监理单位，确认天域新城大厦能源站装修改造工程的结算价格为6万元。天域新城公司认为没有监理单位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蜀诚劳务公司提供能源站照片七张，用以证明己方已施工完毕。天域新城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蜀诚劳务公司施工的。蜀诚劳务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系施工时天域新城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曾在多份涉案文件上代表天域新城公司签字确认。张某称跟蜀诚劳务公司接洽验收都是其参与的，2019年3月其从天域新城公司离职。审定价和5%质保金是双方共同确认的。能源站当时是天域新城大厦的配套供暖配电站设施，之前第一个施工队没干完就走了，天域新城公司就跟蜀诚劳务公司约定出了联系单，没有签合同，当时监理单位也没人了。能源站工程是6万元全包的，蜀诚劳务公司用了一二十天完成了，已投入使用。种树（一开始说是白杨，后来说是国槐和法桐）也是天域新城公司安排的，蜀诚劳务公司种完树也验收了，快到冬天的时候，其它施工队挖沟的时候挖死了两三棵树，当时天域新城公司想让蜀诚劳务公司补种再算钱，蜀诚劳务公司没有答应，天域新城公司就自己处理了。蜀诚劳务公司对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天域新城公司认为张某已从天域新城公司处离职，且一开始对于树木种类说错了，说明其不清楚种树的事情，死亡的树是蜀诚劳务公司处理的。天域新城公司提供了员工吕通达出具的书面证言，内记载2019年初其联系蜀诚劳务公司就涉案树木成活问题做了沟通，约蜀诚劳务公司方到现场处理已经死亡的14棵树木，同时对36棵生长不良成活树木进行后期管理。蜀诚劳务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吕通达没有出庭，且系天域新城公司员工，树木死亡数量与真实情况不符，也证明不了死亡原因。天域新城公司提供了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死亡树木的数量和位置。蜀诚劳务公司认为看不出树木死亡的情况，认可死了几棵树，但这是由于天域新城公司在附近施工导致的，与蜀诚劳务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域新城公司对审定价及已付款项并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点在于能源站和种树的费用。关于能源站，蜀诚劳务公司提供的联系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系蜀诚劳务公司完成的能源站施工，天域新城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能源站系他人施工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天域新城公司应支付蜀诚劳务公司60000元的能源站工程款。关于种树，根据双方签署的苗木种植合同，在天域新城公司确认合格后10日内，即应支付蜀诚劳务公司种植费用97000元，并无其它条件。天域新城公司主张一年养护期内死了十四棵，并提供了自己员工的书面证言，但该员工并未出庭，且证言内容与张某证言内容存在矛盾，亦未说明树木死亡的原因。天域新城公司提供的照片亦无法证明死亡树木的数量，在案证据只能证明一年养护期内确实有树木死亡，且双方沟通过此事。现树木已过一年质保期，对于3000元质保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情扣除500元，故对于蜀诚劳务公司主张的树木种植费，一审法院支持99500元。因审定工程目前尚未过保修期，故对于审定价的5％质保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蜀诚劳务公司可待过保修期后另行主张。综上，天域新城公司目前共应支付蜀诚劳务公司工程款1282342元，已支付841605元，应将剩余440737元支付给蜀诚劳务公司。蜀诚劳务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起算时间亦在合理范围内，具体计算标准，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判决：一、北京天域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四十四万零七百三十七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息标准，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其中341237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99500元自2019年5月18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6元（已交纳），由北京天域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55元（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已垫付，北京天域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蜀诚劳务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能源站和种树费用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就能源站的施工问题，时任天域新城公司工程部经理张某对此出庭进行了的说明，其目前虽已离职，但并不影响其出庭证明该事实，同时，天域新城公司虽不认可涉案能源站为蜀诚劳务公司所建，但是亦不能提供他人建造能源站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再结合蜀诚劳务公司提交的联系单等证据，确定的能源站工程款数额，处理正确。就种树费用的数额确定问题，主要是未成活树木的责任问题，就此张某也出庭就此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的给付数额，亦符合本案事实。综上所述，天域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北京天域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