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秀丽，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系上诉人左秀丽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秀，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春，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臣滨，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2— 身份证号码：1329301978××××××××。 上诉人孙建、左秀丽因与被上诉人陈荣秀、张臣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左秀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荣秀要求二上诉人重复支付房产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被上诉人张臣滨于2018年10月21日处分涉案楼房声明具有法律效力，但同时判决书认定：“二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在处分楼房时被上诉人陈荣秀明知且认可，……”前后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张臣滨出具的声明书，从其内容上来看实际上是一审原、被告双方的散伙协议书，协议书中虽然仅有张臣滨一人签字，但该协议中对合伙财产即涉案楼房的处分及已收取楼房折价款声明对陈荣秀同样具有约束力。理由为：首先，本案中涉案房屋为商业用房，而非家庭住房，购买楼房的行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合伙投资行为，散伙后对涉案楼房的处理亦是对合伙财产的处分行为。原、被告双方系多年至交，这一点张臣滨在（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案件审理时也当庭向法庭做了相应陈述，基于对彼此的信任，自合伙之初，合伙的一切事务包括楼房的购买、餐饮的经营等相关事宜均由孙建和张臣滨共同商定，对双方两个合伙家庭来说，孙建和张臣滨无疑是合 —3— 伙事务执行人的角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执行人对合伙事务的处理决定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拘束力。2014年8月，双方散伙清算时，二被上诉人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张臣滨无论是做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还是做为家庭代表，其签字确认的对合伙事务的散伙清算声明，包括涉案楼房处分，已收到楼房分割款等内容对做为合伙人和家庭成员的陈荣秀同样具有约束力，张臣滨的收款行为视同为陈荣秀的收款行为，陈荣秀无权再向二上诉人主张支付楼房分割款。再次，从二被上诉人频繁的离婚、结婚、再离婚的过程来看，二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重大嫌疑。从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张臣滨与陈荣秀于2012年7月12日在南大港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次日即2012年7月13日张臣滨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身份证号在黄骅市民政局又与陈荣秀重新登记结婚。2014年8月，张臣滨与孙建已就涉案楼房协商作价做出了处分后，仅在一个月后的2014年9月，张臣滨与陈荣秀协议离婚，张臣滨在对涉案楼房已做出处分归二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又恶意地将涉案楼房协议归陈荣秀所有。且据二上诉人了解，虽然二被上诉人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仍然生活在一起，二人离婚的目的不纯。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4— 被上诉人陈荣秀虽主张其对张臣滨处理涉案楼房不知情，但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理由为：从陈荣秀当庭陈述可以看出其对双方合伙及散伙时间、合伙经营及散伙帐目的处理一清二楚，若如陈荣秀所述对张臣滨处理房产不知情，那么双方自2012年散伙至今已八年有余，对涉案房产分割亦有六年有余，关于涉案房产房贷的归还、日常管理等相关事宜陈荣秀始终未参与，也从未过问，不符合情理，难以自圆其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合法判决。 陈荣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二上诉人已申请执行，其已执行完毕。该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四行本院认为部分中，明确认定“二原告（即本案二上诉人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处分该楼房时被告（及本案被上诉人）陈荣秀明知且认可，故陈荣秀可就其对楼房所占有份额所对应的相应价值另行主张权利”，说明该生效判决已对二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行了认定，也对陈荣秀关于二上诉人与张臣滨三人处分楼房的事情是不知情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是合法的。2、陈荣秀与张臣滨二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因张臣滨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张培成，一人有两个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证，之所以于2012年7月12日与陈荣秀办理了离婚手续，次日又以张培成的名字与陈荣秀办理了结婚证，就是因注销张臣滨这个名字引发的。而二人在2012 —5— 年7月13日办理登记结婚之后，过了两年多才又因感情不和办理的离婚手续，不存在恶意串通之说。3、本案中，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财产，虽当时处分该房产时，二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均系夫妻关系，但是合伙财产是突破家庭关系的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张臣滨作为其中的合伙人之一不能也没有权限对其中的合伙人陈荣秀作出任何处分其相应份额的权限，且已生效的（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定了二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陈荣秀对张臣滨与二上诉人处分该房产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荣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孙建、左秀丽向原告支付房产折价款200000元及占用折价款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荣秀与被告张臣滨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9月12日协议离婚，约定南××振兴街××小区××楼房归原告陈荣秀所有；被告孙建、左秀丽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1日，原告及三被告共同出资43万元购买南××振兴街××小区××楼房（证号：南房权证南大港字第2010-××9），用于合伙经营餐饮。2010年10月28日又以该房产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骅市南大港支行贷款42万元，贷款期限27年。2012年该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人为原被告四人。2018年10月21日被告张臣滨向被告孙建、左秀丽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孙建、左秀丽系夫妻关系，张臣滨、陈荣秀原系夫妻关系， —6— 2010年9月1日双方因做餐饮生意共同出资43万元（贷款42万元）共计85万元，购买了位于南××振兴街××小区××楼××栋。2012年3月份双方散伙完毕，合作期间账目已清，2014年8月双方对共同购买的房屋协商作价，以每平米4500元共计112.5元，孙建已陆续给付张臣滨房屋分割款30万元（其中9万元为张臣滨向孙建的借款折抵房屋分割款），该房屋已归孙建、左秀丽所有，房贷由孙建、左秀丽偿付银行。特此声明、张臣滨、2018年10月21日”。庭审中，原告陈荣秀及被告孙建、左秀丽均认可自2012年3月份散伙后一直由被告孙建、左秀丽管理使用该房屋并负责偿还同期银行贷款。 另查：2012年7月12日二被告协议离婚，2012年7月13日二被告登记结婚，2014年9月12日二被告再次协议离婚，在2014年9月12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南大港门市归陈荣秀所有。 被告孙建、左秀丽与张臣滨、陈荣秀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原被告均认可由两家共同出资，且二被告后来经历了离婚、结婚、再离婚的工过程，故应视为二被告对涉案财产各占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有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被告张臣滨声明中已认定房屋归二原告所 —7— 有，同意归原告所有的共有人份额已达到四分之三。而且散伙后至今已近7年，一直由二原告对房屋进行管理、受益并偿还银行贷款，从物的利用角度来看该房屋归二原告所有为宜，二被告应协助二原告办理涉案楼房的过户手续。被告张臣滨在庭审中主张分割款未全部支付到位，但从声明中其认可的楼房112.5万元的作价来看，其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原告给付的30万元房屋分割款已超过其应享有的份额，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二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处分该楼房时被告陈荣秀明知且认可，故陈荣秀可就其对该楼房所占有份额所对应的相应价值另行主张。原被告双方均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楼房购买时归原被告四人所有，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原被告四人均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二被告不能证实其在处分楼房时原告陈荣秀明知且认可，但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共占四分之三份额的三被告处分共有不动产亦符合物权法处分共有不动产的的法律规定，故（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涉案房屋归孙建、左秀丽所有，但原告作为共有人享有获得相应份额对应价值的权利。结合庭审调查及原被告自认，一审法院确定房屋价值为1125000元-380000元=745000元，二被告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在2013年散伙后尚有合伙债务，故被告孙建、左秀丽应向原告支付四分之一的房屋对应价值745000÷4=186250元。被告孙建、左秀丽享有要求被告张臣滨返还多支付房屋分割款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 —8— 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左秀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荣秀支付共有房屋分割款186250元（原告确认接收以上款项的账号为：户名:陈荣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骅支行，卡号:62×××17，）二、驳回原告陈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孙建、左秀丽承担2013元，由原告陈荣秀承担1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认定：“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孙建、左秀丽、张臣滨、陈荣秀均认可由两家共同出资，且张臣滨、陈荣秀后来经历了离婚、结婚、再离婚的过程，故应视为张臣滨、陈荣秀对涉案财产各占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孙建、左秀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处分该楼房时陈荣秀明知且认可，故陈荣秀可就其对该楼房所占有份额所对应的相应价值另行主张权利。”现被上诉人陈荣秀向上诉人孙建、左秀丽主张分割涉案楼房应享有份额，上诉人孙建、左秀丽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楼房的处分及已收取楼房折价款声明对被上诉人陈荣秀同样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建、左秀丽应向陈荣秀支付四分之一的房屋对应价值186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孙建、左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9—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上诉人孙建、左秀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