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表人：王陈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琼，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灏，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峻峰，男，197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陈金，男，1968年2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琼，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灏，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叶优格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峻峰、原审被告王陈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枫叶优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暂计5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以借款形式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借款利息未予计算，支付工程款项数额认定错误，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上诉人约定支付的50万元人民币性质为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于《补充条款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系遗漏重大案件事实。2、上诉人代表人王陈金（甲方）与黄峻峰（乙方）签订的《补充条款二》第二条约定：为工程进度能够顺利进行，甲方同意借款形式给乙方，借款总额50万元人民币。……甲方借乙方的款项，乙方按月息2分计算给甲方。但是在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法院将该部分借款直接认定为工程款，对款项性质认定存在错误，且未予认定该部分借款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另有在2017年10月23日借款合同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人民币1100000元，并在合同中约定月利息为2分。以上借款合同均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有效约定，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利息均未予查明认定，更未计入款项支付数额，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中损失予以查明，存在事实认定不全。上诉人在一审反诉中提出因被上诉人延误工期造成上诉人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未对该损失予以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补充条款二》中约定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但是因被上诉人迟迟未完工，案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竣工时间远远超过约定时间，被上诉人违反约定，未按期完成工程，造成上诉人巨额损失，租金、用工费用等共计500000元。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反诉中提出的损失事实未予查明，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三、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向各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204052.5元，该部分款项应当计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价款。根据上诉人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间款项支付往来记录显示，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陈金已向各实际施工人支付灯具、弱电工程等相应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当在与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有误。涉案合同虽约定固定总价为668万元，但该合同1.7条明确约定该款项中包含30万元办证及消防施工费用，事实上，相应证件是由上诉人办理，该部分费用未实际发生，并不属于涉案工程款范围，所以工程总价款为638万元。黄峻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1、补充条款2中约定的甲方即上诉人借款50万元给乙方被上诉人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保证专款专用，打款时甲方以融资方式给乙方，因此该50万元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工人支付的工资，即工程款。上诉人主张该50万元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延期完工损失50万元，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且具有关联性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上述损失缺乏事实依据。3、上诉人主张应扣减其垫付的工程款204052.5元，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应扣减30万元办证及消防施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办证本身仅需工本费，消防施工费用出包含在施工的工程款中，因此该30万元并非是办理消防证件所需的费用。王陈金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黄峻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枫叶优格公司、王陈金共同向黄峻峰支付装修合同工程款755000元；2.判令枫叶优格公司、王陈金共同向黄峻峰支付装修增补工程款1217920元；3.判令枫叶优格公司、王陈金共同向黄峻峰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591876元；4.判令王陈金向黄峻峰返还一次性补偿款20000元；5.判令枫叶优格公司、王陈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陈金、枫叶酒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因延误工期造成反诉人的损失暂计5000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王陈金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黄峻峰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由黄峻峰承接枫叶酒店的装修工程，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1工程名称：南京火车南站华住酒店集团旗下全季酒店整体装饰、装潢工程。1.2工程地点：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99号5幢一至四层，装修总面积：3125.87平方米。1.3承包范围：包工包料，详单见附件。1、甲方所提供的加盟华住酒店集团全季酒店委托设计的所有图纸及相关的装饰内容。2、客房：87间全季酒店3.5版本标准客房+9间非全季酒店3.5版本标准客房（按全季酒店3.5版本缩小版客房装修）。3、公共区域。4、酒店辅助用房(含布草间、消毒间、强弱电间、行李房、办公室、餐厅、酒店收银台、酒店大堂、酒店门厅、酒店广告、酒店墙头广告、酒店屋顶两头广告、热水系统、一楼二次防水工程，酒店弱电工程)。4、在施工过程中，如工程内容有变更，按照“工程变更”相关条款处理。1.5工期：本工程总工期100天，从开工日期2017年5月12日起算，经华住酒店集团工程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为竣工之日。1.7合同价款：人民币668万元。该费用不包含税金（乙方不开具甲方装潢发票）、9个缩小客房的空调电视、全部房间的智能马桶盖、电梯（电梯木饰面内饰由乙方负责）不含1000兆电信网络的外线接入、不含酒店有限电视信号源。（但乙方负责酒店每个房间布设到弱电机房电视专用网络线和有线电视线两套线路）但包括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改造、装饰装修所需的材料费、施工费、搬运费等费用和酒店的消防工程设施的采购，也包含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南京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甲方需支付乙方30万元内办证与消防施工费用，且包含南京全季酒店火车南站店正常运营一个月所需商品与酒店正常营业1:3的布草配备。第三条乙方职责中约定：3.1乙方作为本工程的施工单位，向甲方保证已装修过华住酒店集团旗下全季酒店，并知晓全季酒店3.5版本装修流程、质量要求、酒店营业所需的用品与配置。除与甲方约定的电梯和甲方提供9间非标客房的电视、空调外（安装由乙方负责），其余装修、设备、设施配置均由乙方负责，保证甲方拎包营业。3.8除装潢外，酒店营业所需采购而未在本合同范围内体现的一切费用。3.9办理酒店消防合格证和公安部门颁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费用，（特种行业许可证办理好后交付甲方，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2万元整）加盟全季酒店费用，协调各相关单位费用，酒店营业前店长需采购的费用，酒店工程完成华住酒店集团工程部验收费用，一楼二次防水费用，酒店吧台、大堂、餐厅设备费用。3.10甲方一楼大堂位置因层高问题需改动消防管道位置，由乙方负责。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6.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蔡勇固定价格。6.2甲方付款方式：根据工程进度付款……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付到人民币120万元工程款。7、余款人民币68万元质量保证金在酒店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2017年5月20日，王陈金（甲方）与黄峻峰（乙方）就全季酒店加盟店（南京火车南站店）项目装修合同未尽事宜，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一、甲方同意开工日期从2017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工期。双方对工期约定进行奖罚，每延迟一天，甲方处罚乙方7500元，每提前一天，甲方奖励乙方7500元。二、乙方确保枫叶酒店经华住集团旗下全季酒店工程部验收合格后15天内办好枫叶酒店所需的消防合格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确保枫叶酒店能够如期营业。2017年9月12日前乙方若不能按时办理好消防合格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酒店的房屋租金由乙方承担。2017年7月14日，黄峻峰委托郭咏向消防部门申报枫叶酒店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2017年7月17日，黄峻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陈金房屋（代交）40万元。2017年10月24日，因枫叶酒店装修工期未能如期完工，为保证双方利益，王陈金（甲方）与黄峻峰（乙方）签订《补充条款二》。第一条约定：乙方确保甲方（全季酒店加盟店南京火车南站项目）在2017年11月20日前完工，办理好酒店开业前所需的酒店消防合格证和公安部门颁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通过华住酒店集团旗下全季酒店工程部验收合格和酒店上华住酒店集团销售平台对外卖房并正常营业。关于工期再次延误处罚的计算，在2017年11月20日前按原合同条款计算；在2017年11月20日后每延迟一天，在原合同条款基础上增加2万元/天乙方赔偿给甲方，作为甲方的损失。第二条约定：根据原甲、乙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书，甲方已及时支付给乙方工程装修款项。现因乙方资金困难，甲方已帮乙方垫付……甲方借款50万元给乙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保证专款专用，打款时由乙方以文字形式委托甲方，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在工程完工前分期支付给乙方。2017年11月20日，黄峻峰出具承诺书给枫叶酒店，内容为：根据《全季酒店加盟店南京火车站南站项目装修施工合同书》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甲方王陈金截止2017年11月17日已支付人民币581.5444万元。按照工程进度已超比例支付，因此本人黄峻峰同意向王陈金借到的人民币7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酒店开业后结算时，可以从《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本人先期支付的房屋租金和每年固定收益中扣除借款。同日，黄峻峰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的借条给王陈金，用于支付部分费用，不够部分自行解决，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借款。同日另还出具700000元借条给王陈金。2017年12月12日，黄峻峰委托郭咏向消防部门申报枫叶酒店内部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7年12月27日，全季酒店质检工程部电子邮件确认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月10日，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雨花台区大队作出不同意投入营业使用、营业决定书，载明：该单位原使用性质为公寓楼，装修性质为酒店，实际使用性质与原使用性质不符，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2018年5月11日，枫叶酒店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2018年9月28日，王陈金再次向消防部门提交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2018年10月11日，枫叶酒店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8年10月29日，黄峻峰提起诉讼，要求廖春志、侯定有、王陈金支付其垫付的76万元房屋租金等，理由为双方共同出资设立枫叶酒店，由黄峻峰先行垫付首期房屋租金80万元，此款在酒店开业之日由廖春志、侯定有、王陈金支付给黄峻峰。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4民初559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黄峻峰撤回起诉。还查明，（2019）苏01民终11142号案中，经王陈金、廖春志、侯定有申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院前往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雨花台大队核实枫叶酒店（南京市玉兰路99号5幢）消防验收及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办理情况，并形成工作笔录。经核实，枫叶酒店在申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之前已经雨花台区消防中队验收通过。2018年1月10日，该队作出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的原因在于申请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显示房屋性质为公寓楼。根据当时规定，公寓住房原则上不允许开设酒店。2018年上半年，国家进行机构改革后，该队在办理前述合格证时不再审查房屋性质和使用用途，只要房屋消防验收通过即可颁发合格证。但关于上述政策的变化，并无明文规定。关于枫叶酒店的相关证件申领，确实递交过两次材料，第一次是郭咏递交，第二次是王陈金递交。关于涉案房屋能否领取酒店的消防证照，双方陈述不一。黄峻峰称涉案房屋的性质确为公寓楼，当时该房屋旁边同样性质的房屋已开设酒店并正常经营，王陈金、廖春志、侯定有虽均是浙江人，但是具有多年酒店行业从业经验，三人实际到涉案房屋现场考察过，一致认为涉案房屋开设酒店应该没问题；四方还曾一起到政务中心的窗口了解过消防证照的办理情况，当时回答也是应该没有问题。王陈金、廖春志、侯定有称当时确实一起到现场考察过，涉案房屋旁边确实有酒店在营业，公寓楼性质的房屋在浙江省也确实可以开设酒店；其为浙江人，对南京的政策不了解，也曾有过怀疑，但黄峻峰说可以办，合作协议中也写明黄峻峰保证办好，所以就相信涉案房屋可以开酒店。还查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11月20日共计出具收条17份，合计款项为6315382元。以上事实，有收条、（2019）苏01民终11142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施工合同书、《补充条款》《补充条款二》、工作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据此，本案中的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承包人黄峻峰依法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但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前，黄峻峰并未获得装修装饰工程资质。故黄峻峰与王陈金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应该由王陈金个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还是枫叶酒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系王陈金以自己名义签订，因枫叶酒店正在设立中，王陈金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酒店装修经营后实际登记注册为枫叶酒店，涉案装修也是用于枫叶优格所属酒店，以上事实作为股东之一的黄峻峰均知晓。王陈金签约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即“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应由枫叶酒店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应为枫叶酒店。王陈金不承担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是多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黄峻峰主张合同已经变更，涉案装修工程合同款变更为4200000元，除合同外又增加了1217920元工程。王陈金、枫叶酒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固定总价6680000元，黄峻峰主张合同已经变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陈金和枫叶酒店均不认可。其要求对于现有工程总价款予以鉴定，但也因其未能向鉴定机构提供相关材料，未能鉴定。因此，对于黄峻峰主张合同款项已经变更及增补工程款为1217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总价款为6680000元。关于剩余未付工程款应为多少？《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7年11月20日，黄峻峰出具承诺认可王陈金已向其支付工程款5815444元。黄峻峰出具的所有收条载明的金额合计为6315382，其对于2017年内10月23日的627554元、2017年11月20日的244488元的收条不予认可，王陈金提供了对应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的数额和收条的数额相对应，且收条也形成于银行转账之后，故一审法院对于黄峻峰已收到工程款合计631538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王陈金提供的黄峻峰出具的700000元的借条，虽然借条中载明黄峻峰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但王陈金向案外人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应的材料款或者其他款项应经过黄峻峰的授权，王陈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经过黄峻峰同意的，故其主张借条中对应的银行流水视为代黄峻峰支付的相应材料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其另行支付给黄峻峰的22595元，双方均认可系涉案房屋的物业费，与本案无关。对于由案外人廖春志转账的80000元和50000元，王陈金和枫叶酒店认为支付的是工程款，黄峻峰认为支付的是介绍费，王陈金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中自认该两笔款为介绍费，因此对于王陈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廖春志转账的130000元并不能作为王陈金和枫叶酒店支付给黄峻峰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陈金和枫叶酒店共计支付工程款合计6315382元，尚欠364618元（6680000-6315382）。关于王陈金和枫叶酒店是否应该补偿黄峻峰20000元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黄峻峰无法证明酒店消防合格证和公安部门颁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系由其办理成功，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去申请，但未申请成功。第二次申请系王陈金申请，获得相关证照。因此，黄峻峰主张王陈金和枫叶酒店补偿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陈金和枫叶酒店是否应该支付黄峻峰迟延给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无效，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也同样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枫叶酒店余款人民币68万元质量保证金在酒店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即2018年12月27日前付清剩余款项，现尚余364618元工程款未付，给黄峻峰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一审法院酌定以3646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时止。关于黄峻峰是否需要支付迟延交付的违约金？合同虽约定总工期100天但同时还约定华住酒店集团工程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为竣工之日，后黄峻峰又承诺于2017年11月20日完工。但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7日华住酒店集团完成了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枫叶酒店主张延期交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延期交付给其造成的损失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峻峰未在限期内成功办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黄峻峰虽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好消防证照，但该结果不应归责于黄峻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涉案房屋能否领取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属于消防部门的行政职能范畴，不由双方当事人的意志决定，也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王陈金应当知晓黄峻峰并不能代替行政职能部门作出保证能够领取前述合格证的意思表示。其次，王陈金明确知晓涉案房屋性质为公寓楼、合作协议签署的目的是以涉案房屋开设酒店，枫叶酒店作为商事主体亦应对涉案房屋能否开设酒店、合同目的能否实现负有审慎判断的义务。客观上，王陈金与黄峻峰均至涉案房屋进行过现场查看，当时周边同样性质的房屋确实正在经营酒店，各方基于此相信涉案房屋可以领取前述合格证、开设酒店，并在此基础上此达成相关协议。涉案房屋在2018年1月未能领取到前述合格证系因房屋原使用性质与实际使用性质不一致，不可归责于黄峻峰。再次，黄峻峰已委托郭咏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12月12日向消防部门申报枫叶酒店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备案，枫叶酒店亦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全季酒店质检工程部的竣工验收。最后，在涉案房屋使用性质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枫叶酒店已于2018年10月11日取得前述合格证，枫叶酒店已正常开业。消防部门职能变化、政策调整等因素导致前后领取合格证的不同结果，不应归因于黄峻峰。综上，王陈金主张黄峻峰未在限期内成功办理前述合格证，系黄峻峰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峻峰剩余工程款3646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64618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黄峻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陈金、南京枫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黄峻峰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枫叶优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峻峰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一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枫叶优格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315382元，其中50万元系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2分。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补充条款第二条约定内容，亦可予以证明。2、施伟出具的黄峻峰工程支付款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枫叶优格公司根据黄峻峰及其派驻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施伟装修施工合同第3.3条约定。提供的涉案工程供应商付款信息，按其要求代为支付工程款合计204052.5元。3、华春酒店集团派驻店长倪文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黄峻峰支付涉案工程款。4、微信转帐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涉案工程家具运费，对应黄峻峰工程支付付款证明№.35号。5、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王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涉案工程开关面板以及灯饰灯管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37、38号。6、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龚勇微信聊天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走道灯及槽灯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39号。7、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钱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弱电工程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43号。8、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谢国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地板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44号。9、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邢炳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客房椅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47号。10、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董辉、滕茂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卷帘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53号。11、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张寿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门禁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56号。12、枫叶优格公司股东侯定有与涉案工程供应商负责人周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枫叶优格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窗户货款，对应黄峻峰工程款支付款证明№.48、51、54、58号。结合2017年11月20日黄峻峰出具的70万元借条，证据2至12可以证明枫叶优格公司根据黄峻峰的指示，将上述借款用于代黄峻峰支付涉案工程款金额合计204052.5元。被上诉人黄峻峰对上诉人枫叶优格公司2020年10月9日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定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认为黄峻峰与王陈金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该50万元为工程款,而非借款,是由王陈金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且王陈金必须经过黄峻峰以文字形式委托授权后方能打款。但被上诉人没有向王陈金出具相关授权书,因此该50万元的用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显示案外人侯定有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施伟转账1160元,无法确认该款项是否与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关。对证据5-12合法性予以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12系案外人侯定有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其内容与事实不符,无法确认内容是否与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关。被上诉人黄峻峰对上诉人枫叶优格公司2020年10月29日提交的补充证据的一审卷宗6第31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表格为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1160元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陈金支付给案外人侯定有,与涉案项目工程款无关。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5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15700元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陈金支付给自己的,与涉案项目工程款无关。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6-53、55-5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关。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证据4－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3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0日微信转账1160元给用户名为“小伟”的微信用户，并陈述系垫付家具运费。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0日向案外人王青转账2118.5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王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系南京明发广场全季酒店老板，并出示银行流水，询问其公司是否收到上述款项。“王艳”予以认可，并认可其系南京天德电器，为全季平台供应商，王青系其老板。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1日向案外人广东同方照明有限公司转账2500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龚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是南京南站全季酒店法人，出示银行流水询问其是否收到款项。对方认可已收到款项，并称“肯定有收到，不然也不会发货的。我们都是收款才发货的”。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2日向案外人钱纯转账20000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钱纯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是南京明发广场全季酒店，出示银行流水询问其是否收到其代黄峻峰支付的弱电款项20000元。钱纯经过多次对话，并核对账目后称“问过财务了……17年11月，你付了2万，这个是你帮黄峻峰付给我的弱电款。弱电款总共22.5万，收到两次钱，第一次黄付了12万，第二次就是你给我2万，一共14万，还有8.5万没付。”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2日向案外人谢国元转账5700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钱国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是南京明发广场全季酒店老板王陈金，出示银行流水询问其是否收到用于地板补货的款项5700元。谢国荣表示收到过，其公司系全季平台供应商，收款人谢国元系其父亲。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3日向案外人罗群欢转账22040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邢炳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是南京明发广场全季酒店老板，出示银行流水询问“竹中木业”是否收到客房椅款22040元。“邢炳成”表示已收到款项，“竹中木业”现已搬迁并更名为派韵家具江苏有限公司。王陈金于2017年12月5日向案外人滕茂华转账4400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上海玉斗窗帘－董辉189××××****”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是南京明发广场全季酒店老板，出示银行流水询问滕茂华是否收到4400元。对方称“只要打过这笔款就没问题”，并称其公司系华住集团平台布草、窗帘供应商。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4日向案外人仇静坚转账2175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Ｌｉｓａ-韵源138××××****”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陈金称自己是南京明发广场全季酒店老板，出示银行流水询问其是否收到购买茶叶罐补货的2175元。对方称仇总系其老板，其公司系华住全季平台供应商，转账因时间较久需要财务核实。王陈金于2017年12月18日向案外人深圳市同创新佳科技有限公司转账6400元，并提供候定有与用户名为“张寿华180××××****”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其系南京南站明发广场全季酒店候定有，酒店门禁项目系合伙人廖春志与深圳市同创新佳有限公司合作，工程款为6400元，请其确认。“张寿华180××××****”对此予以确认。王陈金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2日、2018年2月4日向案外人周魁分别转账1800元、5000元、12849元，并提供其与用户名为“小周五金门窗”的微信聊天记录,称“这是我们南京南站全季酒店黄俊峰总包项目，施伟叫你做的，王陈金代付的工程款，请你确认一下。”对方表示确认收到款项35349元。王陈金另提供他人向其转账15700元的银行流水，称公司将上述15700元转账给王陈金，再由王陈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魁。枫叶优格公司陈述，在被上诉人出具70万元借条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及其指派的现场负责人施伟提供的代付款帐户与联系人进行相应付款，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70余万元，但因付款至今已近5年，很多收款人已找不到联系方式，仅能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枫叶优格公司提交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开业前甲方付到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包含2017年10月23日委托王陈金代付的工程款）。此款项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50万元整，月利息为2分，待工款结束计算利息（此借款在工款结束充当工程款）。注明：工程结束工程欠款与甲方无关，2017年11月25日前完工并办理好消防和公安特行证和通过华住全季酒店验收，如延迟一天，罚款人民币19000元整”。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并加盖江苏顶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枫叶优格公司认为黄峻峰系江苏顶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借条可与2017年10月24日《补充条款二》相对应，证明60万元系工程款，50万元属于借款，应计算利息。黄峻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补充条款二》明确约定该借款50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保证专款专用，打款时由乙方以文字形式委托甲方，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在工程完工前分期支付给乙方”，故该50万元为工程款，是由王陈金代其支付工人工资，且必须经其文字形式委托授权后方能打款。因黄峻峰未向王陈金出具过授权书，故对该50万的用途其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因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工程现已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可主张相应工程款。现上诉人上诉称《装修施工合同书》第一第约定工程价款668万元中包含“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南京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甲方需支付乙方30万元内办证与消防施工费用”，依法办理证件本身无需费用，但被上诉人并未办理，故需扣除上述30万元费用。本院认为，消防工程系被上诉人施工，现上诉人主张需扣除30万元消防施工与办证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还主张其垫付的款项204052.5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向案外人王青、广东同方照明有限公司、钱纯、谢国元、罗群欢、滕茂华、仇静坚、深圳市同创新佳科技有限公司、周魁等人转账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上述84982.5元款项属于垫付工程款予以认定。其余转账款项除南京南站明发广场全季酒店店长施伟书面说明之外无其他证据佐证用途，故上述款项用于垫付工程款的依据尚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还上诉称《补充条款二》第二条约定其借给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月息二分，一审将之认定为工程款且未计算该部分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实质上为工程款，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等情况，将之认定为工程款项并未予认定利息，并无不当。对于70万元借条，上诉人对该借条是否实际用于垫付款项持异议，被上诉人称实际均已垫付，但仅能提供部分垫付证据，故本院对于已经有证据证明实际垫付的款项84982.5元予以认定，对于其他款项，不予认定。因此，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79635.5元。上诉人还主张《补充条款二》中约定的逾期竣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约定，工程应确保在2017年11月20日之前完工；误工损失按7500元一天计算，2017年11月20日后每延迟一天，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2万元一天计算；2017年12月27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为无效合同，但仍可参照上述约定计算逾期竣工损失。因上诉人未能有效证明其逾期竣工损失，故参照上述条款，结合上诉人已经给付绝大部分工程款项、被上诉人逾期竣工天数、涉案房屋经营用途及双方协商过程等因素，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逾期竣工损失10万元。因王陈金并非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当事人，故王陈金无权主张逾期竣工损失。综上，因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枫叶优格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峻峰剩余工程款27963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79635.5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王陈金对黄峻峰的所有诉讼请求。四、黄峻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延期竣工损失100000元。五、驳回南京枫叶优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黄竣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478元，由黄峻峰负担21983元，由南京枫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黄峻峰负担468元，由南京枫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6元，由南京枫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83元，由黄峻峰负担2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马 帅审判员  白文虎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滕文欣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