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晨辉，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1（张某2儿媳），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上海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某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的1/27份额计26.24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允许张某1、张某2延期举证，却不同意唐某调取与被继承人医药费相关的本市马当路房屋动迁时动迁款的材料，有违公平原则。2、一审判令唐某承担被继承人墓穴费，但唐某父亲过世时墓穴费均为唐某负担，并未要求张某1、张某2负担。同理，被继承人墓穴费理应由其妻、儿负担。3、张某1、张某2主张的被继承人医药费数额没有依据。4、没有证据证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赡养义务，故依法应均分被继承人的遗产，唐某应得的继承份额为1/27计26.24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张某1、张某2辩称，不同意唐某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根据张某1、张某2与被继承人张某4共同生活等情况，酌定张某1、张某2可以多分遗产，同时根据张某3对张某4已故继承人张某5承担赡养义务的情况，酌定张某3可多分遗产，与事实相符。2、本市马当路房屋动迁情况与本案无关。3、被继承人的遗产为其与张某1、张某2共有的位于本市钦州南路的房屋（下称系争房屋），故依法被继承人的遗产为上述房屋的1/3份额。4、唐某未对张某5履行赡养义务，不应分得遗产。张某3辩称，不同意唐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析产继承，要求被继承人张某4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归张某2所有，由张某2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折价款；2.各继承人分担张某4就医产生的债务56万元；3.各继承人分担张某4的墓穴费用4.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4与张某21982年10月7日登记结婚，2005年11月2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系争房屋未作分割），2006年9月15日复婚。双方婚后生育一子张某1。张某4于2008年4月24日死亡，张某4之父张某5于2008年6月19日报死亡，其母顾某于1998年1月29日报死亡。张某5与顾某共生育张某8、张某3、张某9、张某4四名子女。张某8于1999年8月2日死亡，其育有一子唐某。当事人均确认唐某自父母离婚后随其母亲共同生活。张某9于1967年5月5日死亡，死亡时尚未成年。张某4、张某5、张某8生前均未立遗嘱。系争房屋于2001年2月27日登记权利人为张某4、张某2、张某1共同共有。经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为7,085,000元。现系争房屋由张某1、张某2居住使用。审理中，张某2主张张某4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归其所有，由张某2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折价款，张某1、张某3均表示无异议，唐某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意见时未发表意见。一审审理中，为证明张某1、张某2在张某4生前对张某4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为张某4看病欠下巨额债务，张某1、张某2提交张某4的病史资料，并申请证人张某6（张某2之姐）、林某（张某2之妹夫）、张某7（张某2之兄）、王某、魏某、沈某2出庭作证，张某6、林某、张某7、王某、魏某到庭陈述。张某1、张某2为张某4看病分别向张某6借款16万元、向林某借款5万元、向张某7借款10万元、向王某借款8万元、向魏某借款7万元，借款均以现金形式交付，并在张某4死亡后陆续清偿。证人魏某、沈某2到庭陈述，其二人系张某5住在马当路时的邻居，张某5身体残疾，生前主要由张某3照顾，后来张某8患病，张某3去照顾张某8，张某2和张某1照顾张某5。张某3对病史资料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唐某对病史资料无异议，但对证人证言均存有异议，认为同一时期所有借款都通过现金形式交付不合常理，且张某8患病时张某1年纪尚幼，不可能照顾张某5。为证明张某4死亡后张某1、张某2为张某4购买和维护墓穴（双穴）共花费49,447元，张某1、张某2提供墓穴购销合同、墓穴认购凭证、墓穴费及墓穴维护费发票。张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唐某称因其不知道情况，故对墓穴费及墓穴维护费发票有异议，但其对墓穴购销合同和墓穴认购凭证未持异议。为证明张某5生前为残疾人，需要人照顾，张某1、张某2提供张某5的残疾证，该残疾证于1999年2月11日由上海市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监护人为张某3。张某3、唐某对该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向唐某送达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举证期限为30日，唐某于2020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张某4、张某5、张某8生前均未立遗嘱，故其三人名下的遗产均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张某4的遗产应由张某1、张某2、张某5继承。张某5在张某4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其能够继承的遗产由其继承人转继承，即由张某4、张某8、张某3、张某9继承。因张某4、张某8、张某9均先于张某5死亡，而张某9无子女，故张某4、张某8能够继承的遗产由张某1、唐某代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张某1、张某2在张某4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对张某4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割张某4的遗产时张某1、张某2可适当多分，具体比例酌情判处。关于张某3是否对张某5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两名证人均称张某5生前主要由张某3照顾，张某1、张某2对此表示认可，唐某虽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张某8去世较早，唐某长期随其母亲共同生活，而根据张某4的病史资料，张某4于2006年9月确诊为原发性肝癌，身体状况欠佳，张某1、张某2在此期间又忙于为张某4治病奔波。自2006年至2008年张某5去世，只有张某3在客观上有照顾张某5的精力，故对魏某、沈某2两位证人证言中张某5生前主要由张某3照顾这一事实予以采信，在分割张某5的遗产时张某3可适当多分，具体比例酌情判处。关于张某1是否对张某5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因张某8死亡时张某1刚满16周岁，尚不具备照顾张某5的能力，而证人称张某3照顾张某8期间张某5由张某1照顾不合常理，故对该节事实不予采信。张某5生前身体残疾，张某2作为其儿媳一段时间内照顾其生活，系基于与张某4的夫妻关系代为履行赡养义务，也是亲属间的正常往来。认定继承人是否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当从扶养时间的持续性、是否共同生活、是否提供了主要劳务和经济来源等方面综合判断，故对张某1要求多分张某5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系争房屋登记为张某1、张某2、张某4共同共有，在未约定份额的情况下，应由其三人均等所有，张某4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作为张某4的遗产。现系争房屋由张某1、张某2居住使用，为便于执行，张某4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归张某1、张某2所有，张某1、张某2均同意张某4的产权份额归张某2所有，由张某2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折价款，予以准许。对于张某1、张某2要求其他继承人承担的债务，考虑到部分证人与张某2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与被继承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仅凭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证人与被继承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当事人共同继承了张某4的遗产，故均负有安葬张某4的义务。唐某虽对张某1、张某2提供的张某4的墓穴费及墓穴维护费发票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张某1、张某2同时提供了墓穴购销合同、墓穴认购凭证予以佐证，故可以证明张某1、张某2在张某4死亡后为其垫付了墓穴相关费用。因墓穴为双穴，故一半的墓穴费用应当由各继承人按照相应继承比例分担。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故对唐某在举证期限届满后调查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4对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归张某2所有，即张某2对上述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张某1对上述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张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1上述房屋折价款1,039,134元，给付张某3上述房屋折价款283,400元，给付唐某上述房屋折价款94,466元，张某1、张某3、唐某有配合张某2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费用由当事人按照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各自负担；二、张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张某4的墓穴费用分担款共计2,967元；三、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张某4的墓穴费用分担款共计9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93元，由张某1负担11,305元，张某2负担10,277元，张某3负担3,083元，唐某负担1,028元；评估费18,000元，由张某1负担7,920元，张某2负担7,200元，张某3负担2,160元，唐某负担720元；公告费560元，由张某1负担247元，张某2负担224元，张某3负担67元，唐某负担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唐某主张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26.24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唐某应否负担张某4的墓穴费用。本案事实表明，张某4的遗产表现为其与妻子张某2、儿子张某1共有的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依照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张某4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为1/3。原审对系争房屋价格进行了评估，由此确定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房产约合230万元。鉴于张某4生前未留遗嘱，故依法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本案事实，张某4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张某2、父亲张某5（晚被继承人张某4两个月去世）、儿子张某1。鉴于张某5在张某4遗产分割前去世，故依法张某5的继承人为张某3、张某1、唐某三人。张某4生前罹患重病，张某2、张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尽了主要的扶养、照顾义务。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张某2、张某1多分被继承人遗产，合情合法，本院予以认同。一审判决在确定张某3、张某1、唐某三人对张某5继承张某4遗产份额的分配时，考虑到张某5为肢体残疾人，张某1、唐某二人实际未对张某5予以照料的情况，确定张某3对张某5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并予以多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认同。唐某提出张某2、张某1、张某3没有对被继承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但对重病患者及残障人士的生活起居及就医问题由谁承担未有合理解释。故应认为张某2、张某1、张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予多分。此外，依照法律规定，民事权利主体享有一定的民事权利，相应的应当履行一定的民事义务。一审判决确定本案各当事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同时应按照继承遗产的比例分担被继承人的墓穴费用，合情合法，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8元，由上诉人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