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227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清武，男，羌族，1975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茂县，在职大学文化，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原站长。捕前住马尔康市，户籍所在地阿坝州马尔康市。2017年12月15日因违反党的工作纪律问题被中共阿坝州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2020年7月2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小金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有受贿罪、行贿罪、介绍贿赂罪，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刚，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小金县人民检察院以小检一部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武涉嫌受贿罪、行贿罪、介绍贿赂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铸、巨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清武通过远程视频及辩护人吴玉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2012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让他人在工程建设、工程验收、工程检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唐某、李某2等14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5.8615万元，（其中索贿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唐某承揽的马尔康阿日大桥建设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工程检查提供方便，2013年项目实施期间，收受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2、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李某2承揽的阿坝州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专科项目与外科住院楼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工程检查提供方便，2013年项目实施期间，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3、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祁某承揽的阿坝州农科所拆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竣工现场验收提供帮助，2014年收受祁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4、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负责全州散装水泥生产、管理、验收等职务便利，为小金县金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砼站现场验收提供方便，2014年中旬，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某安排其工作人员熊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5、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承揽的壤塘县“壤巴拉欣城”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取得检测实验报告提供帮助，2015年收受杨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6、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负责全州散装水泥生产、管理、验收等职务便利，为汶川豪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顺利取得生产和销售砂浆资质提供方便，2016年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0.6万元。 7、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负责全州散装水泥生产、管理、验收等职务便利，为茂县泓蕴砂石经营有限公司的商砼站建成现场验收提供帮助，2017年中旬收受付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8、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陈某承建的马尔康武装部至俄尔雅大桥人行道改（扩）建建设工程监理业务和阿坝县城市污水处理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2017年下半年，收受陈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9、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2018年中旬，承诺以后在阿坝州内从事工程项目建设的王某2在工程质量监督方面提供关照，收受王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10、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马某承建的成兰铁路松潘段站前广场（含站房）及商业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和阿坝州川青甘高原物流产业园区建设项目过程中工程检查等方面提供帮助。2018年，杨清武主动向马某索要10万元，2018年下半年收受马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11、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全权负责张某1承建的阿坝州住建局办公楼节能改造项目，张某1为了与杨清武拉近关系，以便以后在从事建设项目中得到杨清武的关照，2018年底，张某1给予杨清武现金人民币2万元。 12、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2014年下半年，将阿坝州起重机械检测业务交由成都西南交大垚森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实施，2018年底或2019年初收受该公司以劳务费的形式返还的回扣共计人民币3.2615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清武分得2万元。 13、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 罗某1承建汶川中学教学综合楼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减免行政处罚费用等提供帮助。2019年5月的一天，收受罗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14、被告人杨清武利用担任州质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张某2在阿坝州内实施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提供业务指导及承诺在张某2申报“天府杯”过程中提供帮助，2020年春节前，收受张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二、行贿罪 2017年，被告人杨清武为寻求职务晋升，在与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李某3在九寨沟县出差期间，向李某3表达了想晋升县级干部的愿望，请求李某3帮忙。2019年3、4月份，李某3向组织部门作了口头推荐，杨清武为表示感谢，2019年5月、6月份，在李某3位于成都市龙泉区龙城一号小区家中送给李某3妻子王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李某3在知晓后，同意王某1将钱收下。 （三）、介绍贿赂罪 2017年、2019年，被告人杨清武分别向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李某3介绍贿赂共计人民币15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四川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了2017年5月松潘县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的招投标。未中标，该公司对评标结果不服。遂向松潘县住建局提出投诉未果，于2017年7月以招投标程序违法为由向阿坝州住建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评标结果，依法组织复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达到重新开标的目的，便通过马某牵线联系到杨清武，通过杨清武的沟通和引荐，陈某认识了阿坝州住建局局长李某3妻子王某1，陈某当面向王某1表明希望得到李某3在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行政复议上给予帮助的意愿。后王某1将此事告知了李某3，李某3应诺，表示已安排相关部门调查处理此事，事隔几天，陈某为感谢李某3，再次联系杨清武，请杨清武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150万现金送给李某3，杨清武将该150万元交给了王某1，李某3知晓后，同意王某1将钱收下。2017年8月15日，阿坝州住建局作出了撤销《松潘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对四川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投诉事项处理的意见》、同意依法重新组织评标等行政复议决定。 2、2019年9月，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副局长倪某为谋求职务上的晋升，请求杨清武帮忙向李某3美言，随后杨清武通过电话联系李某3之妻王某1，将倪某的请求告诉了王某1，并向王某1转达了倪某想去拜访李某3二人的意愿。2019年中秋节，倪某通过电话联系杨清武，在杨清武的建议和陪同下，在李某3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龙城一号家中，送给王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李某3知晓后，同意王某1将钱收下。2020年4月，经李某3提议，倪某被提拔为州住建局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局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清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杨清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清武为谋求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杨清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清武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被告人杨清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清武犯受贿罪、行贿罪、介绍贿赂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清武有索贿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清武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同时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及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清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行贿罪、介绍贿赂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其收受陈某10万元这一情节在介绍贿赂一罪中定罪予以评价，收受贿赂不是介绍贿赂罪的必要构成要件，陈某主要是感谢被告人介绍认识王某1而送给被告人10万元，是介绍贿赂的一个不可分割的构成部分，不应再指控其收受陈某10万元的受贿情节，重复评价同一行为，有对其加重的处罚，请法庭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2、被告人杨清武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监察委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其犯受贿罪和行贿罪应有自首情节，犯介绍贿赂罪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杨清武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4、被告人杨清武具有积极退赃退赔的情节；4、被告人杨清武认罪认罚，具有认罪悔罪的表现；5、被告人没有因收受贿赂而滥用职权，没有因为受贿等影响国家工程、项目实施和建设，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儿子现16岁，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杨清武已失去当一个好党员，好公职人员身份的机会，现唯一只有做一个好父亲；其身体健康状况极差，长期有高血压、糖尿病，入监检查还患有肝硬化，身体需采取治疗措施。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尽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事实与指控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方面证据 1、阿坝州纪委监委指定管辖决定书、小金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被调查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小金县监察委员会立案通知书、使用留置措施审批表、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决定告知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小金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调查取证通知书、移送起诉书、起诉意见书、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关于杨清武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商请指定管辖复函等，证实该案的立案、侦查、强制措施、移送起诉等程序合法。同时证明被告人杨清武因涉嫌严重违纪于2020年7月2日被小金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2月8日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党员登记表、入党志愿书、阿纪综（2020）65号关于给予杨清武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阿州人函（2010）179号文件关于同意杨清武等五名同志登记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工作人员的函、阿州城乡建设住房局关于杨清武同志1999年年度考核的证明、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聘任专业技术职务审核表、阿州职改办通（2006）123号关于同意杨清武等同志中级职务任职资格的通知、阿州规建发（2006）关于同意杨清武同志聘任工程师的通知、阿编发（2012）52号关于阿坝州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直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批复、干部任免审批表、阿州建住××组××号××组××号××组××号××号××室××号××室××号××号××房××室××组××号××委××号关于给杨清武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小纪函（2020）175号关于中止杨清武同志党员权利的函、阿直纪监（2020）16号关于中止杨清武党员权利的决定、阿监综（2020）12号关于给予杨清武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杨清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09年12月至2012年7月任阿坝州规划建设局质量安全监督站副站长，2012年7月至2019年2月任阿坝州城乡建设住房局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州工程造价站、州散装水泥办公室）副站长、站长；2019年2月至2020年11月任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州工程造价站）站长。2017年因省政府行政平台网上办件录入工作失职，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2020年11月23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并涉嫌职务犯罪被阿坝州直机关纪检监察工委决定中止其党员权利。2020年12月4日被开除党籍和公职。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清武的出生年月日与起诉书载明一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小金县监察委查封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解除查封扣押通知书、解除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小金县监察委依法对被告人马尔康住所、都江堰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对可疑物品进行依法查封，查明与案件无关后解除查封，返还持有人和持有单位。 5、阿委组干（2015）411号关于李某3、廖某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阿坝州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免名单、阿坝州人民政府阿府人（2019）6号关于郭某等二十九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李某3于2015年11月21日任阿坝州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党组书记、2015年12月10日任阿坝州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局长，2019年3月5日任阿坝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 二受贿罪证据 （一）书证 1、小金县金建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小金县金建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宁某。 2、茂县泓蕴砂石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实茂县泓蕴砂石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认为付某。 3、汶川豪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汶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设立商品混凝土公司的批复、阿坝州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汶川豪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预伴砂浆（湿拌）企业备案的通告》，证实汶川豪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公司于2016年取得湿拌砂浆生产许可。 4、阿坝州住建局办公楼节能改造项目审批表、确定供应商意向书、中选通知书、竣工结算书、拨款开启税票证明、建设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记账凭证等，证实2015年阿坝州住建局办公楼节能项目由四川澜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公司法人为张某1，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为杨清武，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为刘杰，该工程2018年结算完毕。 5、马尔康阿日大桥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务记账凭证、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税票、转款委托书、承诺书、审计通知书、审计报告、阿坝州玉龙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唐某借用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马尔康阿日大桥项目，该工程业主为马尔康市住建局，该工程余款242万余元，由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委托业主单位转入阿坝州玉龙建筑有限公司账户，阿坝州玉龙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某。 6、阿坝州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专科项目与外科住院楼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等，证实李某22012年挂靠福建中兴建筑公司承建阿坝州人民医院大楼的建设项目，该工程2014年竣工验收。 7、汶川中学教学楼综合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四川广晟行政处罚案卷材料，证实四川广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为罗某1，该公司于2018年9月承建汶川中学教学综合楼建设项目。2019年4月因工程施工时，被州住建局开展综合执法检查发现该项目涉嫌扬尘治理不到位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立案，并给予行政处罚3万元罚款。该行政处罚卷宗建设行政处罚案卷审批表中承办人建议为2万元改为3万元，领导签署“按叁万元进行处罚李18／6”字样，与证人倪某证言一致。 8、阿坝州农科所拆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竣工资料、马尔康市人民法院（2016）川3201民初17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收款收据等，证实2012年，祁某借用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揽阿坝州农科所拆迁安置房建设项目，2013年竣工验收，祁某岳父彭某代祁某两次收款共计210万元。 9、壤巴拉欣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书等，证实阿坝州藏乡金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实施壤塘县壤巴拉欣城建设项目，2019年1月竣工验收，公司法人为杨某。 10、成都西南交大垚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关于任免胡某为总经理的决定、关于阿坝州起重设备检测经费申请、建筑机械施工升降机安全性能检测报告、起重机委托检测报告台账等证实成都西南交大垚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从2015年至2018年在阿坝州工程建设中开展机械施工升降机安全性能检测工作，公司经办人张某3按年度台账向公司申请阿坝州开展检测工作经费包干使用费申请。 11、四川岷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证实四川岷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为马某。 12、四川岷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鸿瑞景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兰铁路松潘站前广场及商业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阿坝州川甘青高原物流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二公司法人分别为罗某2和张某2，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了成兰铁路松潘站前广场及商业配套基础设施项目，天鸿瑞景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阿坝州川甘青高原物流产业园区建设项目。 13、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马尔康武装部至俄尔雅大桥人行道改扩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阿坝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万锦公司法人为陈某，2017年6月和5月承建了马尔康武装部至俄尔雅大桥人行道改扩建设工程监理项目和阿坝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项目建设工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熊某证言：2014年6、7月四川金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砼站建设好后，需要州质监站现场验收，州质监站站长杨清武到小金后，因公司法人宁某不在小金，公司副总熊某具体负责验收工作，熊某在验收当天下午经电话请示宁某，经宁某同意后，熊某遂用信封装了1万元送给杨清武。后熊某打电话将送给杨清武封了1万元红包的事告诉宁某，后宁某回小金后就用其的备用金给了熊某1万元。 2、证人付某证言，其系所属的茂县泓蕴商混站建成后，需要验收才能进行生产，2017年5、6月份，州质监站站长，也是州散装水泥办公室主任的杨清武来验收的，验收完，我给杨清武送了装在信封里的2万元现金。 3、证人李某1证言，其系汶川豪凯建材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5月到8月期间，我们准备自己生产砂浆来销售，因为需要州散装水泥办公室批复同意才能生产和经营，我就网上查到州质监站电话，请他来检查验收，联系好后我就安排驾驶员去马尔康接他，验收完后，杨清武说没有问题。我就用信封装了6000元送给杨清武，不久批复就下来了。 4、证人张某1证言，2015年阿坝州住建局有一个食堂改造项目，我名下的澜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公司职工刘杰为项目负责人。年底完工后，因资料没有做齐，就一直没有结算尾款，项目实施时是州住建局质监站站长杨清武跟我在衔接相关事宜，杨清武就催促我去办理结算尾款，因为忙直到2018年才去结算了尾款2万多元，不久我请杨清武吃饭时，送给他2万元现金。 5、证人王某2证言，系泸州市鑫乙劳务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6、7月份时，因想在阿坝州内从事工程项目建设，几次都没中标，就到杨清武办公室找他咨询政策，聊了约半小时后，我就拿出用黑色塑料包着的4万元钱送给他，想拉近关系，以后质量监督也好通过。但后来没有在阿坝州中过标，也就没有项目实施过。 6、证人唐某证言，系阿坝州玉龙建筑有限公司法人，2013年其借用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在实施马尔康阿日大桥新建项目，该项目业主是马尔康县建设局，因临州庆，工期紧，州质监站经常来工地检查，为了拉近和杨清武关系，方便今后工作开展，我到杨清武办公室送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万元给杨清武。 7、证人李某2证言，系四川川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2013年期间其挂靠福建中兴建筑公司承建阿坝州人民医院大楼的建设项目，当时因州庆要求缩短工期，州质监站会来检查质量、工序和施工安全等，为避免人为影响工期，我在马尔康给杨清武送了2万元现金。 8、证人罗某1证言，系四川广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在实施汶川县××综合楼建设项目中，因州住建局工作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项目存在施工环境差和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的情况，对公司当场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规定时间我到马尔康找到杨清武，说我已整改到位，请他帮忙减轻行政处罚金额和不要挂网，当天下午我去农行取了3万元装在袋子里，到杨清武办公室送给他。 9、证人倪某证言：2019年4月，其和质监站站长杨清武等在汶川检查汶川中学综合楼建设项目发现项目现场建筑材料堆放混乱，安全防护不到位，安全文明施工差等情况，按要求给施工单位立案和发了接受调查通知书，要求施工单位负责人到州住建局接受调查，通知书到期前一天，一名30多岁男子到我办公室，自称是该项目负责人，我就按要求收了材料，并取了执法笔录，按行政处罚要求，就拟定了罚款金额为3万元，在送局长李某3签字前，杨清武到我办公室，说能不能在合法合规情况减少一点处罚，我就将处罚金额调整为2万元，在送李某3局长签字时，李某3觉得处2万少了，调整为3万元进行的处罚。 10、证人张某2证言：其系天鸿瑞景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因在阿坝州从事建筑行业，从业务上认识了杨清武，2020年1月春节前一天，在杨清武都江堰小区门外，我从车上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纸提袋交给杨清武，给他拜年，并表达了希望公司获得“天府杯”这个荣誉的意愿，杨清武表示会支持公司，收下了手提袋。 11、证人祁某证言：其系四川百安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至2014年挂靠河南建设有限公司在马尔康承建阿坝州农科所的房屋建设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业主单位和州质监站到现场检查，发现一些问题，要求我们立即整改，整改完成后，我给杨清武送了1万元现金，请他在今后检查验收时帮忙，后来工程顺利通过验收。 12、证人彭某证言：祁某系其二女婿，2013年期间，自己退休后帮助祁某管理过工程项目财务，祁某是挂靠公司承建的工程，州农科所的房屋新建项目是挂靠河南建设有限公司实施的。 13、证人杨某证言：系阿坝州藏乡金樽实业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在实施壤塘县××项目时，因项目建设过程中需要对建筑材料做检测实验并出具报告，我就到杨清武办公室，希望他尽快安排检测出具检测报告，并减免一点检测费，杨清武答应后，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了杨清武。不久就拿到了检测报告、 14、证人胡某证言：系成都西南交大垚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大概2014年期间杨清武到公司，邀请我们公司到阿坝州开展起重机检测业务，谈好检测价格后，也商议了公司收取检测费后给阿坝州质监站检测中心一定的回扣。我们公司是安排张某3负责对接和联系，杨清武安排的阿坝州质监站检测中心吴某对接业务，此后的起重机检测业务就吴某和张某3在联系，返还回扣就张某3做好记录，至于返还了多少自己不清楚。 15、证人张某3证言：其系成都西南交大垚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9月左右，公司办公室人员通知我到阿坝州开展工地塔式起重机安全性能检测，先后在阿坝州十几个县做过检测，都是我负责，阿坝州是吴某与我在联系，后吴某、杨清武到成都后，叫我请公司法人胡某一起吃饭，杨清武提出以后阿坝州业务都交给我们公司，提出了参考价格，同时也商议了公司收取检测费后以劳务费形式给阿坝州质监站检测中心一定回扣。胡某同意后，就我与吴某负责对接。按约定和账务核实，自己经手转给吴某的一共32615元回扣。 16、证人吴某证言：2013年至2018年在阿坝州住建局质监站检测中心工作，2014年下半年我和杨清武到西南交大下属一家检测公司去，杨清武向该公司胡总提出要将阿坝州内塔机检测业务交给胡总他们公司来做，胡总当时就同意了，后来还商定了检测费标准和他们公司收取检测费后以劳务形式给州质监站检测中心一定的回扣，谈好后杨清武安排我与张某3对接业务，在张某3他们来州内开展工作期间由我带路、协调，同时也监督他们检测工作，但带路期间的差旅费在张某3公司负责报销。此后每次检测后张某3会给我200-500不等的回扣，几年下来有2、3万的样子，2018年州检测中心改制后，我到杨清武办公室给了杨清武2万元，剩余的作为我个人得了。经公司报账资料核算，总共收取了3.2615万元，个人取得1.2615万元。 17、证人马某证言：系四川岷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长期在阿坝州从事工程项目建设，认识杨清武很久了，在实施成兰铁路松潘站建设项目和汶川川甘青物流中心建设项目过程中，在每次检查前杨清武都会提醒我做好迎检准备。2018年下半年，杨清武给我说他急需用10万元钱，过了几天，我将钱准备好，就到杨清武在都江堰医疗中心旁边小区外，在我车上我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他。 18、证人罗某2证言：其系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经理，2018年马某借用公司资质中标了成兰铁路松潘站建设项目，该项目还在实施中，是由马某在实施。 19、证人张某2证言：其系天鸿瑞景集团有限公司法人，2019年马某借用公司资质中标汶川县七盘沟川青甘物流产业园建设项目，具体实施是马某在负责。公司以前名字是天鸿瑞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时是原来公司名称。 20、证人陈某证言：系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公司在州内多个县开展勘察设计、工程施工、工程监理业务，2017年通过马某认识杨清武，在实施工程项目中，接受州质监站检查时，杨清武没有为难过我，为继续得到他的关照和感谢他介绍认识了州住建局局长李某3妻子王某1，我决定送给杨清武10万元现金，2017年10月份，我开车到杨清武都江堰小区外见面，我们到附近一家茶楼我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了杨清武感谢他对工作的支持和照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人证言互相印证。 三行贿罪的证据 （一）书证李某3职务任免文件，证实李某32015年起任阿坝州住建局局长。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3证言：2019年上半年，在与杨清武九寨沟出差期间，杨清武表示想在职务提拔到副县级干部位置，我当时答应他了，叫他好好工作，有机会就一定帮他。之后我向州委组织部口头推荐了杨清武为副县级干部，并告诉了杨清武。不久其妻子王某1打电话说收了杨清武10万元问怎么办，我就想杨清武应该是感谢我推荐他，就同意收下了。 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5、6月的时候，杨清武在我成都龙泉驿小区家中，给我一个手提袋，他离开后我查看有塑料包装的10万现金。我就打电话问李某3怎么办，李某3说杨清武想谋求职务晋升，可能是这个原因送的钱，叫我收下，我就用于家庭支出。 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与证人证言、书证互相印证。 四介绍贿赂证据 （一）书证 1、阿坝州住建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行政行为停止执行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阿坝州住建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发文稿稿笺、松潘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关于“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EPC）”项目行政复议的答复、关于执行《行政复议决定书》有关问题的报告、四川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放弃行政复议权利主张的报告、松潘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招标资料、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费用报销单、银行取款凭证等证实2017年期间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参与过松潘瑞苑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招投标，未中标提出质疑，向松潘县住建局投诉未果，向州住建局申请复议，并得到州住建局许可，后公司放弃行政复议权利。2017年7月21日万锦公司颜家芬银行提取现金15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公司作为业务成本费予以报销。 2、倪某任职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20年4月倪某被任为阿坝州住建局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局长职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言：2017年上半年，陈某的万锦公司投标松潘瑞园项目，因陈某未中标一直在投诉未果，陈某就找到我问在州住建局有没有关系，想把中标方废了，让自己中标，我认识州质监站站长杨清武，就跟他联系过，杨清武没有具体回复，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就喊我陪他去马尔康找关系，我们就到马尔康联系了杨清武，杨清武就介绍了李某3的妻子王某1跟陈某认识。一个月后，陈某给我说他给了杨清武150万元，请他转给李某3。 2、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7、8月份我到马尔康时，一天中午杨清武把我叫到一个茶楼包间，介绍一个公司老板陈某认识，陈某让我转达李某3请他在松潘一个项目上帮忙，还拿给我一些资料叫李某3看，并说事情办成了他们会感谢李某3，我拿回家给李某3，李某3说已安排按程序在办理了。过了几天杨清武到家时他抱了一个纸箱放到卧室说领导知道就离开了。我打开箱纸箱里面全是现金，一共有150万元。当时李某3不在马尔康，他回来我就告诉了他这个事情，李某3当时叫我收下，此后我带回成都，陆续用于给儿子购房等家庭开支。 2019年下半年，杨清武带倪某、吴某两个到我成都小区的家中，倪某给我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说是看望我，杨清武并提到让我给李某3说下提拔倪某的事，我将钱收下后，告诉了李某3。 3、证人陈某证言：系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上半年，公司参与松潘瑞园项目竞标，因未中标不服气，就向松潘县住建局投诉，但一直没有结果。我就找马某问他能不能找到州住建局的关系，马某就电话联系了州质监站站长杨清武帮忙，杨清武当时没有具体回复。过了几天，我就叫马某陪我到马尔康找杨清武，在一家茶楼我向杨清武表达了希望通过他请李某3帮忙解决这件事，杨清武就电话联系李某3妻子过来，我就告诉她公司中标后被废标的事，我到州住建局申请行政复议就是想重新开展招标工作，我还把资料给了她，请她让李某3在行政复议上帮忙，并会感谢李某3。过了几天，我就准备好150万元现金在纸箱里，到马尔康请杨清武帮忙送给李某3老婆，杨清武就抱着纸箱去了李某3家，说钱已经送了，之后我将这事告诉过马某。之后州住建局也安排人来调查，让松潘县住建局依法处理，最后原中标的李青松跟我商议，李青松提出给我140万，让我取消申诉，我同意就撤销了，项目是李青松中标。 4、证人李某3证言：系阿坝州住建局局长，杨清武是阿坝州质安站站长，因为工作关系相识，又是同乡关系比较好，2017年7、8月，我接到一个涉及松潘项目的投标人电话，他说对中标结果存在质疑，认为招投标过程存在问题，要求我们州住建局调查核实，并暂停该项目开工手续，他的公司才应该中标。我当时告诉他找州住建局政策法规科和建筑管理科，我们会按照程序进行调查和处理。一周后两个科室说收到此事的相关资料，我就让他们按程序调查处理。有一天晚上回家后，妻子王某1告诉我说杨清武请她到茶楼介绍了三个老板跟她认识，老板让她转告我松潘项目已向州住建局申请复议，请我帮忙，并会感谢我。我说这个事已安排在调查核实了。过了几天我出差不在马尔康，回家后王某1告诉我杨清武来家里，抱了一个纸箱里面有150万元，问我怎么办，我犹豫了一下，应该是申请方万锦公司陈某送的，还是叫王某1收下了。一个月后我问相关科室，说双方企业自行协商解决了，万锦公司放弃权利主张，此事也就没有继续调查。收的150万王某1陆续开支在儿子买房、装修等。2019年9月时，王某1告诉我单位职工倪某到家里给了王某12万元，说是倪某希望得到职务升迁，我就叫她收下。2020年上半年，因为倪某本身也符合提拔条件，我也收了他的钱，就在局班子会议上口头提出了提拔倪某为州住建局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局长的事情，提出后单位人事部门就启动了干部任免程序，2020年4月任免就下了。 5、证人倪某证言：2010年起至今在阿坝州住建局工作，2019年9月担任执法科室中层副职多年，为谋求职务上的升迁，一次跟杨清武一起吃饭时，我问杨清武如果想职务升迁，是不是需要送点钱给领导，杨清武说还是要送一点，我还问过1万元可以不，杨清武说可以了。在9月中秋放假前我想到送礼的事还没办，就到了成都，第二天我就联系了杨清武，请他陪我一起去局长李某3在成都的家里送1万元，杨清武说1万少了点，让我多准备点，我就准备了2万元现金，杨清武、我请吴某送我们一起到成都李某3家，当时李某3不在家，只有她妻子王某1在家，我先进去就把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王某1，说了一些节日拜访领导的话，杨清武坐下也给她介绍了我的情况，还简单说了我想谋求职务升迁的事。2020年4月，我被任命为州住建局城市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局长。 6、证人吴某证言：其2013年招聘为州住建局职工，2019年9月，倪某让我送他和杨清武到局长李某3在成都龙泉驿家中拜访，说是节日去问候下领导，在李某3家中杨清武给王某1说倪某想进步，希望关照的话。后来听说倪某被提拔为城市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局长。我们是前后进的王某1家门，我在最后进的，没有看见他们送什么东西。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人证言互相印证。 五量刑方面证据： 1、归案情况说明及相关情况说明、付某某指定管辖决定书、付某某立案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杨清武因涉嫌严重违纪于2020年7月2日被小金县监察委员留置，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其涉嫌介绍贿赂罪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和自己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杨清武有揭发他人违纪违法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 2、中国农业银行银企通平台电子回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小金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其他涉案人员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妻子杜萍于2020年10月9日至11月24日，四次向小金县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转款58万元，用于退赔赃款。小金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2月7日转付交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暂扣专户涉案款共计446000元，另吴某涉案款12615元于2020年1月8日转账至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暂扣专户。因杨清武交代在九寨沟籍商人许成处索要10万元，因许成外逃，无法核实，该10万核实后进行补诉。 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清武此前无犯罪记录。 5、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实被告人杨清武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六被告人杨清武的供述与辩解，能与上述书证、证人证言互相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武利用其担任阿坝州质监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5.8615万元，（其中3.2615万元系伙同他人共同受贿，杨清武取得2万元），并在相关工程质量监督、检查等方面给予他人帮助，构成受贿罪，且属于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成立。其中收取马某10万元属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清武为谋求职务升迁，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杨清武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谋求利益和职务升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杨清武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清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监察委未掌握的其个人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其犯受贿、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和如实供述已掌握线索的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其犯介绍贿赂罪具有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小金县监察委员会因被告人杨清武涉嫌严重违纪进行留置，在留置期间被告人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和行贿的犯罪事实，且如实供述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对其犯受贿罪和行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犯介绍贿赂罪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清武主动退清了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清武归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犯罪事实中陈某向其送10万元，主要是感谢其介绍李某3之妻王某1认识，其已被诉介绍贿赂罪，不应再指控陈某送其10万元的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介绍贿赂是以介绍促成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的犯罪金额为量刑情节，本案指控介绍贿赂罪仅指控李某3之妻王某1收取的150万元和2万元，并未指控陈某送给本案被告人的10万元。本案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在工程项目谋取利益、提供帮助，收受财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陈某10万元现金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子女需要照顾和自身健康原因，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充分考虑了被告人受贿、行贿罪的自首情节、退赃和归案后有立功、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其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人杨清武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严肃国家法治，维护从事公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清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4年7月1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随案移送赃款45.86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生强 审 判 员  陈敬勇 人民陪审员  向志伦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二条【介绍贿赂罪】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介绍贿赂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 ……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二、 …… 对于具有立功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立功表现所起作用的大小、所破获案件的罪行轻重、所抓获犯罪嫌疑人可能判处的法定刑以及立功的时机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