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2民初673号 原告：郑强，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被告：郑志芳，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胜，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强与被告郑志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武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强、被告郑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乃身、傅卉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强、被告郑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的租金（暂计算至3月31日租金为1875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475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暂计算至3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4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郑某1、郑某2将原共同创办飞红碎石场的全部设备、设施、房屋、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一并租赁给被告郑志芳使用，并签订《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个人150000元人民币。合同还约定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的损失的，应由违约方责任人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承担造成对方实际损失的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及其他合伙人依约向被告移交了租赁物，被告起初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后来屡屡违约，原告多次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才得以收取租赁期内的租金。租赁合同期满后，被告继续占用租赁物，出租人也没有提出异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6条规定，双方间的定期租赁关系转化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被告应当继续按约支付租金，但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应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违约金为1000000元，但原告方只要求被告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2%的月息承担违约金，其他部分自愿放弃。原告据此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郑志芳辩称，1.常山县飞碓碎石场最早的租赁合同是被告代理人姜文胜起草的，原告租赁给郑志芳的合同也是沿用该份合同，合同在2018年12月31日就到期了。2.2018年10月青石镇政府下文通知被告房屋及其他设施必须拆除，现在只留下一间房屋堆放杂物，根本就不存在继续使用租赁物的情况，租赁物已经拆除不存在，不需要支付原告租金。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为证明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向本院举证如下： 原告郑强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碎石场碎石生产设备移交清单各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金以及支付方式等有所约定。证据（2）（2017）浙082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8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8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8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在租赁期间内多次违约欠付租金，原告最终借助司法途径才使权利得以实现。证据（3）现场照片1组，用于证明租赁期满后，被告仍占有、使用租赁物的事实。证据（4）照片2张，用于证明2020年4月22日，被告的铲车停在租赁场地内，租赁场地由被告占有使用。证据（5）视频光盘1份，用于证明租赁场地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被告的搅拌机等在工作当中。证据（6）裁定书1份，用于证明2019年上半年合同期满，原告跟被告要过租金，说过被告如继续使用应付租金，被告未有反应，后在2019年6月份起诉被告，被告说先给2018年的租金，这样原告才撤回起诉的。证据（7）土地租赁协议1份，用于证明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使用权的来源。证据（8）催交土地租金告知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至今未返还承租的土地且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农户支付土地租金的事实。证据（9）收条1份，用于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土地租金的事实。证据（10）现场视频（2020年10月9日、10日的视频），用于证明直至2020年10月10日被告仍占有、使用租赁物及销售石料的事实。 被告郑志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碎石场碎石生产设备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未提供被告继续使用租赁物的证据。对证据（2）（2017）浙082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8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8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8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现场照片有异议，认为照片上无拍照日期，应当以现场的状况为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照片有异议，认为被告的铲车是停在租赁场地内，常山县土地自然资源局已经要求对租赁场地进行复垦，租赁场地实际上已经不属于原告等人。对证据（5）视频光盘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国家已经要求复垦，场地已经不属于原告等人，不符合租赁物的要求。对证据（6）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原告撤回过起诉。对证据（7）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飞红碎石场早在2006年就已注销，协议同样就应中止，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催交土地租金告知书有异议，九龙山村委会对自己区域内的企业应该知晓，不可能不知道常山县飞红碎石场已注销的事实，故该告知书不具有法律意义。对证据（9）收条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为了本案的诉讼特意准备的材料。证据（10）现场视频（2020年10月9日、10日的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占有使用租赁物清单上有生产设备、设施、房屋、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2018年9月份拆除了房屋，设备设施也已拆除切割掉了。从合同第5条可见，租金包含整个租赁物在内，被告使用的租赁土地的承租人实际就是本案的被告本人。 被告郑志芳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8年8月16日的告知书1份，用于证明青石镇政府告知租赁物中的设备设施要拆除，证明政府要对出租物进行拆除。证据（2）限期整改通知书1份，用于证明政府规划局要求被告自行拆除。证据（3）情况说明，用于证明限于2020年5月10日前清空拆除。证据（4）合伙协议性质说明及退伙协议各1份，用于证明常山县飞碓碎石场是个人合伙企业，是由股东进行承包的。 原告郑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018年8月16日的告知书有异议，认为飞碓碎石场是被告独资企业，告知书不是告知原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限期整改通知书有异议，认为2020年4月29日政府还在发限期整改通知书，所以通知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合伙协议性质说明及退伙协议有异议，认为廖家和欠了很多钱，曾租赁使用过本案诉争的场地，只能证明企业演变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郑志芳申请证人郑某1、郑某2、李某出庭作证。 证人郑某1当庭陈述，飞碓碎石场以前是四个人合伙的，租给其中一个合伙人，后来营业执照变更成了郑志芳一个人。2018年8月切割租赁的机器设备证人在场，当时主要是割了大件的机器设备，第一条输送带当时也割了，房屋是后面拆除的。2018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被告是否还占用租赁场地，这个问题是大家理解不同，证人认为最好是能双方和解。场地内的铲车及石料是廖家和、被告郑志芳以及证人郑某1的。被告将飞碓碎石场租赁过去后，被告与证人是一起合作经营石料的，场地里面堆放的石料、铲车以及搅拌机是证人郑某1、被告郑志芳以及廖家和三个人的。 证人郑某2当庭陈述，飞碓碎石场是四个人合伙，后来承包给合伙人郑志芳的。2018年合同到期后要怎么处理碎石场，四个合伙人是商谈过的，但最终未有拿出具体结果出来。证人郑某2听说过政府要求复垦，但本人未接到过相应文书。按说场地是可以使用的，但是不能用于破碎。场地是四个合伙人租来的，有八十户农户需要给付土地租金，是每年付的。 证人李某当庭陈述，证人是飞碓碎石场所在村九龙山村的村主任。从2017年、2018年县政府折违，乡政府派人下来拆除的，断断续续拆了很多年，2020年4月29日，证人李某通过微信发了一张通知书给郑强要求拆除。 原告郑强对三证人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郑志芳对三证人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政府文件下来后，租赁场地内复垦起来的废料，被告是无权处理的，复垦形成的废料应该是从2003年开始就因破碎慢慢堆积在场地内，到碎石厂生产结束就未再产生。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郑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碎石场碎石生产设备移交清单，可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合同中对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以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2017）浙082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8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8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8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在租赁期间内多次欠付租金，原告提起诉讼的情况。证据（3）现场照片，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租赁期满后，被告的铲车停在租赁场地内的事实。证据（4）照片，结合本院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2020年4月22日，被告的铲车停在租赁场地内的事实。证据（5）视频光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拍摄时搅拌机在租赁场地内使用的情况。证据（6）裁定书，可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6月份起诉被告后又撤回起诉的情况。证据（7）土地租赁协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使用权的来源。证据（8）催交土地租金告知书，可以证明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农户支付土地租金的事实。证据（9）收条，可以证明原告支付土地租金的事实。证据（10）现场视频（2020年10月9日、10月10日的视频），可以证明2020年10月9日、10月10日被告雇佣车辆将石料堆放场地内石料运出的事实。 对被告郑志芳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018年8月16日的告知书，可以证明青石镇政府出具告知书的事实。证据（2）限期整改通知书，可以证明政府规划局出具限期整改通知书的事实。证据（3）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常山县青石镇人民政府、常山县青石镇九龙××村村民委员会在情况说明上盖章。 对证人郑某1、郑某2、李某的证人证言认证如下： 证人郑某1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结合可以证明，廖家和、被告郑志芳以及证人郑某1在租赁场地内合作经营石料，场地里面堆放的石料、铲车以及搅拌机属于三个合作人所有。 证人郑某2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结合可以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四名合伙人对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如何处置，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 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结合可以证明，政府等相关部门对租赁物及租赁场地要求整改、拆除的情况，到2020年4月29日仍未整改拆除到位。 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位于常山县青石镇九龙××村的常山县飞红碎石场成立于2003年4月21日，由原告郑强、被告郑志芳与郑某1、郑某2共同创办，四股东各持股25％，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是郑强，2007年11月5日吊销，2019年11月26日注销。常山县飞碓碎石场成立于2006年2月23日；2013年12月13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被告郑志芳，系被告郑志芳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破碎、销售。 2015年4月14日，出租方（甲方）郑某1、郑某2、郑强、郑志芳与承租方（乙方）郑志芳签订《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本企业的碎石生产设备、设施、房屋、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租赁给乙方郑志芳使用。二、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及支付方式：在承租期间租金为合伙人每年每人150000元；（1）2015年租金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全额付清；（2）2016年租金定2015年阳历10月底全额付清；（3）2017年租金定2016年阳历10月底全额付清；（4）2018年租金定2017年阳历10月底全额付清，每次付租金以收据为准。如该碎石场购不到原材料，乙方应在本年度10月份，书面通知甲方，次年本合同自行终止。四、在乙方租赁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预。五、甲方必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企业的现有的全部生产设备、设施、房屋、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一并移交给乙方使用（附清单），在租赁期间乙方必须自理、正常使用上述设施、设备、场地，相关维修费用及场地费用（即：农户租金）由乙方承担。本租赁合同期满后，乙方将设备完好、如数、能正常生产使用归还甲方。石料场地也必须在租赁期满后1个月内全部清空归还甲方。六、乙方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七、在租赁期间必须合法经营，如由于乙方的违法违规行为造成甲方损失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八、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必须加强安全生产，并承担全部的安全责任。九、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如有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应由违约方责任人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并还承担造成对方实际损失的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及其他合伙人依约向被告移交了租赁物，《碎石场碎石生产设备移交清单》上写明：1、颚式破碎机ＰＥ-600×900一台；2、反击式破碎机ＰＦＬ-1214；3、颚式破碎机ＰＥＸ-250×1000一台；4、ＳＺＺ-31860圆振动筛一台；5、型号Ｂ800输送带及输送架20米三条；6、型号Ｂ600输送带及输送架20米一条；7、型号Ｂ500输送带及输送架20米四条；8、55千瓦电机一台；9、132千瓦电机一台；10、30千瓦电机一台；11、22千瓦电机一台；12、11千瓦电机一台；13、7.5千瓦电机一台；14、5.5千瓦电机一台；15、250ＫＶＡ变压器一台，正常通电，目前已扩容400ＫＶＡ变压器；16、房屋四间。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5年、2016年租金。 2016年5月31日，常山县为加强全县碎石资源管理，进一步提升县陆域碎石加工场规范化、集约化水平，建立碎石资源长效管理机制，促进碎石资源有序合理利用。根据县委、县政储开展陆域矿石加工场集中整治行动，结合本县实际，制定《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对全县所有陆域碎石加工场点进行集中整治。同日。常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常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常政办发（2016）105号】。向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县级各有关单位印发上述方案。 2016年6月28日，常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常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陆域碎石加工场专项整治的通告》【常政发（2016）40号】，决定在全县范围内开展陆域碎石加工场专项整治，集中整治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对全县陆域碎石加工场分以下三类进行整治：1、对无证无照或不符合“四边三化”及生态功能区块要求的碎石加工场点，在2016年6月底前一律取缔……3、持有碎石加工营业执照并经相关部门联合审批的企业，按照标准开展整治提升，同时必须向县国土局交纳治理保证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若经整治提升达不到标准的，责令限期处置。对未按期交纳治理保证金的，责令关停。自本通告发布7日后，所有陆域碎石加工场统一断电。2016年7月5日，供电部门向被告发出于2016年7月15日中止供电的通知。 2016年9月23日，常山县飞碓碎石场（乙方）与青石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限期处置协议》，约定：一、乙方实施限期处置的碎石加工点位于青石镇九龙山村，库存砂石处置期限为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含自行拆除相关设备及建构筑物及土地平整复垦的时间）。乙方自愿按规定交纳复垦保证金合计人民币200000元整。二、乙方实施限期处置期间，碎石加工场不得转让；现存91673立方米的碎石必须保证原料只出不进，不影响周边群众正常生活、生产；在限期处置期满前必须自行拆除相关设备及建（构）筑物，并进行土地平整复垦。同年9月29日，常山县飞碓碎石场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六、限期处置期满日由甲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的，退还复垦保证金。同年9月30日，常山县飞碓碎石场恢复供电。2017年7月3日供电部门停止供电。 2018年8月16日，常山县青石镇人民政府向常山县飞碓碎石场出具《告知书》，写明根据你厂与镇政府签署的《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限期处置协议》规定，你厂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自行拆除相关设备及建筑物，并进行土地平整复垦。现通知你厂在三日之内必须自行拆除相关设备及建构物，并进行土地平整复垦，若拒不执行，镇里将组织强制拆除，所产生的费用由你厂承担。从你厂上交的复垦保证金中予以自动扣除。 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租金，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浙082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75000元。被告不服上诉于中级人民法院，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租金225000元未付，原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浙08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100000元。原告不服上诉于中级人民法院，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本院（2018）浙08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郑志芳支付上诉人郑强2017年7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期间租金150000元。因被告未给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75000元，原告诉至本院。因原告与被告私下协商好，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9）浙0822民初18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2020年3月20日，青石镇九龙山村民委员会向常山县飞红碎石场出具《催交土地租金告知书》，写明：你单位从本村农户承租的土地，按约应续交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土地租金，但你单位至今未履行续交租金的义务。已严重损害了本村农户的合法权益，现农户已向村民委员会反映极其强烈，为维护本村村民的合法权益，今村民委员会特要求你单位尽快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义务。 为查明案件事实，2020年4月24日，本院通知原被告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制作了笔录，现场查明铲车、地磅、搅拌机是被告的。出租方交付给被告的租赁物均已因政府整改复垦的需要，由政府相关部门拆除了，仅剩一间房屋未拆除。场地内的碎石被告说是因复垦需要从场地内挖上来的。 2020年4月29日，常山县青石镇人民政府、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常山县飞碓碎石场出具《限期整改通知书》，写明：2016年9月23日，我单位与青石镇人民政府签订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厂限期处置协议，该协议规定你单位在碎石处置期满之日起即2017年6月30日后自行拆除相关设备、建筑物并复垦，同时上交土地复垦保证金贰拾万元整。你单位在期满之后至今未履行自行拆除设备及建筑物等义务。现根据双方协议，要求你单位在2020年5月10日前自行拆除相关设备以及建筑，并将场地清空。逾期不履行，青石镇人民政府将组织相关部门代履行，并按法律法规予以处罚。代履行费用将从复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租赁合同到期后，原租赁合同在原被告间是否继续有效。 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被告间签订的《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郑某1、郑某2、郑强、郑志芳四人将本企业的碎石生产设备、设施、房屋、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租赁给被告郑志芳。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6年5月31日，常山县人民政府印发《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常山县飞碓碎石场属于整治对象，被告租赁的生产设备、设施、房屋应当自行拆除，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应当进行复垦。被告因此与青石镇人民政府签订《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限期处置协议》，并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整治期限为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但被告未按协议完成整治。 我国《土地复垦条例》规定，土地复垦是指对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采取整治措施，使其达到可利用状态的活动。租赁合同到期时，被告租赁的生产设备、设施已由政府部门拆除，四间房屋拆除三间，仅剩一间，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尚未完成复垦。据此，租赁合同到期后，案涉租赁生产设备、设施已拆除，失去了其原有功能，而土地及石料堆放场地因需要复垦，也不能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目的进行使用。此时，《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在合同到期后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设若按不定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常山县飞碓碎石场租赁合同》，显然与《常山县陆域碎石加工场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要求不符，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难于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34元，由原告郑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武 人民陪审员  张乃身 人民陪审员  傅 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陶 醉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