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8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润军，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时，捕前住张家口市桥西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惠人，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冬虹，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万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润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分别于2020年9月4日、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林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润军及其辩护人楼惠人、贾冬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中止审理，于2021年1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时任原张家口市万全县宣平堡乡村主任的被告人杨润军先后于2013年6月10日、2013年7月19日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将该村东北方向山上集体土地19.89亩、30亩以每亩2.5万元的价格租赁给张家口市东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作为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杨润军代表村委会和该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共租赁土地49.89亩，土地用于修建公墓，共获利69.725万元。 2.2012年11月28日，委会和龚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28.12亩，土地用于兴办企业，获利7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润军在担任原万全县村主任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对外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2宗，共计土地面积78.01亩，共获利139.72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杨润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润军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杨润军的二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润军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润军是以村委会主任的名义对外出租土地，没有为个人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2.本案的发生也体现了政府各职能部门疏于管理，相关手续存在脱节现象；3.杨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4.杨润军平时表现好，所转让给东和公司和龚某的土地目前大部分仍处于闲置状态；5.杨润军有自首情节；6.委会转让给东和公司30亩土地属犯罪未遂。 被告人杨润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润军任张家口市万全区宣平堡乡村民委员会主任，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杨润军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村委会的名义将村集体所有的49.8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和公司修建公墓，将28.1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龚某兴办企业，共获利139.7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上半年，时任张家口市桥西区东窑子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闫某以龙凤公墓扩建的名义，找到时任万全县宣平堡乡村主任的被告人杨润军租地修建公墓，杨润军同意。2013年6月10日，杨润军以村委会的名义将本村集体所有的19.8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闫某，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金每亩2.5万元，租期50年，协议签订后闫某将49.725万元转到村财乡管账户。后因修建公墓的土地不够，闫某找到杨润军继续租地，杨润军同意。同年7月19日，杨润军以村委会的名义将本村集体所有的3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和公司，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租金每亩2.5万元，协议签订后闫某交了20万元转让费。经河北省地矿局第三地质大队测绘后认定，该地块全部为未利用地。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其时任东窑子派出所副所长，其看东窑子镇五墩台村龙凤公墓经营得不错，其也想建设经营一处公墓。后其看中了位于龙凤公墓南侧的万全区宣平堡乡的一块地方，其找到主任杨润军商谈转让土地建设公墓的事情，杨润军称不能把土地转让给个人，让其注册一家公司或者以其他单位的名义转让土地。因当时注册公司的程序比较复杂，其找到五墩台村的主任陈某提出以龙凤公墓扩建的名义向租地，陈某同意，就这样其一边注册公司一边以龙凤公墓扩建的名义找委会转让土地。2013年6月10日，龙凤公墓和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龙凤公墓在转让土地19.89亩，转让费2.5万元／亩，共计49.725万元，其将土地转让费转到了的乡管账户，杨润军知道其以龙凤公墓的名义租赁土地。后来建公墓的土地不够用了，其又找杨润军租地，杨润军同意。当时东和公司也注册下来了，其直接以东和公司的名义和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紧挨着上次的19.89亩土地其又租了30亩土地，约定租赁费总计75万元，其只支付了25万元，剩余的至今没有支付。东和公司的股东有其妻子张世明和郭某、路明、路平，法定代表人是郭某，张世明是最大股东，其在公司经营中替其妻子处理一些业务。 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东和公司注册成立，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张世明的丈夫闫某。2013年4月，闫某开始找地方租地投资建设公墓，当时桥西区五墩台村经营着一处龙凤公墓，闫某想以龙凤公墓扩建的名义租地，建成公墓后以龙凤公墓的名义对外销售。龙凤公墓南侧的土地属于万全区，闫某让陈某帮忙和委会商谈租赁土地一事，委会同意后，东和公司以龙凤公墓的名义和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甲方是委会，盖有村委会的公章并有主任杨润军的签字，乙方是五墩台村龙凤公墓，盖有“张家口市桥西区五墩台龙凤山陵园”的公章并有陈某的签字，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这块地实际上和龙凤公墓没有任何关系。同年7月19日，闫某又和委会谈好租赁30亩土地，其和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乙方是其签的字，盖的东和公司的章。第一次的租赁费已付清了，第二次的租赁费怎么付的其记不清了，这些费用都是闫某筹借的。委会把土地租赁给东和公司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都同意。郭某辨认出出租给东和公司土地的为被告人杨润军。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五墩台村委会和村民曹某、陈某军合作投资建设龙凤山陵园，人们俗称龙凤公墓。2013年5月份的一天，时任东窑子派出所的副所长闫某找其商量想以龙凤公墓的名义租赁土地投资建设公墓，建成后以龙凤公墓的名义对外销售，每销售一个墓穴给龙凤公墓2000元，其同意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闫某在龙凤公墓的南侧租赁上土地开始投资建设公墓，该地块属于万全县，闫某和委会租地时怎么谈得其不清楚，其只知道闫某在委会租赁了19.89亩土地。2013年6月10日，闫某拿着委会签了字的《土地租赁协议》找到其，其和曹某、陈某军在乙方的落款处签了字。闫某建成公墓对外销售后没有按照约定给其村钱，2015年龙凤公墓和闫某解除了协议，闫某给自己修建的公墓起名叫“永安公墓”。证人曹某、陈某军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证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担任会计，永安公墓是外村的人租赁其村的集体土地于2013年修建的，具体是谁租的其不清楚，其只知道支付租赁费的人叫闫某。其村分两次将土地出租给永安公墓，第一次出租了20亩左右，闫某通过银行向村财乡管中心转账49.725万元，第二次出租了30亩，这次对方给了杨润军20万元现金，杨润军将现金存到村财乡管中心，剩余的5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这些钱用于村里办公用品、修建村内设施等，目前已经用完了。村里出租的地都是长着杂草没人用的土地，我们叫荒山荒沟，现在已修建成公墓。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任党支部委员，2013年5月，时任村主任的杨润军召集村“两委”开会，会上杨润军提出想把村东北方向和五墩台村交界处的地租给一个叫闫某的人修建公墓，因当时那块地闲置，而且村里也想弄一处墓地集中安置村内零散坟地，“两委”成员就都同意了，后杨润军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们也一致同意。同月下旬，杨润军又召开了“两委”会，在会上杨润军称闫某还想多租一些地，“两委”成员同意，后杨润军又召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们也都同意将土地出租给闫某。第一次租赁给闫某19亩多一点土地，第二次租赁给闫某30亩土地，这些地全是荒山荒坡，现在已修建了公墓，租赁费是否结清其不清楚。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证实。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2018年9月，其任书记，杨润军任村主任。2013年5月份的一天，杨润军找到其和王某3开了个碰头会，杨润军称五墩台村龙凤公墓的负责人陈某想占其村的土地扩建公墓，当时支部三人认为反正地也是闲置，就同意租给陈某。后杨润军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们一致同意，这次租给对方19亩多土地，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甲方是委会，乙方好像是龙凤公墓，闫某将50多万元租赁费打到了村财乡管账户。租赁土地的各项事务均是闫某与该村接洽的，也是闫某支付的租赁费和修建的公墓，实际与龙凤公墓没有关系。同年5月下旬，杨润军又找到其和王某3、王某1称闫某想在村里多租一些地，几个人都同意，后杨润军又召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代表们也都同意将地出租给闫某，这一次出租给闫某30亩土地。同年7月份，双方签订了协议，甲方是委会，乙方是东和公司，这次闫某只支付了20万元，剩余的5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这些地全是荒山荒沟，出租前处于闲置状态，现在已修建了公墓并修了水泥路，两次出租土地均未向相关部门审批。 7.被告人杨润军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其开始担任主任，王某4任书记。2013年5月份的一天，张家口市桥西区五墩台村主任陈某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同意将石庄屯的土地租给他扩建龙凤公墓，其当时称可以。过了一两天，其和陈某约定在张家口市桥西区见面，见面后陈某称龙凤公墓的扩建是东和公司投资。第二天其到村委会和“两委”成员说了租地的事，“两委”成员都同意，当时确定租赁费不低于2万元／亩。过了几天闫某和郭某找到其，闫某称他和五墩台村龙凤公墓合伙租地扩建公墓，其带着闫某和郭某到实地看了看，并让闫某找第三方测绘公司测一下具体亩数。同月24日，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将租地的事和代表们说了，代表们都同意，其和闫某商谈的价格是2.5万元／亩。闫某聘请的第三方测绘公司测绘出那块地为19.89亩，其拟了《土地租赁协议》，甲方是委会，乙方是张家口市五墩台村龙凤公墓，租期50年，租赁费共计49.725万元，闫某同意后就将协议拿走了。同年6月10日，闫某将陈某、陈某军、曹某签了字并盖有“张家口市桥西区五墩台龙凤山陵园”公章的协议给了其，其在协议上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并签了其的名字，签完字后其将村财乡管公共账号给了闫某，对方将49.725万元转到了村财乡管账户，收到钱后村委会出具了收款收据，其又给闫某出具了收条，这些钱都用于村里的各项开支了。其和闫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前闫某就称19.89亩肯定不够，还想和其村租地，其当时同意。同年6月8日，其又召集村民代表大会确定了将19.89亩土地西侧山头的土地租赁给东和公司，租赁费还是2.5万元／亩，闫某聘请第三方测绘了那块地，其中属于村集体的土地为30亩，其将这30亩土地租赁给了东和公司。2013年7月19日，其和东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甲方是委会，乙方是东和公司，乙方签字人为郭某，当时闫某称郭某是东和公司的法人代表，租赁费一共是75万元。签订完《补充协议》后，闫某给了其20万元现金，其将钱汇到村财乡管公共账号，剩下的55万元至今没有给。其租给东和公司的土地当时都是长满荒草没有使用的土地，我们都叫荒地，具体是什么性质的土地其不知道，其没有向国土等相关部门审批。这两次租地都是闫某和其谈的，其知道是东和公司租地，东和公司租赁上这些土地后修建了永安公墓。杨润军对出租的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指认。 7.《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证实：①2013年6月10日，被告人杨润军代表委会与陈某代表的五墩台村龙凤公墓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委会将19.89亩土地租赁给龙凤公墓进行扩建，租赁期限为50年，价格为2.5万元／亩；②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杨润军代表委会与郭某代表的东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委会将30亩土地租赁给东和公司，价格为2.5万元／亩，租赁费共计75万元。 8.委会的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5月24日、6月8日，委会以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讨论通过了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东和公司。 9.宣平堡乡农村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的缴款单，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宣平堡乡人民政府的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河北农村信用社的现金缴款单证实，东和公司将土地租赁款共计69.725万元转到乡管账户。 10.张家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永安公墓占地核查情况的函证实，经该局聘请河北省地矿局第三地质大队进行实地测绘，永安公墓总占地面积为53.13亩，其中修建公墓面积为49.77亩，道路面积3.36亩，套合该局2012年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现状地类全部为未利用地（其他草地）。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9日，张家口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的干警在委会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将东和公司委托的勘测机构勘测涉案土地时的勘测图进行了提取。 二、2012年下半年，龚某找到被告人杨润军想在租地，杨润军同意。同年11月28日，杨润军以村委会的名义将本村集体所有的28.1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龚某，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委会将28亩土地租赁给龚某兴办企业，租金2.5万元／亩，租期30年，协议签订后龚某将70万元转到村财乡管账户。经河北省云腾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绘后认定，该地块面积为28.12亩，地类为农用地20.14亩，未利用地7.98亩。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龚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其想在张家口市周边地区租一块地搞养殖，其通过朋友打听到有一块土地要出租，其找到该村主任杨润军。杨润军带着其看了北面的一块土地，经测量那块地约28亩左右。同月28日，其和杨润军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每亩2.5万元，租赁费共计70万元，同年12月初的一天，其将70万元租赁费转到杨润军提供的宣平堡乡财政所账号。其租上地后进行了平整，后来杨润军告诉其这块地不能搞养殖，目前这块地还闲置着，其租地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龚某对租赁的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指认。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担任支部委员，杨润军从2012年开始担任主任，杨润军在任职期间，将石庄屯的土地租赁给了龚某，双方签订了协议，龚某与村委会签完协议不久就将租赁费转到村财乡管账户。村委会出租土地时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杨润军将村里的30亩土地租给了龚某，租赁费70万元，租赁的具体细节其不清楚。杨润军将地租给龚某签订了租赁协议，也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龚某将租赁费给了村委会，其和杨润军将租赁费存到村财乡管公共账户。 4.被告人杨润军供述，2012年10月份的一天，龚某到村里找到其称想租一块地开个驾校练车场，其将村北面的一块闲置地介绍给龚某，龚某同意。其记得当时王某3、王某2到现场用钢卷尺量了一下面积，约有30亩，其与龚某商定2.5万元／亩，租期30年，租赁费共计75万元。同年11月初（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在会上其将龚某租地的事和代表们说了，代表们都同意。同年12月28日，其和龚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签完协议后龚某将75万元转到了村财乡管公共账户。龚某建设驾校练车场的手续到现在也没有批下来，这块地一直闲置着。 5．龚某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润军代表委会与龚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委会将28亩左右的土地租赁给龚某兴办企业，租赁期限为30年，价格为2.5万元／亩，租赁费合计70万元。同年12月5日，龚某将70万元租赁费交到委会。 6.张家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张家口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移交线索核查情况的函证实，该局通过聘请有资质的河北云腾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测绘，龚某占用的涉案土地面积为28.12亩，现状为荒地，地类为农用地20.14亩，未利用地7.98亩。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张家口市万全区宣平堡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任职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被告人杨润军系委会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任村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8月至今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 2.张家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万全分局出具的回函证实，被告人杨润军从未向该局提出过设施农用地、临时用地等相关用地申请。 3.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有关部门从未向该村颁发过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4.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9日，张家口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将杨润军抓获并传唤到该单位。 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润军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杨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润军在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法土地管理法规，以村委会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润军系该村基层组织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润军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杨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杨润军的犯罪动机是为村集体牟取利益，且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村内支出。综上，被告人杨润军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杨润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润军没有为个人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润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宪荣 审 判 员  宋维法 人民陪审员  杨红海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媛媛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