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文秀，女，1976年6月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锦玉，男，1974年4月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弥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弥渡县弥城镇建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5218774041N。法定代表人：杨吉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仕月，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鲁文秀、罗锦玉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弥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渡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接待了上诉人罗锦玉及其与鲁文秀的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被上诉人弥渡农商行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仕月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文秀、罗锦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因扩大养殖需要，在了解《牛街乡牛街村委会非贫困户帮扶情况明白卡》上载明上诉人户可以享受妇联贴息贷款20万元后，主动申请办理巾帼贷款，并在2016年6月17日于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贷款合同。因上诉人不懂法，一审时并未向法院提交帮扶情况明白卡及养殖相关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核实贷款的来源及国家政策，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罚息错误。二、上诉人先前支付利息系因银行人员告知其如不支付利息会影响上诉人小孩读书及其他方面，故上诉人系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支付利息的。三、律师费是被上诉人为实现自己的诉讼目的而导致的支出，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弥渡农商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所涉贷款是妇联推荐的巾帼创业信用贷款。但该贷款是否属贴息贷款需由妇联审核，且贴息主体是审核主体并非被上诉人。双方在合同中对利息明确作出约定，上诉人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贷款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对贷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重要事项，均通过黑体字、设置下划线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三、本案系上诉人逾期未还款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贷款合同违约责任中7.3款约定，律师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四、合同最后一页中双方签字上方，被上诉人再次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提示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对涉及上诉人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已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弥渡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贷款本金198806元及截止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25286.24元，本息暂合计224092.24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988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相应复利。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弥渡农商行原名弥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20年3月27日，经中国银保监会云南监管局审核，同意弥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弥渡农商行，原弥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弥渡农商行承继。被告鲁文秀、罗锦玉系夫妻。2016年6月17日，被告鲁文秀与原告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有效期限内可向贷款人申请使用的最高借款额度为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在该期限和上述最高借款额度内，借款人可一次性或分次使用借款额度，但任一时点借款人的借款凭证余额之和不得超出最高借款额度。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利率、具体用途等以借款凭证记载内容为准。合同还约定了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和方法及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被告罗锦玉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8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鲁文秀发放贷款20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5月16日，年利率为6.96％。贷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收贷款。2019年5月20日，被告偿还了本金1194元，截止2020年7月20日，被告尚欠本金198806元及利息25286.24元。2020年9月4日，原告诉至法院，为此支付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鲁文秀向原告贷款200000元属实，被告罗锦玉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被告鲁文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已偿还了本金119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8806元予以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而被告鲁文秀、罗锦玉应偿还贷款、支付利息。因被告鲁文秀、罗锦玉到期没有还清贷款，且借款合同约定超期则承担罚息，故应承担超期还款的罚息及复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鲁文秀、罗锦玉偿还贷款、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鲁文秀、罗锦玉共同偿还原告弥渡农商行借款本金198806元及利息25286.24元，合计224092.24元;并承担借款本金198806元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44％计算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二、由被告鲁文秀、罗锦玉共同支付给原告弥渡农商行律师费1500元。上述一、二项限期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计2342元，由被告鲁文秀、罗锦玉负担（限期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除上诉人认为一审漏认定案涉贷款属妇联推荐的巾帼创业贷款且系贴息贷款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牛街乡龙街村委会非贫困帮扶情况明白卡》欲证明案涉贷款系贴息贷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案涉贷款系妇联推荐的巾帼创业贷款，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主张成立，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案涉及贷款属贴息贷款的异议主张，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又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均认可：1、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内均按期履行了按月结息义务，不存在欠付利息的事实；2、一审认定的利息25286.24元属逾期利息。本院对上述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及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已就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关于案涉贷款属贴息贷款的主张与《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相悖且上诉人又不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借款合同的相反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问题。现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已按月结息，仅存在到期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形，根据《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第七条：“7.1.1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00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7.3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的约定，上诉人因逾期归还本金产生的逾期利息及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因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合同第七条：“7.1.2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的，按人民银行规定计付复利，同时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以及尚未结清的利息，停止发放的贷款等”的约定情形且双方未再对罚息的计收情形及计收标准另行约定，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罚息及复利无事实依据，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罚息及复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鲁文秀、罗锦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就罚息及复利的支持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鲁文秀、罗锦玉共同偿还云南弥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8806元及逾期利息25286.24元，合计224092.24元;并承担借款本金198806元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4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云南弥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减半收取计2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均由鲁文秀、罗锦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春梅审 判 员 李晓丹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慧娟书 记 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