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珍，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露，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敏，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威，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璐洋，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林，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法定代表人：范张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素云，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林、郑州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被上诉人张新林，被上诉人万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素云到庭参加诉讼。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鉴定费、餐饮费共计66809.45元。赔偿金额超过保险限额的，由被上诉人张新林、万通运输公司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四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鉴定费2500元、餐饮费14942.07元均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予纠正。人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23181.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按照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747887.11元，已经超过了主车商业三责险剩余限额。张新林、万通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律师费、鉴定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共计1069863.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时间：2018年8月14日。二、双方车辆情况：1、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AF2**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为被告张新林，所有人为万通运输公司，二者系挂靠关系。豫豫Ａ×××**车辆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豫豫AF2**车辆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5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万水金驾驶电动自行车。三、事故责任划分：根据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四、治疗情况：万水金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10日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88天；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5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15天；2019年3月2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1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9天；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在武汉弘济骨科医院住院14天；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4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0天；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11天；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6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24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11天；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7月2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37天；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8月1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8天；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28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1月7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47天；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23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2月8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2天；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4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11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2020年2月13日至2020年5月27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04天；共计住院497天。万水金于2020年5月27日死亡。五、赔偿项目：1、医疗费：原告称万水金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的医疗费已经通过诉讼获得赔偿，本案主张的系万水金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其住院及门诊医疗费为205259.42元。此外根据原告的病情及提交的发票，其院外购药的费用为9593.77元。上述费用共计214853.19元。2、误工费：根据万水金的病情及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万水金在事故发生后持续治疗，原告主张误工期为652天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83702.51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万水金的病情及治疗情况，原告主张护理期为627天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经计算护理费为80493.06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万水金的住院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为994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万水金住院期间的费用为24850元。6、营养费：根据万水金的病情及治疗情况，原告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652天的营养费13040元予以支持。7、住宿费：原告主张住宿费4193元，但提交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均未显示开票日期，提交的应城市宏晟酒店管理公司的住宿费发票未显示购买方名称，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费用不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鱼跃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38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因提交的系购物小票及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提交的电子发票未显示购买方名称，不予支持。10、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13000元，该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也不属于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11、鉴定费：万水金生前原告陈桂珍委托应城正源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万水金的伤残程度、误工期、后期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费2500元，现万水金已经去世，且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按照鉴定意见主张相关费用，鉴定费不予支持。12、丧葬费：原告主张3207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火化费等共计6242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火化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1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15、其他：（1）原告主张复印费165元、邮寄费139元，上述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不予支持。（2）餐饮费：原告主张餐饮费14942.07元，提交超市结账单及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其中定额发票均未显示开票日期，且部分发票未加盖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餐饮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六、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律师费、鉴定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共计1069863.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七、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形：万水金此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403277.88元。一审法院（2019）豫010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张新林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万水金承担次要责任，万水金的医疗费扣除垫付费用后由被告人保郑州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3816.3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新林驾驶的豫Ａ豫Ａ×××**辆在被告人保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驾驶的豫A豫AF2**辆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5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郑州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14853.19元、误工费83702.51元、护理费80493.06元、交通费9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50元、营养费1304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8元、丧葬费3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1178410.16元。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人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1068410.16元由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47887.11元，故被告人保郑州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7887.11元，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57887.11元；二、驳回原告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5元,由原告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负担1430元，由被告张新林、郑州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向法庭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质证认为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主张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增加投保人的风险。该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且无法对抗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新林、万通运输公司同意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经公安机关作出责任认定，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内容并未加黑加粗，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支出的律师费、餐饮费不属于处理本案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项目。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赔偿律师费、餐饮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支出的鉴定费2500元，系用于对万水金的伤残程度、误工期、后期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而支出的费用。本案中万水金已经去世，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与该鉴定内容无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驳回四上诉人要求鉴定费25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相关事实，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亦无不当。四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陈桂珍、万露、万敏、万威负担147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