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9431号原告：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投资人：何霞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宇，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员工。被告：瑞康医药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路**瑞康医药健康产业园业务信息楼**。法定代表人：王雪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范永芳，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足利中心）诉被告瑞康医药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范永芳中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足利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周振宇，被告瑞康公司、范永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足利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居间费420万元整；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接受原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现瑞康医药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范永芳的共同委托，为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寻找并购重组投资方。2018年4月19日，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为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找到了意向并购投资方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指派员工杜祥林与原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永芳对接，杜祥林向范永芳详细介绍了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以及并购意愿。2018年4月21日，杜祥林通过微信向范永芳（微信号：）发送《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运作顾问协议》一份，并详细说明居间服务费的收取方式为“不成功不收取任何费用，非独家，行情一般成功后按照交易金额3-5%收取，这里写的是3%。”后续事宜由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员工周振宇负责安排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代表人见面协商并购事宜。2018年4月24日，在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员工周振宇的联系和安排下，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永芳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张仁华指派的代表人闻振天会见协商收购事宜，会见地点为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青路1048号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会见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下午2：30。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达成初步并购意向。其后周振宇一直催促范永芳尽快将合同盖章，范永芳承诺会尽快做出协议。2018年5月8日15：36，范永芳还微信发语音给周振宇说“我已经和财务总监说了，让他务必今天提交完成”。但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一直借故拖拉，迟迟不肯交付盖章合同。2018年5月23日，周振宇和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事项负责人闻振天联系，询问双方合作事宜，却被告知和舟公司没有合作意愿。2018年11月21日，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对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股权的收购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更名为瑞康医药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成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子公司。总收购款为1.4亿元人民币。原告认为依据《合同法》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合同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为被告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并购事宜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且安排两公司代表人会见，积极促使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也认可并配合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从而致使最终两公司成功并购。因此，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已经为被告完成了居间服务行为，被告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支付居间报酬1.4亿×3%=420万元人民币。综上，为维护原告方利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瑞康公司、范永芳辩称：一、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非本案适格主体，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无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应予驳回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起诉。被告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股权收购相关事宜，自始并没有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参与，双方之间没有达成过任何委托或者居间协议，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也未为被告提供过任何服务。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主张由其员工解飞、杜祥林、周振宇与被告接洽并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但上述三人从未表明系受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指派与被告接洽，其表明的身份是民生通力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无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起诉；二、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与被告之间从未达成提供居间服务的合意，被告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最终完成股权收购，并非基于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所提供的居间服务，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被告从未与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签订过居间服务协议，双方也未口头达成居间服务的合意。在此之前，被告已于2017年10月27日与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并购重组顾问服务合同》，确定了被告并购重组事宜的居间服务商，无再行委托新的居间服务商的必要。即使认定解飞、杜祥林与周振宇系受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指派与被告接洽，三人也并未为被告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服务，对于被告股权被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最终收购并未起到任何作用。被告系通过第三方胡学英介绍认识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零售事业部的负责人乔政，双方沟通洽谈后最终达成收购事宜。因此，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与被告股权被成功收购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联，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用。综上，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无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瑞康医药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原名“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舟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完成更名登记。和舟公司原股东为被告范永芳、罗红艳，于2018年10月23日变更为被告范永芳、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解飞于2018年4月20日左右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总公司）副董事长张仁华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一事进行沟通，并由张仁华建立名为“湖南和舟项目”的微信群，该群内人员包括解飞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风控事业部工作人员闻振天。在该群聊过程中，解飞向群内人员发送了名片，该名片显示，解飞系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及青岛大通云大数据有限公司的代表。此后，由闻振天就收购一事与解飞进行沟通。在闻振天与解飞于2018年4月23日就前往和舟公司实地考察等事宜沟通的过程中，解飞称周振宇是其合伙人。案外人“杜祥”（微信名）亦于2018年4月20日添加被告范永芳微信，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一事进行沟通，并于2018年4月21日向被告范永芳发送过一份“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资本运作顾问协议”。原告称“杜祥”系其工作人员，并称该协议即原告足利中心拟与被告签订的就和舟公司被收购或增资一事的顾问协议。该协议约定顾问成功费为计费基数乘以3%。该协议并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盖章、签字。2018年4月21日，原告组织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风控事业部工作人员闻振天与范永芳通过互联网沟通。2018年4月23日，原告实际控制人周振宇添加了被告范永芳的微信，并向范永芳发送一张名片，该名片显示周振宇系民生通力投资有限公司的代表。2018年4月24日，周振宇及范永芳、闻振天在和舟公司处碰面。在双方沟通的过程中，周振宇也知悉还有其他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在与范永芳沟通收购等事宜。2018年5月15日，周振宇询问闻振天和舟公司项目有无进展，闻振天回复瑞康总公司的一个老总正在与范永范探讨合作的事情。2018年5月31日，周振宇再次询问闻振天和舟项目有无进展，闻振天回复无进展，问题在和舟公司无意愿。2019年9月左右，原告实际控制人周振宇通过网络知悉瑞康总公司已经完成对和舟公司的收购，并认为受到了欺骗，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另查明，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4月16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认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了对和舟公司的收购系因其居间服务的成果，其认为范永芳等人应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亦无法证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收购行为与其具有关联性，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523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3340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中查明和舟公司、范永芳、罗红艳与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湖南和舟医药有限公司并购重组顾问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范永芳、罗红艳拟通过股权转让、增资扩股或者其他方式对和舟公司进行并购重组。2018年3月22日，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瑞康公司（原和舟公司）、案外人北京市中瑞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约定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中瑞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双方为和舟公司做联合财务顾问，就促成和舟公司并购业务寻找上市公司及其并购基金资源，北京市中瑞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协助和舟公司寻找、引荐有意向的上市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同仁堂、瑞康医药、珍宝岛等上市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范永芳报告了具有收购意向的企业，但未涉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胡学英已向被告范永芳告知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进行收购，并将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收购的尽调资料以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介绍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范永芳。另据原告提交的其代理人于2020年11月29日向闻振天做的调查笔录显示：闻振天作为当时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风控事业部的经理，就和舟公司被收购一事曾与周振宇取得联系，但在当时并未就收购一事达成一致，但其已知悉在周振宇推荐之前，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有其他工作人员在与和舟公司接触；虽然最终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了对和舟公司的收购，但系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零售事业部乔政促成。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2020）沪长证字第479号公证书、（2020）沪长证字第480号公证书、会议记录录音及文字资料、证人证言、（2019）湘0104民初5237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1民终13340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足利中心主体是否适格的认定。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足利中心认可周振宇系其实际控制人，而解飞亦认可周振宇系合伙人。原告提交的大部分与被告范永芳聊天的记录均在周振宇的微信内，故本院对周振宇代表足利中心与被告范永芳等人就和舟公司被收购重组等事宜进行沟通予以认可，原告足利中心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中介费的认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本案原、被告间并未就中介事项及中介费等达成过口头或书面约定。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完成对和舟公司的收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身的居间行为与收购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在2018年5月份时，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闻振天也已向原告实际控制人周振宇答复当时和舟无意愿，所以收购未完成。另外，在周振宇与范永芳沟通的过程中，其也知情还有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在与范永芳沟通收购等事宜，与闻振天所述一致。现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范永芳股权收购时存在中介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中介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上海足利投资咨询中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洪源人民陪审员  陈学科人民陪审员  陈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易瑞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