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刚，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飞（系李世刚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军民团结路**。法定代表人：金平，系该扶贫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新疆鼎泽凯（巴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正胜，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米尔·热合曼，新疆鑫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肯加汗·曼开，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原审被告：加合甫·努合塔尔汗，男，1966年5月4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原审被告：马哈西·俄德尔西，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原审被告：阿克木汗·热伊斯汗，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上诉人李世刚因与被上诉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扶贫办）、戴正胜，原审被告肯加汗·曼开、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新222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飞、马卫东，被上诉人扶贫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被上诉人戴正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米尔·热合曼，原审被告肯加汗·曼开、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扶贫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权发生于2012年12月7日，约定的所谓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3年5月15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5月15日诉讼时效期内，2015巴政办2号文件并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文件是对相关主体单位提出的要求，但扶贫办并无向李世刚主张过案涉债权，2018年6月才起诉至法院。虽然该《借款合同》中没有合作社以及李世刚的签字，但该合同所载明的发放借款的条款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也完全是扶贫办与戴正胜之间经办形成，李世刚之前代黄土场开发区管委会（木拉提名义）偿还之前的扶贫贷款，因此，案涉借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借款与2011年7月20日黄土场开发区管委会（木拉提名义）借款50万是具有相互牵连关系的，原审中李世刚提出应当追加黄土场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被告未获批准，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保人戴正胜已偿还17万元，表明在戴正胜之间形成借款偿还的法律责任，原审认定李世刚偿还的款项再向李世刚追偿是缺乏法律依据。三、案涉合作社于2015年6月已经注销，实际上合作社并未清算和处理相关债权债务，均衡各方利益本案应当启动清算程序，对于案涉款项予以符合财务的账务处理。扶贫办辩称，2015年巴里坤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巴政办（2015）2号文件，要求对发放的互助资金开展集中清收工作。2018年6月26日扶贫办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2年12月7日，李世刚借的贷款，通过扶贫办转到李世刚经营的昌发合作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正胜辩称，当时因为扶贫办和纪检委督促下戴正胜交了170000元，戴正胜保留其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肯加汗·曼开、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辩称一致，我们没有参与昌发合作社的经营，更不知道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扶贫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世刚、肯加汗·曼开、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6‰，自2012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为止）；2．判令戴正胜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扶贫办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昌发合作社支付借款500000元。同日，昌发合作社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扶贫办借款500000元，收据由昌发合作社盖章，并由李世刚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昌发合作社于2011年10月14日登记注册，注册号652222NA000052X，，住所地巴里坤县黄土场开发区巴彦德村法定代表人屈建光，成员出资总额5700000元，一般经营项目：牛羊，养殖及销售。2011年12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新柱，2012年8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世刚，2014年2月19日昌发合作社出资减为500000元。2015年6月29日，昌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世刚向巴里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昌发合作社注销登记申请，同时提交了“巴里坤昌发养殖专业合作社清算报告及方案”，2015年7月1日，巴里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昌发合作社送达了（巴县工商）登记内销字〔2015〕第256565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通知其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1月21日“巴里坤昌发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修正案”载明：“成员出资额为：李世刚49.6万元、肯加汗·曼开0.1万元、加合甫·努合塔尔汗0.1万元、马哈西·俄德尔西0.1万元、阿克木汗·热伊斯汗0.1万元”。2015年6月29日，昌发合作社出具的“巴里坤昌发养殖专业合作社清算报告及方案”载明：“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各成员按出资比例承担”。庭审中，肯加汗·曼开陈述其与其他几个被告从来没有参与昌发合作社的经营和分红，也没有进行过投资，注销合作社的事情也不清楚，对此李世刚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又查，2015年1月19日，巴里坤县人民政府发出巴政办发（2015）2号《关于做好自治县公职人员担保扶贫资金不良贷款清收工作的通知》，扶贫办据此加大互助资金清收力度，对互助资金进行了全面清收。2018年6月26日，扶贫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世刚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22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李世刚不服提起上诉，新疆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2民终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8）新22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驳回扶贫办的起诉。一审法院再查，2019年11月3日，戴正胜向扶贫办垫付了互助资金贷款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问题；二、昌发合作社收到扶贫办转账的500000元是否系黄土场开发区偿还其之前垫付款的问题；三、昌发养殖合作社已注销，该笔借款如何清偿，由谁清偿的问题；四、本案扶贫办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戴正胜的担保责任是否成立，是否免除担保责任的问题；六、本案与（2018）新2222民初379号案件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七、该笔借款戴正胜垫付的170000元是否予以扣减；八、该笔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扶贫办提交的“巴里坤县扶贫村级发展互助资金借款合同”，仅有贷款人、担保人以及审批单位的签字或盖章，没有借款人的签字或盖章，该合同缺乏成立的必备要件，故该合同内容对昌发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根据扶贫办提交的2012年12月7日向昌发合作社支借款500000元的支票存根及昌发合作社的收到扶贫办借款500000元的收据，可以证实扶贫办已完成了向昌发合作社出借500000元的交付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依法生效，由此可以确认昌发合作社为该笔500000元借款的借款方。关于焦点二，李世刚辩称本案诉讼的500000元借款系黄土场开发区偿还其2012年9月代黄土场开发区偿还的扶贫借款500000元，根据扶贫办的支票存根和昌发合作社的收据内容明确载明系扶贫办支出的借款，并非偿还的其他款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世刚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属实，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李世刚所述其代为偿还的借款与本案诉讼的借款系相对独立的、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李世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昌发合作社为依法登记的法人，实际控制人为李世刚，其在昌发合作社注销前没有进行符合法定程序的清算，对昌发合作社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故对扶贫办要求李世刚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肯加汗·曼开、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不是实际的投资人，也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故对扶贫办要求肯加汗·曼开等人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属于约定不明，扶贫办可以随时主张返还借款。2015年1月19日，巴里坤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巴政办（2015）2号文件，要求对发放的互助资金开展集中清收工作。2018年6月26日扶贫办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李世刚关于诉讼时效超过法定期限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如前所述，扶贫办提交的“巴里坤县扶贫村级发展互助资金借款合同”为未成立的合同，该合同中载明戴正胜为扶贫办与昌发合作社500000元借款担保的事实亦不存在，故对扶贫办要求戴正胜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8）新2222民初379号案件虽诉讼的标的相同，但诉讼当事人不同，事由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七，戴正胜于2019年11月3日代为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170000元的事实，扶贫办、戴正胜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笔款扶贫办已经做账冲减了该笔借款的本金金额。故扶贫办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当扣减该笔代付款。戴正胜对代为偿还的170000元有权向李世刚追偿。关于焦点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合同对利息未作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分段计算，具体为以本金5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借款次日即2012年12月8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50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算至2019年11月3日；以本金33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4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加合甫·努合塔尔汗、马哈西·俄德尔西、阿克木汗·热伊斯汗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遂判决：一、李世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借款本金330000元；二、李世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借款利息（以本金5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借款次日即2012年12月8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50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算至2019年11月3日；以本金33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4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负担3000元，李世刚负担5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7日，扶贫办向昌发合作社支付借款500000元，同日，昌发合作社向扶贫办出具收据500000元，收据由昌发合作社盖章，李世刚签名确认，2019年11月3日，戴正胜向扶贫办垫付了互助资金贷款17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诉讼时效如何认定；二、是否追加黄土场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被告；三、戴正胜是否承担对案涉借款偿还责任问题。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2012年12月7日，李世刚收到案涉借款500000元，但李世刚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属于借款期限约定不明，一审根据本案实际，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符合法律规定。李世刚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追加黄土场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昌发合作社盖章，李世刚签名确认的500000元借款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到扶贫办借款500000元”，李世刚在一、二审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代为黄土场开发区偿还扶贫借款500000元，且李世刚提出的上述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李世刚对此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关于戴正胜是否承担对案涉借款偿还责任问题。虽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戴正胜签名，但该借款合同未成立，戴正胜对案涉借款担保的事实亦不存在，一审根据本案事实，结合本案实际及戴正胜垫付互助资金贷款情况综合，不予认定戴正胜对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故李世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世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李世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刚审  判  员   杰恩斯拜克   别克孜达审  判  员   吐尔逊阿衣阿不都热衣木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阿丽亚      铁木尔书  记  员   穆巴热克      卡得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