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上官政敏，女，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烽，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车敬广，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朱海龙，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官政敏因与被上诉人车敬广、朱海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官政敏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车敬广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本案执行依据债务是朱海龙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对该债务不具有清偿义务；2.执行查封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朱海龙、上官政敏、朱某三人名下，朱海龙因涉刑事处罚，于2011年6月14日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用于偿还（2007）黄刑初字第189号案件债务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上诉人及朱某；3.朱海龙出狱后，依上承诺，于2015年2月1日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及其儿子朱某名下，并登记上诉人2/3份额、朱某1/3份额，涉案房屋权属从夫妻共有财产，变更为上诉人与朱某按份共有房屋，承诺约定经变更登记已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朱海龙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益；4.产权变更登记早于本案债务形成，也不存在通谋逃避债务履行之嫌，故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车敬广答辩称：按照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涉案房屋登记在上官政敏、朱某名下，依据登记份额，上官政敏享有2/3份额权益；涉案房屋系上官政敏与朱海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上诉人与债务人朱海龙现仍系夫妻，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的财产份额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处分承诺的效力，仅限于约定方，其也不知情夫妻双方对房屋的处分，该承诺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朱海龙辩称：本案债务关系发生之前，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已经用于清偿刑事案件债务，剩余份额归属上诉人及朱某，且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其承诺行为已经通过物权变更登记发生权属变更的结果，与本案债权人是否知晓承诺内容及该承诺对第三人的效力并无关联，故夫妻共有财产份额已经分割并发生变更登记的效力，其对涉案房屋已经不享有权益，请求本院维持原判。车敬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2019）沪0115执855号案中对涉案房屋上官政敏2/3产权份额的司法查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浦东法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朱海龙诉车敬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中，车敬广提起反诉，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403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驳回朱海龙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朱海龙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车敬广股权转让款1,088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108.80万元。本诉案件受理费87,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804元，共计133,884元，由朱海龙负担。朱海龙对该案判决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沪01民终7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朱海龙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车敬广遂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沪0115执855号。执行过程中，浦东法院于2019年4月3日查封了登记在上官政敏及朱某名下的涉案房屋。该院对被执行人朱海龙名下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经与申请执行人车敬广约谈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浦东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2019）沪0115执855号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后上官政敏针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解除对上述房屋2/3产权份额的查封。浦东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沪011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中止在（2019）沪0115执855号案件中对涉案房屋属上官政敏2/3产权份额的查封。车敬广收到裁定后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另查明，上官政敏与朱海龙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004年6月24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朱海龙、上官政敏及案外人朱某名下，为共同共有，产权来源方式为买卖。2015年2月11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上官政敏、朱某名下，为按份共有，上官政敏占2/3份额，朱某占1/3份额。一审审理中，上官政敏提交一份《承诺书》，以证明朱海龙承诺将涉案房屋的财产份额用于偿还(2007)黄刑初字第189号一案项下的债务,债务清偿后财产剩余部分的所有权归属上官政敏及朱某,上官政敏名下的一切财产(包括房屋、存款)由其一人所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朱海龙、上官政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房屋初始登记于朱海龙、上官政敏及案外人朱某名下，根据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应属家庭共有财产。朱海龙、上官政敏、朱某虽于2015年2月11日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于上官政敏、朱某名下，上官政敏占2/3份额，朱某占1/3份额，但对朱海龙、上官政敏而言，该变更登记行为系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取得财产的份额约定，仅对其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在车敬广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车敬广无约束力，并不改变上官政敏所有的2/3产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故对涉案房屋所采取的查封措施并无不当。浦东法院经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沪0115民初10648号民事判决：准予查封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属上官政敏所有的2/3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93,888.82元，由上官政敏、朱海龙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上官政敏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金钱债权执行查封措施的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措施的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对人民法院查封执行的房屋主张排除执行措施的权益，对于不动产权属认定应当优先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依此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系上官政敏与朱海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原产权登记在上官政敏、朱海龙及其子朱某名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之后产权变更登记在上官政敏及朱某名下，上官政敏份额为2/3，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从家庭共有变更为上官政敏与朱某按份共有，结合上官政敏与朱海龙婚姻关系，婚内物权转移的法律效果并不能排除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份额为夫妻共有财产的性质。第二，婚内对共有财产约定归一方所有，其效力仅及于约定双方。本案执行依据债务为夫妻一方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知情该约定，上诉人依婚内财产处分约定，并进行产权转移登记，但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知情该婚内财产处分约定，故该约定效力不及于本案债权人。最后，上诉人提请案外人异议请求为解除查封，申请执行人车敬广据此提起本案之诉，请求准予执行查封上诉人产权份额。依上所述，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产权份额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采取查封控制性措施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88.82元，由上诉人上官政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