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衍良，男，1974年5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新沂市马陵山镇太平村原党总支副书记兼太平村太平组组长，住新沂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9月10日被新沂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黄芳,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衍良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苏03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衍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季衍良在任马陵山镇太平村太平组组长期间，协助该镇人民政府从事宿新高速公路马陵山互通连接线工程征地拆迁工作中，伙同该村主办会计贾某，虚报村民季绪胜0.57亩土地面积和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762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季衍良分得17271元，贾某分得10350元。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伙同该村主办会计贾某，虚增本人1亩土地面积和附着物、虚增其妻子王某名下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45500元，被告人季衍良分得35500元，贾某分得10000元。3.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在任马陵山镇太平村党总支副书记、太平组组长期间，协助该镇人民政府从事G235国道与S425省道交叉口改造工程征地拆迁工作中，伙同该村主办会计贾某，虚增村民刘某0.25亩土地面积和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10000元，该款由贾某占有。4.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隐瞒该村村民季某家房屋在2012年已被拆迁的事实，将季某家房屋以其本人名义重复申报补偿，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246799元占为己有。5.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增村民张虎0.49亩土地面积和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20000元占为己有。6.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增村民庄琼0.5亩土地面积，骗取征地补偿款20000元占为己有。7.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增村民季超0.69亩土地面积和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30000元占为己有。8.2018年8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增加村民臧云年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及拆迁奖励，骗取征地补偿款10000元占为己有。9.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报村民齐建东拆迁装潢补偿，骗取征地补偿款10000元占为己有。10.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增村民季绪林土地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30000元占为己有。11.2018年10月，被告人季衍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增村民李剑宅0.5亩土地面积和附着物，骗取征地补偿款20100元占为己有。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季衍良的供述，证人季绪胜、季某、王某、刘某、贾某等人的证言，自述材料、个人简介、任免文件、江苏省交通厅批复、有关审计情况报告、补偿明细表、结算凭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12.2009年至2010年，新沂市交通局在马陵山镇太平村实施249省道拓宽改造工程。被告人季衍良伙同该村党总支书记季衍强、主办会计贾某、大沟组组长曹某（三人均已被判刑），利用协助马陵山镇政府从事征地拆迁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上半年将征地补偿款230000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季衍良分得50000元。13.1996年10月，新沂市民政局征用马陵山镇太平村大沟组土地用于修建新沂市殡仪馆，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新沂市民政局拨付太平村征地补偿款尾款259265.24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91700元，共计350965.24元。被告人季衍良伙同季衍强、贾某、曹某，利用协助马陵山镇政府从事殡仪馆停车场征地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剩余征地补偿款288000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季衍良分得70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季衍强、曹某、贾某、鲍某、李某、翟某等人的证言，江苏省交通厅249省道养护改善工程方案的批复，新沂市交通重点工程指挥部关于249省道拆迁征地补偿细则，附着物补偿表单，关于249省道拓宽改造征地、拆迁补偿等审计情况报告，拨付249省道补偿资金申请，记账凭证，补偿明细表，季衍强账户银行流水、农商行存款凭条，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存款凭单，新沂市殡仪馆出具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及相关记账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马陵山镇太平村村委会尾号为10001的公户账户情况，贾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信息、取款凭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季衍良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与他人结伙，骗取、侵吞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季衍良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季衍良的犯罪数额、犯罪次数、认罪态度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1.被告人季衍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继续追缴被告人季衍良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九千六百七十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季衍良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没有参与第12、13起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这两起的证据不足,该两起事实不能成立；2.季衍良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马陵山镇纪委监察室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分别认定为自首、立功，减轻处罚；其在贪污张虎补偿户的2万元已退给太平村委会，贪污庄琼补偿户的2万元已退给庄琼。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季衍良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季衍良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决认定季衍良参与实施第12、13起贪污犯罪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季衍强、贾某、曹某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季衍强、季衍良、贾某、曹某共同协助马陵山镇政府从事249省道拓宽改造工程及殡仪馆停车场征地补偿款发放工作，在将老百姓的补偿款发放完之后，还余51.8万元，主办会计贾某遂向太平村党总支部书记季衍强提议，想与太平村党总支副书记季衍良、大沟组组长曹某四人，将余下的51.8万元的钱款进行私分，季衍强表示同意，后贾某将曹某、季衍良喊到季衍强办公室说了此事，并将每人分得的数额进行了说明，四人均同意。季衍强、贾某、曹某三人的证言对私分款项的来源、四人各自分得的数额、给付钱款的方式陈述一致，结合拨付249省道补偿资金申请、记账凭证、补偿明细表、新沂市殡仪馆出具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及相关记账凭证、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存款凭单等证据，可以证实2009年至2010年间，季衍强、贾某、曹某三人与季衍良利用职务便利，私分249省道征地补偿款23万元、殡仪馆停车场征地补偿款28.8万元的事实。案发后，另三名同案犯均如实供述该两起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相互印证。上诉人季衍良虽拒不供述，但其辩解不能推翻公诉机关的证据体系。上诉人季衍良及辩护人关于未参与实施上述两起贪污犯罪事实、该两起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原判决对季衍良具有的量刑情节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本案案发是2019年7月，新沂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接到群众举报反映马陵山镇太平村党支部副书记季衍良的有关问题线索初核后立案审查，2019年9月，季衍良接电话通知后到马陵山镇纪检部门投案，到案后对其伙同季衍强、贾某等人共同贪污249省道及殡仪馆停车场土地征用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50余万元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主张检举揭发他人犯罪问题，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3）上诉人提出在案发后已将部分钱款退给马陵山镇太平村委会或他人，对其已退出部分，可在追赃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季衍良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与他人结伙，骗取、侵吞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上诉人季衍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