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5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秀凤，女，1957年4月5日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曾因犯逃税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宣告缓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阮宏波，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郁千龄，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五四公路**。法定代表人周庆余。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亿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沈伟良、唐秀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沪0120刑初1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秀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秀凤，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伟良、唐秀凤系被告单位格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2016年11月8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法院制作（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格亿公司支付A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110000元。具体支付日期：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1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250000元等。如被告有任何一期逾期不付，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需要向A公司按未付的25%承担违约金，A公司可以就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付总金额及违约金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75元，减半收取计30387.5元，由A公司与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各半负担。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主动履行该民事调解书，A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6日法院作出（2016）沪0120执7769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要求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限期履行生效（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当日向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廉政监督卡，被告单位于2016年12月8日签收。2016年12月7日法院依法作出（2016）沪0120执7769号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477366.89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1月11日法院依法作出（2016）沪0120执7769-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所有的HE-2013互助汽车驾驶模拟器38台，机动车74辆。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将（2016）沪0120执776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清单送达给时任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人沈伟良。法院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9日将扣押清单送达给被告人沈伟良。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将（2016）沪0120执7769-2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被告人沈伟良。截止至今，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仅向A公司支付人民币1050000元（其中350000元系被告人沈伟良、唐秀凤在执行阶段经执行法官多次督促支付，700000元系债权人在周庆余任职期间通过代位权诉讼向被告单位的债务人上海B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单位应收款项获得），其余款项拒不支付。2016年9月30日，法院就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与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C公司货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12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和C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裁定，（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生效。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C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12日法院依法作出（2017）沪0120执915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履行（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截止至今，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向C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在被告人沈伟良、唐秀凤经营管理期间，收入人民币570余万元，其中场地租金收入1665000元。被告人沈伟良、唐秀凤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明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要求他人将应转入公司账户的上述钱款转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所得钱款未用于归还上述欠款，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其他合同款350000元、支付律师费259000元等用途，并拒不交付法院查封的六十余辆机动车，致使法院生效裁判无法执行。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沈伟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申请执行书、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清单、送达回证，（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局法官顾某的证言、执行笔录、代管款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图片截图，证人姜某的证言、举报信，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特别委托书，相应银行流水，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财务凭证，证人季某的证言、训练场地租用合同，档案机读材料、证人费某、秦某的证言，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举报信及附件材料，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沈伟良的供述，被告人唐秀凤的供述及格亿公司经营情况表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及被告人沈伟良、唐秀凤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秀凤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沈伟良、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伟良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唐秀凤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沈伟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唐秀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上诉人唐秀凤上诉称，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其不是格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沈伟良让其经营格亿公司，格亿公司的事情原审被告人沈伟良说了算，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秀凤不应对格亿公司拒不交付法院查封车辆这节事实承担责任，其参与设立私账用于格亿公司经营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即使上诉人唐秀凤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量刑上也应较原审被告人沈伟良为轻，对上诉人唐秀凤数罪并罚合并执行三年六个月属量刑畸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唐秀凤及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秀凤及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被告人沈伟良对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上诉人唐秀凤及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同时结合上诉人唐秀凤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以及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原审被告人沈伟良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沈伟良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唐秀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特别委托书、相关财务凭证、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的供述以及上诉人唐秀凤在原审庭审时关于其担任格亿公司总经理期间，格亿公司收支需要经过其与原审被告人沈伟良审核、签字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唐秀凤、原审被告人沈伟良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实际控制经营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本案证人顾某的证言、法律文书、送达材料、执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图片截图，证人杨某、王某、季某、费某、秦某的证言，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财务凭证，训练场地租用合同，上诉人唐秀凤、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的相关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唐秀凤、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经营管理期间，原审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收入人民币570余万元,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侵犯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上诉人唐秀凤关于格亿公司的事情由原审被告人沈伟良说了算等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唐秀凤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唐秀凤、原审被告人沈伟良的各方面定罪量刑情节，包括上诉人唐秀凤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以及原审被告人沈伟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唐秀凤、原审被告人沈伟良分别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唐秀凤的辩护人关于即使上诉人唐秀凤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量刑上也应较原审被告人沈伟良为轻，原判量刑畸重等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陈 兵审判员 王晓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孟凡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