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仕红,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如（程仕红丈夫），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娥，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中,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双琴,女,汉族,1974年9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女,汉族,1995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晏笙，潜山市水吼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原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岳西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建设西路**。 负责人:余方兵，分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西春，分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成波,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程仕红、上诉人王华中、林双琴、王菲、上诉人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以下简称岳西公路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余成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8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仕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16845.1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核定错误。1.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刚刚年满62周岁,是家庭主要劳动力,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上诉人误工费的70%系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全额300天×128.54元/天=38562元支持上诉人误工费。2.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伤后入住安庆市立医院,从入院至出院期间,神志一直是昏迷状态,且系多发伤,安庆市立医院出院记录可以证实,确需二人以上轮流护理,一审法院以医嘱未注明需两人护理,而只认定一人护理,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增加住院70天一人护理费70天×135.54元/天=9487.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损失承担30%的责任过高，认定第二、三、四、五被上诉人承担15%赔偿责任过低。首先，上诉人是乘坐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其次,上诉人选择搭乘车辆时并非明知该车无牌无证,只是为了便捷而乘坐,过错小，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第二、三、四、五被上诉人应承担不低于20%的赔偿责任。 王华中、林双琴、王菲辩称，一、原审根据受害人的身体、年龄、当地收入状况和护理实际需求，酌定上诉人的误工、护理等项费用并无不当。二、现场录像清晰显示，答辩人堆放的沙石位于公路边沿，八米的路面尚有七米，且无任何障碍，根本不妨碍车辆安全通行，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与根本原因是原审被告余成波违法无照驾驶无牌、无证、无制动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禁搭载乘客后，在车辆失控的情形下，故意寻找、借助路旁的堆放物碰撞，意图阻止车辆继续前行而发生，其损害后果的产生完全系余成波实施违法、故意行为所造成，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岳西公路分中心辩称，1.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明程仕红是在家带孙子，并非家庭主要劳动力，事发时是接送孙子上学，误工费70%的认定只多不少；2.关于护理费，主要是院方护理，家庭是辅助性质的，一审按照一个人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第二个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上诉人程仕红有明显过错，一审对上诉人程仕红的比例分担是适当的，但对本案的肇事驾驶员余成波的分担比例是明显不当的。 王华中、林双琴、王菲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责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涉诉事故完全由被上诉人余成波故意而造成，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人堆放沙石，已向岳西公路分中心交纳了场地占用费，属于受许可临时占用，其行为不存在过错。三、王华中、王菲在本案事件中始终未参与实施任何行为，原审判决其二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程仕红辩称，余成波并非故意造成事故发生，只是采取操作措施不当形成，无牌驾驶车辆是隐患性过错，并不是必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性过错，因为道路中间有弯道且是下坡路，当发现通行的路面被沙石占据，无路可过时，避让不及造成事故发生，过错较小；2.林双琴所述交付的是场地占用费，一审中公路管理部门认为是保证金，并非是临时占用费，且公路管理部门无权收取场地占用费，收取场地占用费也不能免去林双琴应当承担的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与林双琴违法占据道路、妨害通行有直接关系；3.林双琴方是家庭建设房屋，王菲是家庭成员，有履行相应给付费用的义务，王华中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 岳西公路分中心辩称，1.我方认可林双琴的第一个观点，余成波无照驾驶，无牌刹车失灵的三轮车，是在采取紧急避险时撞向沙堆的，本案中余成波责任承担笔录明显过小；2.其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是事实，岳西分中心不存在收取林双琴的任何费用，案件的事实是道班工作人员责令林双琴清理现场而违规收取了保证金，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单位的行为；3.其第三个上诉理由由法庭依法认定。 岳西公路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驳回程仕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采信林双琴提交的交通事故现场视频及被上诉人余成波的通话录音不当，余成波仅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公。二、一审认为上诉人“事后未及时清理沙石也未尽到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和警示标识等法定义务”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下属工作人员已经发现违规堆放石子，已经及时到现场要求限期清除，上诉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何况上诉人现在已经没有管理职责。四、公路管理体制正在改革，职责发生变更，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 程仕红辩称，公路管理中心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与其答辩观点是矛盾的，一方面认可余成波是故意行为，答辩时又说是紧急避险行为，而余成波的行为并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条件，公路上堆放沙石是违法行为，余成波的隐患性过错并非会必然导致事故发生，是一般性过错；第二，公路管理中心在明知有违法占用道路的情形下，应当设立警示标志，清除占据道路的沙石，收取了相应的费用没有履行维护公路管理的职责，实际有更大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5%的责任过小；第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路管理中心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认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 王华中、林双琴、王菲辩称，认同第一条上诉理由，现场录像清晰显示，损害后果的产生完全系余成波实施违法、故意行为所造成，其依法就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第二、三、四条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自己堆放于路边的沙石根本不影响道路通行，且已经缴纳了道路占用费。 余成波未予答辩。 程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2245.63元【损失清单：1.医疗费:143972.63元（包含后续治疗费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35+47)天×50元/天=4100元；3.营养费:120天×50元/天=6000元；4.护理费:36997.2元，180天×135.54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80元/天×70天；5.误工费:300天×128.54元/天=38562元；6.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一2年)×34%=22974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5869元，合肥第四精神病医院2569元，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3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4时许，余成波驾驶无号牌三轮车，沿Ｓ342道（原Ｓ361道，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确定为Ｘ083县道有误）由长岭村方向往菖蒲大桥方向行使，途中遇到程仕红带孙子到菖蒲街，程仕红要求搭乘余成波三轮车，余成波遂让程仕红及其孙子搭乘，未收取费用。余成波行驶的路段基本属于下坡路段，当行至，且坡度较大），余成波驾驶的三轮车与林双琴家堆放在该路段的沙石堆发生碰撞，造成三轮车侧翻、乘坐人程仕红被甩出车厢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4日岳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8281201800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成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双琴负事故次要责任，程仕红无责任。余成波驾驶的三轮车经公安部门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无号牌三轮燃油车属于机动车；2.无号牌三轮燃油车事发时（通过视频画面参照物点时）的车速约为30ｋｍ／ｈ；3.无号牌三轮燃油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相关技术条件要求。程仕红受伤后被送往岳西县医院进行救治，因伤势较重当天又转至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左侧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桡骨头脱位、双肺挫伤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入康复医院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如有不适，及时来诊；4.我科随访。程仕红出院后于当天到安庆市红十字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注意保暖；2.定期复查（2周）；3.加强肢体功能锻炼及各项护理；4.随时复查电解质、血常规、肝肾功能等；5.不适随诊。程仕红共支付医疗费131972.63元。诉讼前，法院依据程仕红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评定。鉴定中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程仕红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又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评定意见：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障碍。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依据该评定意见作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程仕红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存在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左前臂损伤遗留左肘关节、腕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致左侧共7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二、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三、建议给予被鉴定人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四、被鉴定人程仕红无需护理依赖。程仕红支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300元，支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69元，合计5869元。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安庆市公路管理局岳西县分局”更名为“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根据2019年12月19日中共安庆市委办公室庆办发（2019）18号《安庆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改革方案》，岳西公路分中心的行政职能于2019年12月31日起从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划入岳西县政府管理，仍属非法人的事业单位，其职责是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保障及公路养护的相关事务性工作。又查明，王华中、林双琴系夫妻关系，王菲系其成年女儿，王华中系户主，事故发生时其家庭以王华中名义申请在案值涉道路旁建房，建房时王华中、王菲在外务工，林双琴在家负责建房事宜。林双琴于2018年11月3日在案涉道路上堆放沙石准备建房，从其提交的现场录像中看到，林双琴家堆放的沙石至道路的中线。当天岳西公路分中心的下属田头道班的工作人员王龙江在巡查时发现了林双琴在道路上堆放沙石，王龙江到现场要求林双琴限期清除沙石，并收取林双琴2000元。王龙江收取该款后未开票据，林双琴陈述该款是道路临时占用费，岳西公路中心陈述该款系保证金，待林双琴家将沙石清理完毕后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余成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车违规载人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车上人程仕红受伤，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余成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对程仕红交通事故损害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但余成波未收取费用，属于好意同乘，依法可以减轻余成波的民事赔偿责任。另程仕红明知余成波三轮车无牌且不能载客而要求搭乘，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余成波对程仕红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程仕红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1.有公共道路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行为；2.有受害人损害事实；3.损害事实与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的致害行为有因果关系。林双琴对其在道路上堆放沙石及三轮车撞到沙石堆侧翻致程仕红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余成波驾驶的三轮车因制动出现问题无法停车，三轮车撞上沙石堆是为了让三轮车停车的紧急避险行为，三轮车侧翻致程仕红受伤与其堆放沙石行为没有关系，反而因堆放的沙石让失去制动的三轮车停止下来，从而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林双琴未经许可占用道路堆放沙石，影响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说明林双琴在道路上堆放沙石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林双琴辩称“其堆放的沙石堆达到三轮车减速或停车从而避免了更严重的事故发生”是其假设、猜测的结果，而不是必然的结果。另外根据公安部门在事故后对案涉车辆的鉴定意见，确认事发时案涉车速约为30km/h，说明事发时余成波驾驶的机动车未超速。王华中、王菲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但林双琴的建房行为是家庭建房行为，王华中作为户主、王菲作为成年的家庭成员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酌定王华中、林双琴、王菲对程仕红的损失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岳西公路分中心作为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其工作人员虽对道路进行了巡查并要求林双琴清除沙石，但其工作人员在收取了林双琴2000元和口头告知清除义务后就对该行为不闻不问，事后未及时清理沙石也未尽到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和警示标识等法定义务，致使余成波驾驶的三轮车撞到沙石堆发生交通事故，故岳西公路分中心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岳西公路分中心对程仕红的损失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对程仕红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143972.63元（已支付医疗费131972.63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35+47)天×40元/天=3280元；3.营养费，鉴定营养期120天×40元/天=4800元；4.护理费，12600元+（180天-70天）×135.54元/天=27509.4元，司法鉴定护理期为伤后180天，且无需护理依赖，也没医嘱或鉴定认为程仕红伤后需要二人护理，故对程仕红的护理期依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80天，程仕红提交了其住院70天中实际支付护理费12600元的证据，予以确认，其他护理期间110天依据当时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5.误工费:鉴定误工期300天×128.54元/天×70%=26993.4元，程仕红提交了当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但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60周岁，故按70%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2年)×34%=229744.8元；7.交通费，酌定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以上1-7项合计437300.23元，8项为精神损害赔偿，总计452300.23元。余成波已支付的1500元，已包含在程仕红的诉讼请求之内，应予以抵扣。程仕红支付的鉴定费5869元系诉讼费用，其与本案受理费的承担，由依法决定。案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成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仕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4920元（437300.23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79920元；【余成波已支付1500元，实际应支付178420元】；二、被告王华中、林双琴、王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仕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5595元（437300.23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0595元；三、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仕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5595元（437300.23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0595元；四、驳回原告程仕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2元，鉴定费5869元，合计10211元，原告程仕红承担3151元，被告余成波承担4000元，被告王华中、林双琴、王菲承担1530元，被告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承担15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林双琴、王华中、王菲、岳西公路分中心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3.原判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程仕红未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故要求增加一人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程仕红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能够证实其从事农业生产，一审结合司法鉴定时其子陈述的既往病史与年龄，酌定按70%予以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共道路管理人不能证明已经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双琴对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其中明确林双琴未经许可占用道路堆放沙石，影响车辆通行，违反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岳西公路分中心作为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其工作人员进行巡查时发现有妨碍道路畅通的违法行为，收取2000元费用后仅作出口头告知清除的处理，未持续关注林双琴清除堆放沙石的情况，且未设置相应的安全标识，该行为与林双琴的违法行为间接结合致使余成波驾驶的三轮车撞到沙石堆发生侧翻，也系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案涉建房行为系为家庭成员的共同利益。故林双琴、王华中、王菲、岳西公路分中心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程仕红明知余成波三轮车无牌且不能载客而要求搭乘，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失，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余成波未收取费用，属于好意同乘，可以减轻余成波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成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双琴负事故次要责任。岳西公路分中心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也存在一定过失。因此，一审根据各方过失大小，结合案件实际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程仕红、王华中、林双琴、王菲、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元，由程仕红负担221元，王华中、林双琴、王菲负担1565元，安庆市公路管理服务中心岳西分中心负担1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铜林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书记员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