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73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玲莉，女，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北省京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拱墅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斌、厉永刚，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华，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拱墅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洋，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价格管控部操盘手，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犯诈骗罪一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19）浙0105刑初3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玲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张勇（已判刑）为了通过设立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谋取不法利益，经苗晓青（已判刑）介绍认识李宏洲（另案处理），在李宏洲配合下，张勇成为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以琴海公司系青岛华银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项目指定运营方的名义，于2015年9月委托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为了配合交易平台的运作，张勇还于2015年10月注册成立浙江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距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基文化公司），并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熙基文化公司成立总经办、技术部（系统部、运维部）、数据部、价格管控部（投资部）、仓储部、发展部（业务部）等部门，招募苗晓青、马佼鹰、汪厚斌、张军、钟小平、杨威（以上人员均已判刑）、被告人赵洋等人在上述公司任职。被告人曹玲莉与张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张华系张勇之弟，二被告人分别在张勇实控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高管。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勇等人通过吸引客户将邮票在公司进行托管后上线交易，以及直接上线交易等方法，在“青岛琴海”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进行“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的交易。其间，被告人张勇等人通过自己从线下购入邮票以及对客户托管的邮票以30%比例进行“征收”等方法大量持仓，在众多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所控制的账户操控邮票价格，造成平台交易量异常活跃、邮票价格大幅上涨的假象，并通过微信群等发布公告，诱使客户参与控盘邮票的配售，同时对客户配售所得的邮票进行锁仓等方法大量出货，获取巨额不法利益，最终导致邮票价格暴跌。被告人张勇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客户的投资款，致4300余名客户（被害人）受损共计116589858元。其中，被告人张勇负责组织、指挥整个交易平台的运作，以及对邮票价格的操控；苗晓青负责公司宣传、交易平台规则、公告、邮评等的起草和拟定，以及对张勇操控邮票价格指令的下达；被告人曹玲莉提供控盘账户、发展客户并诱导客户参与交易、配售；被告人张华负责线下邮票仓储、参与控盘账户倒量交易；被告人赵洋自2016年4月以后进入价格管控部，受张勇等人指使，负责利用控盘账户进行对倒拉升邮票价格。2017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赵洋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曹玲莉尾号4675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242191.96元，冻结被告人张华尾号8761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1367384元；另从被告人曹玲莉处扣押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从被告人张华处扣押银行卡4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赵洋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玲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包括已依法冻结的银行存款、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的电脑、手机等物品拍卖所得款项及被告人赵洋已退赃款三万元），按受损比例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曹玲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公诉机关调取的同案人员张勇、张军和马佼鹰等人的手机未经法庭庭审质证、程序错误，不应成为法院定罪量刑的依据，二审应当开庭；在平台的架构、运行以及平台内部的岗位和工作内容，曹玲莉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小系从犯，量刑时应充分考虑曹玲莉与同案犯的量刑平衡问题；曹玲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曹玲莉在庭审中对具体细节的“记不清楚了”、“回忆不起来”等辩解系理解表达能力问题，并非认罪态度问题。二审提讯时，上诉人曹玲莉提出其提供账户时不知道张勇等人在实施诈骗，主观上不明知；彭庭臻、林慧珍、陈培芳的陈述不客观真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的证据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一审证据的庭审质证程序。经核查，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已经出示了一审所认定手机中的涉案内容，被告人曹玲莉及其一审的辩护人均对相关手机的所记载的内容以及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充分保障了被告人曹玲莉的质证权和辩护权，对应证据可以作为定案根据。 关于曹玲莉的犯罪证据与事实。根据原判认定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所记载内容等客观性证据，结合同案犯及涉案人员的指供，足以证实原判所确认曹玲莉的主观明知等共同犯罪故意和其所参与共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彭庭臻、林慧珍、陈培芳所陈述的事实与其余在案证据和案件事实一致。曹玲莉辩称其主观不明知系对犯罪事实的实质性否认，而不属于行为性质和理解表达能力的问题。原判据此认定曹玲莉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认罪悔罪表现，符合案件事实和一审庭审的客观实际。 关于曹玲莉的量刑。原判认定曹玲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曹玲莉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而在涉案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提供控盘账户、发展客户、诱导客户参与交易、配售，具有主动、积极的行为。综合曹玲莉涉案的犯罪数额、被害人损失金额、犯罪层级、犯罪地位与作用等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全案考量以及同案人员的量刑平衡，原判对曹玲莉的量刑符合案件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 本院认为，张勇伙同上诉人曹玲莉、原审被告人张华、赵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曹玲莉所提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曹玲莉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