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生，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松，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钢，男，195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燕，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蓓蕾，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燕松，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强，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黄金生、柳钢、燕松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强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20万元包括杨富强向黄金生借款的15万元，毫无事实依据，更无证据佐证，显属认定错误。1、杨富强向黄金生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7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本案讼争20万元，是由黄金生老婆于2018年4月8日打款给柳青（柳钢儿子），再由柳青打款给燕松的投资款。两笔款项不管是时间、金额还是款项性质均不一致，根本毫无关联。2、杨富强出具的借条明确注明“此钱已现金收到”，且明显是收到钱之后才添加进去。杨富强当天没有收到钱，不会交付借条给黄金生，更不可能特意注明现金己收到。15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杨富强作为成年人，不可能如此轻率，其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杨富强在（2019）浙07民终292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黄金生打款给柳青20万元中只有5万元是属于他的，另外15万元是黄金生自己的，与本案陈述内容相差太大，个人诚信显然有问题。最终，杨富强同意归还15万元借款并签订了调解协议。可见，两笔款项毫不相干。3、一审法院根据（2019）浙07民终2928号一案的证人应某（应祖义）证言相信杨富强的辩解，实在过于儿戏。首先，双方并未申请调取应某证言，未经庭审质证，其真实性也未经二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自行作为主要证据使用，程序不合法；其次，应某证言无法证实杨富强所主张的讼争20万元中包括15万元借款，反而证明杨富强确实欠黄金生15万元；最后，一审判决所称的签订协议其他几人意指柳钢，而柳钢为直接受益人，其说法更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故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纯属主观臆断，毫无事实根据且无证据支持，显然错误，理应予以撤销。二、关于第一项诉请，三方签订的协议并未正式解除，黄金生退出投资当时并未经杨富强同意，只是其与柳钢两人的意思。现在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理应予以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黄金生补充：一审法院认为《投资约协议》已经解除，但该协议仅仅对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约定如何退还，并未对案涉20万元投资款进行处理，故不能简单以此作为解除合伙关系的依据。 针对黄金生的上诉，柳钢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柳钢已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黄金生陈述的15万元与20万元的事实违背真相，缺乏诚信，同时依据不足。借款从头到尾只有一笔，而且很明确是用于支付收购驾校的。在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只有40万元属于黄金生，但黄金生以100万元起诉，完全撇开其他合伙人，以虚假的黄金生与燕松之间口头收购协议为由提起诉讼，最终查明事实也说明黄金生的陈述虚假。并且，在每次庭审中黄金生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出庭。三、关于《投资约协议》，双方明确黄金生已经退出投资，当时黄金生没有提出要求退还20万元，恰恰说明这笔钱是不能退的。黄金生知情，并且前述案件中也未提出要求退2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黄金生的上诉请求。 燕松述称，同意柳钢的答辩意见。 杨富强未作答辩。 柳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金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法律关系不清等错误。一、一审将内部合伙关系和对外收购委托关系放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并作出判决，明显程序错误。1、黄金生基于合伙关系起诉柳钢、杨富强，而其起诉燕松是基于对外收购委托关系，属于两个诉。2、一审法院如果基于外部收购委托关系审理，第一，应追加杨富强、柳钢为本案共同原告，因为他们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第二，对标的额不能进行切割，应该一并主张55万元，不是20万元。对于外部而言，55万元是个整体，不能由单个合伙人分割出来进行局部诉讼，除非合伙内部已经进行了结算和确认。第三，基于外部关系处理时，判决主文中应是“判决驳回原告黄金生对杨富强、柳钢的起诉”，因三方对于合伙支出等事宜并未进行过结算。二、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2018年4月11日补充协议的三性及证明力未作出审核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如果认为协议不真实，应当明确并说明理由。如果认为虽然真实，但对黄金生无效，也应当载明理由。2、一审法院认定黄金生违约，却又判决守约方燕松要全额返还款项，显然不符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三、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明显错误。首先，杨富强知情。其次，签订补充协议当天，黄金生也在贵阳安顺，黄金生对于要签协议明知。2、如果要处理合伙关系纠纷，对于对外收购事宜过程中的花费支出也要进行处理。3、一审认定黄金生、杨富强和柳钢均存在违约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柳钢存在违约。其次，一审法院如果只处理外部关系，那只要评判黄金生和燕松是谁违约即可。如果要处理内部关系，那么对于内部费用支出、各方出资、事务处理等事实均要查明，才能作出相关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事实和法律三方面的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 针对柳钢的上诉，黄金生答辩称，一、委托收购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柳钢个人与燕松签订，并未经过黄金生同意，且委托收购协议早于三方合作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内容未经黄金生同意，系柳钢个人做出的承诺，理应由其个人承担。二、黄金生起诉柳钢是基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已付投资款，燕松是作为投资款的实际占有者予以返还。事实上，三方均未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中，柳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任何正常花费及花销，不能证明合伙存在亏损。与燕松签订补充协议，不是正常花费。柳钢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没有权利代替黄金生处置巨大款项，而且55万元作为收购酬劳也不符合常理，收购并未实施，不应支付巨额酬劳。柳钢与燕松串通后想独吞该笔钱，所以擅自签订协议。三、黄金生、柳钢、杨富强均未按约出资，不能仅仅追究黄金生个人的行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燕松答辩称，同意柳钢的上诉请求和意见。 杨富强未作答辩。 燕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金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柳钢提出的《补充协议》认证，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2018年4月11日，燕松与柳钢在2018年3月29日《收购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燕松收到的55万元作为柳钢等收购“安顺市联铭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因柳钢一方自身原因不能完成收购的，55万元作为燕松的酬劳不予退还。该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证，判决结果难以让人信服。二、黄金生一审将燕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实质是将其与杨富强、柳钢内部合作（合伙）关系与外部收购委托关系混合，解决两个诉讼问题，有违“一案一诉”原则，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可黄金生等人之间的合作（合伙）关系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也认可作为黄金生、柳钢、杨富强的代表柳钢与燕松之间委托收购关系，燕松收到过柳钢一方安排分别转账55万元的事实。最后，一审法院却要燕松直接返还5万元给黄金生。很明显，一审法院既违反“一案一诉”原则，也无法律依据擅自突破合同相对性，审理本案的逻辑前后矛盾。黄金生起诉杨富强、柳钢，实质是合作（合伙）法律关系的内部清算，第三人燕松只是起到查明事实真相的作用。如要求燕松返还55万元，应柳钢等三方共同起诉。即使黄金生在本案中只主张20万元，该款也是三合伙人的共同财产。黄金生将内部清算和外部委托收购混合，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实属不该。三、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黄金生违约，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燕松当然返还收到的履约保证金，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有违“违约方担责”的公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审理程序，亦未查清案件事实，并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燕松承担还款责任，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还燕松一个公道。 针对燕松的上诉，黄金生答辩称，一、补充协议系柳钢与燕松个人签订，黄金生不认可，而且柳钢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该协议内容有损其他合伙人利益，不能由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损失。二、黄金生与燕松之间不存在委托收购关系，之前生效判决也认定不存在收购关系，燕松当时也否认。因此，不存在对内对外混合的说法。三、合伙三方均存在违约，不应只追究黄金生个人责任，柳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约出资义务。 柳钢答辩称，认可燕松对一审诉讼法律关系处理错误的观点。如果要处理收购关系，应当追加柳钢、杨富强为共同原告，一起主张支出的款项，才符合程序性规定。 杨富强未作答辩。 黄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金生与杨富强、柳钢于2018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收购协议》；2、判令柳钢、燕松共同返还黄金生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9日，柳钢为甲方，燕松为乙方，双方签订《收购合作协议》，双方对收购贵州安顺市联铭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联铭公司）股份作了约定，双方对收购的范围、金额、方式、时间等作了约定：收购安顺联铭公司所属净资产60－100%的股份，收购不低于60%的股份；甲方需保证收购资金的及时到位，收购时间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100万的收购履约保证金，保证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条款履约。在收购时间到期后，确不能完成收购，该协议即为作废，乙方在一个星期内退还保证金。同年4月7日，柳钢为甲方，黄金生为乙方，杨富强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收购协议》，约定：兹有柳钢、黄金生、杨富强，经协商共同出资收购贵州安顺市联铭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约定于四月三十一号（注：此系笔误，应为四月三十号）前，共同出资陆佰万元，各方出资贰佰万元，如有一方违约，影响收购，违约方已投入的定金归另两方所有。之后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收购事宜。 同日，杨富强向黄金生借款150000元用于收购安顺联铭公司，并出具了借条，当日并未交付现金。次日，黄金生之妻朱荷莲向柳青转账200000元，柳青于同日向燕松转账200000元，注明“订金”。之前，柳钢通过柳青女朋友钱凯悦于2018年3月28日向燕松转账150000元（附加信息载明“定金”），同年3月29日柳青向燕松转账200000元。 2016年6月5日，柳钢之子柳青女朋友钱凯悦受柳青委托向黄金生在贵州银行的账户转账600000元用于柳钢收购安顺驾校事宜，黄金生收到款项后于同月6日连同自己账户中的400000元向燕松转账1000000元，用于收购安顺联铭公司事宜。同日，燕松向黄金生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金生身份证号码330726195901××××，付来收购安顺市联铭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保证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收款人：燕松，2018年06.06”。2018年9月7日，以柳钢为甲方，以黄金生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原约定收购安顺市联铭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一事税今日双方再行商议约定，本项目截止日确定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未完成项目收购，乙方将退回所投资100万中的40万，不再参与此项目的投资。之后，上述收购事宜至今未完成。 2019年1月17日，黄金生以其与燕松达成口头委托协议，收购无进展为由，以燕松为被告、柳钢为第三人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黄金生与燕松的口头委托合同；判决燕松返还黄金生交付的保证金1000000元。经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一、限燕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黄金生“保证金”400000元；二、驳回黄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案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黄金生以杨富强2018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向浦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富强归还借款150000元，经审理判决由杨富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金生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后杨富强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杨富强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黄金生100000元。如不按期履行，则按原判决执行。因杨富强未按约履行，现黄金生已向法院申请执行150000元。现黄金生以三方均未按约出资，收购事宜无法完成为由，要求解除黄金生、柳钢、杨富强签订的《合作收购协议》，由柳钢、燕松返还黄金生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黄金生的诉请一：解除黄金生与杨富强、柳钢2018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收购协议。黄金生于2018年9月7日与柳钢达成投资约协议，约定至2018年10月10日未完成项目收购，黄金生就退出项目投资，且其现已按约履行了协议，即黄金生于2018年10月11日已退出项目的投资，不存在再另行解除合作收购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讼争的200000元系投资款还是定金，是否应返还。二、讼争的200000元是否包含2018年4月7日杨富强向黄金生的借款15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焦点一、黄金生之妻朱荷莲转账柳青2000**元，柳青向燕松转账200000元，该款用于收购安顺联铭公司，这一事实三方无争议。黄金生主张该款是投资款，如今未完成收购事宜，应予以返还。柳钢、杨富强及燕松主张这200000属于定金，根据三方的合作收购协议，违约方交纳的定金归另两方所有。根据庭审，柳钢、杨富强及燕松均无证据证明至今未达成收购事宜，系黄金生个人违约造成，三方均未按约履行出资，三方均存在违约情况。在三方均有违约情况下，让一方违约受损，另两违约方获利，有失公平原则。且黄金生与柳钢于2018年9月7日达成投资约协议，黄金生已退出安顺联铭公司的收购，燕松也已返还黄金生投资保证金。故柳钢、燕松理应返还200000元，即便该200000元为定金，也应返还。柳钢、杨富强及燕松主张200000元不应返还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讼争的200000元包括杨富强向黄金生的借款150000元，即杨富强向黄金生借款用于收购安顺驾校。理由如下：1.杨富强与黄金生在协商收购安顺联铭公司之前并不认识。2.该借条与三方签订合作收购协议为同一日形成，即2018年4月7日。杨富强称因合作三方为收购安顺联铭公司需交纳定金，杨富强无钱便向黄金生借款，当时并未交付现金，而后由黄金生一并转账交付的说法符合情理，且得到当时签订协议的其他几人及在场的案外人应某的证实［（2019）浙07民终2928号一案］。3.黄金生称书写借条前交付了杨富强现金，但无证据证明该事实。4.黄金生诉杨富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生效，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本案讼争的200000元中应认定杨富强为收购安顺联铭公司交纳了150000元，黄金生交纳50000元。综上，黄金生要求返还200000元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已转入燕松账户，应由燕松返还黄金生50000元，逾期付款损失自黄金生退出合作收购协议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开始计算。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燕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金生50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黄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黄金生负担3225元，燕松负担1075元。 二审期间，黄金生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一、本院（2019）浙07民终2928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杨富强陈述前后矛盾，当时自认20万元中有5万元是他的，15万元是黄金生的，而本案中又变成20万元中15万元是他的，5万元是黄金生的，其诚信度可想而知，不能采信。该案庭审中已经查清15万元是杨富强到黄金生家里取的现金。交付款项时应某、柳钢均未在场，且钱收到后杨富强在借条上说明此钱已现金收到的字样，现杨富强的辩解并无证据支持，不应采信。证据二、证人应某证言一份，证明应某根本不清楚，只知道杨富强向黄金生借款15万元，但其对借款如何交付并不清楚，更无法证明黄金生妻子打款给柳青的20万元中有15万元属于杨富强，一审判决以此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实属牵强。证据三、（2019）浙07民终292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杨富强欠黄金生的15万元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但其并未按约履行，现黄金生已申请执行，该笔借款与本案所涉款项毫无关联，不能混为一谈。 柳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黄金生和杨富强之间借款，我方不清楚，但庭审笔录内容可以印证柳钢与燕松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如庭审笔录中第4页杨富强提交柳钢与燕松的补充协议、庭审笔录第8页黄金生代理人说到3月已经在谈收购的事情了、庭审笔录第9页杨富强代理人讲到柳钢不得已到贵州写了补充协议而将原来的金额改成了55万元、庭审笔录第8页黄金生代理人明确其中15万元支付的是自己的定金，这些内容可以印证补充协议真实，合作收购协议的内容是相印证的，可以证明本案所涉的20万元是定金。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黄金生的待证事实。调解书不对事实进行确认，谈话笔录与黄金生陈述事实相反。 燕松质证认为，同意柳钢的质证意见。 杨富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一、二、三均系本院审理黄金生诉杨富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形成，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一并评判。 柳钢、燕松、杨富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柳钢与燕松签订的《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认定问题。经查，柳钢一审中提交前述《补充协议》，以证明“因柳钢的原因造成不能收购，（已转给燕松的）55万元是不退的”。然黄金生对该协议书有异议，亦未对柳钢所主张系代表所有合伙人执行事务的行为予以追认。鉴于《补充协议》上并无黄金生等人的签字确认，柳钢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得到其他合伙人授权，结合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燕松及柳钢均未提及该协议等情况，现有证据尚难以确认前述协议系形成于2018年4月11日。故原判未将该《补充协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妥。燕松与柳钢之间因该协议产生的争议，可另行处理。二、关于2018年4月7日《合作收购协议》的解除问题。柳钢、黄金生、杨富强虽在《合作收购协议》中约定2018年4月底前三人共同出资收购安顺联铭公司，但黄金生2018年9月7日又与柳钢达成《投资约协议》，约定如截至2018年10月10日未完成项目收购，黄金生即不再参与项目合作投资。故涉案项目未依约完成收购事宜后，黄金生事实上已退出合作投资项目，前述（2019）黔0402民初481号案件民事判决证实黄金生通过诉讼方式从燕松处退回《投资约协议》所涉4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也可印证。故原判未支持黄金生要求再行解除前述《合作收购协议》之诉请，亦无不妥。三、黄金生能否要求返还涉案投资款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合作收购安顺联铭公司事宜至今未完成并无异议，且在卷亦无证据证明未完成收购系因黄金生一方违约造成。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分析，柳钢、黄金生、杨富强均未按照《合作收购协议》约定在2018年4月底前履行各自出资200万元之义务，故三人均存在违约情况。在此情形下，将黄金生已投入的款项作为定金没收，由同时违约的柳钢、杨富强享有，有违公平。鉴于合作收购安顺联铭公司之目的无法实现，黄金生要求返还其已交纳的投资款项之诉请，应予支持。黄金生本案中系诉请要求返还投资款，燕松作为投资款的实际收取人，理应承担返还义务。燕松、柳钢之间的所谓“委托收购”争议，应另行处理。四、讼争20万元中是否包括杨富强的借款15万元问题。2018年4月7日，杨富强出具借条向黄金生借款15万元作为收购安顺联铭公司项目的出资。根据借条出具时间以及款项来源、用途，黄金生陈述的款项交付情况，结合案外人应某证言等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黄金生方转账的案涉20万元投资款中包括杨富强所借15万元，较符合客观。 综上，黄金生、柳钢、燕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黄金生负担3000元，上诉人柳钢负担650元，上诉人燕松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