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元，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4年10月30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20年7月1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20年7月16日经本院批准，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陆成，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二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元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卫红、检察官助理马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元及其辩护人陈陆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朱某元在耒阳市五一路万亿百货大楼地下一层投资开了一家“万亿宏城生活超市”，同年6月与何某军、黄某峰合伙在耒阳市德泰隆路开了一家“宏城超市神龙店”。2013年7月7日，何某军、黄某峰二人将该超市股份转让给了朱某元。上述两家超市均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 2014年1月后，朱某元经营的两家超市处于亏损状态，到处欠债。朱某元为改善经营状况，向耒阳万亿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公司）提出要在大楼门口开一个电梯入口进入超市，双方进行了口头协商，由该公司负责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并就扩大店面相关事宜、费用等与万亿公司做了前期沟通，下一步再进行保证金，开口费用的缴纳，至于后续的扩大的施工方、费用等由超市方自行解决。同年6月朱某元对被害人刘某坤称，其位于万亿百货大楼的鸿成超市需扩建要重新装修，邀请刘某坤承包该项目施工，并称由于该超市房产属于万亿公司所有，该公司为保障文明施工及房产固定设施的完好，要求刘某坤在开始施工前缴纳保证金20万元，由朱某元收取后再交给万亿公司保管。刘某坤同意后分别于同年6月20日、6月23日以现金的方式交予朱某元2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于6月23日与朱某元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同年6月26日，朱某元以借条的形式出具了一张收取了20万保证金的收据给了刘某坤。朱某元收取刘某坤2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并未交给万亿公司，而是私自将该20万元保证金用于他处。2014年9月15日，万亿公司告知朱某元开电梯口子一事未审批通过，朱某元得知该情况后，因所经营超市月月亏损，欠下供货商货款、超市员工工资及其他借款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遂于同年9月17日，携全家逃离了耒阳。朱某元逃跑期间，故意隐匿行踪、更换电话号码，不使用本人身份证件、故意选择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临时工作等方法，逃避被害人刘某坤，超市员工及其债权人的追索，逃跑时间长达近6年。 被告人朱某元拖欠其名下两家超市42名员工工资(2014年8月-9月)106,918元。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9月23日向朱某元的万亿鸿成生活超市及鸿成生活超市神龙店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将该指令书张贴于超市门口及朱某元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镇政府、村委会，且告知了朱某元父母。但朱某元外逃，一直未支付员工工资。2014年10月15日，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朱某元拖欠员工工资一案移送耒阳市公安局。在耒阳市政府的协调下，被拖欠的员工工资已由万亿公司垫付。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得知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收受被害人给付的保证金后逃匿，数额巨大；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朱某元的辩护人陈陆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某元收取刘某坤20万元是实，但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元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2、万亿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实际上是从被告人朱某元超市的财产中折抵的，因此，被告人朱某元已经支付了员工的劳动报酬，并没有拖欠员工工资。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被告人朱某元与万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万亿公司将万亿百货大楼负一层商铺部分，租赁给朱某元投资开超市，名为“万亿宏城生活超市”。同年6月，朱某元与何某军、黄某峰合伙在耒阳市德泰隆路开了另一家超市，名为“宏城超市神龙店”。2013年7月7日，何某军、黄某峰将“宏城超市神龙店”转让给朱某元独自经营。 2014年1月后，“万亿宏城生活超市”处于亏损状态，有时靠借款、拖延支付工资和货款来维持经营。朱某元认为客流量不好的原因是由于超市入口在万亿百货大楼大厅的中部，只要在大楼门口另开一个入口，肯定能改善经营状况，于是就向万亿公司提出要在大楼门口重新开一个电梯入口进入超市。经与万亿公司协商，双方口头约定由万亿公司负责办理审批手续，并就费用负担进行了沟通，万亿公司还答应让朱某元扩大超市面积，施工方和所需费用由朱某元自行解决。同年6月，朱某元告诉其老乡刘某坤，其经营的“万亿宏城生活超市”要扩建和重新装修，邀请刘某坤承包施工，并称由于该超市房产系万亿公司所有，该公司为保障文明施工、保护设施安全，施工方在施工前要缴纳保证金20万元。刘某坤同意承包，并分别于6月20日、6月23日给付朱某元现金共计20万元，并于6月23日与朱某元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6月26日，朱某元出具了一张借据给刘某坤，注明“今收到刘某坤宏城超市合同保证金贰拾万元整（不计息，三个月后无息退还）。”朱某元收取刘某坤20万元后，交了5万元给万亿公司作为新开超市入口的费用，将另15万元用于超市交租金、水电费及其他经营费用。2014年9月15日，万亿公司告知朱某元新开超市入口未通过行政机关审批，朱某元得知后深感绝望，加之超市月月亏损，已欠下供货商货款、超市员工工资及其他借款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遂在对两个超市的商品和财物未作任何处置的情况下，卖掉私家小汽车，带着10万余元现金，携其未成年的儿子，于9月17日租车逃离了耒阳，断绝了一切联系。 被告人朱某元逃离耒阳时，拖欠其名下两家超市42名员工自2014年8月份起的工资，造成超市员工上访。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9月23日向朱某元的万亿宏城生活超市及宏城生活超市神龙店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将该指令书张贴于超市门口及朱某元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镇政府、村委会，且告知了朱某元父母，但朱某元仍未支付员工工资。为维护社会稳定，确保超市员工的利益不受损害，耒阳市政府决定成立工作组，并安排耒阳市商务和粮食局、耒阳市物价局等职能部门协调处理。经耒阳市商务和粮食局委托，万亿公司组织超市供货商按送货凭证退货，剩下的商品和货架作价15000元亦交由万亿公司处理。根据政府工作组的要求，万亿公司垫付10万元，加上处理超市商品和货架剩余的资金，于2014年10月11日将被告人朱某元拖欠的员工工资予以发放，共发出工资104704.8元，其中2014年8月、9月各为52352.4元。2014年10月15日，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朱某元拖欠员工工资一案移送耒阳市公安局，耒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 另查明，被告人朱某元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某元的归案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某元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朱某元承租万亿公司万亿百货大楼负一层开超市的事实。 5、合伙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书，证实万亿宏城生活超市、宏城超市神龙店均系被告人朱某元独自经营。 6、耒阳市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局移交的材料，证实被告人朱某元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宏城生活超市员工的劳动报酬，经该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事实经过。其中，工资发放表证实实际共发放员工工资为104704.8元，2014年8月、9月各为52352.4元。 7、借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报告、工资发放表，证实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下，被告人朱某元拖欠超市员工的工资已由万亿公司先行垫付。 8、耒阳市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元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一案相关材料的保存情况。 9、耒阳市商务和粮食局关于朱某元超市商品处置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朱某元超市的商品和财物的处理经过。 10、耒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取证情况。 11、被害人刘某花、陈某珠、王某、谢某林的陈述，证实朱某元拖欠超市员工工资并逃匿的事实。 12、装饰装修合同、超市平面图，证实被告人朱某元与刘某坤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的时间、内容。 13、借据，证实被告人朱某元收到刘某坤20万元后出具了借据，注明系合同保证金。 14、万亿公司出具的关于万亿百货宏城超市事件说明，证实朱某元与万亿公司就在大楼门口重新开一个电梯入口进入超市的具体细节、费用，以及扩大超市经营面积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口头约定先由万亿公司与职能部门协调再缴纳保证金、开口费，扩大面积的施工方和费用由超市自行解决。 15、证人陈某生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至2016年任职万亿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对外协调工作。大约2011年9月份，朱某元到万亿公司要租负一楼的一部分场地用于开超市。双方协商，由万亿公司负责在大楼的大门口改建一个踏步电梯，直通负一楼，由公司负责相关行政审批并出资电梯改造，朱某元出5万元，电梯建成后，超市由朱某元自行扩建装修，后来还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在电梯改造之前，朱某元就把生活超市开了起来。公司申请的行政审批一直没有批下来，其先后找了市领导和建设部门的领导批了字，但因为公司内部和经费的原因，没有得到批准。2014年公司再次启动电梯改造审批程序，并决定把负一楼的公司办公室搬到楼上，让超市扩建，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谢某强同朱某元口头交换了意见，但并没有签合同。由于原来审批的领导已离开岗位，又要重新审批，且后来这栋大楼楼上的业主认为会影响大楼结构，不支持扩建，朱某元的申请没有得到批准。且电梯没有改造，对朱某元的超市具有一定的影响。随后朱某元交的5万元，抵做了超市的租金。关于要朱某元交押金的事，可能谢某强与朱某元谈过意向，但因行政许可没批，应该没与朱某元签合同，也不会收朱某元的押金。因是谢某强与朱某元谈的，具体细节其不清楚。 16、被害人刘某坤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在耒阳做木工，朱某元在耒阳开超市，两人都是衡阳县人，因此相识。2014年6月，朱某元给其打电话，称自己的万亿超市要改造扩建，问其有没有兴趣承包工程，并说预计工程投入100多万元。其表示愿意。后来其多次和朱某元谈工程的事，并说万亿百货大楼也要将商场大门改一下，待万亿百货大楼动工，其就可以施工，有关改造、装修工程的报建、审批，消防等手续，由万亿公司办理齐全，施工设计由其找装修设计公司进行设计，由于朱某元的超市是租用万亿公司的房产，将超市装修计划报给了万亿公司后，万亿公司要求被害人刘某坤交20万元押金。其表示同意交押金。朱某元又与万亿公司的经理谈超市装修的事，经理当时说2014年9月20日万亿公司搞周年店庆，扩建改造就在9月26日开始动工。其见万亿公司的经理都认可了这件事情，朱某元又是其老乡，因此对此深信不疑。其交给朱某元的全部是现金，2014年6月20日左右交了10万元，6月23日与朱某元签订装装修合同又交了一笔6万元、一笔4万元。2014年6月26日，朱某元补写了借据给其，实际上是保证金收据，按朱某元的说法是要交给万亿公司作为安全施工押金，2014年9月19日，其听在耒阳的老乡说朱某元的两个超市都关门了，人也不见了，可能是欠债远走了。其当即打朱某元的电话，电话关机。其到耒阳找朱某元，发现朱某元及家人都离开耒阳了。经了解，朱某元因欠了好多人的钱，超市职工的工资也没有结算。 17、耒阳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因万亿公司原经理谢某强已于2015年离职，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未找到谢某强。 18、被告人朱某元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9月份把老家开的建材店转让，与另外两个合伙租下万亿百货大楼的地下一层的一部分投资开万亿百货宏成超市，后来其和万亿公司补签了一份租赁合同。2012年6月，其又与另外两个人在耒阳德奉隆路开了宏城超市神龙店。后合伙人都退股，两家超市都是其一人经营。由于万亿百货宏成超市入口位大楼中部，影响客流量，其就与万亿公司约定好在万亿百货大楼一楼大门口加装电梯，直通地下超市，万亿公司负责办理行政许可审批并出资改造，其只出5万元，公司把位于负一楼的办公室也搬走，给其扩建超市，扩建费由其自行承担。这些是同万亿公司经理谢某强谈的。为了超市开口子能顺利进行，其提前向万亿公司交了5万元。从2014年开始，超市财务状况出现了问题。但其想着未来要开口子，仍充满信心，并向很多熟人借款，还把神龙店的营业收入用到万亿店，其在苦苦支撑，就是要撑到行政审批开口子，到时候就全部盘活了。在这种情况下，其和万亿公司商谈扩大超市面积，并请了老乡刘某坤进行改造和装修施工，还搞了装修施工平面图。其对刘某坤提出装修改造要交20万元押金给万亿公司，故要求刘某坤向其交20万元。2014年6月20日左右，刘某坤给其10万元现金。6月23日，其和刘某坤签了装饰装修合同，当天刘某坤分两次交给其10万元现金。当时因超市经营不善，超市每月15日是与长沙的供货商结账付款日，每月20日是与耒阳的供货商结账付款日，还有一些借款，这20万元都用于支付货款、工资、水电、租金了，其中两个超市的开支要15万元左右，而每个月的亏损在8-10万元。2014年9月15日，谢某强告诉其行政审批没批准，口子开不了了。其当时就绝望了，当晚想了一个晚上，想到欠了大约200万元还不了，于是决定逃跑。2014年9月16日，其把现代牌小汽车8、9万元的价格卖了，以及之前存在家里1万多元钱，带上10万元钱于次日带着11岁的儿子租车到广州投奔了亲戚。由于逃得匆忙，没搞财务清算，欠员工一个半月左右的工资，约10万元。到广州后，其打电话叫妹妹去耒阳处理善后。此后，其带着儿子在广西、广东逃避，断绝了一切联系，把钱也花光了。 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某元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经查，根据万亿公司出具的关于万亿百货宏城超市事件说明、证人陈某生的证言及被告人朱某元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某元与万亿公司就另开超市入口，扩大超市面积形成了合议，并约定另开超市入口由被告人朱某元承担5万元费用，扩大超市面积的施工方和所需费用由朱某元自行解决，待行政部门批准后再缴纳保证金。纵观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元与刘某坤签订合同的行为，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但被告人朱某元在签订合同前后，对刘某坤虚构了要向万亿公司缴纳20万元押金的事实，并收取刘某坤20万元。因此，被告人朱某元对刘某坤虚构、隐瞒了部分事实。但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元与刘某坤在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之前，其已与万亿公司达成了意向，被告人朱某元也是基于此意向才与刘某坤签订合同的。合同后来无法履行，既不是被告人朱某元造成的，也不是其想要的结果。被告人朱某元在超市经营亏损的情况下，依经营者的惯常思维，将刘某坤给付的20万元全部用于超市的支出，试图支撑到实现超市改造后经营状况能改善，实现扭亏增盈，并未将款项隐匿、挥霍，这种行为本身不具有任何犯罪意图，没有社会危害性可言，刘某坤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况且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这种情形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虽然被告人朱某元后来逃匿，但其逃匿的原因是因超市负债累累，并非是为了躲避刘某坤，不影响刘某坤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综上，被告人朱某元客观上虽有隐瞒部分事实真相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元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朱某元有罪，不予支持，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元作为经营超市的业主，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侵犯了劳动者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朱某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某元退赔耒阳万亿百货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款人民币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杰斌 人民陪审员  曾林华 人民陪审员  朱志训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婷 校对责任人：黄杰斌打印责任人：黄婷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八十五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