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民初7799号原告：马良，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武，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鲜肉配送中心，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人民西路（看守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49027221Y。主要负责人：俞立。被告：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寺弄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146111344Q。法定代表人：俞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荐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倩茹，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良与被告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鲜肉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上虞鲜配中心）、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21日、2021年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良、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茹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偿付原告货款人民币576398元及利息（以57639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虞鲜配中心系上虞食品公司成立的分公司。2020年9月，上虞鲜配中心因经营需要向原告购买114头生猪，双方约定单价为18.4元/斤。9月24日，原告委托的司机将114头生猪运送至配送中心屠宰场，生猪经过磅总斤数为15663公斤，合计货款为576398元。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原告认为上虞鲜配中心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虞食品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起诉，望判如所请。两被告一并答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从未与原告就生猪的买卖及数量、价款等事宜进行过洽商，两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交付的生猪，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生猪购销协议书、情况说明和收据。两被告经质证，该购销协议与备案的一致，但认为上虞鲜配中心没有向天启种猪场或原告购买生猪，签订该份协议仅是为了备案和出具检疫合格证明所用，并非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对情况说明和收据的真实性不作确认，在该份情况说明上也载明协议是为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便利所签订，并非双方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收据与两被告无关。该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根据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天启种猪场（以下简称天启种猪场）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案涉生猪的所有权人为马良，因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便利，由天启种猪场代马良直接与被告上虞鲜配中心签订购销协议。可见天启种猪场签订购销协议系受马良委托，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委托的原因则在于生猪买卖过程中办理检疫证明之便。被告对该协议的质证意见，是其混淆了订立合同的目的与委托签约的原因。2.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两被告经质证，除确认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牲畜耳标号附纸、浙江省调入动物和动物产品备案单的真实性外，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且认为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原告所提交证据意在证明已向上虞鲜配中心履行交付114头生猪的义务，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2020年9月24日上午有114头生猪从东北运至上虞鲜配中心屠宰，故原告关于交付货物的举证责任已完成。3.对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肉品批发协议，原告质证认为，王建忠与上虞食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缺乏关联性，且协议载明的经营期限也不在案涉货物买卖发生的时间范围内。被告虽称该份协议到期后，又与王建忠续签租赁协议，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对两被告共同提交的通话录音，因王建忠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同时在该通话录音中王建忠就上虞鲜配中心与天启种猪场或马良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上，经被告方人员再三追问均未作出正面回答，称自己在这一买卖关系中和“王雪强”（谐音）两人都是中间介绍人，自己仅与“王雪强”联系，所以这一问题应当去问“王雪强”。此外，王建忠在录音中还提到“王雪强”的猪是卖给被告的。故该录资料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良通过案外人王建忠获知被告上虞鲜配中心需要购买生猪，遂于2020年9月22日向天启种猪场购买生猪，并已全额支付货款。因出售生猪需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马良作为个人无法出具该证明，马良委托天启种猪场以种猪场的名义与上虞鲜配中心（需方）签订生猪购销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需方按本区生猪市场需求向供方收购生猪，供方承诺每批生猪来自于供方养殖场；供方在向需方提供生猪时，应附规范的非洲猪瘟检测阴性报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的来源地应与供方名称一致；交货时间、交款方式及运输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决定。2020年9月22日，天启种猪场办理了运往上虞鲜配中心的120头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上虞食品公司则办理了从省外调入生猪的备案手续。因生猪在装车时存在个别碰伤情况，最后仅实际运输了114头。2020年9月24日，该114头生猪运至上虞鲜配中心，原告陈述当时生猪过磅重量为15663公斤，上虞鲜配中心在庭审中对该重量予以认可。因上虞鲜配中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故酿成诉争。另查明，上虞鲜配中心为上虞食品公司的分公司。有关生猪单价，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约定单价为18.5元/斤，因需支付王建忠0.1元/斤的报酬，故本案中以18.4元/斤主张。两被告称双方并未对单价进行协商，但认可2020年9月的生猪单价为18.5元/斤。本院认为，案涉货物已运至上虞鲜配中心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关于案涉生猪购销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进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依据该份购销协议上的签章，天启种猪场与上虞鲜配中心应为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买卖生猪的意思表示。在前述认证部分，已阐述天启种猪场系受原告委托签订该份购销协议，天启种猪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披露马良为实际出卖人。故马良有权行使天启种猪场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相关权利，而被告上虞鲜配中心作为购销协议中的需方，其在收到货物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其次，上虞鲜配中心辩称自己系具有屠宰资质的企业，因为政策上的要求，才应案外人（被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说明中确认是王建忠，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改称“王雪强”）请求而出具签章好的购销协议，并办理有关备案手续，认为案外人王建忠、“王雪强”才是真正的买受人。被告对此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实际买受人为案外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上虞鲜配中心作为需方签订购销协议，出卖方可以在委托人和上虞鲜配中心二者中选择相对人主张权利。现原告选择向上虞鲜配中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上虞鲜配中心作为上虞食品公司的分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并认可其具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和相应的财务制度。因此，上虞鲜配中心具备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与上虞食品公司一起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案涉价款，生猪运至上虞鲜配中心后的过磅重量为31326斤，购销协议中虽对单价未作约定，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当时的生猪单价为18.5元/斤，现原告主张按低于市场价格的18.4元/斤计算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576398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案涉货款的支付期限，购销协议中未涉及，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但应给予两被告合理的准备时间。因原告未能就其在起诉前向被告催讨过货款及在催讨过程中有无出示天启种猪场出具的证明进行举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于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王建忠出具的证明和录音中均提到是叫“王葭强”或“王雪强”的人需要生猪，此人非被告公司人员，所以上虞鲜配中心并非合同相对人。证明和录音均系证人证言性质，应由本人出庭作证，而原、被告均未申请王建忠出庭作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又称本地所有从外省调入的生猪都必须在上虞鲜配中心屠宰，其对案涉生猪仅是进行加工屠宰。加工屠宰与购买生猪并不相互排斥，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从外省调入的生猪必须到屠宰场，但不能以此排除具有屠宰资质的企业购买生猪的可能，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鲜肉配送中心、绍兴市上虞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马良支付货款576398元；二、驳回原告马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4元，减半收取计4782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丽鸣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若静书 记 员 潘 丹附1：证据目录一、原告马良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生猪购销协议书、情况说明、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天启种猪场向被告出售生猪的事实；2.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吉林省牲畜耳标号专用附纸各一份，证明和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二份，证明原告将114头净重15663公斤生猪交付至被告屠宰场，双方约定生猪单价为18.4元/斤的事实；3.浙江省调入动物和动物产品备案单照片件一份，证明114头生猪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4.运输费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向货车司机周洁支付了运输费的事实。二、被告上虞鲜配中心、上虞食品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肉品批发协议一份，证明王建忠是被告商铺的承租者，经营肉的批发生意；2.浙江省防治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从省外调入屠宰用生猪有关事项的通知一份，证明非洲猪瘟防控时，外地生猪要进入本地，只能到屠宰场；3.被告工作人员与王建忠于2020年1月25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两被告与天启种猪场之间没有实际交易关系，案涉实际交易是由原告与王建忠、王雪强之间发生的，与两被告无关。附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