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达，女，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清清，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亮（LAUBOONLEONG），男，1954年3月31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居留许可（号码：XXXXXXXX），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霓雯，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雅达与被上诉人刘文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雅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文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属事实错误，双方没有书面协议，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炒股的协议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合伙纠纷。二、张雅达只是友情推荐股票并非合伙炒股关系，刘文亮找张雅达承担毫无道理，账户、资金、账户密码都均为刘文亮掌握；要求由张雅达承担亏损，是不公平的；结算单签名并非出于张雅达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其出现巨大精神压力的情况下而承受的“软胁迫”。三、刘文亮向案外人借用股票资金账户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其提交的借用案外人账户购买股票的行为是违法的，损失不应转嫁张雅达。被上诉人刘文亮辩称：合作炒股的模式符合合伙的形式要件，双方确实约定了债务承担比例，第一次起诉、撤诉，双方达成合伙协议表明双方是委托理财合作关系，合伙关系成立。双方至少有四次核对过相关事实，张雅达是以默认书面确认的形式进行确认的。关于结算单签字，张雅达生病是发生在签字前四个月，后期追讨都是张雅达自己承诺的时间，刘文亮仅是按照时间节点进行正常催讨，不存在所谓胁迫和巨大压力。刘文亮一直给张雅达时间宽限，但张雅达并未实际履行导致诉讼。张雅达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请求驳回。刘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雅达归还刘文亮欠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00,027元；2.判令张雅达支付刘文亮欠款利息303,336元（以1,400,0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12月1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3.判令张雅达支付刘文亮公证费3,500元；4.判令张雅达支付刘文亮律师费10,000元，并要求张雅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刘文亮自述其2014年前后经人介绍认识张雅达。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徐证字第9599号《公证书》显示，刘文亮与张雅达相识后，双方以微信聊天方式建立联系，张雅达告知刘文亮有关股票信息，由刘文亮炒股。2016年11月28日之后，刘文亮向张雅达出具了一份手写结算单（无题），右上角显示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内容涉及“1195HK京维”、“002375亚夏”亏损2,822,054元。刘文亮在该结算单（无题）下方手书“1/2各占￥1,400,027”、“张雅达欠刘文亮￥1,400,027”，张雅达则在该“张雅达欠刘文亮￥1,400,027”下方签字。此外，刘文亮与张雅达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1月18日，刘文亮委托律师向张雅达发函，要求张雅达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20日内对借款及合作炒股的欠款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9月15日，刘文亮委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其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发生公证费3,500元。2017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7）沪0105民初27476号受理刘文亮起诉张雅达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后就该案于2018年1月23日调解结案。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18）沪0105民初6310号受理刘文亮起诉张雅达的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该案刘文亮起诉依据的基础事实与理由同本案。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文亮（作为甲方）与张雅达（作为乙方）于2018年4月3日达成《和解协议》，刘文亮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于2018年4月8日裁定准许其撤诉。该《和解协议》第一条载明“因委托理财纠纷，乙方欠下甲方人民币140万元”。但是，张雅达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终致刘文亮提起本案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审理中，刘文亮明确其与张雅达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纠纷主要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存在最密切联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张雅达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对其签字的案涉结算单（无题）及《和解协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且张雅达在刘文亮出具的明确载有“1/2各占￥1,400,027”、“张雅达欠刘文亮￥1,400,027”等内容的结算单（无题）上签字，结合《公证书》所展示的双方微信聊天往来记录分析，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刘文亮炒股所产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之事宜已形成合意，后双方就此纠纷达成《和解协议》之行为，则进一步印证了张雅达此前在结算单（无题）上签字行为并不悖于其意思表示，故张雅达以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雅达既已允诺承担一半损失，就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允诺。但是，鉴于双方在《和解协议》第一条载明“因委托理财纠纷，乙方欠下甲方人民币140万元”，系对双方案涉债务的重新确认，故刘文亮诉请张雅达归还的欠款应为1,400,000元，而非1,400,027元。关于刘文亮诉请偿付的利息，因结算单（无题）上并无还款日期的允诺，而刘文亮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系2017年1月18日委托律师向张雅达发函，要求张雅达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20日内履行付款义务，故扣除合理的送达时间，本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日为2017年2月10日。同时，鉴于双方对于刘文亮诉请的年利率5%标准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刘文亮诉请的公证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刘文亮为尽自己的举证义务而发生的费用，应由刘文亮自行承担。关于刘文亮诉请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的产生系因张雅达未履行自己的允诺而给刘文亮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应由张雅达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雅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亮（LAUBOONLEONG）欠款1,400,000元。二、张雅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文亮（LAUBOONLEONG）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三、张雅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文亮（LAUBOONLEONG）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刘文亮（LAUBOONLEO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89.20元，由张雅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刘文亮向张雅达主张归还欠款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合作炒股之意，故本案定为合伙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中刘文亮向张雅达主张欠款还款的主要依据为双方于（2018）沪0105民初6310号案件中达成的和解协议、结算单以及经公证的微信记录，而和解协议为张雅达与刘文亮之间自愿签署，张雅达并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故该和解协议应为双方就炒股所产生的损失的责任承担所形成的合意，亦是对结算单上内容的进一步确认，张雅达又于本案中主张结算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刘文亮据此主张欠款的还款及逾期利息和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雅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9.20元，由上诉人张雅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