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马鞍山路**。法定代表人：刘滢泽，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马鞍山路**法定代表人：吴英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世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div>法定代表人：吴英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恒富利华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马鞍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宋豪，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滢泽，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根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军，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英，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会计，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亮，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旭，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商城）、济南市新世界商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物业公司）、济南恒富利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利华公司）、山东新世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文化公司）、刘滢泽、吴英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界商城、新世界物业公司、恒富利华公司、新世界文化公司、刘滢泽、吴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刘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判决新世界商城偿还给刘树英借款本金4831317元是错误的。新世界商城确实是向刘树英借款500万元，2020年1月23日新世界商城在收到刘树英转款500万元，当日，新世界商城就返还给了刘树英25万元。该25万元中，其中转款给刘树英15万元、转给刘树英指定账户吴浪卿5万元、刘树英指定的账户孔令刚5万元。借款当天返还的20万元是本金，因此实际借款不是500万元，应当是4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新世界商城偿还给刘树英借款本金4831317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新世界商城转款给刘树英指定账户孔令刚、吴浪卿账户中的共计20万元款不予以采纳是错误的。2020年1月23日新世界商城在收到刘树英转款500万元，当日根据刘树英的指定转款给刘树英15万元、转给刘树英指定账户吴浪卿5万元、孔令刚5万元。2020年2月29日，新世界商城依据刘树英的指定，向孔令刚账户转款5万元、2020年4月3日，新世界商城再一次依据刘树英的指定，向孔令刚账户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20万元，均是上诉人依据刘树英的指定，进行的转款，刘树英的指定账户中也确实收到了上诉人所转的款项。对该事实，庭审中因刘树英不承认吴浪卿、孔令刚收到的款项是新世界商城的还款，新世界商城已向派出所以诈骗为由报案，现派出所正在侦查阶段，对此，上诉人的代理人也将报案一事向法官说明，请求中止此案的审理，待派出所侦查结束后再行审理本案。故一审法院在派出所没有结束侦查时就将本案匆忙判决，不利于查清事实也有违法律程序。三、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新世界商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刘树英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的按年利率24%计算是错误的。新世界商城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多次向刘树英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做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一审称本案是2020年8月19日立案登记，但根据以上司法解释，是以法院受理时间计算，而非以登记时间计算。因此根据上诉人的还款记录，每笔转款均应当分别以扣除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后的余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月息1.28%）计算利息。本案的利息应当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利息以年24%利率计算利息是错误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树英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并且按照答辩意见予以支持。1.一审法院误解了刘树英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导致漏判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刘树英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76666.7元（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是解释76666.7元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系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而并不是刘树英主张嗣后利息的时间起点为2020年7月23日。应还款日期实还款日期借款本金（元）还款明细还款金额（元）应还利息（元）3%/月实际还息（元）实还本金（元）2020/1/232020/1/23500000015000015000015000002020/2/222020/2/29500000015000015000015000002020/3/222020/4/3500000050000150000-10000002020/4/7500000010000010000010000002020/4/222020/6/1500000015000015000015000002020/5/222020/6/10500000015000015000015000002020/6/222020/7/22500000015000015000015000002020/7/225000000150000未还0刘树英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利息计算日期系从借款当日计算，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出借款本金为485万元，借款利息系从借款当日的次月计算。因开始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不同，导致计算欠款利息的截止时间也不同。一审法院在将刘树英主张的出借本金500万元认定为出借本金为485万元后，并未对刘树英主张的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方式予以更改，而导致漏判了一个月的利息，也就是本案应该从2020年6月23日计算利息。2.一审法院判决新世界商城偿还刘树英借款本金4831317元，我方虽未上诉但仍有异议。一审判决中将借款当日新世界商城将15万元打入刘树英账户作为本金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月偿还利息，具体每月何时偿还双方并未约定，其对于本案中关于借款首日即将利息打入系六上诉人对其自有权利的处分，根据民法总则亦或是当前民法典的规定，在民事活动中，一方主体对自己行为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其何时打该笔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且自合同签署后一个月内仅有该笔款项打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并无其他款项打入合同约定账户，因此一审法院对方第一个利息预扣本金认定是有错误的，应该支持刘树英在一审中诉求，按照本金500万元计算。若是按照本金500万元计算也就不会存在一审判决中关于漏项事宜。3.一审法院不认可新世界商城转给孔令刚、吴浪卿账户中的共计20万元账款及未中止该案件的审理，并无不当。合同中对于收款账户有明确约定，即“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本金及相应利息归还下列账户：开户行：天津银行济南市中分行，账号：622**********；户名：刘树英。若乙方不将还款汇至以上指定账户，则甲方不承认收到还款”。刘树英与六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依据合同约定向刘树英个人账户转账，与孔令刚、吴浪卿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主张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二规定：“本规定实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规定系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本案系于2020年8月19日进行立案登记。六上诉人主张法院受理时间并不等于法院立案登记时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深化人民法院改革的意见》第17条规定：“改革案件受理制度。变立案审查制为立案登记制，对人民法院依法应该受理的案件，做到有案必立、有诉必理，保障当事人诉权”。故立案登记即为案件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刘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76666.7元（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六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案件受理费47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原告（甲方、出借方）刘树英与被告（乙方、借款方）新世界商城、（丙方、担保方）新世界物业公司、恒富利华公司、新世界文化公司、刘滢泽、吴英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通过转账方式将本金及相应利息归还至下列账户：开户行：天津银行济南市中分行；账号：622**********；户名：刘树英。若乙方不将还款汇至以上指定账户，则甲方不承担收到还款。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全部费用。若乙方到期不能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引起诉讼的，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乙方及丙方承担。2020年1月22日，被告新世纪商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借到（出借人）刘树英转账伍佰万元整。保证于合同约定的2020年4月22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本公司自愿将自有的房产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马鞍山路15号新世界商城8F818-2、8F819、8F821室房产，总建筑面积为398.31平方米抵押给甲方。2020年1月23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新世界商城转账支付120万元、380万元，共计500万元。被告新世界商城出具收据，收到原告的转账500万元。被告提交视频一份（刻录件），证明原、被告是通过案外人吴春辉认识的，也是通过吴春辉借款的。在被告偿还借款时，吴春辉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将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发送给吴英军手机中，被告就按该指定账户向原告偿还了本金及利息。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未提供证据的内容及原始载体，证据一应为电子数据，但本案的被告仅提供刻录件并未提供原始载体，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商城等借款合同纠纷，而被告提供的是吴春辉与吴英军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威海市商业银行转账回单三张、齐鲁银行转账回单六张、天津银行转账回单二张。载明，1、2020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转款：吴浪卿5万元、孔令刚5万元，同时向刘树英名下转款15万元。2、2020年2月29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转款：刘树英15万、孔令刚5万；3、2020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转款：孔令刚5万、刘树英5万；4、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刘树英转款10万；5、2020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刘树英转款15万；6、2020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刘树英转款15万；7、2020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刘树英转款15万。原告对本案的被告二转给孔令刚与吴浪卿的部分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我方确实在被告提供的转给原告刘树英的账户中收到了上述款项。从侧面来讲，根据转账数额的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2020年2月29日、2020年4月并且数额均为15万元，也同时证实了我方在提交的证据中按照之前原有的司法解释3%的利率，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我方提交的证据一中约定利息要每月支付，从每月来看，每月的23日至次月的22日，也可以看出，2020年1月23日转账给我方的15万元系利息，并非本金，也不是被告所述的砍头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如果按被告所述的砍头息，那么本案的每一个月肯定会产生两笔利息，但本案只产生一笔，在签署合同当日产生的15万元。被告提交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网上打印件）。证明该案系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审理的案件，就依据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年利率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本案也应当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也就是年利率为15.4%计算利息。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关联性也有异议，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规定，也就是说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才适用于新的司法解释，本案是2020年8月16日既通过网上审核，也就是说本案的受理时间应为2020年8月20日之前，并不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向被告出借款项500万元，被告新世界商城出具借条、收条，一审法院对双方500万元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但被告对此不予以认可，其认为借款当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其实际借款4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被告新世界商城收取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当日向原告刘树英偿还15万元款项，偿还上述款项时并未产生利息，故该15万元应自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原告实际向被告新世纪商城出借借款本金485万元。被告虽辩称依据原告指令向孔令刚、吴浪卿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主张，且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通过转账方式将本金及相应利息归还至下列账户：开户行：天津银行济南市中分行；账号：622**********；户名：刘树英。若乙方不将还款汇至以上指定账户，则甲方不承担收到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虽辩称应按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之规定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但本案系于2020年8月19日进行立案登记，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被告还款，结合合同约定利息，被告还款本息如下：日期借款本金（元）还款明细还款金额（元）应还利息（元）3%∕月实际还息（元）实还本金（元）2020.1.2350000001500001500002020.2.224850000145500－1455002020.2.29485000015000014550045002020.3.224845500145365－1453652020.4.3484550050000－953652020.4.748455001000009536546352020.4.224840865145226－1452262020.5.224840865145226－2904522020.6.14840865150000－1404522020.6.10484086515000014045295482020.6.224831317144940－1449402020.7.224831317150000144940－139880综上，被告新世界商城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831317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依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以4831317元为基数，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系其实际损失，被告新世界商城应依约予以赔偿。被告新世界物业公司、恒富利华公司、新世界文化公司、刘滢泽、吴英军为被告新世界商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依约要求被告新世界物业公司、恒富利华公司、新世界文化公司、刘滢泽、吴英军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树英借款本金4831317元；二、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树英借款利息：以483131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树英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四、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恒富利华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刘滢泽、吴英军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刘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40元，减半收取23670元，由原告刘树英负担1650元，由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济南市新世界商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恒富利华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刘滢泽、吴英军负担2202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新世界商城向吴浪卿、孔令刚的转款是否应从涉案借款本金中扣除，以及是否应作为涉案还款；二是一审判决涉案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案借款发生于六上诉人与刘树英之间，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载明“乙方（新世界商城）应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通过转账方式将本金及相应利息归还至下列账户：开户行：天津银行济南市中分行；账号：622**********；户名：刘树英。若乙方不将还款汇至以上指定账户，则甲方不承担收到还款。”新世界商城主张，借款当日其向案外人吴浪卿、孔令刚的转款10万元系受刘树英指示所为，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以及2020年2月29日向吴浪卿、孔令刚转款10万元应作为向刘树英的还款，但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且该主张亦不符合涉案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内容，故本院对六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中关于利息的规定，认定涉案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济南市新世界商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恒富利华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刘滢泽、吴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