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牛头镇驻地。 负责人：马化江，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寿光兴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军，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斐，寿光文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马健，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范，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马瑞军及原审第三人马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马瑞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对“原告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这一事实的认定有误。第一、根据法律规定，马瑞军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马瑞军系接受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为涉案园区接电，因此马瑞军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获得利益而言，当事人之间的帮工行为(或单方委托、接私活)并非都是以物质利益为前提的，且马瑞军的接电行为有没有获得利益只有第三人马健与马瑞军知晓，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并不知情。再者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也并未因此获利，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代收的费用(电费)最终要上交到电力部门，收取电费的行为不是获利而是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得出的“原告的接电行为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其主观上认为自己是在从事本职工作”的结论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认为，马瑞军在接电时受伤，接电行为属于其工作内容，从形式上看是在履行职务。这一观点是完全错误的，该接电行为与工作内容、履行职务均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原告是从电线杆上不慎坠落受伤，虽然电线杆是与被告所有的变压器相连接，属于被告的电力设施，以此，来推论出原告接电未超出其正常的工作范围。”这一推论也是错误的。马瑞军的接电行为自始至终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无关，超出雇佣的范围。且自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园区所在的土地承包给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后，该范围内的电力设施已经超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服务范围，马瑞军受伤全因“接私活”导致，已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范围。第三、马瑞军既然在接电前未经过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许可，涉案区域不属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支配范围，且第三人马健与案外人耕读文化公司均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无关，因此完全可以认定该接电行为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第四、证人出庭作证所要证明的事实是村民有用电需求直接找电工，但该前提是证人均为村内的村民，村民的用电需求也只是已有的电力设施维修、维护，不包含新接电线。本案中无论是第三人马健还是案外人耕读文化公司均不属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且不是已有的电力设施的维护，该接电行为未经过批准属于“私拉乱扯”的私自接电行为，本就属于违规、违法行为。因此该接电行为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范畴。第五、马瑞军的接电行为主观上并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工作，客观上私自接电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范围，不应当认定属于从事雇佣活动。2.事发时，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村内有电工2名，分管电工组组长一名，马贤福任组长，负责村内村民生活用电及农业用电的供电设施的维修及收缴电费的工作。电工的工作流程为：村民将电力问题反映给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再由村内分管电工工作的马贤福具体安排电工去解决电力问题。本案中，马瑞军在私自为马健接电时受伤，马瑞军的接电行为并非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指派，第三人马健和案外人耕读文化公司也非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不属于村内电工服务的范畴，马瑞军为马健接电系马健单方委托的行为，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无关。马瑞军受伤的地点为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巨淀湖景区门口东南侧，马健的院落东南侧。该区域已经于2012年12月10日出租给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管委会，并已经交付使用，由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管委会使用并收益，该区域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包括电线杆等)不在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管辖范围内。因此该区域的电力作业亦不属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村内电工的管理范畴，马瑞军的接电行为系单方委托的行为，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无关。二、本案中马瑞军的损失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无关，马瑞军与第三人马健、案外人耕读文化公司之间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均应当由第三人马健、案外人耕读文化公司(作为雇主或者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事故发生时马瑞军的妻子在涉案园区内从事打零工工作，马瑞军与马健之间形成雇佣或者帮工关系合情合理。本案中，马健和耕读文化公司无论是作为雇主还是被帮工人，均应当对马瑞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中马瑞军具有重大过错，其损失应由自己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高，即使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减轻或者免除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马瑞军作为电工，具有“电工证”。马瑞军具有完善的对电力作业安全规章制度的认知。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马瑞军不遵守安全规章制度，在从事电力作业(接电)时未按规定进行断电从而引起身体触电进而从高处摔落造成的，马瑞军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即使本案中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基于马瑞军的重大过失，也应当减轻甚至免除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马瑞军向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主张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 马瑞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健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赔偿马瑞军各项损失共计7005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诉讼过程中，马瑞军将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变更为1258256.8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瑞军提交的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电工身份证明、寿光市人民医院的病历、病案、医药费单据、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户口信息、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费收据，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照片九张、马健的身份信息查询结果，马健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向电工马腾蛟所作调查笔录及拍摄马腾蛟使用的安全带照片真实性亦无异议。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马瑞军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对马瑞军是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雇佣农电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马瑞军受伤时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以涉案园区土地不属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不在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电力设施服务范围之内，且马瑞军的接电行为并未经得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许可，以此主张马瑞军的接电行为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如果马瑞军未经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授权且从事活动所依赖的电力设施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无关联，则应当认定马瑞军从事的活动不属于雇佣活动。相反，如果马瑞军的活动经过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指示或授权，无论其到任何地方还是为任何单位或个人提供接电服务，均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马瑞军为涉案园区接电虽未得到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许可，但其接电所依赖的电力设施却是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变压器及线杆，故其接电行为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应需进一步分析认定。第一，马瑞军是基于自己的电工身份而为涉案园区接电，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出于个人意愿而为之，马瑞军并未因接电行为而额外获得利益，相反，接电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却可以从中收取费用，获得利益，即马瑞军的接电行为是为了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利益，其主观上认为自己是在从事本职工作。第二，马瑞军是在接电过程中受伤，而接电工作毫无疑问属于其工作内容之一，从形式上看亦是在履行职务。第三，马瑞军是从电线杆上不慎坠落受伤，而线杆是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变压器相连接，属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电力设施，可见马瑞军接电时并未超出其正常的工作范围。第四，马瑞军接电前虽未经过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许可，但并不能因此否认马瑞军是在从事雇佣活动。首先，马瑞军申请的证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出庭作证称，村民有用电需求时可直接找电工，而无需到村委申请。证人作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应当对村里的用电习惯有所了解，且五名证人证言基本一致，相互印证，故对证言应予采信。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电工工作时并非必须以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许可为前提。其次，马瑞军受伤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另安排电工为涉案园区接电的行为，证明涉案园区亦可通过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电力设施用电，虽然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后来接电行为是在涉案园区递交了用电申请后，但该问题应当属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内部的用电管理程序问题，即使存在马瑞军违反程序规定的情况，其只应按内部规定承担相应责任，而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其行为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标准。综上，马瑞军的接电行为主观上是为履行本职工作，客观上并未超出其正常的工作范围，应当认定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 2.本案中承担马瑞军损失的责任主体是谁，责任大小如何。根据有关司法解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瑞军接电是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其在接电过程中受伤，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了部分用电申请，以证明用电需要先向村“两委”提出申请，因该部分材料的形成时间在马瑞军受伤之后，故对本案并无证明效力。但根据《农村安全用电管理条件》及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村规民约》、会议记录能够得知，用电是需要申请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且与电工马滕蛟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相印证，虽然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规定向村民或用电户进行了宣传告知，但马瑞军作为专业电工，应当认为是知晓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马瑞军对用电需要先向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申请的规定是知晓的。马瑞军明知用电申请的规定，却在涉案园区未向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提出用电申请的情况下即进行接电，违反了程序性规定。接电属于专业性很强的工作，马瑞军作为电工，应当知晓工作过程中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但其疏于对安全带的检查，以致从线杆上坠落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对其损失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由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的70%，剩余30%由马瑞军自行负担。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主张马瑞军在接电过程中未系安全带、未穿防滑鞋、未断开电源，对其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但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马健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涉案园区是由案外人耕读文化公司承包，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处的用电申请亦是以耕读文化公司的名义提出，虽然申请书中有“马健”的姓名，但马健否认是自己所写，且申请书中亦有“马乐蛟”的姓名，即使此处签名是马健本人书写，从书写形式上看该二人应当为“经办人”，而不宜认定马健为用电申请人。因马瑞军在本案中已明确不再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无需再对用电申请中“马健”的签名进行鉴定。本案中，耕读文化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对其是否应当对马瑞军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再论述。马健述称，马瑞军、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瑞军是在为涉案园区接电中受伤。因本案马瑞军是从雇佣关系方面向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主张赔偿责任，马瑞军、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既然对马瑞军接电的原因和地点等无异议，对该问题一审法院无需再进一步查明。如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以后向涉案园区主张追偿权，不影响园区就该问题进行抗辩。综上，马瑞军从雇佣关系方面向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主张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马瑞军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造成的损失，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应负赔偿责任，但马瑞军自身亦有过错，可以减轻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责任，第三人马健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3.马瑞军因受伤造成的损失金额。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认为马瑞军受伤是在2017年，应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而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确认有关损失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另根据相关规定，山东省内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马瑞军主张计算损失的方法并无不当，对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应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瑞军受伤后，先后住院治疗132天，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时间为2019年3月1日），马瑞军伤情构成一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持续营养；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2000元，其余后续治疗费用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马瑞军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天数与实际不符，应以实际住院天数确认；马瑞军住院次数多、时间长，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损失涉及的时间、标准等，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马瑞军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一审法院确认马瑞军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100%）、医疗费为123992.78元、误工费为55258.5元（108.35元×5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元（132天×50元/天）、住院护理费为28604.4元（108.35/天×132天×2人）、营养费为21900元（730天×30元/天）、取内固定物费12000元、出院后护理费197738.75元（108.35元/天×5年×100%）、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为1242374.43元。 一审法院认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雇佣马瑞军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马瑞军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中受伤并造成损失，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马瑞军在用电户未向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并获得许可的情况下即进行接电，违反了村委规定的用电程序。马瑞军作为专业电工，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充分安全注意义务，以致从电线杆坠落致伤，自身亦有过错，可以减轻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对其损失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由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的70%，即869662.1元（1242374.43元×70%），剩余30%由马瑞军自行负担。马瑞军的伤情构成一处一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造成其精神痛苦，其要求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瑞军、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健是涉案用电申请人，且马瑞军在审理中明确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马健作为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马瑞军要求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法院确认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赔偿马瑞军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取内固定物费、出院后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869662.1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87966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第三人马健在本案中对马瑞军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62元（马瑞军申请缓交），由马瑞军负担1764元，由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29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 马瑞军主张其受雇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从事农电工工作，按年收取报酬，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对此无异议。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主张马瑞军为马健接电过程中受伤，并非根据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安排前去接电，而是私自接受马健委托接电，存在私拉乱接的违法情形，马瑞军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二审中陈述发生本次事故后对于私拉乱接的违法行为未处理，未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所作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对于相关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查明发生本案马瑞军受伤事故后，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又安排了其他电工为马健接电、装电表，根据马瑞军申请，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五位证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出庭作证，证明村民有用电需求时可直接找电工，无需先到村委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认定马瑞军本次受伤系其作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农电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该认定并无不当。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虽上诉称马瑞军系为马健私自接电过程中受伤，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基于查明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马瑞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应由作为雇主的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马瑞军在本次具体操作中违反了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关于用电的程序性规定，且作为专业电工，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赔偿责任，故基于雇佣关系由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对于马瑞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马健及案外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因马瑞军明确在本案中仅要求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可待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向相关当事人主张追偿权时予以审查处理，已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7元，由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牛头镇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