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4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卫，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社）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兰，女，1971年2月15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稳，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社）（以下简称报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秋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报业集团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0104民初6765号。事实和理由：在刘秋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劳动关系的建立、解除或终止的时间，均应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范畴”为由，要求报业集团就劳动关系断续的具体期间进行举证，没有法律依据，据此认定双方于1992年12月至2001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当。刘秋兰辩称，在一审中，刘秋兰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1992年12月1日至2001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报业集团上诉，维持原判。刘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秋兰、报业集团之间1992年12月份至2001年6月的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报业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秋兰曾用名为刘洁。报业集团原单位名称为济南日报社。1996年12月1日，济南日报社报刊发行部作为甲方，刘秋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刘秋兰为甲方的临时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含试用期三个月至1997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2005年4月1日，济南全日送报业投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日送公司）作为甲方，刘秋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刘秋兰在该公司从事报纸投递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05年2月1日至2006年1月31日。2010年3月31日，全日送公司向刘秋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载明刘秋兰于2008年4月1日被该公司录用，从事报纸投递工作。2010年3月31日因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合同。刘秋兰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7年7月6日至2010年4月8日期间，由报业集团按月向刘秋兰发放工资。刘秋兰2001年7月至2002年12月及2003年1月201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济南报业发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行公司）补缴。2002年11月至2002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刘秋兰自行以“市中区个体私营企业”名义缴纳。刘秋兰称，其入职报业集团的时间为1992年12月1日，入职后一直在天桥发行站从事报刊投递工作至2010年3月31日，投递报纸的区域在天桥区工人新村附近。但其仅持有1996年与报刊发行部之间的劳动合同及与全日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全日送公司、报业发行公司都是报业集团的下属公司，其近二十年间都是在为报业集团从事报纸投递工作。为进一步证明其与报业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刘秋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1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部分月份的工资条。其中2001年2月份工资中载明其工龄工资为26元，2002年1月工龄工资为26元，2002年2月为30元，之后至2006年3月期间，每满一年，其工龄工资增加4元。刘秋兰称，按照报业集团有关投递员的薪资制度，在入职后第二年的第一个月开始每月发放2元的工龄工资，之后工龄在4年以内的，满一年工龄工资增加2元，工龄4年以上的，满一年工龄工资增加4元。因此，通过上述工资条的记载，可以推导出其1992年12月入职的事实。证据2.1994年10月20日“济南日报社政工处”向刘秋兰出具的工作证押金收条原件一份，载明收取“刘洁”工作证押金伍拾元。1996年12月9日济南日报报刊发行部向刘秋兰出具的劳动押金300元的收款单复印件一份。证据3.加盖济南日报社报刊发行部印章的1998年8月及2000年1月的工作证两份。报业集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工资条没有记载工资发放单位，且相关工资条仅有2001年5月之前与刘秋兰的诉讼请求相关，故其对工资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中第一份押金条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确定真实性，第二份收据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据3的工作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报业集团对刘秋兰曾在其单位从事投递员工作的事实没有异议，济南日报社报刊发行部即其单位的原有内设机构。但其称因投递员的工作流动性很大，通过刘秋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1992年至2001期间刘秋兰持续在其单位工作的事实。其之所以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为刘秋兰发放工资，是为了避免与配送报纸的单位之间就相关款项多次支付，由其代报纸配送单位代发投递员的工资。2020年9月1日，刘秋兰作为申请人，以本案的诉讼请求为仲裁请求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1345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刘秋兰的申请不予受理。刘秋兰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照该条法律规定，在劳动者能够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建立、解除或终止的时间，均应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范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秋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报业集团之间于1996年12月1日即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此时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刘秋兰提交的1994年10月20日“济南日报社政工处”向刘秋兰出具的工作证押金收条为原件，在报业集团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由该证据可以证明，在1996年12月刘秋兰与报业集团签订劳动合同前，刘秋兰即已在报业集团工作，双方在此之前即存在劳动关系。因报业集团未能就在该日之前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采信刘秋兰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1992年12月1日。同理，一审法院采信刘秋兰的主张认定双方至2001年6月期间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报业集团称刘秋兰在上述期间内劳动关系可能存在断续的情况，但其并未就断续的具体期间等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刘秋兰要求确认其与报业集团在1992年12月至2001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刘秋兰与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社）在1992年12月至2001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报业集团未提交职工名册证明其与刘秋兰建立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刘秋兰工作年限等情况，其二审庭审中称刘秋兰最早的工作时间应与刘秋兰提交的济南日报社政工处出具的工作证押金收条载明的时间保持一致，因此，刘秋兰提交押金收条可以证实刘秋兰1994年10月20日已在报业集团工作。刘秋兰主张其与报业集团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1992年12月份，并提交了工资条予以佐证，工资条记载了刘秋兰的工龄工资，刘秋兰对工龄工资的计算方式作出了合理解释，对此，报业集团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12月份刘秋兰与报业集团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报业集团称其与刘秋兰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断续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报业集团对刘秋兰本案主张的至2001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秋兰与报业集团在1992年12月至2001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报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