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亮，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凯，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东路**。负责人：胡耀，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槐东路**负责人：郝俊龙，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裕传，男，1937年3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兰，女，1934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侠英，女，1956年8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春红，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红琴，女，1983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女，1985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健，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允锋，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运城市风陵渡开发区德宝药物复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风陵渡证侯丰村南/div>法定代表人：曹俊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div>负责人：刘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小亮与被上诉人王凤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公司）、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原审被告运城市风陵渡开发区德宝药物复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次事故系因王凤凯未确保安全通行，遇紧急状况未采取制动驾车撞到陈小亮车辆，并导致陈小亮车辆失去控制撞到了陆某而导致发生。而在本次事故中，陈小亮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遵守了交通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小亮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当。王凤凯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小亮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凤凯、陈小亮、大地保险公司、华农保险公司、德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127444.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凤凯、陈小亮、大地保险公司、华农保险公司、德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5日6时42分，在苏3**省道与宿迁市宿豫区来关线交叉路口处，王凤凯驾驶晋Ｍ×××**号轻型封闭货车沿苏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沿来关线由北向南行驶陈小亮驾驶的苏Ｎ×××**小型面包车相撞，后苏Ｎ×××**小型面包车撞到沿来关线由南向北行驶向西左转弯陆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陆某受伤，三车损坏。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陆某被送至宿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6月2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用120737.23元（其中紫金保险公司垫付47420.62元），支付救护车施救费300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121037.23元。苏3**省道为东西走向，沥青路面，道路平直干燥，道路中间以金属护栏相隔，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来关线为南北走向，沥青路面，道路平直干燥，道路中间以单黄线相隔，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苏3**省道与来关线相交，交叉路口东西方向无交通信号灯控制，南北方向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事发时，南北方向交通信号灯既可直行也可左转，陈小亮系绿灯直行，死者陆某在信号灯变为绿灯前几秒左转通行。王凤凯行驶的东西方向无交通信号灯控制。陈小亮驾驶的苏Ｎ×××**号小型面包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120000元。王凤凯驾驶的晋Ｍ×××**号轻型封闭货车登记在德宝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王凤凯本人为肇事车辆在华农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凤凯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陆某出生于1957年2月22日，陆裕传与朱春兰系陆某的父母亲。程侠英与陆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四人，即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凤凯驾驶轻型封闭货车与陈小亮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相撞，后陈小亮驾驶的小型面包车撞到沿来关线由南向北行驶向西左转弯陆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陆某受伤死亡。根据事故现场图、现场视频，王凤凯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疏于对路面状况进行观察，且遇紧急情况未采取合理有效的制动措施，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小亮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疏于观察路面状况、未确保安全通行，其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陆某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未按照信号灯指示通行，其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各方在整个事故中的作用力大小及过错程度，认定本起事故王凤凯承担70%主要责任，陈小亮承担20%次要责任，陆某承担10%次要责任。王凤凯驾驶的车辆在华农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华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王凤凯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王凤凯自担。陈小亮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陈小亮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小亮自担。德宝公司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该车辆并非营运车辆，王凤凯也不是德宝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宜认定存在挂靠关系。另外，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德宝公司对于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主张德宝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事故的损失如下（以下数据均取整）：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案等证据，经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121036元；2.营养费330元（30元/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40元/天*11天）；4.护理费1100元（100元/天*11天）；5.丧葬费43295元；6.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因无证据予以证实，酌情支持3000元；7.死亡赔偿金891823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7年】。按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年+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经营净收入5636元/年再乘以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60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110元（10元/天*11天）；10.车损，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综合财产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电动自行车市场价格的社会常识，兼顾诉讼经济和效率，支持车辆损失840元；对于公估费用，并非必需性支出所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1-3）项合计121806元，（4-7）项合计975328元，华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42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车损4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合计620420元；王凤凯应自行承担99994元【（975328+121806-120000-120000）*70%-500000】。陈小亮应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171427元【（975328+121806-120000-120000）*20%】。另因紫金保险公司为死者垫付医疗费用47420.62元，该款项由华农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紫金保险公司，余款572999.38元（620420-47420.62）由华农保险公司给付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对于紫金保险公司主张的殡仪馆冷藏、解剖费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紫金保险公司主张该费用是公安机关为查清受害人死亡原因而产生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损等各项损失合计572999.38元；二、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款47420.62元；三、王凤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99994元；四、陈小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71427元；五、驳回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9元，由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负担307元，王凤凯负担1995元，陈小亮负担767元（陆裕传、朱春兰、程侠英、陆春红、陆红琴、陆丽、陆健已预交，王凤凯、陈小亮未履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小亮应否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除非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否则应由动机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相对于非机动车，一般情况下机动车所导致事故的作用力及产生的损害后果也更大，非机动车相对较为弱势，故机动车上道路行使时应当比非机动车负有更大的注意义务。该注意义务并非仅是依法行使即可，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也应加以注意并尽量采取措施予以避免，在通过十字路口时，无论信号灯是否允许通行，都应该注意观察是否存在其他交通参与人同时出现在相同区域可能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以便及时采取措施加以避免，这也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提倡的安全文明驾驶规定的应有之意。陈小亮在通过事故发生路段时，应当对在其前方驾驶非机动车通过该路段的陆某予以注意，同时也应当左右观察，路灯是否存在故障以及车辆通行情况，由于其疏于观察路面状况，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陈小亮过错程度相对较小，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驾驶车辆的性质，判定其承担20%事故责任比例并不过高。综上所述，陈小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上诉人陈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权审 判 员  董大千审 判 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侯小青书 记 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