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斌，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贤，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玲玲，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平安大道与文苑西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6Y48824。法定代表人：冯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享勇，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磊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零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9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不公，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仅凭社保缴纳记录，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零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冯栩表示他是案外人郑州市汇点通驾驶员考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点通公司）的员工，工资由汇点通公司发放，且被上诉人自认与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由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加盖公章予以提供，因此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存在实质上的关联关系，属关联公司，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公章实际上由被上诉人掌握。2、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只是应被上诉人汇零通公司的要求，替其代缴员工社保，上诉人与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并无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缴纳社保的费用全是自己承担，由其全额转账至被上诉人汇零通公司财务处或直接在工资中全额扣除，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并未承担企业应缴纳的部分，实际上因为被上诉人汇零通只是要求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帮其员工代缴社保，故案外人汇点通公司也不可能承担上诉人社保费用中企业应承担的部分。3、被上诉人仅提供社保缴纳证明，并未提供相关配套的劳动合同及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仅凭社保缴纳表不能证明上诉人系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员工。且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资是由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员工李州利发放，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李州利系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及相关考勤记录；其二，事实上，李州利并未上班，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从没有见过李州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二者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员工内部开票款及退还廉政保证金有理有据，应予支持。1、上诉人的工作地点是被上诉人的工商注册地，也是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地。在与被上诉人有相同纠纷的周建国等4人（与上诉人在同一地点上班）劳务报酬纠纷案件的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及其法人代表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地就是其工商注册地。2、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驾校教练，其对外招生宣传及前期签合同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且上诉人的教练用车也是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一直以为且实际上也都是为被上诉人工作服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张贴在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地的收费标准，亦可印证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招生宣传。且在与被上诉人有相同纠纷的周建国案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栩当庭承认其在实际经营地张贴的有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宣传的收费标准，表明被上诉人确实组织了宣传招生工作，这与本案被上诉人答辩及庭审中所称“被上诉人尚未开始对外招生”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借用合同》以此想证明被上诉人的车辆是借用给郑州市汇点通公司驾驶员考训有限公司（下称案外人汇点通）。但此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20年5月18日，上诉人自2019年就入职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份租借给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目标车辆并不是上诉人的日常教练用车，且被上诉人向外出租车辆的行为与上诉人的劳务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被上诉人聊天工作群，驾校行车证及被上诉人内部工资及招生制度，也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如被上诉人制作发放的《汇零通2020年度（科目二）教练组（文件号：2020-XZ002）》的末尾处有上诉人签名，可印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担任教练一职乃事实清楚。4、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公司7、8月份的员工工资表可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共计20353.77元未支付，该工资表均有被上诉人校长吉保军签名，并写明“科二、科三、教练员每人有2000元廉政金未退”，可印证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并未退还廉政金的事实存在。上诉人诉请中要求退还13张且每张面值3380元的学员票，共计40040元。此学员票是被上诉人为了购买车辆要求上诉人以及其他员工购买并垫付的款项，并承诺若上诉人卖不出去，被上诉人会回收学员票，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工作群聊天记录相印证，因此法院应予支持。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汇点通存在关联关系，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实属被上诉人用来对外处理纠纷并推脱责任的挡箭牌。请求法庭不能纵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并恶意拖欠工资的行径。1、被上诉人答辩时称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因债权人太多怕有人闹事影响经营，所以才将所有对外展示的消息都显示为汇零通公司，但依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栩所言，其在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处上班，见到有别的公司冒充自己公司进行招生宣传等却不予制止，则表明是一种默认行为，且该行为长达两年，就表明了被上诉人愿意对该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对内发布工资及相关制度也是以被上诉人自身的名义，就连工作汇报群都是以被上诉人汇零通公司命名的，这说明被上诉人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的行为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实际也是以自己名义进行招生宣传和培训。故上诉人一直以为且实际上也是为被上诉人工作，其根本不知道有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存在，也不可能与其有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试图以被上诉人驾校校长吉保军是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员工来混淆视听。实际上，吉保军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招收员工的时候均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也由其制定被上诉人各项公司制度，包括汇零通公司工资考核制度、汇零通公司招生规章、汇零通公司收费标准、汇零通公司员工工资表、汇零通公司工作群、汇零通公司招生报备群等来管理和约束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员工。故其实吉保军是否为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员工不应是审查重点，重要的是上诉人自2019年入职以来，一直以为且实际上也是在为被上诉人工作。3、被上诉人现在假借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名义主张其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此举有被上诉人为躲避债务，索性将纠纷全部推到已负债累累且已成为失信被执行人且无任何财产的案外人汇点通公司身上之嫌疑。被上诉人之种种行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实为蔑视规则，置法律于不顾，应予严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依法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及返还相应款项。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汇零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张磊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20年7月份及8月份工资报酬，合计20353.77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廉政金2000元；3、员工内部招生票13张单价3080元，合计400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点通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发放原告前期部分工资5148元，于2020年5月16日发放原告4月份工资5517.89元，于2020年6月13日发放原告5月份工资9216.2元，于2020年6月15日发放原告2020年1月1日前余下的全部工资8000元，于2020年7月13日发放原告6月份工资9029.12元，于2020年8月3日发放原告1月份工资1991.23元。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原告张磊斌及案外人李州利的社保系汇点通公司缴纳。原告张磊斌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9月21日，仲裁委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其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确认，应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条件，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原告称其在被告汇零通公司工作，但根据被告提交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及庭审陈述，原告每月工资及社保均由汇点通公司发放和缴纳，因此原告与被告汇零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20年7月份及8月份工资报酬，合计20353.77元、退还原告廉政金2000元、退还员工内部招生票13张单价3080元，合计40040元，以上共计62393.7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磊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磊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经审查，对2018年10月26日张磊斌向汇点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予以采纳，其他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张磊斌在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的理由中自称其于2020年6月起在汇零通公司就职；2、2018年10月26日，张磊斌向汇点通驾驶员考训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郑重承诺在汇点通驾驶员考训有限公司教学工作中认真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不收受学员财物，不吃拿卡要，绝不会因为学员没有给与好处而不好好教学，如发现我有以上情况属实的，经公司落实清楚，请公司扣除我以上未发工资，并自动辞职。本院认为，从2018年10月26日，张磊斌向汇点通公司出具承诺书可以得知，张磊斌曾在汇点通公司工作，其廉政保证金也由汇点通公司收取。其称其于2020年6月起就职于汇零通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与汇点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结合其缴纳社保，以及工作岗位的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等情况，认定张磊斌与汇零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磊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磊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