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6056号原告：岳敏云，女，汉族，1957年3月16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姜天云，女，汉族，1955年7月26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系姜天云之子），男，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荣成市。原告岳敏云与被告姜天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被告姜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敏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56.71元、护理费11640元、误工费11249元，合计29845.7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最终明确其诉请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5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7天）、护理费189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746.7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同系荣成市城西街道郭家庄村村民。2020年7月9日7时许，被告在自家院子里对路过其门口的西邻居即原告进行谩骂，原告停下后与被告相互对骂、厮打，后被告持一根长约50公分的木棍打在原告的左额头，致原告受伤。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原告在荣成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产生费用，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姜天云辩称，原、被告系东西邻居，原告家在西，被告家在东，平房相通。因被告家常丢东西，为了自家安全，遂在双方平房相邻位置的自家平房上堆放了部分柴草，阻隔了方便进入被告平房及院子的通道。被告并没有说是原告偷被告家的东西，但原告产生误会，一直对被告怀恨在心，经常在村民面前贬损被告人格，而且每次路过被告家门口总是故意从门外向院子里看，被告因此感觉其私人住宅和隐私遭受到了非法侵害。事发当天，不是被告先对原告进行谩骂，而是原告先像以前一样每次路过被告家门口都瞅被告的院子，侵犯被告隐私权。在原告已经离开现场，本可以不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况下，原告却将电动车骑到村东头后又折返回来，一边扬言要砸死被告，一边非法闯入被告院子，对在家里的被告进行殴打并打倒在地，在被告起身时原告又拿起被告院中的铁锹准备向被告头部砸去。被告虽手持木棍将原告头部打伤，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被告不用木棍砸原告，原告手中的铁锹就可能造成被告重伤或者死亡的后果。总之，原告受伤是因其非法侵入被告住宅，非法伤害被告身体，被告是正当防卫。请求驳回原告的无理之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岳敏云与被告姜天云同系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郭家庄村村民，且东西相邻居住，其中原告家在西，被告家在东。2020年7月9日7时许，原告骑三轮车从其家门口向东走，经过被告家门口时向院里看了一眼，正巧被在院内洗衣服的被告看见，这时被告就开始谩骂。原告听见后仍向前走了一段路，后将车停在被告家东侧，折返走到被告家门口开始理论，后二人升级为相互对骂、厮打。期间原告曾倒在被告家门口的路中间，被告压在原告上面，二人继续厮打揪头发。这时被路经该处的被告东邻岳俊会看到，岳俊会遂拉架将二人分开。在岳俊会继续前行离开后，原、被告又撕扯至被告家过道。这时被告倒地，原告压在上面，双方继续厮打揪头发，最后被告踢了原告肚子一脚，原告因此起身。后被告持一根木棍打在原告头部，之后双方停手，原告头疼出血倒地。后岳俊会到场拨打了120救护电话，村书记岳成德到场报了警。荣成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查。被告于事发当日8时30分在城西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形成笔录。被告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中没有其在家门口路中间压着原告二人相互厮打的经过，仅陈述在过道中其倒地后，原告压在其身上相互厮打的情况。对其踢了原告肚子一脚原告起身后的情况陈述为“当时我气得起身拿起院子里的一根木棍就朝岳敏云冲过去，我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我家放在门口的一把铁锹拿起来朝我打来，我用左手抓住她的铁锹木把，我用右手拿着木棍朝她的头部打了一下，之后我们都停手了，我看见岳敏云的头部出血了”。原告岳敏云受伤后先被120救护车送至荣成市人民医院救治，其未办理住院手续，但在医院急诊处治疗7天，共花费医疗费6956.71元。在留院观察期间，原告每日病历上均载有诊疗记录，每日门诊收费票据上基本均载有床位费及Ⅱ级护理费。2020年7月16日，原告到城西派出所接受了询问。对于在被告家门口路中间被告压在其上面相互厮打，以及在院落过道中其压在被告上面相互厮打的经过均进行了陈述，且提到双方开始在被告家门口对骂时，被告随手拿了一把铁锹，其夺下后扔在别处，再没有拿起过，因此否认存在被告用木棍打其头部时，其正拿着铁锹准备袭击被告的情况。城西派出所在调查过程中曾对岳俊会进行了询问调查。岳俊会称，其于事发当天7点多从儿子家骑三轮车由西向东回家，经过姜天云家门口时看见岳敏云和姜天云躺在姜天云家门口路上打仗，当时姜天云在岳敏云身上，半跪在那里，双手抓着岳敏云的头发按在地上，岳敏云也在用双手乱抓姜天云的脸和头发。一方面因为她们打仗确实挡住到了其前行的道路，另一方面大家都是邻居，不好不管，于是其下车拉架。拉开后其以为没事了就继续向东走，当时二人还在对骂。等走到其家门口时，其听见有声音像是摩托车倒了的声音，当时岳敏云和姜天云没有在街上，应该在姜天云的过道里，故其没有看见二人在过道厮打的情况。其遂将车停好后想回去继续拉架。这时其看见岳敏云用手捂着自己的头，头上的血都流到了胳膊上，接着岳敏云就坐在了地上。后其赶紧让家属打120救护电话。庭审中，对于被告姜天云主张在过道中其用木棍击打岳敏云头部是出于对岳敏云当时正拿起铁锹准备袭击而进行的正当防卫问题，姜天云未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但称其于事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所做陈述的真实性要高于岳敏云事发一段时间后所做陈述。事发后，荣成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原、被告及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后原、被告经城西派出所主持签署了调解协议书。其上载明主要事实如下：2020年7月9日，郭家庄村村民姜天云在自家院子里对路过其门口的西邻居岳敏云进行谩骂，岳敏云停下后与姜天云相互对骂、厮打。姜天云持一根长约50共分的木柜打在岳敏云的左额头，致岳敏云受伤到医院治疗并产生药费。其上载明协议内容如下：1、因双方系同村村民且为东西邻居，本着和谐友好的态度，姜天云、岳敏云互不追究对方的违法行为；2、涉及到岳敏云的医药费等费用，岳敏云自行到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解决；3、此事一次性了结，如此案再出现任何问题，双方通过诉讼解决，不再要求公安机关参与。2020年7月29日，荣成市人民医院为原告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载明“兹有岳敏云经我院检查，诊断为头外伤、头皮裂伤、双膝外伤等，自2020年7月9日至7月15日在我院留观治疗，期间需1人陪护，自2020年7月16日起休养叁个月。”当时原告的主治医生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被告对该诊断证明不予认可，同时对原告用药情况提出异议。经法庭释明后，被告就其主张既未举证证实，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查实，原告系郭家庄村保洁卫生员，事发后打卡工资未减少。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岳庆航陪护。岳庆航系荣成市鑫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汽贸）员工，该公司为岳庆航出具证明一份，上载“兹证明岳庆航系我公司正式员工，月收入6500元，由于家中有事，于2020年7月9日至7月15日工资停发7天，共扣除1890元”。该证明仅加盖了鑫华汽贸的公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经手人未予签字确认。后本院为查明相关情况，按该证明所载电话718****致电鑫华汽贸。其工作人员称：“岳庆航是与公司签订合同的正式职工，担任车间主任，固定月收入是6500元，均向员工银行卡支付。2020年公司确实给岳庆航出具了一份误工证明，因为公司规定员工每月有4天假，超一天扣一天工资。但因为疫情原因，工资发放并不正常，实际上2020年7月份的工资至今没有发放，只是在公司账面上记载欠付情况，但公司账目不能向法院出示。公司每天都按手印考勤，但无法提供后台数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原告岳敏云路经被告姜天云家门口时朝里看，恰被姜天云撞见，姜天云便随口骂了几句，岳敏云听见后就停车来到姜天云家门口理论，双方由言语冲突升级至肢体冲突，最后姜天云持一根长约50公分的木棍打在岳敏云左额头致岳敏云流血受伤后，双方才停止厮打，岳敏云因此产生医疗费等损失。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姜天云持木棍击打原告岳敏云头部是否属于正当防卫，以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告岳敏云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姜天云持木棍击打岳敏云的事实发生在姜天云院内过道中，当时邻居岳俊会拉完架已经离开，并未见到姜天云持木棍的前后经过，亦无其他人在场，仅有原、被告二人。从双方在公安机关以及庭审陈述看，原、被告对姜天云拿木棍之前的厮打情况陈述基本一致，即岳俊会拉架离开后，原、被告又厮打在一起并移动到过道中，但与岳俊会在姜天云家门口路中间拉架时姜天云将岳敏云压在身下厮打情况不同的是，原、被告在过道中的厮打情况是岳敏云将姜天云压在身下厮打，期间姜天云踢了岳敏云的肚子，岳敏云因此起身后，姜天云才得以起身。对于姜天云起身后二人的行为情况，双方陈述不一，争议较大。岳敏云称自己起身后并未拿起铁锹准备袭击姜天云，而是姜天云突然拿起木棍袭击其头部；姜天云则主张“当时我气的，起身拿起院子里一根木棍就朝岳敏云冲过来，我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我家放在门口的一把铁锹拿起并朝我打来，于是我左手抓住她的铁锹木把，用右手拿着木棍朝她头部打了一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举证责任的角度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被告姜天云应当对其主张的双方在过道厮打过程中岳敏云起身后存在拿起铁锹准备袭击的行为。但从本案调查情况看，双方在过道中的厮打情况仅有其二人在场，无其他人看到，在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姜天云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岳敏云在过道中存在姜天云所述的拿起铁锹准备袭击的行为。故被告姜天云以防卫为由主张其对岳敏云受损后果免责，理由不当。至于姜天云以其事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所做陈述的真实性高于岳敏云事发一段时间后所做陈述为由主张其陈述属实的问题，原、被告对过道内的冲突行为均仅凭个人陈述，姜天云虽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陈述了事发经过，但从其东邻岳俊会以及原告岳敏云的陈述看，姜天云在陈述时隐瞒了此前在路中间岳敏云被其压在身下厮打的事实。据此可见，姜天云的陈述存在趋利避害的嫌疑，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仅凭陈述时间认定陈述的真实性。其次，从正当防卫的角度看，所谓正当防卫是指行为人为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自身或者他人和合法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紧迫侵害，针对这一非法侵害采取必要措施，在必要限度内采取的防卫措施。由于正当防卫本身具有正当性，是一种合法行为，防卫人对此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要确定防卫行为是否正当，应当结合防卫时间、防卫手段进行正确认定。从防卫时间上讲，对于侵权人已经被制服或者侵权人已自动停止侵害行为的，防卫人不得再行攻击行为；从防卫手段来讲，能够用较缓和的手段进行有效的防卫之情况下，不允许用激烈手段进行防卫。对于没有明显危及人身、财产等重大利益的不法侵害行为，不允许采取造成重伤等手段对侵权人进行防卫。本案中，即使岳敏云存在姜天云所述的拿起铁锹准备袭击的行为，但当时双方尚处在姜天云院内，姜天云熟悉自家布局，完全可以采取跑进屋内锁门保护自身权益，且姜天云东邻岳俊会当时已经回家，姜天云亦可采取大声呼救震慑侵害人的方式保护自己。况且，从姜天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其之所以拿起木棍是因为其生气自己被岳敏云压在身下厮打，在其拿起木棍后才注意到岳敏云拿起了铁锹。换言之，姜天云拿起木棍袭击的行为源自其被岳敏云压在身下厮打的报复之心，而非对岳敏云拿铁锹行为的防卫之心。在这种情况下，姜天云选择以木棍击打岳敏云头部这一极易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方式进行防卫，实难认定姜天云的防卫手段处于必要限度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姜天云亦应当对其造成原告岳敏云的损害后果承担适当民事责任。据上，被告姜天云对原告岳敏云的侵害行为不宜认定为正当防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姜天云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比例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冲突伤害事件的起因为岳敏云向姜天云院内张望导致，虽姜天云对岳敏云的张望行为予以谩骂，但岳敏云如能保持克制，继续前行离开，双方之间的冲突完全可以避免。但岳敏云不仅选择折返来到姜天云家门口进行理论，甚至还在姜天云家的门口以及过道中与姜天云相互厮打，直至伤害流血事件发生。故应当认定原告岳敏云对冲突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负有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考虑姜天云持木棍击打这一侵权损害行为的严重性，本院酌定被告姜天云对涉案冲突事件造成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医疗费，有门诊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证，该证据的形式、内容及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被告姜天云虽对其中用药情况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956.71元予以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虽未办理住院手续，但从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内容看，原告在留院观察期间每日均有诊疗事实发生，且基本每日均发生床位费及Ⅱ级护理。同时医院为原告出具的诊断证明上亦载明原告在留院观察期间需要1人陪护，且出院后需要休养。结合原告的诊疗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认定事实的高度盖然性，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因冲突所受损害在留院观察期间进行了实质性治疗以及需要陪护之事实。据此，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参照住院补助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具有事实根据，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规定，本案中原告方提供的由其子岳庆航单位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单位印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未在证明上签名或盖章，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且本院为调查核实岳庆航的误工情况，曾在电话调查中要求岳庆航单位出示载有2020年7月工资欠付账目及当月考勤后台数据，但该单位均拒绝配合。据此，在原告没有提供岳庆航事发前后连续六个月工资流水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岳庆航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因伤需要留院观察且需要1人陪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之规定，结合门诊病历记载的诊疗情况，本院酌定本案交通费按200元计算为宜。综上，原告之诉请，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岳敏云各项损失合计4714元【（医疗费695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200元）×60%】；二、驳回原告岳敏云要求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元，减半收取计273元，由原告负担248元，被告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慈方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