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0304行赔初23号原告林秀东，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潘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宁波路**。法定代表人陈王李，主任。出庭负责人胡立荣，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姜素珍，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秀飞，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秀东诉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潘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潘桥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林秀飞城建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7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秀东及委托代理人李刚，被告潘桥街道办事处负责人胡立荣及委托代理人姜素珍，第三人林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秀东诉称：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系原告合法所有。被告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2018年7月29日拆除该处房屋，毁损屋内物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给原告造成巨额的财产损失。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法院确认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被告申请赔偿，但至今被告没有作出合法的赔偿决定。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令：一、将原告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后房屋（建筑面积408.3平方米）恢复原状；或者向原告提供与涉案房屋相同地段、样式相同、容积率相当、市场价值相同、面积相同的新房。二、赔偿房屋装修费用94092元（1.花岗岩地面408.3平方米×200元／平方米＝81660元；2.吊顶装修124.32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2432元）；房屋租金损失以10207.5元／月计算（408.3平方米×25元／月·平方米），自强拆之日至恢复原状或赔偿之日止。三、赔偿附属物、物品损失916600元（共计64项，详见损失物品清单）。四、律师费20万元、差旅费15万元、误工费80万元等，合计115万。五、精神损失费60万元（即原告夫妻、父母、二个子女，每人以10万元计算）。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确认涉案房屋系其俩人共同所有，每人享有一半的份额。据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房屋赔偿、装修损失、租金损失的一半份额，其他赔偿请求不变。原告林秀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8）浙0304行初83号、（2018）浙0304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2.房屋拆除前、后的照片，以证明拆除行为的事实及拆除行为违法。3.损失物品清单。4.损毁物品照片。5.损毁物品视频光盘，证据3-5以证明物品被毁情况。6.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凭证，以证明原告提出国家赔偿的事实。7.村委会证明，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8.损毁赔偿的计算表，以证明有关项目的计算。9.购买宅基地的收据，以证明原告合法享有仙门路168号房屋的土地。10.房屋调查登记表，以证明房屋的相关情况。被告潘桥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关于本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问题。涉案房屋位于××街道××村××路××号，实际系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所有（即与其弟弟林秀飞一人一半），被列入瓯海区潘桥街道旧村改造范围，且属于违法建筑。根据《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十四条“（二）妨碍城市建设项目实施的违法建筑，包括城市建设、旧村改造征地、拆迁、重大项目建设等区域内违法建筑”，必须无条件一律拆除。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虽被告的两次拆迁行为因程序未到位，被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行为，但程序瑕疵不影响拆除违法建筑的实体正确性。现被告仅拆除了仙门路168号房屋的局部3层违法建筑，共计违法建筑面积为404.94平方米，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第三人已就自身所有的仙门路168号房屋份额签订了拆迁协议。故原告关于仙门路168号房屋主张计建筑面积408.3平方米房屋的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房屋装修费用、附属物、物品损失的赔偿主张。原告没有列举该房屋具体的装修明细及损失情况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告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理，关于房屋附属物、物品损失的主张，从原告所列的清单中物品基本均为可移动的物品，原告应就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两次拆除房屋，原告均在现场，并进行了相应的拍照、拍摄。被告均腾空了房屋内物品，并交由原告自行处理。原告所列的清单中的水井、卫生间、化粪池、卷拉门、铁门及其他，属于建筑组成部分，均系违法建筑范畴。而该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故原告关于房屋装修费用、附属物、物品损失的赔偿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主张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对因违法建筑产生的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且住宅房屋用于出租收益，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四、关于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不应进行赔偿的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律师差旅费等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应进行赔偿。五、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且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的拆除行为未对原告的人身权造成损害，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潘桥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9〕第009-002号违法建筑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009-002号违建认定）；2.房屋调查登记表，以证明涉案房屋原告与第三人各占一半份额。3.照片，证据1-3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主体二间五层+局部三层的混合结构，为违法建筑物。4.拆迁光盘（1）拍摄于18年；5.拆迁光盘（2）（照片），证据4-5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拆迁时屋内物品均已经清空，并交由原告自行处理的事实。6.补偿协议，以证明第三人已就涉案房屋的份额与被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陈述称，涉案房屋系其与原告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一半份额，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赔偿。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7、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清单上物品被损毁的事实及被损毁物品的价值；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已腾空物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的证明效力和待证事实，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在于：一、涉案房屋是否系违法建筑。二、被告两次拆除行为造成的被损毁的物品及金额。关于争议一，被告提供的证据有第009-002号违建认定及照片，本院认为，该违建筑认定已由作出机关温州市瓯海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庭后作出的撤销决定依法撤销（撤销的行为在查明事实中表述），不再具有法律效力，照片仅能证明涉案房屋外观、结构等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关于争议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损失物品清单、损毁物品照片、损毁物品视频光盘，本院认为，1.损失物品清单系由原告单方制作的、关于损失的主张，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作确认。2.根据原告提供的损毁物品照片、损毁物品视频光盘，A.可以证明被告在对涉案房屋的第三层实施拆除时确实已造成原告的铁架、风扇、塑料框、鞋包机等部分物品的被压埋，但被损物品的具体种类、数量及价值等均无法确定。被告辩称实施第一次拆除时已将涉案房屋三楼的物品全部搬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意见不予采信。B.原告提供的该二份证据也同时证明被告在实施第二次拆除时，已将涉案房屋一、二楼室内的物品均已搬运至仙门路168号房屋旁，拆除现场并无设备及物品遭压埋。物品被搬离拆除现场后去向不明，是否已全部损毁及金额尚不明确。3.关于物品价值。物品清单中的水井、卫生间、化粪池、楼梯、扶手等系建筑的附属物，其他物品的价格均系原购置价。根据原告陈述，被损物品清单中的大部分物品均已使用多年，如68000元的制鞋流水线、11500元的成型机、70000元的鞋包机、120000的前帮机和后帮机、24000元的液压下料机、29000元的装跟机等均使用超过十年，45000元的铃木摩托车甚至已超过二十年，其他设备、物品等也均系已使用过，实物现值低。即便原告提供的清单中的物品被损毁属实，也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相距甚远。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和第三人有房屋坐落于本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号。在该房屋北面，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建造了一间三层结构的建筑物即涉案房屋，该建筑物通过二楼过道与南面的仙门路168号房屋相连。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经温州市瓯海测绘工程院测绘，合计建筑面积404.94平方米（含简易房28.42平方米）。因城中村改造的需要，被告组织人员于2017年8月16日拆除了涉案房屋的第三层，造成该层内的物品被压埋；后于2018年7月28日被告将涉案房屋一、二楼内的物品全部搬运至仙门路168号房屋一侧后，拆除了涉案房屋的剩余部分。原告不服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作出（2018）浙0304行初83号、（2018）浙0304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现已生效，均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期间，第三人于2017年9月15日与被告签订编号为（2-150）产权调换协议书，将包括涉案建筑在内的名下房产一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等共计6464527元，且已于当年收到全部的补偿款。2019年10月9日，温州市瓯海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第三人作出第009-002号违建认定，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原告对该违建认定不服，已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将房屋恢复原状和房内物品损失916600元等。被告收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温州市瓯海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20年12月17日以第009-002号违建认定存在明显不当为由，撤销了该认定决定。至此，尚未有相关职权部门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需要拆除的违法建筑作出处理决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告依法有权申请国家赔偿。关于本案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金额和方式，本院分析如下：（1）涉案房屋能否恢复原状。《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因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列入征收范围，客观上无恢复房屋原状的可能和必要，故原告请求判令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未经登记建筑，但未经登记建筑不必然是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也不必然应当拆除，未经登记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规划等职权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处理。在涉案房屋未经相关职权部门依法认定处理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要求赔偿该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租金损失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用于出租，其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4）关于房屋装修的损失。装修以及物品清单中的水井、卫生间、化粪池等已与涉案房屋结合不可分离，系涉案房屋的组成部分，应在涉案建筑就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作出认定处理之后一并解决。（5）关于物品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应承担举证责任。《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物品的损失，原告主张以原购置价赔偿损失，法律依据不足。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第一次违法拆除时，未对第三层室内物品是否搬离依法申请公证或依法制作证据清单，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已证实该次强拆行为已造成原告部分物品的损失。对于涉案房屋一、二楼室内的设备及物品损失，拆除现场并无设备及物品遭压埋的情况，故本院对该部分赔偿请求难以支持。由于被告在实施第二次拆除时没有将搬离的物品妥善保管或移交原告，致使物品去向不明，确有不当，但身处拆除现场的原告未对上述物品采取适当的处理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也是事实。由于原、被告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又无法对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可在原告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结合实际情况和具体情节，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综上，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对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造成原告的物品损失6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六）关于律师服务费、差旅费、误工费的赔偿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律师差旅费、误工费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七）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且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未对原告的人身权造成损害，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除原告以外的其他家庭成员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需要说明的是第三人已就涉案房屋中的份额及其他房屋与被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若第三人认为被告的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系对安置补偿协议的异议，应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和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潘桥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秀东屋内物品损失共计6万元。二、驳回原告林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加人民陪审员  董明晓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陈思文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