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经济开发区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灵见，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圳，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黄檗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毛江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奥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下称浩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浩天公司一审的不合理部分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奥杰公司向浩天公司提供的涉案模具业经浩天公司认可并持续占有使用，即使模具存在产品质量瑕疵，也已由浩天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处理完毕，可以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涉案模具经浩天公司确认后才交付并由其支付了剩余50%的模具款。该模具交付后浩天公司已确认满足生产要求。另从2017年7月12日的邮件内容可知，涉案模具所生产的产品除“除材料太硬，比重太大……成本明显提高”的问题外，并无其他问题。后浩天公司虽又提出模具镶块存在焊接太多等问题，但双方已确认由浩天公司自行处理，且浩天公司已委托奉化索宾柯机械有限公司修理并另行重新制作了一套新的镶件。至于浩天公司所述的模具气辅和热流道问题，经浩天公司自行委托修理已完成了相应处理。涉案模具已由浩天公司投入使用并大规模生产，从浩天公司的实际生产情况来看，其自接收涉案模具后一直使用该模具生产产品至2018年4月底，显然与涉案模具无法满足产品生产要求明显矛盾。2、一审据以认定涉案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不当、鉴定结论不清，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鉴定模具检材在鉴定前未经双方质证，且鉴定过程中不能确认涉案模具检材为奥杰公司所生产。同时本次鉴定的对象应包括重新制作的镶块以及该镶块与模具型腔主体配合后能否正常生产，但实际未对此进行鉴定确认。鉴定意见对于修整后的模具是否符合注吹模具的技术要求未予明确。第一次试模时鉴定机构仅安排浩天公司完成对模具的调试且并未事先告知奥杰公司，试模的塑机、模具、试模材料由浩天公司提供并未经奥杰公司进行确认。在奥杰公司对浩天公司试模流程提出异议后，由奥杰公司派技术人员试模，试模的产品明显改善。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存在飞边的具体位置。经咨询相关材料及模具专家，该鉴定意见书中所述的结论并无相应依据，所涉鉴定模具使用的材料符合德国D1N1.2311的标准，完全可满足椅子的生产要求。鉴定结论中并未给出使用此类模具钢会导致其所述问题的分析，结论中提到的“所涉模具材料对模具寿命会产生重大影响”也未见任何分析。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但未予同意，明显不当，更不应以该鉴定意见作为确认所涉模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依据。二、即使涉案模具产品无法满足合同目的需要，一审判决奥杰公司赔偿维修费用244550元及材料购置费50000元、人工费10000元也明显不当。1、奥杰公司虽与浩天公司因涉案模具镶块存在瑕疵达成维修合意并由奥杰公司承担相应费用，但浩天公司所支付的244550元维修费用中还包括了气辅结构的修改费用88000元以及因浩天公司产品设计本身调整所进行的模具修改费用33000元，该费用的支出并未经奥杰公司确认。浩天公司与第三方约定上述费用的支付条件是完成所涉模具问题的处理，可相应模具问题仍还无法解决，该费用浩天公司不应向第三方支付，更不应由奥杰公司承担。另，浩天公司与宁波奉化索宾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维修协议中除对镶块进行维修支出23900元外，还包括重新制作镶块的费用121000元。镶块经维修后即可满足涉案模具的使用，重新制作镶块费用属于重复费用支出，亦不应由奥杰公司承担。2、奥杰公司虽与浩天公司约定模具组装过程中导致的物料损失和形成的人工费用由奥杰公司负责赔偿，但一审认定的采购购置费50000元和人工损失费用10000元明显过高。 浩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制作的三副模具并未验收合格，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模具加工合同第一条、第三条和技术说明已经明确约定模具图纸设计的责任人、模具材质的要求、产能要求，以及模具验收的流程和验收合格的标准。1、上诉人首次将涉案的三副模具交给被上诉人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在交付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必须支付剩余款项，否则不予交付。按照模具加工合同第3.1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交付合格的模具，但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时间交付。为了能尽快拿到模具进行试样和生产椅子，如期完成外面订单和减少损失，被上诉人无奈同意先行支付40万元款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和邮件的沟通记录、以及庭审中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将4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时涉案的三副模具并未进行验收。故上诉人主张其交付的三副模具验收合格的说法不成立。2、被上诉人制作模具是用于椅子生产，局部的维修不代表最终生产出来的椅子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合同约定的不仅仅是对模具的材质要求，还包括了对生产顺畅性、模具产能和椅子成品品质的标准。就模具制作中存在的问题，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和邮件记录中可以看出。3、就模具钢材的材质问题，上诉人擅自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宝钢P20进行替换，且事后一直故意隐瞒直至本案发回重审申请鉴定时。钢材材质是模具制作的原材料和根本，上诉人私自替换材料的行为已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二、一审鉴定符合法定程序。鉴定机构在现场取样和试模生产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和技术人员均在现场。且上诉人在鉴定现场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均已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比对。在双方合同已经约定钢材材质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按约定选用钢材材质，结合上诉人同意重新开模的事实，可以证明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三、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所有的维修费、材料购置费和人工费损失。1、因上诉人交付的模具存在诸多问题，经多次处理未果，同意被上诉人找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系上诉人制作的模具存在问题而产生，应由上诉人承担。2、模具加工合同第四条就违约责任和损失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交模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要求交付的是验收合格的模具。但事实上，上诉人在2017年5月31日才交模。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24万元。3、涉案的三副模具用于完成被上诉人的外贸椅子订单，因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仅造成被上诉人订单损失，还造成被上诉人前期投入的成本浪费。故，除模具维修费外，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的原材料损失、重新开模差价损失、租金损失、人工工资损失和逾期违约金。四、双方的邮件可以证明，上诉人制作的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诉讼之前，上诉人也是同意重新开发模具，上诉人自始至终都知道涉案的模具不能使用，才同意重新开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严重违约，合同应当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浩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模具加工款7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计算，另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7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赔偿原告原材料购置费669397.5元；四、赔偿原告模具维修费244550元；五、赔偿原告模具重新加工的差价款100000元；六、赔偿原告生产成本损失1404480元（其中厂房租金457600元、员工工资946880元）；七、赔偿原告订单利润损失382083元；八、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40000元；九、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由被告承担；十、本案的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9日，原告浩天公司（甲方）与被告奥杰公司（乙方）、第三方中国宁波国际合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国际）（丙方）签订了一份《模具加工合同》，委托被告生产模具。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800000元（含税）；模具钢材宝钢预硬P20；付款条件合同签订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40%模具款，80天内若甲方验收模具合格并对应书面确认，甲方支付余下60%的模具款；乙方在收到丙方的产品设计图纸后，即开始进入模具设计和制作阶段，全套模具制模周期为65天，包含试模的交货期为80天。开始时间：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如果因为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的品质达不到甲方的要求并且在组装过程中导致其他物料的损失和报废，乙方全额赔偿损失和报废的物料及因此形成的人工/停线费用；如果因为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的品质达不到甲方的要求，使甲方错过了产品交货的最佳时机，或者甲方被迫因此取消此项目，从而使甲方遭受严重的损失，则乙方除退还所有前期甲方所支付的货款外，视实际情况乙方另外承担甲方直接及间接的经济损失等条款。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2017年5月31日分别向被告支付模具加工款320000元、400000元。2017年3月至7月，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对涉案模具进行多次修改。2017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模具。2017年8月间，原、被告在微信聊天中就涉案模具存在的质量瑕疵进行沟通，后原告与台州黄岩恒驰模具厂、台州市诚慧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诚慧厂）、宁波市奉化索宾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涉案模具镶件进行了维修，原告共支付费用244550元。 另查明，被告名称于2018年9月6日由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有限公司变更为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浩天公司申请对被告奥杰公司加工的三副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进行鉴定。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未设置排气、排料口，未能实现结构性排料，气辅系统设置不当；2、使用的材料并非宝钢生产，也非P20牌号，型腔材料硬度不满足合同要求，会对模具使用寿命造成较大的影响；3、模具对插部分结构（椅子脚部）制造比较粗糙并有明显的焊接痕迹。 另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勘验发现，对2台注塑机中已安装的2套模具进行勘验，分别为生产“大”号、“中”号椅子的模具两种，这2套模具都已经过其他模具企业维修，气辅系统已经完成修整，可以进行试模生产。原告方反映“中”号椅子模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模具结构有断裂，经过制造方修改后，模具上未发现明显断裂痕迹。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模具加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之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模具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会对模具的使用寿命产生较大影响，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付的模具加工款7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浩天公司应将案涉模具返还给被告奥杰公司，其未履行的加工款尾款80000元终止履行，无需再行支付。原告主张原材料购置费669397.5元、人工损失946880元，根据模具加工合同约定，被告需对组装过程中导致的物料损失和形成的人工费用负赔偿责任，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原材料购置费产生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人工费用为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显然并非完全是合同约定的“组装过程中的物料损失及人工费用”，但因为案涉模具的质量问题，原告在过程中存在物料及人工费用的损失的事实也是存在的，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原材料购置费50000元和人工工资损失10000元；原告该项主张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为维修模具共支付的维修费244550元，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曾在2017年8月告知被告将委托第三方对模具进行维修，被告亦表示认可，原告为此支出的维修费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模具重新加工差价100000元，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证据也只能显示原告向诚慧厂汇付了款项80万，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格为90万元，但本案未有另10万元的支付依据，而且也未有诚慧厂向原告催款的任何依据，故原告主张重加工差价款10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厂房租金457600元，原告企业本就是一个塑胶产品的生产企业，租赁厂房的目的即为生产经营所需，原告企业也并非只有使用案涉模具的几台机器，而且也未有证据显示因为案涉机器占用了场地导致原告又另行租赁厂房产生房租的损失，故原告所主张的租金损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订单利润损失382083元，原告称重新加工的模具亦生产塑料椅子已完成向宁波国际交付订单，故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40000元，原告称被告存在模具迟延交付的情况，从原、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记录来看，双方在约定的交付时间（2016年12月30日）后一直就模具的修改问题进行沟通和交流，而且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向被告交付了50%的模具款，故可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原告关于被告迟延交付模具的主张不成立，对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该项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与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二、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模具加工款7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320000元自2016年10月19日起计算，另400000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72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将案涉三副模具返还给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四、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原材料购置费50000元；五、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模具维修费244550元；六、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人工工资损失10000元；上述二、三、四、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七、驳回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9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8000元，合计220793元，由原告宁波市沁峰浩天塑胶有限公司负担32094元，被告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86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热处理技术与装备》；2、《德国模具钢化学成分表》，来源于权威网站下载；证据1、2证明涉案模具使用的模具钢符合德国标准的DIN1.2311模具钢标准，DIN1.2311模具钢对应国内的3Cr2Mo模具钢；3、实用金属材料手册，证明塑料模具钢有多种类别，涉案模具钢的硬度符合3Cr2Mo模具钢的要求。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其提供的钢材料并不是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已经违约。现上诉人称符合德国标准，是基于鉴定报告检测出来的材料比例，现以中国国标得出的检测直接套用德国标准站不住脚。另外，合同约定的不仅包括钢材料，还包括型号等，上诉人否定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且涉案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来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据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应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涉案的模具，2017年7月12日浩天公司给奥杰公司的邮件中也称“尽管我们的所有椅子通过了标准测试，特别是大椅子的侧推测试，但是最终测试样件所用的材料太硬，比重太大……成本明显提高”，但从之后的双方聊天记录看，奥杰公司也称模具存在问题，因此，浩天公司接收涉案模具的行为并不能认定浩天公司对模具无根本性的质量异议。本案一审重审期间，对涉案模具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浙中浩质鉴【2020】第C11号]鉴定意见异议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现场参与人员包括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且鉴定对象在专家验证工作后，上诉人未予以否认，故上诉人称鉴定模具捡材未经质证的意见不能成立。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后，上诉人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以回复函对异议作出了具体的回复，因此，在上诉人无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的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一审对《鉴定意见书》和回复函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鉴定意见书》载明，1、未设置排气、排料口，未能实现结构性排料，气辅系统设置不当；2、使用的材料并非宝钢生产，也非P20牌号，型腔材料硬度不满足合同要求，会对模具使用寿命造成较大的影响；3、模具对插部分结构（椅子脚部）制造比较粗糙并有明显的焊接痕迹。因此，涉案的模具不仅在使用的材料上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还存在其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因此，综合判断上诉人交付的模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一审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同时基于上述理由，在鉴定机构已经明确函复上诉人异议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已无必要，故本院对上诉人申请鉴定结构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不予准许。从微信聊天记录看，被上诉人曾在2017年8月告知上诉人将委托第三方对模具进行维修，上诉人表示认可，据此，结合涉案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2445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模具加工合同约定，上诉人需对组装过程中导致的物料损失和形成的人工费用负赔偿责任。因此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一审酌情确定的原材料购置费和人工工资损失的数额亦在合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21元，由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奥杰模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