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禧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兰石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伟，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丽清，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高云，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济南禧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福置业）因与被上诉人陶丽清、连高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禧福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驳回陶丽清对禧福置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陶丽清、连高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因收取汇票的人系禧福置业的财务人员，即认定禧福置业与陶丽清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严重损害了禧福置业的合法权益。首先，陶丽清提交的欠条、证明以及承诺中没有加盖禧福置业的公章或财务印章，借款用途也没有表明系用于禧福置业的生产经营。其次，连高云借款没有转账至禧福置业公司账户。再次，对账以及还款均是陶丽清与连高云两人进行，与禧福置业无关。然而一审法院认为，连高云委托案外人俞少惠收取陶丽清汇票，即代表了该笔借款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显然没有依据。1.委托收取汇票的行为系连高云个人作出，与公司无关，无法构成公司的表见代理。2.连高云系俞少惠的单位领导，因兑换汇票需要熟悉一定的财务知识，故安排俞少惠帮忙处理其个人事务也属情理之中，而一审法院仅凭收取汇票的人员在单位任职身份，就错误认定了事实。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故增加禧福置业的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第2款规定的“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属于出借人应予证明的事实，证明责任在于出借人，本案应由陶丽清承担涉案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但陶丽清一审中并没有提交直接有效的、肯定性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超出陶丽清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存在程序瑕疵，应予以纠正。陶丽清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禧福置业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令禧福置业承担共同责任。连带责任和共同还款责任有着本质区别，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作出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超诉讼请求判决，损害了禧福置业的权益。四、一审法院针对相同事实而出现了不同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的同时受理了（2019）鲁0104民初2699号民间借贷案件，该案原告与陶丽清系姐妹关系，两案件中被告一致、案由一致，提交的证据均基本一致，只有转账方式、数额不同。但在2699号案件中，一审判决驳回了该案原告对禧福置业的诉讼请求。陶丽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禧福置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连高云向陶丽清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连高云时任禧福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股份由名义持股人符章良代持，持股比例为46.68%。连高云在借款时亦称所借款项用于禧福置业公司经营，并多次表示，只要禧福置业济阳项目分红或转让时第一时间归还其向陶丽清所借款项。且涉案款项由时任禧福置业的财务人员俞少惠收取，俞少惠本人也在2014年3月25日连高云向陶丽清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连高云以其个人名义向陶丽清借款，所借款项由禧福置业的财务人员收取，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禧福置业应与连高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需要特别说明，陶丽清之所以在2014年3月25日当天向连高云出借高达500万元的现金，是基于陶丽清知晓连高云是禧福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及隐名股东，连高云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非用于个人开支，陶丽清相信禧福置业有能力也必然会偿还所借款项的情况下才向连高云出借款项，禧福置业应与连高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合理，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中，作为出借人的陶丽清已经从连高云借款时的身份（时任禧福置业的法定代表人）、收款人俞少惠的身份（时任禧福置业的财务人员）、借款用途、还款来源等方面初步举证证明连高云所借款项与禧福置业息息相关，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陶丽清作为外部第三人，已经穷尽举证能力进行举证。相反，禧福置业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也未对其财务人员接收涉案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2019）鲁0104民初2699号案件与本案证据不同，没有关联性。连高云未作答辩。陶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高云向陶丽清偿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及利息；2.判令禧福置业对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连高云、禧福置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陶丽清明确利息请求为：利息分段计算，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的利息为50000元；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丽清与连高云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25日，连高云向陶丽清借款6000000元，陶丽清于当日将出票金额为9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行为：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汇票编号为25545083，汇票到期日为贰零壹肆年玖月贰拾肆日）交付给连高云指定的禧福置业财务人员俞少惠，俞少惠于当日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收到承兑汇票一张，金额玖佰万元正（整）”的收到条。当日，连高云出具借条，载明：今本人连高云收到陶丽清承兑汇票壹张，汇票编号：25545083，金额9000000元，待这张承兑汇票兑现后，本人连高云借用6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汇回给陶丽清。落款为连高云名章，俞少惠签名。连高云于当日承兑后将4000000元还给陶丽清，实际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陶丽清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的连高云向陶丽清出具欠条一份，陶丽清表示该份欠条为双方最后对账后形成的，当时落款日期连高云仍签署了借款当日时间，该欠条载明：本人连高云20**年3月25日向陶丽清借款玖佰万元整，借款利息为月息2%，陶丽清以承兑汇票支付给本人，当日本人书写借条一份，加盖本人印章并委托俞少惠代为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5545083，金额玖佰万元整），俞少惠也在借条上签字，本人使用承兑汇票后归还陶丽清部分款项，经与陶丽清核对项目，截止目前本人确认尚欠陶丽清：一、本金伍佰万元整；二、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未付清的利息伍万元整；三、2015年1月25日至今的利息。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利息（利息计算至本人实际还款日）。2016年10月3日，连高云在该份欠条下方记录：本人承诺在1.以上情况属实，欠条继续履行。2.本人于2015年春节前共四笔还款，汇于陶华生卡上1900000元整。3.借款余款5000000-1900000＝3100000元整。继续有效！陶丽清陈述在上述欠条载明的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未付清利息伍万元，已付利息标准为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息2%支付。2018年9月21日，连高云在2014年7月18日欠条背面书写承诺，载明：此欠条继续有效，本人保证济阳项目或上海杨浦项目待分红或转让时第一时间归还陶丽清欠款。陶丽清陈述连高云将上述借款用于禧福置业经营，因为：连高云在涉案款项借款时为禧福置业法定代表人、股东，收款人俞少惠系禧福置业员工，且连高云承诺中所述“保证济阳项目或上海杨浦项目待分红或转让时第一时间归还陶丽清上述欠款”，同时提交禧福置业出具证明照片予以证明，载明：兹证明连高云、郑群、张志城等为禧福置业实际控制人，济阳县工商局登记股东符章良占股73.34%（实际控制人连高云占股46.68%……）股东刘杨晖占股13.33%（实际控制人郑群）……禧福置业否认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认可连高云在涉案款项借款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6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在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9月3日为公司股东，认可俞少惠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同时表示该公司仅有济阳工地工程且该承诺仅为连高云个人保证，一审法院认为，连高云在借款时系禧福置业法定代表人，其要求陶丽清将所借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禧福置业财务人员俞少惠，且实际使用数额为5000000元，超出个人生活使用范围，故对陶丽清主张涉案款项用于禧福置业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禧福置业辩称涉案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财务人员接收涉案借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禧福置业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基于陶丽清提交的欠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陶丽清与连高云之间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经双方对账连高云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日尚欠陶丽清借款本金3100000元，现陶丽清主张连高云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1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丽清主张连高云偿还借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的利息为50000元；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经双方对账连高云确认尚欠陶丽清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止的利息50000元，陶丽清陈述双方已付利息系按约定利息利率2%支付，双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陶丽清主张连高云支付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的利息为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丽清主张连高云支付自2015年1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3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丽清主张禧福置业对涉案债务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表示连带还款责任即共同还款责任，主张依据《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认定陶丽清向连高云出借的款项用于禧福置业经营，理由已在事实认定部分阐述，不再赘述，故禧福置业应与连高云对欠陶丽清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连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陶丽清借款本金3100000元；二、连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丽清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的利息50000元；三、连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丽清自2015年1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3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济南禧福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义务与连高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连高云、济南禧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禧福置业提交证据1、禧福置业2014年3月、4月银行账户记录原件一宗、禧福置业2014年财务会计报告复印件；证据2、福安法院悬赏公告复印件，拟共同证实连高云为失信被执行人，连高云所借款项未用于禧福置业公司经营。证据3、（1）上海禧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上海稳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邮箱截图三份，拟证明连高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禧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与俞少惠担任负责人的上海稳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企业邮箱相同。（2）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济南惠威经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办公电话截图，证明连高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与俞少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惠威经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办公电话相同；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由连高云担任法定代表人，俞少惠担任监事，俞少惠与连高云关系密切，俞少惠负责协助连高云处理公司事务。证据4、上海敏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福建省鲁玉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上海禧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站截图各一份，拟证明连高云同时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3、4共同证明，连高云的借款行为不代表禧福置业，与禧福置业无关。连高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俞少惠担任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为关联公司，连高云借款时同时也是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俞少惠也同时担任其他公司的财务人员，两人关系密切，俞少惠也同时负责处理连高云其他公司的业务并作出职务行为，因此连高云的借款行为也可以是代表其他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并非一定代表禧福置业。陶丽清无证据证明连高云是以禧福置业的名义进行借款，也无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禧福置业公司经营，并且连高云出具的借条、欠条、承诺均是以个人名义作出，没有加盖禧福置业的公司印章。如按一审法院逻辑，连高云担任法定代表人，俞少惠担任财务人员构成职务代理，那么山东德盛源公司由连高云担任法定代表人、俞少惠担任监事也符合职务代理，即禧福置业和山东德盛源公司为共同责任人，属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陶丽清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银行账户不能证明是禧福置业在2014年期间的所有银行账户，禧福置业在存续期间多次对法定代表人、股东进行变更，名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也不一致，公司管理混乱，不能排除禧福置业在上述银行账户之外同时使用其他银行账户，或在此期间有收款的银行账户被注销。涉案借款系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禧福置业的财务人员俞少惠接收此承兑汇票后必然要进行贴现，贴现后取得的现金必然会存在第三方账户，而不是贴现后直接进入禧福置业账户，禧福置业取得贴现的现金后，完全可以从第三方账户直接支付至与其有业务关联的其他账户，没有必要在贴现取得现金后先把款项汇入自己账户，再往外转出，所以禧福置业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没有使用陶丽清向其出借的款项。财务报告系禧福置业单方制作，而非工商或税务部门出具，不具有公信力，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无法看出悬赏令发布的时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企业邮箱、电话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并非工商信息系统官方查询得出，不知其来源，不具有公信力；该证据显示的连高云、俞少惠并未注明身份信息，不清楚与本案是否为同一人，与本案无关；企业关联是指两个企业之间的经营场所、工作人员、主要公司高管发生混同，因此认定企业之间具有关联关系，该份证据仅显示企业邮箱相同，不能证明这些企业确实使用了该邮箱，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显示禧福置业打印该工商信息系统截图时，上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连高云，但不能证实截图中的连高云系本案中的连高云，也不能证实连高云在借款时同时是这些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另陶丽清在2014年3月向连高云出借款项时，连高云明确陈述该款项是因禧福置业资金周转问题临时借用，明确是用于禧福置业的公司经营，陶丽清才向其出借大额款项，且在本案中陶丽清提交的证据之前，有禧福置业盖章的借条，只因连高云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更换过借条，因此后续的借条中没有禧福置业的盖章，但陶丽清确实是因为信任连高云系禧福置业的法定代表人，且禧福置业有济阳项目在开发建设，才放心向其出借大额现金，连高云的借款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也可以构成表见代表行为，禧福置业应尊重客观事实承担还款义务。陶丽清提交山东德盛源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工商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法人于2018年1月25日才由王涛变更为连高云，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即2014年3月25日，该公司的法人为王涛。禧福置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禧福置业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表明法人变更，禧福置业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俞少惠与连高云关系密切，其协助连高云处理相关公司事务属于正常行为。本院依法调取编号为25545083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记录，陶丽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内容显示，被背书人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为连政，系连高云亲属，禧福置业建设的济阳项目禧福凤凰城建筑材料部分是从该公司采购，涉案借款虽未直接进入禧福置业账户，但是以委托付款方式代禧福置业向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该证据不能证实禧福置业没有使用借款，此外根据企查查信息显示，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与禧福置业在企业工商信息中登记的电话号码是同一号码（0531-81177019），禧福置业与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存在较为深厚的业务往来关系，可以从侧面证实涉案借款系用于禧福置业向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禧福置业质证认为，证据表明承兑汇票的款项背书给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转让均未出现禧福置业，承兑汇票的转让与禧福置业无关，证明承兑汇票的款项未流向禧福置业，且该汇票转让事项与陶丽清所述转让连高云或俞少惠的事实不符，足以表明借款与禧福置业无关，系连高云个人借款。连高云对上述证据均未质证。二审查明，编号为25545083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济南能建通工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济南市天桥区恒丰木材经营部，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24日。济南市天桥区恒丰木材经营部背书至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后依次背书给山东鑫华特钢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郡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济南申倍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连政，股东为连政、上海禧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禧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连高云。禧福置业认可济阳项目于2010年立项，2020年完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禧福置业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条、欠条及承诺虽系连高云以个人名义出具，未加盖禧福置业印章，但从借条出具人的身份情况分析，连高云在借款时系禧福置业法定代表人，禧福置业虽主张涉案款项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连高云同时担任其他公司法人，但涉案借款发生于禧福置业济阳项目施工期间，且连高云承诺以禧福置业济阳项目分红或转让后偿还涉案借款。从涉案票据的交付情况分析，陶丽清按照连高云的指示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禧福置业财务人员俞少惠，俞少惠出具收到条表明收到承兑汇票；禧福置业认可俞少惠系其公司财务人员，禧福置业虽主张俞少惠同时担任其他公司监事，但基于公司监事和财务人员的身份区别，即便俞少惠同时担任其他公司监事，其接收票据的行为应当属于履行财务人员职责。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用于禧福置业的生产经营，并判令禧福置业承担还款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陶丽清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连高云、禧福置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禧福置业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禧福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26元，由上诉人济南禧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