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8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维平，女，汉族，1981年9月2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上诉人李维平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区规资局）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8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5月20日，李维平向区规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区规资局公开在实施渝府地〔2015〕1423号和渝府地〔2015〕1433号征地批复征地补偿安置过程中，与各被拆迁人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青苗和地上构附着物综合定额补偿协议、人员安置协议、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迁坟补偿协议，以及由此产生的征地补偿费用明细统计信息。要求公开的形式为：复印件加盖区规资局印章。2020年5月21日，区规资局收到该申请书。2020年6月12日，区规资局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简称《8号答复》），载明：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5〕1423号、渝府地〔2015〕1433号征地批复相关的征收土地协议书等各类补偿协议（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费用明细统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因上述内容涉及征地协议及房屋拆迁协议共计三百余份，数量众多，请李维平于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学府大道333号，电话：023-4987****）现场查阅。同日，区规资局按照李维平指定的地址送达了《8号答复》。次日，李维平收到该答复书。2020年7月6日，李维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区规资局作出的《8号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区规资局以李维平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征地协议及房屋拆迁协议共计三百余份，数量众多为由，告知李维平于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现场查阅，但区规资局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及征地协议及房屋拆迁协议数量众多，公开成本过高或者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直接答复李维平进行查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判决撤销区规资局作出的《8号答复》并限区规资局在判决生效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答复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判决生效后，区规自局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2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简称《20号答复》）并于当日向李维平邮寄送达，李维平于次日收到。《20号答复》载明：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5〕1423号、渝府地〔2015〕1433号征地批复相关的征收土地协议书等各类补偿协议（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费用明细统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因上述内容涉及征地拆迁三百多户，征收土地协议书、青苗和地上构附着物综合定额补偿协议、人员安置协议、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迁坟补偿协议共计三百多份，数量众多，请李维平于法定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学府大道333号，电话：023-4987****）现场查阅。李维平不服该答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撤销《20号答复》，责令针对其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提供具体内容。另查明，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5〕1423号批复及附件载明，该次征地涉及大安街道小坎村袁家桥村民小组等两个街道五个村（村集体）三十三个村民小组，同意将大安街道小坎村袁家桥村民小组等两个街道五个村三十三个村民小组（共计四百九十一名，具体以实施征地时按有关规定测算的实际人数为准）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依法予以妥善安置；渝府地〔2015〕1433号批复及附件载明，该次征地涉及大安街道小坎村袁家桥村民小组等两个街道四个村（村集体）三十二个村民小组，同意将大安街道小坎村柏树湾村民小组等两个街道四个村三十二个村民小组（共计三百六十名，具体以实施征地时按有关规定测算的实际人数为准）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依法予以妥善安置。庭审中，对于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由此产生的征地补偿费用明细统计信息”的具体内容，李维平称是指渝府地〔2015〕1423号批复和渝府地〔2015〕1433号批复所产生的征地费用的统计汇总结果，区规资局对该申请内容未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李维平向区规资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区规资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的政府信息，区规资局具有对李维平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上述规定的意思是指对依申请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公开的形式为提供或者告知获取方式、途径和时间，至于采取哪种公开形式由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政府信息的实际保存情况进行确定。从李维平要求公开所涉两份批复的内容来看，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多个村、众多村民小组、农转非居民八百五十一名，数量确实众多，区规资局根据其保存情况在答复书告知李维平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未侵犯李维平的知情权。李维平认为区规资局应当按照其要求的方式“复制提供”进行公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李维平提出《20号答复》与《8号答复》的内容基本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问题。经查，区规资局之前作出的《8号答复》，是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而被撤销，被诉《20号答复》，即本案，区规资局在诉讼中提供了渝府地〔2015〕1423号批复及附件、渝府地〔2015〕1433号批复及附件予以证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李维平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二十个工作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判决撤销《8号答复》并重新答复，从该判决生效次日起计算，区规资局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号答复》并邮寄送达李维平，未超过该条规定的答复期限，程序合法。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由此产生的征地补偿费用明细统计信息”，根据李维平庭审中的陈述，该申请内容需要区规资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的规定，区规资局对该项申请内容可以不予提供。区规资局在作出答复时虽未对该申请内容予以处理，但因该内容属于可以不予提供范围，为避免行政资源浪费，区规资局对此无需再另行答复，且李维平通过现场查阅后能够获知该信息，对李维平的实际权利并无影响。综上，李维平要求撤销《20号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维平的诉讼请求。李维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李维平要求的公开形式并不会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也不存在公开成本过高的问题。区规资局并无证据证明政府信息实际到底有多少，也无证据证明其回复实体内容合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案涉政府信息较多，区规资局也可以电子数据形式公开，要求李维平到现场进行查阅违法。二、《20号答复》和《8号答复》内容基本一致，区规资局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两份答复，有违《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三、对于征地补偿及费用明细统计信息，因征收补偿部门每年都要年终总结，应当有相应的补偿安置费用汇总统计信息，不需要区规自局加工、汇总和分析、整理，应予公开。区规资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信息公开的主体、程序，以及对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等事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进一步论述。关于区规资局所作《20号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即对依申请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公开的形式为提供或者告知获取方式、途径和时间，公开形式可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政府信息保存实际情况来确定。李维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多个村、众多村民小组、农转非居民八百五十一名，相关协议共计三百多份，区规资局根据政府信息数量众多的情况，告知李维平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现场查阅，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未侵犯李维平的知情权，答复并无不当。关于区规资局对李维平申请公开“征地补偿费用明细统计信息”的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根据李维平一审庭审陈述，该申请内容需要区规资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区规资局可以不予提供。关于《20号答复》与《8号答复》是否属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的问题，《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区规资局作出的《8号答复》和《20号答复》适用法律规定不同，《8号答复》因该局在前一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被撤销，《20号答复》区规资局已提供渝府地〔2015〕1423号批复及附件、渝府地〔2015〕1433号批复及附件证明所涉信息量众多、不便于复议提供，《20号答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李维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维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