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井生，绰号“二老千”，男。辩护人汪红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苏092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井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上半年，被害人单某在澳门赌场通过电话联系中间人陈必湘担保，找在赌场中担任赌厅经理的被告人张井生借款100万港币筹码，后单某回到境内后没有还钱。被告人张井生向陈必湘询问此事，陈必湘让被告人张井生安排张高明等人一起到单某家向单某讨要该赌债，陈必湘等人与单某等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致陈必湘手部及腰部受伤，讨债未果。在陈必湘等人向单某讨债未果后，被告人张井生在上海与程楠见面时，指使程楠帮助其讨要赌债，并指使程楠：如果单某不还钱就打单某一顿。程楠为帮助被告人张井生讨要债务，召集了张宝春、李长明、姚创、高春华、徐新宝等人，乘坐由姚创驾驶的面包车前往被害人单某的住处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苑小区寻找被害人，待单某驾驶苏Ｊ×××**小型越野客车至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东门口停车时，姚创在面包车内接应，程楠、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徐新宝等人戴上帽子，手持木棒球棍对车内的单某进行殴打，并将单某的小型越野客车多处毁损。经鉴定，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71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单某的陈述2017年5月11日凌晨，其驾驶牌号为苏Ｊ×××**白色凯迪拉克汽车从碧水豪苑至安康花园的家中，在小区门口停车时，从一辆无号牌银灰色面包车上下来一趟戴着白色口罩的蒙面人，这帮人拉开其车门用棒球棍和砍刀往其身上捣，同时还砸车的挡风玻璃。这帮人打完后就上面包车逃跑了，其开车跟着后面追并报警。上个月其因赌博，从一个名叫“二老千”（张井生）的人那里借了价值一百万港币的筹码，但未归还。（二）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程楠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日其和张井生在一起玩的时候，张井生称阜宁有个叫单大海（单某）的人在澳门赌钱时差他100万元没还，让其找人去向单某要钱，并承诺要到钱给其40%提成，他还对其说单大海不肯给钱就打他一顿。还把单某及其车辆的情况通过手机小视频直接发给其。5月中旬一天的下午，其在阜宁召集了高春华、姚创、李长明、张宝春、徐新宝帮张井生去找单某要钱。其准备了棒球棍、帽子、口罩等工具，借了一辆面包车，由姚创开车，到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小区东门外等被害人单某。出发前其告诉同去的高春华等人，今天去阜宁找人要钱，如果对方不给钱就教训他一下，其他人均同意。到了安康花园东门外，等了个把小时，看到单某驾车回到小区停车时，其和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每人拿了一根棒球棍下车，徐新宝空手下车，张宝春拉开单某所驾车辆的车门，双方发生口角，其和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拿棒球棍打单某，徐新宝也动手打单某，打完后他们就上车跑了。这个事情与孙某没有关系。单大海的视频是张井生在上海KTV的时候打电话让高明发给张井生，张井生又转发给其。2、同案犯张宝春的供述，证实其小名叫“小春子”。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小五子”（程楠）打电话给其，要其一起去阜宁要放高利贷的钱，程楠还叫了姚创、“小宝”（徐新宝）、“大二子”（李长明）、“春华”（高春华），姚创负责开车。到了晚上12点左右，一辆白色凯迪拉克汽车从其所乘坐的面包车旁经过，程楠说下车，除了姚创，其他五个人均下车，其和程楠、李长明、高春华均持棒球棍，徐新宝空手下车。其用棒球棍敲车玻璃和车身，还和程楠等人用棒球棍朝车上的人（单某）身上捣和挥舞，还把这个人的车子砸坏了，他们五个人都动手打这个差钱的人的，打完后就坐面包车跑了。3、同案犯李长明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大二”。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程楠打电话给其称去阜宁办个事，到集合的地方其看到程楠、“小二”（姚创）、“张小春”（张宝春）、“小宝”（徐新宝），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一行人到了阜宁一个小区，看到一辆凯迪拉克车停下来后，张宝春和陈楠拿着棍子先上去，其和徐新宝及另一个人（高春华）跟在后面，其和其他四个人都打了这个开凯迪拉克车子的人，还砸了车子，打了十几秒钟后就都上车跑了。4、同案犯姚创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小二”。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程楠让其开面包车带他们几个人去阜宁教训一个人，程楠说阜宁的单大海差滨海的一个叫“二老千”（张井生）的人钱，“二老千”叫程楠帮他要钱的。其开车将程楠、“李大二”（李长明）、“春华”（高春华）、“春子”（张宝春）、“小宝”（徐新宝）带到阜宁。在阜宁城南的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了要找的车子，程楠他们五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下去打人，其没有下车，并把车停在不远处等他们，他们下车分把钟时间，其听到有人喊，程楠等人急匆匆上了车，让其开车快走，其就开车回到滨海。其没有听说孙某参与过这个事情，其等人都是程楠喊过来到阜宁要钱的，其与孙某不熟悉，孙某也不可能喊其。5、同案犯高春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程楠喊5、同案犯高春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程楠喊其与他去上海找张井生玩的，当天晚上到了上海之后，张井生在长宁区奥巴马会所KTV招待其二人，在玩的过程中，张井生就与其二人说阜宁一个叫单大海的人在澳门赌钱差他100万，让其二人帮他去阜宁找单大海把钱要过来，100万要过来给其二人40万，如果单大海不给钱就打单大海一顿，其二人同意的。后张井生还给其二人看了一个小视频，视频里拍的是单大海的住址和车子牌照等一些情况。程楠和张井生在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其在边上用手机录像的，他们说的话其都录下了，当时也不是刻意要把他们说的录下来的，因为这个KTV比较大其用手机录着玩的，录的时候把他们说的话录下来了，谈过这个事情当天晚上其与程楠就回滨海了。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程楠召集了其和李长明、张宝春、徐新宝、姚创一起去阜宁找单大海（单某）要钱，程楠说对方如不给钱就打。其和程楠几个人在阜宁城南一个小区东门守单大海，看到单某驾驶凯迪拉克车子到小区时，几个人就戴着黑色头套帽子下车，其和程楠、李长明、张宝春每人持一根棒球棍下车，徐新宝没拿棍子。张宝春把单某的车门拉开，双方发生口角的同时，其和程楠等人动手殴打单某，其刚拿棒球棍夯的时候，棍子就被徐新宝拿去夯了。他们几个人打完后就上车回滨海了。当天打过单大海之后程楠就电话告诉张井生了，张井生说出了事情都由他兜着，让其等人不要怕。姚创、李长明、张宝春被抓了之后，程楠和其到上海又去找张井生的，张井生说不管其等人了，说不认识其等人，也没有叫其等人去给他要钱，后来还把其等人都拉黑了。6、同案犯徐新宝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程楠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去阜宁帮“二老千”（张井生）向“单大海”（单某）要钱，同去的还有张宝春、高春华、李长明和姚创。到了阜宁一个小区门口，看到单某车子停下后，程楠把口罩拿下来给他们每人一副。程楠、张宝春、高春华、李长明拿了棍子下车了，其当时也准备拿棒球棍的，但被高春华抢去了，程楠等几个人拿棍子打了单某。（三）证人证言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替张井生到阜宁找单大海要过钱。其感觉张井生就是想通过其叫程楠他们帮他把这个事情扛掉。张井生后来打电话给其的录音中，其在电话里也跟他说了是“小五”（程楠）喊的人去给他要钱的，与其没关系，其没有叫“小五”去给他要钱。到实了，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四）被告人张井生的供述证实程楠到上海找其谈开饭店的事，并对其说请其多费心，老家有什么事情跑跑腿他给其办。其就想到单大海（单某）不还钱的事，其就把事情经过告诉程楠，程楠说这事他包了，他去找单大海要钱，然后向其要单大海信息，其联系陈必湘，陈必湘通过微信发给其一段单大海的视频，视频里有单大海，还有他车子以及住的小区。其又把这段视频转发给程楠，程楠说回滨海就帮其找单大海要钱，并问其找到单大海该怎么弄。其想到陈必湘告诉其他向单大海要钱差点被打的事情，其就对程楠说，找到单大海后他还钱不谈，不还钱态度还不好你就给他点教训看看，吓唬吓唬他，让他抓紧时间还钱。第二天程楠就回滨海了，其去美国看儿子了。其回国后，程楠联系其说他喊了一趟人找到单大海，他们带刀棍蒙面把单大海人打了车砸了，问其怎么办。其回程楠说事情已经出了，其想想办法吧。（五）物证1、被害人单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单某被殴打受伤。2、苏Ｊ×××**号轿车照片，证实该车辆被打砸毁损。（六）书证1、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井生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井生被押解回国的情况。2、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程楠、李长明、张宝春、姚创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井生的辨认笔录，证实张井生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程楠的辨认过程。2、同案犯程楠的辨认笔录，证实程楠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张井生的辨认过程。3、同案犯程楠的辨认笔录，对姚创、李长明、张宝春、高春华、徐新宝的辨认过程。（八）鉴定意见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Ｊ×××**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被毁损造成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715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井生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井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井生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待查证属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井生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张井生的上诉理由：其不认识程楠，没有指使程楠向被害人单某索要债务，是孙某主动要帮其讨要借款。张井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张井生指使程楠等人索要债务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井生为索要债务指使他人随意持械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张井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井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井生不认识程楠，认定张井生指使程楠向被害人索要债务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张井生在侦查期间多次有罪供述证实，且得到同案犯程楠、高春华、张宝春等人证言印证；张井生关于其不认识程楠，是孙某主动要帮其讨要债务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在案辨认笔录证实张井生和程楠相互认识，程楠、高春华证实，张井生安排程楠向单某索要债务，当时高春华在场，孙某证实其没有帮助张井生索要债务，是程楠等人帮助张井生索要债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井生指使程楠等人向单某索要债务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根据上诉人张井生的具体犯罪事实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莉青审 判 员 孙 婕审 判 员 姚海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楠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