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飞，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玲玲、刘颖，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地址：任丘市永丰渠西侧、南绕城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2738717104K。 法定代表人：王鹏飞，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老明，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美华，河北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飞因与被上诉人王老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开庭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98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 —2— 违约金120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系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一）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实际情况将已经确定移址的加油站租赁给上诉人存在过错。1、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对于加油站确定拆迁的这一事实对上诉人进行了告知。2、如果上诉人知道该加油站已经确定移址，现有加油站只能临时经营，且临时经营期间只有两年，上诉人是不会和被告签订长达10年的长期租赁合同。更不会花费巨资对加油站进行装修、换双层罐等等。上诉人经营加油站是为了盈利，如果只有两年的临时经营期限，投资是收不回来的，不可能达到上诉人投资加油站的目的。3、合同第二条的表述是：上诉人对于加油站随时可能拆迁的情况完全了解，可能的含义是：包含在事物中预示着事物的发展的种种趋势，是潜在的、未实现的。由此可见随时可能拆迁应理解为在合同签订以后，将来有可能出现的被征迁的情况，合同签订后，加油站有可能拆迁也有可能不拆迁，是一种未来发生的，未实现的事实。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2014）沧民终字第205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提交的《建设项目选址意向书》说明事项中明确记载按照《任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土地房屋征收不成安置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雁翎加油站只能临时原址经营，期限不超过两年（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这里指的两年是临时经营期限两年。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知道上述事实。且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事室的申请及中华路办事处关于拆迁西环雁翎加油站安置用地的请示，根据政策规定两年内给予雁翎加油站异地安置。完成后，现有加油站全部拆除。2014 —3— 年7月25日，任丘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拟选址位于106国道东侧、北环路南侧。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之前加油站已经确定异地安置，完成后加油站全部拆除。如果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知道加油站确定要异地选址要拆迁事实，那么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中着重对迁址后合同如何履行进行约定。而不应像本案合同中第十条第三款那样约定如遇道路改造如何处理，如遇政府强制将加油站全部征拆的如何处理，如遇政府将加油站部分征拆的如何处理。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该加油站已经确定异地安置，加油站只能临时经营的事实。4、事实是：因为上诉人租赁的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在位于任丘市106国道道路两侧，鉴于加油站位置的特殊性，因道路拓宽加油站被政府拆迁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了如遇道路改造如何处理、如遇政府全部拆迁如何处理、如遇政府部分拆迁如何处理。是符合实际情况的。由此可见，不管从合同本身的实际情况还是证据显示，上诉人都不知道在合同签订之前加油站就已经确定征迁移址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加油站已经确定移址的事实，该加油站在签订合同时就存在瑕疵，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具有过错，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不能履行并非因为合同一方的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是错误的。（二）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协议系因发生合同约定的事项而终止，是错误的。本案合同不能履行并非发生合同约定的事项而终止，而是因被上诉人将加油站手续转移，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上诉人违约金。1、被上诉人于2020年1 —4— 月20日申请变更加油站经营地址及经营手续，导致上诉人在租赁加油站期间没有合法手续，导致加油站于2020年5月5日被任丘市应急管理局查封，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提前终止。有上诉人提交的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信息登记情况表3页。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雁翎加油站危险化学经营许可证，该证上显示发证日期是2020年4月13日，发证机关单位是沧州市应急管理局。由此可见2020年5月5日该加油站已经没有危险化学经营许可证是导致加油站被任丘市应急管理局查封的主要原因。该原因系被上诉人主观、故意造成的。2、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是在2020年5月5日被任丘市应急管理局查封的，有上诉人提交的查封封条照片为证。而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却是任丘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如果如被上诉人所说加油站是依据《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被查封，那么查封单位也应当是任丘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记载因配合政府拆迁，但事实却是因为被告将加油站变更经营地址及手续导致加油站没有合法手续被查封。拆迁事宜也不属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权范围。对于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非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如遇政府强制将加油站全部征拆的事由，不是政府拆迁行为所致。如是政府拆迁行为应当由政府主管拆迁部门下发拆迁公告及实施房屋拆迁。上诉人租赁加油站期间，都没有收到任何政府部门关于该加油站拆迁事宜的通报。上诉人租赁期间，政府部门也没有对该加油站两侧道路拆迁作出规划，截止到目前为止该加油站道路两侧所有的企业和单位都在正常经营及运转。如系政府拆迁行为应当统一对道路两侧的各单位用户下达通知并给予合理搬 —5— 迁期限，统一进行查封。本案中只有雁翎加油站被查封。可见加油站被查封并非因政府强拆导致，而是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合同提前中止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上诉人违约金。综上，不管是从事实来说还是从证据来说，本案合同提前终止，都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并非政府强拆。没有出现合同终止的事由，该合同不能履行，不管是在合同签订时或是在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将加油站手续偷偷转移已经存在过错，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老明辩称，上诉人林飞是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成立租赁合同，与王老明个人没有关系，王老明个人不承担合同的任何责任。 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辩称，上诉人林飞上诉理由不成立。1、答辩人不存在故意隐瞒情形，不存在任何过错。(1)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是拆迁站是公开的事，并非答辩人故意隐瞒就能隐瞒的了的。上诉人是专门从事外地承租加油站经营的，其在租赁前即已进行了多方考察，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是拆迁站，其在租赁前就已经明知。(2)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中约定：“乙方对于加油站随时可能拆迁的情况完全了解，在此基础上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如果答辩人没有告知加油站属于拆迁站，经营期限不确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不可能在合同条款中有如此约定，如果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可能同意如此约定，该约定即充分证实答辩人不存在隐瞒的情形。(3)理解合同条款的含义，应当结合整个条款的内容理解，而不应当仅就“可能”一词理解。合同第二条表述的是“随时 —6— 可能拆迁，在此基础上双方约定租赁期限10年”，随时可能拆迁是相对于十年的租赁期限而言的，并非说加油站有可能不拆，而是指在十年租赁期限内可能拆，也可能不拆，但随时都有拆的可能。加油站异地安置需要很多的程序，需要很多部门的审批，需要征收土地，这些环节到底什么时间能走完是未知的，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有可能一直无法完成安置。答辩人对于完成安置的确切时间是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正是基于此点，才在约定十年租赁期限时特别约定了“十年期限是在随时可能拆迁的基础上”。因此合同中“可能”一词并不能说明答辩人有隐瞒事实的情形。(4)加油站临时经营期间是不确定的，不存在两年的限制。《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于2014年5月14日核发，其中“期限不超过两年”的内容是依据任丘市政府文件内容所注。2014年7月10日，由张占山市长签字同意的《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关于西环路雁翎加油站改造建设和临时经营的申请》中写明“政府在雁翎加油站落实安置地块之前，允许拆迁退线改造建设后继续临时经营。”该申请并未将临时经营期间限制为两年，而是将时间限定到落实安置地块，即已证明不存在两年时间限制的情形。拆迁时政府文件的决定就是异地安置，但政府同意异地安置并不等于两年内就能安置完毕，上诉人提交的录像显示，直至目前其他拆迁站均未得到安置，也正因未得到安置，其他拆迁站均正常经营。从此点也可看出，安置时间是不确定的，不存在将临时经营期间限制为两年的情形。自2014年1月24日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拆迁直至2020年5月1日停业，加油站一直经营了6年，如果只能临时经营2年，则不可能存在持续经营6年的情况，这一事实也充分说明不存在将临时经营期间限制为两年 —7— 的情形。(5)异地安置的结果是加油站征拆，合同第十条第3款先约定的“如遇政府强制将加油站全部征拆的，双方合同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租期的租金，乙方改造添置的物品无偿归甲方所有”，即对加油站安置后老站拆除的约定。合同双方之所以又约定了部分征拆，是因为加油站除位于106国道东侧外，还位于中华路的北侧，因加油站异地安置的时间并不确定，在此期间若中华路改造，则加油站仍有可能会像106国道改造时，拆一部分但剩余部分改造后仍允许继续经营的情况。合同约定的全面一些才会避免发生不必要的纠纷，基于此点考虑，才作出部分征拆后仍允许经营如何处理的约定。上诉人将合同有部分征拆的约定强行解读为答辩人隐瞒事实，上诉人的这种解读不成立。综上，答辩人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情形，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明知加油站十年租期内随时可能拆除仍旧愿意承租，是上诉人对于合同风险自愿承担的主观意愿。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说不知情，根本就是违背真相，咬文嚼字对合同恶意解读、恶意诉讼，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故意隐瞒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因发生合同约定事项终止，完全正确。案涉出租的加油站是任丘市政府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中的拆迁站。《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关于西环路雁翎加油站改造建设和临时经营的申请》中写明“在政府为雁翎加油站落实新加油站安置地块之前，允许拆迁退线改造建设后继续临时经营”。《中华路办事处关于拆迁西环雁翎加油站安置用地的请示》中写明“按照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有关文件精神，给予雁翎加油站异地安置。完成后，现有加油站全部拆除。”依据上述文件及拆迁时的规定，任丘市政府给案涉出租的加油站的政策是异地安置完成前，允 —8— 许退线改造建设后继续临时经营，安置完成后，现有加油站全部拆除。任丘市政府给加油站异地安置的期限是不能够确定的，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中的拆迁站中的绝大多数到现在仍未安置。答辩人出租给上诉人的加油站临时经营期限是不能确定的，临时经营可能会是三年，也可能会是五年，还可能十年、二十年也安置不了。正是基于上述情况的考虑，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了：“乙方对于加油站随时可能拆迁的情况完全了解，在此基础上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租赁期间若遇拆迁，则按本合同第10条第3款的相关约定处理。”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了：“如遇政府强制将加油站全部征拆的，双方合同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租期租金，乙方改造添置的物品无偿归甲方所有。”任丘市政府到2019年7月26日才给加油站落实了异地安置地块，2020年8月27日加油站才取得异地安置地块的不动产权证，2020年1月份建成新加油站，2020年4月13日新加油站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因加油站异地安置完毕，因此出租的案涉加油站需全部拆除。对此有2020年4月30日任丘市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和2020年5月5日任丘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证实，证明和决定中写明因安置完毕,老站需拆除。综上，本案本就是因出现约定的政府拆迁事由造成合同终止，而并非上诉人所说的答辩人将加油站手续转移导致加油站不能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正确。3、《加油站租赁合同》终止，上诉人林飞不存在任何损失，相反因林飞的违法经营行为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从损失角度来看，林飞也无权主张违约金，其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1)答辩人在2020年3、4月份就多次告知答辩人林飞，随时可能停 —9— 业拆迁，林飞在明知即将停业的情况下，仍旧在五一前搞五一的储值活动，大量收取储值款。在加油站停业后，其又拒不给会员退还，造成会员在加油站闹市、媒体曝光。答辩人多次提出退还剩余租金用于退还加油站会员储值款，上诉人林飞不愿将租金直接用于退还会员储值款，答辩人这才没有将剩余租金退还给林飞。林飞这种恶意不退储值款的行为，除给加油站声誉造成重大损失外，会员也会找加油站要求退款，给加油站造成金钱损失。林飞在经营期间还与车舵主APP平台合作，现该平台已跑路，众多人员均知道加油站是车舵主合作商户，此点也给加油站声誉造成重大损失，并且加油站还有可能会承担其他责任。因此《加油站租赁合同》终止，并未给林飞造成损失，实际上是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损失，答辩人保留就损失对林飞主张权利的诉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合同终止，未到期的租金在合同终止条款中已有约定，需退还上诉人未到期租金，上诉人对此也单独提出了诉求。林飞称其对加油站进行了装修改造，但 —10— 林飞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装修改造事实存在、花费的具体金额以及装修改造的现行价值。因此林飞称存在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也无证据证实。且不论答辩人是否有违约行为，因上诉人没有损失，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证据、法律依据，本案就是因合同约定的拆迁情形出现造成合同终止，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完全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金20208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司发布《关于西环路雁翎加油站改造建设和临时经营的申请》，载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位于西环路东侧、北环路南侧，系我市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中被拆迁的加油站，非新增的加油站。按照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相关拆迁政策，在政府为雁翎加油站落实新加油站安置地块之前，允许拆迁推线改造建设后继续临时经营。确定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为待拆迁地块。 2014年7月25日，任丘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拟选址位于106国道东侧、北环路南侧。 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原告林飞与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将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出租给原告林飞经营，租赁期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27年10月15日。年租金55万元。如遇政府强制将加油站全部征拆的，双方合同终止，甲方（任丘市雁翎加油站）退还乙方（林飞）剩余租期的租金，乙方改造添置的物品无偿归甲方所有。 —11— 如遇政府强制将加油站部分征拆，经改造后仍能正常经营的，本合同继续履行，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改造期间租赁顺延。因政府强制征拆所给的无论是何种项目的征拆补偿款均全部归甲方所有。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都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20万元。协议生效后，原告林飞向被告支付了一年期租赁费55万元。 又查明，2020年5月1日，原告林飞经营的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停止营业。2020年5月5日，任丘市应急管理局对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进行了查封。 再查明，2020年1月20日，被告雁翎加油站法定代理人由王老明变更为王鹏飞。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加油站租赁合同》、《证明》、《任丘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飞与被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协议》并如约交付加油站，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承租人不能继续经营加油站的原因系政府的拆迁行为，依照双方的租赁协议，遇政府拆迁双方合同终止，由被告退还原告剩余租期的租金，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2083元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的租赁协议系因发生合同约定的事项而终止，并非因为合同一方的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的1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老明作为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林飞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协议》，其缔约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承担，故被告王老明依法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 —12— 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飞租赁费202083元。二、驳回原告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7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飞承担11733元，由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承担197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和两份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清单，拟证明林飞对加油站拆迁事实不了解，林飞是从郑智敏和陈文权手中转租的加油站，林飞将约定的130万元转让金中的85万元转给了陈文权，并备注转让费。王老明要退给陈文权45万元租金，而林飞向王老明交付租金，省去互相转账，45万元抵的租金。 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的证据，不是在二审中才形成的证据。2、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记录和其所举证证明130万元，虽然注明是转让费，没有写明是加油站的转让费。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条款载明“乙方对于加油站随时可能拆迁的情况完全了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清单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应否认定案涉《加油站租赁合同》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性。当事人双方已在《加油站租赁合同》上签字，则 —13— 应认定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中明确表明乙方（即林飞）对于加油站随时可能拆迁的情况完全了解，据此能够认定林飞是在对加油站的实际情况充分了解的情况下订立的涉案合同，林飞主张其对该条内容存在误解，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通过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雁翎加油站另选址建设，新站建成后按照政府要求进行迁移，是任丘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既定方案，一审法院据此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8元由上诉人林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