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2301号原告(反诉被告)：沈宏亮，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谢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宏亮与被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11月26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12月3日、12月18日，本院对本案依法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宏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被告法定代表人谢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宏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运费423,659.45元及利息(以423,659.4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保证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支付止)。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运费及计息本金为385,228.91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承包运输协议》，约定被告将沪EQXX**、沪EKXX**车辆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为48个月，承包费13,500元/月，被告提供每月不少于20趟的定向线路货源给原告经营，如提供少于20趟，则每趟补贴1,000元。合同另约定，被告于次月初提供清单予以原告确认，原告确认无误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运费，同时扣除管理费、油卡、ETC、GPS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保证金3万元。之后原告按约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但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运费，结算时多扣除了ETC、油费等费用，共计423,659.45元，故原告诉诸法院。被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双方系承包挂靠关系，被告承包车辆给原告，同时提供第三方运输业务给原告进行运输，被告收取每月每辆车管理费800元，原告自负盈亏，涉及到车辆运营的成本，包括油费、高速公路通行费、导航费等均由原告自行承担，经结算，原告反而拖欠被告垫付费用。被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垫付费用143,079.40元；2.原告赔偿车辆损失4万元。审理中，被告变更第1项诉请金额为136,222.74元，并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在双方承包合同关系中，原告未按指令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运输趟次不足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因原告方司机未遵守第三方运输中的管理规定，造成货物运输延时以及其他违约情况，导致第三方在支付给被告的运费中进行扣款及罚款，前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沈宏亮辩称，不同意被告反诉请求。被告的扣款缺乏依据，原告不存在前述违约行为，且罚款、扣款等均是第三方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两份《车辆承包运营协议》，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均约定如下内容：关于“车辆承包签订细则”约定，原告作为实际承租人，每月支付承包金13,500元，承包期限48个月，协议期间，被告提供每月不少于20趟的定向线路货源，如被告提供货源少于20趟，则每一趟，补贴1,000元。如被告提供货源情况下，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未能承运，则每次罚款1,000元。原告如果超出保底趟次，每趟扣补贴的50%(500元)。承包金的支付方式为被告交予原告承运的业务产生的运费，被告将于次月初提供清单予原告确认签字，在原告确认无误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运费，同时扣除管理费、油卡、ETC、GPS等费用。关于“保证金”约定，原告缴纳保证金3万元，协议顺利完成并终止时，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告。协议期间，因为原告的任何违法行为或者违反本协议的行为造成被告损失的，被告将扣除保证金。关于“管理费用及生产费用”约定，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按月支付800元的管理费用，主要用于支付相应的财务及管理人员成本。原告在承接被告所委托业务时，被告将提供预充值的加油卡或由被告签约的加油站，以及预充值的卡车通行车等直接生产费用，上述所有费用将在双方结算时从原告运费中予以扣除。关于“车辆权属、登记及所有权转移”约定，双方在协议执行期间履约顺利，则在车辆承包合同完成后，原告将实际获得车辆的所有权，被告予以积极配合将车辆产权转交予原告。同日，被告将车牌号为沪EQXX**、沪EKXX**的两台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由原告运输。2020年5月16日，原告将沪EQXX**退还被告，6月，被告及车辆融资方将沪EKXX**车辆取走。双方业务合作期间为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5月中旬,运输线路均为东莞深圳至苏州无锡常州的往返线路，单边运费价格为915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沪EQXX**车辆每月完成的运输量分别为5趟次、14趟次、15趟次、9趟次、1趟次、13趟次、17趟次、5趟次；沪EKXX**每月完成的运输量分别为5趟次、13趟次、15趟次、9趟次、1趟次、14趟次、13趟次、5趟次，运费1,409,100元，在业务合作期间，原告另外为被告提供短驳运输产生运费10,071.36元，两项合计运费1,419,171.36元。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加油费，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每月加油量分别为：7,037.60升、18,524.69升、16,554.43升、9,934.72升、1,921.24升、14,855.36升、16,817.38升、5,211.04升，共计90,856.46升。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在本案中将原告向被告借支的30,500元款项予以抵扣被告应支付的运费。另查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1月20日发布公告，宣布将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上海市于2020年1月24日针对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启动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24日调整为二级响应机制。2020年2月15日，交通运输部发布《关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免收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的通知》，经国务院同意，决定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免收全国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时间从2020年2月17日0时起，至疫情防控工作结束。2020年4月28日，交通运输部发布通知，自2020年5月6日0时起恢复全国收费公路收费。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统计表，被告提供的合同、统计表以及双方陈述为依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承包运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约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和承包合同的双重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主要因运输合同关系而产生运费结算纠纷以及保证金退还问题。一、关于运费结算问题审理中，关于应扣除的运输成本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原告主张的运费计算方式：运费*趟数-税-油费-etc-管理费-驾驶员工资-车辆承包费+趟数补贴，被告主张的运费计算方式：运费*趟数-税-油费-etc-管理费-驾驶员工资-车辆承包费-导航费-挂靠费-延时罚款-其他扣款。双方均确认业务合作期间，两台车运营中涉及到税款补偿74,908.30元、管理费12,800元、被告已支付的驾驶员工资158,288.66元、导航费2,400元。根据庭审中双方诉、辩意见，双方主要的分歧集中在油费单价、2月及3月的ETC扣款额、车辆承包费、挂靠费、趟数补贴、延时罚款、其他扣款等六项，双方均为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下列将针对双方分歧点逐一予以陈述及论证。第一，关于油费，双方对于垫付的加油升数无异议，为90,856.46升，原告主张按照4.5元/升计算，被告按照加油站的实际结算金额计算。原告提供2020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原告问“油钱算给我们多少钱一升”被告回复“4块5啊”)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20年3月前安排原告车辆在卓达加油站(加收1升0.1元的手续费)，实际加油费用均是在卓达系统内实时查询。2020年3月之后安排在第三方加油处进行加油，被告与第三方原来约定价格是每升4.5元，但是后来在结算时第三方涨价了，要求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为此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2018年12月1日卓达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与被告的油品购销服务框架合同(约定柴油单价以卓达公司系统平台网站展示的价格为准，结算日为被告首次在卓达公司指定加油站加油时间，超过免服务费付款日的，被告需根据当期加油数量支付服务费0.1元/升；交易日为1-5日，付款日为23日；交易日在6-10日，付款日在28日；交易日为11-15日，付款日在出结算单+3日)、卓达平台系统加油记录查询(被告在庭审中现场输入会员账号密码，登录卓达平台系统查询，显示订单交易时间、司机姓名、车辆牌号、加油站点、数量、单价以及金额)、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部分支付凭证一组，证明油费单价以卓达公司价格为准，在5.6元/升-6.7元/升之间波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原告运营的两台车辆在卓达公司处加油共计产生油费350,745.03元、服务费(含0.1元/升服务费)5,566.61元的事实；2.被告法定代表人与第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20年3月3日后，原告车辆在第三方处加油，加油时屏幕显示加油数量及金额，由第三方老板拍照发给被告，共计产生油费175,092.46元，油量34,588.34升(3月12,559.92升+4月16,817.38升+5月5,211.04升)。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中合同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经原告向卓达公司工作人员核实，卓达平台系统查询记录可以由被告自行进行修改，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凭证认为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对应性。证据2，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加油的事实及升数均无异议，加油为0号柴油，争议在于单价。关于2020年3月3日在卓达公司加油的费用，虽然被告在双方电话中提及4.5元/升，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按实际加油费予以结算，以及在原告提出油费过高时，双方协商更换加油出售方后降低油费的事实，可以确认该价格是发生在变更加油方之后，即3月3日之后，3月3日前的加油费应当以卓达公司实际产生的油费为准。根据卓达公司平台系统查询，系争车辆共计产生油费350,745.03元，且油费单价未明显高于市场价，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认为该系统数据可修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服务费，系因被告延期付款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关于2020年3月3日后在第三方私人处加油的费用，被告陈述因卓达公司加油费用较高，原告提出寻找便宜的第三方加油，本来和原告约定是4.5元/升，但后来第三方涨价了。双方约定油费为4.5元/升，事后被告对此也无异议，即便第三方在与被告结算时涨价，也是受限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能以此对抗原告，故本院确认2020年3月3日后油费单价为4.5元/升，涉及油费4.5元/升*34,588.34升=155,647.53元。故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共计产生油费350,745.03元+155,647.53元=506,392.56元，应当由原告承担。第二，关于高速通行费ETC扣款，双方争议在于2020年3月、4月的费用，对于其余月份的高速通行费，双方均确认为310,070.17元。原告主张2020年3月、4月免收高速公路通行费，不应当扣除ETC费用189,525元，被告表示系争业务从泉州天地汇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汇公司)承接而来，给予的原告单边运费9,150元包含了ETC补贴，在3月、4月期间天地汇公司取消了ETC补贴，单边运费需扣除ETC补贴3,175元。为此提供2019年10月被告与天地汇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内容为天地汇公司作为物流平台，被告作为天地汇公司平台的运力会员，负责按约投入车辆进行运营，约定运营线路为苏锡常至广佛莞深往返，单边运费均为9,150元，包含燃油费、路桥费、9%增值税、装卸货点48h内挂车停车费等全部费用，单车单月兜底圈数10圈，兜圈补偿2,424元，运营车辆为沪EQXX**、沪EKXX**、沪EGXX**、沪FBXX**)及天地汇公司发给被告的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自2月17日起，全国收费公路免收车辆通行费，现在经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同意就新冠肺炎疫情期间ETC费用的暂停支付及上线补贴政策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免除收取疫情期间天地汇公司的高速ETC费用；2.本着互利共赢的经营理念，天地汇公司给予被告补贴，广州无锡线路ETC扣减金额6,350元，被告应主动提供复工计划，保证车辆按时保量上线运作等内容)、2020年2月17日天地汇公司发给被告的邮件(内容为天地汇公司的高速ETC费将同步国家政策暂停支付直至新政策出台，同时本着互利共赢的经营理念，暂定在此期间给予长期合作的承运商每辆车每条干线任务500元的补贴政策)以及ETC扣减清单一组，证明2020年3月、4月期间，天地汇公司按照实际按照每趟3,175元进行扣减ETC费用，共计180,975元。经质证，原告认为，无法核实天地汇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实际结算金额，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天地汇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扣减ETC费用缺乏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基于商业目的建立合同关系，在对运费单价的磋商中必然考虑了高速通行费的成本，主要分歧在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哪方来承担(享受)高速通行费变化的风险(利益)。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双方对于扣除ETC费用并无争议，实际均按照3,424.75元/趟*趟次予以扣除，说明双方对于ETC费用并非按照实际产生金额，而是根据固定的标准予以扣除，双方将高速通行费作为成本项目以固定标准予以确定。再者，鉴于被告提供其与天地汇公司的合同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系争业务由被告承接于天地汇公司，根据被告与天地汇公司的合同，同样将路桥费用纳入运费单价的组成范围内。前述内容均印证高速通行费成本作为系争运费价格确定的组成因素之一，当高速通行费成本发生变化时，也将影响到运费价格的组成金额。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对此并无约定，之后也未能就此达成一致的补充意见。关于原告认为应当全部予以免除的主张，有违合同本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以天地汇公司的补贴扣除标准予以收取的意见，系被告与天地汇公司之间的协议，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原告无约束力。本院以系争合同目的为基础，结合公平原则考虑双方的成本支出，鉴于3月、4月免收高速通行费的事实，在被告主张的3月、4月高速通行费180,975元中，酌定由原告承担其中9万元的支出。其余月份，双方无异议的高速通行费为310,070.17元，故原告共计应承担的高速通行费为310,070.17元+90,000元=400,070.17元。至于原告认为被告自认高速通行费按照每趟3,175元/趟计算，应当退还此前无异议的2020年1月前多扣除部分的意见，本案审理中被告所述3,175元/趟系针对2020年3月、4月高速通行费，原告存在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挂靠费，被告主张系争车辆挂靠在上海云挂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每辆车每月需支付200元的挂靠费，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费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举证双方曾就此达成过合意，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延时罚款5,200元、其他扣款4,306.37元，被告陈述，因原告方司机不遵守天地汇公司运营规定，造成货物延时送达以及在工作区域内违反纪律规定的行为进行扣款。为此提供时效异常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被告客服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被告与天地汇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及罚款清单一组予以证明。经质证，原告对前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与第三方聊天不予确认。原告认为存在延时罚款，也是因为被告安排的私人加油车加油不方便导致，对于其他扣款的行为不认可。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对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双方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在天地汇公司进行扣款时，被告及时在微信群内告知原告，原告对于部分罚款及扣款金额提出异议，对于部分罚款表示知道，说明双方确实存在对延时罚款以及不当行为扣款的惯例。鉴于被告主张金额均是按照天地汇公司意见予以确定，该金额并未经原告同意或协商，缺乏合理性，鉴于原告存在延时行为的事实，本院酌定原告承担该部分费用为4,000元。第五，关于趟数不足补贴136,000元，合同约定每台车每月20趟，不足一趟补贴1,000元，按照两辆车每月40趟次计算，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不足趟次分别为10趟、13趟、10趟、22趟、38趟、13趟、10趟、20趟。原告认为，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多派单，但被告未按约提供足够趟次运输，应承担相应趟次不足补贴，被告认为因原告司机不积极履行合同(包括未积极准时发车、未遵守第三方纪律等)，导致天地汇公司的调度没有足额派单，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为此原、被告各自提供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在12月、3月均催促过被告安排运输，被告在3月曾催促原告执行发车任务等信息)予以证明。经质证，双方对于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均确认2020年4月26日被告第一次向原告发送运费账单，1月中下旬开始休春节假，之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告在2月底复工，故1月、2月的趟次符合常理，但原告认为被告应同等减少承包费金额。本院认为，对于2020年1月、2月的实际运输趟次，受疫情及春节假期影响，被告提供的趟次符合原告的工作时间，本院对原告不足趟次补贴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其余月份的76次不足趟次，根据双方提供证据显示，原告存在延时发车或拖延等候时间等行为，原告的合同履行行为确实存在瑕疵，一定程度上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但原告的瑕疵履行行为尚不足以构成被告拒绝派单的理由，在双方未解除合同关系前，被告应当积极促成合同继续履行，被告对趟次不足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告本身的瑕疵履行行为，也应为此承担一定责任。综上，本院酌定被告应给予被告趟次不足补贴5万元。第六，关于2019年10月、2020年5月车辆承包费，对于其余正常履约的每月13,500元的承包费金额，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分歧在于2019年10月两台车以及2020年5月沪EQXX**车辆的承包费，原告按照实际使用时间以6,750元计算一台车辆的承包费，本院认为，2019年10月18日起原告开始使用两台车辆，2020年5月18日归还其中一台车，2019年10月、2020年5月的承包费金额，原告按照实际使用时间来计算一半的承包费为33,750元，实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20年1月、2月的承包费，原告承包被告车辆支付相应承包费，基于能够从被告处承接运输业务考虑，该段期间受疫情防控影响，双方均未能正常履约，被告未提供足额的趟次，直接影响原告的合同利益，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减免原告该段期间承包费27,000元，原告共计应支付承包费168,750元。综合计算扣除各项成本费用，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费用为：运费1,419,171.36元-税款补偿74,908.30元-油费506,392.56元-高速通行费400,070.17元-管理费12,800元-驾驶员工资158,288.66元-车辆承包费168,750元-导航费2,400元-挂靠费0元-罚款、扣款4,000元+趟次不足补贴50,000元-借支费用30,500元=111,061.67元。二、关于保证金退还问题双方协议中约定“协议顺利完成并终止时，保证金不予退还；如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存在违约行为造成被告损失，被告扣除保证金”，对此，原告认为存在笔误，应当是协议终止时，保证金予以退还，本案中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运费，且双方对运费结算存在分歧，故要求终止业务，被告应当返还保证金。为此提供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6月15日，原告问“谢总，你说的8月份退给我那押金3万块啊，怎么老是说了就往来呢”，被告回“这个我说了大概在八九月份，我没有跟你说八月份，这个我说的我不会忘的啊，你不要再在这里给我谈，前面的事情梅谈好，后面的事情先不要给谈好吧”)一组，证明被告承诺退还保证金3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考虑到原告也在亏损，所以承诺如果车辆融资方退还保证金的话，被告也愿意退还原告保证金。但本案中因原告违约提前终止合同，导致车辆融资方取走车辆，并扣除被告缴纳的保证金，故不同意退还保证金。至于因原告违约行为造成的被告具体损失，因被告尚未与车辆融资方进行结算，损失情况不明确，故暂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此外，双方实际系车辆承包关系，在协议顺利完成并终止时，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故约定了保证金不予退还，实际上车辆承包金为车辆的贷款额，保证金为车辆的首付款。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6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以及双方意见，被告同意在扣除损失后予以退还保证金，但本案中被告尚未能明确损失，应当先行退还原告保证金，被告可以在损失明确后另行主张权益。况且，即便按照被告关于保证金系车辆首付款的意见，本案中双方终止业务合作时，原告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被告扣除保证金作为首付款也缺乏依据，故被告应当先行退还原告保证金3万元。对于保证金利息，在双方对违约损失存在争议且未处理完毕情况下，原告主张保证金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运费结算问题，前已结合本反诉一并论述，被告应支付原告费用111,061.67元，对于被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拖延支付前述费用，应承担偿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运费利息，本院调整计息本金为111,061.67元，其他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关于保证金，前已认定，不再赘述。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宏亮运费111,061.67元及利息(以111,061.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宏亮保证金3万元；三、驳回原告沈宏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528.42元，减半收取计3,764.21元，由原告沈宏亮负担2,203.59元，被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60.62元；反诉受理费3,024.45，减半收取计1,512.23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炫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洁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林梅书 记 员 罗林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