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193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3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罗某1、罗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系罗某1的妻子、罗某2的祖母，年籍、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男，201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系罗某3母亲，年籍、住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4，女，201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系罗某4母亲，年籍、住所同上。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芳芳，上海埃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妮妮，上海埃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某5，女，199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罗某1、谢某、罗某2（简称罗某1等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罗某3、罗某4（简称陈某等三人）及原审被告罗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第一项判决，撤销原审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事实与理由：一、购买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简称富强街房屋）的总价为人民币21万元（以下币种同），由罗某1、谢某出资18万元，罗某7出资1.3万元，罗某6贷款4万元。由于罗某1、谢某户口不在上海市，按当时政策不能在上海买房，故该房产权登记在罗某6名下。上述房屋产权由罗某6代持。二、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简称七莘路房屋）购于1997年初，总价为29万元。罗某1、谢某出资9万余元，在总房款占比为32%。罗某6出资占比仅为22.66%，要分也只能按罗某6的占比进行分割，其法定继承人每人只能分得3%。三、上述两套房屋均为罗某6与陈某婚前出资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且此前已经向罗某6明确，富强街房屋以后是要给罗某2的，不属罗某6遗产。陈某等三人辩称，不同意罗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所涉两套房屋均登记在被继承人罗某6名下，产权证是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证明，均属罗某6的遗产。二、罗某1等三人主张富强街房屋属出资人共有，由罗某6代持，但未提供出资及代持的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其中，罗某6为购房还曾向其父母借款5万元，已在另案中处理，且不影响房屋归属罗某6个人财产的认定。三、七莘路房屋由罗某6与前妻何某婚内购买，离婚时已约定归罗某6个人所有。罗某1等三人所称的出资比例没有出资凭证证实，故所谓仅在罗某6出资占比范围进行分割继承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原审被告罗某5未作答辩。陈某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罗某6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罗某3、罗某4对于上述遗产应予多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1、谢某系被继承人罗某6的父母。罗某2、罗某5系罗某6与案外人何某婚生子女，罗某6、何某于2000年4月25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07年4月28日，罗某6与陈某登记结婚。婚后，罗某6、陈某向他人购买卵子，由罗某6提供精子，通过体外授精联合胚胎移植技术，出资委托其他女性代孕分娩生育。2011年2月13日，罗某3、罗某4出生，《出生医学证明》记载父母为罗某6、陈某，后随二人共同生活。2014年2月7日罗某6因病死亡，生前未立遗嘱。2001年2月28日，罗某6与案外人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由罗某6购买富强街房屋、购房款211,300元、首付款42,300元等。罗某6另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169,000元（商业性贷款118,000元、公积金贷款51,000元）用于支付房款。该房屋于2001年4月29日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罗某6。前述购房贷款现已清偿完毕。2002年9月6日，罗某6又与XX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由罗某6购买七莘路房屋、购房款291,225元等。该房屋于同月11日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罗某6。2014年12月，罗某1、谢某以陈某为被告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指定其二人为罗某3、罗某4的监护人并由其二人抚养。该案经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闵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罗某3、罗某4由罗某1、谢某监护；二、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将罗某3、罗某4交由罗某1、谢某抚养。”后陈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沪一中少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某1、谢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另查明，罗某6与何某于2000年离婚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男方得产权房一套（详见公证书（2000）沪闵证字第1458号）”“女方放弃产权房壹套中应有份额（详见公证书（2000）沪闵证字第1458号）”。2014年，陈某、罗某3、罗某4曾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罗某6的遗产。后于2015年5月撤回起诉。2017年，陈某、罗某3、罗某4再次起诉，要求继承并分割罗某6在上海A有限公司的80%股权。该案中，罗某1、谢某、罗某2提出，除上述公司股权外，还要一并处理两处房屋售房款510万元、现金420万元、股票以及罗某6生前债务174万元和截至2018年的利息249万元。经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32978号民事判决：“一、被继承人罗某6在上海A有限公司的80%股权中，由罗某2继承该公司33.57%的股权，罗某5、罗某3、罗某4各继承该公司11.43%的股权，陈某继承该公司12.14%的股权；二、陈某出售“中国平安”股票、牌号沪MXXX**轿车所得钱款及其名下工商银行存款、罗某6名下公积金账户内的钱款等均归陈某所有；三、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支付罗某1、谢某、罗某2、罗某5120,483.40元；四、被继承人罗某6生前所欠罗某1、谢某借款1,313,218.20元及以1,313,218.2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陈某、罗某2、罗某5各承担上述债务的13.5%，罗某3、罗某4各承担上述债务的16.25%，但应当以各继承人继承罗某6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判决后，上述当事人均提起上诉，现该案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诉讼中，经陈某、罗某3、罗某4申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至上海市闵行公证处调取（2000）沪闵证字第1458号公证卷宗一册。经查，罗某6、何某于2000年4月25日在该公证处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罗某6……乙方：何某……一**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的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的住房自行解决。……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名，闵行区公证处公证，领取《离婚证》后生效。”2020年6月11日，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衡公司）出具沪国衡估字（2020）第0124、01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二份，分别对七莘路房屋市场价值估价为4,780,000元、对富强街房屋市场价值估价为7,014,000元。陈某、罗某3、罗某4方预付评估费2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罗某6生前留有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某、罗某3、罗某4、罗某1、谢某、罗某2、罗某5作为罗某6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可继承罗某6的遗产。谢某、罗某2辩称罗某6生前曾立遗嘱，以及陈某涉嫌故意杀害罗某6且实施了伪造、篡改、隐匿或者销毁遗嘱的行为，要求剥夺陈某的继承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还辩称罗某3、罗某4随陈某共同生活而不享有继承权，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考虑罗某3、罗某4与罗某6共同生活且未成年，故在分配遗产时可适当多分。关于两套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罗某6的遗产，原审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两套房屋均登记在罗某6名下，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两套房屋系罗某6与他人共有，结合已查明事实，认定该两套房屋均为罗某6个人财产，罗某6死亡后，该遗产可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现陈某、罗某3、罗某4方要求在继承上述房屋后进行分割，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及分割处理，现综合案情，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意见，原审酌情确定罗某6名下的案涉房屋由陈某、罗某1、谢某、罗某2、罗某5各继承13.5%，罗某3、罗某4各继承16.25%；继承后，富强街房屋归罗某1、谢某、罗某2所有，七莘路房屋归陈某、罗某3、罗某4所有，罗某1、谢某、罗某2另须支付陈某、罗某3、罗某4、罗某5相应遗产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两套房屋经国衡公司估价，该公司具有估价资质，估价人员也具备相应资格，故该公司依据估价程序作出的估价结论具有权威性。原审以该估价结论为依据，结合上述遗产分配比例及房屋分割方式，确定罗某1、谢某、罗某2应分别支付陈某折价款189,364元，支付罗某3、罗某4折价款各227,938元，支付罗某5折价款1,592,190元。原审法院还认为，罗某5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20年4月1日庭审活动，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街**XX支弄****房屋归罗某1、罗某2所有；二、位于上海市、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房屋归陈某某4所有；三、罗某1、谢某、罗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支付陈某189,364元，支付罗某3、罗某4各227,938元，支付罗某51,592,19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282元、评估费29,000元，合计75,282元，由陈某负担10,163元，罗某3、罗某4各负担12,233.50元，罗某1、谢某、罗某2、罗某5各负担10,1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某1等三人不愿意接受调解。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主张权利应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原审相同。目前，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罗某6留有遗嘱，故其相关遗产应按法定方式继承。上诉人罗某1等三人、被上诉人陈某等三人以及原审被告罗某5均为罗某6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对罗某6的遗产进行继承。关于富强街房屋、七莘路房屋是否系罗某6遗产的问题，经查，相关《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明，上述两套房屋产权分别于2001年、2002年登记在罗某6名下，且登记簿“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一栏均为空白。依照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套房屋产权登记后，相关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对产权登记提出异议或要求变更登记。现罗某1等三人提出上述房屋系其与罗某6等共有，但未予举证证明，故均属罗某6个人财产。此外，罗某6与前妻何某离婚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及相关公证文书亦佐证七莘路房屋归罗某6所有的事实。罗某1等三人还提出，富强街房屋由罗某6代持产权，但也未提供存在代持合意及事实的相关证据，故该主张难予采信。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其中，罗某3、罗某4虽与罗某6共同生活，但处于受罗某6抚养的状态，并非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人，更不存在尽主要抚养义务之情由，且无法律规定未成年人在继承遗产时可予照顾甚至多分，故原判确定罗某3、罗某4继承份额多于其他继承人没有法律依据。但因罗某1等三人对一审确定的继承比例未提出异议，故可维持一审的该项处理。原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诉讼各方诉求、房屋使用情况、折价处理情况等因素，对富强街房屋、七莘路房屋作出分割处理，本院基本赞同，可予维持。总之，对罗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22元，由上诉人罗某1、谢某、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睿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