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男，194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张某乙之子），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女，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丁，女，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戊，男，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某1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1984（20111）号）所涉及的所有拆迁利益均为徐某1夫妇的财产。徐某1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1984（20111）号）证载房屋系徐某1夫妇的共同财产，登记在徐某1本人名下，徐某1丈夫去世之后该房屋一直由徐某1居住并使用。2011年涉案房屋开始拆迁，所有的拆迁利益也都是2011年开始确定的，徐某1于2012年2月29日死亡，晚于签订东彩石村选房登记表的时问，因此确定涉案房屋拆迁利益时徐某1尚未去世，因此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应该是徐某1，所有的拆迁利益也应该归徐某1所有。之后，因为该拆迁工程耗时比较久，在真正开始拆迁的时候徐某1已经去世，因此张某戊作为选房主体参与到拆迁行为之中，请注意“选房主体”与被拆迁权利人并非是同一个意思，也就是说房屋拆迁利益的所有人是徐某1，因为徐某1去世，张某戊作为选房主体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其签字仅仅是作为继承人代所有继承人签订拆迁协议，并不代表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更换了所有人，张某戊只是代表所有继承人暂时代为管理房屋拆迁利益。二、张某戊违规办理户口拆迁手续，蓄意侵占他人合法财产。张某戊以及其家人均系城镇户籍，不属于农村经济组织成员，09年张某戊在得知房屋可能会拆迁的情况下，违反户籍管理制度，违规将张某戊、魏某2、张某、张某1的户籍迁至被拆迁宅基地的户籍上，还擅自更改户主，将涉案房屋的户主从徐某1变更为张某戊。依照公安部的相关规定，非转农需要书面申请报告（村民小组三分之二户或70以上村民签名同意），村小组、村委会同意接收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大中专研究生毕业回原籍的须提交《毕业证》和未就业证明，属夫妻投靠的须提交《结婚证》、无业证明和计划生育证明，投靠父母的须提供《未婚证》、无固定职业和住所证明，在农村分有住宅基地并建好房屋的要提供《土地使用证》或《房产证》，派出所要做调查材料，同时还要提供以上相关材料，因为张某戊等人根本就不符合将户口迁回农村的条件，其迁移户口系违规办理。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被拆迁安置人需要是东彩石村的经济组织成员，且在该村具有宅基地使用权证，被告及其家属四人都不具备。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原户口在东彩石村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信息登记表（2017年9月29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据目录，都可以证明张某戊等系非农村经济组织成员，在东彩石村没有宅基地使用权，其四人均不具备合法的安置补偿利益，相关的安置补偿利益应该归徐某1所有。三、本案所涉及的拆迁安置房屋系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等人共有，五人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拆迁房屋均有继承权。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9-2-1401均系徐某1房屋拆迁所得，依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即宅基地不属于我国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依法继承。但是宅基地之上建造的房屋，属于公民个人合法财产，属于继承法第3条规定的遗产范围，在徐某1未设定遗嘱的情况下，拆迁安置房屋应由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等人对于拆迁安置房屋平等享有继承权，因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主张对于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享有继承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而不是仅仅对于其中的47平享有继承权。四、本案查明事实的部分判决书表述不完整，事实上是2009年张某戊在得知徐某1可能涉及拆迁的情况下，违反拆迁制度，张某戊等的城镇户籍迁移至被拆迁宅基地户籍上，擅自更改户主，将涉案拆迁房屋的户主从徐某1变更为张某戊，但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一直都是徐某1。依据《东彩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文件要求被拆迁主体不仅要有本村户口，还要求有集体使用权证才可以作为拆迁主体选拔，因此徐某1才是涉案拆迁房屋拆迁利益的权益所有者。张某戊、魏某某，张某，张某1并非农村经济组织成员，认定上述四人不具备非农村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据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原户口在东彩石村非农村经济组织成员信息登记表，且张某戊等四人在东彩石村根本没有宅基地使用权，其四人均不具备合法的安置补偿利益。五、一审判决第七页第11行至14行认定有误，起诉时四上诉人确实仅仅申请对徐某1名下的47平方米的所有权，但在一审开庭审理前四上诉人已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四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房依法享有继承权，所涉及的继承权不再局限于47平方米的范围。六、四上诉人继承的徐某1的财产在分割之前应属所有被继承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属徐某1拆迁所得，该房屋应属于所有继承人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中的47平方米由所有继承人享有继承权的判决结果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七、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四上诉人作为诉讼方确要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于法无据。张某戊辩称，首先，本案当事人之间通过多次行政诉讼、继承纠纷，一审、二审、再审等程序，已经认定母亲徐某1名下的南院已经通过分家的形式分给张某戊，并且张某戊一家享受安置待遇。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符合安置条件不应进行安置的问题，其主张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无权干涉，更无权认定被上诉人家庭成员是否能够享受安置资格问题。对此，关于被上诉人家庭成员的安置资格问题，村委会及拆迁部门均已经按照相关拆迁安置政策及法律法规予以认可，而且上诉人起诉生效的行政案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为达到骗取相关拆迁利益，多次造假，来欺骗街道办、历城区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在此次继承案件中上诉人再次无理反缠，显然系为了报复政府和报复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对其相关陈述请求法庭慎重采纳，其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主张的除属于被继承人徐某1应享受的47平方米房产之外的拆迁权益，其无权主张，与被继承人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这是被上诉人家庭成员按照人头所享受的个人所有的权益，并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第三、本案继承纠纷一案，对于被继承人徐某1生前所享受的47平方拆迁安置房，被上诉人认可属于被继承人遗留的遗产，同意由双方依法进行继承。但被继承人生前被上诉人尽的赡养义务更多，按照继承法律规定，应当继承时适当予以多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戊就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号楼2单元门牌号（2-1503）室安置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价值100万元）（第一次开庭变更）；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徐某1（曾用名：徐某1）与张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五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张继清、长女张某丙、次女张某丁、小女张某甲、次子张某戊。张某2于1977年1月去世。后东彩石村委会启动城中村改造项目，徐某1作为使用权人的历城集建（93）字第13034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在拆迁范围内，张某戊作为户主，于2010年10月，签署了东彩石村选房登记表，家庭成员共5人，分别为张某戊、徐某1、张某戊之妻魏某某、张某戊之子张某1、张某戊之女张某。2012年2月29日，徐某1去世。2017年10月12日，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彩石片区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张某戊作为乙方签订《东彩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编号为DCS-032/6，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位于东彩石村城中村改造安置区的房屋作为乙方的住宅安置房，并保证房屋符合国家规定的设计规范和质量标准。二、安置补偿方式为房屋安置，按照每人47平方米（建筑面积、下同）的标准安置，超出每人47平方米安置标准的面积由乙方按建设成本价购买（建设成本价暂定为3200元/平方米，最终以审计价格为准）。三、经审核确定，乙方家庭共有人口8人（其中新增人口3人），其中符合安置政策的有5人；94平方米1套；141平方米1套；乙方合计选房面积共235平方米，享受安置政策的面积为235平方米。四、经核实，乙方原住房面积（2011年12月底前调查时核定的房屋面积）110.85平方米，抵减享受安置政策的面积200平方米。后通过抽签方式最终分得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9-2-1401室和6-2-1503室两套房屋。另查明，1、2018年9月4日，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作为原告，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告、张某戊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与张某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拆迁安置系以家庭户为单位，徐某1同第三人张某戊系母子关系，且彩石街道办事处在安置前进行过相应的调查，将徐某1同第三人家庭一并进行安置并无不当。第三人作为户主参与被安置人员的选房，并同彩石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没有减少或侵犯徐某1应当得到的安置利益为由，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鲁0112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诉讼请求。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不服（2018）鲁0112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鲁01行终47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作为原告，将张某戊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戊分别就被继承人徐某1（曾用名：徐某1）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东彩石村房产一处（证号为：历城集建（93）字第1303400号）依法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历城集建（93）字第13034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房产已在原、被告母亲徐某1去世前就分家给张某戊所有的事实具有高度存在的可能性，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诉讼请求。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不服（2019）鲁0112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3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20年11月3日，张某戊之妻魏某某、张某戊之子张某1、张某戊之女张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家庭安置成员已对两套拆迁房屋进行了分配，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9-2-1401室由张某戊之妻魏某某、张某戊之子张某1、张某戊之女张某获得，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室由张某戊与徐某1获得。张某戊之妻魏某某、张某戊之子张某1、张某戊之女张某认可原、被告所诉争确认继承权的房产为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室94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与其无关，可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对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请求确认其四人与张某戊就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号楼2单元1503室（6-2-1503室）安置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价值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安置是按照每人47平方米的标准安置，符合安置条件的张某戊、徐某1在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室房屋中各享有47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被继承人徐某1去世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仅对徐某1所获得的安置房屋中的47平方米享有继承权，张某戊予以认可并同意依法分割。对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庭审所述的安置房屋是由其母亲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为198420111号）拆迁而得，应全部属于可继承遗产的主张，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不符，且结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2019）鲁01行终479号行政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393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且张某戊与张某乙已分家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对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戊继承被继承人徐某1所获得的安置房屋中的47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主张剩余47平方米亦属于遗产并可继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戊对徐某1因拆迁安置获得的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室中的47平方米享有继承权；二、驳回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分房抽签证一张，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才是拆迁房屋真正的产权所有人，在抽签分房的时候被上诉人仅仅是受委托人，不是真正的所有人。被上诉人针对上述证据陈述，上诉人提交的抽签证没有盖公章，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作为一审原告主张确认继承权，本案为继承纠纷。继承案件的处理首先需要明确继承人范围及遗产范围，双方对继承人范围无争议。关于遗产范围，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涉案房屋安置采取按人分配的原则，即按照每人47平方米的标准安置。因此，徐某1在东彩石村东彩世佳花园6-2-1503室房屋中享有47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被继承人徐某1去世后，上述财产属于徐某1的遗产，由徐某1的继承人依法继承。张某戊亦认可四上诉人有继承权。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戊均对徐某1安置房屋中的47平方米享有继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方书 记 员 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