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印红，女，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洁斯，女，1984年3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明月（系蒙洁斯之夫，亦系蒙洁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审第三人：宁肖锋，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上诉人温印红因与被上诉人蒙洁斯、单明月、原审第三人宁肖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印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1.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每月3%，单明月的还款中应当先扣除6个月的利息，再偿还本金。2.温印红实际收到的还款数额不是一审庭审中质证的证据所证明的数额，单明月向宁肖锋的微信转账，偿还的是宁肖锋的借款，与温印红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认为是偿还温印红的借款。3.2018年6月12日取现12700元，系郭涛代签字，郭涛与单明月也有债权债务关系，郭涛取走的钱是郭涛的个人行为，一审认定系单明月对宁肖锋偿还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庭组织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只组织了单明月和宁肖锋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对于单明月将借款具体偿还给谁进行质证，没有考虑温印红实际收到偿还借款的数额，质证有失公平。蒙洁斯、单明月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温印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宁肖锋述称，同意温印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温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明月、蒙洁斯立即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单明月、蒙洁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借款合同》的书写，2018年3月23日，单明月、蒙洁斯出具了《借款合同》一份，没有填写出借人姓名、身份证号、利息等内容。同日，单明月尾号为3005的银行账号收到了温印红尾号为6725的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万元。《借款合同》原件系由温印红交至法院，温印红认可其系持有《借款合同》后才填写的出借人姓名、身份证号、利息等内容并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字。关于还款方式，温印红认可单明月系通过宁肖锋进行的还款。关于还款数额，单明月主张已向宁肖锋还款十笔，分别是：2018年3月23日69800元现金；2018年4月27日微信转账3800元；2018年5月15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5月17日微信转账1500元；2018年6月12日柜台取现12700元；2018年7月4日银行转账20万元；2018年8月24日银行转账46万元；2018年8月25日银行转账16万元；2018年8月27日银行转账18万元；2018年9月26日银行转账50万元。宁肖锋认可单明月微信、银行的转账，但反驳称上述款项系单明月偿还郭涛、温印红及向宁肖锋本人借款的总和；不认可2018年3月23日69800元现金及2018年6月12日柜台取现12700元系还款。经单明月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相关银行进行调查。经查实，2018年3月23日，单明月名下的尾号为0860的卡号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华东路支行有取现69800元的记录，客户（代理人）签字处系单明月本人签字，监控录像因时间太久无法调取；2018年6月12日，单明月名下的尾号为2755的卡号在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区行宫邮政所有取现12700元的记录，本凭单内容已经本人确认无误（签字）系郭涛代签字，录像已过保存期限无法调取。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单明月、宁肖锋认可2018年7月4日的20万元及2018年9月26日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温印红的借款；认可2018年6月12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27日转账款项合计812700元中偿还郭涛521235元、偿还宁肖锋借款39600元，剩余款项251865元用于偿还温印红。关于2018年4月27日、5月15日、5月17日微信转账合计的7300元，宁肖锋反驳称系用于偿还其借款并提交了微信截屏予以证明。该微信截屏显示有单明月与泛华的房屋抵押合同记录，与单明月向温印红的借款用途具有一致性。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温印红持有《借款合同》的原件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可以认定温印红与单明月、蒙洁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单明月已还款项，当事人无争议的有：单明月、宁肖锋认可2018年7月4日的20万元及2018年9月26日50万元系用于偿还温印红的借款；认可2018年6月12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27日转账款项合计812700元中偿还郭涛521235元、偿还宁肖锋借款39600元，剩余款项251865元用于偿还温印红的借款。当事人有争议的有：关于单明月主张其于2018年3月23日向宁肖锋偿还69800元现金。因支取款项时客户（代理人）签字处系单明月本人签字，经一审法院释明，单明月不能提供2018年3月23日69800元现金系用于偿还温印红借款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单明月主张2018年6月12日柜台取现12700元系被郭涛取走，本凭单内容已经本人确认无误（签字）系郭涛代签字，宁肖锋亦认可该款项系被郭涛取走，故一审法院认定此12700元系单明月对宁肖锋的还款。关于2018年4月27日、5月15日、5月17日微信转账合计的7300元，虽宁肖锋反驳称系用于偿还其借款并提交了微信截屏予以证明，但宁肖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宁肖锋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排除了偿还郭涛和宁肖锋本人之外，前述7300元应认定偿还温印红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单明月已经向温印红还款总额为959165元。单明月、蒙洁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将自己签名的没有填写出借人姓名、身份证号、利息等内容的《借款合同》交予他人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双方《借款合同》的内容应以温印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为依据。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温印红要求单明月、蒙洁斯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及利息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予以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单明月已经偿还的959165元应先抵充已经发生的年利率24%的利息，再偿还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959165元用于给付年利率24%的利息112429元（取整），用于偿还借款本金846736元（取整）。单明月、蒙洁斯尚欠温印红本金153264元（取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单明月、蒙洁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温印红借款本金十五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元及利息（以十五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温印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温印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单明月借款之后没有还过利息，一审认定的本金有误；单明月、蒙洁斯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宁肖锋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单明月、蒙洁斯尚欠温印红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关于借款合同记载的利息标准，温印红认可该借款合同是由单明月、蒙洁斯签字后才由其填写的出借人姓名、身份证号、利息，并在甲方处签字，故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就借款利息达成了合意，且温印红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亦主张从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对于温印红上诉要求先按照每月3%的利率标准扣除6个月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4月27日、5月15日、5月17日微信转账合计的7300元，该微信截屏显示有单明月与泛华的房屋抵押合同记录，与单明月向温印红的借款用途具有一致性，宁肖锋虽称系偿还其借款，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且此亦符合双方通过宁肖锋进行还款的惯例，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300元系针对温印红的还款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6月12日取现12700元系郭涛代签字，宁肖锋亦认可该款项系郭涛取走，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为对温印红的还款亦无不当。至于该款项系偿还宁肖锋抑或偿还郭涛，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计算的单明月、蒙洁斯尚欠温印红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并无质证程序不符法律规定之处。综上，温印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温印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