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12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清，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界首市顾集镇国土所工作人员，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张爱清曾因无证、饮酒驾驶机动车于2014年6月5日被界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2700元；曾因无证、饮酒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1月14日被界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3000元；曾因无证、饮酒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3月31日被界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3000元；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9月14日被界首市公安局罚款1000元；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6年5月25日被界首市公安局罚款3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传唤至界首市公安局，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5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经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界首市看守所以张爱清患有缺血性心肌病、低钾血症不予收押，7月8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7月10日经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界首市看守所以张爱清患有高血压三级、冠心病、低钾血症不予收押，当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郑君志，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29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4，男，1957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系被害人张某2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南京路安置区。系被害人张某2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5，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现在空军某部服现役。系被害人张某2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2011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男，2018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韩某3，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之父。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爱清犯交通肇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皖1282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爱清案发时系界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在界首市顾集镇国土所上班。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爱清因无证、饮酒驾驶机动车五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20年4月20日14时33分许，张爱清在正常工作日期间饮酒后，无证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的吉利美日牌小型普通轿车，沿界首市田营镇创业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创业路与罗田路交叉口南侧路段时（该路段系双向单车道且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行，路两边摆有摊位），越过中心黄色双实线逆向行驶，与对向正常行驶的张某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有乘车人韩某1、韩某2）正面相撞，致电动三轮车侧翻打转，同时张爱清驾驶的车辆又与停在路边的一辆四轮残疾轮椅人力车发生侧面相撞，将该四轮残疾轮椅人力车撞倒，致轮椅上人员张某3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张爱清明知有人（被害人韩某2，当时着黄色衣服）从被撞电动三轮车前挡风玻璃处飞出掉落在其驾驶车辆前方的情况下，仍继续驾车逃离现场，并在逃离过程中碾压被害人韩某2。该事故致被害人张某2、张某3、韩某1、韩某2受伤，三车受损。经呼吸式酒精检测，张爱清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23.9mg/100ml。经界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爱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6日死亡。经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因车祸腹部受外力作用致肠腔破裂，并激发感染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韩某2外伤性肝破裂致腹腔活动性出血，并进行手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原判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有五个子女，被害人张某2系张某1的女儿，张某2出生于1958年10月19日。事故发生后，张某2被送至界首市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院治疗16天，共支付医疗费182572.2元，扣除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额30000元，个人支付医疗费152572.2元，支付其他必要医疗费用25075.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伤后入住界首市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13015.56元，扣除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额544.54元后，个人支付医疗费12471.02元，经鉴定护理期7日，营养期7日，支付鉴定费1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伤后入住界首市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73154.82元，扣除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额41887.47元后，个人支付医疗费31267.35元，交通费3385元，住宿费2558.16元。韩某2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支付鉴定费1300元。张爱清已为张某2先行垫付医药费9万元。张爱清驾驶的皖Ｋ×××**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该公司已于2020年6月5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4121600元。张爱清赔偿被害人张某3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取得了张某3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到案经过、酒精含量检测、行车轨迹、会议纪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住院病例、微信转账、领条、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清单、住宿费、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调解协议、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张某4、邢某、赵某、袁某、王某、韩某3、韩某4证言，被害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张爱清供述等。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爱清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多次酒后驾车被行政处罚，且在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继续驾车行驶碾压被害人，逃离现场，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一死三伤（其中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张爱清赔偿被害人张某3的损失并取得张某3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因张爱清的犯罪行为，给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此次事故中被损毁的飞鸽牌电动三轮车系2019年10月26日以8000元购买，因该电动三轮车损失未依法鉴定，故酌情支持160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张某2医疗费152572.2元，其他必要医疗费用支出2507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2168.64元，误工费2056.64元，死亡赔偿金713260元，交通费160元，丧葬费3951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46元，财产损失1600元，共计952237.21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赔付的121600元、张爱清先行垫付的医疗费90000元，共计740637.21元；韩某1医疗费1247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948.78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6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5189.8元；韩某2医疗费3126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132.4元，交通费3110.3元，住宿费2558.16元，伤残赔偿金7508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24398.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后续治疗费用，待治疗结束后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爱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张爱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4、韩某3、韩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0637.2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各项损失共计1518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各项损失共计124398.2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4、韩某3、韩某5、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爱清上诉提出，其因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只有二次，并非原判认定的五次；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其赔付张某29万元、赔付张某35000元，取得了张某3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张爱清提出其因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只有二次，而非五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界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爱清因无证或酒后驾驶机动车分别于2014年6月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9月14日、2016年5月25日被处以行政处罚。张爱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爱清提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交通肇事罪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区别关键在于行为人的罪过形式，即是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还是属于间接故意。本案中，张爱清醉酒后驾车，在车流量、人流量较大的路段逆行，正面撞击到对面行驶的电动车，致电动车内乘坐人韩某2从电动车正前方的挡风玻璃处跌落车外，后张爱清驾驶的车辆又与张某3驾驶的四轮残疾轮椅车发生侧面碰撞。在发生上述碰撞后，张爱清未停车查看而是先后两次调整方向继续行驶，期间两次碾轧到韩某2。韩某2跌落车外的情形出现在张爱清驾驶车辆的正面，在张爱清的视线范围之内，继续行驶会发生重大伤亡的危害后果的高度可能性，张爱清应系明知。另外，张爱清曾因无证、饮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先后五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本案中仍醉酒驾驶，说明其人身危险性较大。综合以上情形，足以认定张爱清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醉酒驾车，出于逃逸目的，将他人的生命置于高度危险之中，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主观心态属于间接故意而非过于自信的过失，结合客观上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张爱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爱清提出案发后其赔付张某29万元、赔付张某35000元，且取得了张某3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张爱清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一节，原判已予考虑，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张爱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张爱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爱清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证，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仍无视法律醉酒驾车，特别是在肇事后继续驾车碾压被害人，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邢轶慧审判员  王远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庆堂书记员刘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