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自编1007，主要营业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和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刘桂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祥，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朱莘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立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愔，上海市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尼家居公司）、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以下简称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注销。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不再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米尼家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八项，改判上诉人按现状返还房屋，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曾多次提出减少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义务过重，应当调整。米尼家居公司不应当对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莘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莘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莘盛公司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2.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将商铺恢复原状并交还莘盛公司；3.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向莘盛公司支付延误归还物业的违约金人民币（币种下同）89,758.06元（自2020年3月13日起计至2020年3月26日止）；4.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支付莘盛公司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租金1,269,435.49元，物业管理费317,355.68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12日期间的数据通使用费1,109.68元，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的电费42,960元；5.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支付莘盛公司租金的滞纳金78,255.32元，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19,563.63元，数据通使用费的滞纳金37.26元，电费的滞纳金1,298.28元（均暂计至2020年5月17日，要求计算至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6.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支付莘盛公司违约金596,250元；7.米尼家居公司对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0日，莘盛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米尼家居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乙方向甲方承租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商城”地上1层186号商铺，计租建筑面积1,633.56平方米；甲方暂定于2018年11月10日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业，租赁期6年；乙方应当支付履约押金745,311元，支付首期租金198,750元，首期物业管理费49,687元；第一、二年月租金198,750元，第三、四年月租金248,437元，第五、六年月租金298,125元；每月物业管理费49,687元；乙方应当按照每月3,000元现金券标准向甲方支付广告推广费；甲方有偿提供乙方“数据通”进行营业额数据采集，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设备折旧费600元/台位；本合同免租期60日，免租期营运费65,342元由甲方在交付租赁物业前一次性收取；前述押金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本合同终止并结清所有债权债务的，且乙方将其注册地址迁离租赁物业的（如有）、撤销天然气原登记（如有），若乙方完成前述义务的，则甲方应当在3个月内无息归还押金；固定租金每月支付一期，每期支付年租金的十二分之一（即月租金），各期固定租金应当在当月的5日前支付；物业管理费、推广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供电、供水单位无法为乙方租赁物业设置单独水、电计量仪表的，乙方应根据甲方为其单独设置的计量仪表的读数以及供电、供水单位的定价标准分别上浮一定的“公共系统损耗率”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对于上述费用（指水电费），甲方应当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对符合条件的租户，甲方配合该租户向相关单位申请开具增值税发票；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管理方出具代缴凭证；本合同效力终止时，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租赁物业。返还租赁物业前，乙方应当依照起租交付时的“租赁物业交付清单”标准进行拆除、清理、还原。但，建筑物以及相关设备本身经正常使用所应有的状态除外。租赁期届满或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本合同的，乙方应当在合同终止前完成清理、拆除、还原工程并承担相应费用。除此之外，还原工程不得超过30日，还原期内，乙方仍须支付本合同约定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在内的所有费用；违约责任：乙方延迟履行支付义务，每延误一日，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归还物业时，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清理、拆除、还原的，视为乙方放弃物业内所有财物的所有权。甲方可以自行排除妨害。期间，清理、拆除、还原费用应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就其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延误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日，违约金标准为末期日租金的两倍。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各款项超过20日的，甲方无须催告，即有权直接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本合同。合同对于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米尼家居公司按约履行合同。2019年1月14日，米尼家居公司以涉案商铺为注册地址登记设立了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2019年2月15日，莘盛公司作为丙方，米尼家居公司作为甲方，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作为乙方，三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将《租赁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转让给乙方；乙方完全了解《租赁合同》的全部内容，并同意受让该协议，继承并履行甲方在该协议下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丙方同意上述协议；如乙方未按《租赁合同》履行义务的，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同意根据《租赁合同》已向丙方支付的合同保证金全部转让给乙方，《租赁合同》到期后丙方将保证金退还至乙方账户。协议签订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按《租赁合同》履行相关义务。2019年4月18日，莘盛公司作为甲方，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独立收银，同意自2019年5月1日起采用软件数据通进行营业数据传输；乙方同意甲方在乙方的收银系统中安装数据采集软件，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软件使用费400元/点位；乙方共计使用2台收银机，每台收银机对应一个数据采集点位，乙方应每月支付软件使用费/设备折旧费800元，并在本合同签订后与每月应支付的租金、物管费等费用一并支付。如逾期支付，则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下半年，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曾向莘盛公司申请减免部分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莘盛公司对此未予同意。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自2019年9月起拖欠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自2020年2月1日起未再支付数据通使用费，且拖欠了自2019年12月7日起的电费。2020年2月22日，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关门停业。2020年3月4日，莘盛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米尼家居公司、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发出《解约函》，通知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米尼家居公司、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付清应付款项及违约金，搬离商铺内物品，将商铺按合同约定复原后归还莘盛公司，注销商铺内的工商登记。上述《解约函》于2020年3月10日寄达米尼家居公司，于3月8日寄达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由于米尼家居公司、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至今未复原商铺也未归还商铺，未支付相关应付款，现莘盛公司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莘盛公司表示在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办理了迁移工商注册地址后，同意将履约押金退还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该押金可以用于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欠款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莘盛公司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表示合同中包括违约责任等部分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的抗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双方经过磋商后达成的合意，且米尼家居公司先签约，之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又同意承继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因此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出租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商铺，而承租人的主要义务是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费用，构成严重违约，致使莘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莘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莘盛公司向米尼家居公司、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寄发的解约函明确告知米尼家居公司、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约定，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应当复原商铺原状。但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未能恢复商铺原状亦未向莘盛公司返还商铺，现莘盛公司要求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复原商铺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表示商铺装修可以利用而无须复原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延迟归还商铺，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向莘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莘盛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即为违约金。该违约金实际是莘盛公司未能及时收回商铺而产生的租金收益损失。因此莘盛公司现按租金标准计算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的迟延交还商铺的违约金89,758.06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停止经营后，无证据证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将涉案商铺交还给了莘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莘盛公司已于2020年2月22日自行接管了涉案商铺，因此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表示租金应当结算至2020年2月22日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拖欠了自2019年9月1日起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数据通使用费，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应当支付，另因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并不算畸高，毕竟莘盛公司并未向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27日起的商铺使用费损失，而自2020年3月27日至今的商铺无任何收益，对莘盛公司而言经济损失更大，莘盛公司未要求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已减轻了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因违约所应承担的责任。2019年9月时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故按此三倍计算违约金。关于电费，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确认结欠莘盛公司电费，要求莘盛公司提供具体的计算电费的数据，同意按实结算。由于莘盛公司未能提供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在使用商铺期间实际消耗的电量，因此关于电费，由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复原商铺并与莘盛公司进行商铺交接时再行按实结算。同样，关于电费的滞纳金，由于莘盛公司未能提供每月的实际耗电量，难以确定每月电费的具体金额，亦难以据此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莘盛公司主张相当于3个月的租金的解除合同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已付的履约押金745,311元，根据合同约定，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应在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将其注册地址迁离租赁物业或注销后，甲方于3个月内无息归还押金。由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为减少诉累，便于执行，履约押金可以直接抵扣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的欠款。但抵扣欠款的前提是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已将其注册地址迁出涉案商铺。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非独立法人，仅是米尼家居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因此米尼家居公司对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因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责任。但又鉴于《〈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米尼家居公司对于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莘盛公司据此要求米尼家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九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与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之间关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商场地上一层186号商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二、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复原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商场地上一层186号商铺并将此商铺返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在交接商铺时，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与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就商铺返还之前所产生的电费按实结算；三、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迟延归还商铺的违约金89,758.06元；四、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租金1,269,435.49元、物业管理费317,355.68元，以及2020年2月1日至3月12日期间的数据通使用费1,109.68元，合计1,587,900.85元；五、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截止至2020年5月17日为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和数据通使用费的违约金97,856.21元；并偿付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第四项应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数据通使用费合计1,587,900.85元之日为止，以1,587,900.8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六、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596,250元；七、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在办理了迁离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1层186号商铺工商注册地址的手续后三日内，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履约押金745,311元（此笔保证金可直接用于抵扣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八、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对于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驳回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电费之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28.19元，减半收取计13,064.10元，由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作为承租人，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所认定的相应付款义务、房屋返还义务及违约责任均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系米尼家居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米尼家居公司承担，该分公司系在一审判决之后注销，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但该分公司不能再作为本案二审民事主体，亦不能再履行生效判决的民事义务，故本院将一审判决主文中涉及米尼家居闵行分公司作为责任主体的内容均变更为米尼家居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一、九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复原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商场地上一层186号商铺并将此商铺返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在交接商铺时，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就商铺返还之前所产生的电费按实结算；四、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迟延归还商铺的违约金89,758.06元；五、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租金1,269,435.49元、物业管理费317,355.68元，以及2020年2月1日至3月12日期间的数据通使用费1,109.68元，合计1,587,900.85元；六、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截止至2020年5月17日为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和数据通使用费的违约金97,856.21元；并偿付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第四项应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数据通使用费合计1,587,900.85元之日为止，以1,587,900.8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七、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596,250元；八、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5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海莘盛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履约押金745,311元（此笔保证金可直接用于抵扣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28.1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06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28.19元，均由米尼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