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主要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甜，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山，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唯奇，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从帅，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启山、吴唯奇、乙从帅、王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根据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评估鉴定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494218元有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福建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价格限额》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价格限额中已经包含使用安装费、训练费和使用期维修费。本案鉴定同时评估配置费用和维修费用，属重复计算。2.残疾辅助器具安装期间并不需要另外支付食宿费用，且食宿费用并不属鉴定所的鉴定范围。3.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年限应充分考虑实际年龄和本地男性预期寿命，而不能简单以评估证明作为定案依据。 王启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 王启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人保漳州分公司、吴唯奇、乙从帅、王辉共同赔偿王启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157818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17时41分，乙从帅持准驾“Ｃ1”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载乙夫香、乙万生、乙从明、王启山、王跃、单健健、黄有珍、崔华均、何录东、王留记共10人）沿国道324线自北往南行驶至福昆线376千米500米（漳浦县绥安镇京里村路口）路段，左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与在交会方向路左快车道上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的由吴唯奇驾驶的闽Ｅ1××××号小型轿车相碰撞，发生致乙夫香、乙万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乙从帅、乙从明、王启山、王跃、单健健、黄有珍、崔华均、何录东等8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乙从帅、吴唯奇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乙夫香、乙万生、乙从明、王启山、王跃、单健健、黄有珍、崔华均、何录东、王留记无责任。王启山因本事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155353.88元（住院150602.55元＋门诊4552.03元＋199.30元）。出院诊断：环椎左侧块下缘撕脱性骨折，枢椎爆裂性骨折，右三踝骨折并关节半脱位，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膝部胫前后肌肌肉大部分坏死，左侧腘动脉挫烂并缺损，左胫腓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左小腿上段软组织缺损，右腓骨上段骨折，右头顶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脑震荡，左腓总神经损伤。出院医嘱：继续切口换药，术后12～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予拆除缝线；继续颈托或头颈胸支具固定制动2个月，右踝部石膏托制动固定8周，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出院后3个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加强营养；术后截肢残端出现疼痛，可配合止痛药及镇静药治疗；术后6周来院复查，伤口如愈合良好，可行假肢安装前的肌肉塑型或联系假肢公司安排进一步治疗计划；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可来院取出颈部及右踝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25000元（仅供参考，具体费用以实际为准），如有不适及时随诊等。2018年12月15日，王启山在漳浦县和仁堂药店购买了坐便椅花去218元。2018年12月18日，王启山在漳浦县××镇××村××室就诊花去96元。2019年7月25日，王启山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配置菲尼克斯碳纤气压多轴膝大腿假肢花去43800元。经王启山委托，2019年10月9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评定，王启山的损伤构成一项六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24日、护理期为324日、营养期为324日。再查明，经法院委托，2020年3月12日经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评估鉴定，王启山的辅助器具评估意见如下：1.建议配置辅助器具：（1）组件式大腿假肢、（2）大小腿硅胶套。2.辅助器具配置费用：（1）组件式大腿假肢36000元、（2）大小腿硅胶套8000元。3.辅助器具更换周期：（1）组件式大腿假肢建议叁年更换一次；（2）大小腿硅胶套建议壹年更换一次。4.辅助器具维护费用：组件式大腿假肢每年按假肢价格的10%计算，大小腿硅胶套无需维护费。5.辅助器具装配相关费用：首次装配时间约需40天，每次更换时间约需10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约食宿50元整。6.辅助器具赔偿期限：根据康复器具分级适配原则，并参照残疾赔偿年限，该患者辅助器具使用年限为20年。7.合计费用：（1）辅助器具配置费用：36000元×7次＋8000元×20次＝412000元。（2）辅助器具维护费用：36000元×10%×20年＝72000元。（3）辅助器具装配食宿费用：〔40天＋6次×10天〕×50元×2人＝10000元。三项合计共494000元。吴唯奇驾驶的自己所有的肇事车辆闽Ｅ1××××号小型轿车向人保漳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对乙从帅、王跃、王启山、王留记、单健健、黄有珍、崔华均、何录东、王辉等人做了询问笔录，王辉在询问笔录中承认肇事电动三轮车系王辉购买用于工地上拉建筑材料，运载工人上下班，平时上下班时电动三轮车一般都是乙从帅驾驶，且其并不知晓乙从帅是否有机动车驾驶证，另从上述多份询问笔录中可知乙从帅、王跃、王启山、王留记、单健健、黄有珍、崔华均、何录东等人均系王辉雇员。王辉的妻子吴婷与商月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止，将漳浦县绥安镇京里村198号房屋出租给吴婷使用。王辉于2018年5月22日在漳浦县公安局绥安派出所办理了暂住登记凭证。濉溪县铁佛镇七口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启山与妻子黄长兰（公民身份号码340621195910××××）共生育二子二女，均已成年。本案交通事故同时致两人死亡、八人受伤，人保漳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12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赔付55000元，在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已赔付了736065元。吴唯奇在王启山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辉是否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发生次日，交警大队给王辉做的询问笔录记载，肇事电动三轮车系王辉购买用于工地上拉建筑材料，运载工人上下班，乙从帅是其雇员，平时上下班时电动三轮车一般都由乙从帅驾驶，故乙从帅驾驶该电动三轮车载工人下班回宿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故王辉虽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雇主，仍应为其雇员的履职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辉辩解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乙从帅电动三轮车载运工人并非雇佣活动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因本案交通事故致王启山受伤产生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问题。1.人保漳州分公司能否拒赔本案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15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明确了保险公司不得以超出医保范围为由，拒绝给付受害人保险金，故人保漳州分公司辩解拒赔本案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医疗费。庭审时王启山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150602.55元＋4552.03元＋199.30元＝155353.88元，该费用系王启山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医院收取的医疗费用，且有正式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另王启山于2018年12月18日在漳浦县××镇××村××室就诊花去96元，亦有提供加盖该卫生室印章的处方笺加以佐证，故对该就诊费也予以确认，综上，王启山因本案交通事故共花去医疗费155353.88元＋96元＝155449.88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现行的司法实践，王启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天×50元／天＝950元。4.关于营养费。参照医生的建议，根据目前的司法实践，王启山的营养费为155449.88元×10%＝15544.99元。5.关于后续治疗费。出院医嘱建议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可来院取出颈部及右踝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25000元，该费用系后续治疗必须支出的费用，为避免讼累，一并予以解决并无不当，故对该后续治疗费25000元予以确认。6.关于护理费。2019年10月9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评定，王启山的护理期为324日，王启山主张其受伤期间均由其儿子王跃护理，护理费标准按400元／天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王启山的户籍地为农村，可按受诉地法院福建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故王启山的护理费为19天×169.27元／天＋（324天-19天）×169.27元／天×50%＝29029.81元。7.关于误工费。2019年10月9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评定王启山的误工期为324日，根据其庭审中提供的多份询问笔录可知王启山等人工资是按工时算，即有出工才有工资，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1日给王启山做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我于今年2月份来漳浦县城‘万新阳光城’工地当建筑工，除了今年6月份回家收小麦十几天，其他时间都在工地上班…”，该证据无法证明王启山截至本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务工满一年的事实，又举证租赁合同一份，但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并非王启山，无法确认王启山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县城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且其户籍地为农村，故其误工费可按受诉地法院福建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24天×169.27元／天＝54843.48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019年10月9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评定，王启山的损伤构成一项六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如上述理由，王启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9568元／年×20年×（50%＋1%＋1%）＝203507.2元。（2）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王启山妻子黄长兰（公民身份号码340621195910××××）至王启山定残之日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王启山定残时已年满53周岁，对其妻子黄长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7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81元／年×7年×（50%＋1%＋1%）÷5人＝11852.57元。综上，王启山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3507.2元＋11852.57元＝215359.77元。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系由法院依法委托，并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人员出具，该费用系必须支出的费用，为避免讼累，一并予以解决并无不当，故对人保漳州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根据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王启山的辅助器具配置费用为36000元×7次＋8000元×20次＝412000元。辅助器具维护费用为36000元×10%×20年＝72000元。辅助器具装配食宿费用〔40天＋6次×10天〕×50元×2人＝10000元。三项合计共494000元。另王启山于2018年12月15日在漳浦县和仁堂药店购买坐便椅花去218元，该费用系王启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必要的支出，可予以支持，而王启山于2019年7月25日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配置菲尼克斯碳纤气压多轴膝大腿假肢花去的费用43800元已包含在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属于重复主张，对该项目不予支持。综上，王启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94000元＋218元＝494218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王启山的伤残等级及伤情，酌定为27000元。11.关于交通费。考虑王启山的住院治疗天数、次数及住址距离等因素，酌定为500元。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各方的过错行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唯奇、乙从帅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乙夫香、乙万生、乙从明、王启山、王跃、单健健、黄有珍、崔华均、何录东、王留记无责任是正确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应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吴唯奇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乙从帅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乙从帅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本应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其雇主王辉承担。吴唯奇驾驶的自己所有的肇事车辆闽Ｅ1××××号小型轿车向人保漳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启山请求吴唯奇、人保漳州分公司、王辉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乙从帅在本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不具有重大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吴唯奇、人保漳州分公司、乙从帅、王辉对于王启山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的辩解意见，已在双方争议部分作出说明，不再重复。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规定标准计算，王启山因本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544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50元／天＝950元，营养费155449.88元×10%＝15544.99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护理费19天×169.27元／天＋（324天-19天）×169.27元／天×50%＝29029.81元，误工费324天×169.27元／天＝54843.48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8元／年×20年×（50%＋1%＋1%）＋16281元／年×7年×（50%＋1%＋1%）÷5人＝215359.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4000元＋218元＝494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17895.93元。综上所述，王启山上述损失，由人保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35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同时致两人死亡，八人受伤，其中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了55000元，剩余的65000元的交强险酌情由其享受3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17895.93元-35000元）×50%＝491447.97元，二项合计35000元＋491447.97元＝526447.97元；由王辉赔偿（1017895.93元-35000元）×50%＝491447.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保漳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启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526447.97元（其中70000元系吴唯奇的垫付款）。二、王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启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491447.97元。三、驳回王启山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4元，减半收取9502元,由王启山负担3374元，吴唯奇负担3064元，王辉负担3064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鉴定费4800元，由吴唯奇负担2400元，王辉负担2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人保漳州分公司、王启山均无异议，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人保漳州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结论合理性的异议，属法律适用范围，另行分析。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已取得福建省民政厅颁发的《福建省假肢、矫形器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属假肢装配企业，其经法院选定，受法院委托对专业性内容进行评估，一审采信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参照该意见对相关费用予以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保漳州分公司关于赔偿费用项目及赔偿期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人保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