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英，女，194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丰亭，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琼，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梅，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宾，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雅倩，女，194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晨曦，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圣允，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蜜霞，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熊，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镇××村××号、43号房屋［荔集建（93）字第0××5号、第0××4号］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蔡祖国名下，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村××号房屋系祖遗业产，且蔡祖国、蔡祖民二人的父母生前未立遗嘱进行分配，为蔡祖国、蔡祖民共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改判。1、案涉房屋系蔡祖国个人财产。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在（2019）闽0303民初3366号以及（2020）闽03民终1586号案件中，提供了大量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全程由蔡祖国个人建设，且蔡祖国也有相应的经济能力，蔡祖民一方没有参与建设过程，蔡金基、邓隔洋也只是出资一部分对蔡祖国进行赞助。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主张案涉房屋权属登记错误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蔡金基、邓隔洋留下的祖遗产业，但同时又认定蔡祖国于1993年取得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而蔡金基于1998年才过世，该事实认定自相矛盾。2、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无效。案涉房屋系蔡祖国的个人财产，在蔡祖国去世后，应由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共同继承，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仅有黄兰英、蔡丰亭签字，其他共有人蔡秀琼、蔡秀梅知情后明确反对，且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存在欺诈行为，欺骗黄兰英、蔡丰亭在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上签字，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对蔡秀琼、蔡秀梅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即该确认书对部分人有效，对部分人无效，不符合法理。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中黄兰英、蔡丰亭对于蔡祖民一方的赠与尚未生效，黄兰英、蔡丰亭可以撤销赠与。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受到另案干扰，程序上不合法。4、即使案涉房屋系祖遗业产，本案及另案判决也存在错误。蔡金基、邓隔洋的子女除了蔡祖国、蔡祖民之外，还有12名在印尼生活的同胞兄弟姐妹。若法院继续认定案涉房屋系祖遗业产，黄兰英、蔡丰亭也仅享有十四分之一的房屋份额，其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超出了其所有的份额，应属无效。 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答辩称：1、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案涉房产的产权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故本案的房屋产权问题无需重新审理。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主张房产是蔡祖国的个人财产不能成立。3、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主张确认书未经蔡秀琼、蔡秀梅同意不能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房产的50%份额归蔡祖民，蔡祖国一方也只对50%份额享有权利，确认书并未对该共有份额作出处分，故不存在侵犯蔡秀琼、蔡秀梅权利的情形。4、确认书的确认有现场录音录像且有两位见证人见证，该确认书是在双方和谐的环境下作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误解等情形。且黄兰英系案涉房屋建造过程中知情的当事人，其在签署确认书中的陈述也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房屋来源和真实情况，该事实在另案已生效的判决书也已予以认定。故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主张确认书存在欺诈应撤销不能成立。5、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确认书是否有效应以房屋的权属归属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在房屋权属确认的诉讼终结前中止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且经过他案的一二审审理，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在没有新证据的基础上重复主张，实际上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黄兰英、蔡丰亭与蔡祖民、吴雅倩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立约确认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蔡祖国与蔡祖民系兄弟关系，二人父母蔡金基（又名蔡家固）、邓隔洋生前出资为蔡祖国、蔡祖民两兄弟在莆田市涵江区××镇××村××层××幢（七间厢；东西两侧各有附属屋三间）。1993年3月，原莆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蔡祖国（已去世）坐落梧塘镇××村××号、43号房屋【荔集建（93）字第0××5号、第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本。2017年10月29日，黄兰英、蔡丰亭与蔡祖民、吴雅倩在案外人姚金镛、蔡祖平见证下签订一份《房屋立约确认书》，内容载明：蔡祖国、蔡祖民父母生前表示沁后村汉口43号房屋为兄弟二人共有财产（东边归蔡祖国、西边归蔡祖民），蔡祖国于1993年办理沁后村汉口43号房屋的土地证时，没有将蔡祖民名字列上，实属失误，应予以澄清纠正，并重新确认••••••蔡祖民一方愿意让利二成给黄兰英及其子女一方（即按房屋拆迁面积及赔偿款总额百分之六十给黄兰英一方，百分之四十给蔡祖民一方）••••••××村××号房屋系先祖五个男子共有的财产，兄弟二人父亲蔡金基房屋产权份额蔡祖国、蔡祖民各一半（土地证号码：荔集建（93）字第0388**）等。该《房屋立约确认书》签订后，蔡秀琼、蔡秀梅向蔡祖民、吴雅倩提出异议。因协商未果，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遂于２０１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黄兰英与蔡祖国系夫妻关系，蔡秀琼、蔡秀梅系蔡祖国女儿，蔡丰亭系蔡祖国儿子。吴雅倩与蔡祖民系夫妻关系，蔡晨曦、蔡圣允系蔡祖民的女儿。蔡金基、邓隔洋、蔡祖国、蔡祖民分别于1992年间、1998年间、2013年间、2019年12月间先后相继去世。 再查明，吴雅倩、蔡祖民因就沁后村汉口43号房屋权属与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发生争议，于2019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期间，因蔡祖民去世，一审法院变更该案被告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并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闽0303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认定沁后村汉口43号房屋系蔡祖国、蔡祖民二人共有，蔡祖民对沁后村汉口43号房屋享有50%份额，确认××村××号房屋享有50%份额。该案经二审，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闽03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于黄兰英、蔡丰亭与蔡祖民、吴雅倩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立约确认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审查合同效力问题的重点在于讼争房屋的权属关系和当事人对讼争房屋是否有处分权。黄兰英、蔡丰亭与蔡祖民、吴雅倩签订的《房屋立约确认书》包含了确认××村××号××村××号房屋享有的部分产权份额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与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二人父母蔡金基（又名蔡家固）、邓隔洋生前出资为蔡祖国、蔡祖民两兄弟在莆田市涵江区××镇××村××层××幢”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蔡金基名下的该房产是给蔡祖国、蔡祖民两兄弟的，且蔡祖国、蔡祖民在海外还有12名同胞兄弟；他案中的证据可以证实房屋建设时的主要出资人是蔡祖国，而非大量资金由蔡金基提供。2、对“黄兰英、蔡丰亭与蔡祖民、吴雅倩在案外人姚金镛、蔡祖平见证下签订一份《房屋立约确认书》”有异议，认为当时签订确认书时系刻意避开蔡秀梅、蔡秀琼签订的，过程中也未告诉蔡祖民在涵江的房产也是由海外出资的。一审的录音中也体现2016年时蔡秀梅、蔡秀琼也明确表示房产与蔡祖民无关。3、对“该案经二审，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闽03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异议，认为该案的判决已经超出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的诉讼请求范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吴雅倩、蔡晨曦、蔡圣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兰英、蔡丰亭与蔡祖民、吴雅倩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立约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也有案外人作为见证，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主张该确认书无效，应当对该确认书的签订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承担举证责任。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主张案涉房屋系蔡祖国的个人财产，但案涉的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镇××村××号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由蔡祖国与蔡祖民各享有50%的份额，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法院的生效判决，也无法证明案涉的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镇××村××号房屋为蔡祖国的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中约定的房屋权属内容与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状态相一致，黄兰英、蔡丰亭作为家庭代表签订案涉确认书也符合实践中的通常做法，且确认书中蔡祖民、吴雅倩让渡拆迁权益对于蔡秀琼、蔡秀梅系纯受益行为，没有损害蔡秀琼、蔡秀梅的合法权益，故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立约确认书》对蔡秀琼、蔡秀梅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不恰当，应予以纠正。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兰英、蔡丰亭、蔡秀琼、蔡秀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鹏程 审 判 员 许秋红 审 判 员 李 忠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周翔 书 记 员 黄慧萍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