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0479号原告：浙江义乌金汇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化纤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义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诉讼代表人：周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康，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璜,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倍力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力针织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稠江（浙江义乌金汇化纤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周舟。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吴剑飞（实习）,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汇化纤公司为与被告倍力针织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康、黄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吴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汇化纤公司诉称，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承租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稠义路1号内的2号厂房一至三层整栋共10800平方米及全部纺织设备以及宿舍楼出租给被告使用，租金为50万元每年。破产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查明，被告实际占有使有46间宿舍楼，直至2020年4月30日才向原告移交归还，被告仅支付租金87.5万元。另查明，义乌同地段同类厂房和宿舍的租金大大超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租合同约定的租金，原告在面临破产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将厂房、设备、宿舍出租给被告使用。据了解，被告股东之一陈业兴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建新的妹夫。故原告认为涉案的《承租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确认该合同无效，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金汇化纤公司与被告倍力针织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承租合同》无效；2、被告支付厂房、设备、宿舍占有使用费6436131.9元（按同类同地段市场价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被告倍力针织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倍力针织公司与原告的法人王建新没有恶意串通损害金汇化纤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被告倍力针织公司与原告金汇化纤公司签订承租合同，双方应当按照承租合同来履行义务并支付租金。2017年8月1日，原、被告确实签订了一份承租合同，承租合同约定原告将2号厂房内所有机器设备以及宿舍楼由被告承租所用，租金为50万每年。被告倍力针织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不是陈业兴，而是周舟，从原告所提供的被告企业信息可以看出被告倍力针织公司是周舟独资的个人公司，陈业兴不是被告的股东，也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的厂房、纺织设备，均抵押在银行，原告根本无法处理这些机器设备，在2017年8月以前由于整个纺织行业的低迷，原告的纺织车间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如果原告不把车间以及设备的经营权租赁给被告生产，那么原告的这个车间根本无法使用，没有任何价值，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的法人王建新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为了使原金汇化纤公司的员工有工作可以做，金汇化纤公司与原金汇化纤销售经理周舟进行协商，把2号车间承包给周舟经营，这样既可以维持企业的生产状态，保证其余员工的稳定，也为金汇化纤公司创收，也为义乌的财税作出贡献，所以才把这个车间租给周舟经营。原告以金汇化纤公司内其他空余的厂房的租金相对照向2号车间收取租金实不可取，因为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因为其他车间承租人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使用，而2号车间装满了纺织设备。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浙07**破申8号民事裁书、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三、吴华亮（3号厂房）租赁合同、原、被告租赁合同及陈亦元租赁合同，证明相同时段该厂房一楼的租赁价格为384元/㎡/年，二楼的租赁价格为186元/㎡/年，三楼的租赁价格为156元/㎡/年，一同证明整体租金价格为2613600元/年。四、机器设备评估报告，证明占有使用设备的价值。五、陈业兴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实际使用厂房、设备、宿舍的时间、数量及宿舍租金为300元每间每月。六、不动产档案证明，证明签订租赁合同时该厂房处于法院查封状态。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原告与吴华生、陈亦元个人签订的合同，被告无法证实其真伪，吴华亮与陈亦元所承租的系三号厂房，三号厂房内没有机器设备，厂房利用空间大、使用价值高，这与被告所承租的二号厂房内部情况完全不同，故不能将三号厂房的承租金额与二号厂房的承租金额来对比。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金汇公司因担保出现问题停工停产加之针织行业的萧条，为了避免机器设备长期不工作老化损坏，避免金汇公司的技术人员流失，被告才进入二号厂房进行生产活动。对证据五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宿舍都是由金汇公司老员工居住，其实也是为金汇公司留住技术人员，不能与其对外出租的宿舍进行横向对比。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厂房被法院查封，故金汇公司不能随意的出租厂房，其出租厂房需要法院的同意。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电费付款明细，证明被告共支付了电费1406810.32元；。二、汇总表，证明被告共计已生产2656.8吨产品的事实。三、倍力针织坯线库存表，证明倍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部分残次品，倍力公司原本经营利润就不高的事实。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2019年7月以后的情况原告予以认可，对于之前原告没有掌握，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但从该明细可看出被告的大量电费由金汇化纤公司监事陈业兴支付给王莉，说明了倍力针织公司与金汇化纤公司、陈业兴有关，而非被告所称的倍力针织公司是周舟实际控制。证据二、三，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单方提供的数据，真实性无法认可，但从该组证据可看出倍力针织公司注册成立以来就一直在金汇化纤公司内生产经营，至于坯线库存表，不能说明是被告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承租合同》，吴华亮租赁合同及陈亦元租赁合同，承租位置不属本案讼争的2号厂房，无可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6月24日金汇化纤公司管理人接手后，对讼争2号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处置前进行了评估，价值为166.01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系管理人履职过程中的形成的，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六，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本院对三性均予以确认。对应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金汇化纤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2016年5月份起至2019年3月份期间，位于义乌市稠义路**的该公司房地产（含本案讼争的**厂房）先后被多个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019年9月24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02执422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稠义路1号安放在2号厂房内的所有机器设备，但查封拍卖期间，人民法院未禁止上述机器设备进行生产及使用。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租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稠义路1号内的2号厂房一至三层整栋共10800平方米及全部纺织设备以及宿舍楼出租给被告使用，租金为50万元每年。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2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申请人对金汇化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管理人接手金汇化纤公司后，对2号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进行了价值评估，2020年3月25日，估价公司出具报告书，评估价为166.01万元。2020年4月30日，被告倍力针织公司向管理人移交了租赁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宿舍。2020年6月，管理人对上述机器设备进行了拍卖处置，处置价为86.37万元。被告倍力针织公司自2017年1月起每月都向金汇化纤公司缴纳电费，金汇化纤公司开具票据给倍力针织公司。具体缴费金额：2017年8月3万元，10月43967.55元、5323元，11月29216.98元，12月52892.94元，2018年1月43125.87元，1月43781.18元，3月16773.12元，4月48279.23元，4月6万元，5月1454.28元，5月4万元，6月27697.49元、78332.31元，7月66365.40元，8月52543.91元，9月57529.87元，10月55136.43元，11月42348.93元，12月23787.79元，2019年1月23863.88元，3月6106.72元、37443.6元，4月48716.4元，5月56777.14元，6月60288.59元，7月48930.46元，8月47071.91元，9月48850.16元，10月48185.07元，11月45282.81元，12月39453.78元，2020年1月19802.55元，2020年2月、3月一起17901元，4月25460元，5月14119.97元，总金额1406810.32元，每度电电费0.9元。倍力针织公司在租赁期间，向金汇化纤公司支付了租金50万元，其中2018年3月31日、6月29日各支付了12.50万元，2019年1月25日、4月1日各支付了12.50万元。本院认为，金汇化纤公司管理人主张涉案的《承租合同》无效，理由一是倍力针织公司的股东陈业兴系金汇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的妹夫，二是金汇化纤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将厂房、设备、宿舍出租给被告，双方签订《承租合同》属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该合同无效。故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该《承租合同》是否系双方恶意串通而订立的，租金是否过低造成债权人利益的损失。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租合同》时，虽然涉案的2号厂房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但2号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直至2019年9月24日才被人民法院查封，金汇化纤公司作为有独立经营权的企业，其有权对外出租企业财产来增加收益，一方面为维护机器设备，二是为公司增加收入，在其自身经营、管理不善的状况下，出租行为具有合理性。倍力针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周舟，原告主张陈业兴为股东不能成立。即使陈业兴参与倍力针织公司的经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金汇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有串通行为。倍力针织公司自承租合同签订后，按时交纳电费，且在法院查封处置及管理人处置期间，未有干扰拒不配合等行为，故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关于租赁价格，涉案《承租合同》是以年租金50万元来计算，该租赁价格是否过低。涉案的《承租合同》，名为承租厂房、设备、宿舍，实质只为使用机器设备而租赁，厂房因承租前已被司法机关查封，但司法机关并未要求搬离机器设备，不再有其他用途。原告主张厂房、机器设备租赁费用分开来计算，租赁价格过低，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涉案的《承租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倍力针织公司应按《承租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33个月，共计租金1374999.99元，扣除已付租金50万元，尚需支付租金874999.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倍力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义乌金汇化纤有限公司租赁费用874999.99元。二、驳回原告浙江义乌金汇化纤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52元，由原告负担49122元，被告负担77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忠人民陪审员  金建斌人民陪审员  宗爱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王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