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阳县庞口镇白家庄村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李树德，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树德，男，汉族，1959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娜，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丘市华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燕山北道。 法定代表人：宋僧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李树德因与被上诉人任丘市华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 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利公司、李树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台控制器买卖合同，上诉人不支付2019台控制器货款625890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失1009500元，上诉人减少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52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判决第二项，李树德不负责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涉案产品（水稻播种机控制器）要求进行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标准进行鉴定，2020年1月20日经由任丘市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抽样检测，并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编号SHI9120051《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具体为：涉案控制器使用了防护元件，但防护效果不足。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釆用GB/T21398-2008《农林机械电磁容兼容性实验方法和验收规则》为国家推荐性标准不具强制性，而不予采纳该《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因合同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法第一条就明确：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性权益，维护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本法。又依据该法第153条、第154条、第62条之规 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该法对于国家标准没有“国家强制标准”与“国家推荐标准”的区分，应该认为没有达到“国家强制标准”或“国家推荐标准”均为没有达到国家标准。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一条明确其立法目的为：为了加强标准化工作，提升产品质量，促进科学技术进步，保障人身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维护国家安全、生态环境安全，提高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制定本法。一审法院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作为本案适用法律显然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不应该依据专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为不争的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又依据112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 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上诉人所主张的反诉解除合同，不予支付货款，赔偿损失，减少相应货款符合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误判。2、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被上诉人所供应的产品，在客户使用中，控制器出现黑屏、乱码现象，致使农业机械不能正常使用，出现提前停车、控制器失灵不停车等问题，共造成水稻播种机整机退货2019台，上诉人将控制器拆卸返回到被上诉人处维修的有927台，存放在上诉人处的有1092台（也即是鉴定抽检的1092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具欠条、分批次陆续进货就认定上诉人超出质量异议期，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涉案产品为农业机械，只有客户在进行农业生产时才使用，该产品主要销售到我国东北三省，进行水稻播种，每年春季的水稻播种季使用后才发现问题，到每年春季播种时，被上诉人承诺进行控制器维修，但是在2018年被上诉人就不再进行产品维修，致使大量成品机械退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具体认定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超过两年的法定期限。涉案产品为电子产品，只凭借目测和使用无法判断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但是大量退货的事实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将产品退场返修就是对产品质量的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 律错误。3、上诉人公司为有限公司，其有独立的财产，财务账目清晰，不能认为公司与股东的构成人格混同，不应该让李树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无法区分，李树德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华铂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庭后又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答辩人所谓“产品质量有问题”和“因为产品质量问题一直保持沟通”，不过是一种企图达到不依法给付货款目的的借口或者手段而己。1、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所谓因为产品质量有问题造成了客户整机退货根本不属实，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所谓“退货”既不是因为“产品质量有问题”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答辩人所谓“退货”发生在2017年8月份之前，其原因是：在2017年8月份之前，被答辩人曾经购买过答辩人升级之前的产品。在得知答辩人对产品升级之后增加了语音功能，被答辩人对其己经购买的货物提出了付费“升级”增加语音功能的要求。在本案中，被答辩人购买货物、给付部分货款、出具《欠条》的时间均发生在“退货”之后（退货时间为：2018年7月26号，给付部分货 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7号、2019年1月29号，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2019年2月20号、2019年3月6号、2019年3月17号、2019年3月18号、2019年3月20号）。被答辩人在给答辩人多次出具《欠条》时，均未提及产品质量有问题。如果货物质量真有问题，被答辩人不可能还给付货款、出具《欠条》，也不可能不提及产品质量有问题。被答辩人在所谓“退货”之后还给付货款、出具《欠条》且未提及产品质量有问题，其本身就己经清楚地说明了货物质量没有问题。被答辩人、答辩人的通话录音证明了，被答辩人提供的送检产品是被答辩人赊欠给了其客户的产品，后来因为其客户拖欠货款，被答辩人追回货物用于抵债的货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人民法院技术室、鉴定机构收集的现场照片、视频和《询问笔录》证明了，被答辩人提供的送检货物胡乱堆砌，而且全部属于废旧货物。鉴定结论为“控制器使用了防护元件但防护效果不足”，不排除“防护效果不足”的原因是送检的货物属于废旧货物和保管不当等因素造成的可能性。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援引的是GBT21398-200《农林机械电磁兼容性试验方法和验收规则》标准。根据《农林机械电磁兼容性试验方法和验收规则》引言，该标准针对的是农业拖拉机机载设备的测试标准，而答辩人出卖的控制器并非拖拉机等车辆机载设备，而是大棚内进行育秧的设备。因此， 《质量鉴定报告》援引GBT21398-200《农林机械电磁兼容性试验方法和验收规则》标准进行鉴定，也是错误的。《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标准的代号由大写汉语拼音字母构成。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推荐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T”。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的规定，仅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而推荐性标准则属于“鼓励”的范畴。推荐性标准高于强制性标准，答辩人、被答辩人从来没有约定过产品必须达到国家“推荐性”标准的要求。2、被答辩人在购买产品之后、答辩人起诉之前，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被答辩人在购买产品之后、答辩人起诉之前，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与答辩人“沟通”过。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购买产品之后、答辩人起诉之前就产品质量问题与答辩人“沟通”过。如果不是答辩人起诉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根本不会提出什么产品质量有问题。二、一审判决不仅在认定事实上没有错误，而且在适用法律上同样没有错误。被答辩人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实行”，而本案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20年8月13日”。也就是说，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尚未实行。因此，被答辩人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认为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三、被答辩人李树德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李树德将被答辩人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财产等同于自己的财产，个人账户即公司账户，公私不分，已经构成了“混同”。在这种情况下，被答辩人李树德依法应当对被答辩人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特此答辩，敬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教育被答辩人诚信经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华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德利公司给付原告货款693550元、逾期付款损失90983.63元（货款逾期付款损失主张至实际给付完为止，暂从2018年6月28日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两项共计784533.63元。2、被告李树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开始，被告德利公司多次向原告采购水稻播种机控制器。2018年6月27日，经双方对账后，被告德利公司共欠原告货款950000元，被告李树德代表被告德利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同时被告李树德口头承诺次日结清。然而被告却背信弃义，仅于2018年7月6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1月29日分别给付了原告300000元、20000元、30000元，剩余货款600000元至今未付。另外，被告德利 公司又以各种理由赊购了原告价值93550元的货，也未支付货款。在原告与被告德利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李树德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经常用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货款，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存在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发生混同的情形，因此被告李树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今，被告德利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共计69355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德利公司均以无钱为由拒不给付。原告已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2019台控制器的买卖合同，反诉原告不支付涉案2019台控制器货款625890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损失共计1009500元；2、依法判令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的水稻播种控制器减少货款共计人民币152000元；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鉴定费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处购买电子控制器，安装在反诉原告生产的农业机械上，反诉被告提供的几批产品出现大量不合格产品，在使用中出现屏幕突然黑屏、乱码现象，致使农业机械不能正常使用，出现提前停车、控制器失灵不停车等问题，反诉原告及用户要求反诉被告进行维修，反诉被告拒绝，按照约定反诉被告应该到客户处进行维修，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很大经济损 失。鉴于反诉被告所提供的控制器为不合格产品，现有客户退控制器2019块，依据合同法反诉原告要求该2019块控制器解除合同、进行退货、不予支付货款、赔偿损失；因反诉原告的客户播种机整机退货，给反诉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要求进行赔偿。2019块外未退货的控制器（3040块），反诉原告依据合同法要求减少价款。反诉被告于2019年9月6日因货款起诉反诉原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提起民事反诉，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被告德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华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产品使用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份研发的yyxx语音新型控制器。……产品供货单价310元”。自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树德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僧立支付货款。2018年6月27日，被告李树德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宋僧立货款共计950000元（玖拾伍万圆整）2018.6.27日”。之后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向原告付款300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向原告付款20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付款30000元。之后被告德利公司又赊购了原告价值93550元的货物，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为693550元。另查明，被告认为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控制器进行质量鉴定，故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 有限公司就原告生产的控制器是否符合法规强制标准进行了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一份，鉴定意见为：申请人采购的被申请人生产（3种外观特征的控制器，即不锈钢面板的控制器、不锈钢面板（无字）的控制器、白色面板的控制器）使用了防护元件，但防护效果不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欠条、销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产品使用权协议书、通话录音、出库单、书面证言、销售发票、质量鉴定报告及原、被告陈述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使用权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主张根据《质量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减免价款。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引用的鉴定标准为推荐性标准，如“１.4、GB/T21398-2008……”，《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标准的代号由大写汉语拼音字母构成。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推荐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T”。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中“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的规定，只有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因此“GB/T”推荐性标准不具有强制性，原告在生产过程中是否按照《质量鉴定报告》中的国家推荐标准执行，原告有权自主决定。因此， 该《质量鉴定报告》中给出的鉴定意见“申请人采购的被申请人生产（3种外观特征的控制器，即不锈钢面板的控制器、不锈钢面板（无字）的控制器、白色面板的控制器）使用了防护元件，但防护效果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原、被告双方在《产品使用权协议》中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因此被告应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自2017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使用协议书》后，被告陆续在原告处购买涉案控制器，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11月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未提及产品质量问题，并陆续向原告给付货款，之后又多次向原告采购相同产品，直至原告起诉至法院后，被告才提出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根据原、被告 之间的交易性质及标的物的使用情况，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间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虽然被告提交了证人书面证言来证明原告提供的控制器存在质量问题，但其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德利公司给付原告货款693550元，有原告提供的欠条、销售清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90983.63元，其中950000元欠款从2018年6月28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9天逾期付款损失为1528.5元；650000元欠款从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124天逾期付款损失为14408.6元；630000元欠款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2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83天逾期付款损失为9347.73元；600000元欠款从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7月1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533天逾期付款损失为57169.73元；9355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510天逾期付款损失为8529.07元，上述逾期损失共计90983.63元。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逾期付款损失起止日期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 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原告主张在与被告德利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李树德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经常用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货款，存在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发生混同的情形，因此被告李树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因被告李树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账户只用于公司业务，未与个人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树德与被告德利公司构成财产混同，被告李树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 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任丘市华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935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后利息以欠款6935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顺延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树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9元、保全费4239元、反诉费10443元、鉴定费96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德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铂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使用权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李树德为被上诉人华铂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共计欠被上诉人货款693550元，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因双方业务往来多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出具欠条，数次还款后又多 次向被上诉人购买相同产品，直至起诉，期间一年多的时间上诉人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原审综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性质及标的物的使用情况，确认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生产的控制器“是否符合法规强制性标准”进行了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推荐性国家标准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所依据的标准既无双方合同约定，又不符合上诉人申请所要求的鉴定标准，更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所要求必须执行的国家强制性标准，故原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为据请求解除合同、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且其解除合同的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上诉人李树德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使用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货款，又以个人名义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其行为混淆了公司的独立人格，致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无法区分，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李树德承担连带并无不当，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元，由上诉人高阳县德利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