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5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维纲，男，1986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马政鹏、张亦芃，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女，1982年12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57年9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王永良，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维纲、陶某、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吕某某(另案处理)成立上海至善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善公司”)，以投资地产、影视等项目为名发行理财产品，招募大量销售人员通过举办展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蔡维纲于2014年10月入职至善公司，后担任资本管理中心副总监，负责对接销售端业务；被告人陶某于2014年12月入职至善公司，后担任资本管理中心总监，负责对接销售端业务；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10月入职至善公司担任副总裁，负责管理销售端业务，后调至下属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子公司经营管理。经司法会计鉴定，蔡维纲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2亿余元；陶某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亿余元，已经兑付；刘某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3300万余元，已经兑付。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蔡维纲、刘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5月19日，被告人陶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工商登记资料、同案犯吕某某等人供述、证人朱某某、戴某某、张某、胡某等人证言、任命文件、理财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蔡维纲、陶某、刘某作为至善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三名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蔡维纲辩护称，其担任资本管理中心副经理期间仅负责对接部分营业部；对起诉书指控的未兑付金额无异议。被告人蔡维纲的辩护人辩护称，司法审计报告将被告人供述作为认定其犯罪金额的依据，有违法律规定；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陶某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均已兑付，并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刘某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均已兑付，并退赔违法所得15万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吕某某(另案处理)成立至善公司，以投资地产、影视等项目为名发行理财产品，招募大量销售人员通过举办展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蔡维纲于2014年10月入职至善公司，于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先后担任至善公司资本管理中心副经理、副总监，负责对接销售端业务。经鉴定，蔡维纲参与非法募集资金，未兑付金额12亿余元。被告人陶某于2014年12月入职至善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担任至善公司资本管理中心总经理，负责对接销售端业务；于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担任至善公司关联公司负责人，负责关联公司运营管理工作。经鉴定，陶某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亿余元，已经兑付。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10月入职至善公司，担任副总裁，负责管理销售端业务；于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担任至善公司关联公司负责人，负责关联公司运营管理工作。经鉴定，刘某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3,300余万元，已经兑付。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蔡维纲、刘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5月19日，被告人陶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蔡维纲、陶某、刘某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50万元、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吕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朱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理财协议、支付凭证、至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至善公司通过销售理财产品的形式非法募集资金。2.证人戴某某、张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及至善公司任命文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蔡维纲、陶某、刘某在至善公司的任职情况。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三名被告人参与募集资金的数额及未兑付情况。4.被告人蔡维纲、陶某、刘某的供述，证实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对指控事实无异议。5.到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代管款凭证，证实三名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维纲、陶某、刘某作为至善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中，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提供的20余家公司的会计账簿电子数据以及多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结合被告人蔡维纲关于其任职时间、职务的相关供述，计算被告人蔡维纲参与的犯罪金额，该鉴定方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蔡维纲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综合考量三名被告人的参与犯罪的金额、到案后退缴违法所得情况，对被告人蔡维纲、陶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维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1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届满。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陶某今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在缓刑考验期间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竺 越审 判 员  钱丽娜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包梦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