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市财政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胡俊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登学，该公司信用合作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被上诉人朱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伟的诉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朱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朱伟声称自己为购置安置房，误将73万元转入上诉人账户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为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专项基金的承接平台，根据《国开发展基金投资合同》、《国开发基金转投资合同》的约定，投资公司有权要求浉河区财政局、浉河区发展投资公司支付基金收益，即基金利息。2017年9月11日，上诉人向浉河区财政局、浉河区发展投资公司发出应收利息的通知。浉河区财政局、浉河区发展投资公司收到催缴利息的通知后，要求基金的实际使用人信阳市开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润公司）安排资金来源返还利息。朱伟在接受开润公司的相关安排后，于指定的时间向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账号、汇入行转账73万元，并附言：还利息。足以证明朱伟知晓转账的事由并同意转账，被上诉人朱伟的行为应认定为代开润公司返还利息，且73万元已经存入开润公司指定的上诉人公司账户。二、关于开润公司和信阳润地置业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公司）的关系问题。开润公司和润地公司虽然为两个独立公司，但公司的股东是一致的，实际是“一班人马，二套牌子”，在民族胡同项目上，都是润地公司人员在搞，也是润地公司人员与上诉人对接。所以上诉人在填写的付款单位名称直接写的是润地公司。而且，2020年10月29日，润地公司向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民族胡同项目6000万基金贷款活期存款利息申请拨付函》，严格意义上说应当是开润公司向上诉人提出上述申请，而不是润地公司，正是因为两家公司实为“一班人马，二套牌子”，上诉人已经将该活期存款利息拨付给了润地公司。综上，原审判决错误。朱伟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上诉人收取答辩人73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作为国有单位不能侵占任何公民的合法财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财产73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投资公司为正处级事业单位，公司主要是为信阳市政府投资融资提供服务的平台。2015年，国家发改委筛选汇总了2015年第四批专项基金项目，信阳市浉河区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通过了国家发改委和国家开发银行的初步审核。2015年12月30日，信阳市人民政府[2015]116号文件通知：指定投资公司作为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专项基金项目承接平台。2016年9月30日，投资公司（甲方）、浉河区财政局（乙方）、浉河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浉河区房管中心（丁方）签订了《国开发展基金转投资合同》。2017年9月11日，投资公司向浉河区财政局、浉河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发放《应收利息通知书》，载明“根据《国开发展基金投资合同》、《国开发展基金转投资合同》，截至2017年9月20日，贵单位应支付开行基金利息73万元，请在接到本通知后，抓紧安排资金来源，于2017年9月20日前汇至我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9月20日，原告朱伟填写《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一份，向投资公司指定汇入行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的指定账户转账73万元，并附言：还利息。同日，投资公司出具结算票据，载明：收款项目为开行基金项目贷款利息73万元，发票上注明的付款单位为润地公司。2017年9月21日，投资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转账73万元，摘要：扣收利息73万元，合同号4110201506100000245，项目名称：信阳市浉河区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润地?西湖左岸项目。原告提供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因朱伟与投资公司双方无任何借贷关系和经济纠纷，投资公司不应占有朱伟个人的财产数额，依法应退还给朱伟本人。发函时间：2018年4月19日。被告辩称未收到该律师函并对该律师函不予认可。2019年6月13日，被告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投资公司和朱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朱伟2017年底找到公司说购房款已打到投资公司账上了。投资公司认为是开润公司应付的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利息。特此证明。另查明，信阳市浉河区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润地?西湖左岸项目具体由开润公司负责，但由于各种原因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没有启动。原告朱伟系民族胡同项目的购房户，为本科学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的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获得利益，其所得利益就称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了损害；三、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法庭调查，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其一、开润公司在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期间，原告欲购买该项目建设的房屋，将购房款转入被告管理的账户中的事实存在。其二、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应当向其交付利息或被告辩称的原告是代替开润公司支付利息。被告发放的《应收利息通知书》是向浉河区财政局和浉河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实施项目的是开润公司，而被告开具的收款发票中注明的付款单位是润地公司，从网上查询工商信息，开润公司和润地公司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不能仅依照被告自己填写的付款单位名称来确认润地公司应该交纳该利息。同时，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转入的73万元即是浉河区财政局或浉河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应当交纳的73万元利息，或是受其他公司的指派而交纳利息。其三，被告占有原告的73万元款项无法律依据。其四、被告占有原告的该73万元款项给原告造成损失。综上，被告占有原告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将该款项退还给原告。被告未及时退款，是因双方之间对支付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朱伟返还不当得利款7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投资公司占有朱伟的73万元是否有法律根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朱伟为购买开润公司负责开发的信阳市浉河区民族胡同棚户区改造润地?西湖左岸项目房产，向开润公司支付购房款时，是按照开润公司的安排于指定的时间向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账号、汇入行转账73万元。在汇款申请书中虽有附言“还利息”，但投资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该证明认可朱伟汇入73万元之前投资公司和朱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亦即朱伟汇入73万元之前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朱伟误将购房款转入投资公司账户，其真实意思是交纳购房款，而不是替开润公司还利息。本案审理中，投资公司既没有举证证明开润公司与朱伟之间有约定由朱伟向投资公司履行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投资公司与开润公司之间有约定由朱伟向投资公司履行债务，故投资公司主张朱伟汇入该公司账户的73万元是替开润公司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投资公司占有朱伟的73万元没有法律根据。鉴于投资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朱伟用于购房的73万元款项而使朱伟受损失，且投资公司获得利益与朱伟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投资公司占有朱伟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审判决投资公司向朱伟返还不当得利款7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投资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信阳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宏审判员  朱长华审判员  黄共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