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2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学寸，男，1963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冠敏，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学寸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11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月20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温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学寸及其辩护人周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4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毛学寸在宁波世亚燃气仪表管件有限公司承包管理食堂期间，虚构需要大米和食用油的事实，骗得被害人窦某、付某、俞某、陈某、王某、胡某、杨某、宋某、施某等人的大米和食用油，后销赃用于个人挥霍，共计货款人民币432839元（以下币种同）。 案发前，被告人毛学寸已付被害人俞某、付某及施某等人部分货款共计3938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学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毛学寸辩解，其在公安阶段供述的买彩票和借高利贷是瞎编的，其在国庆节之前资金周转没有遇到问题，国庆节时赌博输了钱无力偿付才出逃，其怕赌博受处罚才编了买彩票的事情。其在涉案被害人处尚欠的货款金额基本没有异议，但俞某是他合伙人让其帮助推销，其说明货款收上来了才能给他，其自己不垫付的，后来因为刘某处的钱没有收上来，才没给俞某，除了付过1万元货款，其还支付了0.2万元利息给俞某。刘某其联系不到。 辩护人周冠敏辩护：被告人毛学寸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是特别大，请法庭对被告人毛学寸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毛学寸在宁波世亚燃气仪表管件有限公司承包管理食堂期间，在购买粮油过程中，向被害人窦某、付某、俞某、陈某、王某、胡某、杨某、宋某、施某等人骗取大米、食用油等货物，并将骗得货物销赃变现，未支付货款达393459元。2013年10月，被告人毛学寸逃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宋某的证言及送货单、借条，证明：其认识毛学寸的时候他是东天科技公司的厨师。2013年之后，他承包了世亚公司的食堂，他在送货单上签的名字是陈佰治。2013年4月7日、4月29日、6月30日，“陈佰治”让其送了米、油等货物到世亚公司食堂，这三次送货他都没付钱，一共有13670元。其多次去要钱，可是他一直说没钱，直到其听说他跑掉了，其就报警了。2013年6月，“陈佰治”向其借了4万元，说要再承包一个食堂买桌椅板凳和餐具，后来还了1万元。 2.被害人俞某的证言及欠条、销售出库单，证明：其和裘惠帮是杭州湾新区世邦食品店的股东。2013年6月初，有人介绍说承包世亚公司食堂的人要买米和油，具体情况是裘惠帮去谈的。6月20日左右，对方给其打电话，说好每个月结账一次，对方叫毛学寸。6月25日、6月28日、7月7日、7月9日、7月18日、7月21日、7月22日、7月27日，其根据毛学寸要求向世亚公司食堂送货，一共价值110755元，这些货物其都有票据的。一开始，毛学寸说米和油是自己食堂用的，后来因为送的货量很多，对比大众公司食堂的量其认识到毛学寸一个小食堂用不了这么多，其就去问他原因，毛学寸说一部分货自己食堂用，还有一部分卖给他朋友，其看可以做生意的，也没管。其在8月底找毛学寸要钱，他没给钱，后来听说他跑路了。毛学寸没有还过钱。 3.被害人胡某的证言及销货清单、收条，证明：2013年8月14日上午，毛学寸来庵东镇粮油站找其，说他是世亚公司食堂的，要买米。之后他要了150包大米、100箱大豆油，等到了付款时，他说月底一起结账，给了其一个世亚公司的地址。8月15日上午，其把货送往世亚公司。8月19日，其按照毛学寸要求将160箱大豆油送到世亚公司。8月21日早上，毛学寸自己来拉货，其说一定要给现钱，他说月底一起结账，给其写了3张收据，把150包大米拉走了。8月30日至10月7日，其多次找毛学寸讨要货款，他以各种理由拖延。10月9日，其听说毛学寸跑掉了。10月10日上午，毛学寸打电话过来说他赌博输了好多钱跑掉了。其一共被骗了69900元。毛学寸说米油都是他自己食堂用的。其卸货时食堂里没有大米和食用油的。 4.被害人陈某的证言及销售凭证，证明：2013年，毛学寸来其镇北粮油店谈生意，说他承包世亚公司食堂，要买米，一个月结账一次。其让毛学寸押了2000元押金，还要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他厂里考察了下。2013年8月27日，其送了两次米，9月5日，又送了米，9月16日再次送了米，总价值44250元，每次都是送到世亚公司的食堂大厅。送了四次米后，其打算结账，但是毛学寸人已经跑掉了，食堂也不开了，其就报警了。毛学寸说米是世亚公司食堂用的，还说他承包了其他食堂，其他食堂也要用大米的。 5.被害人杨某的证言及订货单，证明：其在庵东镇元祥村镇南横路上经营绪有粮油店。2013年8月中旬，毛学寸多次联系其向他的世亚公司食堂送大米。毛学寸说把身份证复印件给其，或者送第二次货的时候把第一次的货款结清。8月28日，其送了150袋米。9月9日，其送了100袋米，他说每个月结算一次。9月17日，其送了100袋米。这些米总价值37800元。10月8号，其向毛学寸要钱，他说没钱。10月15日上午，其知道毛学寸跑掉了。 6.被害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有个男子到其位于××镇市场路的粮油店谈生意，说他是承包食堂的，让其给食堂送食用油，其考察了一下世亚公司的食堂，觉得还可以。2013年8月27日，该男子让其送了100箱食用油，价值15000元，说过几天给钱。9月29日，该男子打给其8000元，然后其就联系不上他了。 7.被害人付某的证言及配送清单、收条，证明：2013年4月，其跟老婆高艳一起做粮油生意，门店开在周巷镇天元大道，叫传好粮油面粉店。2013年9月初，毛学寸到其粮油店谈生意，说自己是世亚公司的食堂管理员，以后食堂里的大米和油在其这里定点购买，每月的5日支付上月的货款。2013年9月11日、9月20日、9月21日、9月25日、9月26日，其多次向世亚公司食堂送货，粮油货款总计83490元。9月28日，其到世亚公司食堂结账，毛学寸说过几天。10月8日，他说10月13日结清。10月13日上午，其去世亚公司找毛学寸结账，公司门卫说毛学寸欠了很多钱，已经跑掉了。刚开始送的两三次货毛学寸都说是自己食堂用，后来他说他朋友多，都是做食堂的，会帮其介绍客户，让其继续把大米和食用油运给他，还是一个月结账。因为他频繁和其联系要货，每次要100包大米以上，时间间隔很短，其觉得有问题，就每天找他要钱。其和毛学寸在××街××次头，他还了其几千元现金，不会超过1万元，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其报案时提供的材料都是他没有给过钱的单据，在天九街给其钱的那次的送货清单已经给他了。 8.被害人窦某的证言及销货清单，证明：2013年9月10日，毛学寸来其店铺，9月14让其去他工作的世亚公司食堂看看，证明他是那个食堂的工作人员。其发现他确实是那个食堂的工作人员。9月15日至10月4日，其按照毛学寸的要求，多次送米、油到世亚公司食堂，毛学寸在送货单上都签了字。毛学寸说他有很多师兄、师弟也是承包食堂的，让他们从他的食堂拉米油，他从中赚钱。卸货的时候食堂没有大米和食用油的。毛学寸以各种理由未付货款，其多次去讨要货款均没有结果。毛学寸欠其51434元。10月11日，其发现毛学寸不在世亚公司食堂了。 9.被害人王某的证言及销售单，证明：2013年10月2日上午，有一名女子到樟树村其的粮油店谈生意，其老婆告诉她第一次来买东西不欠账的。10月3日上午，毛学寸买了两种大米150包，付清钱走了。10月4日早上，毛学寸打电话要了60包25ｋｇ的大米，总价6540元，其送到世亚公司食堂，毛学寸说国庆长假以后结货款。后其联系不到对方。毛学寸说米是自己的食堂用。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借据，证明：2013年5月24日，同事陈佰治以儿子订婚要发聘礼钱不够为由向其借了5万元，借期三个月。8月20日，其让他还钱，他说没钱，到9月20日全部还清。9月23日，他还了1万元。然后，其再去找他，他就说没钱。10月14日，他离开了公司，找不到了。毛学寸说陈佰治是他的曾用名。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一个姓“陈”的人来其粮油店买米送到世亚公司。9月左右，这个姓“陈”的说食堂有一批生虫的大米要处理，其买了80袋给他6千余元。后来连续三个星期，他说最近公司吃饭的人少，卖给其三次大米，分别是100袋、100袋、80袋，每包92元。其是去世亚公司拉的大米，钱都付清的。大米应该是苏北牌的。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世亚公司的门卫。公司有一百人左右，百分之九十五左右的人在食堂吃饭，一般吃午餐。之前，食堂是一个叫陈佰治的人负责的，后来跑路了，有许多卖米的人到公司找他要欠的米钱。2013年6月以来，经常有人往公司送米和食用油，送到公司没几个小时，就有人把米和食用油拉走，一直到10月初陈佰治跑路了。送米油和来拉米油的车辆不一样的。来要钱的人也有叫陈佰治为毛学寸的。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证人对被告人毛学寸进行辨认的情况。 14.食堂承包合同，证明：毛学寸与宁波世亚燃气仪表管件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负责食堂物品采购、菜肴制作等，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9月30日。 1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毛学寸的到案经过情况。 16.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毛学寸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毛学寸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曾用名陈柏治。2011年，其开始玩彩票，到现在还在玩，2012年和2013年输了40多万元，一个月基本要输两、三万元。因为买彩票其借了高利贷，有10多万。2013年中旬，其知道玩彩票欠的债太多了，钱是肯足还不上了，当时其承包世亚公司的食堂，向很多做粮油生意的人买大米和食用油，把身份证什么的都给他们让他们相信其，然后让他们把米和油送到公司来。有些人不相信其就会来公司实际观察一下。他们送货后，其会写收条、单据，其说钱是每个月结一次，然后每次到给钱的时候，其就故意推脱下次再结，到后面基本上没给他们钱了。到了10月，其实在干不下去就跑路了，一直躲到现在。2013年，其以这样的方式向七、八个人买过大米和食用油，分别是“阿忠”、胡某、姓俞的一个，姓“付”的一个，匡堰樟树村那边一家，庵东一家，还有一个是其给他保证金的。“阿忠”其认识两年了，有一个是经中间人介绍认识的，其他人都是其自己找上门的。其和他们说油和米自己食堂用一部分，再给别人一部分，让他们相信其，实际上其没想着给他们钱的。米和油其变卖套现了。其一共骗了30多万元，胡某那边是6.9万余元，姓窦的那边5万元左右，“阿忠”那边1万多元，姓俞的是11万多元，还了他1万元和2000元利息，姓“付”的那边是5万元左右，一笔19380元的清单其是付给他了的，樟树村那边一家是6000多元，还有一个付过2000元保证金，他那边是4万元左右，庵东一家粮油店是3万多元。还有一个人给其送1万多元的食用油，其付了8000元。这些米和油大部分都是卖给杭州湾新区世纪城工地的食堂的。其套现了20多万元，还有六、七万元几个工地的食堂没把钱给其。20多万元还高利贷和买彩票了。当时其欠了很多钱没办法才这么做的。这些油和米有一小部分是其自己承包的食堂用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学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毛学寸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毛学寸先后从九名粮油经销商处购入货物但未支付货款，或在被多次催讨后，向部分商家支付少量的货款，买入货物除被被告人毛学寸用于食堂经营外，大量被卖出变现，而变现资金未用于偿付货款，同时期，被告人毛学寸存在其他债务，又在同年10月逃匿，未再联系被害人，且至今未向被害人支付货款。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被告人毛学寸在案发时间段的财务状况，也可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毛学寸辩解其在2013年国庆前资金周转没有遇到问题，国庆节时赌博输钱才出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毛学寸当庭对拖欠俞某货款的原因提出辩解，这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做供述不同，但未给出合理解释，被害人俞某陈述的购货和货款拖欠经过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的被骗模式一致，也和被告人毛学寸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的诈骗模式一致，相应的拖欠货款应认定为被告人毛学寸的诈骗款项，被告人毛学寸的辩解没有证据可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人毛学寸辩解支付俞某利息2000元，对此，经审理查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毛学寸支付了该款项，也无证据显示被告人毛学寸存在向拖欠货款的被害人支付利息的情况，故对被告人毛学寸的该项辩解本院也不予采信。被告人毛学寸转卖货物后是否收回全部款项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被告人毛学寸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周冠敏提出被告人毛学寸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周冠敏请求对被告人毛学寸从轻处罚的其余相关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学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6年1月6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毛学寸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祝小波 人民陪审员  陆旭松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