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刑初22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永华，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2日被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万如，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永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孝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林万如到庭但因被告人当庭拒绝辩护而退庭，休庭后至重新开庭，被告人在法定时间内未另行委托辩护人。该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11日中午，田明勇、兰贤得（均已判决）与被害人何某（已判决）在龙港市（原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象南村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殴打了何某。何某被打后找到其大哥何小秋（巳判决）商量报复。后二人分别纠集了罗江毕、江其、何金木、何乔平、罗有福、尹健、罗鹏万（均已判决）及罗照毕（被害人，已死亡）等人，在准备了空啤酒瓶、菜刀等工具后，何某打电话约兰贤得见面解决纠纷。兰贤得得知何某、何小秋纠集人员准备报复后，便纠集了被告人梁永华及梁永发、兰贵得（二人已判决）、韦绍刚、“小潘”（后二人另案处理），准备好铁棍、木棍、菜刀等工具，让被告人梁永华及兰贵得、田明勇、梁永发“小潘”等人持械在××村××号后的棉纺厂内埋伏。当日下午16时许，何某率罗江毕、江其、何金木、何乔平、罗有福、尹健、罗鹏万、罗照毕等人来到该棉纺厂附近，先由何某、尹健、罗照毕等人进棉纺厂与兰贤得交涉，其他人在外等候。因交涉时双方发生互殴，在厂外等候的江其、何金木等人便冲入厂内殴打兰贤得等人，被告人梁永华及梁永发、兰贵得、田明勇等人也持铁棍、木棍、菜刀等器械冲出参与互殴。在互殴中，罗照毕头部被打伤后倒地死亡。何乔平、尹健、罗有福、兰贤得等人也在互殴中受伤。经法医鉴定：罗照毕系遭他人钝器打击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大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何乔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尹健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罗有福、何某、兰贤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永华结伙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中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梁永华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的量刑幅度内进行惩处。被告人梁永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当天有到现场埋伏，但没有参与斗殴，为防身在斗殴结束后在地上捡了一根铁棍拿着；但对公诉人为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9年间，被告人梁永华、梁永发兄弟及兰贤得、田明勇、何某等人均在龙港市（原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务工，2009年11月11日上午，田明勇与同厂务工的女友张成焕发生纠纷，因认定系张成焕的姐姐张成兰与姐夫何某从中作梗而迁怒于何某，当日中午，田明勇与其姐夫兰贤得将何某殴打致伤。何某被打后找到其哥哥何小秋商议报复，后二人分别纠集了同在龙港务工的老乡罗江毕、江其、何金木、何乔平、罗有福、尹健、罗鹏万及罗照毕（在本次斗殴中被殴打致死）等人，在准备了空啤酒瓶、菜刀等凶器后，何某打电话约兰贤得见面解决纠纷。兰贤得得知何某、何小秋纠集人员找自己寻仇后，便纠集了被告人梁永华及兰贵得、梁永发、韦绍刚、“小潘”等人，准备了铁棍、木棍、菜刀等工具，并让被告人梁永华及兰贵得、田明勇、梁永发等人持械在其务工场所××村××号后的棉纺厂内埋伏，见机行事。当日下午16时许，何某率罗江毕、江其、何金木、何乔平、罗有福、尹健、罗鹏万及罗照毕等人来到该棉纺厂附近后，何某等人商定，先由何某、尹健、罗照毕等人进棉纺厂内找兰贤得交涉，其他人等在外等候，如发生斗殴即冲入打架。何某等人进入厂内后，与兰贤得发生互殴，等候在厂外的罗江毕、江其、何金木、何乔平、罗有福、罗鹏万等人见状便冲入厂内殴打兰贤得等人。同时，被告人梁永华及田明勇、兰贵得、梁永发、韦绍刚、“小潘”等人即持铁棍、木棍、菜刀等凶器冲出，双方进行互殴。在群殴中，罗照毕头部被打伤后倒地死亡，何乔平、尹健、罗有福、兰贤得等人也在互殴中受伤。经法医鉴定：罗照毕系遭他人钝器打击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大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何乔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尹健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罗有福、何某、兰贤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20年8月22日15时许，苍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道××段××厂房内（五金磨边厂）将被告人梁永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同案犯梁永发的供述，供认2009年11月打架当天，自己和梁永华等人受兰贤得、田明勇的纠集，准备了铁棍、木棍、菜刀等工具，到××村××号后的棉纺厂内埋伏。当日下午大约16时许，何某带人过来殴打兰贤得等人时，自己便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木棍从躲藏的地方冲出来跟何某他们打斗，木棍被对方抢走后自己便跑开了。木棍是在棉纺厂里面找来的，当时参与打架的自己这边还有田明勇、兰贤得、兰贵得、自己弟弟梁永华，另外两人不认识，总共是7人。打架时有看到田明勇拿了一把菜刀、自己这边自己不认识的男子拿了一根铁棍，其他人拿什么东西没注意到。后来听说对方有人被自己这边打死了。2.同案犯兰贤得、田明勇的供述，供认当时在兰贵得家的有兰贤得、兰贵得、田明勇、梁永发、梁永华、韦绍刚、“小潘”共七人，兰贤得便将何某要找田明勇报复的事情告诉他们，并让他们帮忙打架，大家都表示同意。就这样大家准备了铁棍等器械，开了三辆电动车到了兰贤得务工的张东村322号后的棉纺厂，因何某他们还没到，经商量后，决定由兰贤得和韦绍刚二人出面与对方交涉，其余人等先躲藏好，等对方要打时冲出来打他们……何某等人到了以后，为赔偿的事双方发生争吵，兰贤得被何某等人打了后就喊起来，此时躲藏好的五个人就冲出来用铁管等殴打对方，都是一阵乱打。兰贤得还供述自己看到梁永华、梁永发、“小潘”冲出来的时候都是持有木棍或铁棍的。田明勇供述七个人都是用所带的铁棍等器械打对方，每个人都有打，自己是拿铁棍打的，看到兰贤得手中的铁管被打落在地后，从车间内的秤上拿了一块秤砣狠狠的砸在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被砸倒后就没有起来了。3.同案犯兰贵得的供述，供认打架的时候，兰贤得一开始就被何某等人按倒在地上了，后来自己上前帮忙后，兰贤得起来又与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打在一起。自己是用木棍打对方的。一起去的七个人是兰贤得、兰贵得、田明勇、梁永发、梁永华、韦绍刚、“小潘”。都有带铁棍、木棍等器械的，七个人都有参与打架的，用来打架的铁棍等打架后就随手扔了。……潘进是兰贤得小舅子，贵州毕节市人，27岁左右，平时大家都叫他“小潘”。4.同案犯何某供述，供认自己因小姨子的事情被田明勇及其姐夫兰贤得殴打，将此事告诉了哥哥何小秋，经商量后纠集了罗江毕、江其、何金木、何乔平、罗有福、尹健、罗鹏万及罗照毕等十余人找兰贤得、田明勇讨说法……一大帮人赶到兰贤得务工的棉纺厂附近后，自己和罗照毕、尹健等人先进入棉纺厂向兰贤得讨要医药费等，因对方不肯支付医药费发生殴斗，进而引发双方人员冲进来群殴，对方人员都拿着铁棍、木棍等器械，自己这边大部分未持械，因此多人被对方打伤、罗照毕被对方打死。5.同案犯何小秋的供述，供认自己应弟弟何某的通知，与朋友江其去探望何某并询问其被殴打的缘由，并应何某的要求，打电话给罗江毕、何乔平，让他们叫人过来帮忙解决问题。大家商量好让对方赔偿并道歉，否则殴打对方。自己从家里拿了把菜刀放在电动车上，又搬了箱空啤酒瓶给他们带去。自己因故没有过去，由何某等十多人去找对方。当日下午18时左右接到何某电话，后来又赶到张东村斗殴现场，发现罗照毕已经被打死了。6.同案犯罗有福、何乔平、何金木、江其、尹健的供述，供认他们受何小秋、何某等人的纠集，赶到兰贤得务工的棉纺厂找兰贤得讨说法并参与与对方的斗殴，因自己这方人员未持械而被打散，有人员受伤、死亡的事实。7.证人杨某、林某1、邢某、林某2（均为案发地棉纺厂股东或员工）的证言，证实斗殴现场情况以及现场有人被打死的事实。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罗照毕头面部多处受伤，系左颞顶遭受钝器击打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大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何乔平伤致左额顶头皮血肿，左额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并经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手术治疗，其伤情为重伤；尹健左背部刀刺伤，左侧外伤性气胸，经胸腔闭式引流术治疗，其伤情为轻伤；兰贤得头顶裂创，符合遭受钝性外力致伤特点，为轻微伤；罗有福右颞顶部一长创口，为轻微伤；何某额顶头皮裂创出血，符合遭受钝性外力致伤特点，为轻微伤。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村××号后棉纺厂内。以及现场散落凶器、血迹等情况。11.辨认笔录，反映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情况以及同案犯对犯罪现场的辨认情况。证实各同案犯之间均能做出准确辨认，且各同案犯均能确认××村××号后面的棉纺厂前系双方发生斗殴的地点。1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发情况，即在2009年11月11日下午16时59分，110接到报警电话称，在平等乡张家堡张东村315号有人打架斗殴。13.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梁永华及同案犯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梁永华于2020年8月22日15时许在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道××段××厂房内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4.被告人梁永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9年11月打架当天上午，自己正好在厂里上班，听说兰贤得、田明勇（老九）和何某打架，何某正找人讨说法。因为是亲戚关系，怕兰贤得吃亏，与哥哥梁永发一起找到兰贤得和田明勇后，一起到了兰贵得家中，加上兰贵得、韦小刚、“小潘”，当时一共是七个人在梁贵得家中。经商议后，七个人骑车去了兰贤得在平等乡务工的棉纺厂，为防身拿了竹竿什么的器械，听说田明勇带了一把菜刀。到了厂里后，大家商议让兰贤得与田明勇与对方交涉，其余人等分散在厂里，没过多久，对方来了一大帮人打兰贤得，当时自己与兰贵得躲藏在厂房边上，兰贵得有冲出去打架，打架过程很快，就二三分钟，便听到对方有人喊起来“打死人了”，打架双方就散了。此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但被告人梁永华提出的自己为了防身准备了竹竿，没有参与斗殴的辩解意见，与同案犯的供述及上述证据所揭示的案件事实不符，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全部证据，均符合刑事证据成立的实质要件，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间具有证明同一事实的关联性，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永华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中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梁永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梁永华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的量刑幅度内进行惩处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永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7年10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杨象员人民陪审员  陈德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璐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