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6156号原告：广州乐欣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曹芳。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时分秒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v>法定代表人：田学榕。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广东潮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乐欣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欣公司）与被告广州时分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分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原告乐欣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起诉，被告乐欣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天河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4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被告时分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案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费用5415.25元，共计55451.25元；3.判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广州日报》上连续刊登不少于5天的声明，澄清事实并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成立于2008年，是一家集母婴加盟连锁、专属品牌研发销售、网上购物商城、综合育儿服务、产后护理、会员及大数据营销服务为一体的新型企业。原告在母婴行业率先提出的“产品+服务”的创新零售业态及经营模式得到了业内的肯定，经过多年辛勤开拓，原告逐渐发展成为中国婴童行业领先的全国连锁零售企业，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评为“企业信用AAA级诚信企业”、并荣获“十佳连锁经营企业”、“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广东省优质特许加盟总部”、“高新技术企业”、“广东亿元级青年领军企业实力提升计划青年领军企业”、“最具微信人气零售连锁企业”等多项殊荣。原告的“可爱可亲”品牌于2016年1月被评为“广州市著名商标”、2016年5月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并荣获“国际知名品牌”、“全国消费者放心满意品牌”、““2018年度广东十大特许经营卓越品牌”、“广东特许经营十年（2007-2017）卓越品牌”等多项殊荣；“璞卡”品牌荣获“最具微信人气洗护品牌”。璞卡牌成长裤及纸尿裤是原告的畅销产品。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在其开发的名称为“可爱可亲新零售”的小程序上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多张摄影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并应依法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的公证费及律师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谨向提起上述诉讼请求，恳请依法裁决，判如所请。被告时分秒公司辩称，一、被告是受原告的加盟商、案外人姚庆树委托开发了涉案小程序，小程序由姚庆树使用，且在2019年4月26日停止使用。被告不是侵权主体，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人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涉案小程序的实际销售额约1.9万元，销售及费用收取均是由姚庆树进行。三、涉案小程序是面向微信平台，影响较小，不需要在广州日报是公开发文进行赔礼道歉。四、被告曾经的法人和股东田祖荣曾是原告的员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对田祖荣的打击和报复，其误以为小程序的销售和使用是田祖荣进行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的主体情况乐欣公司于2008年8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130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详见广州市商事主体公示平台）。时分秒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文艺创作服、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等。该公司名称原为广州时分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田祖容为其股东之一。二、权利图片的权属乐欣公司主张涉案七张权利图片为摄影作品，其为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此，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底片信息截图及光盘，截图显示了涉案七张图片的拍摄时间、拍摄相机型号、像素等信息，该些信息与光盘中记载的图片相符。2.《平面摄影合同》及《版权归属确认函》，记载甲方（客户）作为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与乙方（制作方）、案外人广州市博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景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的拍摄内容为为璞卡日化与婴儿用品，对于拍摄日期、照片的的分辨率、张数、场景创意、图片拍摄、付款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如不能按期付款，视作甲方自动放弃本次拍摄影像作品的版权，所有图片的版权归乙方所有。博景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版权归属确认函》，确认已依约收到全部合同款，《平面摄影合同》中的的全部作品（详见附件中的清单）的版权属于原告所有等，该函件附件中列明了涉案的名称为IMG_0176、IMG_0179、IMG_0182、IMG_0183（该四张图片以下统称包装图片）的图片。3.《劳动合同》及《版权归属协议》，其中《劳动合同》为原告与案外人杨耀宗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合同约定杨耀宗的工作部门为企划部的生产操作岗。该合同期届满前，双方分别于于2014年11月24日、2019年10月16日到进行了续签，现期限到2024年10月23日止，且约定合同的其他条款无变更等。2019年7月1日，原告与杨耀宗签订了《版权归属协议》，约定杨耀宗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创作完成的作品（详见《作品清单》），该作品是职务作品，杨耀宗除了享有该作品的署名权外，其他著作权归属原告所有，该清单包括名称为IMG_0063A、IMG_0102、IMG_0104（该四张图片以下统称婴儿图片）的权利图片。4.权利图片发表证据，原告确认婴儿图片分别通过微信公众号、产品包装的形式发表，其他包装图片未发表。原告提交了微信公众号“可爱可亲母婴连锁机构”在2014年6月10日发布的标题为《【可爱可亲】不同年龄宝宝如何选择纸尿裤，其中显示了2014年7月29日，发布的标题为《【新闻】2014上海CBM孕婴童展现场媒体采访可爱可亲执行总裁》的文章截图。乐欣公司主张的权利图片详见附表。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乐欣公司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对包装图片中的IMG_0182、IMG_0183、IMG_0176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包装图片中的IMG_0179及婴儿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165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4月11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和网络，点击录频，并登陆微信，进入微信小程序“可爱可亲新零售”，查看商品展示信息、进行截屏等操作。最终将截屏文件打印作为附件。在此过程中，确认开发者、服务及数据提供者、收款人均为被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详见附表，均用于纸尿裤产品的销售页面，并且注明了“璞卡”、“PURCA”字样。经比对，被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与原告的权利图片，并无明显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原告的赔偿主张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是法定赔偿，主要参考因素是被告在其开发运营的涉案小程序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多幅摄影作品，且销售额巨大、被告的股东田祖荣曾是原告员工，明知原告的著作权情况，在涉案小程序上使用涉案作品，主观恶意明显；被告与原告为同业竞争，被告免费使用原告付出巨大成本开发的作品，属于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损失更为严重等。原告为证明其知名磁，提交了商务部认定其“企业信用AAA级诚信企业”的证书、广州市工商局评其为“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的证书等证据。原告为证明田祖容的侵权恶意，提交了《劳动合同》《服务责任书》《离职承诺书》等证据，显示田祖容于2017年9月21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服务责任书》，《劳动合同》约定田祖容的工作部门为020营销部等，《服务责任书》是双方对田祖容在原告任职期间及离职之后就保守原告的商业秘密所作的约定，其中第三条不披露载明除了履行职务的需要之外，未经原告同意，不得以泄露、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原告或者原告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客户资料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第5条不侵权载田祖荣承诺，在为原告履行职务时，不得擅自使用任何属于公司的客户资料或其他商业秘密，亦不得擅自实施可能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原告与田祖荣于2018年5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田祖荣向原告出具《离职承诺书》，载明田祖荣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接触了较多的公司秘密，其中秘密包括各类合同协议，田祖荣承认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与复印费415.25元，合计5415.25元。其中公证费与复印费实际分别支付3500元、109元，按其与被告之间的五个案件的诉请赔偿的总金额占比进行分摊，本案的公证费及复印费占比12.5%，即415.25元。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原告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其中列明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五宗纠纷，代理费总计3.8万元，发票金额亦为3.8万元。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3500元，开票方与公证员与本案公证书记载一致。被告主张其通过该小程序实际销售金额为18189.74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的（2019）粤广南沙第47756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委托田祖容于2019年10月21日到该处申请取证，通过该处的电脑和网络，通过管理员账户登陆小程序商城，进入订单管理，显示其用户数269、商品数276、订单数69，门店名称为可爱可亲珠海金湾店，同时，订单中另有舒比酷婴儿纸尿裤、贝婴美奶粉等商品。批量导出订单，其中显示了数页标明涉案并进行截屏取证。2.与名称为“珠海姚店”的微信用户的对话截图，显示从2018年7月26日转账5949.79元、9月4日转账2276.47元、9月17日转账4696.45元，合计12922.71元。五、被告的抗辩被告认为其是受姚庆树委托，开发涉案小程序，且涉案小程序上的图片是姚庆树提供，其不构成侵权。被告为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小程序直销合同》《营业执照》《小程序开发时的付款截图》等证据，记载：2018年6月8日，被告作为乙方（受托方）与姚庆树（甲方、委托方）签订《小程序直销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小程序开发建设服务，其中第一条为合同内容和技术要求，约定合同内容是小程序注册、申请、开发、发布等服务，版本为商城型，前端模式为微信移动端。第二为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甲方根据自身的需要，提出对小程序的总体风格及功能要求；并提供有关的小程序材料，保证材料完整，图片清晰，保证拥有相关知识产权或著作权。……甲方应对其小程序所登载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负全面责任，并且不得侵权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一切由此所引起的纠纷、争议及所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损害。第三条为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时可以使用甲方的名称、商标、域名、企业标识等（仅限于甲方小程序开发），但此等使用不能损害甲方的利益；如构成侵权，相关责任由乙方负责。第六条为费用，约定合同总款项为3000元。《营业执照》显示姚庆树为珠海市金湾区爱我所爱母婴用品商行的经营者，该商行成立于2018年3月6日。《小程序开发时的付款截图》系微信支付后台截图，显示在2018年6月8日，姚庆树向被告支付了小程序开发合作意向金3000元。2.《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的背景记载姚庆树（乙方）于2015年6月26日与原告（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使用可爱可新商标，经营可受可亲商标的母婴用品零售业务。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6月26日2至2016年6月25日。鉴于合同期间良好的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续签此合同。特许授权内容的第一条合同期间载明甲乙双方的责任及义务仅以本合同为限，合同有效期为壹年，于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第三条特许经营权中第3.3条为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可爱可亲”商标标识，其中包括商标“璞卡”。第3.4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可爱可新”品牌商标标识，本合同项下之产品、经营方式和管理均具有不可转让性。……不得未经授权自行制作、复制、仿制可爱可亲品牌形象及近似于可爱可亲品牌形象且容易使消费者混淆的物品或产品；不得在未经授权的场地展示可爱可亲形象物或出售甲方的产品和服务，否则将视乙方该行为为严重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做出赔偿。3.“可爱可亲”欣享家-智能无界管理平台的后台数据截图，被告登陆该平台，订单管理显示了原告于2018年2月25日、5月9日购买了璞卡纸尿裤4个，分别支付了440元、888元。在该平台的页面中有类似于包装图片的产品。本案中被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姚庆树作为第三人，经询问原告，其不予同意，故本院未予准许。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天河法院的（2019）粤0106民初24294号-24297号民事判决书，该四案为乐欣公司起诉时分秒公司及案外人姚庆树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该四案中乐欣公司在每案中均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451.25元、在《广州日报》上连续刊登不少于5天的声明，澄清事实并消除对原告的不良影响。主要理由是时分秒公司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开发了“可爱可亲新零售”小程序，小程序的名称、头像、产品描述等多种元素抄袭原告，虚构宣传信息，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该小程序大量使用原告的涉案商标或近似标识，侵犯原告的商标权；姚庆树自认是涉案小程序的使用人，委托时分秒公司开发涉案小程序，应与时分秒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该案中姚庆树未应诉答辩，但在判决作出之后提出上诉。原告与被告未上诉。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了以下事实：1.原告系多个分类下的“璞卡”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其中包括婴儿尿裤等；2.原告在该案中提交了（2019）粤广南方第016568号公证书证明被诉侵权事实。该院认为：1.姚庆树在涉案小程序上销售的标识有“璞卡”“PURCA”的商品来源于原告，姚庆树与被告不构成商标侵权；2.姚庆树超出授权范围线上销售涉案商品，构成不正当竞争，田祖容曾为原告员工，其为姚庆树提供相关业务，存在主观故意，被告构成帮助侵权；3.姚庆树与被告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缺乏依据。因原告未证明其经济损失或姚庆树、被告的侵权获利，故酌情认定赔偿金额为1万元。判决：1.被告、姚庆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中，权利图片分别是对婴儿的动作、神态，以及对产品包装的拍摄，体现了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原告提交了图片底稿、委托合同、劳动合同、版权归属协议等文件，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凯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将婴儿图片与其他图片进行编辑，作为宣传广告图进行使用，侵犯了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本院认为，被告未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是将整个婴儿图片与原告的产品相结合，目的是促进原告产品的销售，并无歪曲、篡改的主观故意与客观效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涉案作品在被告的小程序商城上对外公开展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原告主张该行为是被告上传，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小程序商城上的作品是姚庆树发布，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传人的问题，被告的签约人田祖容曾是原告的员工，特别签订了保密协议，并在离职时承诺知悉相应的合同。而姚庆树与原告的合同期限亦田祖容在原告的工作期间存在重合，该合同对于姚庆树的经营方式、义务等有特别约定。故田祖容对于姚庆树提交相应的授权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是，虽然被告与姚庆树约定姚庆树提供图片，并保证著作权，但是其无姚庆树拥有涉案被诉侵权图片著作权的凭证。在此情况下，因姚庆树与被告共同的行为导致涉案小程序上出现涉案作品，故需要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原告在本案中选择时分秒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涉及包装图片和婴儿图片，其中包装图片，虽然原告主张未发表，但是另案判决已查明被告网上展示的商品来源于姚庆树，原告亦未提异议，且本院查明原告线上商城销售页面也有类似的图片展示，故本院认为包装图片已经通过商品使用的形式予以发表。对于商品包装的展示通常属于销售商销售时的必要行为，如无特别原因，当包装所涉的产品权利人与作品权利人混同的时候，应当对于销售商的销售行为予以必要的容忍。本案中姚庆树是原告的加盟商，由于该线上展示行为因违反了合同约定，而被告基于其与田祖容的特别关系，故被另案判决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判令承担法律责任。因被告对包装图片的线上展示行为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已经重合，而线上展示行为已被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包括，故不宜在本案中对被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评价、处罚。在此情况下，本院确认被告侵权，但无需承担侵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责任。对于婴儿图片，该图片与包装图片并不相同，被告在线上展示该图片并无法律依据，其应当承担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损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原告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损失，而合理费用亦与其合理性相关，故本院分析如下：（一）作品的类型与独创性。涉案作品是四张对婴儿的动作、神态等进行拍摄所得的摄影作品，均由原告的员工对婴儿拍摄所得。该图片的动作、图片背景设计等均无特别之处，虽然有一定美感，但是难以认定其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二）被告对作品的使用情况。首先，信息网络传播权规范的是网络上的作品传播问题，作品的传播情况对侵权后果影响明显。本案中被告已经提交证据显示该小程序的用户数269、商品数276、订单数69，一定程度上可以表明其侵权影响较小。其次，被告将涉案作品用于商业宣传，有商业目的，作品对商业收益的贡献率亦应当是考量因素。被告在本案主张的收益是18189.74元，但是其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仅有12922.71元，且被告出示的销售订单亦显示还有贝婴美等其他产品，故对被告主张的销售金额不予确认。再者销售情况与原告的产品质量、产品知名度亦关系密切，该作品对销售收益的贡献率难以认定较高。最后，被告在本案中仅收取了3000元的款项，金额不高。（三）关于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与复印费415.25元，合计5415.25元。对于律师费，原告虽然有委托协议与发票，但是律师费的支付应与案件的案情难易、律师的诉讼参与情况、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等情况综合认定，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为2000元。对于公证费和复印费，原告是估算所得，只提交了公证书和发票，未提交复印费的支付凭证。需要说明的原告在起诉中要求的损失为5万元，合理开支为415.25元，但是合计却为55451.25元，明显存在不一致。再者，按原告主张的复印费和发票的计算方式，所得结果为451.125元，与原告主张的数额也不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数额存在差异，也无相应凭证，但本案中该案系从其他法院移送过来，复印材料亦合常理，故本院酌定公证费和复印费的金额为400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乐欣公司应向时分秒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包括合理费用）为6400元。乐欣公司还在本案中要求时分秒公司公司赔礼道歉，但本案中时分秒公司仅是在网络上使用了三个婴儿图片，该种使用行为亦未给乐欣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乐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时分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乐欣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合理开支2400元，合计64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乐欣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原告广州乐欣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25元，被告广州时分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附表：            序号              权利图片名称              权利图片              被诉侵权图片                  1              IMG_0063A                                                          2              IMG_0102                                                          3              IMG_0104                                                          4              IMG_0176                                                                5              IMG_0179                                                          6              IMG_0182                                                          7              IMG_0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