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登言，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出生地福建省平潭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健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搜奥＠撇松奥（外文名ＯＡＫＳＯＥＡＵＮＧ＠ＰＹＡＥＳＯＮＡＵＮＧ），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大学文化，船员，出生地缅甸联邦，住缅甸联邦。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聪颖、陈雅真，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四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薇、检察官助理郑锋出庭支持公诉，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底，“小王”（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陈登言担任“XX99”（“RICXOCXXN99”）号货船管事，承诺每月工资人民币3万元。2019年7月初，被告人欧搜奥@撇松奥经中介介绍到“XX99”号货船担任船长，工资每月2800美元。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陈登言接“小王”指示，让欧搜奥@撇松奥将货船开往台湾基隆港码头装货。同年7月24日晚，“XX99”号货船到达台湾基隆港码头并装载了90个集装箱的冻品。之后，被告人陈登言按“小王”的要求，将冻品运往福建附近海域欲走私入境。期间，货船被多次涂改船名并更改船载自动识别系统名称。 2019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在平潭东庠岛东侧海域（119°56'25.14"E、25°33'0.66"N）被平潭海警抓获，该批冻品没有合法来源证明和向海关结关、离港等手续，涉案船舶及冻品被当场查扣。 经鉴定，该批冻品来自美国、巴西、阿根廷等地区，总净重2568580.026千克。其中601778.718千克来自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1966801.308千克属于普通货物。经认定，上述普通货物价格为人民币63060954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9659081.73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均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陈登言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陈登言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欧搜奥@撇松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庭审前，欧搜奥@撇松奥申请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诉人当庭表示请法庭根据其当庭认罪情况从宽处理。庭审后，公诉机关根据本院的建议，对被告人陈登言的量刑建议调整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时，公诉机关依职权调整了对被告人欧搜奥@撇松奥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陈登言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系临时代管的管事，案发时亦未领取到约定的报酬，且走私的冻品未流入市场没有造成危害，请法庭量刑时充分考虑。 欧搜奥@撇松奥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属于犯罪未遂，且其行为触犯了两个罪名构成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底，“小王”（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陈登言担任“XX99”（“RICXOCXXN99”）号货船管事，承诺每月工资人民币3万元。2019年7月初，被告人欧搜奥@撇松奥经中介介绍到“XX99”号货船担任船长，月工资2800美元。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陈登言接“小王”指示，让欧搜奥@撇松奥将货船开往台湾基隆港码头装货。同年7月24日晚，“XX99”号货船到达台湾基隆港码头并装载了90个集装箱的冻品。之后，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等人根据“小王”的要求，将冻品运往福建附近海域欲走私入境。期间，货船被多次涂改船名并更改船载自动识别系统名称。 2019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在平潭东庠岛东侧海域（119°56'25.14"E、25°33'0.66"N）被平潭海警抓获，该批冻品没有合法来源证明和入境手续，涉案船舶及冻品被当场查扣。 经鉴定，该批冻品来自美国、巴西、阿根廷等地区，总净重2568580.026千克。其中601778.718千克来自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1966801.308千克属于普通货物。经平潭海关计核，上述普通货物价格为人民币63060954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9659081.73元。 另查，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至案发尚未领取到工资，仅获取1000元、500元的补贴。 上述事实，有经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涉案船舶、冻品、电脑、手机等物证； 2.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 3.证人黄某、陈某、谋奥（外文名ＭＹＯＡＵＮＧ）、胶佐林（外文名ＫＹＡＷＺＡＷＬＩＮ）、嘟让温吞（外文名ＴＨＵＲＡＷＩＮＴＵＮ）、特扎尼奥（外文名ＨＴＥＴＺＡＲＮＩＡＵＮＧ）、胶嘟嘟伦（外文名ＫＹＡＷＴＨＵＴＨＵＬＷＩＮ）、胶德奥（外文名ＫＹＡＷＴＨＥＴＡＵＮＧ）、梭随卡普朵（外文名ＳＡＷＳＡＹＫＡＰＨＵＤＯ）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的供述与辩解； 5.《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关于经纬度位置比对情况的复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检验证书》、《平潭海关关于涉案货物属性意见的复函》、《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福建省海事技术协会XX99轮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平潭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 6.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船员证、护照、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等其他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税款人民币9659081.73元，数额特别巨大，同时走私入境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601778.718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陈登言、欧搜奥@撇松奥均系受雇他人参与实施走私犯罪行为，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俩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陈登言自愿认罪认罚，欧搜奥@撇松奥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关于欧搜奥@撇松奥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不符；关于其提出的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驾驶船舶运输冻品从非设关地海域入境，被海警查获的地点已经属于我国内水范围，其走私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关于其提出的其行为触犯了两个罪名构成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俩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登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5年8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欧搜奥@撇松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XX99号船舶、电脑、手机系走私犯罪工具，扣押的冻品系走私货物，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追缴被告人陈登言的违法所的人民币一千元、欧搜奥@撇松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李平盛 人民陪审员  宋真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腾 书 记 员  杨秋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08次会议、2014年6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届检察委员会第23次会议通过）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第二十二条：在走私的货物、物品中藏匿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条规定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以实际走私的货物、物品定罪处罚;构成数罪的，实行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