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85年6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艳，女，1988年7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系李军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小艳，女，1988年7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应华，男，1966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友军，男，1987年2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上诉人李军、薛小艳因与被上诉人冯应华、廖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军、薛小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煤炭交易款358531.4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被告方经营矿产品（煤炭），被告是否具备经营矿产品的资质，如果不具备经营矿产品资质，应当依法追加被告当事人参加诉讼（矿产品经营者）；主体内容颠倒，（判决书第2页、第七、八行）“得知被告李军是专门批发山西煤炭”第2页十一行“被告李军答应原告可以分期付款”第2页第十三行“被告李军收到的是45035元”等错将原告与被告混淆，说明一审法院对本案根本没有认真的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批发煤炭，收到上诉人的款项合计839035元，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上诉人收到的煤炭计算价格合计应为446468.6元，被上诉人已经不能继续发煤炭给上诉人了，就应该退还上诉人358531.40元。冯应华未到庭只能按照上诉人认可的计算；审查被上诉人有没有经营煤炭的资质是必须的，不然就会出现经非法经营将得到法律的保护的情形，这不符合法律规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2005年1月27日施行的《煤炭经营监管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申请人持依法取得的煤炭经营资格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领取经营范围包括煤炭经营的营业执照，方可从事煤炭经营活动。申办《煤炭经营资质证》的企业或个人应该具备相应条件一审应当查明；三、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所以无论是口头的合同还是书面的合同均是受法律保护的，只要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即合同已经成立，并不一定必须要有书面的合同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四、严重显失公平。上诉人倾家荡产所筹集到了一点款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一共八十多万元，而按照双方的约定的单价，被上诉发给上诉人的煤炭按照约定的单价计算后尚差三十多万元，仅仅因被上诉人不到庭，拒绝提供相应的证据，就让上诉人凭空损失三十多万元，严重显失公平。 冯应华、廖友军二审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 李军、薛小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煤炭交易款358531.4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应华与原告达成口头买卖无烟煤合同，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29日分别通过农商银行转账给被告冯应华（454035元）、廖友军（385000元），共计839035元。原告自认从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1月22日共收到被告无烟煤657.36吨，折合价款44万多元，尚欠无烟煤358531元。原告提供与被告冯应华的录音证实，被告冯应华尚欠原告的无烟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打款及录音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无烟煤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的数量、质量、价款均无法证明，且录音中被告只提到欠有原告的煤，但均未提及应结算后具体的收欠货数量、及折算所欠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冯应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自行放弃权利，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军、薛小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8元，减半收取3339元，由李军、薛小艳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关系认定问题；2、案涉货款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涉买卖关系认定问题。李军薛小艳向冯应华购买煤炭、支付货款，虽无书面合同，但根据李军、薛小艳与冯应华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及其自认煤炭交易情况，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廖友军虽代收部分货款，但其与李军、薛小艳间并无买卖合意、亦无实质交易内容，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相应合同义务。 关于案涉货款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李军、薛小艳提供的转账流水，二人在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共向冯应华、廖友军转款841435元（转出889735元，收到冯应华转款48300元），且李军、薛小艳及廖友军均认可二人向廖友军支付的385000元是在接受冯应华指示后转出，应视为冯应华收款。其次，李军、薛小艳自认收到冯应华交付的无烟煤657.36吨，双方口头约定为630元/吨、710元/吨两种价格，但诉讼中，李军、薛小艳未明确具体如何区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针对其已收到的657.36吨无烟煤，均按710元/吨计算，货款总额为466725.6元，结合前述其已经支付货款841435元，冯应华尚差欠374709.4元货款对应的无烟煤未交付。第三，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标的物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李军、薛小艳作为先支付货款方可在付款后要求冯应华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但至起诉时，冯应华仍未交付尚欠无烟煤，怠于处理双方之间买卖纠纷，可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且其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李军、薛小艳请求返还货款实质是不愿继续履行合同，结合前述原因，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合同法定解除情形，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应予解除。针对李军、薛小艳多预交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冯应华应予以返还。李军、薛小艳主张诉请退还尚欠煤炭款358531.4元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薛小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 二、冯应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军、薛小艳货款358531.4元; 三、驳回李军、薛小艳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元，由冯应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冯应华负担，李军、薛小艳预交的6678元上诉费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毛辉 书记员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