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芳沛，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艳，天津福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钰，天津福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宝臣，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完秋，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芳沛因与被上诉人詹宝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芳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向双方当事人询问也没有当事人的举证，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不公。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天津市拓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开建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詹宝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宝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1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詹宝臣为被告范芳沛建设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村西厂房，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付款协议，甲方为范芳沛、乙方为詹宝臣，协议内容为：“1.鉴于本工程已经完工，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已付给乙方工程款1540000元。2.剩余款项分五次付清，付款日期分别为：第一笔于2013年8月9日付600000元；第二笔于2013年9月9日前付400000元；第三笔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600000元；第四笔于2014年5月1日前付500000元；第五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590000元；3.如甲方到期不履行协议，乙方有权通过法律解决，并按国家规定追究违约责任。4.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由范芳沛签字，乙方由詹宝臣签字。2013年8月9日范芳沛给付原告600000元、2013年9月10日给付4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给付100000元、2014年1月9日给付400000元，共计给付1500000元，尚欠1190000元未付。一审庭审中，被告陈述拓开建筑公司欠案外人阳继海7030000元，该笔款项中有1900000元是范芳沛借给阳继海的，拓开建筑公司想以房屋抵债的方式偿还这1900000元，2014年6月26日拓开建筑公司与范芳沛协商以八套房屋抵偿范芳沛借给阳继海的1900000元，拓开建筑公司为范芳沛出具了收据。2015年原告找被告要钱，被告表示想以房抵债，双方在2015年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协议内容为被告以其中四套房屋抵偿工程尾款。2017年10月31日原告找到被告，原告说原告认识拓开建筑公司的人员，想和拓开建筑公司直接签订协议，当时有范芳沛、詹宝臣、阳继海、原告的一个朋友、拓开建筑公司的方纪红、方纪新在场，当时原告与拓开建筑公司签订四套房屋的协议，每套房屋分别签订一份协议并分别出具收据一张。签协议时原告只带了以房抵债的协议，没带付款协议，原告将以房抵债协议撕毁，当时原告承诺回家将付款协议撕毁。2017年11月2日拓开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拓开建筑公司在开发静海中旺镇阳光花园二期的过程中由于资金紧张从阳继海（身份证号12010919********）处借人民币703万元。后由于一直无力偿还故协商将我公司开发的中旺镇阳光花园二期房屋进行以物抵债。阳继海向我公司声明，上述借款中有190万元来源于范芳沛（身份证号12011219********），希望我公司与范芳沛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房抵债。故我公司与范芳沛本人签订了8套楼房的抵债协议，房屋分别为静海中旺镇阳光花园3＃1-402、3＃1-502、3＃1-703、3＃36-402、3＃3-602、3＃3-601、3＃3-702、1＃2-603共计8套房，我公司为范芳沛出具了收据。后詹宝臣（身份证号12010919********）向范芳沛主张一百一十余万元的工程款，范芳沛预将我公司抵债给他的部分房屋抵债给詹宝臣，以结算范芳沛和詹宝臣之间的欠款纠纷。故在范芳沛、阳继海在场的情况下，我公司与詹宝臣于2017年10月31日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为我公司将坐落于××镇××花园××期××＃××＃××＃××＃××房屋‘卖给’詹宝臣，并为詹宝臣出具全款付清的收据，实际是用几方之间的欠款抵顶房款。故范芳沛欠詹宝臣的工程款以此方式清结完毕，我公司欠阳继海的款项中减去190万元，尚欠513万元，阳继海欠范芳沛的债务也结清”。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双方确实协商过以房抵债的事，在2017年10月双方在拓开建筑公司协商过，但一直未达成协议，不认可被告陈述的以四套房抵债的情况。另查，2012年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大庄子村开发建设居民住宅楼阳光馨苑项目，大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与拓开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大庄子村为拓开建筑公司提供土地，拓开建筑公司每亩土地向大庄子村委会缴纳费用50000元，项目的建造及房屋销售均由拓开建筑公司负责。2015年2月26日中旺镇大庄子村村民委员会、拓开建筑公司、案外人黄骅市东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投资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由拓开建筑公司与大庄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现由拓开建筑公司转让给东明投资公司继续执行，合作协议按照原合同执行，合同中拓开建筑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全部由东明投资公司承担，大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与拓开建筑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一切经济往来，东明投资公司均不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原告主张被告尚欠1190000元未给付，被告对未给付的金额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陈述原告施工的地面有质量问题，主张双方在2014年协商用工程款折抵1000000元维修费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协议，该协议注明“鉴于本工程已经完工，甲方验收合格”，现被告主张地面有质量问题，其虽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扣减1000000元工程款折抵维修费的主张，且被告陈述双方在2017年协商以房抵债问题，如双方已协商用工程款折抵维修费的问题，双方再协商以房抵债前后矛盾，故对被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以房抵债的情况，涉案房屋原系拓开建筑公司开发建设，后转为由东明投资公司建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亦不能证明被告的债务已经转移由拓开建筑公司承担及原告对债务转移的同意确认，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陈述在2015年原告找被告要钱，双方在2015年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后在2017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找到被告在拓开建筑公司协商以房抵债的事。按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根据原、被告陈述，在2017年10月31日原告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20年6月8日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工程款119000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对其主张证据不足，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19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范芳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詹宝臣工程款119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0元，减半收取计7755元，由被告范芳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申请本院追加拓开建筑公司为第三人，二审中拓开建筑公司未向本院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本院认为拓开建筑公司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詹宝臣为范芳沛建设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村西厂房，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付款协议，甲方为范芳沛、乙方为詹宝臣，协议内容为：“1.鉴于本工程已经完工，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已付给乙方工程款1540000元。2.剩余款项分五次付清，付款日期分别为：第一笔于2013年8月9日付600000元；第二笔于2013年9月9日前付400000元；第三笔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600000元；第四笔于2014年5月1日前付500000元；第五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590000元；3.如甲方到期不履行协议，乙方有权通过法律解决，并按国家规定追究违约责任。4.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由范芳沛签字，乙方由詹宝臣签字。2013年8月9日范芳沛给付詹宝臣600000元、2013年9月10日给付4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给付100000元、2014年1月9日给付400000元，共计给付1500000元，尚欠1190000元未付。一审庭审中，范芳沛陈述，拓开建筑公司欠案外人阳继海7030000元，该笔款项中有1900000元是范芳沛借给阳继海的，拓开建筑公司想以房屋抵债的方式偿还这1900000元，2014年6月26日拓开建筑公司与范芳沛协商以八套房屋抵偿范芳沛借给阳继海的1900000元，拓开建筑公司为范芳沛出具了收据。2015年詹宝臣找范芳沛要钱，范芳沛表示想以房抵债，双方在2015年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协议内容为范芳沛以其中四套房屋抵偿工程尾款。2017年10月31日，詹宝臣说詹宝臣认识拓开建筑公司的人员，想和拓开建筑公司直接签订协议，当时有范芳沛、詹宝臣、阳继海、詹宝臣的一个朋友、拓开建筑公司的方纪红、方纪新在场，当时詹宝臣与拓开建筑公司签订四套房屋的协议，每套房屋分别签订一份协议并分别出具收据一张。签协议时詹宝臣只带了以房抵债的协议，没带付款协议，詹宝臣将以房抵债协议撕毁，当时詹宝臣承诺回家将付款协议撕毁。2017年11月2日拓开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拓开建筑公司在开发静海中旺镇阳光花园二期的过程中由于资金紧张从阳继海（身份证号12010919********）处借人民币703万元。后由于一直无力偿还故协商将我公司开发的中旺镇阳光花园二期房屋进行以物抵债。阳继海向我公司声明，上述借款中有190万元来源于范芳沛（身份证号12011219********），希望我公司与范芳沛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房抵债。故我公司与范芳沛本人签订了8套楼房的抵债协议，房屋分别为静海中旺镇阳光花园3＃1-402、3＃1-502、3＃1-703、3＃36-402、3＃3-602、3＃3-601、3＃3-702、1＃2-603共计8套房，我公司为范芳沛出具了收据。后詹宝臣（身份证号12010919********）向范芳沛主张一百一十余万元的工程款，范芳沛预将我公司抵债给他的部分房屋抵债给詹宝臣，以结算范芳沛和詹宝臣之间的欠款纠纷。故在范芳沛、阳继海在场的情况下，我公司与詹宝臣于2017年10月31日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为我公司将坐落于××镇××花园××期××＃××＃××＃××＃××房屋‘卖给’詹宝臣，并为詹宝臣出具全款付清的收据，实际是用几方之间的欠款抵顶房款。故范芳沛欠詹宝臣的工程款以此方式清结完毕，我公司欠阳继海的款项中减去190万元，尚欠513万元，阳继海欠范芳沛的债务也结清”。一审庭审中，詹宝臣陈述双方确实协商过以房抵债的事，在2017年10月双方在拓开建筑公司协商过，但一直未达成协议，不认可范芳沛陈述的以四套房抵债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190000元。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范芳沛尚欠被上诉人詹宝臣1190000元工程款未给付，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一审认定无误，二审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债，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抵债协议以及涉及拓开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且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抵债协议且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抵债协议中的房产，况且被上诉人对此并不予认，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追加拓开建筑公司为第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芳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范芳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安香玉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