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枫，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级，公民身份号码：441************814。委托代理人：周德文,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昀,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谭胜，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昌运,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艾静，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71************041。原审第三人：陈一天，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公民身份号码：430************539。上诉人王枫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以下简称公安金湾分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艾静、陈一天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1时许，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以下简称红旗派出所）民警到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山湖海二期**栋*单元***房内出警处理王枫故意伤害案件。在处警现场，民警发现艾静被摔坏的华为MATE20PRO手机。2019年11月2日，艾静将案涉手机送交华为客户服务中心维修，该中心报价维修金额为人民币4951元。2019年11月4日，陈一天对艾静的手机被王枫摔报废到红旗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于当日立案受理。红旗派出所民警于11月4日、12月4日分别对陈一天、艾静进行询问调查；于11月4日、12月29日、2020年1月4日对王枫进行询问调查；于11月9日、11月18日、2020年1月3日对李加豪进行询问调查。根据上述四人的《询问笔录》，公安金湾分局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0月30日1时许，王枫和艾静、陈一天在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山湖海二期**栋*单元***房内发生纠纷;在纠纷事发过程中，王枫夺过艾静手机并摔在地上，致该手机损坏。2019年11月18日，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珠价认〔2019〕9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艾静的华为手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790元。据公安金湾分局提供的12月29日询问王枫的视频资料显示，在询问时，有两名民警参与，但其中一名民警未全程参与询问工作。2020年1月4日，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王枫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权利。王枫当日签收，并提出“有异议，我要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公安金湾分局作出珠公金行罚决字[2020]00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王枫于2019年10月30日1时许，在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山湖海二期**栋*单元***房内，与艾静、陈一天发生纠纷时，将艾静的华为手机摔在地上，致使该手机被摔报废，经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艾静被摔报废的手机估价为人民币3790元，王枫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公安金湾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决定对王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王枫拒绝在决定书上签字。王枫不服，于2020年1月1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追加艾静、陈一天为第三人，并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4月2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并将决定书于4月11日送达王枫、艾静、陈一天，4月15日送达公安金湾分局。王枫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处罚决定；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公安金湾分局及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公安金湾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艾静、陈一天、李加豪)《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2019年10月30日1时许，王枫在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山湖海二期**栋*单元***房内，与陈一天、艾静发生纠纷时，将艾静的华为手机摔在地上，致使该手机被摔报废，经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艾静被摔报废的手机估价为人民币3790元”之事实，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王枫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王枫称艾静、陈一天的手机并未拍摄到王枫摔艾静手机影像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艾静、陈一天提交的手机影像中并未有王枫摔艾静手机的影像，但并不能据此得出王枫并未实施摔艾静手机的结论。因此，王枫称未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抗辩不成立。二、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王枫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事实成立，公安金湾分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王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王枫认为公安金湾分局处罚显失公正的抗辩不成立。三、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公安金湾分局接到陈一天的报案后，当日受理案件，并展开调查工作。公安金湾分局经调查取证，询问案件相关当事人，证人，初步认定王枫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违法事实成立后，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依法告知王枫，并听取了王枫的陈述和申辩。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依法向王枫进行了送达。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关于王枫称公安金湾分局未在2019年10月30日案发当日扣押案涉被损毁手机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发当日，公安金湾分局系因王枫故意伤害案现场处警。公安金湾分局于2019年11月4日方才接到陈一天针对王枫故意毁坏财物的报警，公安金湾分局亦于当日作出受案登记。然而，案涉手机已由艾静于2019年11月2日送交华为服务中心维修。因此，公安金湾分局未扣押案涉手机不违反程序规定。关于王枫称只有一名民警询问的问题。根据公安金湾分局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公安金湾分局在询问时，有两名工作人员参与。虽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未能全程参与询问工作，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关于王枫称公安金湾分局对艾静、陈一天、证人李加豪的询问时间部分重叠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询问笔录》上记载的时间存在部分重叠，不足以证明公安金湾分局违反询问“应当个别进行”的程序规定。事实上，公安金湾分局对艾静、陈一天，证人李加豪的询问系分别进行，并不存在同时询问三人的情形。王枫的抗辩不成立。另，王枫对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经查，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充分、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均依法予以确认。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王枫诉请撤销，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王枫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王枫的二审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确认被诉处罚决定无效或违法；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如下：（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未摔坏艾静手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艾静手机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当晚，陈一天和上诉人发生争执，被打趴在地后，艾静用自己的手机报警，证明当时手机没有存在无法开机，也没有报废。视频证据均没有显示上诉人摔坏艾静的手机。公安金湾分局未收集到上诉人摔坏艾静手机的直接证据，不能仅以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证人李加豪的证言认定上诉人摔坏了艾静的手机。2.被上诉人采信陈一天、艾静和李加豪的证言错误。案发当天艾静、陈一天和证人李加豪的证言中均没有要求公安金湾分局处理艾静手机被摔坏的事。在上诉人解除行政拘留5日后来到上诉人的住处，与艾静发生争吵后，陈一天才到公安金湾分局处报警，要求追究上诉人损毁财物的行政责任，不能排除虚假陈述、恶意打击报复的可能性，不排除艾静、陈一天和证人李加豪串通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公安金湾分局依据艾静“记不太清楚”的陈述作为主要定案证据，必然发生事实和法律错误。3.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手机受损价值为3790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价格认定人员未签名，也未提供其合法资质，不能证明该认定人员是否需要回避。该结论书采用成本法对价格认定，认定标的在时隔半个月前的价格，且该手机已经被第三方拆卸重组，手机本身被破坏，该结论作出的过程，已经存在无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的限制条件，因此结论不应当作为受损价值的认定依据。4.公安金湾分局没有全面查清事实，未追究陈一天故意伤害上诉人造成轻伤二级的违法行为，反而因为同一事件，加重了上诉人的处罚，显失公正，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虽然艾静、陈一天提交的手机影像中并未有王枫摔艾静手机的影像，但并不能据此得出王枫并未实施摔艾静手机的结论，因此王枫称未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抗辩不成立。”这属于错误的将证明上诉人违法的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有关被上诉人应当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2.被诉处罚决定因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公安金湾分局应当在全面查清事实认定上诉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公安金湾分局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物证的取得和鉴定未经法定程序取得和查证属实，应为非法物证，不能作为认定违法行为的证据。2.上诉人的讯问笔录和原审第三人的询问笔录，未经法定程序制作，应当认定为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违法行为的证据。公安金湾分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修订）》第五十八条规定询问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个别进行。被上诉人公安金湾分局答辩称：（一）王枫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证据确凿。本案中，王枫的陈述与申辩，艾静、陈一天的陈述、证人李加豪证言、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足以证明“2019年10月30日1时许，王枫与艾静、陈一天二人在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山湖海**栋*单元***房内发生纠纷时，王枫夺过艾静的手机并摔在地上，致使该手机损坏，经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艾静被摔坏手机损失价格为3790元”之事实，王枫构成故意损毁财物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王枫提出陈一天、艾静和证人李加豪串通进行虚假陈述，作出对其不利的证言，对其恶意打击报复之主张，纯属其主观臆测，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王枫提出陈一天故意伤害王枫造成轻伤二级，公安金湾分局已于2020年1月8日对王枫报称的上述情况立王枫被故意伤害刑事案件。经公安金湾分局充分调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一天、艾静有殴打或者故意伤害王枫的行为，亦不能认定王枫的伤情为陈一天、艾静殴打或者故意伤害所致。（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公安金湾分局根据上述王枫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王枫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三）公安金湾分局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公安金湾分局接到陈一天的报案后，当日受理案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王枫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听取了王枫的陈述和申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王枫；对王枫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予以批准。上述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根据艾静、陈一天的陈述及证人李加豪的证言可知，王枫在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山湖海二期**栋*单元***房内，与艾静、陈一天发生纠纷时，将艾静的手机摔在地上，致使该手机被摔报废，王枫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公安金湾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王枫作出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合法。因此，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第三人艾静、陈一天的答辩意见与公安金湾分局答辩意见基本观点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枫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1.王枫报警证据，证明王枫报警之后，公安金湾分局出警，事由为一男一女私闯民宅；2.《行政复议开庭审理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3日王枫和公安金湾分局在珠海市行政复议委员会开庭审理室参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公行罚决字[2019]00605号）案件调查。开庭情况对公安金湾分局不利，公安金湾分局遂于次日对王枫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3.《民事开庭笔录》[（2020）粤0404民初567号]，证明陈一天谎称为了陪同艾静保护房子才回去，实际上私闯民宅，偷偷换锁，霸占王枫的房子,并实际转移并侵占了王枫置于房中的所有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公安金湾分局和市政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与本案诉争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珠价认〔2019〕998号），载明：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为“手机”；价格认定目的为“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2019年10月30日的损失价格”。该结论书于作出次日即2019年11月19日送达艾静、陈一天；于被诉处罚决定作出当天即2020年1月4日送达王枫。2020年1月4日，公安金湾分局作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珠公金缓拘决字[2020]00001号），对王枫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原决定文书号：珠公金行罚决字[2020]00016号，即被诉处罚决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评判如下：一、王枫与公安金湾分局之间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的证据是否确凿的争议，实际上涉及行政诉讼适用何种证明标准的问题。证据法学上一般将证明标准分为三类，即优势证明标准、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行政诉讼中，根据被诉行政行为的性质，采用不同的证明标准，如对行政裁决适用优势证明标准，对一般行政罚款采取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限制人身自由作为治安管理领域最重的行政处罚，通常采用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本案上诉人王枫受到的行政处罚为行政拘留，涉及限制人身自由，法院审理时应对公安金湾分局提供的认定事实之证据，采用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进行审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与治安案件有关的需要作为证据的物品，经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依法扣押或者扣留。该条第二、三款还规定，对于与案件有关而又不得扣押或者扣留的物品，应当予以登记，写明登记财物的名称、规格、数量、特征，并由占有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必要时，可以进行拍照。但是，与案件有关必须鉴定的，可以依法扣押，结束后应当立即解除。据此，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时，对于需要作为证据的物品，应及时妥善保管、提取、固定，以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本案中，艾静被损毁手机系关键物证，查清该手机被损毁程度以及手机损毁与王枫2019年10月30日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本案公安金湾分局对认定事实应承担的主要举证责任，而公安金湾分局对该争点举证不足。其一，王枫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纠纷发生于2019年10月30日，陈一天在案发后第六天即2019年11月4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金湾分局客观上无法在案发当天扣押或扣留被损毁手机，无法查清被损毁手机案发时的原始状态。其二，公安金湾分局在诉讼中提交的案卷中，未见公安金湾分局扣押、扣留或登记艾静手机的凭证，公安金湾分局何时接受该证据存疑。即便公安金湾分局于2019年11月4日当事人报案时即已扣留艾静手机，由于该关键物证始终处于案件利害关系人控制之下，案发后六天的手机损毁程度与王枫2019年10月30日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亦存疑。其三，《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目的为确定案涉手机“在2019年10月30日的损失价格”，如前所述，公安金湾分局于2019年11月15日委托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时，案涉手机存在非案发原始状态的可能，难以认定该手机在2019年10月30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790元，对《价格认定结论书》应不予采纳。因此，综合公安金湾分局提供的在案证据，对案涉手机受损3790元系王枫所致未能排除合理怀疑，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公安金湾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该条规定询问应当至少由两名人民警察进行，指的是询问全过程应有两名人民警察在场。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安金湾分局询问上诉人王枫，并未做到全过程均有两名人民警察在场，询问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价格认定结论书》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次日送达艾静、陈一天，迟至被诉处罚决定作出当天即2020年1月4日公安金湾分局才将该结论书送达王枫，送达程序亦违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依法亦应一并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2020年1月4日作出的珠公金行罚决字[2020]00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2020年4月2日作出的珠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均由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