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其军，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24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8月5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湖，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会，女，1976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文盲，无业，住龙港市。因卖淫于2015年8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2日，后于2015年8月2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收容教育六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龙港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次日被龙港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10日被龙港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辩护人高英，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其军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会犯传播××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其军、王会，辩护人李海湖、高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其军以发放招嫖小卡片的方式，多次介绍卖淫女王会、李某在龙港市卖淫，从中获利。被告人王会于2015年8月被检出患有××卖淫被收容教育，2020年1月20日经复查仍被检出患有××。被告人王会在明知自己患有××的情况下，仍在王其军的介绍下多次卖淫。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其军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会明知自己患有××仍进行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传播××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其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会有坦白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综上，建议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王其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传播××罪判处被告人王会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其军辩解自己只是帮“小杨”（具体名字不详）发发小卡片，非法获利也仅仅450元。并不认识李某，也没有介绍被告人王会去卖淫，当场被查获的2部手机及小卡片都是“小杨”的，自己的手机号码是×××77。自己在2020年4月20日才来龙港，不可能如起诉书指控的在4月16日就开始介绍卖淫。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现场查获的2部手机是被告人王其军所有的证据不充分，没有得到其他证据证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从嫖客廖某某的证言分析，接电话的还有女性声音，说明该次卖淫行为并不是王其军介绍的。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罪，念其系从犯，稳定供述了自己发放小卡片的行为，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对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王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诚恳悔罪。被告人文化程度低，经济条件差，迫于生计误入歧途，社会危害性较小。身患疾病需长期治疗。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其军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2020年4至5月间，被告人王其军以发放招嫖小卡片的方式，多次介绍卖淫女王会、李某在龙港市卖淫，并从中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20年4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王其军介绍卖淫女李某到龙港市金桥宾馆206房间以400元的价格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从中赚取介绍费150元。2.2020年4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王其军介绍卖淫女李某到龙港市××房××以400元的价格与蒋某发生了性关系，从中赚取介绍费150元。3.2020年5月2日2时许，被告人王其军介绍卖淫女王会到龙港市红日商务宾馆701房间以600元的价格与廖某2发生了性关系，从中赚取介绍费200元。4.2020年5月2日3时许，被告人王其军介绍卖淫女王会到龙港市中港宾馆8301房间以400元的价格与廖某1发生了性关系，从中赚取介绍费160元。二、被告人王会传播××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被告人王会被检出患有××卖淫被收容教育。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王会仍被检出患有××。被告人王会在明知自己患有××的情况下，仍在王其军的介绍下多次卖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20年5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会在龙港市红日商务宾馆701房间以600元的价格与廖某2发生了性关系。2.2020年5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会在龙港市中港宾馆8301房间以400元的价格与廖某1发生了性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一次唱歌聚会中认识了被告人王其军并互加微信留下电话号码，王其军的微信名为“我的微信只给懂我的人看”，当时王其军说他在做介绍卖淫的生意，缺卖淫女，问自己愿不愿意卖淫，赚取的嫖资四六分，王其军得四成。王其军说由他负责接听嫖客电话，有生意来了就打电话给自己，告诉卖淫价格和地址，过去后如果客人满意就可以交易了。2020年5月2日凌晨1时许，王其军打电话让自己去龙港市振华宾馆卖淫，之后通过微信收到嫖客的600元嫖资；当日凌晨没过多久，王其军又打电话让自己去龙港市红日宾馆701房间卖淫，也通过微信收取了600元嫖资；还是在当日凌晨，王其军又打电话介绍自己去龙港市中港宾馆卖淫，之后通过支付宝收到嫖资400元。卖淫价格都是王其军与嫖客事先谈妥的，自己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其军360元分成……。王其军的微信号是×××77，微信备注手机号码是×××77。不过王其军给自己介绍卖淫时所用的电话号码是151××******，这个号码自己存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字是“阿红”。王其军手下还有一个卖淫女叫“小雪”，20多岁，手机号码是189××××****。……自己在2015年年初就被发现得了××，后来因卖淫于2015年8月被苍南县公安局收容教育6个月，出来后一直有去医院治疗，但没有转阴，一直没有治愈。知道××是会传染的，因此在卖淫时都有戴避孕套。经王会辨认，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其军，辨认出卖淫女“小雪”即李某、龙港市红日商务宾馆701房间的嫖客是廖某2、龙港市中港宾馆的嫖客是廖某1。2.证人李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在2020年4月初来到龙港市，经“大姐”介绍认识了“阿红”并在“阿红”的组织下从事卖淫活动，具体是“阿红”先到龙港市内的宾馆发招嫖卡片，在联系到嫖客并谈妥嫖资后，再联系李某去提供性服务，所得嫖资按四六分成，“阿红”得四成李某得六成。从4月11日到被抓获止，据李某回忆，其在“阿红”的组织下卖淫10次。经李某辨认，“阿红”即王其军、“大姐”即王会。检查笔录反映：公安人员在2020年5月1日对李某微信（昵称“不忘初心”）内容进行检查时发现，自2020年4月12日至4月29日，或在晚上或在凌晨，李某通过微信8次累计转账1500元到微信号为×××77、昵称为“我的微笑只给懂我的人”的微信账户（经查，该微信账户所对应的手机号码为王其军持有）；同时，根据对李某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查询，对方将“中港宾馆”、“龙华饭店”、“龙华910”、“天成宾馆305”等招嫖地点通过微信发给李某。3.证人杨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在2020年4月16日0时许，杨某在龙港市金侨宾馆206房间休息时收到招嫖小卡片，当日19时许，通过添加卡片上面的微信（昵称“甜心月”，联系电话151××******，微信号码×××27）进行招嫖并议定嫖娼一次价格400元。过后卖淫女到宾馆，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扫码（对方微信昵称“不忘初心”）将400元嫖资支付卖淫女。经杨某辨认，李某就是当日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4.证人蒋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在2020年4月29日19时许，蒋某在龙港市××房××，通过添加招嫖卡片上的微信找来卖淫女，与之发生性关系后支付嫖资400元。经蒋某辨认，李某就是当日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5.证人廖某1的证言、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在2020年5月2日凌晨3时许，廖某1在龙港市中港商务宾馆8301房间，通过拨打招嫖小卡片上的电话号码151××******，叫来卖淫女，与之发生性关系后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嫖资400元。经廖某1辨认，被告人王会就是当日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6.证人廖某2的证言、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2时许，廖某2在龙港市红日宾馆701房间，通过拨打招嫖小卡片上的电话号码151××******，叫来卖淫女到宾馆，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600元嫖资。经廖某2辨认，被告人王会就是当日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7.医疗证明书及病历，证明被告人王会在2016年2月19日被查出××初筛实验呈阳性、××抗体（ＥＬＩＳＡ）阳性；2019年5月16日经检测还是××初筛实验呈阳性、××抗体（ＥＬＩＳＡ）阳性；2020年1月20日经检测××抗体呈阳性、××（ＴＲＵＳＴ）呈弱阳性；2020年5月7日经检测××抗体（胶体金体法）阳性；2020年5月9日经检测××（ＴＲＵＳＴ）呈弱阳性、××抗体（ＥＬＩＳＡ）阳性；2020年8月18日经检测××（ＴＲＵＳＴ）呈阴性、××抗体（ＥＬＩＳＡ）阳性。8.证据保全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在2020年5月7日，从被告人王其军身上查获手机2部、招嫖卡片501张。9.话单记录，证明从王其军身上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88××××****）在2020年4月2日与被告人王会的手机（号码为157××××****）有通话记录，在2020年4月16日、4月29日与李某的手机（号码为139××××****）有多次通话记录。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记录表，证明龙港市公安局民警在2020年4月30日发现有人从事卖淫活动后，经侦查，于5月6日将被告人王其军抓获的事实。1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其军犯罪前科情况及最近一次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的事实。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某、蒋某、廖某2、廖某1因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事实。13.收容教育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会因卖淫于2015年8月2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收容教育六个月的事实。14.情况说明，①李某供述的10次卖淫，现查明的嫖客有廖显和廖某1，其余8人身份不明；②王会供述的3次卖淫，现查明的嫖客有杨某和蒋某，其余1人身份不明；③被告人王其军供述中提到的“阿斌”、“小杨”，均身份不明。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6.归案经过说明，证明龙港市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5月6日16时30分许在龙港市宫后路与沿河北路路口抓获被告人王其军，于2020年5月7日0时40分许在龙港市××路××弄××号××单元前抓获被告人王会。17.被告人王其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在刑满释放后，于2020年4月份左右到龙港市，经“阿斌”介绍，受“小杨”雇佣，在龙港市宾馆里发放小卡片，每发一天150元，共发放四次。第四次也就是2020年5月6日下午的时候，自己跟“小杨”约好在宫后路见面，碰到“小杨”后他就给了自己一盒卡片，说要去开车，把他的2部手机也交给自己保管，但没过多久自己被抓获。盒子里的卡片上面印有手机号码，正反两面都印有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图像，“小杨”告诉说是足浴洗脚用的宣传卡片。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其军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用以证明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其军的供述不仅与上述证据所揭示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其军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会明知自己患有××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传播××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其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考虑到被告人王会已退出全部赃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本案案情，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其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会犯传播××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暂扣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6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其军违法所得人民币660元，上缴国库。四、扣押于龙港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HaiPalnoble手机1部、VIVO手机1部、招嫖卡片501张，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林维灶人民陪审员  徐海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乃祥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条明知自己患有××、淋病等严重××卖淫、嫖娼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