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某某，男，2010年5月1日生，汉族，济南市某某小学学生，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刁雷云（系刁某某之父），男，1987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周琳（系刁某某之母），女，1989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召，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某某小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燕，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德田，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甲，男，2010年5月30日生，汉族，济南市某某小学学生，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庞某某（系郭某甲之母），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郭某乙（系郭某甲之父），男，198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某，女，198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乙，男，198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强，男，住济南市。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寨而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刁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甲、庞某某、郭某乙、济南市某某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某某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且一审判决认定有可能在行进过程中出现掉队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刁某某等人均系学校田径队的体育生，不存在掉队情况，认定某某小学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所受伤害系被上诉人郭某甲推挤所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意外事件；3.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某甲各承担50%不当，且上诉人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补课费、父亲的误工费损失未予以支持也是不正确的。济南市某某小学辩称，我方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跑操过程中老师全程跟随。该视频经过播放，均没有发现学生嬉戏打闹的现象，上诉人倒地的瞬间也反映不出伤害发生的情况，一审认定属于意外事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郭某甲、庞某某、郭某乙辩称，上诉人同班同学胡某某的视频录制人、被录制人身份不明，录制时有诱导的话语，被录制人系未成年人，该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5179.55元，护理费81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080元，补课费3000元，扣除庞某某、郭某乙已赔偿的1万元（医疗费），还应赔偿费用共计11173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某某与郭某甲系同学关系，事发时，均在济南市某某小学四年级一班就读。2019年11月11日上午9点15分左右是课间跑操时间，全校各班级以班为单位在学校绕操场跑道跑操，在跑步行进过程中刁某某摔倒在地。事故发生后，济南市某某小学通知了刁某某、郭某甲的家长，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刁某某送至济南市儿童医院进行诊疗，经该院诊断为右尺桡骨骨折。同日，刁某某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3489.15元（其中医保支付5435.69元，个人支付8053.46元）。事故发生后，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给付刁某某1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刁某某向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刁某某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4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刁某某右桡骨远端骨折手术所需累及骨骺符合十级伤残；2.刁某某的护理时间建议为2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各方当事人均未在异议期内提出书面异议。刁某某因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2080元。一、刁某某所受伤害是否系郭某甲造成的刁某某主张跑操过程中，因郭某甲在其身后推挤导致其摔倒受伤，提交济南市某某小学监控视频。济南市某某小学称当时是课间跑操时间，事后经了解，郭某甲有推搡的动作，提交监控视频。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对监控视频没有异议，称郭某甲也不清楚是谁绊的谁，不是推的，当时在跑操过程中，听到有人喊其，其认为后面的同学追其，其一加速可能碰到了刁某某，郭某甲的膝盖也因此受了伤。法院审查认为，刁某某、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对济南市某某小学的校内监控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操场跑道为塑胶跑道，事发时操场跑道上以各班为单位绕操场跑步，操场中间站着几名老师，包括刁某某、郭某甲在内的五名学生在行进过程中与班级队伍有一定的距离，刁某某、郭某甲在前面有时一前一后，有时并列行走，另三名同学在后面跑动欲超过二人，期间郭某甲有侧回头的动作，然后开始起跑，在跑动过程中刁某某、郭某甲摔倒。虽然刁某某主张其摔伤系郭某甲推挤所致，但未举证证明，视频内容也无法反映出事发时的情况，结合郭某甲的陈述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肢体接触，故法院认定刁某某在与郭某甲同向跑动过程中摔倒受伤，系意外事件。二、济南市某某小学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济南市某某小学主张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在跑操过程中，每个班级都有老师带队，但因每个学生的体质不同，在跑步时速度不可能一致，有可能发生掉队的现象，提交以下证据：1.济南市某某小学制度汇编、2019年度田径训练计划、某某小学体育课安全预案、某某小学大课间活动安全预案、2019年某某小学大课间安全注意事项各一份，证明学校对体育课、大课间及课外活动等制订了安全预案和安全注意事项；2.学校体育室及墙壁上张贴的运动保护三字经及健康运动宣传语的照片打印件，证明学校对体育运动进行了安全警示和提醒；3.四年级一班班主任老师做的“1530安全教育记录”，证明班级曾经做过全面的安全教育；4.“济南市学校安全教育平台管理系统”安全教育学习内容打印件，证明刁某某完成了学校布置的安全教育学习课程；5.“120”急救中心通话截图，证明事发后学校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对刁某某进行救治；6.事发时视频录像，证明事发当时，学校老师随队训练，履行了管理的义务；7.班主任工作手册（2019-2020学年度第二学期）、班主任老师与刁某某母亲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学校在事发后及时进行家访，关心、关爱刁某某的身体及学习情况；8.2019年到2020年度周活动记录，证明在日常教学过程中对学生的安全、饮食卫生等进行了全面的教育活动。刁某某对证据1、2、3、5、6、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能够证明学校有相应的管理制度，但是这些管理制度是否实际落实不能证实，而且这些管理制度与学校组织的课间跑操集体性活动关联不大，通过视频资料来看，学校组织全体学生课间跑操，期间有个别学生脱离班级队伍及学生追逐打闹的情况，说明学校管理混乱，没有维持好秩序，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学校组织管理学生课间跑操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证据4与学校组织的学生课间跑操活动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周活动记录及之后附的班主任（中队辅导员）会议培训记录等所有的记录均无记录人员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这些记录仅仅是对某些活动的宣讲，而不是对本案事故发生时跑操或者课间操的现场进行了安全管理，因此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责任，鉴于学校提到在事故现场老师采取了紧急措施，通过视频来看老师所采取的紧急措施均是事故发生之后采取的，而不是对跑操的管理及安全教育的内容，在现场老师所采取的措施并没有阻止、减轻事故的发生及伤害后果。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学校是否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关于证据8的质证意见与刁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法院经审查认为，通过济南市某某小学的监控视频能够证明刁某某与郭某甲在同向跑动过程中摔倒受伤，事发时刁某某与郭某甲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济南市某某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从济南市某某小学提交的上述证据来看，能够证明济南市某某小学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对学生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教育工作。损害行为虽然发生济南市某某小学组织的课间跑操期间，但学校安排了部分老师在操场进行管理，由于每个孩子的体质各方面的不同，有可能会在行进过程中出现掉队的情况，刁某某与郭某甲在正常跑动过程中摔伤，属于意外事件，不应强责学校老师时时刻刻守在每个学生身边，不能因此认定济南市某某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三、刁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刁某某主张医疗费15179.55元，包括住院费13489.15元、门诊医疗费1690.4元，其中2019年11月14日的门诊医疗费43.37元，11月15日的68.8元，提交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门诊病历予以证明。法院审查认为，刁某某为证明其支出的医疗费用，提交了病历及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济南市某某小学虽然对门诊医疗费存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费用与所受伤害没有关联性，但未举证证明，对济南市某某小学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刁某某主张的医疗费15179.55元，其中通过医保支付的住院费5435.69元应当予以扣除，故法院认定刁某某因受伤支出医疗费9743.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刁某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法院审查认为，根据相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计算，刁某某住院治疗4天，法院认定刁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3、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法院审查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刁某某系未成年人，受伤后行动有所不便，结合其就医情况，法院酌定刁某某的交通费为300元。4、护理费。刁某某主张护理费8117.9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1159.7元，出院后护理费是6958.2元。法院审查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间为二个月，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因此法院认定刁某某从受伤之日起护理天数为60天。刁某某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出院后由其母亲护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亲因为护理导致误工损失，故对因其父亲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法院不予认定。刁某某要求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护理费，未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采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6958.19元。5、营养费。原告要求营养费3000元。法院审查认为，刁某某主张营养费3000元、未举证证明其所受伤害必须需要营养支持，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该营养费3000元，法院不予认定。6、残疾赔偿金。刁某某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法院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刁某某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8、补课费。刁某某主张补课费3000元，法院经审查认为，刁某某主张补课费用3000元，与法无据，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刁某某与郭某甲均为小学四年级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济南市某某小学组织学生课间跑操，系为了增强学生体质的正常体育锻炼活动，也符合该年龄段的学生需要。法院认定刁某某在与郭某甲同向跑步过程中摔倒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责任。考虑损害事实已经发生，刁某某受伤后并为此支出了一定的费用，因此综合本案案情，考虑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行为，法院酌定刁某某与郭某甲各承担50%的损失较为适宜。因郭某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郭某乙、庞某某作为监护人应当按上述比例共同承担补偿责任。法院认定刁某某因受伤产生医疗费974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958.19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鉴定费2080元，按照上述比例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应分别补偿刁某某医疗费487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3479.1元，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42329元，鉴定费1040元，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在事发后，已支付刁某某1万元，故在应支付费用中予以扣减。关于刁某某要求的营养费3000元，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刁某某要求的补课费3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补偿原告刁某某医疗费4871.93元。二、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补偿原告刁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三、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补偿原告刁某某护理费3479.1元。四、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补偿原告刁某某交通费150元。五、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补偿原告刁某某残疾赔偿金42329元。六、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补偿原告刁某某鉴定费1040元。以上第一至六项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应承担的给付款项共计52070.03元，扣减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已给付的10000元后，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刁某某42070.03元。七、驳回原告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原告刁某某负担717元，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负担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刁某某主张被上诉人某某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其与郭某甲等人均系学校田径队员，所受伤害系被上诉人郭某甲推挤所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意外事件；被上诉人郭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庭后向法庭表示并认可刁某某、郭某甲等人均系学校田径队员的事实，但对刁某某所受伤害系其推挤行为导致的主张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某某小学未就刁某某、郭某甲等人均系学校田径队员的事实向法庭陈述意见，亦未作出否认，同时对刁某某主张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不予认可，辩解跑操过程中老师全程跟随、带队，但因每个学生的体质不同，在跑步时速度不可能一致，有可能发生掉队的现象，事先学校也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某某小学的监控视频、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等证据，结合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交同学胡某某的视频资料，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应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可以认定上诉人刁某某、被上诉人郭某甲系济南市某某小学田径队的队员的事实，而非课间跑步发生的掉队人员，被上诉人某某小学辩解刁某某、郭某甲等人有可能发生掉队的现象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事发时某某小学的操场跑道上以各班为单位在老师带队下围绕操场跑步，刁某某、郭某甲在内的五名队员与班级队伍有一定的距离，并不属于带队跑操老师所监督、指导的合理范围，事发前后上述五人的活动及实施的行为均未受到他人的指导或约束，且还存在呼喊、追逐的现象，亦反映出学校对上述五人的活动未进行有效的教育、管理；期间，郭某甲有侧回头的动作，然后开始起跑，在跑动过程中刁某某、郭某甲摔倒。按照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学校田径队训练活动应当在学校组织管理下进行，对其课间的训练活动亦属于学校一方落实安全教育管理责任的内容，但从视频来看，并无老师专门在场对田径队员进行组织、管理、指导、约束；故本次刁某某摔倒受伤的发生与某某小学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刁某某主张其摔伤系郭某甲推挤所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视频内容也无法反映出事发实施推挤的情况；结合郭某甲的陈述，其认可可能因后面同学追赶导致其加速碰到刁某某；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肢体接触并导致刁某某摔伤，该肢体接触属于过失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存在侵权责任上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刁某某在与郭某甲同向跑动过程中摔倒受伤系意外事件以及某某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刁某某、被上诉人郭某甲、庞某某、郭某乙和被上诉人济南市某某小学的过错程度，以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应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结合上诉人刁某某摔倒受伤的具体原因，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要系由郭某甲、刁某某在跑动时发生肢体接触、碰撞所导致，双方均未尽到合理的观察注意义务，故上述二当事人应当对刁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同时亦与某某小学虽尽到一定的教育管理责任，但在具体组织课间跑操活动中，对郭某甲、刁某某等人训练活动存在组织管理上的不足，仍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有关，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其次，综合上述三方当事人的行为，事发时刁某某与郭某甲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郭某甲向前奔跑、后与刁某某同向跑动过程中摔倒受伤，济南市某某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刁某某、郭某甲应对刁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中郭某甲一方应承担50%的责任，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在事发后已支付刁某某1万元，故在应支付费用中予以扣减；刁某某应当对其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某某小学以承担全部经济损失3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医疗费292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2087.46元、交通费90元、残疾赔偿金25397.4元、鉴定费624元，共计31242.02元。最后，对于上诉人刁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补课费、父亲的误工费损失，因其对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严重程度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要求的补课费也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损失、营养费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均未予以支持，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刁某某除要求改判某某小学承担赔偿责任以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次损害后果系意外事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预缴的诉讼费用情况，二审的诉讼费用仍由上诉人刁某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687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七项，以及被告郭某甲、郭某乙、庞某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刁某某42070.03元；二、被上诉人济南市某某小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刁某某医疗费292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2087.46元、交通费90元、残疾赔偿金25397.40元、鉴定费624元，共计31242.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原告刁某某负担253.4元，被告郭某甲、庞某某、郭某乙负担633.5元，被告济南市某某小学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刁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吕厥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