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5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红河富通利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53250235188010XM。住所地：开远市景山路**泸景苑****，法定代表人：王某2。诉讼代表人赵某（被告人吕镇坤之妻），女，1982年4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负责人，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宣威市。被告人吕镇坤，男，1980年5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富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宣威市，捕前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武广轶，浙江靖霖（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桂芬（绰号“钱多多”），女，汉族，1990年12月26日生，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陆良县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保东光，云南翱峰律师事务所。辩护人邓森，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红河富通利达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淑瑾、孙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红河富通利达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赵某，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辩护人武广轶、雷彬、保东光、邓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吕镇坤在实际控制经营富通公司、利通公司（案发前已注销）的过程中，采取账外经营的手段，以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的方式将部分钢材销售给泸西、师宗地区的零售商，为此积累了大量库存留底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吕镇坤为了获取开票费，通过中间人李某3、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居中介绍，在与受票方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富通公司、利通公司销售钢材的名义，采取收取4.4%至7%不等的票面金额开票费，伪造虚假货物交易清单、购销合同等单据，并以公司员工赵某、李某1、朱某、张某1等人的多个私人账户转账回流开票资金的手段，先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红河州绍添贸易有限公司、红河盛丰贸易有限公司、云南浩华经贸有限公司、云南元强经贸有限公司、四川筑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昆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立桐贸易有限公司、文山州山河商贸有限公司等受票方。经鉴定，吕镇坤实际控制的富通公司、利通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金额为人民币16356.636393万元，税额为人民币2780.628206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9138.264599万元）。上述受票企业已将取得的1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共计人民币2780.628206万元。吕镇坤从中获取开票费共计人民币971.8396万元。吕镇坤对侦查阶段冻结的富通公司对公账户人民币926.22378万元、冻结的个人银行卡人民币15.43299万元以及被查获时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3.9万元表示愿意主动退赔和缴纳罚金；同年11月11日，吕镇坤主动退缴人民币150万元；同年11月19日，吕镇坤再次主动退缴人民币20.66701万元。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钱桂芬在曲靖地区从事钢材销售，其通过昆钢弥勒经营部结识吕镇坤，钱桂芬从吕镇坤处购入大量钢材在曲靖地区以不带票方式进行销售。在此过程中，钱桂芬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在昆明开设“空壳公司”的黄某3（另案处理），并在黄某3的要求下，答应将其向利通公司、富通公司购买钢材时应获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以票货分离的方式，采取收取票面金额4.5%至9%不等的费用，开具给黄某3控制的昆明彩盘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尔物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偌卓商贸有限公司受票。经鉴定，钱桂芬通过利通公司、富通公司开具给黄某3控制的昆明彩盘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尔物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偌卓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共计17份（金额为人民币1161.582173万元，税额为人民币197.468966万元，税价合计人民币1359.051139万元）。上述受票企业已将取得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共计197.468966万元。钱桂芬从中获取利益共计人民币59.17575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富通公司及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富通公司及被告人吕镇坤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钱桂芬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桂芬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富通公司及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富通公司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判处被告人吕镇坤有期徒刑10年；判处被告人钱桂芬有期徒刑4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另当庭建议，若钱桂芬能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可以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富通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富通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镇坤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雷彬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吕镇坤具有以下从宽量刑情节：1.本案系单位犯罪，吕镇坤属于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处罚应当轻于自然人犯罪。2.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且主动全部退缴了违法所得和罚金，有积极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4.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78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受票企业抵扣的部分税款已实际追回，不能最终追回的税款才能认定为流失。5.其家中有年迈父母和幼子，恳请量刑时酌情考虑。建议法院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对吕镇坤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辩护人武广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吕镇坤具有以下从宽量刑情节：1.本案属于票货分离的虚开，开票方进项发票真实且有真实钢材销售，社会危害性比无货虚开型犯罪较低。2.本案系单位犯罪，吕镇坤作为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应区别于自然人犯罪。3.其有坦白、认罪认罪情节，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和罚金，依法可以较大幅度从轻处罚。4.其家中有年迈父母和幼子，生活压力大，恳请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院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钱桂芬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获得好处费，黄某3给她的是所购钢材含税价格和不含税价格之间的差价。辩护人保东光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不认可检察机关指控钱桂芬获利59万余元的事实。认为：1.在案的司法税务鉴定报告不满足证据三性要求，即鉴定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鉴定报告采纳的依据不客观、对钱桂芬获利数额的计算方式不明确。在案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钱桂芬关于钢材含税和不含税价格之间存在差价的供述真实，确实存在黄某3归还垫款的事实，其获利与否具有不确定性。故检察机关相关指控缺乏事实和证据，不能成立，应当认定钱桂芬并未非法获利。2.钱桂芬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无犯罪前科，且全部退缴指控的非法获利和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邓森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1.黄某3虚开销项发票不等同于虚开进项发票。2.钱桂芬获得的所谓好处费实际是钢材含税和不含税价格之间的差价。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吕镇坤在实际控制经营富通公司、利通公司（案发前已注销）的过程中，采取账外经营的手段，以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的方式将部分钢材销售给泸西、师宗等地零售商，积累了大量库存留底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吕镇坤通过中间人李某3（另案处理）、林某（在逃）等人居中介绍，在与受票方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富通公司、利通公司销售钢材的名义，收取票面金额4.4%至7%不等的开票费，伪造货物交易清单、购销合同等单据，并以公司员工赵某、李某1、朱某、张某1等人的多个私人账户转账回流开票资金，先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红河州绍添贸易有限公司、红河盛丰贸易有限公司、云南浩华经贸有限公司、云南元强经贸有限公司、四川筑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昆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立桐贸易有限公司、文山州山河商贸有限公司等受票方。经鉴定，富通公司、利通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金额为人民币16356.636393万元，税额为人民币2780.628206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9138.264599万元。上述受票企业已将取得的1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共计人民币2780.628206万元。利通公司、富通公司从中获取开票费共计人民币971.8396万元。吕镇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控制经营的利通公司、富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办案过程中，吕镇坤对侦查阶段冻结的富通公司对公账户内人民币926.22378万元、冻结的其个人银行卡内人民币15.432996万元以及其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3.9万元表示愿意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同年11月11日，吕镇坤主动向红河州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50万元；同年11月19日，吕镇坤再次主动向红河州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66701万元。二、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钱桂芬在曲靖地区从事钢材销售，从吕镇坤处购入大量钢材在曲靖地区以不带票方式进行销售。在此过程中，钱桂芬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在昆明开设“空壳公司”的黄某3（另案处理），并在黄某3的要求下，答应将其向利通公司、富通公司购买钢材时应获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以票货分离的方式，采取收取票面金额4.5%至9%不等的费用，开具给黄某3控制的昆明彩盘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尔物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偌卓商贸有限公司受票。经鉴定，钱桂芬通过利通公司、富通公司开具给黄某3控制的昆明彩盘、尔物、偌卓三家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共计17份，金额为人民币1161.582173万元，税额为人民币197.468966万元，税价合计人民币1359.051139万元。上述受票企业已将取得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共计197.468966万元。钱桂芬从中获利共计人民币59.175752万元。案件审理期间，钱桂芬主动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59.175752万元以及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2日，红河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收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侦大队的线索，该队在对马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侦查过程中，通过情报信息扩线研判分析，发现马某伙同黄某3、黄某5等人用他人身份于2013年至2015年间注册成立了昆明彩盘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尔物商贸有限公司、云南格感商贸有限公司、云南珀梵贸易有限公司、昆明偌卓商贸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我州红河富通公司、利通公司两家企业购买发票。经查，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富通公司、利通公司向昆明彩盘、尔物、偌卓三家公司开具发票共计17份，金额共计11615821.73元，税额共计1974689.66元，价税合计13590511.39元。黄某3承认其利用多家空壳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给予钱桂芬好处费的方式让其帮忙联系，从富通公司、利通公司购买200余万元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或销售他人，通过对昆明彩盘、尔物、偌卓公司和富通、利通公司企业账户和黄某3、钱桂芬等相关人员账户银行流水分析，富通公司、利通公司向昆明彩盘、尔物、偌卓三家公司开具发票后，钱桂芬会把相应的款项打到黄某4（黄某3之妹）的账户上，黄某4再将钱转到三家公司，由三家公司付款给富通公司、利通公司，形成票流、资金流一致，造成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并且存在一定的资金回流嫌疑。2020年1月14日，红河州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8日，红河州公安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弥勒市将被告人吕镇坤抓获；同日，民警在曲靖市陆良县将被告人钱桂芬抓获。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材料、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户籍地均无犯罪前科记录。犯罪嫌疑人林某在户籍地无犯罪前科，现在逃。4.利通公司、富通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公司章程、公司转让协议，证实利通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设立、2019年7月9日注销，法定代表人吕镇坤。富通公司于2015年9月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王某2。2015年9月6日，王某2将富通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给赵某。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被羁押时身体无损伤、异常。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1）2020年1月18日，在赵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被告单位富通公司进行了搜查，当场依法扣押了富通公司相关物证136件，包括笔记本、账目、电脑主机箱、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银行卡、购销合同、Ｕ盘、发票、对账单、销售发货清单、印章、发票专用章、吕镇坤等人私人印章、会计凭证及纳税报表等档案。同日，办案民警还依法扣押了吕镇坤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3.9万元、苹果手机两部、Ｕ盘一个、银行卡五张及其驾驶的小型汽车（牌号云Ｇ×××**）；另依法扣押了王某2的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同月20日，办案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吕镇坤的灰色宝马740轿车（牌号云Ａ×××**）及随车物品行车证一本、富通公司印章一枚、长刀一把。同年3月15日，为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依法发还了扣押的富通公司公章五枚、王某2私人印章一枚及开票系统一台。（2）2020年1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钱桂芬的办公地点（陆良县赐兴公司库房办公室）及其名下车辆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笔记本、账簿、Ｕ盘、网银Ｕ盾、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相关物证共计43件。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吕镇坤、王某2等人的手机等物品进行了电子物证检查；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U盘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8.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吕镇坤、赵某名下位于开远市以及位于开远市昆河公路的住宅用地一宗；依法冻结了富通公司对公账户内人民币926.22378万元、吕镇坤个人银行卡内人民币15.432996万元。9.利通公司、富通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及通知书、富通、利通公司增值税税负率统计表，证实两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增值税纳税及抵扣情况，但数据显示，两家公司的增值税应纳税额较少，很多月份还存在进项库存留底的情形。富通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增值税税负率（税负率=应纳税款/应税销售收入）为0.0826%，其实缴金额（应纳税款）69.813736万元，计税依据（应税销售收入）84517.383167万元；利通公司2013年至2019年的增值税税负率为0.0973%，其实缴金额31.66787万元，计税依据32551.661287万元。两家公司增值税税负率都偏低，与正常的经营情况不符。10.利通公司、富通公司发票领取情况以及增值税发票开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明细，证实（1）利通公司2013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的发票领用情况及利通公司向多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涉及的下游企业有云南伟奥、飞盈、昆明尔物、四川省昆威、四川省立桐、文山州山河等公司。（2）富通公司2015年9月至2019年11月间的发票领用情况及富通公司向多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涉及的上游企业有昆钢股份红河钢铁经贸公司、浩恒、浩腾公司等，下游企业有昆明偌卓、云南伟奥、四川筑龙、红河州绍添、四川省昆威、大汉电子商务、红河州盛丰、红河环球钢银、蒙自洲际钢铁、云南浩华、元强、赐兴等公司。11.利通公司、富通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账联、业务回单、纳税申报及认证抵扣等材料，证实（1）2016年3月30日、7月27日富通公司开具给绍添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共计107万余元，绍添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9月27日、10月27日富通公司开具给盛丰公司李某3的发票14份、税额213万余元，盛丰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富通公司开具给浩华公司的发票34份、税额513万余元，2017年3月至4月开具给元强公司的发票22份、税额329万余元，共计56份发票、税额843万余元，浩华、元强两家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3月富通公司开具给山河公司的15份发票、税额192万余元，山河公司已认证抵扣；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富通公司开具给昆威公司的发票56份、税额895万余元，利通公司开具给立桐公司的发票16份、税额246万余元，利通公司开具给昆威公司的发票14份、税额186万余元，共计86份发票、税额1328万余元，昆威、立桐两家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3月富通公司开具给四川筑龙公司的发票6份，税额94万余元，筑龙公司已认证抵扣。（2）2015年至2017年，钱桂芬向富通、利通公司购买钢材后，要求利通公司开具给昆明尔物公司的发票6份、税额70万余元，利通公司开具给昆明彩盘公司的发票3份、税额29万余元，富通公司开具给昆明彩盘公司的发票4份、税额39万余元，富通公司开具给昆明偌卓公司的发票4份、税额58万余元，共计发票17份，尔物、彩盘、偌卓三家公司已认证抵扣197万余元。12.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李某1、朱某、赵某、张某1、李某3、李某4、黄某4、谢小兵、吕镇坤、钱桂芬等人私人账户，绍添公司、盛丰公司、昆明市五华区石祥钢材经营部、昆明尔物、偌卓、彩盘三家公司等单位账户，以及富通、利通公司与8家受票企业账户相关资金来往情况。13.李某3账本、钱桂芬账本记录情况，证实：二人手书记载了部分与富通、利通公司交易相关的情况，如李某3账本中有“绍添-富通利达100万，退95.5万”等记载，钱桂芬的笔记本中有“85-101、115-120”等记载以及不同数额分别乘以4.5%至4.7%的大量记录。14.司法鉴定委托书、营业执照及等级证书、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司法税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9月8日，红河州公安局委托昆明云邦税务师事务所对本案涉税金额及获利等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开票方在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钢材交易合同，以票货分离的方式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11家公司收到富通、利通公司开具的发票201份，金额为17518万余元，税额2970万余元，价税合计20496万余元，已全部用于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1）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吕镇坤涉及的8家受票方，收到开票方富通利达、利通宝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金额为16356.636393万元，税额为2780.628206万元，价税合计19138.264599万元，其中：①富通公司开具给绍添公司发票7份，税额107.663959万元。②富通公司开具给盛丰公司发票14份，税额213.359508万元。③富通公司开具给浩华公司34份，税额513.749161万元。④富通公司开具给元强公司发票22份，税额329.751491万元。⑤富通公司开具给筑龙公司发票6份，税额94.933329万元。⑥富通公司开具给昆威公司发票56份，税额895.711999万元；利通公司开具给昆威公司发票14份，税额为186.255788万元。⑦利通公司开具给立桐公司发票16份，税额为246.729639万元。⑧富通公司开具给山河公司发票15份，税额为192.473332万元。（2）2015年至2017年期间，钱桂芬涉及的3家受票方，收到开票方富通、利通公司开具的发票17份，金额为1161.582173万元，税额为197.468966万元，价税合计1359.051139万元，其中：①利通公司开具给尔物公司发票6份，税额为70.014554万元。②富通公司开具给彩盘公司发票4份，税额为39.797309万元；利通公司开具给彩盘公司发票3份，税额为29.441431万元。③富通公司开具给偌卓公司发票4份，税额为58.215672万元。开票方富通、利通公司向11家受票方虚开发票201份，收取开票费用1045.439645万元。分别为：（1）开票方富通、利通公司向吕镇坤涉及的8家受票公司开具发票时，按照价税合计金额收取4.4-7%的开票费，共收取好处费986.263893万元，其中吕镇坤收取开票费971.8396万元，中间人李某3收取好处费14.424293万元。收取方式为：①各受票方将开票资金转入富通、利通公司公账后，扣除开票费，余款通过开票方私人账户转入受票方私人账户或中间人私人账户。②开票方通过其私人账户，在扣除开票费后，将款转入受票方私人账户，受票方补足开票费后，将款项转入其公帐，再转入富通、利通公司公帐。（2）开票方富通、利通公司向钱桂芬涉及的3家受票公司开具发票时，按照价税合计的4.5-9%的开票费，共收取开票费59.175752万元。收取方式为：①钱桂芬将货物销售给不要发票的客户，收到货款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在扣除开票费用后将开票资金转入受票方黄某4、黄某5、黄某6的私人账户，受票方在补足开票费后将资金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再转入开票方对公账户；②钱桂芬收到货款后，直接通过其个人账户将开票资金转入受票方对公账户，受票方再转入开票方对公账户，后受票方通过黄某4、黄某5将开票费转入钱桂芬个人账户。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无异议。3.江油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江油市公安局2017年4月21日对谢小兵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决定立案，经审理查明，谢小兵利用其昆威公司、立桐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获取开票好处费5%，虚开发票金额为198万余元；刘小梦被授意成立筑龙公司，昆钢临沧经营部为筑龙公司虚开进项发票税额170万余元，其收取6%的好处费后虚开至下游受票企业56户，数额为824万余元，违法所得340万余元。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单位富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赵某及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具结书，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富通公司2015年9月注册成立，她是公司法人，任公司出纳，工作职责是负责领发票和开发票，实际老板是吕镇坤。据她所知，公司生意不错，钢材卖往开远、泸西、师宗等地。她开具发票都是依据对方公账打进来的款项，有多少金额就开具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15年起为富通公司做账，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吕镇坤，主要经营钢材。富通公司短期内存在库存票的情况，即进项大于销项，对此，吕镇坤、王某2解释说有些客户需要确认信息后再开票，具有一定的时间差。她每个月都会去申报本月的税款，富通公司的进项票最终全部都抵扣了。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曾经是富通公司的员工，富通公司主要经营钢材，出资人是吕镇坤，王某2是挂名法人代表，在公司负责开票、收款、整理合同，吕镇坤负责跑钢厂的相关业务，会计是姚某，一般业务由业务员朱某、包某联系，他负责向昆钢或其他钢厂报采购计划。富通公司在销售钢材的过程中，有客户不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会将这部分发票开给第三方公司，一般是通过业务员的私人账户将货款“走账”给第三方公司，然后通过对公账户打款给富通公司，这样，发票就可以开具给第三方公司了，而公司也能从中获取开票费。他、朱某、李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都曾用于“过账”。据他所知，李某3的红河州盛丰贸易有限公司就这样从他们公司取得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经弥勒经营部白某经理介绍，代理人钱桂芬、林壮负责的片区内如果有客户需要钢材，也以他们公司的名义提货，货款由钱桂芬等人“走账”，之后由他们公司将发票开具到相应公司去，他记得这样取得过发票的有赐兴公司和彩盘公司。这样做，他们公司可以加大钢材销售量，钢厂也会增加对公司的补贴优惠，公司是得到好处的。上述情况，吕镇坤都知道，因为其他经营部的购买计划要以他们公司的名义来提货，经营部肯定要告知吕镇坤。8.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至2019年，他一直在为富通公司联系钢材销售业务，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吕镇坤，他属于挂靠于该公司的销售业务员，报酬是按照销售量来获取提成。他联系的客户中，有一些不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会按照吕镇坤提供的个人账号让客户付款。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他在富通公司任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买卖钢材，他负责联系工地和经销商。交易过程中，如果有客户不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会把货款付给他，由他按照吕镇坤的意思转给李某3，目的是为了“过账”，然后把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李某3的公司。富通公司以这种方式向李某3的公司开具了大概有一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曾用自己和李某1、张某1的私人账号来“过账”。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朱某在吕镇坤的公司销售钢材有4年左右，她名下尾号773的建行卡、尾号178的农行卡、尾号746的农信社卡平时由朱某使用，具体用途不清楚，三张卡的资金流水有1亿元左右。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他认识昆钢的领导，对钢厂比较熟悉，2016年，富通公司的老板吕镇坤找他帮忙联系钢厂、协调价格等，让他任公司副总。2016年底，吕镇坤对他说公司有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请他帮忙联系人“走票”，即收取好处费后将发票开具给需要的公司。之后，老乡林某让他帮忙找一些进项发票给十四冶建设集团昆明贸易有限公司、云南能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他就介绍林某给吕镇坤，具体的事情是林、吕二人谈的，“过账”时一般是对方公司先打款到富通公司，吕镇坤安排张某1具体操作，扣除好处费后，再通过私人账户将资金回流。好处费一般是4到8个点，根据市场行情不同而变化，但好处基本都让给下游客户了。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吕镇坤是富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镇坤之前还有一家公司叫利通宝达，由于完成昆钢的销售任务后不再享受补贴，因此成立了富通公司，由王某2担任法人，可以将多余的销量转移到该公司来。后因没有业务，利通公司注销了，档案被她烧掉了。富通公司经营钢材，从昆钢进货且有销售任务，公司销售钢材后由昆钢安排配送。据她了解，公司最近好像卖钢材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主要是为了完成昆钢下达的销售任务，若完不成销售任务，昆钢就会找其他合作伙伴。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吕镇坤是他姐夫，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他在富通公司做销售，在弥勒销售处上班，报酬是拿提成。他名下尾号605的信用社卡、尾号378的农行卡被吕镇坤借去使用，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14.证人盛某1（盛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间，他介绍联系谢某所在的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李某3的红河州盛丰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从中帮助两家公司“走账”，即以他及他父亲的私人账户帮助支付货款或完成资金回流，并从中获取手续费，获利1万余元。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昆明办事处的业务员，2016年9月初，他通过盛某1介绍联系到红河州盛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3，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上海钢银公司向盛丰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盛丰公司收取5至7个点的开票费，用他妻子王某1和盛某1的私人账户“走账”，他从中还收取0.2%的手续费，大概获利13万元左右。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上海钢银公司找盛丰公司开票的金额有4000多万。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红河州盛辉、绍添、齐杰、凯源达、滕高丰五家贸易公司都是他实际控制的，2016年的时候，他找到李某3要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谈好给其四到五个点的开票费。之后，李某3以绍添公司的名义到富通公司去购买货物，但二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交易，方法是由他的公司先打款给富通公司，到了月底，对方公司就会开票给他们，通常都是李某3先把钱打到他侄女等人的私人账号上，然后转至公司账户，再由他补上开票费后打给富通公司，这样“走账”的目的是为了制造有真实交易的假象。2017年底，他又通过李某3以同样的方式从富通公司为滕高丰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红河州绍添贸易有限公司是李某2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实际由其控制。李某2实际控制的公司还有红河州齐杰、凯源达、滕高丰、信地贸易有限公司，还有一个蒙自勤丰钢铁有限公司，他被安排负责为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记得，绍添公司曾经从富通公司取得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有无真实交易他不清楚，这些都是李某2联系的。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在云南浩华经贸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3月，他到云南元强经贸有限公司任项目副经理，两家公司都是云南物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子公司，成立时都主要做钢材贸易。2016年，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来元强公司购买钢材，公司业务员联系了富通公司进货，货物由富通公司直接发给上海钢银公司，货款是上海钢银公司打过来的，元强公司再支付给富通公司，然后富通公司会开具发票给元强公司。富通公司向元强、浩华二公司分别开具了大概价税合计几千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没有自己向富通公司购买过钢材，都是报计划给富通公司直接发货到上海钢银公司。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曾在浩华公司工作过，2017年至今在元强公司任部门经理，负责钢材贸易。2016年、2017年间，林某来公司做业务，通过两家公司向富通公司买货，销售给上海钢银公司，俗称“过票”，即由富通公司开票给浩华、元强公司，这两家公司再开票给上海钢银公司，浩华、元强公司从中收取每吨货10元的过票费。林某之所以要这样做，可能因为浩华、元强公司是国企，通过国企来掩护，这样安全一点。两家公司“过票”的数额大约都在几千万左右，每吨10元的过票费都进到公司账户上，他没有得到好处。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文山州山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女友卢某是股东，公司主要经营钢材，与红河州的富通公司有业务往来。2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某2的女朋友，她的银行卡是张某2在使用，不知道公司与富通公司有钢材贸易往来，也不知道自己卡的资金转账情况。22.证人张某3、何某、段某、殷某、刘某2、刘某3、陈某1、邢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泸西、弥勒、师宗等地的钢材经销个体户或商贸公司负责人，他们的一部分钢材是通过包某从富通公司购买的，进货大都不要发票，货款也是打给包某提供的朱某、李某1、张某1等人的私人账户，不带票的钢材一般每吨便宜三四百元。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弥勒市加力建材公司的出纳，负责财务和钢材进购、销售。该公司曾向赵某购买过钢材，货款是打到私人账户，不带发票，大概购买了700万的钢材，不带票每吨便宜100—400元。2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他现任昆钢区域市场部常务副部长。2013年至2015年，他时任昆钢弥勒经营部经理，该经营部是昆钢下面的一个钢材销售处，负责弥勒、泸西、师宗、陆良、罗平、兴义地区的钢材销售，其下还有专门的经销商，如开远的富通公司、利通公司以及昆明的中能欣盛公司。经营部只针对公司进行交易，所卖钢材都是带票的。他来任职时，钱桂芬曾经是弥勒经营部的客户，其使用过很多家公司的名义来购买钢材，大都是昆明的公司，货主要发往陆良县。在他任职期间，钱桂芬提了上千万的货。因弥勒经营部要求先款后货，钱桂芬可能是没有钱垫不了款，就向下面的富通、利通公司买货，相当于让这两家公司帮其垫款提货，也可能是通过这两家公司提货以达到增大两家公司业务量的目的，这两家公司可能在价格上对其有些优惠。2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做钢材销售的过程中，有客户提出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经人介绍向昆明人黄某3购买，先由客户按照发票金额将款项打入对公账户，黄某3再转到私人账户，扣除6%的税后再转给他，他扣除0.2%的中间费后转给客户，他们之间没有货物交易，就是买卖发票。26.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2016年初，吕镇坤找他帮忙“走票”，实际就是倒卖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从中联系了红河州绍添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吕镇坤控制的富通公司向上述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吕镇坤分别从中收取开票费和好处费。为了逃避监管，他们采取公司对公账户付款后再经由私人账户回流资金的方式，伪造票货款一致的假象。向上海钢银公司“走票”是由富通公司先开给他的盛丰公司，再由盛丰公司开给上海钢银公司，进项和销项相抵，盛丰公司不必上税。向绍添公司“走票”的方式有二，一是从富通公司进货卖给下游客户，但票开给绍添公司；二是帮助吕镇坤处理富余票给绍添公司。如果是他自己要货且“走票”，好处费就自己得，吕镇坤不收好处费，如果是帮助吕镇坤“走票”，吕镇坤就要3.8%至4.5%的好处费。绍添公司和上海钢银公司只认他，吕镇坤和这两家公司并不直接联系。他卖给上海钢银公司的富余发票实际上都是吕镇坤开给他的，他从中倒卖获得差价，而帮助吕镇坤向绍添公司“走票”他获取的是好处费。他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获利是开票金额的0.3%至0.5%，其余部分都让利给了消费者或上游公司。他们这样一直做到2017年底。27.另案处理被告人黄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他是昆明彩盘、尔物、飞盈、珀梵四家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些公司经营钢材，主要从昆钢红河经营部购进，和红河州富通、利通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这两家公司取得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通过钱桂芬从富通、利通公司开具发票，通常是钱桂芬先从个人账户打款给他妹妹黄某4，他再走公账付款给富通、利通公司，之后对方就会开具发票给他的公司，在此过程中，他会给钱桂芬4个点左右的好处费，用微信转账支付，大概是七八万左右。经混同照片辨认，黄某3辨认出帮助他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就是本案被告人钱桂芬。28.被告人吕镇坤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是利通公司的法人，因昆钢给每个公司5000吨特种钢材配额，为了获取更多配额，他以王某2的名义注册了富通公司，由他实际控制，王某2是名义上的法人，在公司负责开票，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是兼职的姚某负责。富通和利通公司是红钢弥勒经营部的一级经销商，2019年富通公司升为红河经营部一级经销商，同年销售了7万多吨钢材，总金额2亿多元，纯利润200万左右。两家公司销售钢材都由昆钢物流配送，物流费用包含在合同单价里。由于昆钢对公司有销售任务要求，为扩大销量，公司卖钢材给一些不要发票的建筑工地、零售商，这样就产生了库存发票。公司销售由副总刘某1管理，对接业务员朱某、包某。刘某1也帮助公司处理库存发票，收取几个点的好处费。他们基本上都是先谈好开票好处费后再去定不带票销售的价格，这样才能保证不亏本。刘某1找受票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打款，扣除相应的好处费后，将剩下的钱通过李某1等人私人账户回流给受票方的人。他通过红河经营部经理张凡介绍认识李某3很长时间了，因他的公司有库存留底的发票，他与李某3商议，由李某3支付开票好处费3至4个点，将发票开至李某3的公司。在此过程中，款项需要通过双方公司账户“过账”、再经私人账户回流。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公司账目能做平，二是为了逃避税务监管。他一般用李某1、朱某、张某1等人的银行卡“过账”。具体数额已经记不清，有资金回流情况的发票就是虚开的。2016年3至7月，通过李某3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通公司开给绍添公司税额107万余元的发票。2016年9至10月，富通公司开给李某3的盛丰公司税额213万余元的发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由刘某1联系，富通公司开给浩华公司税额513万余元的发票，货是刘某1低价卖给实际客户的。2017年3至4月，由刘某1联系，富通公司开给元强公司税额329万余元的发票。2017年2至11月，富通公司开给文山山河公司税额192万余元的发票。2016年3月富通公司开给四川筑龙公司税额94万余元的发票，收取了开票费。2016年1至6月，富通公司开给四川昆威公司税额895万余元的发票，通过李某1、赵某、张某1的个人账户“走账”。利通公司开给四川昆威公司的发票，开给四川立桐公司的发票，以税务机关查实的数据为准。向上述公司开票的好处费为票面金额的3%至4%，压低钢材价格销售给实际客户，扩大销量，收取的开票好处费实际都让利给了实际客户。钱桂芬是昆钢弥勒经营部的白某经理介绍过来的，他和钱桂芬合作是2015年至2017年，钱桂芬找弥勒经营部提货，从他的公司购买，但他不知道钱桂芬提货后将发票提供给其他公司。经混同照片辨认，吕镇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钱桂芬及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3。29.被告人钱桂芬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她于2016年找昆钢弥勒经营部白某经理购货，但经营部不直接卖货给个人，让她联系富通公司的吕镇坤和中能兴盛公司的洪彬。后来，黄伟安带着黄某3找到她，说他们公司只要票不要货，她就从富通公司和中能兴盛公司进货自己出去卖，然后将发票开到黄某3、黄伟安等人的公司。富通公司、中能兴盛公司一般是先发货给她，她销售给客户收取货款后，按照商议好的“票点”扣除相关费用，将款项转至黄某4（黄某3之妹）或黄伟安的个人账户，对方补足费用后再转至公司账户，通过对公账户支付给富通公司、中能兴盛公司，然后就可以开票了。黄伟安、黄某3、郑克辉等人给她票面金额3%至10%的好处费。吕镇坤也知道她以这种方式提货。她在笔记本上记录的“0.046和0.045”，指的是开票费用为4.6%或4.5%。她帮助腾高丰公司开票也是收取3至9个点的开票费。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获得低价的钢材，钢材的市场价格含税和不含税之间有价格差，一般不含税每吨便宜300至500元，她从弥勒经营部购买，每吨含税价4000元，但通过黄某3公司购买，就只需付每吨3800元，剩余200元由黄某3补齐，这样就可以降低成本。另供述，一开始是黄某3先付款，她收到货核对无误后，按照不带票的价格把钱打给黄某3，之后改由她先付款给黄某3，黄某3通过公司付款后再把货发过来。庭审时，钱桂芬辩解称她没有获取开票费，所谓的“好处费”，实际是所购钢材含税与不含税之间的差价，黄某3会返还给她。经混同照片辨认，钱桂芬辨认出另案处理被告人黄某3。以上证据中，除钱桂芬关于其未获利的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且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通公司及被告人吕镇坤、钱桂芬违反国家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富通公司及吕镇坤虚开税款数额巨大，钱桂芬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钱桂芬帮助另案处理被告人黄某3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富通公司及吕镇坤、钱桂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吕镇坤、钱桂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钱桂芬在庭审时辩解自己未获得非法利益，属于其对自己行为事实的认知理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成立，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吕镇坤、钱桂芬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陆良县司法局评估，钱桂芬具有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故吕镇坤、钱桂芬及其辩护人雷彬、武广轶关于“吕镇坤、钱桂芬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和退赔违法所得等法定及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可以对钱桂芬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吕镇坤担任法人或实际控制的利通公司、富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本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吕镇坤属于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处罚应当轻于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纳税申报及认证抵扣等材料能相互印证，证实由于利通公司、富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使下游受票企业利用虚开的发票抵扣税款，最终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780余万元，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犯罪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780余万元不当，部分税款已实际追回，不能最终追回的税款才能认定为流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的司法税务鉴定报告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由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钱桂芬帮助黄某3从富通公司获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目的是为了获利，这一事实，黄某3及钱桂芬本人在侦查阶段均作了详细供述，且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而在案的司法税务鉴定报告也根据二人之间资金交易情况比对相应票据，统计核算出所谓“差价”即钱桂芬获得的非法利益，采纳依据客观、计算方式恰当。故钱桂芬及其辩护人关于“在案的司法税务鉴定报告不满足证据三性要求，钱桂芬未获取任何利益”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富通公司对公账户内资金人民币926.22378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吕镇坤自愿将其被扣押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资金、现金及向检察机关退缴的款项用于退缴非法所得及抵缴罚金，本院予以许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红河富通利达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吕镇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30年1月17日止）三、被告人钱桂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红河富通利达经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七十一万八千三百九十六元，包括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红河富通利达经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人民币九百二十六万二千二百三十七元八角、吕镇坤个人账户内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九元九角六分、现金人民币十三万九千元、吕镇坤向检察机关退缴款项中人民币十六万二千八百二十八元二角四分，以及钱桂芬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一千七百五十七元五角二分，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