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道交汇处航天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533249652。负责人：刘春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朋朋，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全，男，汉族，1965年5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女，汉族，1988年9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汉族，1990年12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碧，女，汉族，1940年5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圆圆，男，汉族，1995年1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松，男，汉族，1992年11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林，男，汉族，1965年4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小青，男，汉族，1995年3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黎圆圆、刘晓松、李再林、汤小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法不依，主观偏袒。黎圆圆肇事逃逸的事实成立，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认可公安机关肇事逃逸的事实认定的同时，又认可公安机关裁定的同责意见，明显相互矛盾。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认为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虽然刘晓松没有亲笔签名，但通过实名认证缴纳了保费，视为已经对代签字的认可和对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认可。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都不能作为本次事故发生后黎圆圆肇事逃逸逃避责任的借口。上诉人是否尽到告知提示义务是针对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对黎圆圆没有告知义务。黎圆圆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和交通参与者对交通事故逃逸违法行为所要承担的严重后果是明显应该知道的，不需要提醒告知。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黎圆圆、刘晓松、李再林、汤小青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与黎圆圆、李再林、刘晓松、汤小青共同赔偿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1089213.5元｛医疗费290488.5元；伙食补助费18560元（80元/天×232天）；误工费49197元（142.6元/天×345天）；营养费17250元（50元/天×345天）；护理费82524元（119.6元/天×345天×2人）；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402元（21402元/年×5年÷5人）；司法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病历复印费240元；担架护送费600元；丧葬费33972元；以上合计1259213.5元，减去黎圆圆、李再林、刘晓松、汤小青垫付的17万元为1089213.5元｝；2.案件受理费由黎圆圆、李再林、刘晓松、汤小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碧生育有子女郭志琼、郭志容、郭志银、郭志强、郭志婵。郭志琼与张德全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子女张素、张伟。郭志琼的父亲早已死亡多年。2019年3月23日01时许，当事人黎圆圆驾驶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汇川区高坪四面山方向沿尖遵线往李子娅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尖遵线（尖子山-遵义）213公里500米时，该车左前部与当事人李再林驾驶由支路左转驶入尖遵线往四面山方向行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左侧中部相撞，致使李再林、乘车人张德全、郭志琼、何培问四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圆圆弃车离开现场，于当日18时40分许归案。交警部门认为李再林驾驶车辆转弯时不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黎圆圆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交警部门认定黎圆圆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李再林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何培问、张德全、郭志琼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郭志琼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并于当日住院，于2019年7月31日出院，住院合计13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66669.6元。郭志琼入院诊断为：1.盆骨损伤：左侧髂骨、双侧骶骨骨翼及趾骨上下支骨折；2.腰4椎体Ⅰ前滑脱，腰4椎双侧椎弓峡部不连；2.颈椎不稳？脊髓损伤？3.颅脑外伤；3.1右侧额颞顶部少量硬膜下／外血肿；3.2左侧额顶部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闭合性胸外伤；4.1肺挫伤并感染；4.2胸骨柄骨折双侧第3、4肋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不全骨折；5.双侧锁骨远端骨折。郭志琼出院诊断为1.右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右额颞顶薄层硬脑膜下血肿；3.大脑纵裂内硬脑膜下血肿；4.骨盆损伤：左侧髂骨、双侧骶骨骨翼及趾骨上下支骨折；5.腰4椎体Ⅰ前滑脱，腰4椎双侧椎弓峡部不连；6.闭和性胸外伤。6.1肺挫伤并感染，6.2胸骨柄骨折，双侧第3、4肋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不全骨折；7.双侧锁骨远端骨折；8.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9.经皮气管切开术后；10.气切口延迟愈合。郭志琼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并支付门诊医疗费合计6250元。郭志琼在该院产生担架护送费合计600元。郭志琼复印病案资料支付费用240元。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郭志琼在遵义中医院特色专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医疗费17568.9元。2020年1月1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3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志琼20**年3月23日所受颅脑损伤致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评定为一级伤残；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致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郭志琼目前需完全护理依赖；3.郭志琼目前情况需行适当对症治疗、大小便护理及用品等，需后续费用约36000元。郭志琼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2020年1月16日，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清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郭志琼长期居住在该村，在前丰组有土地，以务农为主。2020年3月2日，郭志琼死亡。2020年4月3日，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出具贵通鉴司鉴［2020］病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郭志琼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刘晓松名下，该车辆在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等险种，被保险人为刘晓松。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贵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再林名下，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有相应保险。在诉讼过程中，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自述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并认可保险公司已垫付郭志琼医疗费1万元。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垫付郭志琼医疗费11万元、黎圆圆垫付郭志琼医疗费4万元，李再林垫付郭志琼医疗费1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华安财保遵义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2018年10月10日）、《投保人声明》（2018年10月10日）、《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2018年10月10日）各一份，均载明有“刘晓松”的签字，而刘晓松不认可该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对此予以准许，并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2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贵司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312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所送检填报日期标示为2018年10月10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落款部分“投保人签字／盖章”一栏处“刘晓松”签名字迹不是刘晓松所书写。2.所送检签订日期标示为2018年10月10日的《投保人声明》落款部分“投保人签章处：”一栏处“刘晓松”签名字迹不是刘晓松所书写。3.所送检签订日期标示为2018年10月10日的《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落款部分“投保人签名：”一栏处“刘晓松”签名字迹不是刘晓松所书写。郭志琼的家属为此垫付鉴定费3000元。华安财保遵义公司提供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后所附保险条款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有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在诉讼过程中，张德全、李再林表示在处理本案赔偿款项时不需在保险限额内预留其个人受伤的赔偿。经电话询问何培问表示在处理本案赔偿款项时不需在保险限额内预留其个人受伤的赔偿。在诉讼过程中，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表示郭志琼搭乘李再林的车辆系无偿搭乘，双方系邻里关系，在扣除一个机动车的交强险和本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外，在李再林的责任范围内我方自认承担60%，而李再林承担4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志琼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作为其继承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共同主张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2.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3.郭志琼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项目、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郭志琼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死亡，而黎圆圆、李再林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黎圆圆、李再林依法应对郭志琼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黎圆圆事发时系无偿帮汤小青驾驶车辆，因黎圆圆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汤小青依法应对郭志琼的死亡与黎圆圆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晓松应承担责任，故对于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刘晓松对于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处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2018年10月10日）、《投保人声明》（2018年10月10日）、《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2018年10月10日）中“刘晓松”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出具贵司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312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前述投保资料中“刘晓松”的签名并非刘晓松的签名。而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名系刘晓松委托他人代签。因此，华安财保遵义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本案中刘晓松认可与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就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该认可并不意味着免责条款便有效。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需根据保险人提供的证据来判断。本案中，前述刘晓松的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而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佐证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前述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对于华安财保遵义公司的免赔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的主张及双方的证据确认郭志琼的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提供的医疗票据依法支持医疗费合计29048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考虑郭志琼的住院天数，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8560元（80元／天×232天）。3.误工费。结合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的主张及被告认可，支持误工期345天。参照2020年公布的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21元／年），支持误工费44255.47元（46821元／年÷365天×345天）。4.营养费。结合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的主张及被告认可，支持营养期345天。故酌情支持营养费17250元（50元／天×345天）。5.护理费。结合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的主张及被告认可，支持护理期345天。结合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支持护理费41262元（119.6元／天×345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1200元。7.死亡赔偿金。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杨文碧属于被扶养人，已年满75周岁以上，依法应计算抚养年限5年，有扶养义务人5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为21402元（21402元／年×5年÷5人）。9.司法鉴定费用。根据票据依法支持司法鉴定费用1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0元。11.病历复印费。根据票据支持240元。12.担架护送费。根据票据依法支持600元。13.丧葬费。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主张丧葬费33972元，而各方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前述款项合计1199209.97元。本案中，贵Ｃ×××**号车辆在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而郭志琼属于事故中的第三者。故华安财保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志琼的前述损失。因此，华安财保依法应向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赔偿损失合计660604.99元｛122000元＋（1199209.97元-122000元）×50%｝。扣除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已垫付的11万元以及黎圆圆垫付的4万元，华安财保遵义公司还应赔偿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损失合计510604.99元。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于黎圆圆垫付的4万元，由华安财保遵义公司直接理赔给黎圆圆。关于李再林的责任。鉴于李再林应承担50%的责任，考虑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的自认、李再林存在无偿搭载、本车保险公司的垫付及李再林的垫付等，确定李再林还应赔偿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损失合计207442元｛【（1199209.97元-122000元）×50%-1万元-1万元】×40%｝。关于诉讼产生的鉴定费用。本案中，因鉴定刘晓松签名的真伪产生鉴定费3000元，而经鉴定该签名不属于刘晓松的签名。因此，该费用依法由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全额负担。综上所述，对于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其他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因交通事故导致郭志琼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510604.99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黎圆圆垫付费用40000元；三、李再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因交通事故导致郭志琼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207442元；四、驳回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张德全、张素、张伟、杨文碧负担160元，黎圆圆负担1500元，李再林负担15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安财保遵义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华安财保遵义公司主张黎圆圆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行为，应免除其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但华安财保遵义公司并未就该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华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安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