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滨州市正清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同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春，男，1974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勇，男，1977年2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名一，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芬，女，1972年10月21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现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褚国武，男，1979年7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山东省滨州市正清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清河公司）、王同春、田洪勇因与被上诉人王俊芬、原审被告褚国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清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或改判正清河公司按王俊芬实际支付款项偿还王俊芬欠款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俊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正清河公司应偿还王俊芬借款本金450000.00元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正清河公司因经营困难向王俊芬借款，具体事宜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同春及田洪勇、褚国武等经办，具体数额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一审中，王俊芬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仅凭王俊芬所述，就认定借款的数额及利息标准，王俊芬所举两份借款协议仅是对2017年欲向王俊芬借款的事实，王俊芬仅就部分借款交付正清河公司，因此应以实际正清河公司收到的部分偿还借款。正清河公司向王俊芬的借款均已用在公司经营上，一审期间正清河公司申请法院对王俊芬汇款的账户（账户名：王训明，账号53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沾化支行营业部）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用以证实王俊芬所涉款项已用在公司经营中，但一审法院在调取后未等到该证据返回就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致使事实无法查清。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或依法改判正清河公司按照实际收款数额向王俊芬支付借款。王俊芬辩称，一、正清河公司主张没有利息约定不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借贷双方一直都有利息的约定，每年更换合同，对于原来被更换掉的合同借款方已经收回，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通过王俊芬与田洪勇、王同春的通话录音以及借款方向王俊芬的偿还利息行为也进一步印证借贷双方一直以来均有利息的约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只要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2017年借贷双方对于前期的借款本息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出具了2017年5月12日、2017年8月17日两份借款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清河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同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或改判王同春不对正清河公司所欠王俊芬欠款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俊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同春应偿还王俊芬借款本金450000.00元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同春对王俊芬出借给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因经营困难向王俊芬借款，具体事宜由王同春及田洪勇、褚国武等经办，具体数额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王同春作为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管理人员，经手处理公司事务是职务行为，况且在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成立之初，王同春及田洪勇，褚国武约定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凡涉及到公司发展、管理、资金等重大问题须有三方共同商定，因此王同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既是经办人的角色也是以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正清和公司向王俊芬借款事实的认可，并不是王同春向王俊芬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王同春未提交证据说明本案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但是一审期间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申请法院对王俊芬汇款的账户（账户名：王训明，账号53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沾化支行营业部）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用以证实被本案所涉款项已用在公司经营中，但因该账户已注销，在需向山东省工商银行申请，且在该开户行已向省行申请调阅而结果未返回的情况下就开庭审理并做出判决，致使本案缺少关键证据，未能查清事实。第三，在王俊芬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王同春一直未对欠款人的身份认可。因王同春是借款的经办人，王俊芬给王同春打电话催要，王同春对相关问题予以解答是正常的职务行为，王同春认为，借款属于公司借款，但是王同春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高管，有责任消除出借人对公司的不满情绪以及更好的理顺公司业务，但以上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公司法人的活动须有其所设机构的自然人完成，如果在此过程中将法人行为所产生的责任转移到其经办人承担，既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同春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法律适用倒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法律适用禁止倒推。一审法院认为王同春系正清和公司的股东，并在借款发生时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即使王同春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正清和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也予以支持。但是适用本条的前提是股东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出借人要求公司与股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条款不能倒推出公司借款经办股东要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如此适用是法律倒推，严重曲解了法律原意。如一审法院所述，王同春系经办人即是职务行为，那么其责任就应当由其代表的公司即正清和公司承担。综上，王同春系职务行为，本案借款系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向王俊芬所借并用于公司经营，应当依法由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承担划款还款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或依法改判王同春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田洪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或改判田洪勇不对正清河公司所欠王俊芬欠款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俊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田洪勇应偿还王俊芬借款本金450000.00元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田洪勇对王俊芬出借给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因经营困难向王俊芬借款，具体事宜由田洪勇及王同春、褚国武等经办，具体数额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田洪勇作为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经手处理公司事务是职务行为，况且在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成立之初，田洪勇及王同春，褚国武约定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凡涉及到公司发展、管理、资金等重大问题须有三方共同商定，因此田洪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既是经办人的角色也是以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股东的身份对正清和公司向王俊芬借款事实的认可，并不是田洪勇向王俊芬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田洪勇未提交证据说明本案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但是一审期间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申请法院对被上诉人汇款的账户（账户名：王训明，账号53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沾化支行营业部）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用以证实被本案所涉款项已用在公司经营中，但因该账户已注销，在需向山东省工商银行申请，且在该开户行已向省行申请调阅而结果未返回的情况下就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致使本案本案缺少关键证据，未能查清事实。第三，在王俊芬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田洪勇一直未对欠款人的身份认可。因田洪勇是借款的经办人，王俊芬给田洪勇打电话催要，田洪勇对相关问题予以解答是正常的职务行为，田洪勇认为，借款属于公司借款，但是田洪勇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高管，有责任消除出借人对公司的不满情绪以及更好的理顺公司业务，但以上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公司法人的活动须有其所设机构的自然人完成，如果在此过程中将法人行为所产生的责任转移到其经办人承担，既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田洪勇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法律适用倒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法律适用禁止倒推。一审法院认为田洪勇系正清和公司的股东，并在借款发生时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即使田洪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正清和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也予以支持。但是适用本条的前提是股东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出借人要求公司与股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条款不能倒推出公司借款经办股东要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如此适用是法律倒推，严重曲解了法律原意。如一审法院所述，田洪勇系经办人即是职务行为，那么其责任就应当由其代表的公司即正清和公司承担。综上，田洪勇系职务行为，本案借款系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向上诉人所借并用于公司经营，应当依法由原审被告正清河公司承担划款还款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或依法改判田洪勇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王俊芬对王同春、田洪勇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体现借贷双方之间借贷合意的重要证据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8月17日分别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明确记载乙方为借款人，两上诉人及褚国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乙方处签字，能够完全证实两上诉人及褚国武为共同借款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上诉人及褚国武对签字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因此，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也能印证两上诉人及褚国武为共同借款人。首先，被上诉人与田洪勇微信聊天记录中，田洪勇自认“这个钱是我们三个人的事”。其次，被上诉人与王同春2019年5月24日通话录音9分20秒处，王同春称“把钱放在我这”、被上诉人与田洪勇2019年9月7日通话录音3分36秒处，田洪勇称“你帮着俺，该给你退”。再次，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王同春、田洪勇也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还款事宜且认可借款人身份。其中被上诉人与田洪勇2020年8月21日通话录音5分10秒处，田洪勇提到自己被弄成被执行人；被上诉人与田洪勇2020年8月24日通话录音6分27秒处，田洪勇提到执行他们三人的房子；被上诉人与王同春2020年8月27日通话录音中，王同春提到褚国武不认账，但是他们两个认账。最后，在历次的录音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中，两上诉人均未对借款人身份提出异议，尤其是在收到起诉状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王同春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1万元，只是以经济困难推脱还款时间。三、两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职务行为”“经办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与王同春系同乡关系，与田洪勇也经常联系，被上诉人正是基于对两上诉人的信任，才出借款项。（1）两上诉人主张其为经办人，但借款合同中未注明其为经办人，两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两上诉人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履行正清和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能够证实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前经过正清和公司开会研究决定或者授权委托等履行职务行为的有效证据，即便是提交证据，也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被上诉人不知情，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被驳回。正清和公司、王同春、田洪勇分别述称，同意其他各上诉人上诉意见。褚国武未到庭参见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俊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俊芬与被告王同春系同村老乡；借款发生时，王同春系正清和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田洪勇系正清和公司的股东兼销售经理，褚国武系正清和公司的股东兼财务经理。经王同春与原告联系，四被告在2012年5月12年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还款时间及金额、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及内容如下：1.2012年5月12日借本金100000元，2016年5月5日借本金100000元，2016年5月12日借本金4400元，以上共计204400元；2015年5月12日还利息18720元；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还款进行对账，月息按1.2%计算，将未付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计算本息数额，并由原告付款4400元凑整，扣除已付利息18720元后，原告（甲方即贷款人）与四被告（乙方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2017年5月12日向甲方借款2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2日起到2018年5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1%，自借款之日起，乙方为甲方计算利率。借款合同乙方落款处由正清和公司加盖公章及褚国武、王同春、田洪勇本人签名。2.2012年8月17日借本金90000元，2015年8月13日借本金35600元，2017年8月17日借本金2000元，以上共计127600元；2013年8月17日还利息2960元，2015年8月17日还利息16473元，2016年8月24日还利息18000元；2017年8月17日，原告与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还款进行对账，月息按1.2%计算，将未付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计算本息数额，并由原告先后付款35600元、2000元凑整，扣除已付的三次利息后，原告（甲方即贷款人）与四被告（乙方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2017年8月17日向甲方借款1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7日起到2018年8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1%，自借款之日起，乙方为甲方计算利率。借款合同乙方落款处由正清和公司加盖公章及褚国武、王同春、田洪勇本人签名。3.原告起诉后，王同春于2020年8月19日向原告偿还利息1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8年8月17日至2020年8月27日期间多次向王同春、田洪勇催要借款并录音，王同春、田洪勇在录音中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未提出异议，并认可其借款人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出借人交付借款时生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根据原告出借款项的时间及金额，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四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借款金额，借款前期的利率没有超过上述规定的利率，双方经对账后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依法应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数额，故原、被告之间借款金额分别为170000元和280000元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届满之日分别为2018年5月12日、2018年8月17日，四被告未按约还款，现原告诉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17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1%，均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并扣除2020年8月19日已付利息10000元。被告王同春、田洪勇、褚国武辩称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正清和公司，三被告系经办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结合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看，三被告均在两份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名，在无足够证据证实三被告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为其他身份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三被告为借款人；2.三被告称其为经办人，但借款合同中未注明其为经办人，三被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正清和公司的生产经营；3.三被告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履行正清和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三被告未提供能够证实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前经过正清和公司开会研究决定或者授权委托等履行职务行为的有效证据；4.三被告均系正清和公司的股东，并在借款发生时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即使三被告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正清和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也予以支持；5.借款发生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向王同春、田洪勇催款，王同春、田洪勇对自身的借款人身份予以认可，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滨州市正清和食品有限公司、王同春、田洪勇、褚国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俊芬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1.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3.上述利息应扣除已付利息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俊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5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山东省滨州市正清和食品有限公司、王同春、田洪勇、褚国武负担。被告山东省滨州市正清和食品有限公司、王同春、褚国武、田洪勇将判决第一项案款及诉讼费、保全费付至原告王俊芬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俊芬与正清河公司及王同春、田洪勇、褚国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诉讼各方经结算后订立的涉案《借款合同》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时业已查明涉案《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借款前期利率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率上限。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王俊芬对于280000元及17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求，并无不当；各上诉人上诉主张应按正清河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进行偿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各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用于了正清河公司的经营，应由正清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王同春、田洪勇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的职务行为，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王同春、田洪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中也并未载明其身份为经办人，且其二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的位置为乙方即借款人正清河公司签章之后；另，其二人在涉案通话录音中均表明偿还王俊芬涉案借款且并不否认其借款身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同春、田洪勇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各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由及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正清河公司、王同春、田洪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9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滨州市正清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9元；由上诉人王同春负担8050元；由上诉人田洪勇负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黄跃江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鲁奇书 记 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