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11民初4760号原告：杜宁，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立、王俪琨（实习），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老港镇老芦公路**。法定代表人：杨松，经理。原告杜宁与被告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立、王俪琨，被告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29800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是一家经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核准经营的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会展服务、日用百货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16日注册成立。然而,被告却在百度等网站、微信朋友圈内，对外违规超经营范围宣传本公司是一家“幼儿成长教育”机构。原告及焦作市众多的宝妈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良好的成长教育,于2018年6月4日，在焦作市××杨树商业街“小零咖啡店”和被告签订了一份《区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被告拿走盖章说送给原告一份,但始终未给。被告在该协议书中故意掩盖了“幼儿成长教育”的内容，要求原告以购买被告“产品”的形式，收取原告29800元的产品费用。2018年6月7日，原告经被告同意,用微信分三次给被告支了21000元,其余款项改日再转。后,被告通知原告带着自己的女儿,到被告指定的地点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焦作大学对面的“壹里洋场”一个早托服务部上了11节幼儿教育课。2019年12月25日,焦作市山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查处过程发现被告“超范围从事儿童早教服务经营活动”，对被告下发了焦山市监责通（2019)1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告必须在2020年1月9日前“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否则停止超范围儿童早教服务合同”、“逾期不改的将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被告停止了上述违规经营教育活动,关闭了壹里洋场的早托服务部。至此，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的幼儿家长蒙受了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每乐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作为合伙投资人，应预知到投资的风险，不能公司经营良好时享受福利、提成，而公司亏损时全额退还投资款、且不承担相关债务，法律应平等保护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应该得到支持，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29800元的事实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页，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被告工商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页，证明：1.被告主体资格。2.被告超范围经营。市场监督机关颁发给被告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主要是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咨询、转让和服务、日用百货，工艺品、文化办公用品、电子商务服务，该经营范围特别注明依法需要经批准的项目必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在焦作壹里洋场内开办的是儿童教育教育培训中心，必须经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批准，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方可办理。但是被告钻法律空子对目前家庭独生子女的培训的大量资金投入看到商机，而违规经营。三、《协议书》复印件一份3页，证明：1.被告违规超范围经营，违规办理教育机构。系无效协议。该协议是格式合同，原告和被告之间不是平等的法律主体关系，而是被告超范围办理儿童培训机构，原告的孩子通过交学费的形式接受所谓被告的儿童早期教育，原告也没有得到被告的所谓产品和营业收入。四、微信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1页，证明：原告通过微信的方式于2018年6月7日23点49分至50分，分3次给被告的授权的工作人员转儿童培训费21000元，其余的8800元由原告在被告的财务部门予以缴纳，被告通过微信方式通知原告实付29800元，另外告知原告可以享用50400元的儿童课程培训。被告违规收取原告所谓“教育培训费”29800元。原告也没有收到被告所说的已付15826元的“营业提成”，也没有得到所谓“红酒等商品”价值29800元。五、被告对外违规开办幼儿成长中心的宣传资料复印件一份26页，证明：被告在焦作地区大肆宣传办理儿童教育机构及自己的教育能力的优越性，配置了多达上百页的彩色照片进行宣传。六、课程表复印件一份2页，证明：原告女儿在被告处一共上了11节课，因被告被市场监管机关查处后课程终止，被告并未对市场监督管理机关的行政行为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人去楼空。造成原告的孩子不能进行所谓的正常培训。七、《责令改正通知书》复印件一份1页，证明：1.2019年12月25日，焦作市山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违规从事儿童教育经营活动，要求责令改正，否则罚款1万至10万元。2.原告因双方协议无效，要求被告退回29800元的培训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2020豫08**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被告每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出被告超范围经营有异议。被告设立的机构并不是教育培训机构，是早教中心，不需要办理教育培训资质。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我认为协议有效，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证据四，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款项29800元交给刘玉倩，该人员现已离职。因为当时所签订的协议书和转账的过程不是我经手的，是当地的发起人马晶晶和当地的运营团队经手的。对证据五，宣传材料均系原告从网络上下载，不能完全代表公司的观点。作为一个早教从业者，我有超过5年的从业经验，焦作发起人马晶晶同样有5年从业经验，公司的运营团队总经理马志静有超过10年以上的早教运营经验，所以对本行业有一定的认知和了解，早教行业在2020年之前是一个相对模糊的概念，可以这么说它是一个三不管的行业，就是你去教育部门办证是办不下来的，他会让你去工商部门登记，但是你去工商部门登记的话经营范围他是不会给你审批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所以整个行业经营范围都是以教育科技或教育咨询形式出现。每乐公司一共投资建设了6家店铺，经历了2020年的疫情，我们目前还有3家店铺在运营，其中新乡店铺的经营范围还是以教育咨询服务的形式出现，荥阳店铺的经营范围现在已更改为托育服务和早教服务，这些经营范围对店铺的运营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也是每个地方政策不同造成的。对证据六、证据七，店铺建好后确实实际运营了一段时间，课程表是真实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也是真实的。当时焦作市山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了一道责令改正的通知，针对这件事我们多方核实，也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教育局咨询和办理，最终得到的结果是无法办理这样的经营范围，所以这条是当地的政策和法规造成，不是我们主观上造成。2018年上半年原告与每乐公司多次确认于2018年6月份签订区域合伙人协议书，当时被告在焦作地区没有早教店铺，原被告双方约定要在焦作地区筹备建设一所早教中心店铺，合同签订后，每乐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内容陆续进行了店铺的选址，设计和施工建设等事项，原告也通过宣传介绍推荐了若干位合伙人，被告也陆续给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市场推广提成费用，至少15000元，同时也通过邮寄的方式向焦作地区合伙人团队邮寄了红酒产品和阿胶山药产品，通过发起人马晶晶转交给了焦作地区的合伙人，市场价值29800元。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区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1份4页；证据一证据二证明目的：（1）2018年8月，杜宁与每乐公司签订《区域合伙合作协议书》，约定：杜宁是每乐公司发展的焦作区域合伙人，双方合伙共同经营焦作每乐公司，原告出资29800元购买每乐公司产品，获得与每乐公司的合作、享受每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约定的产品和服务及后续的市场营销业绩奖励，并约定了具体的提成比例和方式；（2）6.3条约定：“乙方购买的产品具有特殊性质和价值。因此，无论何种情况下，一旦乙方支付货款，甲方将不退货或退款”，杜宁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3）每乐公司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向杜宁至少支付15826元的事实（因马志静涉嫌刑事犯罪，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被其控制，每乐公司仅根据现有的证据找到支付给杜宁158**元）。营销提成通过杨松的建行个人账户分4次转账给杜宁的个人账户，2018年9月21转账4560元、2018年10月5日转账4560元、2018年10月15日转给杜宁21**元、2018年11月1日转给杜宁45**元。该费用均系杜宁介绍客户的提成。证据三、物流单据一份，证明目的：区域合伙人配套礼品发放到位.通过马晶晶转交给焦作合伙人的。证据四、《装修施工合同》一份；证据五、空调施工合同；证据六、焦作每乐公司经营照片。证据四——六证明目的：《区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每乐公司与杜宁积极协作，于2018年8月27日起有马晶晶代表开始租赁位于焦作市壹里洋场的房产（建筑面积620㎡）、作为办公经营场所，并投入巨资装修，先后投入了第一年租金256524元、装修600000元、物业管理费等。焦作每乐公司正常运营至2020年1月。原告杜宁对被告每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一，对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1、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系被告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超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该协议系违法无效协议。2、被告的相关人员的刑事犯罪与原告无关。3、原告的孩子在被告处上课没有达到被告所承诺的内容，因此应当退回原告的孩子的学前教育费29800元。对证据二，微信转账是真实的，原告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孩子的培训费21000元，其余款项是在被告的财务部门支付的现金，可以认定原告支付被告的孩子培训费的事实存在，证据确凿，否则被告不可能允许原告的女儿在被告处上课，也不可能谈到通过马晶晶转给原告的红酒和阿胶等产品，原告没有收到，另外被告所谈的许多事实是与马晶晶之间的纠纷，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和本案无关。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的四笔款项，一共15826元，是原告介绍客户的提成，但和本案无关。这4笔款项是原告介绍其他孩子的母亲参加被告所经营的培训机构的提成款，这种提成款也和其他的相关人员介绍孩子加入培训班进行提成的性质一样，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也没有收到通过马晶晶转交的礼物。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分析认证。根据有效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6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区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双方投资建设“每乐幼儿成长中心”项目，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合作项目经营范围以甲方在合作区域设立的法人营业执照登记范围为准。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作为投资方，以所持有的品牌、固定资产、店务系统、教具设备和课程产品等出资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作为合作方，以现金购买甲方产品和享有甲方增值服务及拓展营销渠道形式和甲方进行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乙方出资购买甲方产品，共计人民币￥29800元（大写：贰万玖仟捌佰元整）。缴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日期为自签署本合作协议书即时付清。乙方支付款项后即获得与甲方的合作，即刻起享受甲方提供的本协议书约定的产品和服务及后续的市场营销业绩奖励。协议第六条第六款第一项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并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的款项后，乙方即成为甲方的区域合伙人。协议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约定乙方购买的产品具有特殊性质和价值。因此，无论何种情况下，一旦乙方支付货款，甲方不予退款或退货。被告每乐公司的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摄影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日用百货、工艺品（除象牙及其制品）、玩具、文化办公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2月25日，焦作市山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焦山市监责通（2019）1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被告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超范围从事儿童早教服务、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责令被告立即改正，并于2020年1月9日改正完毕。2020年1月份，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焦作培训机构停止营业。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区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中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表示应严格按照被告申办的营业执照所规定的经营范围从事活动，然而被告所从事的早教服务并不在规定的经营范围中。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超范围经营，违反了法律法规，双方订立的合同应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的费用298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可收到杨松的15826元，该款项应当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杜宁2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元，管辖异议费100元，均由被告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素花人民陪审员  邵红军人民陪审员  李廷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晨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2020）豫0811民初4760号本院（2020）豫0811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具体内容表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企业法人应当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