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昊，男，1979年5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达广场南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年家浜路******。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叶萍，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达广场南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南汇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万达南汇公司支付其医疗费30,439.45元、营养费3,000元（40元/天×75天）、护理费3,000元（40元/天×75天）、交通费871元、鉴定费2,850元、误工费55,058.50元（2018年上海市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0,117元/360天×1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38,883.12元（69,441.56×20×0.1）、律师费30,000元，共计269,102.07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万达南汇公司作为商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了危险的发生。1.万达南汇公司在管理服务方面存在过错，未能定期检测、维护排水排污设施设备，导致油污带形成。2.油污带形成后，万达南汇公司未能及时疏通、清除，亦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3.事发后，万达南汇公司才在现场加置了金属栏杆。从布置速度看，该公司完全有能力在油污泛滥前就设置好完备的警示措施阻断可能发生的事故。二、胡昊主观上无致害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一审法院过分苛责普通人对于危害发生的预判，违反公平原则。2.正是因为胡昊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隐蔽性缺陷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一审所认定只要稍加注意就能避免的隐患。被上诉人万达南汇公司不接受上诉人胡昊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公司已设置警示标志，胡昊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胡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达南汇公司支付其医疗费30,439.45元、营养费3,000元（40元/天×75天）、护理费3,000元（40元/天×75天）、交通费871元、鉴定费2,850元、误工费55,058.50元（2018年上海市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0,117元/360天×1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38,883.12元（69,441.56×20×0.1）、律师费30,000元，共计269,10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达南汇公司系事发地点万达金街的管理者。2019年6月18日12时30分许，胡昊在万达金街购物后返回停车场途中，途经地面窨井盖向外渗出的油污处地段时，滑倒受伤。胡昊被送至本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治疗，确诊为右髌骨骨折，胡昊为此住院行右髌骨内固定术，于同年6月27日出院。同年7月11日、7月29日、8月26日、9月30日、10月28日，胡昊至本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复诊。受伤后，胡昊于同年6月23日在网上购买腿部护具，支出373元；于同年9月12日购买拐杖，支出131.10元。2020年5月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昊因滑倒致右髌骨粉碎性骨折，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可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二次手术后酌情给予误工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胡昊预付鉴定费2,850元。为本案诉讼，胡昊支付律师费30,000元。胡昊系本市城镇户口，系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万达南汇公司对事发当天窨井盖向外溢出油污的处置是否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以及胡昊是否可以避免因地面油污造成自身损害。从胡昊事发后拍摄的录像和万达南汇公司提供的彩色照片中可见，事发时正在下雨，地，地面潮湿发路面已形成了一条狭长的油污带，油污颜色鲜艳。事发前，万达南汇公司仅在附近摆放了一个蓝色警示锥桶，但在胡昊摔倒后，马上在现场加置了半人高的金属栏杆，有效防止人员进出。由此可见，虽然彻底清理干净路面污染需要时间，但万达南汇公司有能力、有设备对污染区域进行隔离，以预防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万达南汇公司却未在事发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仅放置一个警示锥桶难以认定其已尽到了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事发路面污染面积有限，胡昊完全可以绕行，跨越油污带并非必需之举。事发路面的油污醒目，该安全隐患不属于胡昊不能预见的隐蔽性缺陷，胡昊作为成年人只需稍加注意完全就能够避免摔倒，故可以认定胡昊明显疏于自我安全保护，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综合案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胡昊负有主要责任，万达南汇公司负有次要责任，酌定万达南汇公司对胡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胡昊的合理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胡昊主张30,439.45元，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后，有病史记录及医疗费发票为据的医疗费数额总计12,220.42元，另外胡昊购买护具和拐杖，有购买记录和发票对应，可计入医疗费，确认胡昊合理的医疗费损失为12,724.52元。2.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十级伤残等级计算，胡昊主张138,883.1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误工费，胡昊主张55,058.50元，根据胡昊提供的营业执照、施工合同、发票等证据，可认定胡昊在XX公司担任法人，事发期间公司处于运营状态，胡昊主张按照2018年建筑行业平均薪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交通费，胡昊主张871元，胡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胡昊就医时间、次数未完全吻合，故根据胡昊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300元。5.营养费，胡昊主张3,000元，结合胡昊伤情及鉴定意见，予以确认。6.护理费，胡昊主张3,000元，结合胡昊伤情及鉴定意见，予以确认。7.精神损失费，胡昊主张5,000元，考虑胡昊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1,500元。8.鉴定费，胡昊主张2,85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予以确认。9.律师费，胡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结合诉讼标的额、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定3,000元。以上损失中的精神损失费、律师费应全额赔偿，其余损失按照30%赔偿，故万达南汇公司应当赔偿胡昊69,244.84元。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判决：上海万达广场南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昊人身损害赔偿金69,244.8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减半收取计2,647元，由胡昊负担1,853元，上海万达广场南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责任承担比例。上诉人胡昊主张其对油污带的安全隐患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根据查明事实，事故发生时间为白天中午，油污带明显异于其他路面，上述安全隐患存在可辨认的客观条件。而实际上，胡昊应已注意到该隐患，而未绕行，自称准备采取跨越的通行方式，于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由此，本院认定胡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由其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判决，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胡昊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元，由上诉人胡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顾 颖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