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刑终66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辉，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人事总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杭生、潘晨冉，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韶亮（BAOSAM，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男，1972年9月5日生，大学文化，系上海B有限公司总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席禄，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男，1983年5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B有限公司总裁助理，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健，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鸿，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A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销售总监，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女，1978年2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硕士文化，系上海C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杨浦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吉建明，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旭光，男，1961年4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B有限公司总裁，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毅，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C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2017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维明，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D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被继续取保候审。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春辉、王旭光、鲍韶亮、张旭、丁海鸿、王萍、曹毅、张维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沪0105刑初101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陈春辉、鲍韶亮、张旭、丁海鸿、王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5月至10月，被告人陈春辉担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人事总监，组建上海A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和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XX黄浦分公司和B公司）等融资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人民币4.7亿余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1.4亿余元。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旭光担任B公司总裁，负责管理由XX集团控制的B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3,391万余元，未兑付578万余元。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鲍韶亮担任B公司总裁，负责管理由XX集团控制的B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8.2亿余元，未兑付1.9亿余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张旭先后担任XX集团总裁助理及B公司总裁助理，负责协助管理由XX集团控制的B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5.6亿余元，未兑付3.8亿余元。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丁海鸿担任XX黄浦分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由XX公司控制的XX黄浦分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并未兑付1.6亿余元。此外，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间，参与B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375万余元，未兑付220万余元。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萍担任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C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由XX集团控制的基冉系融资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并未兑付1.5亿余元。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曹毅担任C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由XX集团控制的基冉系融资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并未兑付8,585万余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张维明担任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D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由XX集团控制的基冉系融资平台下的D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截止案发共计参与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并未兑付2,228万余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各被告人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查获的涉案电脑、公章、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流水明细、《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等，工商登记资料、广告宣传材料、投资人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其附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和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到案情况说明等。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春辉、王旭光、鲍韶亮、张旭、丁海鸿、王萍、曹毅、张维明作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陈春辉、王旭光、鲍韶亮、张旭、丁海鸿、王萍、曹毅、张维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春辉、王旭光、鲍韶亮、张旭、丁海鸿、王萍、曹毅、张维明退赔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陈春辉有期徒刑五年和罚金十万元；判处王旭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和罚金六万元；判处鲍韶亮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和罚金十五万元；判处张旭有期徒刑五年和罚金十万元；判处丁海鸿有期徒刑四年和罚金八万元；判处王萍有期徒刑四年和罚金六万元；判处曹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和罚金六万元；判处张维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和罚金五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陈春辉和辩护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且陈春辉家属愿意进一步退赔，建议二审法庭予以改判。上诉人鲍韶亮和辩护人上诉称：鲍韶亮参与本案程度不深，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鲍韶亮在案发后主动退赔个别被害人22.4万元，在一审期间退赔40万元，现愿意进一步退赔，建议二审法庭对鲍韶亮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旭和辩护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与张旭的任职情况和实际作用不符，建议二审法庭对张旭依法改判。上诉人丁海鸿和辩护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丁海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应当扣除李某团队所涉金额和九鼎定增项目金额；丁海鸿具有规劝赵某自首和举报他人开设网络赌场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获得2名被害人谅解,且愿意进一步退赔，建议二审法庭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赵某的“情况说明”和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上诉人王萍和辩护人上诉称：王萍仅是C公司的挂名总经理，原审认定的王某相关数额应当予以扣除，愿意进一步退赔，建议二审法庭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意见，辩护人当庭举证如下：出借人为王某的3份《借款合同》和相关的《担保函》《公证书》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主从犯，各名上诉人都是XX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已被原审判决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各名上诉人犯罪数额，原审判决依据审计结论予以认定，其中丁海鸿作为XX黄浦分公司负责人是李某的领导，应当对整个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负责，而九鼎定增项目是向原有被害人销售，具有公开性，故不应扣除；王某的4,000万元系经C公司最终流向XX集团，故王萍应当对此负责；关于丁海鸿是否具有立功，现经查证可以确认丁有劝说他人自首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立功表现，但丁另检举的他人开设网络赌场的线索因其他公安机关已接受他人举报而侦破，故不应当认定构成立功表现。据此，建议二审法庭根据各名上诉人退赔情况和立功等情形予以依法裁判。针对丁海鸿是否具有立功表现，检察机关当庭举证如下：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倪某出具的“工作情况”、110事件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19时47分许，上诉人丁海鸿持自有号码为1381737****的移动电话拨打“110”，报警称赵某系发生于2018年6月7日在本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店打伤徐某等人的作案人之一。尔后，丁海鸿劝说并陪同赵某前往公安机关自首。赵某于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4月14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此外，丁海鸿还于2020年1月6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陆家嘴分区指挥部治安管理队举报网名为“小丰”“猫咪”等人员有开设网络赌场的犯罪嫌疑，但上述人员系被该局根据他人检举揭发而抓获。此外，虽然上诉人陈春辉、鲍韶亮、丁海鸿、王萍在二审庭审中均表示愿意进一步退赔，但在庭审后仅有丁海鸿和王萍分别向本院缴纳40万元、15万元。针对上诉方和检察机关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方就犯罪数额所提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丁海鸿系XX黄浦分公司、B公司负责人，应当对所在公司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九鼎定增项目系丁海鸿等人向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销售，明显具有社会性，故丁海鸿应当对此部分数额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王萍系C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故应当对该公司包括王某在内的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据此，丁海鸿、王萍和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鲍韶亮是否系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鲍韶亮曾担任XX集团实际控制的B公司总裁，积极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故不能认定其系从犯。据此，鲍韶亮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丁海鸿是否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海鸿规劝并陪同赵某自首，且赵某已被判处相关刑罚，故丁海鸿的上述行为依法构成立功表现。丁海鸿另检举他人开设网络赌场，经查系由警方依据他人检举而抓获，故该检举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春辉、鲍韶亮、张旭、丁海鸿、王萍和原审被告人王旭光、曹毅、张维明分别作为XX集团实际控制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丁海鸿在二审期间具有立功表现，且其和王萍均能在二审期间退赔，故依法可对丁海鸿减轻处罚、对王萍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刑初10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刑初1013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上诉人丁海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四、上诉人王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韦 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