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刑初3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伟伟，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由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任彩瑕，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四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飞、蒋伟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东、检察官助理袁佶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伟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与诉讼。审理期间，被告人朱飞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山东省滨州海警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飞中止审理。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飞自2017年起与朱开全、朱开文（已判决）等人结伙从境外购买走私柴油，利用“安顺58”号海船、“苏无锡油00789”“海油218”号江船等船舶，通过江海联运的方式将境外柴油走私入境，运至无锡、海门等地销售。被告人朱飞指使被告人蒋伟伟在走私过程中从事联系江船，参与押船、计量、发货等工作，共计走私柴油1950.677吨。经依法计核，被告人蒋伟伟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299181.79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南通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前科证明，被告人蒋伟伟及由被告人朱飞实际控制的张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王书法、刘必贞、赖洪涛、单建平、沈伟元、沈爱元、朱建新、朱开全、朱开文的供述，证人林某乙、林某甲、赖某、魏某、陈某、欧某、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飞、蒋伟伟的供述与辩解，南通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SGS出具的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笔录，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朱飞、蒋伟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伟伟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伟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伟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伟伟劝说并陪同同案犯主动归案，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提出对被告人蒋伟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蒋伟伟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蒋伟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蒋伟伟具有自首、立功、从犯、主观恶性不深、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飞自2017年起与朱开全、朱开文（已判决）等人结伙从境外购买走私柴油，利用“安顺58”号海船、“苏无锡油00789”“海油218”号江船等船舶，通过江海联运的方式将境外柴油走私入境，运至无锡、海门等地销售。被告人蒋伟伟受朱飞指使在走私过程中从事联系江船，参与押船、计量、发货等工作，共计走私柴油1950.677吨。其中，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朱飞与他人结伙出资购买境外走私柴油800吨，通过“安顺58”号海船走私入境，被告人蒋伟伟受被告人朱飞指使负责联系“苏无锡油00789”号江船卸驳于无锡的码头并参与发货。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朱飞与他人结伙出资购买境外走私柴油1150.677吨，通过“安顺58”号海船走私入境，被告人蒋伟伟受被告人朱飞指使联系“苏无锡油00789”“海油218”号江船接驳、运输走私入境的柴油，并负责押船、计量等事宜，上述江船于2018年1月6日在海门的码头卸驳柴油时被侦查机关查获，现场查扣走私柴油614.621吨。经依法计核，被告人蒋伟伟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299181.79元。另查明，被告人蒋伟伟于2018年8月17日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到案后逐步供述了案涉事实。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蒋伟伟陪同朱飞从南京驾车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证明被告人蒋伟伟参与走私行为的言词证据（一）被告人蒋伟伟的供述，证明：其微信名叫“铭记你的微笑”和“雪碧”，“雪碧”用于和船上的联系。2017年下半年起，朱飞让其联系江船接货。接油的地点差不多都在上海旁边的江面上，离浏河2、3个小时，都是到比江船大的海船上，靠在海船两边接油，第一次接油后，朱飞告诉其找海船接油不合法，骗其说是接油地点不合法，在后来的接油过程中，其听船上的人说“大家心里都明白”，其认为这件事肯定有问题。从第二次跟船起，船上开始有福建人押船，一个叫“小李”，一个叫“小吴”。第二次叫船时单建平给了其每船2000元回扣，第三次起给其每船3000元。其用过江船的船老大基本都是单建平亲戚，其每次找单建平运油，根据朱飞指令每次都是叫两条船，单建平手里船不够用时，只给其安排一条船，另一条船也由单建平帮忙联系。单建平向其报价运费后，其向朱飞报告。运费都是朱飞安排向单建平支付，其从未操作过支付运费的事情。接货当天，其一般在下午六点左右到达浏河后跟单建平联系，单建平在浏河的话会来接其，不在的话给安排跟其出去接油的人去接其，船上的人会打电话给其确认位置，其在浏河每次都住在瑞安山海宾馆。上船后，其等朱飞指令确定出船时间。江船出发后，由押船的福建人指挥，接油最早在晚上9点到10点，主要在晚上12点左右，到夜里2、3点接好油，接油期间，其只跟朱飞报告数量。其受朱飞指挥，只有朱飞能给其发指令,只有朱飞让其联系的朱开文、朱开全的时候其才联系。朱飞每次通知其去接油的航次，货里面肯定有朱飞的。其一共给过朱飞两张银行卡，一张在2017年上半年给朱飞用，在2017年中旬之前应朱飞要求注销了；第二张是在2017年11月左右应朱飞要求办了一张农行卡，包括卡和网银都交给朱飞使用。朱飞用其银行卡、张某的卡转钱。2017年底，朱飞有一船货在无锡发货，也是朱开文叫车的，那批货朱飞通知其去码头发货，是其唯一一次去码头，此次发货时，发生了油罐车和其他工程车撞车的事情，其看到撞车后发货的人都想跑，其就明确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触犯法律的。无锡这次货是其通过单建平叫的船，这次其经手的共845吨。2018年1月2日，在海门被抓的那两船货，是朱飞让其叫船并且其跟船的，押船的也是福建人“小李”和“小吴”，其接到朱开文或朱开全通知卸货地点换了，其在海船卸完油后在浏河那边下船了。蒋伟伟辨认出赖洪涛是福建方面押船人“小李”，林某乙是福建方面押船人“小吴”，朱开文是“朱老大”，是“朱老三”那边的发货人，朱开全是“朱老三”。（二）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朱飞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微信号叫“平凡”对应17×××22的号码，其从2014年左右接触“肖总”等人之后，开始接触并从事走私柴油生意，其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其指挥蒋伟伟为朱开全叫船，其会告诉蒋伟伟海船的电话、接货的大致数量、海船方面押江船人的号码。蒋伟伟是其手下，听其指令，蒋伟伟叫船、押船主要是为了确认海船卸货的数量、防止江船上的人偷油。蒋伟伟在押船后会将吨位告诉其，其再报给“肖总”。最后两趟其出资和“肖总”、朱开全一起做走私柴油。第一次合作是2017年12月底在无锡，共800多吨，其安排蒋伟伟叫船去长江口接货，无锡的卸货码头是“七哥”找的上海人联系的，其派蒋伟伟去现场参与了发货，该船货开始是“七哥”发货，后来由于朱开全卖的价格高，因此后面的800多吨就由朱开全来发货，朱开全指挥朱开文发货。蒋伟伟拍了发货的单子并将发货收的现金都拿了回来，其没有参与分红，但从岸上的货里拉了两车油。蒋伟伟的银行卡在12月27日转给“林施”的300000元是这船货的运费，张某的卡在12月25日支付了55万给福建方向的何敬期，这笔钱是其出资，2018年1月1日，蒋伟伟卡转给张某银行卡的20万元也是其出资，该船货朱开全也出资100万左右。第二次合作是在海门被抓的这次。1月6日被抓的那船货是走私柴油，共1150吨，总价款483万元。运费共345000元是通过其妻子张某的卡付出去的，并由朱开全的手下朱开文在发货的收款中打给其的。该船货是应朱开全的要求，交给朱开全发货的。根据其安排，蒋伟伟通过单建平找的江船，蒋伟伟也跟船去接货，该船货的货款通过蒋伟伟的卡付给上家350万，卡在“肖总”手里，是其给肖总的，这350万是从封巧霞的卡里转来的，朱开全的出资是自己转给上家的。朱飞辨认出王书法就是“林总”、赖洪涛是“林总”手下的押船人员。2.同案人王书法（“安顺58”船主）、刘必贞（“安顺58”船长）的供述，证明：2017年6、7月起，其开始帮叫“兄弟”的江苏人将境外走私柴油走私入境，一般卸油在崇明堡镇附近水域，每次接油都是两条江船，一条靠左舷一条靠右舷接油。王书法安排赖洪涛、林某乙两人负责在长江口押运小船和“安顺58”接头，每次需要接油时，一个叫“小蒋”的人会联系赖洪涛并告诉他到浏河哪个码头上江船，赖洪涛和林某乙量好收油数量后也会把数量告诉小蒋，运油每次至少900吨。王书法辨认出船长刘必贞；刘必贞辨认出“老板”王书法、押船小弟为赖洪涛、船员赖某、林冲、林锋志。3.同案人赖洪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其根据姐夫“小林”王书法的指令，与林某乙等人常驻上海，负责在海船运送走私成品油到长江口时，带领接油的江船到长江口约定水域与海船接驳，同时对于卸到江船上的油，记录数量并报告给王书法、蒋伟伟等人。在接到王书法通知后，其和林某乙会根据自己时间安排，赶往太仓浏河，在此过程中会向小蒋要上船地址。其和林某乙对应的海船叫“安顺58”，“安顺58”是帮油老板运货、赚运费的，运的油是“朱老三”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只和蒋伟伟一起押船，押船期间最多1150吨，最少的时候是900多吨，海船运油过程中的自己烧的油约4到6吨由蒋伟伟方面承担。其每船货都是蒋伟伟方面的，虽然有时候蒋伟伟没有空上船一起去接油，但是每船货其都是和蒋伟伟联系，其听蒋伟伟说过，他用的船都是找单建平安排的。2017年12月26日晚上，其和林某乙参与了接油，油是海船“安顺58”送过来的。2018年1月初跟蒋伟伟一起押船，江船的船号里面有“00789”的数字，船老大姓沈。“安顺58”最多一次运过来油1150吨，就是2018年1月2日那一船货。赖洪涛辨认出“小林”王书法、“安顺58”船船老大刘必贞、船员林锋志、林冲，蒋伟伟，“老单”单建平，“朱老三”（朱老板）朱开全，“朱老大”朱开文，“00789”船船员“老沈”沈伟元，“老沈”的妻子陈某。4.同案人单建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其为了做小蒋的业务购买了“凯达1号”船。后来其将“凯达1号”卖掉，小蒋再让其找船时，其将沈伟元的“苏无锡油00789”介绍给小蒋运油，介绍过3到4次，运费为70元/吨，小蒋均通过其将运费转给沈伟元。其印象中其和魏某一起接过一次小蒋的货。2018年1月初，小蒋打电话给其，说要两条船装货，其打电话给沈伟元和沈爱元，小蒋直接联系沈伟元上船，船上听小蒋指挥去吴淞口从海船接柴油。本来是到江阴卸货，后来一个叫“老三”的打电话给其说把货卸到南通去，岸上有一个叫“老大”的接货，其将该情况告诉了沈伟元，沈伟元在码头被抓时，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说出事了。单建平辨认出“小蒋”蒋伟伟、“朱老三”朱开全。5.同案人沈伟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经单建平介绍帮小蒋运输走私油的业务，运费为70元/吨，每船给小蒋3000元“辛苦费”，只有单建平为其提供运输走私油的业务，所有的业务运的都是小蒋委托的货，每次出去接油，小蒋都是事先电话通知其，其船会开出去到上海崇明岛南边吴淞口附近，其不直接从小蒋那边拿运费，单建平负责与小蒋结运费。2018年1月3日，小蒋打电话给其运油到江阴，小蒋送一名姓李的福建人到其船上负责接油和测量油，共接油500多吨后，小蒋打电话给其让他往南通开，1月5日下午开到江海河桥附近的一个化工码头后，一个姓朱的人上船取样品，当晚卸了100多吨，第二天卸了400多吨，运的油就是这个姓朱的，这个姓朱的说“小蒋发过来的就是我的。”沈伟元辨认出“小蒋”蒋伟伟。6.同案人沈爱元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底和朱建新、单建平合伙购买了“海油218”船，能够装载560吨左右的柴油，用来做由单建平介绍的走私油业务。2018年1月2日晚，“海油218”跟着沈伟元的“苏无锡油00789”船往上海崇明方向开，两艘船同时靠在海船左右舷过驳柴油，其船过驳了约550吨。接完柴油后，两船往长江上游开，1月5日下午5点左右开到新江海河桥下面一个码头。接油航行过程中，“海油218”上无押船人员，两名押船人都在“苏无锡00789”船上。7.同案人朱建新的供述，证明：其和沈爱元合伙买了“海油218”船，单建平是沈伟元的表兄，他在岸上联系业务，其和沈伟元按照单建平的指令开船，被抓这次也是单建平找来的业务，被抓的航次也是该船第一次跑船，其船跟着沈伟元的“苏无锡油00789”去接油，押船的共两人，由福建人指挥船的行驶方向，到达海船指定的经纬度打好油后，押船人乘摩托艇离船，其船跟着“苏无锡油00789”在江阴大桥停了一天，1月5日进入海门江海闸，“苏无锡油00789”先卸货到岸上的油罐车，约卸了400多吨，其船还没有开始卸货就被抓了，其听沈伟元讲老板是小蒋。8.同案人朱开全、朱开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4日朱开文发给其1129.29的数字是其向他人购买的货，是调和油，由朱开文在码头发货的。2018年1月初，蒋伟伟联系其说有两船污油希望其帮忙找个码头卸一下，其让陈卫安排海门的危险品码头，其让朱开文到这个码头帮忙卸货。朱飞方面有时候货不好，有时候叫不到足够的车，会让其这边帮忙。（三）证人证言1.林某乙（江船押船人员）、林某甲（“安顺58”海船水手）、赖某（“安顺58”海船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安顺58”从事运输走私柴油过程中，林某乙押船时和赖洪涛一组，负责对接“安顺58”船。下家接货的一方也有人参与押船，一般蒋伟伟都在，蒋伟伟是他自己的老板派下来负责接货的人，接完油数量出来后，肯定是要报给蒋伟伟。量油时，蒋伟伟会出来看，但是不参与，江船都是蒋伟伟联系的。其海船的老板是帮蒋伟伟的老板运货，江船的费用应该是蒋伟伟支付，自从蒋伟伟开始参与押船后，只要其和赖洪涛去押船，蒋伟伟基本上每次都在，最多只有两次没有一起押船。因为蒋伟伟这边量很大，所以“安顺58”是专供蒋伟伟这条线的。“安顺58”船船载1000吨左右，一船油最多一次接油1000多吨，最少500至600吨，不会少于500吨。2017年12月26日晚，其和赖洪涛一起参与接油，油是海船“安顺58”运过来的。2018年1月2日，其和赖洪涛一起押船，其上的是218船，赖洪涛上的“00789”船，“218”船接了540吨左右柴油。林某乙辨认出其老板“小林”王书法，“安顺58”船船长刘必贞，船员林锋志、林冲、赖某，蒋伟伟，帮蒋伟伟叫船的“老单”单建平，接货老板“朱老板”朱开全，跟江船接油的“老朱”朱开文，“00789”船船员“老沈”沈伟元，“老沈”的妻子陈某，“海油218”船船员沈爱元。2.魏某（“苏无锡油11168”船主）、陈某（“苏无锡油00789”船主）、欧某（沈爱元妻子）、朱某（朱建新儿子）、张某（朱飞妻子）的证言，证明：“苏无锡油00789”船在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1月初运输走私柴油都是在崇启大桥上游的水域找海船接的油，前几次在张家港的乡下码头卸货，最后一次是在南通卸货。每次出去接油都有海船方面的人上船，每次跟船的人不一样，最后一次是一个叫“小蒋”的。押船的人会量油、取样，到了卸货地点，还有人上船量油。这次业务是“小蒋”介绍的，2018年1月初，“海船218”跟着“苏无锡油00789”从海船上接走私柴油，装了500多吨，在南通卸货时被抓获。张某于2018年1月3日给林施转过345000元，朱飞说是运费。二、被告人蒋伟伟参与走私行为的客观证据（一）侦查机关提取的电话通联记录、微信聊天记录1.通联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6日前后，赖洪涛与沈伟元、赖洪涛与蒋伟伟、赖洪涛与林某乙、单建平与蒋伟伟、单建平与沈伟元、沈伟元与蒋伟伟多次通联。2018年1月2日前后，赖洪涛与蒋伟伟、单建平与蒋伟伟、沈伟元与蒋伟伟之间均有通联记录。2.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8日、12月29日及2018年1月1日至1月6日，朱开全、朱开文与朱飞、蒋伟伟之间的微信通联情况。（二）书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蒋伟伟的银行卡用于支付油款和运费。（三）书证“苏无锡油00789”在常熟望虞船闸过闸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7日04:30:07，“苏无锡油00789”过望虞船闸，核载吨位550吨，应收闸费1485元。（四）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蒋伟伟违法所得款五万元予以扣押；对“苏无锡油00789”“海油218”船、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扣押。三、证明被告人蒋伟伟偷逃税款数额的证据（一）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公司（SGS）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号：OWONT1800044-01A），证明：“苏无锡油00789”“海油218”号船舶装载的0#普通柴油硫含量超标、馏程95%回收温度略微超标。（二）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通价认案﹝2018﹞65号、190号、291号），证明：柴油（非标，硫含量117mg/kg）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南通地区的市场批发单价格。2017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为6150元/吨，2018年1月2日为5650元/吨。（三）南通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通关税核字（20）29号），证明：被告人蒋伟伟参与走私柴油1950.677吨，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299181.79元。四、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一）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蒋伟伟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蒋伟伟于2018年8月17日主动投案，到案后逐步供述了参与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二）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蒋伟伟的身份信息，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三）南京市栖霞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蒋伟伟进行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蒋伟伟基本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四）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被告人蒋伟伟、朱永刚的讯问、询问笔录、短信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蒋伟伟劝说并陪同朱飞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投案的事实。（五）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刑初44号、（2019）苏06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处理的朱开全、朱开文等人的走私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蒋伟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伟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蒋伟伟到案后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蒋伟伟于2018年8月17日至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直至8月31日后才逐步供述了案涉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蒋伟伟系坦白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伟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伟伟具有立功、从犯、初犯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伟伟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伟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伟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伟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蒋伟伟劝说并陪同同案犯主动投案，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蒋伟伟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蒋伟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伟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伟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本案应退的偷逃国家税款人民币二百九十一万八千九百六十三元一角四分，（已扣押的614.621吨柴油所对应的税款数额已经予以扣除）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黄静波审判员  顾峰峰审判员  何忠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哲洪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