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111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超，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游县。2017年8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芳柱，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涟源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3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巧巧，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兴健，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枝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1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波，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一部刑诉〔2020〕1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超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6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超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静、被告人孙芳柱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巧巧、被告人万兴健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杨超利用在网上向被告人万兴健等人购买或由被告人孙芳柱、微信昵称“不能把”（身份不清）等人非法提供的他人身份信息、高清人像图、支付宝账号等，制作成人像验证动态图像，利用OPPO_IMEI软件等工具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冒用他人身份进行支付宝账户信息修改或实名认证，后将上述支付宝账号提供给被告人孙芳柱或出售给微信昵称“不能把”等人，被告人杨超非法获利人民币11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孙芳柱在网上以低价购买他人身份信息、高清人像图、支付宝账号等，或通过被告人杨超修改支付宝账户信息进行实名认证后高价卖出，或直接将身份信息及各种账号以高价卖给他人，被告人孙芳柱共计非法获利27000余元。 3.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被告人万兴健将经营“宜昌万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收集的大量客户身份及资料在QQ群和微信群里公开售卖，出售给被告人杨超等人，从中非法获利15000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超与人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芳柱与人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万兴健违法国家有关规定，将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孙芳柱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超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超、孙芳柱、万兴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超、孙芳柱、万兴健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超当庭辩解称，首先，OPPO系统是基于原生安卓进行优化的系统，本质上就是安卓系统，而安卓系统是谷歌开发的开源系统，所谓的开源即任何人都有资格对系统进行修改，包括系统的IMEI、内核、基带等信息，网络上也有众多的刷机网站和软件，而他购买手机也即拥有对手机系统修改的权利，如果认定这是犯罪，那么满大街的手机店进行刷机业务不也都是犯罪。如果说他破坏、修改支付宝的系统，更不可能，他制作的人像动图对支付宝的系统没有修改和破坏，根本无法通过支付宝的验证识别。其次，因疫情期间没有收入，他就在网上帮别人做图片的美化处理，当时微信好友“不能把”找到他时，他并不知道对方提供的身份信息、高清人像图、支付宝账号等来源是非法的，他也不知道对方用来做什么，只是根据对方的要求提供服务，登录对方提供的账号，按照要求填写对方提供的身份信息，且没有进一步去完成实名认证，因支付宝完成实名认证需要绑定银行卡。第三，起诉指控获利11000元，实际上“不能把”在玩游戏时向他借款4000元，转账记录中两笔2000元是对方归还的钱，不能算是获利，且不是交易单价的倍数。第四，虽然他的聊天记录中有成功登录支付宝账号的视频，但有些视频是别人制作成功后转发给他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应该构成犯罪，但不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杨超的行为达到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造成损失一万元以上的严重后果，杨超主要负责支付宝注册，但没有进行实名认证，支付宝账号被盗刷是他人的行为，不是杨超的行为。如果杨超构成犯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芳柱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芳柱的辩护人认为孙芳柱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实施侵犯公民信息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表示愿意退赃，建议法庭免于刑事处罚或从宽处罚。 被告人万兴健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万兴健的辩护人对指控万兴健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认为万兴健涉案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低，其出售的是一般信息，而非敏感信息，主观恶性不大，获利数额相对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涉案事实，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杨超利用在网上向被告人万兴健等人购买或由被告人孙芳柱、微信昵称“不能把”（身份不清）等人非法提供的他人身份信息、高清人像图等，制作人像动态验证图像，利用OPPO_IMEI等软件修改手机IMEI码，冒用他人身份进行支付宝账户信息修改或实名认证，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将上述支付宝账号提供给被告人孙芳柱或出售给微信昵称“不能把”等人。被告人杨超非法获利共计11000余元。 2.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孙芳柱在网上低价购买他人身份信息、高清人像图、支付宝账号等，或通过被告人杨超修改支付宝账户信息进行实名认证后高价卖出，或直接将身份信息及各种账号以高价卖给他人。期间，被告人孙芳柱非法获利27000余元。 3.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万兴健经营“宜昌万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收集大量客户身份信息资料，2019年7、8月开始，被告人万兴健在QQ群和微信群里公开售卖上述方式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被告人杨超等人。2020年3月至7月，被告人万兴健非法获利15000余元。 2020年5月11日14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抓获被告人杨超。2020年5月30日11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民警在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抓获被告人孙芳柱。2020年7月19日10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民警在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抓获被告人万兴健。被告人杨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超当庭提出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现无法查证。 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超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20年1月开始在网站上购买电话号码注册淘宝账号套取红包，后来微信名“不能把”联系他处理人像图片，对方提供身份证和人像照片，他用软件将人像图片处理成动态图发还给对方，对方再付钱给他。2020年4月开始，根据对方及他人提供的身份证、人像照片以及他从网上购买的手机号注册淘宝、支付宝的空账号，使用他被抓获后扣押的白色华硕笔记本电脑模拟安卓手机系统环境，利用华为手机作为上网热点，使用三部OPPO手机连接热点用于注册账号。他先在发卡网站申请手机号，再用手机号在支付宝、淘宝软件里面注册账号，如果上家有需要，会提供给他身份证及人像照片，让他填好身份信息，还让他将人像照片PS成动态图，他再把上述材料创建TXT记事本存入文件夹，通过QQ或微信打包发给对方，收取一定的报酬。他没有盗刷过支付宝账号里面的钱。 因为一台手机注册一两次之后就会提示恶意注册账号，当时“不能把”给他提供“OPPO-IMEI”软件，让他用这个软件修改手机对应的机器码，这样就能把手机的硬件信息修改成另一台手机，但是因为这个软件随机生成机器码，有可能现实中并不存在，注册也经常不能成功，后来“不能把”又发了“真实数据”软件给他，之后他就把自己手机的机器码修改成软件数据里面的机器码。 他的电脑里存放的大量的身份证照片、人像照片是用来注册支付宝账号的，注册成的支付宝记录在TXT文档中，动态的人像图片是他做成用于支付宝人像实名验证的。支付宝V1账号是他自己购买的支付宝账号，填上身份信息加上淘宝账号，以一份30元的价格打包卖给别人，V2账号就是在V1账号的基础上上传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或者人脸验证，算是实名认证的一种账号，对方认可后会结账给他，如果通不过验证，对方会支付给他成本钱，最高级的就是绑定银行卡的V3账号，转账额度更大。他主要把这些东西提供给“不能把”、“紫色蝴蝶”、“DiDa”、“冯程程”等微信号，对方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的。“不能把”告诉他账号用于跑分，即帮助赌博网站平台收钱等。 他的微信名是“ｙｃ＿1112”，昵称是一个奶瓶的图片，ＱＱ号是219907××××，昵称是“冬雪”，经“不能把”介绍，ＱＱ名“真财实料”、微信名“我要买ＧＴＲ”的人提供给他身份证正反面信息和大头照，他和“Ｍｒ、ｓｕｎ”合作过，对方提供料子和支付宝账号给他，让他进行实名认证，然后对方再将账号高价倒卖，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但应该不多。 2.被告人孙芳柱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11月通过ＱＱ群接触到支付宝过人脸技术制作Ｖ1、Ｖ2、Ｖ3账号，一开始他通过倒卖支付宝Ｖ2账号赚差价，认识“冬雪”（即杨超）后他提供身份证信息和大头照片，对方帮他做人脸动态图以及注册新的支付宝账号，通过实名认证后把支付宝账号发给他，他找买家卖掉账号后和对方平分，他和杨超合作一共做了这种账号40个左右，后来支付宝风控升级就没有继续合作了。2020年他和杨超又一起合作制作支付宝账号，先是在网上接码也就是购买手机号码，对方会提供验证码，接着由杨超注册支付宝账号，注册成功后他把查到的大头照及身份资料发给杨超，由杨超ＰＳ成正常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再用处理好的身份证照片对原来的空白支付宝账号进行实名认证，账号做好之后杨超发给他，他在网上卖给有需要的人，所得款项两人平分。其所说的支付宝Ｖ1账号就是用新手机号码注册支付宝并且输入身份信息，Ｖ2账号就是支付宝账号绑定人员身份并通过人脸识别，Ｖ3账号就是在Ｖ2的基础上绑定银行卡，他和杨超主要制作Ｖ2账号。“冬雪”是ＱＱ名，ＱＱ号是219907××××，微信名称是一个奶瓶的图案，微信号是“ｙｃ＿1112”。他曾经向微信名“知行合一”、微信号×××21的人买过四五份资料，但因做不出来账号就没有再买了。 2020年5月，他在QQ上看到有人需要查大头照，因为他加入的群有人可以查，他就提供客户需要的身份证号码，通过“微信秒”、“曹操”查到大头照后卖给客户赚差价，他让人查大头照的价格一般都是20元，卖给客户有40元、60元、80元不等，客户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他。他做过代查大头信息、倒卖支付宝、闲鱼账号、自己买信息做账号卖、帮忙代取被封账号里的钱等行为，他也知道卖给别人的账号用于违法犯罪行为，但是具体哪个人拿去做什么事情他是不清楚的。 他的微信名是“Ｍｒ、ｓｕｎ”，微信号是×××72，ＱＱ号有两个，一个是2936778303，昵称“米姐姐”，还有一个是444236772，昵称是“热红茶”，支付宝账号是1730××××5655，名字是孙芳柱，还有一个支付宝账号是他向别人买的，账号是1672××××3768，户名是赵永兰，他都是用赵永兰账号收钱再转到自己的支付宝最后提现，2019年11月开始使用赵永兰账号收钱，账户里收到的钱都是卖信息或以卖信息为名骗来的钱，没有其他收入，经核对后在相应的支付宝账单截图上签字确认。 3.被告人万兴健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7月开始和他人合伙开办“宜昌万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他担任法定代表人，由于很多网络贷款的人不还钱，公司倒闭，当时做网贷时留下很多借款人的资料，他就把这些资料整理起来放在硬盘里，该硬盘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7、8月，他看到有人需要买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大头照等个人信息，他就开始售卖原来收集的客户信息，卖出去多少条记不清楚了，总的收入大概有4万元左右。他一般都是在ＱＱ群和微信群里打广告说要卖料子，然后就会有客户向他买料子，收钱一般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他的ＱＱ号303181××××，昵称“真材实料”，ＱＱ号337866××××，昵称“ＵＮ.Ｏｗｅｎ”，微信号有×××21，昵称“知行合一”，微信号×××34，昵称“我要买ＧＴＲ”，支付宝账号189××××6437，昵称“明天”，经核对后在相应的支付宝账单截图上签字确认。 他卖料子的价格不等，最低的是0.8元一套，包括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人像大头照，不负责售后；一般的价格是2元一套，保证售后，如果不能通过验证会给对方补发；最贵的是8元一套，对方会要求特定的性别、年龄、地区等，而且还要保证通过验证。他卖过料子给QQ名“冬雪”的人，2元一套包售后，通过翻看支付宝账单，发现他一共收取“冬雪”1060元。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支付宝公司负责网络安全的员工，2020年5月9日凌晨，公司发现有两个支付宝账号存在异常，可能被专业人士盗用，经人工排查发现上述两个支付宝账号被一个陌生的ＯＰＰＯ手机登录并盗刷支付宝余额，其中一个叫李某，一个叫刘某，他们根据被盗账号登录的ＷＩＦＩ地址查出嫌疑人杨超，案发时在大溪，所以到大溪派出所报案。 5.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凌晨刘某支付宝账号被盗刷11300元，李某支付宝账号被盗刷2800元。 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他租住在温岭市××镇××村××号××房××，案发前一个星期杨超开始和他一起住。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杨超后，对杨超暂住的大溪镇相公渭村110号502出租房进行搜查，查获华硕笔记本电脑二台、ＰＯＳ机六台、ＯＰＰＯ手机三部、华为手机二部、小米手机一部、ＬＧ手机一部、苹果手机四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ｌｅｎｏｖｏ手机一部、身份证三张、银行卡九张，在杨超身上查获苹果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抓获被告人孙芳柱后，对孙芳柱居住的娄底市娄星区××幢××室进行搜查，查获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三部、诺基亚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电脑一台、银行卡一张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抓获被告人万兴健后，对万兴健居住的宜昌市伍家岗区××路××栋××楼××号房××进行搜查，查获小米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移动电话一部、苹果手机二部、东芝硬盘一只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对依法查扣的万兴健小米笔记本电脑、杨超华硕笔记本电脑及苹果手机、孙芳柱电脑提取涉案电子数据并保存至光盘、U盘。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超电脑中存储的“OPPO_IMEI”程序可以对OPPO手机原IMEI号进行更改。 10.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实杨超与“不能把”、“紫色蝴蝶”、“DiDa”、“冯程程”等微信号就出售信息和收取报酬等情况的聊天过程，其中杨超与“不能把”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显示杨超已经成功创建冒用他人身份的支付宝账号并通过人脸识别登录，并将登录过程拍摄成小视频发送给“不能把”，期间获利超过5000元。2020年4月16日，“不能把”回复杨超其发送的资料中李思琪账号不存在，阿依古再丽.伊敏、崔金成、何润蓉、姜丽、刘永彪认不出，冷洁视频识别不完全，并确认白文伟、冯植棠、贾卫东、金艳、李军兵、李隆雄、李伟平、李文钦、练家良、曲迪、吴登科、张义共十二个账号没有问题；2020年4月17日凌晨，杨超发送账号有问题的阿依古再丽.伊敏、崔金成、冷洁、刘永彪等名字给孙芳柱。同时，杨超与孙芳柱的聊天记录还证实2020年2月至5月间两人存在合作关系，包括PS身份证照片、PS动态人像图、制作闲鱼、支付宝等账号。 11.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孙芳柱提供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给“曹操”、“微信秒”账号，对方提供身份证照片或相关信息，“大大大大”、“土豆土豆”账号发送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给孙芳柱，孙芳柱提供大头照等身份信息并收款。 12.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万兴健在多个群里发布出售料子（即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 13.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杨超签字认可2020年2月收到“冯程程”转账、2020年4月至5月收到“不能把”团队转账系其出售账号信息等所得；孙芳柱签字认可2019年11月至12月、2020年3月至5月收到“涛”、“周泽森”、“A小五”、“越践”等人转账系其代查大头照、倒卖账号等所得；万兴健签字认可2020年3月至7月收到“超”、“静”、“廷”、“毅”、“晶”转账系其出售身份信息资料所得。 14.财务专用章及发票专用章照片，银行开户预留印鉴卡照片，证实万兴健曾经营“宜昌万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5.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及对应的真人照、手持身份证照片、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获取、出售的涉案身份信息与公安机关登记在册的人口信息相符。 16.刑事判决书，证实杨超的前科情况。 17.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9.情况说明，证实杨超检举揭发的犯罪线索现无法查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超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支付宝系统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告人杨超非法获取公民身份资料等个人信息，通过更改手机ＩＭＥＩ码并冒用他人身份进行支付宝账户信息实名认证，并实际认证成功，属于刑法规定的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被告人杨超因此获利超过5000元，属于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虽然被告人杨超辩解成功登录支付宝账号的部分视频系由他人通过微信转发，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却无法印证被告人杨超的辩解。综上，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获利金额问题，被告人杨超辩解两笔2000元系归还借款并有聊天记录为证，但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与上述辩解并不一致，且在杨超与“不能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法找到借款或归还借款的相关表述；2020年4月22日，“不能把”向杨超表示愿意以2000元的价格向其收购限制收款的号，4月27日，杨超将林群超（132××××＊＊05）支付宝账号的登录视频和其本人的支付宝账号发给“不能把”，半小时不到杨超支付宝账号收到转账2000元，4月29日，杨超与“不能把”确认账号没问题后要求结账，并发给“不能把”其本人的支付宝账号，随即“不能把”发送转账2000元的截图给杨超，相应的杨超支付宝账号也确实收到转账2000元，且上述两笔2000元转账均来自同一账号。综上，被告人杨超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获利金额应当认定为11000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超与人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芳柱与人结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兴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超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杨超、孙芳柱、万兴健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孙芳柱、万兴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就此提出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孙芳柱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孙芳柱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孙芳柱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超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孙芳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三、被告人万兴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二万五千元。） 四、追缴被告人杨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孙芳柱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万兴健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孙芳柱已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杨超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三部、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孙芳柱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万兴健东芝移动硬盘一只、苹果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张 弛 人民陪审员  胡晶晶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2-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