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10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亚飞，女，1977年6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3月5日因无兽药经营许可证被临海市农业林业局责令立即停止经营兽药行为，没收违法所得一万零六十元，罚款二万二千元。2020年8月1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顺长，浙江易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0〕2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亚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韩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亚飞在临海市××室参加庭审，被告人杨亚飞的辩护人郭顺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杨亚飞领取“临海市富沈兽药店”营业执照，但一直未申领《兽药经营许可证》，后于2017年底左右开始经营兽药。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杨亚飞因无兽药经营许可证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销售兽药，从下列人员处购进假兽药产品后以兽药名义卖给王茂光、徐正法、郭国才等养殖户：张军、庄芳梅（均另案）伪造的上海康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公司）的蛋禽多维、双黄莲、增重王等产品（经查实内容物均为葡萄糖）；李翠灵、马超（均另案）伪造的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鑫公司）的盐酸林可霉素、麻杏石甘散、青霉素等产品；“李燕”（身份不明）伪造的上海牧乐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乐宝公司）的白头翁提取物、阿莫西林等产品；印制着北京金海华盛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华盛公司）的“强效双黄连口服液”等产品。至2020年8月18日被抓获止，被告人杨亚飞销售金额累计达47万元左右。临海市农业农村局的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杨亚飞的住处及车上查扣了19种兽药产品。经查实，康利公司、宇鑫公司、牧乐宝公司使用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字号均为假冒其他公司的，上述产品均为假兽药。经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检验认定：氟苯尼考（宇鑫公司）、盐酸林可霉素（宇鑫公司）、麻杏石甘散（宇鑫公司）、荆防解毒散（康利公司）、双黄莲口服液（金海华盛）、乳酸环丙沙星可溶性粉（牧乐宝公司）不符合相关标准规定。 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杨亚飞被临海农业农村局查获并移送公安机关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亚飞无兽药经营许可证，明知是假兽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 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等材料、账本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民事判决书、关于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协查函的说明、关于协助核实“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兽药生产许可证情况的函、关于对涉案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兽药产品的情况说明、关于核实康利公司登记情况的复函、关于核实上海康利生物制剂有限公司和上海牧乐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生产许可证情况的函、关于涉案“上海康利生物制剂有限公司”和“上海牧乐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产品的情况说明、产品确认书、回复函、转账记录、户籍证明、账本复印件、情况说明、移送函、调查报告、兽药经营许可证发放名录等书证；证人沈某、黄某、李某1、陈某1、陈某2、程某、张某、尤某、李某2、李某3、陈某3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告人杨亚飞及同案人员张军、庄芳梅、李翠灵、马超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杨亚飞辩称，其通过网上查询宇鑫等公司后认为是正规公司，其不知道兽药是假的，系被王丽、刘倩等人欺骗了。销售金额应该没有达到指控的47万元，其被扣押的账本存在部分虚假记录，系为了让养殖户相信其销售量。如果法院认定是犯罪，其家庭困难，希望罚金方面能少一点。 被告人杨亚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对案件定性无异议，被告人虽然应当知道是假兽药，但其也在网上查过生产企业的真假，只是受能力限制无法识别，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也是认罪的，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杨亚飞领取“临海市富沈兽药店”营业执照，但一直未申领《兽药经营许可证》，后于2017年底左右开始经营兽药。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杨亚飞因无兽药经营许可证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销售兽药，购进下列假兽药产品后以兽药名义卖给王茂光、徐正法、郭国才等养殖户：张军、庄芳梅（均另案）伪造的上海康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公司）的蛋禽多维、双黄莲、增重王等产品（经查实内容物均为葡萄糖）；李翠灵、马超（均另案）伪造的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鑫公司）的盐酸林可霉素、麻杏石甘散、青霉素等产品；“李燕”（身份不明）伪造的上海牧乐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乐宝公司）的白头翁提取物、阿莫西林等产品；印制着北京金海华盛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华盛公司）的“强效双黄连口服液”等产品。至2020年8月18日被抓获止，被告人杨亚飞销售金额累计达47万元左右。临海市农业农村局的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杨亚飞的住处及车上查扣了19种兽药产品。经查实，康利公司、宇鑫公司、牧乐宝公司使用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字号均为假冒其他公司的，上述产品均为假兽药。经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检验认定：氟苯尼考（宇鑫公司）、盐酸林可霉素（宇鑫公司）、麻杏石甘散（宇鑫公司）、荆防解毒散（康利公司）、双黄莲口服液（金海华盛）、乳酸环丙沙星可溶性粉（牧乐宝公司）不符合相关标准规定。 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杨亚飞被临海农业农村局查获并移送公安机关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等书证 证实被告人、同案人员、证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杨亚飞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上海康利生物制剂有限公司、牧乐宝公司相关材料、产品确认书、回复函以及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授权书等书证 证实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上海康利生物制剂有限公司、牧乐宝公司均为未经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被告人销售的相关兽药产品均属应当经审查批准而未经审查批准即生产的产品，应认定为假兽药。同时证实北京金海华盛药业有限公司未生产过本案所涉双黄莲口服液，也无《产品确认书》中所列的兽药产品批准文号。另证明，被告人杨亚飞于2015年3月10日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兽药零售，但其提交的上海宇鑫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北京金海华盛药业有限公司委托其代理销售其公司禽药产品的授权，均为虚假。 3.转账记录、账本复印件等书证 证实被告人杨亚飞向庄芳梅（上海康利）购买兽药共计转账46500元；转账给上海宇鑫公司相关人员共计47770元；经核对账本，自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杨亚飞共销售给陈某2、陈某1、郭国才等人兽药金额总计47万元许（仅统计宇鑫公司、康利公司的所有产品、牧乐宝公司查扣到及能够认定系兽药的产品以及金海华盛公司的双黄莲产品）。 4.移送函、调查报告、兽药经营许可证发放名录等书证 证实被告人杨亚飞在2018年受到行政处罚后明知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不能经营兽药的情况下，仍继续无证从事兽药经营。 5.被告人杨亚飞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其于2015年3月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临海市富沈兽药店”，经营范围是兽药零售，但是一直没有办理兽药经营许可证。其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兽药，2018年上半年因无兽药经营许可证经营兽药被临海市农业局行政处罚。其经营兽药主要是通过在网上找到厂家后，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厂家业务员，厂家通过物流公司发货过来，通过物流公司代收款，其再进行推销销售。其经营的兽药主要有双黄莲、青霉素、黄芪多糖、阿莫西林、热力抗、链霉素、呼喉快克、鱼肝油、泻立宁、增重王、林可霉素、扶正解毒、麻杏石甘散、白头翁、荆防败毒提取物、氟苯、霉立消、土霉素、球虫绝杀、鱼腥草、鸭肝清、浆膜炎等。其于2018年下半年开始售卖上海宇鑫公司产品，采购的产品有黄芪多糖、10%阿莫西林、板蓝根提取物、麻杏石甘散、双黄连提取物、青霉素、穿心莲提取物、盐酸林可霉素、氟苯尼考等，销售额总计约60000多元。其与宇鑫公司的货款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业务员刘倩的。其于2019年5月开始与上海康利公司联系，购买了蛋禽多维、出栏增重王、荆防解毒散、浓缩氨基鱼肝油、白头翁散等产品，销售额总计有33000元。其于2018年开始采购牧乐宝公司的产品，但是量很少，2020年1月份采购过几次，产品主要有鸭浆必妥、雏乐宝、白头翁提取物等，销售额总计有4000多元。其还在北京金海华盛公司采购过强效双黄连口服液，与沧州百分百等公司采购过饲料添加剂。其在2018年被临海市农业局处罚过后农业局曾告知过其包装袋上面的二维码可以扫描辨别产品真假。有客户告诉其宇鑫公司的黄芪多糖扫码显示信息不全，其就该事项联系刘倩（宇鑫公司业务员），刘倩说是包装印刷问题，公司二维码在升级。其之前在兽药厂上班有学过，对于基本的兽药知识其是知道的。其不知道自己经营的兽药是假兽药。其开始是自己开车带着兽药去找养殖场销售兽药，2018年被处罚之后就没有上门推销兽药，但仍销售给老客户。出售过的养殖户在其账本上有详细记载，但有些账是死账，即有些养殖户没有给钱。 6．同案人员张军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2018年春节以后与妻子庄芳梅开始销售假兽药，先后假造了“上海康利生物制剂有限公司”“广东中牧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二个假公司。其中庄芳梅负责联系客户、接单，然后把客户的地址、购买数量、种类等信息告诉其，其负责购买辅料、组装、发货等工作。 7.同案人员庄芳梅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内容与张军基本一致，另供述其使用微信“王丽”、“王丽康利”进行兽药销售，被告人杨亚飞是从事兽药经营的，从其他地方进货比从其处进货贵，杨亚飞应该知道其的兽药是假的。其销售给被告人杨亚飞的兽药销售额在四五万元左右，被告人杨亚飞没有退货。 8.同案人员李翠灵、马超的供述与辩解 其二人系夫妻关系，供述自2015年开始从事销售假兽药，假造了“上海宇鑫药业有限公司”，李翠灵谎称自己的名字叫李倩（实际是刘倩），浙江台州的客户有被告人杨亚飞。被告人杨亚飞曾问其讨要过兽药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其告知被告人杨亚飞其没有，被告人杨亚飞没说什么还是一直与其交易。 9.证人沈某的证言 其系杨亚飞丈夫，证实杨亚飞在2015年申请了兽药营业执照，2017年开始经营兽药，但没有办理兽药经营许可证。 10.证人黄某、李某1的证言 证实其向被告人杨亚飞购买过蛋禽多维、冰爽、鱼肝油粉、蛋多多、双黄莲口服液、阿莫西林、罗氏多维等，蛋禽多维的价格高于正规兽药店。 11.证人陈某1、陈某2、程某、张某、尤某、李某2、李某3、陈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亚飞开车过来推销兽药，兽药质量未出现明显问题，其中证人张某的儿子扫过包装的二维码，但是没有扫出来。 12.鉴定意见：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的检验报告 证实氟苯尼考（宇鑫公司）、盐酸林可霉素（宇鑫公司）根据《中国兽药典》2015年版一部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未检出无水物）；麻杏石甘散（宇鑫公司）、荆防解毒散（康利公司）根据《中国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双黄莲口服液（金海华盛）根据《中国兽药典》2015年版二部、农业部公告第2448号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乳酸环丙沙星可溶性粉（牧乐宝公司）根据农业部公告第2513号《兽药质量标准（2017年版）》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未检出环丙沙星的物质）。 13.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 证实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镇××村扣押到虚假的“上海康利生物制剂有限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记账本、包装箱等物品；在李某1养鸭场扣押到上海康利公司部分假兽药；在被告人杨亚飞房间及车上扣押到多种假兽药；扣押到杨亚飞所有的手机一台等物品。 14.电子数据：被告人杨亚飞与“刘倩”、“王丽”、“李燕”等人的聊天记录 证实被告人杨亚飞曾向“刘倩”（宇鑫公司）购买过白头翁提取物、青霉素、10%阿莫西林、98%阿莫西林、土霉素、98%氟苯尼考、98%林可霉素、阿莫西林原粉、麻杏石甘散、双黄连提取物、黄芪多糖、强力霉素原粉、球虫药、喹乙醇、庆大霉素、板蓝根、穿心莲，总计付款28760元。证实被告人杨亚飞曾向“王丽”（康利公司）购买过蛋禽多维、鱼肝油粉、白头翁、双黄连散、强效电解多维、出栏增生王等。 关于被告人杨亚飞并不明知其所售兽药是假兽药的辩解，结合上述证据情况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被告人杨亚飞的供述，其曾在兽药厂工作，知道兽药的基本知识并会在卖出兽药的时候，把使用方法向客户简单说明，如有些兽药不能天天吃，有休药期的兽药，其会跟养殖户强调用药后的几天不能把产出的蛋出售，怕这些蛋的药残留指标超标等。根据同案人员庄芳梅的供述，被告人杨亚飞在其处购买的兽药价格低于从正规兽药店购买的价格，其应当知道是假兽药。庄芳梅销售假兽药的方式为通过在百度上搜寻养殖场的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与对方联系。有时看抖音时看到养殖场的信息也会通过微信与对方联系。建立销售关系之后，再通过客户介绍客户来拓展客户群。根据同案人员李翠灵的供述，被告人杨亚飞曾向其讨要兽药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在遭到拒绝后，杨亚飞未作表示，继续与其进行交易。 其次，被告人杨亚飞供述2019年有养殖户向其反映过包装上的二维码存在扫出来信息不全的问题，养殖户张某的证言中也提到，张某的儿子曾经扫描过包装袋上的二维码，但是并未扫描出结果。被告人杨亚飞仅向上家进行询问，没有进一步核实。根据杨亚飞与“刘倩”（宇鑫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明知很多产品二维码扫不出来，且“执法的人说扫不出来的（产品）不能用”，但仍继续向上家购买并用于销售。另外，被告人杨亚飞曾在2018年因没有兽药销售许可证销售兽药受到行政处罚，在受到行政处罚之后，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其相应软件扫不出二维码的产品就是假冒伪劣产品，其手机也确实安装了该查询软件。 最后，被告人杨亚飞办理了营业执照，可以销售非兽药类产品，如饲料添加剂等，但其特别是被行政处罚后，采取了开车流动推销、上门推销等较隐蔽的方式继续销售兽药，刻意逃避监管的意图明确。 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杨亚飞在兽药行业工作过并具有一定兽药知识，其因无证销售兽药还曾被行政处罚，并被进一步告知及下载了软件知道了扫码识别真假兽药的方法，其理应知道非正规途径购买并明显低于正常进价，且上家销售者无经营许可证或无法正常扫码识别的兽药应系假冒伪劣的产品。故应当推定被告人杨亚飞对其销售的系假兽药是明知的或采取了放任态度，对其不明知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销售金额的问题，起诉书认定的销售金额为47万元，是根据查扣的账本，从被告人杨亚飞受行政处罚以后应当知道自己所售卖的兽药是假兽药以后开始计算，并且没有将饲料添加剂以及未经认定为假药厂生产的兽药或未经检验为不符合标准的兽药产品列入计算，仅统计所有以兽药标识包装的产品，并且相关生产厂家已经被认定系假药厂或无该产品批次，销售数量和单价也是从经过被告人杨亚飞自己记载的账本中摘录的，故对于销售金额问题，不存在争议，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适当。被告人杨亚飞当庭提出了其账本存在虚增记录的问题以及部分销售款未实际收取，但该辩解在侦查阶段其并未提及也无证据证明，未实际收取的销售款也并不影响本案销售金额认定，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亚飞无兽药经营许可证，明知是假兽药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关于其主观不明知所销售的系假兽药的辩解以及对销售金额的辩解均与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其认知能力和放任心态的犯罪故意，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认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临海市农业农村局或公安机关的涉案兽药产品、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亚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6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临海市农业农村局的涉案兽药产品及扣押在临海市公安局的涉案手机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毕巧玲 人民陪审员  戴笑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屈 明 第 12 页 第 13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