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某1，女，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女，201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刁某1，夏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刁某1、夏某1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被上诉人刁某1及其与夏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驳回刁某1、夏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刁某1、夏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外人刁某2（刁某1父亲）属于共同保管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和认定。高某与刁某2长期共同生活，刁某1是刁某2的女儿。2014年刁某1离婚后携带女儿夏某1长期与高某、刁某2长期共同生活在通州区××号房屋。由于高某与刁某2是长辈，刁某1将离婚时所得30万元交给刁某2和高某共同保管，只是当时将30万元存在高某名下，但作为刁某1父亲的刁某2也是实际共同的保管人。2.在保管期间，高某为刁某1和夏某1支付旅游费6820元和夏某1学费28120元，共计34940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和认定。3.在保管期间，经案外人刁某2和刁某1同意（刁某1自2014年离婚后一直带孩子与高某和刁某2共同居住在此装修房屋内），高某从30万元内取走装修费105932.4元用于通州区××号房屋的装修和购买防盗门4300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和认定。本项共计：110232.4元。4.在保管期间，刁某1和夏某1没有生活来源，其日常生活费用均出自该30万元。经高某查询微信记录，有微信记录记载的高某给刁某1转账9150元；另外刁某1和夏某1自2014年4月底至2019年2月底（高某离开住处）共同与高某生活了58个月，其生活费均来源于此30万元，如果按照刁某1和夏某1二人生活费每月3000元计算，其生活费共计花销174000元。本项共计18315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追加刁某2为本案一审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刁某2系刁某1父亲，也是实际保管人，刁某2应当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被告参加一审审理。一审法院漏掉被告刁某2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旅游费用、学费、房屋装修费、刁某1和夏某1日常消费与生活费开支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未考虑扣除上述费用，导致判决结果造成对高某的不公平。高某与刁某2没有领取结婚证，但与刁某2、刁某1、夏某1长期居住生活。刁某1离婚所得30万元确实由高某为其保管，但这些钱的支出用途显然是要经过刁某2与刁某1同意的，不是高某一个人说了算的。刁某1和夏某1各项开支显然都应该从30万元中予以扣除。房屋（登记在刁某2名下）装修费用已经花费，生活在此房屋内的刁某2和刁某1不可能不知道装修款来自于此30万元款项，现在高某与刁某2已经结束同居关系，高某已经离开该房屋，该房屋现在由刁某1、夏某1和刁某2居住，此时再让高某出此房屋的装修费用，显然是对高某的不公平。综上所述，高某与被高某刁某1、夏某1存在特殊家庭关系，不是简单的商业上的保管合同关系。家庭的各项开支都是经过刁某2和刁某1同意的，已经花费的费用不应该由高某来承担。刁某1、夏某1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一审判决。针对高某所述刁某2也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刁某1、夏某1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因为刁某2是刁某1父亲，并且与高某共同生活就认为刁某2是共同保管人，这是没有依据的。这个钱是存在高某名下，如果刁某2保管应该存在刁某2名下。一审庭审中高某陈述刁某2的钱也是由高某保管。高某陈述的事实没有根据。高某主张的学费旅游费刁某1、夏某1不认可，即便有支付的也是刁某2的钱，从一审庭审中刁某1、夏某1知道高某没有收入，一直是刁某2的钱由其保管，所以支付也是用的刁某2的钱，并不是高某本人的钱支付的，也不是用30万元的保管财物支付。并且支付这些钱刁某1、夏某1也不知情，高某从未跟刁某1、夏某1说过动用了刁某1的30万元。不管是否实际支出，应该由刁某1同意，没有经过刁某1同意即便有实际支出，也不影响高某退还刁某1这30万元。对于装修费，刁某1、夏某1并不认可，确实有装修，但这部分费用支出刁某1、夏某1并不知情，刁某1、夏某1认为是用刁某2的钱支付的，而且10万元的费用肯定过高，装修没有这么多钱，高某提供的合同并不是真实的，高某主张的装修费和防盗门钱并没有实际支出凭证。在高某与刁某1共同生活期间有高某给刁某1转钱的情况，但这个钱实际上都是高某保管的刁某2的钱，并不是高某本人的钱。生活中刁某1也向高某转过大笔款项，陆续不停向高某支付，这是共同生活中钱款的相互往来，目前可查的就有19000多元。综上，高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刁某1、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某返还保管款项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某1、夏某1系母女关系。刁某1与夏某2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9日，刁某1与夏某2经法院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2014）通民初字第84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约定夏某2给付刁某1和夏某1因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东××号拆迁安置房屋折价款和补偿补助款项36万元。后夏某2当庭给付刁某1、夏某1款项36万元。高某与刁某1之父亲刁某2共同生活。刁某1将上述36万元款项交由高某保管。高某将30万元存入其北京农商银行账户。现刁某1表示仅要求高某返还存入银行卡保管的款项30万元。高某表示由其保管的30万元款项已经用于刁某1父亲更换汽车、家庭装修，且款项支出时得到刁某1的同意。现款项已经全部消费完毕，没有余额，因此不同意返还保管款项。刁某1、夏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不知晓亦未同意用保管款项购买车辆、进行房屋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刁某1、夏某1从夏某2取得款项后交由高某保管，高某认可收到款项并将30万元存入其个人北京农商银行卡内保管。双方之间形成的保管关系，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未约定保管期限，现刁某1、夏某1要求高某返还保管款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某称保管款项已经用于为刁某1父亲更换车辆、家庭装修等事宜，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管期间使用保管款项用于上述支出得到刁某1、夏某1的同意，现刁某1、夏某1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高某返还夏某1、刁某1款项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某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装修款收据三张。证明高某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所支付装修费86000元。证据2防盗门收据一张、断桥铝收据一张、不锈钢护栏收据一张。证明高某购买房屋装修所需的材料花费19621元。证据3证人证言。证明装修人王某证明收取装修款的数额和实际情况。刁某1、夏某1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收据上没有章也没有交款人，且三张收据编号是连着的，应属于后期补开。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中只有交款人没有收款人，没有实际支付情况，且只有第一张收据有章，另外两张收据没有章，没有章的票据也是连在一起的。证据3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刁某1、夏某1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均为微信转账截屏。证明在日常生活中双方存在钱款往来的事实。高某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费用是给高某的生活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高某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刁某1、夏某1提供的证据，高某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本案中案外人刁某2是否为案涉30万元的共同保管人；二是高某应返还刁某1、夏某1的款项数额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刁某1、夏某1从夏某2取得款项后交由高某保管，高某认可收到款项并将30万元存入其个人北京农商银行卡内保管。双方之间形成的保管关系，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30万元存入的系高某个人账户，而非高某与刁某2的联名账户，高某虽主张案涉30万元系其与刁某2为同居关系存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刁某2在本案整个过程中参与保管事宜的协商，刁某1、夏某1亦未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刁某2，且刁某1、夏某1对于刁某2系共同保管人予以否认。故高某仅以与案外人存在同居关系为由主张刁某2为共同保管人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高某主张在保管期间，高某从上述30万元中为刁某1和夏某1支付旅游费6820元和夏某1学费28120元共计34940元，对此本院认为，刁某1、夏某1交给高某所保管的为费用为36万元，高某所述的旅游费及学费是否从本案争议的高某个人账户中30万元中支取，其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在保管期间双方之间互有钱款往来，故本院对高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高某提出保管款项已经用于刁某1父亲更换车辆、家庭装修等事宜的上诉意见，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管期间使用保管款项用于上述支出得到刁某1、夏某1的同意，现刁某1、夏某1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因此，高某返还刁某1、夏某1的款项应为30万元。综上所述，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