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1707号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有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朱海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文丞，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昊晟，男。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投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李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要求判令：1、原、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于2015年12月21日起解除；2、被告返还股权投资款3,488,402元；3、被告支付逾期返还投资款之利息损失(以3,488,4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4.75%×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报价LPR月平均值四倍的标准4.03%×4计算)；4、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4月，原、被告签订《关于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3,488,402元。原告履约后，多次催促被告办理增资验资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成。此后，被告承诺返还投资本息，双方多次协商。2015年12月，被告引入其他投资方进行增资扩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经原告同意，亦未确认原告投资份额。2016年，被告数次提出还款方案，双方未达成一致。2017年原告起诉被告，双方和解撤诉。被告未依承诺还款，至今未向原告返还任何投资款项。原告认为，《投资协议》既已生效，被告应依约履行，现其未能办理登记且实际引入第三方增资扩股的事实，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确认合同解除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被告与案外人进行增资扩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至此原告合同目的实际已难以实现，故以该日期作为合同确认解除时间。至于利息，《投资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三，后约定该款项转为借款，故以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主张利率。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1、同意归还投资款3,488,402元，不同意其余诉讼请求；2、关于《投资协议》解除日期。《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应当以通知方式，自到达对方解除。原告从未通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直至2017年2月27日，原、被告微信沟通中，原告提出“毕竟对于我们的LP来说，他们认为哪怕现在要求转股，也完全是站得住脚的。”依此可见，此时原告仍认为合同是可继续履行的，并未通知解除。故合同解除日应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3、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投资协议》的解除，并非被告导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系原告自身原因。原告不愿转股，也从未要求转股。协议中原告签字代表与被告原有投资人“黑奔马”为一人，故完全可通过该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工商变更登记。故被告不应承担利息损失，且按照四倍的LPR主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4、原告要求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投资协议》(2015年4月)，原、被告参与签订。约定：原告作为投资方，向目标公司即被告投资3,488,402元，以持有目标公司2.27%的股权。第6.4条，在投资方已按照适用法律和本协议约定交付投资价款的前提下，目标公司应在收到投资方的投资价款后的五个营业日内就该投资向具有相关业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办理验资手续并取得验资报告，创始股东应在投资方缴付相应投资价款后10个营业日内立即促使目标公司向工商局申请并完成目标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以及董事变更登记手续。第19.1条，如果本协议下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未能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引起的全部直接成本、费用和损失。第19.4条，若目标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6.4条的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则每逾期一日，目标公司应按投资价款金额的万分之三的比例向投资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营业日仍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投资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目标公司零星支付相当于投资价款1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向被告支付投资款3,488,402元。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现股东不包括原告，自原告支付投资款至今，被告股东已发生多次变更。原告曾在2017年起诉被告，要求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后因双方和解撤回诉讼。原告提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文丞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5年6月6日，郑文丞表示“我说的是还钱只能等新的投资款到账后，因为暂时没办法还上。从目前融资的形式看，可能就不用分批次处理了，投资款到位后，可以在本月内一次性还掉。”2015年7月13日，原告询问：“郑总，借款协议是否可以继续推进。”2、2016年6月16日，原告询问“关于我们黑骥马部分的借款，想和郑总确认下什么时候可以归还。”2016年7月11日，原告发送《可转债协议》至郑文丞。3、2016年9月2日，郑文丞发送借款协议文本至原告。双方一直通过微信沟通系争款项的归还方式及期限，然并未形成最终的书面协议。原告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涉及金额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投资纠纷。原、被告所签《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具有其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其权利义务。现原告已依约支付投资款，被告迟迟未能依约验资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无证据显示系原告原因造成。故被告显属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被告确认返还投资本金，对协议解除时间、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承担提出异议。本院分析认为：1、协议解除时间。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自原告支付投资款后，2015年6月6日，郑文丞即表示“我说的是还钱只能等新的投资款到账后，因为暂时没办法还上。从目前融资的形式看，可能就不用分批次处理了，投资款到位后，可以在本月内一次性还掉。”至此，被告已经表达可以归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仅在还款期限上无法确定。可见在该时间节点，被告已对系争协议的解除表示同意，故协议的解除时间可确定为2015年6月6日。2、利息的计算。协议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计算方式，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守约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投资协议》中对违约部分约定，原告可要求被告按投资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另行支付相当于投资价款1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相关贷款利率或LPR的四倍承担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律师费部分。系争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引起的全部直接成本、费用和损失。故原告要求其承担律师费，并提供相应发票、支付凭证，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于2015年6月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投资款3,488,402元；三、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金348,840.2元及其余违约金(以3,488,4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四、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57,657元，减半收取28,82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28.5元。其中19,814.93元由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剩余14,013.57元由原告上海黑骥马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丹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然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