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星，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文星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闽082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文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林文星组织卢汉强、谢巧凤、林华芝、韦玲（均已判刑）在上杭县稔田镇楼岗村“雄鸡展翅”山场中丘汉玉（已判刑）的柚子园储物房内实施虚假网络贷款诈骗。被告人林文星和卢汉强、谢巧凤、林华芝、韦玲冒充网络贷款平台工作人员，利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设备，以帮助大学生注销网贷账户为由实施诈骗，骗取蓝某、万某、梁某等人的钱款共计430488元，其中骗取蓝某29500元、万某35800元、梁某17500元、黄某16000元、陈某17800元、吴育青15×××××元。为实施诈骗，被告人林文星还从他人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000余条。 另查明，同案犯谢巧凤、林华芝、韦玲、卢汉强共同退出的131600元，已发还被害人蓝某29500元、万某35800元、黄某16000元、梁某17500元、陈某17800元、吴育青15×××××元。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林文星被连江县公安局潘涂渡派出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笔录及林文星与上家的QQ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3日，上杭县公安局在扣押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中提取了被告人林文星与上家对实施诈骗金额进行对账的QQ聊天记录。经对账，被告人林文星共计骗取他人资金430488元。 （2）上杭县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农行户名余春花的尾号6377账户，户名黄淑英的尾号7077账户、户名黄跃平的尾号4274账户、户名陈加军的尾号8878账户、户名昝方的尾号1873账户，兴业银行户名张振重的尾号0313账户，工行户名黄婷的尾号6120账户、户名李晓东的尾号2416账户、户名尼马格热的尾号7616账户，中行户名王军的尾号8677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万某、梁某、黄某、陈某等人被骗后转账汇款的情况，其中万某向户名黄淑英的尾号7077账户转账22796元，黄某向户名黄跃平的尾号4274账户转账16000元，梁某、陈某分别向户名李晓东的尾号2416账户转账10000元、4500元，万某向户名尼马格热的尾号7616账户转账5000元。 （3）上杭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8日，上杭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扣押李嘉诚等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68张的事实。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蓝某的陈述及提供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14时03分，其接到自称“小米贷”客服一女子的181××××7644来电，称帮其注销“小米贷”账户，否则影响其信用。其信以为真，按该客服要求将“小米贷”额度9000元和“蚂蚁借呗”额度20500元取出，通过“和包支付”“云闪付”支付至该客服提供户名余春花的尾号6377账户，被骗29500元。 （2）被害人万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详情、农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实：2014年11月间，其在上大学时通过手机开通“分期乐Ａｐｐ”网袋平台，但没有借款。2018年11月27日16时37分许，其接到一女子自称“分期乐”网贷平台工作人员来电，对其个人信息清楚，并称公司要关闭网贷平台收回额度，否则影响其征信。其按她要求将“小米金融”额度9000元提现至自己银行卡，对方要求其将款转到她指定账户时，其拒绝。见其不信，对方叫自称经理的男子与其解释。其相信后以“云闪付”转账5000元、微信转账4000元。其在“蚂蚁借呗”借款29000元后，为对方购买Ｑ币6000元，农行无卡转账18800元，在支付宝为对方充Ｑ币2000元，共被骗35800元。对方微信号×××、昵称“昝黎盺”，充Ｑ币号码3139619656，联系电话180××××1457，转账户名“尼马格热”的尾号7616工行卡和户名黄淑英的尾号7077农行卡。 （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报警回执存根、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20日15时许，其接到自称“分期乐”工作人员181××××0934电话，知悉其信息并确认后，称现在国家不允许平台贷款，让其清空额度，否则会影响其征信。其按对方要求将“小米贷款”额度7500元提现和支付宝“借呗”借款10000元后，通过扫描对方发来的二维码支付。之后，其按对方要求添加昵称“随风飘荡”、“嘉儿”为好友，收到转账15000元和7300元后，按前述方式支付17780元，剩余5500元分十一次在手机银行转账。因其看到贷款平台额度未清零，就报警。其被骗17500元，另两个受害者被骗22300元。对方微信号：×××。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11月20日15时45分许，其接到一女子自称“分期乐”工作人员177160××××3电话，称要注销其在该平台账户。其按她提示在“分期乐”借款10500元、“小米贷款”借款4500元、支付宝“借呗”借款3300元，共计17800元通过“云支付”及支付宝转账到对方银行卡。其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下午15时57分，其接到自称“分期乐”客服177160××××3电话，对方知悉其信息。其相信后，把“分期乐”额度15000元提现，在支付宝转账5000元和发了五个2000元红包给对方。后其感觉有问题，经查发现被骗就报警，其被骗15000元。 （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提供的零售客户交易清单、账户查询、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7日15时56分，其接到自称“小米贷”客服177160××××4电话，称其“小米贷”账户如未注销会一直扣月租，问其是否注销。其同意后加对方ａ1385649568微信，按对方所说提现“小米贷”额度后转至对方户名黄跃平、尾号4274的农行账户。其完成转账后，对方未发注销码，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其被骗16000元。 3.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谢巧凤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间，其与林文星、林华芝参观了丘汉玉在稔田镇的新老二个果园。11月初，林文星到其家说朋友介绍一个网络平台打电话项目可赚钱，叫其帮打电话。其当时不知是诈骗，因没文化，普通话不准，说地方远不去。林文星说地点在上杭，丘汉玉答应了。其打电话向丘汉玉核实后于第二天上午10时许，在林文星的邀集下出发。林文星给其一部手机和打印好的A4纸，说对着上面号码拨打电话即可。 （2）同案人林华芝的供述证实：谢巧凤与“丘哥”（即丘汉玉）系情人关系。2018年10月，其与丈夫林文星、谢巧凤到上杭稔田“丘哥”柚子园后，林文星与其说“丘哥”柚子园很偏僻适合做电信诈骗。11月初，林文星邀其及谢巧凤、韦玲、卢汉强到“丘哥”柚子园做诈骗，每天中午从龙岩到稔田，晚上回，直到11月27日被抓获。林文星买好了客户信息，准备了电脑、手机等。客户一般是大学生，有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及大学名称。假冒“小米贷”工作人员谎称帮忙清空贷款额度。收款银行卡或二维码由上家提供给林文星，林文星向其提供。林文星在QQ上与上家对账，上家会给林文星现金。诈骗款其和林文星各分成40%，上家分成20%，其与谢巧凤、韦玲、卢汉强的提成一样。诈骗过程中，其与谢巧凤、韦玲、卢汉强之间不需要相互帮助，林文星会冒充客服经理帮助其与谢巧凤、韦玲、卢汉强解答客户问题。其有诈骗成功，但林文星未付钱给其，其不清楚其他人的获利。 （3）同案人韦玲的供述证实：林文星系丈夫林成庆的妹夫。其因家庭较困难，知道林文星在上杭实施电信诈骗，要求跟林文星一起诈骗，林文星答应了。2018年11月4日，林文星打电话问其是否要去上班（指做电话诈骗），其答应了。林文星开车载其和林华芝、谢巧凤（林华芝之姐姐）、卢汉强（谢巧凤、林华芝之姐夫）从龙岩到上杭稔田，车停在稔田镇中心小学楼梯下后，叫本地人“老邱”开皮卡车来接，载到一个很偏僻一幢两层水泥砖屋。第一次，林文星让其先看另俩女子如何打电话。其看到林文星给一人一串名单，上面是大学生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及大学名称，那俩女子各拿一部手机照名单上电话拨打。大意是问对方有无注册网贷平台，是否需要注销，如需注销叫对方将钱贷出转到指定账户。第二天，其开始打电话，从11月5日到11月27日，除中间小孩生病的四五天外，每天都有打电话。林文星是负责人，提供每人一部小米手机、电话卡、客户名单等，其他人负责打电话。拨打电话人员之间骗取资金相互无关，但与林文星相关，有时和客户交流不下时，林文星会接过电话与客户交流。其与林文星分得钱一样，剩余分给向林文星提供银行卡号的人。林文星很少打电话，一般使用笔记本电脑联系，主要向对方要银行卡号等。一般每天换电话卡，有时两天换一次，由林文星提供。其记不清用过几个电话卡和诈骗成功几次及骗取金额，但分得59600元，按照分成比例其大概骗取14～15万元。林文星将银行卡号和账户名发至QQ群（群昵称“天天发财”）是为了发给客户，林文星的QQ昵称“柯尼塞格”。每天拨打诈骗电话不固定，少时一天打不到十个，多时几十上百个。每天从龙岩到稔田，结束后“老邱”将大家接到稔田镇回龙岩。其在2018年11月4日加入，四五天后卢汉强加入，之后无人再加入。空闲时，大家常会互相交流心得，主要由林华芝、谢巧凤传授经验，她俩常鼓励其要大胆说，不要怕。 （4）同案人卢汉强的供述证实：其知道连襟林文星做淘宝诈骗挣到钱后，于2018年11月初告诉林文星想跟他一同做淘宝诈骗，林文星答应了。林文星驾驶闽Ｆ×××××小车载其和谢巧凤、林华芝及林华芝大嫂（广西人）到上杭稔田，午饭后将各自使用的手机关机放在车上，车停在集镇附近，林文星或谢巧凤联系“丘哥”（稔田人），“丘哥”开皮卡车载到他种柚子山场后走了。林文星从房间角落拿出一只装有手机、笔记本电脑的塑料收纳箱，给其一部旧红米手机和一张电话卡及电话名单（上面有身份信息和学校地址），接着其开始拨打电话实施诈骗，其他人也在做了。其冒充校园贷平台客服以清空校园贷注册信息名义联系对方，如对方要求清空，让对方下载校园贷平台Ａ**并注册，然后申请贷款额度及提现，将款转至他们以微信发送的指定账户，并让对方回传截图，从回传截图得知钱到账，就说清零成功。林文星从网上购买客户信息打印在Ａ4纸上，一张纸有二十多个客户信息，客户信息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学校地址、校园贷注册时间。其与谢巧凤、林华芝、林华芝大嫂是亲戚关系，在诈骗过程中给客户拨打电话。林文星是该电信诈骗窝点组织者，寻找实施诈骗地点，提供手机、电话卡和客户名单。林文星通过加客户微信发送账号，客户转账到账后，又通过ＱＱ通知账户使用人将钱转走。窝点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是林文星使用的。其在11月初参与三天，中间停了一段时间，11月27日又开始参与，均与林文星、林华芝、谢巧凤及林华芝大嫂一起来的。其仅在11月27日骗取在广东读书一男生的9000元，未拿到工资。林文星与其说骗到100元可分40元，其与谢巧凤、林华芝及林华芝的大嫂的分成是各算各的。其妻谢巧华在谢家排老大，使用贴有“大大大”手机；谢巧凤排第二，使用贴有“22222”手机；林华芝排第五，使用贴有“55555”手机；林华芝的大嫂使用贴有“88888”手机。作案手机均已登录ＱＱ和微信，群名“天天发财”是工作群，林文星会将银行账户或二维码发到该群，复制后以微信发给被害人转款或扫码付款。林文星使用ＱＱ头像是个卡通财神。被害人未识破骗术，会叫被害人从“蚂蚁借呗”、“分期乐”等网贷平台借钱。 （5）同案人丘汉玉的供述证实：其与谢巧凤是情人关系。2018年国庆前后的一天中午，谢巧凤来电话说介绍一个人（指林文星）到其种植柚子山场拨打诈骗电话，因双方关系就答应了。过一二天，林文星来电说他是谢巧凤介绍的，准备带几个人到其这拨打诈骗电话，过年时补些油钱给其。又过了二天后中午12时许，其开车到稔田中心小学接林文星，看见林文星开了辆尾号90的白色轿车（与被抓时同辆车），同来有一个男子和三个女子（林文星妻子林华芝、谢巧凤、一个比较高有点胖的女人）。林文星等人提了几把塑料椅子、简易小桌子和一个装了很多东西的编织袋。其开车送林文星等人到其种植柚子山场的管理房后就回去了，天黑前林文星打电话叫其接他们。几天后，林文星等人不回避其，有看见林文星在使用一台笔记本电脑，其他人在拨打电话。从国庆节期间到被抓，断续来了二十来天，均由其接送。 4.被告人林文星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至11月，其组织林华芝、韦玲、卢汉强、谢巧凤在上杭县稔田镇实施网络贷款诈骗。其负责联系上家“张总”，在黑色华硕电脑上使用QQ软件与上家进行对账。“张总”提供设备和个人信息，还将其诈骗所得取现。林华芝、韦玲、卢汉强、谢巧凤负责打电话实施诈骗，丘汉玉负责提供场地和接送我们上下山。 5.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对笔记本电脑上存储的有关诈骗案件数据进行检查勘验恢复情况。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韦玲辨认，被告人林文星是组织诈骗的老板；经同案犯丘汉玉辨认，被告人林文星是到其山场实施电信诈骗的男子；经同案犯韦玲、卢汉强、丘汉玉指认，上杭县稔田镇楼岗村祥胜家庭农场管理房就是林文星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的地点。 6.上杭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依法从案发现场扣押的U盘中提取的光盘数据证实：U盘内储存的在校大学生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大学名称、所在校区等公民个人信息六千余条，淘宝交易信息二千余条。 7.其他证据 （1）龙岩市公安局适中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文星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2019）闽082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刑终4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2月4日，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同案犯谢巧凤、林华芝、韦玲、卢汉强、丘汉玉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不等刑期。同案犯谢巧凤、林华芝、韦玲、卢汉强共同向本院退出131600元，已依法发还被害人蓝某29500元、万某35800元、黄某16000元、梁某17500元、陈某17800元、吴育青15×××××元。 （3）上杭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连江县公安局潘涂渡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文星于2018年11月2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20年5月30日被连江县公安局潘涂渡派出所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文星组织多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属共同犯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文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星因本案从2020年5月30日至31日被羁押的二日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林文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文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依法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林文星上诉称，1.本人与同案犯均为亲属关系。因为实施诈骗聚集在一起，不具有严重的危险性，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组织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2.本人为实施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于竞合犯罪，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即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3.本人没有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未造成被害人及近亲属伤害等恶性事件，社会危害较低，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重新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文星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林文星的亲属为其缴纳了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该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 关于上诉人林文星认为不属于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文星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针对在校大学生已经办理了相关贷款平台以帮助注销网贷账户为由，骗取了钱财，且数额接近特别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上诉人林文星的行为应当认定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文星认为其为实施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于竞合犯罪，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本案中，上诉人林文星通过非法途径获取他人的信息，又实施了虚构事实等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分别符合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以并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文星组织多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地位、认罪态度等犯罪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文星认罪态度较好，并由其亲属积极缴纳罚金，有进一步的悔罪表现，故可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林文星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林文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林文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2030年8月29日止。罚金已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素芬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洪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