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发杨，男，汉族，1963年6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颍上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克林，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学华，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发杨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瑶、李梦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龚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孙克云、刘纬、被告人王发杨及其辩护人孙克林、余学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4日19时许，王发杨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由北向南行驶至寿县，车辆撞到道路西侧电线杆后翻到道路西侧水渠中，致车上乘员龚某1翻车后胸部受到钝性物体挤压，驾驶员王发杨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发杨电话告知同乡人龚某3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龚某3到事故现场先拨打急救电话，将王发杨送到寿县板桥镇协和医院急救。11月25日2时19分，龚某3拨打110报警电话，寿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达事故现场，龚某1已现场死亡。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发杨双下肢伤，符合在拖拉机驾驶座位侧翻时，双下肢碰撞钝性硬性物体所致损伤特征；死者龚某1末次进餐后约1小时30分钟死亡，系生前在醉酒状态下，因翻车交通事故挤压胸部，导致窒息死亡。经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发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龚某1不承担责任。案发后王发杨不及时报警、抢救伤者，且向公安机关隐瞒事故发生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及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发杨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处罚，不及时报警、救助伤者，向公安机关隐瞒事故发生事实，致乘员龚某1得不到救助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至十二年。 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王发杨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事故发生后其处于昏迷状态，没有逃逸，与被害人无冤无仇，不可能杀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不具有逃逸情节，更不存在因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有拖拉机驾驶证，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当庭提供拖拉机驾驶证、驾证数据资料、入出院记录、教材资料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王发杨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由北向南行驶至寿县，车辆与道路西侧电线杆发生刮碰后翻到道路西侧水渠中，致车上乘员龚某1翻车后胸部受到钝性物体挤压，导致窒息死亡，驾驶员王发杨受伤。2019年11月25日0时23分，王发杨电话告知同乡人龚某3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龚某3到事故现场先拨打急救电话，将王发杨送到寿县板桥镇协和医院急救。11月25日2时19分，龚某3拨打110报警电话，寿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达事故现场。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发杨双下肢伤，符合在拖拉机驾驶座位侧翻时，双下肢碰撞钝性硬性物体所致损伤特征；死者龚某1系生前在醉酒状态下，因翻车交通事故挤压胸部，导致窒息死亡；死者龚某1末次进餐后约1小时30分钟左右死亡。经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发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龚某1不承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发杨不及时报警且向公安机关隐瞒事故发生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龚某3于2019年11月25日2时19分电话报案至寿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7日刑事受案。 （2）被告人王发杨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发杨的身份状况。 （3）归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王发杨因受伤住院治疗，民警于2019年11月29日在医院对王发杨进行了讯问。 （4）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记录、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发杨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5）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40422120190000503号。证实：王发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6）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4日19时28分，王发杨与许某有过通话记录，此后一直到2019年11月25日0时23分，王发杨与龚某3再次通话。 （7）寿县谐和医院的证明。证实：2019年11月25日2时18分许，寿县谐和医院接到县110指挥中心派单，于11月25日2时28分到达现场板桥镇新华村村部。约20分钟后当班驾驶员再次接到通知，现场还有伤者，遂再次前往现场。 （8）寿县谐和医院、淮南新华医院入出院记录。证实：事故发生后，王发杨全身多处受伤的事实。 2、鉴定意见 （1）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和司鉴［2019］交鉴字第3141号。证实：①2019年11月24日18时44分05秒左右通过寿县新华村新华渠十字路口监控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与被鉴定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为同一四轮拖拉机。②2019年11月24日18时44分05秒左右通过寿县新华村新华渠十字路口监控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左后轮轮罩板处斜坐状态的人员所穿的上衣特征与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的驾乘人员龚某1上衣特征一致。③事故发生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路面时其右后轮轮胎外侧及挂载旋耕机右侧与事故路面西侧电线杆发生接触刮碰，刮碰后，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翻入水沟。④事故发生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驾驶人是王发杨。⑤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载旋耕机）在驶出水泥路面瞬间的行驶速度为34-38ｋｍ／ｈ。 （2）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和司鉴[2019]毒鉴字第0339号。证实：从王发杨血液中检出物质是乙醇，含量为94.3mg/100ml。 （3）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和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172号、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①死者龚某1系生前在醉酒状态下，因翻车交通事故挤压胸部，导致窒息死亡。②死者龚某1末次进餐后约1小时30分钟左右死亡。一般氧供停止4分钟至6分钟就可以造成脑组织的不可逆损伤死亡。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25日4时10分赶到事故现场勘查，龚某1已现场死亡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等情况。 4、视听资料：拖拉机通过新华村新华渠十字路口视频及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4日18时44分，王发杨驾驶拖拉机通过新华村新华渠十字路口并右转，龚某1乘坐在驾驶位左侧。 5、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2证言：2019年11月25日凌晨一点过后，龚某3用王发杨的电话打过我的电话，就打过一次，就说车翻了，心旺被砸死了，其他就没有了。后来许书记也和我联系了一次，让我去把之前王发杨他们旋的地量一下，我去了也把地量了，许书记也没有告诉我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没有人找过我处理王发杨和龚某1的事，我也不知道他们两家事有没有处理好。 （2）证人李某证言：王发杨他们因为给我家旋的地，我安排他们在我家吃饭，我不认识王发杨，当时是旋地的四个人都在我家吃饭，还有村里的两委班子。三个开旋耕机的都喝酒了，当时是修车的那个人开车子走的，其他的三个人坐在旋耕机上，他们是六七点钟离开我家的。我是当天夜里两点多钟，许书记打我电话我知道旋耕机出事的，我当时出门找没找到就回家了。我知道是一死一伤。 （3）证人许某证言：当天我们在李某家吃的饭，三个开旋耕机的都喝的酒，是晚上大概六点多离开的，旋田的是开旋耕机离开的，但是谁开的旋耕机，去哪的我不知道，我是骑电瓶车回家的，凌晨2点19分我朋友龚亮打电话给我说，王发杨他们出事了，我也不知道谁出事了，就打电话让李某去找，结果只找到旋耕机，没有看见人，后来我一直没有去事故现场。 晚上7点28分我接到王发杨电话，电话里说“你来啊你来啊，你讲鸡巴子”，我听不像是跟我讲话，我以为他是在澡堂里面不小心碰到电话，我又问了几声说：“你讲话，你讲话”。我听好像不是跟我讲话，我就挂断了，之后我就在家仓库干活一直到十点钟左右回家睡觉。夜里王发杨打了四个电话给我，我因为睡着了没有接到，分别是O时53分，0时54分，1时2分，2时2分 打的，后来是2时19分龚亮给我打电话说王发杨出事了我才知道。龚亮是我十几年的老朋友，就是他介绍王发杨他们几个来我们村里干活的。龚亮给我打电话的内容是，开旋耕机的那几个人出事了，我问在哪出事的，怎么出事的。他说人砸坏了，我问人砸坏了什么意思，是不是人死了？他说是，就在村部不远，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他在颍上县老家里，他那天没有到我们这里来，他几年没来过这里了，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给村干部李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最后他们去找出事的人，2时56分的时候打电话说找到旋耕机了，旋耕机四轮朝天，没看到人。龚亮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给王发杨回了电话，2时23分我打王发杨电话他没接，2时24分打是龚某3接的，他讲出事了一死一伤，在村部朝南有个桥那，我问他们怎么没有在一起，他说是他们先走的，王发杨他们后走的。 （4）证人龚某3证言：凌晨零时20分，王发杨打电话告诉我他和龚某1发生交通事故了，是我和唐某一起骑车去找的王发杨他们，期间我们又联系了几次，都是问他在哪里，是由村部往街道方向来的路上看见王发杨坐在路边，他身上很脏，有泥土，一直找了一个多小时，是让王发杨到路边上来，开手机亮光找的他，到达事故现场时，王发杨就告诉我们，龚某1不行了，于是我拿着王发杨的手机，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唐某摸摸说人已经凉了，我俩也没有喊龚某1，王发杨的头上受伤了，在流血，王发杨也没有讲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有讲是谁驾驶的车辆，我们慌地也没有细问，120很快来了，经检查说龚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便把王发杨送去了医院，唐某骑着电动车跟去了医院，我一直在事故现场等候。我不知道事故发生时，是谁驾驶的车辆，我看到龚某1不在驾驶位置处，在驾驶位置的左侧，车子翻了后，在车子的右侧车身下压着。我们当时来了3辆车，3个人，是我和王发杨、龚某1，唐某是在我们家的人，在干活的时候龚某1的车子有问题了，于是联系唐某来修车子。 我们是在老百姓家吃的饭，昨天他家也有地旋，晚上就留我们在他家吃的饭，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吃饭时就我们四个人 和他家人，吃饭时我和王发杨，龚某1及那老百姓我们4个人喝的酒，喝的是散酒，我喝的很少，他们喝多少我不知道，我喝点酒后就出门玩手机了，饭后我们四个人一起走的，当时是唐某开着王发杨的旋耕机离开的，车子开到新华村村部后，我开着我的旋耕机和唐某先离开的，我到唐某家后，时间大约在六七点钟的样子，王发杨打电话给我，说他俩不来街道住了，我当时也没问他俩去哪里，他也没有说。 事故发生路段夜里没有路灯，我找到王发杨时旁边没有其他人，我和唐某到家后没有出去过。我没问过他们在和我们分开后那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事故怎么发生的也没问，唐某也没问，王发扬也没说他们干嘛去了，也没有说事故发生情况。我和唐某来到车边时车子已经没有声音了，我俩没有摸车子，不知道是不是刚熄火。王发杨白天穿的是黑色的上衣，裤子不记得是什么颜色了，没有戴帽子，凌晨见到王发杨时没有注意他的穿着，事故发生后，王发杨和我在电话中或见面后没有对我说过，事故发生过程和驾驶员情况，我是因为看到电线杆上面的印子，知道车子是撞过电线杆后翻下的，2019年11月25日上午，公安机关对我进行询问时，我是因为理解错了，我认为你们问我们这边有几个人，所以没有说，晚上吃饭时还有其他人，我在看过视频监控后，2019年11月24日18点42分，由北向南行驶过来的旋耕机，是我的，驾驶员也是我自己，2019年11月24日18点44分，由北向南行驶过来的旋耕机是王发扬的，因为我对他的车子很熟悉，看见就能认识，当时是王发杨开车，龚某1坐在王发杨的左侧。我是通过面部特征及身材看出来的，龚某1身材小些，王发杨个子高些，所以知道驾驶员是王发杨。 我是凌晨0点20分左右的时候接到王发杨电话，才知道他出了事，2019年11月24日18时58分，我与王发杨通的3次电话，都是问王发杨和龚某1住宿问题，其他方面没有讲什么，肯定没有讲到他们出事的事情，我到现场的时候问了王发杨是谁开的车他说他不知道，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5）证人唐某证言：我是那天晚上在龚某3接到王发杨电话后知道王发杨和龚某1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是我骑着电瓶车带龚某3去找的，在村部南侧的几条路上来回找了好几遍，后来通过手机发出的一点光找到的。我们吃晚饭的时候，除了我都喝的酒，后来走的时候，离开村部的时候我没有注意龚某1和王发杨坐在车的什么位置上，之后就没有联系过王发杨和龚某1，也没见过他们，他俩没有和我联系，夜里8点多钟，龚某3当着我的面拨打了王发杨或龚某1的电话，问他俩可来街上了，被告知说不来了，我也不知道龚某3具体是和谁联系的，龚某3也没有和我说当时龚某1和王发扬在哪里，我认为当时他俩还在村部，因为他们出门都自己带着被子，我离开村部时，龚某3开的车，我坐在他的左侧，我没有看到王发杨和龚某1离开村部，我是六点多不到七点的样子离开的村部 王发杨在夜里12点半或40分打电话来的，我们去找了很久，找到王发杨后大约半个小时时间，龚某3报的警，我俩见到王发杨时问了出什么事了，他说不知道，也问了是谁驾驶旋耕机出的事，他也说不知道，我们在找到王发杨时，骑车只路过现场一次，就是我俩去的路上经过了现场，之后我俩都是在现场××路上寻找的，当时天下着小雨，我看到王发杨时他头上都是血，当时血已经干了，我乘坐龚某3的旋耕机离开时我看见是王发杨抱着他的旋耕机方向盘，龚某1在旁边，记不清在哪边了，出事的车子是王发杨的，我就知道喝酒了，车子撞到电线杆了，当时是谁开的车子我真不知道。看过监控视频，2019年11月24日18时42分12秒时，由新华村部行驶过来的一辆旋耕机，这辆旋耕机是龚某3的，是龚某3开的车，我乘坐在龚某3右侧，2019年11月24日18时44分时，经过监控看出旋耕机是王发杨的，因为车是我开去村部的，我认识，这时开车的是王发杨，乘车的是龚某1，龚某1坐在王发杨左侧，车子向右翻了后，龚某1还压在车子左侧车轮下面，车子翻下去后，左侧车轮在西边了。我和龚某3找到王发杨时，旁边没有其他人和车，王发杨当时浑身发抖，但是说话比较清楚，他还说让我们不要问了。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158××××5927的手机号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由其丈夫龚某3使用，用了几年了。 6、被告人王发杨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发杨前期辩称事故发生时是龚某1驾驶的拖拉机，后认可是其驾驶的拖拉机，但辩称当晚喝了酒，事故发生前后的具体情况其记不得了。 关于辩护人提供的王发杨拖拉机驾驶证、驾证数据资料，经查，王发杨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驾驶证应当予以吊销，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辩护人提供的教材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发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向公安机关隐瞒其驾驶车辆的事实，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发杨因逃逸致被害人龚某1死亡一节，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发杨的具体精神状态。被告人王发杨供述，事故发生后其处于昏迷状态，在11月25日0时许醒来后打电话给龚某3，此时龚某1已死亡。龚某3证言证实，在2019年11月24日，其与王发杨的最后几次通话（11月24日18时58分、19时19分、19时26分），都是讲住宿问题，没有讲到发生交通事故。许某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11月24日19时28分接到王发杨的电话，但是双方并没有讲话，应当是王发杨误拨了电话，此时事故是否发生也不能确定。结合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①死者龚某1系生前在醉酒状态下，因翻车交通事故挤压胸部，导致窒息死亡。②死者龚某1末次进餐后约1小时30分钟左右死亡。一般氧供停止4分钟至6分钟就可以造成脑组织的不可逆损伤死亡。王发杨与龚某1等人在李某家吃完晚饭的时间约为11月24日18时30分，龚某1死亡的时间应当在当晚20时左右，以此推定事故发生的时间可能在11月24日19时55分左右。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在该时间段，王发杨处于清醒状态且能够报警并抢救被害人而没有实施上述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发杨因逃逸致被害人龚某1死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因本案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发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逃逸情节、有拖拉机驾驶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发杨虽有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颍上县农机局颁发），但其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驾驶证应当予以吊销，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王发杨为逃避法律追究向公安机关隐瞒事故发生的事实，构成逃逸。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发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发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广平 审 判 员  姚 远 人民陪审员  袁同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世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