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177号原告：朱沈侃，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某某，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史光明，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戴华芳，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史福生，男，192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沈侃与被告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沈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沈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南星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要求获得拆迁利益的六分之一即1,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史光明系被拆迁房屋的户主，戴华芳系其配偶，史某某系其女儿，史福生系其父亲。被拆迁房屋系公有居住用房，于2014年3月8日签署《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获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即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2199弄6幢东单元21号301室(2016年6月28日办理产证，以下简称平型关路房屋)和上海市宝山路罗和路935弄5幢西单元10号504室(2019年10月19日办理产证，以下简称罗和路房屋)。朱沈侃与史某某于201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签署调解书离婚、解除了婚姻关系。在拆迁时朱沈侃并未被告知拆迁信息，上海市宝山路罗和路935弄5幢西单元10号504室产权的处分是在朱沈侃与史某某离婚后。拆迁时户籍在册人口共4人，朱某某的户籍是拆迁后迁入的，《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上都没有史福生的名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为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共同共有，史某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朱沈侃与史某某原为夫妻关系，故朱沈侃有权获得六分之一，按照两套房屋的市值计算，六分之一为1,100,000元。现因史某某未征得朱沈侃同意，自行处分了朱沈侃的合法利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拆迁房屋是史某某婚前居住的公房，该地块2011年发布了拆迁公告，当时户籍在册人口是四被告，朱沈侃与史某某于201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居住于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内(以下简称中山北路房屋)，2014年，史光明作为承租人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安置对象为四被告，朱沈侃不是安置对象，拆迁与朱沈侃无关；在结婚前，史某某询问了房屋拆迁实施单位，房屋拆迁实施单位表示系婚前拆迁，拆迁利益与朱沈侃无关，史某某所取得的拆迁利益属于个人财产，朱沈侃在与史某某结婚时是知道这一情况的；朱沈侃与史某某在2019年调解离婚，确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因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2199弄6幢东单元21号301室房屋在2016年6月登记为史某某和戴华芳共同共有，当时朱沈侃与史某某系夫妻关系且办理产权登记时使用了朱沈侃的身份证，朱沈侃对房屋登记是知情的，结合离婚时约定了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朱沈侃无权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史福生与史光明系父子关系，史光明、戴华芳系夫妻关系，史光明、戴华芳生育女儿史某某，史某某、朱沈侃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9月16日离婚)，史某某、朱沈侃生育一女朱某某。被拆迁房屋内有一本户口簿，户主史光明，其户籍于1989年7月10日自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迁入，另有戴华芳的户籍于1户籍于1989年2月10日自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迁入、年6月14日迁至平型关路房屋，史某某的户籍于1998年户籍于1998年2月25日自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迁入、4日迁至平型关路房屋，史福生的户籍于2000年自上海市静安户籍于2000年自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迁入，8日在被拆迁房屋内报户籍于2014年4月8日在被拆迁房屋内报出生、兴路******。2011年1月20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上海市北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了闸房管拆许字(2011)第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写明大统基地63-66号街坊(西块)的拆迁期限为2011年1月20日至2012年1月19日。2013年1月7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布了《房屋拆迁期限延长公告》，写明因在批准的期限内未完成房屋拆迁，经审核，同意延长大统基地63-66号街坊(西块)的拆迁期限至2014年1月17日止。2015年1月15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再次发布《房屋拆迁期限延长公告》，写明因在批准的期限内未完成房屋拆迁，经审核，同意延长大统基地63-66号街坊(西块)的拆迁期限至2016年1月17日止。2016年6月17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报请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写明经区、市局批准大统基地63-66号街坊(西块)的拆迁许可延长至2016年7月7日止，现申请将大统基地63-66号街坊(西块)的拆迁期限至2017年7月6日止。2014年3月8日，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等规定，按拆许字(2011)第0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本拆迁基地补偿方案，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振沪房屋拆迁公司与史光明签订了《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为24.95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计1,173,476.9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689,792.65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14,705元，价格补贴为206,937.80元)；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320,485元(其中搬家费补贴5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500元、居住装潢补贴7,485元、签约奖10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20,000元、被拆建筑面积补贴8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50,000元、异地安置房购房补贴60,000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应得的货币款额购置平型关路房屋和罗和路房屋，总价分别为1,352,652.38元、467,889.03元；本协议生效后，拆迁居住房屋的，被拆迁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将被拆迁房屋的相关权属证明材料报有关部门办理退租或注销手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签约期为三个月，签约期满，如届时签约率达到或超过80%(包括80%)的，本协议生效。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补偿协议》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原、被告就分割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产生纠纷，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决如上所请。2014年4月29日的《房屋搬迁奖励协议》中另有搬迁信誉奖80,000元，2014年7月9日的《大统基地动迁居民补充协议书》中写明，2014年3月8日上海北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振沪房屋拆迁公司(甲方)与史光明(乙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甲方补偿安置乙方协议费用及其他各项补贴安置总价为1,493,961.92元，乙方选择了甲方提供的动迁配套商品住宅2套即平型关路房屋(实测面积80.92平方米、总价1,328,693.55元)、罗和路房屋(预测面积50.96平方米，总价467,889.03元)，双方确认小计差额款(安置补偿总价-所选房屋实测总价)302,620.66元，另有房屋搬迁奖80,000元，总计差额款(小计差额款+房屋搬迁奖)222,620.66元，甲方实收202,620.66元，余款20,000元待最后一套房入户时按实结算。2014年7月10日，戴华芳向上海北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汇款202,620.66元；2016年3月14日，史光明向上海北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1,519.93元。关于两套产权调换房屋，根据2014年6月18日、2016年3月26日大统基地的两份《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户主为史光明，被拆迁户家庭人口为史光明、戴华芳、史某某、史福生共4人，原住房即被拆迁房屋，所购房屋平型关路房屋，购房人为戴华芳、史某某；所购房屋罗和路房屋，购房人为史光明、史某某、戴华芳。2016年6月28日，平型关路房屋核准登记为权利人戴华芳、史某某，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戴华芳(90%)、史某某(10%)，建筑面积80.92平方米。2019年10月19日，罗和路房屋核准登记为权利人史光明、史某某、戴华芳，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史光明(占49%)、史某某(1%)、戴华芳(占50%)，建筑面积51.22平方米。2019年9月2日，史某某作为原告至本院起诉被告朱沈侃离婚纠纷一案，要求离婚并要求双方所生之女朱某某由原告抚养、被告按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史某某陈述其与朱沈侃于2011年底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201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29日生育一女朱某某，婚后双方因性格不合，为琐事经常吵架，至感情破裂，双方自2017年12月开始分居，2019年1月8日，其曾起诉要求离婚，后撤诉。2019年9月1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史某某与朱沈侃自愿达成协议：1.史某某与朱沈侃离婚；2.……；3.……；4.离婚后，现在双方各人名下及各自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5.离婚后，史某某与朱沈侃住房问题自行解决；6.……。在上述离婚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据调解笔录显示，朱沈侃称据其所知，可能史某某婚后有动迁份额，待查实后另行主张，史某某表示同意另案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沈侃提供了其自网络上下载的上海中原地产的平型关路房屋和罗和路房屋同一小区相同面积的房屋的价格的图片，据该图片显示，平型关路房屋的现值约为5,280,000元、罗和路房屋的现值约为1,450,000元。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称因平型关路房屋楼层较低且朝向不好，现值为4,000,000元，罗和路房屋目前不能转让、抵押，现值为1,000,000元。关于被拆迁房屋的来源和居住情况，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称被拆迁房屋系史光明单位在1989年调配的，由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居住，史福生稍晚一些居住在内，史某某和朱沈侃结婚后居住至中山北路房屋，四被告还提供了2016年5月25日对朱沈侃名下住房的查询结果的材料证明在办理平型关路房屋的产权登记时朱沈侃是知晓并配合的，该材料载明中山北路房屋的权利人为朱马扣、沈宗英、朱沈侃(共同共有)；朱沈侃对四被告陈述的被拆迁房屋来源无异议，其还陈述被拆迁房屋系由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居住，史福生不住在内，史某某和朱沈侃结婚后居住在中山北路房屋直至分居。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应该符合法律与政策规定。被拆迁房屋属公有居住房屋，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时，在被拆迁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自2011年1月20日《房屋拆迁许可证》作出之日至2014年3月8日《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被拆迁房屋内均系有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4人的户籍在内，史某某与朱沈侃在2012年结婚户籍在内，拆迁房屋内居住，朱沈侃的户籍亦未迁入被拆迁房屋，再综合考虑到四被户籍亦未迁入被拆迁房屋，求法院分割以及被拆迁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本院认为，被拆迁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应归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共同共有。至于拆迁所获得的产权调换房屋的具体份额的分配，系四被告内部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且平型关路房屋的所有权属登记时间是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四被告提供的住房情况查询材料可知朱沈侃对该登记事宜亦是明知的，现朱沈侃主张史某某在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中均应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认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拆迁房屋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作出之日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发生之前，而《补偿协议》签订之日是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史某某所获得拆迁补偿利益是否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朱沈侃能否据此取得部分钱款。朱沈侃认为被拆迁房屋是公房而非产权房，因此不属于史某某的婚前财产，《补偿协议》签订之日是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史某某所获得拆迁补偿利益当然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在离婚案件中，朱沈侃保留了对这部分财产的诉权，史某某也是同意另案处理的，朱沈侃要求以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现值进行分割；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称被拆迁房屋系史光明承租，四被告户籍在册系同住人，史某某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户籍在册系同住人，转化增值，并不会因《补偿协议》签订之日是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使得史某某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变成了婚内财产。本院认为，虽然被拆迁房屋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是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前作出的，但是《补偿协议》签订之日是在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史某某所获得的拆迁补偿利益并未在婚前即确定形成，故非史某某固有的个人财产，除法律规定为一方个人财产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故朱沈侃要求分割在被拆迁房屋所获得动迁利益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综合考虑史某某与朱沈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拆迁房屋来源、居住情况、差价的支付情况、产权调换房屋的现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共同向朱沈侃支付25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沈侃2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朱沈侃负担5,000元，被告史某某、史光明、戴华芳、史福生共同负担1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巫建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菁书 记 员 王心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