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野弟，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卫忠，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倡议实业公司，住所地浦东顾高路**。法定代表人：王永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德，男，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兴，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野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倡议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倡议公司）、王永德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野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罗野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问题。《内部协议》中原有“完成装潢”的文字表述，一审法院将该文字省略，则无法理解“814平方米的评估价属甲（王永德）乙（罗野弟）双方共有”的意思。罗野弟和王永德均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字，故罗野弟出资与王永德共同购买倡议公司的房地产是事实。拆迁补偿款均是直接汇入王永德私人账户，说明倡议公司也认可其不可再享有该拆迁补偿款。2017年2月22日王永德汇款200万元（备注拆迁款）给罗野弟，说明罗野弟是动迁补偿款的合法受益人。王永德并没有否认罗野弟与其共同各半出资购买倡议公司的房地产之事实，且共同购买取得倡议公司的房地产后，王永德和罗野弟又共同搭建、出租房地产并各半收益，王永德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拆迁补偿报告评估范围包括有证面积814.25平方米和无证面积738.46平方米，而这个无证面积就是罗野弟和王永德共同搭建的无证建筑物，故无证建筑物拆迁补偿款也应由罗野弟和王永德共同享有。倡议公司因转让房地产获取转让款48万元，已无权重复享有拆迁补偿款，且倡议公司也已盖章认可并经镇政府同意直接给付共有人之一的王永德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故作为共有人之一的罗野弟要求倡议公司给付拆迁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各半出资、各半收益是共有物收益分配的原则之一，鉴于王永德已实际领取倡议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的证据事实和客观事实，该拆迁补偿款理应属于罗野弟和王永德共同共有并各半分配。倡议公司、王永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野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倡议公司、王永德共同支付罗野弟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动迁补偿款1,847,134元;2.倡议公司、王永德共同支付罗野弟利息损失以1,847,134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4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房屋登记在倡议公司名下，总面积为988平方米，建筑面积814.25平方米。2003年5月14日，王永德作为甲方、罗野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内部协议》，内容为：经充分磋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在甲方双方购814平方后，甲方为了经营饭店……今后赔偿全部归甲方。二、814平方米的评估价属甲乙双方共有。就该内部协议，罗野弟确认真实性，但认为当时的意思是装潢得到的赔偿归王永德，但不是仅装修了814平方米，而是一层、二层，36平方米一间一共4间。2008年10月4日，王永德签字、倡议公司盖章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倡议实业公司房子证据，新光村倡议实业公司，非居住房捌佰壹拾肆平方，门牌号玖佰玖拾贰号，是由王永德、罗野弟购买。具体购买签约由王永德签字。2013年12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倡议公司作为乙方，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罗野弟及王永德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倡议公司盖章。《协议书》第一条“动迁补偿范围及内容”约定、乙方被列入拆迁范围的被拆迁建筑物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经评估测量总建筑面积为1,552.71平方米。第三条“拆迁补偿费”约定：甲方根据相关拆迁政策规定，对乙方所属企业的建筑物、附属设施、地、地下设施备物品搬迁、装修、停产停业等一切费用进行补偿，甲方对乙方采用货币形式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7,939,505元。甲方不再另行安置其他费用。第四条“补偿费支付方式”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费月40%，计人民币316万元；2、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并符合交房标准的，向甲方移交被拆迁建筑物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补偿费4,779,505元。2017年2月9日，王永德出具《承诺书》，称其为倡议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余款4,534,269元，倡议公司与高东镇政府动迁补偿费用已全部结清。一审中，罗野弟提供2000年3月24日，倡议公司作为甲方、王永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的《关于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将房屋于土地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房屋和土地的面积已甲方的房地产证为准。双方确定，甲方现有的房地产销售价为48万元。……五、甲方房地产必在签约后的三个月内完成，其费用由甲方自负，当甲方将其房地产交付给乙方后，其房地产的变更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乙方，提供变更手续所需的一切资料，费用由乙方自负。……”以证明倡议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由王永德买下。罗野弟另提供《共有财产分割出租协议》、《建房合同》、《收条》等证据，以证明其支付了24万元购房款，并对房屋进行了扩建、搭建、出租、收益，应享有一半的动迁权益。对此，倡议公司、王永德认为前述证据材料系对出租利益进行分割，与本案无关。另，倡议公司、王永德提供《协议补偿估价报告》初稿一份，以证明王永德支付罗野弟的款项已远超罗野弟应得的评估价。该报告估价对象为高东镇XX公路XX号内的有证房地产、未见证房屋、及其设备和物资材料。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的土地面积为98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552.71平方米（其中有证建筑面积为814.25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为738.46平方米），于估价时点二〇一二年四月十八日的补偿评估价值为总价格2,728,675元。就该报告，罗野弟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非正式报告，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倡议公司、王永德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倡议公司、王永德提供罗野弟与王永德签订的《内部协议》，主张罗野弟仅对814.25平方米的评估价享有权利，罗野弟虽认为该协议仅表示王永德享有装潢赔偿，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罗野弟与王永德之间就倡议公司的被拆迁建筑物的动迁权益有其他约定，亦无法证明罗野弟对动迁权益享有其主张的一半份额。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款，作出判决：驳回罗野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25元，公告费600元，由罗野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野弟提供了一份《赵家沟航道整治工程动迁补偿协议书》，旨在证明：倡议公司在2003年还动拆迁了部分房屋，实际得到的动迁补偿款是由罗野弟和王永德各半取得。被上诉人倡议公司、王永德对《赵家沟航道整治工程动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动拆迁的房屋与本案无关，且当时得到的动迁补偿款由王永德取得四分之三，罗野弟取得四分之一，并非各半分配。被上诉人倡议公司、王永德提供了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659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王永德2017年6月1日汇给罗野弟的16万元系借款，双方之间就动迁补偿款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罗野弟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16万元是动迁补偿款的一部分而不是借款，双方之间并未结清动迁补偿款。本院认为，《赵家沟航道整治工程动迁补偿协议书》和《民事判决书》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应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倡议公司曾经因赵家沟航道整治工程需要而被动迁了部分建筑物，所得动迁补偿款由罗野弟和王永德两人共同取得并进行分配。王永德2017年6月1日汇给罗野弟的16万元并非动迁款而是出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罗野弟是否应当享有浦东新区XX路XX号的动迁利益。二、若享有动迁利益，则罗野弟和王永德之间应当如何分配动迁利益。一、关于罗野弟是否应当享有浦东新区XX路XX号动迁利益的问题。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其中包含有以下内容：1、2000年3月24日的《关于房地产转让协议》中明确提到“杨园镇倡议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的房地产资产均坐落在顾高路陈家木桥，浦东新区花木镇XX村XX队村民王永德（以下简称乙方）有意想购置甲方房地产发展第三产业……甲方同意将房屋与土地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甲方现有的房地产销售价为48万元……双方确定，甲方房产的转让，必须将甲方原有的土地（根据甲方房地产证的全部面积）使用权同步转让”。2、2003年5月14日的《内部协议》中明确提到“在甲乙双方购814平方后……814平方米的评估价属甲乙双方共有”。3、2004年6月20日的《共有财产分段出租协议》中明确提到“王永德与罗野弟房屋分割如下：王永德有出租三层楼扶梯步东二间三层楼的权利与收费，罗野弟有出租扶梯步西三间三层楼的权利与收费，王永德另有出租最西二层楼的权利与收费”。4、王永德签字、倡议公司盖章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4日的书面说明中提到“关于倡议实业公司房子证据，新光村倡议实业公司非居住房捌佰壹拾肆平方，门牌号玖佰玖拾贰号是由王永德、罗野弟购买。具体购买签约由王永德签字”。5、王永德和罗野弟签字、倡议公司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的《协议书》中提到“……被拆迁建筑物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经评估测量总建筑面积为1,552.71平方米。乙方确保上述动迁补偿范围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在本补偿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后均不存在权利瑕疵及第三方主张……甲方根据相关拆迁政策规定，对乙方所属企业的建筑物、附属设施、地、地下设施备物品搬迁、装修、停产停业等一切费用进行补偿，甲方对乙方采用货币形式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小写7,939,505元。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费约40%计人民币小写3,160,000元，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并符合交房标准的，向甲方移交被拆迁建筑物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补偿费人民币小写4,779,505元”。6、沪房地浦字（2000）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显示，建筑面积为814.25平方米的房屋系一幢3层建筑物，建筑物所占土地总面积为988平方米。7、《企业动迁补偿费用清单》显示：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按房地产价值计算补偿金额为3,458,934元，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按重置价计算补偿金额为635,768元，装修补偿金额为723,191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533,600元，物资搬迁补偿金额为69,560元，1,552.71平方米停产停业补偿金额为621,084元，奖励费为1,084,210元（按会议纪要标准评估价的20%给予奖励），速签费813,158元（按会议纪要标准评估价的15%给予奖励），总计补偿金额为7,939,505元。综上可以认定：王永德和罗野弟两人从倡议公司处通过买卖方式共同受让了被列入拆迁范围的有证建筑面积为814.25平方米的一幢3层建筑物。虽然双方对于《内部协议》中有关“814平方米的评估价属甲乙双方共有”的约定究竟是指“814平方米建筑面积”按重置价值（即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还是按房地产价值（即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存在不同理解且该等不同理解显因约定不明造成，但是，我国法律体系中的多个部门法均从不同的角度确立了“房地一体主义原则”，且该原则亦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予以肯定，即：若对建筑物进行处分，则该建筑物使用（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应随建筑物一并处分；此外，王永德实际已经主动支付给罗野弟的动迁补偿金额200万元也远高于“814平方米建筑面积”的重置评估（不含土地使用权）金额。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幢有证建筑面积为814.25平方米的3层建筑物使用（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应跟随该幢建筑物一并转让给王永德和罗野弟。虽然该幢建筑物和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倡议公司名下，但倡议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挂名权利人，基于《房地产转让协议》及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情况，并考虑到拆迁补偿款全部汇转到王永德名下账户且部分拆迁补偿款又从王永德名下账户汇转到罗野弟名下账户，故在内部关系上，显然王永德和罗野弟才是该幢3层建筑物和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所述，罗野弟显然应当享有浦东新区XX路XX号内该幢3层建筑物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和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按房地产价值计算补偿金额为3,458,934元）的相关动迁利益。此外，罗野弟还主张其对浦东新区XX路XX号内的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按重置价计算补偿金额为635,768元）、装修（补偿金额为723,191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533,600元）、物资搬迁（补偿金额为69,560元），停产停业（补偿金额为621,084元）、奖励费1,084,210元、速签费813,158元也享有相应动迁利益。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均系由罗野弟和王永德共同出资建造，且相关建筑物已经拆除，仅凭《建房合同》、《收条》等证据尚无法还原和厘清实际出资和扩建、搭建情况，故基于举证规则，罗野弟关于其对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按重置价计算补偿金额为635,768元）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装修补偿显由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和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内的装修内容构成，鉴于2003年5月14日的《内部协议》中明确提到“甲方（即王永德）为了经营饭店实行装潢，今后赔偿全部归甲方”，而罗野弟亦未能举证证明饭店装潢的具体项目并无法从装修补偿中对饭店装潢部分进行区分和识别，且如前所述罗野弟对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未被本院采纳，故罗野弟关于其对装修（补偿金额为723,191元）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鉴于附属设施主要包括浦东新区XX路XX号内的场地、道路、下水道、上水管、围墙、石驳岸等，该等附属设施显然附着于有证建筑面积为814.25平方米的3层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988平方米土地上，且按常理应属于《房地产转让协议》中跟随房屋和土地资产一并转让的设施，另《赵家沟航道整治工程动迁补偿协议书》涉及的动迁利益显然与814.25平方米的3层建筑物无关，但是王永德亦承认罗野弟参与分配了赵家沟航道整治工程动迁补偿利益，故虽然《内部协议》中对于被拆迁建筑物的动迁利益约定不明，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常理和在案其他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罗野弟关于其对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533,600元）亦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第四，鉴于罗野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搬迁物资中的部分或全部享有权利，故罗野弟关于其对物资搬迁（补偿金额为69,560元）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五，鉴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内的3层建筑物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由罗野弟和王永德进行出租和收益，故罗野弟对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的停产停业补偿金额325,700元享有动迁利益；如前所述罗野弟对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未被本院采纳，故罗野弟关于其对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的停产停业补偿金额295,384元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从性质上讲奖励费和速签费是基于被拆迁人配合及早动迁而给予的物质激励，鉴于王永德和罗野弟是浦东新区XX路**内**建筑物及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故罗野弟对奖励费和速签费应享有分配利益；由于奖励费1,084,210元系由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按房地产价值计算补偿金额3,458,934元、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按重置价计算补偿金额635,768元、装修补偿金额723,191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533,600元及物资搬迁补偿金额69,560元相加后乘以20%得出【（3,458,934元+635,768元+723,191元+533,600元+69,560元）×20%=1,084,210元】，速签费813,158元亦系由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按房地产价值计算补偿金额3,458,934元、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按重置价计算补偿金额635,768元、装修补偿金额723,191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533,600元及物资搬迁补偿金额69,560元相加后乘以15%得出【（3,458,934元+635,768元+723,191元+533,600元+69,560元）×15%=813,158元】；而如上所述，罗野弟关于其对738.46平方米未见证建筑面积按重置价计算补偿金额635,768元、装修补偿金额723,191元及物资搬迁补偿金额69,560元享有动迁利益的主张未被本院采纳，故罗野弟仅对奖励费中的798,506.80元部分【计算方式为：（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补偿金额3,458,934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533,600元）×20%=798,506.80元】及速签费中的598,880.10元部分【计算方式为：（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补偿金额3,458,934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533,600元）×15%=598,880.10元】享有分配利益。综上所述，罗野弟对浦东新区XX路XX号内的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和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补偿金额3,458,934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533,600元、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的停产停业补偿金额325,700元、奖励费798,506.80元、速签费598,880.10元（以上五项小计金额为5,715,620.90元）享有动迁利益，应参与分配。二、关于罗野弟和王永德之间应如何分配动迁利益的问题。如前所述，王永德和罗野弟两人从倡议公司处通过买卖方式共同受让了被列入拆迁范围的有证建筑面积814.25平方米（即一幢3层建筑物所有权）及该有证建筑面积使用范围内的9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王永德和罗野弟两人对于有证建筑面积814.25平方米（即一幢3层建筑物所有权）及该有证建筑面积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补偿金额、附属设施补偿金额、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的停产停业补偿金额、奖励费、速签费是共有关系。虽然双方对于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没有进行过明确约定，但是事实上双方作为共有人显然是按照约定在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此外，虽然王永德和罗野弟系亲属关系，但家庭关系相对于亲属关系而言更加紧密且范围更小，即亲属并不等于家庭成员，有亲属关系的人可能分属于多个不同的家庭，家庭成员并不绝对有亲属关系。具体到本案中，鉴于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王永德和罗野弟之间具有家庭关系，故双方之间应视为按份共有；又，根据王永德的辩称，其自认814.25平方米的评估价加土地基价其中的一半归罗野弟；故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应视为等额享有。鉴于王永德已确认动迁补偿金额为7,939,505元，且2017年2月9日王永德出具《承诺书》称所有款项已由其本人领取，动迁补偿费用已全部结清。故应由王永德向罗野弟承担两人间的动迁补偿款结算支付责任。本院还注意到，王永德曾于2017年2月转账给罗野弟200万元动迁补偿款，又于2017年6月转账给罗野弟16万元，两次转账共计216万元。虽然双方对于该16万元究竟是动迁补偿款还是借款最初存在不同意见，但是如前所述，罗野弟对浦东新区XX路XX号内的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和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补偿金额3,458,934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533,600元、814.25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的停产停业补偿金额325,700元享有动迁利益，该三项金额相加为4,318,234元，若等额分配（即一半归罗野弟）的话是2,159,117元，恰好约等于216万元。该等巧合情形进一步使本院确信王永德和罗野弟之间等额（各半）享有5,715,620.90元动迁补偿款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鉴于在先已有生效判决将2017年6月王永德转账给罗野弟的16万元定性为借款，故本院确认王永德实际已经向罗野弟支付了200万元动迁补偿款。鉴于王永德和罗野弟之间应等额（各半）享有5,715,620.90元动迁补偿款，故罗野弟实际应分得动迁补偿款为2,857,810.45元。扣除王永德已实际支付的200万元，王永德还应向罗野弟支付动迁补偿款857,810.45元。罗野弟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就补偿款于两人间的结算支付期限存在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王永德进行过催讨，故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野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0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永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野弟支付动迁补偿款857,810.45元；三、驳回上诉人罗野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5元，由王永德负担14,325元,由罗野弟负担9,000元，公告费600元由王永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5元，由王永德负担14,325元,由罗野弟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