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平，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亦春（曾用名赵毓春），女，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系赵亦春之子)，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周新平因与被上诉人赵亦春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1.周新平承租的2亩田中，周开仕和周开玉于2010年自行达成协议，己让出约0.7亩给周开玉建房，这0.7亩地的归还应该是周开仕与周开玉进行协商，周新平无义务去将尚在周开玉土地经营权内的0.7亩收回，归还给赵亦春。2.周新平于2008年4月1日与周开仕、周开玉签订租赁协议，并未约定十年期满必须移除桂花树并还田。3.即便周新平将承租田内的桂花树和中华纹木全部移除，也并没有义务恢复至正常种植。二、1.周新平支付赵亦春的租金共计9年，只欠一年，在周开仕健在时，每年的租金都是向周开仕直接给付，没有写收款凭据。租金给付周开仕的时间为：2008年4月1日1000元，2009年1200元，2010年1200元，2011年1200元，2012年1200元，2013年1200元，2014年1200元，2015年1200元，从2009年至2015年每年付款时间都是当年正月（一审民事答辩状中，打字失误将正月打成5月）。2020年4月本人将2016年租金1200元给了赵亦春。2.即使按照赵亦春所称租金只付到2014年，那么也是已给了7年。三、案涉租赁协议是周新平和周开仕的个人行为，每年1200元的费用在租赁协议上已明确分项，其中保管费400元，从2015年7月周开仕死亡后，无人保管，2015年至2020年所付租金应为每年800元。2015年、2016年周新平所支付的每年1200元，多给了800元，可抵扣2017年4月1日-2018年4月1日年度的租金。从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每年也只应该支付800元，共计1600元，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再付800元，共计2400元。四、本人愿意承担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这三年的逾期栽种费2400元，但本人因农业发展过程中，负债累累，现在己没有支付这笔费用的能力。本人愿意将栽种于赵亦春田中的桂花树作抵押，请求有关部门进行评估，抵扣费用，多余部分移除。五、判决书中案件受理费50元，本人不予负担。赵亦春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合法。周新平的上诉，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赵亦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周新平排除妨碍，在半个月内，将其栽种于赵亦春承包经营责任田中的桂花树一次性全部移除，并恢复至责任田原状，确保赵亦春正常种植普通农作物的基本要求。2、依法判令周新平支付其租赁赵亦春承包经营责任田欠付的土地租赁费4800元（自2014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止，共4年，每年1200元）。3、依法判令周新平超期占用赵亦春承包经营责任田，给赵亦春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低于2400元，不高于4800元（其中，自2018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共2年，按每年不低于1200元，不高于2400元标准计算；2020年4月2日以后，按2倍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新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日，赵亦春之夫周开仕（协议中乙方）、周新平（协议中甲方）、另一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人周开玉（协议中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将禾场下责任田2亩，丙方将与乙方连界的责任田1.8亩一起出租给甲方栽种桂花树，自2008年起为期10年。二、甲方2008年付给丙方转让费500元，付给乙方转让费600元及保管费400元合计1000元，乙、丙两方总计1500元。并从2009年起参照物价上涨幅度及退耕还林补助标准的上浮而作相应调整。三、除2008年当场付清本年费用外，其余年份每年农历正月付清当年费用。四、乙、丙方可间作不影响桂花树生长的有关作物。五、其他未尽事宜各方可视情况协商处理”。《协议》签订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人周开玉及赵亦春之夫周开仕向周新平交付了《协议》约定的出租责任田，周新平亦在2008年4月给赵亦春之夫周开仕支付了土地租赁费等1000元。周新平在承租的责任田中栽种了桂花树、中华纹木。自2009年5月起，周新平按每年1200元标准给赵亦春支付土地租赁费等至2014年4月止。赵亦春、周新平均确认土地租赁费等采用现金支付方式，未办理相关凭据。周新平辩称土地租赁费等支付至2016年4月止，赵亦春认可周新平支付土地租赁费等至2014年4月止。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周新平没有移除承租责任田中的桂花树等，承租的责任田未交还给赵亦春，亦未支付下欠赵亦春的土地租赁费等。2020年赵亦春拟建新房，多次催促周新平移除其责任田中的桂花树，周新平遂将位于赵亦春房屋大门前的8棵桂花树枝砍掉，但未移走桂花树。双方就欠付的土地租赁费等及退还承租责任田发生纠纷，经当地基层组织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同时查明：赵亦春与周开仕系夫妻，两人系本案讼争责任田的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周开玉系与赵亦春出租的承包经营责任田相连的另一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人。约2010年，周开玉因新建房屋，需要占用赵亦春出租给周新平的责任田，周开玉经与周开仕、周新平协商一致，周开玉将其出租给周新平、面积约0.7亩的责任田与赵亦春互换，并将该0.7亩责任田中周新平已栽种的桂花树，冲抵周新平应支付给周开玉10年土地租赁费后，周开玉另给周新平1500元的对价予以购买。周开玉、赵亦春、周新平对该责任田互换协议均无异议，但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出租，赵亦春、周新平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1、周开仕、周开玉与周新平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对周新平应支付的土地租赁费虽书写为“转让费”，实质是周新平应支付的土地租赁费等。该协议虽未报发包方备案，但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且发包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2、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约定的出租期限为10年，出租期限届满后，双方无续签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合意，周新平也没有支付土地租赁费，故赵亦春要求周新平返还其出租土地承包经营权，将其出租土地上的桂花树等移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给周新平相应时间移除所栽种的桂花树等。3、关于周新平欠付赵亦春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期限内的土地租赁费数额问题。（1）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约定，结合周新平自2009年起给赵亦春实际支付的土地租赁费等标准，确定2009年后周新平应给赵亦春支付的土地租赁费等标准为每年1200元。（2）关于周新平欠付赵亦春土地租赁费的时间问题。因周新平给赵亦春支付土地租赁费时均未办理相关凭据，周新平虽辩称给赵亦春的土地租赁费等支付至2016年4月止，但赵亦春只认可周新平支付土地租赁费等至2014年4月止，周新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给赵亦春支付土地租赁费等至2016年4月止的事实，故确定周新平欠付赵亦春土地租赁费4年。综前所述，周新平欠付赵亦春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期限内的土地租赁费等4800元。4、赵亦春要求周新平赔偿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期限届满后的经济损失问题。赵亦春对此项诉讼请求，未提交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且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对此没有约定，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和本案的实际，确定周新平应按每年1200元的标准计算周新平逾期占用赵亦春出租土地的经济损失较为合理。5、周新平的辩称，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也约定赵亦春“可间作不影响桂花树生长的有关作物”，周新平亦承认其在该桂花树中栽种了中华纹木，周新平自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签订之日起均已按协议约定给赵亦春支付了土地租赁费、保管费，证明周新平对赵亦春等的保管行为、种植农作物及树木的行为是认可或默许的，故周新平的该辩称，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周新平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移除栽种于承租赵亦春2亩责任田内的桂花树、中华纹木等，返还给赵亦春所承租的责任田2亩，并恢复责任田至正常种植普通农作物的原状。二、周新平支付赵亦春土地租赁费、管理费48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周新平赔偿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周新平移除栽种于承租赵亦春2亩责任田内的桂花树等，返还给赵亦春所承租的责任田2亩，并恢复责任田至正常种植普通农作物的原状时止、以1200元/年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占用承租责任田经济损失。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与判决第一项一并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赵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新平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三方协议约定租期10年，自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协议签订后，周新平支付了2008年4月至2014年4月的租金，后期未按约定支付。周新平上诉认为已支付9年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新平还应支付租期内未付的4年租金，并按照该标准支付逾期占用土地的损失赔偿，并无不当。周新平上诉认为协议中并未约定十年期满必须移除桂花树并还田，也并没有义务恢复至正常种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周新平与赵亦春之夫周开仕、周开玉签订协议时，未约定期满后续租的事项，因此，合同期限届满，各方未就续租事宜达成新的约定，周新平应当返还土地。原审判决并无不妥。综上，周新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周新平已预交），由周新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