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尔布罗恩-杜恩奥拓-汉街**（Otto-Hahn-Stra？e34,75248？lbronn-Dürrn）。法定代表人：UweChieregatoGesch？ftsführer.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安平，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金贞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泽辉，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以下简称优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宜禹公司向优希公司支付148,191.03欧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第二、三组货物宜禹公司也应当付款。针对第二组货物，优希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的清关证据材料。而且，2018年7月12日的邮件已经表明宜禹公司收到了三组货物，否则不会与优希公司就该些货物进行对账。宜禹公司辩称，不同意优希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量货物都不是交付给宜禹公司的，而是给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的，宜禹公司收到的货物已经全部支付对应价款。优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禹公司向优希公司支付货款367,069.83欧元（按照2019年2月12日的利率折算为人民币2,805,074.23元）；2.宜禹公司按一年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即6.52%的标准向优希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暂计人民币184,714.94元（暂计至2019年2月12日、实际计算至宜禹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宜禹公司员工梁某发邮件给优希公司员工聂某，“根据贵司发来的统计表我已经核对完毕，请注意我标志颜色后面的备注，请贵司及时更新此应付货款统计表”，双方均确认该份邮件系针对货款金额的最后统计。优希公司认为宜禹公司未备注的就是尚未付款的金额，扣除宜禹公司举证的三笔付款合计9,477欧元后，分成三组欠款金额，第一组标注了英文字母A-K,系宜禹公司负责报关清关的货款金额，为209,401.80欧元；第二组标注了数字1-6，也系宜禹公司报关清关，但是优希公司无法提供宜禹公司报关清关证据，只能提供优希公司出口报关证据，货款金额为112,934.98欧元；第三组标注了英文字母a-u，优希公司无法提供出口或进口证据，系优希公司自行携带入关后交付宜禹公司，货款金额为35,256.05欧元。针对第一组金额，优希公司提供了到货预报通知、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装箱单，其中到货预报通知载明的经营单位为宜禹公司，合同由宜禹公司盖章，进口货物申报清单载明了订单号、装箱单号、发票号，发票上载明的客户为宜禹公司，联系人为梁某，收货地址则包括苏州工业园区XX路XX号XX室、苏州工业园区XX街XX号XX路XX大厦XX、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其中涉及的发票号及金额分别为（按照优希公司统计标注A-K）：A: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0468金额380欧元，18400469金额532欧元，18400470金额2,081.16欧元，18400471金额1,570欧元，18400472金额2,970欧元，合计7,533.16欧元；B: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0689金额8,235欧元、18400690金额708欧元、18400691金额9,544欧元、18400692金额16,025.12欧元、18400693金额1,556欧元、18400694金额860欧元、18400695金额4,376欧元、18400696金额1,800欧元、18400697金额2,533欧元、18400698金额1,188欧元、18400699金额794欧元、18400702金额764欧元，合计48,383.12欧元；C: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0357金额2,112欧元、18400360金额1,395欧元、18400361金额5850欧元、18400362金额93欧元、18400363金额2,574欧元、18400364金额4,039.18欧元，合计16,063.18欧元；D: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0253金额840欧元、18400254金额5,182欧元、18400255金额344欧元、18400257金额910欧元、18400258金额3,750欧元、18400259金额1,106欧元、18400260金额1,197.56欧元、18400261金额372欧元、18400262金额150欧元、18400263金额276欧元、18400265金额2,760欧元、18400266金额1,638欧元、18400267金额220欧元、18400268金额1,068欧元，合计19,813.56欧元；E: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0060金额1,316欧元，1840006****欧元，18400062金额169欧元，合计2,097欧元；F: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7405468金额20,120.55欧元、17405469金额19,633.78欧元、17405470金额2,556欧元，合计42,310.33欧元；G: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2429金额4,716欧元、18402430金额23,536欧元、18402431金额210欧元、18402433金额1,271欧元，合计29,733欧元；H:发票号和金额为18401955金额3,816欧元；I: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1568金额3,688欧元、18401569金额445欧元、18401570金额6,610.95欧元、18401571金额90欧元、18401572金额252欧元、18401573金额66欧元，合计11,151.95欧元；J: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1383金额198欧元、18401384金额2,920欧元、18401385金额1,868欧元、18401386金额226欧元，合计5,212欧元；K:发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8401256金额760欧元、18401257金额2,484欧元、18401258金额7,370欧元、18401259金额1,976欧元、18401260金额850欧元、18401262金额11,164.40欧元，合计24,604.40欧元；上述金额共计210,717.70欧元。针对第二组金额，优希公司提供了德国出口的清关单、发票、装箱单和订单，其中部分清关单上的客户为Z公司、部分清关单上的客户为宜禹公司，发票和装箱单上的收货人为宜禹公司，宜禹公司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收货地址则为Z公司的苏州工业园区XX路XX号XX室。针对第三组金额，优希公司提供了订单、发票、装箱单。优希公司、宜禹公司之间存在多份邮件往来，优希公司人员包括聂某、宋某，宜禹公司人员包括梁某、陶某。2017年10月31日，梁某向聂某发邮件称“附件应付UC货款统计表我做了调整，除掉我司查不到的发票金额，我司应付德国约287,330.3欧元，请核查未收到发票是否为宜禹付款”。2018年2月至4月，陶某发邮件给聂某询价和下单，并抄送梁某，如2018年2月2日“附件是更新过的采购单”，2018年2月8日“附件采购单请下单”，2018年3月9日“以下刀具需要询价”，2018年4月3日“以下刀具需要询价”，2018年4月12日“附件采购单，请下单”，2018年4月17日“附件是未交货刀具清单”，2018年4月26日“附件为我司采购订单和贵司最新报价，请出合同”，客户名称则包含了“成都XX”、“秦皇岛XX”。2018年3月26日、5月10日、7月2日，梁某向聂某发邮件，内容均为“附件为我司今天付汇的统计表请注意查收”。2018年9月14日，优希公司向宜禹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欠款540,501.28欧元，并称李某既是宜禹公司监事又是Z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总经理。宜禹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9月20日向优希公司支付了92,354.47欧元，于9月26日向优希公司支付了92,898欧元，合计185,222.47欧元。2018年10月8日，优希公司又向宜禹公司发函，称宜禹公司仅支付了185,222.47欧元，尚欠355,278.81欧元未付。宜禹公司拒收了该份律师函。一审法院另查明，梁某于2017年4月14日向聂某发邮件，称“附件为我司欲支付的外汇总表请查收”，附件为2017年4月份外汇金额汇总，金额为80,112欧元，宜禹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向优希公司支付了80,112欧元。优希公司表示附件表格中发票号为16405959（该发票号包含在优希公司主张的第三组金额中）的497欧元同意在诉请中扣减。梁某于2018年9月20日向聂某发邮件，称“附件付汇统计表我司今日已经去银行办理了支付手续，请贵司注意查收并备注登记已支付发票”，附件为2018年9月份外汇金额汇总，并备注了报关单编码和TNT单号，金额合计92,354.47欧元，宜禹公司于当日向优希公司支付了92,354.47欧元。优希公司表示附件表格中发票号为17405710（发票号包含在优希公司主张的第二组金额中）的7,664欧元以及发票号为18400060（发票号包含在优希公司主张的第一组金额中）的1,316欧元系支付本案货款，同意在诉请中扣减。另，梁某于2018年1月12日发邮件给聂某称“合同号17204628发票号码18400061序号003的一款刀具1013563-020-03客户要求改刀成1019360但德国UC没改刀成功却还要收我司306欧元，这不合理吧！请尽快给予答复”。宋某于当日回复陶某称“1013563-020-03德国是按照原刀图纸返修的，这个后续我会跟客户商量补一个返修的订单给宜禹，相关后续事项请联系我”。梁某于2018年9月25日向聂某发邮件，称“附件为今日向德国付款清单，其中发票号18400061，扣除612欧元，德国没按照客户及我们内部工程师反馈信息制作，应为返修，但德国那边改刀，更换版本，导致客户不接收”，附件为2018年9月份外汇金额汇总，并备注了报关单编码和TNT单号，金额合计92,898欧元，宜禹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优希公司支付了92,898欧元。一审法院再查明，Z公司系优希公司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原为李某，于2018年8月24日变更为优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某系监事。宜禹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8日，李某系监事，其于2020年5月11日不再担任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属于涉外合同法律关系，因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对发生纠纷后适用的准据法未作出约定，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双方当事人均选择中国实体法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以及货款的金额。首先，优希公司称双方之间为买卖关系，宜禹公司称只是代为报关清关的委托关系。经查，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邮件往来，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邮件显示梁某、陶某向聂某发邮件询价、下单；2018年3月至7月的邮件显示梁某向聂某发送付汇统计表，随后进行了付款，双方之间的邮件从未显示出宜禹公司向优希公司报告清关事宜或索要清关费用和报酬，反而宜禹公司的邮件附件中包含了其与优希公司、其与Z公司的合同，故宜禹公司在交易中区分了交易对象，结合优希公司提供的进口货物申报清单、发票、合同等，可以认定优希公司、宜禹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优希公司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承担已交付刀具至宜禹公司的举证责任。针对优希公司陈述的第一组金额，到货预报通知上有宜禹公司名称及联系人，载明的TNT分运单号与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一致，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上载明了发票号和装箱单号，发票和装箱单也能够相互印证，宜禹公司也确认由其报关清关，结合邮件中宜禹公司与优希公司直接对账并支付货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宜禹公司收到了这部分刀具，应向优希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宜禹公司抗辩称收到货物后已交付国内客户或Z公司，然宜禹公司与优希公司签订合同进口刀具后，会与国内客户或Z公司再行签订买卖合同，通过邮件对账并最终由宜禹公司直接向优希公司付款，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宜禹公司应按照其与优希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宜禹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组货款210,717.70欧元中，优希公司确认应扣除发票号18400060的1,316欧元，扣除后的欠款金额为209,401.70欧元。除此之外，宜禹公司主张该组金额中的发票号为18400061货款金额612欧元，因型号1013563未按照要求改刀，优希公司承诺补返修订单，但最终未补，612欧元无需支付。经查，梁某先于2018年1月12日发邮件给聂某称合同号17204628发票号码18400061序号003的一款刀具1013563-020-03客户要求改刀成1019360但优希公司没改刀成功不能收取货款；宋某于当日回复陶某称1013563-020-03优希公司是按照原刀图纸返修的，后续会跟客户商量补一个返修的订单给宜禹；梁某又于2018年9月25日发邮件给聂某，称发票号18400061应扣除612欧元；扣除后，宜禹公司随即向优希公司支付了附件表格“2018年9月份外汇金额汇总”的金额92,898欧元。18400061发票包含在优希公司的第一组金额E项中，发票总金额为5,182欧元，其中包含了PCD铰刀换片（UC编号1013563-020-03-04）2件，单价306欧元，合计612欧元，除了该金额外，宜禹公司已经支付了18400061发票的其余款项。通过双方邮件可知，宜禹公司认为客户要求改刀成另一种型号，优希公司则称是按照原刀图纸返修，优希公司虽承诺补一个返修订单，但并未承诺612欧元无需支付。在宜禹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再次主张612欧元应扣除后，优希公司并未回复，故在宜禹公司无法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笔货款不应扣除，因此，针对第一组金额，宜禹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209,401.70欧元。针对优希公司主张的第二组金额，优希公司只提供了德国出口的清关单、发票、装箱单和订单，清关单的客户则包含了宜禹公司和Z公司，其中宜禹公司仅认可收到发票号为17405710的7,664欧元的刀具并已支付货款，优希公司也予以确认，其余货款因优希公司未提供实际已由宜禹公司收货的证据，优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部分货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针对优希公司主张的第三组金额，优希公司表示系私自携带并当面交付，宜禹公司仅认可收到发票号16405959的497欧元的刀具并已实际支付，优希公司也予以确认，其他货款因优希公司欠缺宜禹公司实际收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组金额也不予认可。关于优希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请，优希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发出律师函催款，可于该日起算利息，但是优希公司要求宜禹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略有不当，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判决生效之日六个月欧元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收盘价上浮2%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货款209,401.70欧元；二、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以209,401.70欧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本判决生效之日六个月欧元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收盘价上浮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4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4,241元，由优希公司负担人民币10,019元，宜禹公司负担人民币24,2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优希公司提交五组证据：1.第一组证据包括TNT到货预报通知附发票、电子邮件3封，以证明第二组标注①的货物共计73,656.08欧元已经交付给宜禹公司，且应宜禹公司要求直接送货给了宜禹公司的客户。2.第二组证据包括发票号18400139下货物的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以证明第二组标注③的货物共计2,176欧元已经交付。3.第三组证据包括发票号18400886、18400887、18400888、18400889、18400891、18400883、18400884、18400885下货物的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以证明第二组标注④的货物共计27,458欧元已经交付。4.第四组证据包括发票号18402019、18402020下货物的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以证明第二组标注⑤的货物共计2,313欧元已经交付。5.第五组证据包括发票号18402669、18402668、18402667、18402666、18402665、18402670下货物的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以证明第二组标注⑥的货物共计8,789欧元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宜禹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是新证据，不应在二审中采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宜禹公司只是代报关，货物是Z公司的，发票、装箱单上的送货地址就是苏州。即使部分送货地址是宜禹公司的，宜禹公司也没有收到货。此外，第三组证据中发票号18400885的货物金额为584欧元的没有体现在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中，不应认可。对此，本院认证认为，优希公司提交的上述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等与一审中提交的形式一致，宜禹公司亦没有对优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故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宜禹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优希公司提出的第二组金额标注③发票号18400139金额2,176欧元，优希公司提供了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中该发票号下合计金额列为1,316欧元，但依具体货物的申报金额乘以数量计算得出的合计金额为2,176欧元。标注④发票号18400886金额1,152欧元、发票号18400887金额15,084欧元、发票号18400888金额5,310欧元、发票号18400889金额2,678欧元、发票号18400891金额990欧元、发票号18400883金额90欧元、发票号18400884金额1,570欧元，共计26,874欧元。优希公司提供了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发票号18400885金额584欧元的货物仅有装箱单与合同，并未体现在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中，且到货预报通知上列的金额与进口货物申报清单总金额一致。标注⑤发票号18402019金额2,256欧元、发票号18402020金额57欧元，共计2,313欧元，优希公司提供了到货预报通知、跟箱单、合同，未提供进口货物申报清单。标注⑥发票号18402669金额2,260欧元、发票号18402668金额3,573欧元、发票号18402667金额540欧元、发票号18402666金额700欧元、发票号18402665金额628欧元、发票号18402670金额1,088欧元，共计8,789欧元，优希公司提供了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对于标注①，优希公司未提供上述四类材料。本院再查明，优希公司提供的跟箱单及发票上注明的交货条件为《2010年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FCA。同时，双方合同第13项单据中约定“甲、将下列单据交付付款银行议付货款/托收货款；1、全套可议付的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空白抬头，空白背书，注明“运费到付”，并通知目的港口XX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货款金额的认定。对于优希公司提出的第一组金额，一审法院基于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及发票认定宜禹公司系该些货物的买方，且已收到货物。宜禹公司虽在二审中再次提出其并非货物的收货人，只是代为报关等抗辩理由，但宜禹公司就本案并未上诉。因此，本院采纳一审法院的认定思路，对于优希公司提供了相应到货预报通知、装箱单、合同、进口货物申报清单的金额予以认可，即第二组金额标注③④⑥，共计38,423欧元。其中，标注③发票号18400139金额2,176欧元的对应进口货物申报清单存在计算错误，不影响本案认定。标注④发票号18400885金额584欧元的货物并未列在对应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中，但对应合同中载有该笔金额，且合同总金额与进口货物申报清单的总金额相一致，即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上所列所有货物的总金额加上该笔584欧元方为进口货物申报清单申报的进口货物总金额。故可以认定系进口货物申报清单遗漏列明了该笔货物，本院仍对该笔金额予以认可。同时，本院注意到，相应装箱单及发票上载明的交货条件均为《2010年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FCA，即优希公司将货物交给承运人即完成其交货义务，这与相应合同中所列优希公司应提供已装船海运提单注明“运费到付”的约定相一致，可以证明双方对于交货条件的约定系货交承运人即完成交付。因此，对于第二组标注⑤发票号18402019金额2,256欧元、发票号18402020金额57欧元，共计2,313欧元，虽缺少进口货物申报清单，但到货预报通知与合同的总金额可以对应，合同上亦列有上述两笔金额，货物种类及数量也均能与发票、装箱单对应。故对优希公司的该笔主张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对于第二组标注①的金额，优希公司提供了TNT到货预报通知附发票。但该通知列明的收货人为Z公司，无法证明所运输货物的买方系宜禹公司。优希公司提供的3封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中，宜禹公司均列为送货单位，亦不能证明宜禹公司为买方。故本院对该些金额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货物，优希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已对该组金额作出认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维持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方式。综上所述，上诉人优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货款250,137.7欧元；三、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以250,137.7欧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本判决生效之日六个月欧元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收盘价上浮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4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4,241元，由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负担人民币10,907.7元，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6元，由优希精密刀具有限责任公司（UCToolsGmbH）负担10,881元，由上海宜禹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