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瞧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象山**（象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28283171G。法定代表人：白洪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亮，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林，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甜，女，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现住意大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瞧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瞧瞧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笔录的形式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瞧瞧文化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案涉合同在意大利签署，合同履行地也在意大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和被上诉人于甜进行案涉委托事项的办理，案件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其次，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于甜签订过案涉《安排协议》，《安排协议》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也没有上诉人的追认，白洪钬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最后，本案白洪钬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于甜归还10万元。3、白洪钬已经开始执行委托事项，并为此支付了款项。案涉合同的委托事项发生在意大利，因新冠疫情，白洪钬无法前往意大利去取证，但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白洪钬为被上诉人于甜就读威尼斯美院进行了相应的委托工作，并为此依靠个人关系做了大量的联系工作，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根据双方的《安排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系于甜被其他学校录取，系自己的原因主动放弃就读，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白洪钬对终止委托事项无任何过错，一直在为于甜就读威尼斯美院进行委托工作，提出解除委托事项的是被上诉人，该10万元是不需要退还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甜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和受托人都有权解除合同，所以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而本案因为委托人做出了委托之后发生情势变更要立即解除委托，而委托人立即及时的解除了委托，没有对受托人产生任何损失。受托人拿着委托人的委托费用拒不退还没有任何理由。关于诉讼诉讼主体，白洪钬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成立合同时白洪钬是以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洽谈委托事宜，订立书面合同的时也向白洪钬要求加盖公章，而白洪钬在微信中答复公章没带，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白洪钬是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构成表见代理。且只有公司才有经营他人出国留学申请的业务经营范围，白洪钬个人没有从事该业务的资格。综上，要求法院维持原判。于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原审原告归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瞧瞧文化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白洪钬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甜因需就读威尼斯美院而找到白洪钬，白洪钬作为甲方，原审原告于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安排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所推荐学生办理入读威尼斯美术学院及居留等事宜，乙方给甲方的酬金为100000元。于甜多次在微信中向白洪钬提出加盖公章的要求，白洪钬均仅以没带公章为由未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9月23日下午3：11至3：21之间，原审原告向白洪钬名下银行账户62×××31转入50000元，向白洪钬支付宝转入50000元，合计转款100000元。2019年9月23日晚上8点，因原审原告已被意大利博洛尼亚美院录取，到威尼斯美院就读已失去了意义，原审原告以微信方式与白洪钬沟通解约退款事宜。2019年9月24日上午9点40分，原审原告以微信方式通知白洪钬撤销委托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安排协议》的甲方虽是白洪钬，但白洪钬系被告瞧瞧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瞧瞧文化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且于甜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向白洪钬提出加盖公章的要求，白洪钬均仅以没带公章为由。在这个过程中原审原告订立协议是善意的，且原审原告尽到了注意义务，在白洪钬作为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且提到“没有携带公章”的情况下，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白洪钬是代表原审被告订立协议，故原审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白洪钬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审被告承受。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原告得到自己被意大利博洛尼亚美院录取信息后，即联系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白洪钬撤回委托事宜，原审被告主张法定代表人白洪钬已经开始办理委托事宜，并产生了8200欧元的费用，但原审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仅以相关证据在意大利无法取得为由，故对原审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杭州瞧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甜归还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于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白洪钬与被上诉人的母亲的聊天截图一份共4页，证明被上诉人找到白洪钬时情况非常紧急，如果不安排入学，被上诉人就要回国了，因此，被上诉人的事情非常紧急。2019年9月19日前，被上诉人的母亲就与白洪钬就委托的事项进行了多次沟通。案涉安排协议是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提交马里奥·迪马焦出具的收据及收据的翻译件、护照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为办理被上诉人入学考试，转居留等事宜，白洪钬于2019年9月21日交给马里奥·迪马焦先生办理事务的押金8200欧元，由马里奥·迪马焦先生办理相关事宜。这笔押金因为被上诉人放弃，导致费用没有被退回。被上诉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收据及收据的翻译件、护照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法庭留了足够的时间给上诉人举证，但上诉人没有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且收据是证明的形式，并不是财务凭证。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马里奥·迪马焦出具的《收据》未经公证，本院对其三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和补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补充查明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地点。经查明，于甜因需就读威尼斯美院而找到白洪钬，白洪钬作为甲方，于甜作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9月20日在意大利米兰中心火车站附近的咖啡店签订了《安排协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另查明：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瞧瞧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赣0112民初376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瞧瞧文化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瞧瞧文化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赣01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瞧瞧文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权，已经本院终审裁定，驳回了瞧瞧文化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瞧瞧文化公司在二审期间仍主张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瞧瞧文化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瞧瞧文化公司是否应向于甜退还委托款，如应退还，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白洪钬与于甜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安排协议》的甲方虽是白洪钬，但白洪钬系瞧瞧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白洪钬在聊天时向于甜出示了瞧瞧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此外，于甜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向白洪钬提出加盖公章的要求，白洪钬均仅以没带公章为由拒绝盖章。在这个过程中于甜订立协议是善意的，且尽到了注意义务，于甜有理由相信白洪钬是代表瞧瞧文化公司订立协议，故瞧瞧文化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瞧瞧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洪钬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瞧瞧文化公司负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于甜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安排协议》，9月23日下午3时许向白洪钬转款100000元，9月23日晚上8时得知自己被意大利博洛尼亚美院录取后，当即联系白洪钬撤回委托事宜，瞧瞧文化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白洪钬在与于甜签订《安排协议》后已经开始办理委托事宜，并产生了8200欧元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瞧瞧文化公司主张不应返还于甜委托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杭州瞧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杭州瞧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芸审判员  龚江审判员  沈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超迁书记员钟万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