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3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威海悦洋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王家河村东。法定代表人：刘爱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皇岛海飞鱼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海宁路**。法定代表人：祁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男，201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乡××村。法定代理人：郑某（系王某1之母），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2，女，201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之母），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系王某2叔叔），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上诉人威海悦洋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洋公司）、秦皇岛海飞鱼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飞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上诉人海飞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祁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悦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王某1、王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王某1、王某2主体身份的审查不详尽，悦洋公司要求调取王某1出生时其生母住院的原始档案被拒绝，王某3与王建军的离婚证不足以证明王建军与王某2存在父女关系。2.一审判决根据唐山国际旅游岛景区管理执法局出具的《唐山国际旅游岛祥云湾609不明船只爆燃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作出“认定涉案游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存在缺陷”的结论是错误的。该《事故调查报告》只是一个分析意见，并非司法鉴定结论。《事故调查报告》对于关键性问题的意见均是在推测、假设的条件下得出的，不具有排他性。即便结论是真正的事发原因，也只是燃油系统的燃油泄漏至舱内并挥发成燃油蒸气，而燃油泄漏的原因并非只有油管破损这一个情况。涉案游艇交付给王建军后，并无任何故障问题。王建军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发生事故，其管理和使用的失误是导致了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与船体产品质量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二）王建军的工作地及生活所在地并非天津市，因此以天津市的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标准有欠妥当。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对王某1、王某2的主体身份进行了非常详尽的审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王某2系王建军的子女。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调查报告》事实调查清楚，结论正确，可以被法院采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天津的标准计算丧葬费等赔偿数额，是正确的。王某2辩称，与王某1的意见一致。海飞鱼公司述称，同意悦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海飞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飞鱼公司对王某1、王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王某1、王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海飞鱼公司所销售的游艇不存在质量问题，海飞鱼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9日约17时，王建军驾驶该游艇……出发后游艇因机械故障报警……王建军与海飞鱼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电话沟通，经给游艇油箱排水等维修后，约20时许再次出发，约20：30左右，游艇在航行过程中起火爆炸”，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作出“认定涉案游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存在缺陷”的结论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王建军经过了专门的技术训练、培训和考试，并取得了相适应的适任证书，对游艇爆炸与自身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为由判决其自担25%的责任是错误的，王建军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即便海飞鱼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不当。事故发生地以及王建军的住所地均不在天津，不应适用天津的赔偿标准来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金额。一审判决确认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事实明显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且未按责任比例划分。（三）海飞鱼公司并非游艇生产者，只是销售者，不应当承担生产者责任。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海飞鱼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就事实部分的阐述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时记录的笔录内容自相矛盾，并且属于其单方陈述，无任何有效证据支持。海飞鱼公司与悦洋公司未对其生产的游艇没有质量问题进行举证证明。王某2辩称，与王某1的意见一致。悦洋公司述称，同意海飞鱼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某1、王某2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连带赔偿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王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295893.5元，王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17405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本案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28780.93元与交通费16823.4元，吊车费用8000元，游艇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584870.83元；2.判令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与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王建军向海飞鱼公司购买一艘游艇。游艇的船体为悦洋公司向海飞鱼公司提供，发动机、油箱、操纵、仪表等设备为海飞鱼公司组装。游艇由海飞鱼公司工作人员交付王建军。2019年6月9日约17时，王建军驾驶该游艇搭载5名乘客从唐山国际旅游岛祥云湾码头出海钓鱼，出发后游艇因机械故障报警，游艇靠在码头后，王建军与海飞鱼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电话沟通，经给游艇油箱排水等维修后，约20时许再次出发，约20:30左右，游艇在航行过程中起火爆炸，王建军被炸损掀翻的铝合金甲板砍中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事发后，唐山国际旅游岛景区管理执法局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对涉案游艇爆燃事故作出结论意见：唐山国际旅游岛祥云湾609不明船只爆燃事故原因分析认定为舱内燃油系统的燃油泄漏至舱内并挥发成燃油蒸气，与舱内空气形成了爆燃性混合气体遇到引火源后发生爆燃。逝者王建军，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经常居住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镇××村。王建军父亲王桂春，1944年9月4日出生，2008年11月12日去世。王建军母亲付孝英，1945年4月24日出生，2007年6月27日去世。王建军的父母生前均居住在河北省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镇××村。王建华前妻王某3，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区。王建军与王某3婚生女儿王某2，2010年9月19日出生。王建军与王某3于2016年11月28日离婚。王建军离婚后，与郑某非婚生子王某1，2018年10月15日出生。郑某，1984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乡××村。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611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4811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876元，农、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09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产品责任导致的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的责任；2.王某1、王某2的损失。一、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的责任。涉案游艇的船体为悦洋公司向海飞鱼公司提供，发动机、油箱、操纵、仪表等设备为海飞鱼公司组装，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均为涉案游艇的生产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涉案游艇在航行中发生起火爆炸，游艇铝合金甲板被炸损掀翻砍中王建军头部，致使王建军颅脑损伤而死亡。唐山国际旅游岛景区管理执法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对涉案游艇爆燃事故作出的结论意见为，唐山国际旅游岛祥云湾609不明船只爆燃事故原因分析认定为舱内燃油系统的燃油泄漏至舱内并挥发成燃油蒸气，与舱内空气形成了爆燃性混合气体遇到引火源后发生爆燃。游艇发生爆燃事故并导致王建军死亡的客观事实，以及《事故调查报告》作出的结论意见，足以证明涉案游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涉案游艇为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共同生产，两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共同生产了缺陷产品并致王建军死亡，且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应就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游艇操作人员应当经过专门的培训、考试，具备与驾驶的游艇、航行的水域相适应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掌握水上消防、救生和应急反应的基本要求，取得海事管理机构颁发的游艇操作人员适任证书。未取得游艇操作人员适任证书的人员不得驾驶游艇。《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七条规定，船长、轮机长、驾驶员、轮机员、无线电报务员话务员以及水上飞机、潜水器的相应人员，必须持有合格的职务证书。其他船员必须经过相应的专业技术训练。王某1、王某2未能举证证明王建军经过了专门的技术训练、培训和考试，并取得了相适应的适任证书，对游艇爆炸与自身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侵权方式、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对王某1、王某2的财产性损失承担75%的连带赔偿责任。二、王某1、王某2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作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天津市，2019年度天津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876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计37938元。75%的份额为28453.50元。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一条规定，全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再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区分不同情况。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6119元，按二十年计算，共计922380元。75%的份额为6917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二条规定，全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4811元。王建军于2019年6月9日死亡。王建军长女王某2，2010年9月19日出生。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共计348110元，减去其母亲王某3应承担的部分，为174055元。75%的份额为130541.25元。王建军次子王某1，2018年10月15日出生。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共计626598元，减去其母亲郑某应承担的部分，为313299元。75%的份额为234974.25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某1、王某2主张办理丧葬、事故调查及维权事宜的受害人亲属共5人支出交通费共16823.4元，产生误工损失28780.93元，应由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赔偿，并提供了相应交通票据与王滩镇八家子村村委会出具的王建军事故调查、丧葬事宜误工情况统计表加以佐证。王某1、王某2主张的交通费与误工损失，除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外，部分交通费与误工损失为办理事故调查与维权事宜而产生，不应计入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损失范围，参考王滩镇八家子村村委会出具的王建军事故调查、丧葬事宜误工情况统计表，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5000元。75%的份额为37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酌定按5人每人误工6天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受害人亲属为农业与渔业从业人员，参照2019年度天津市农、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0980元为计算标准，共计5833.97元。75%的份额为4375.48元。5.吊车租赁费、游艇租赁费以及办理事故调查和维权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损失。王某1、王某2主张因事故调查支出吊车租赁费8000元与游艇租赁费1000元，应由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赔偿，并提供相应租船协议与证明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王某2主张的吊车租赁费、游艇租赁费以及办理事故调查和维权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损失是王某1、王某2为调查取证、配合鉴定及维权而产生，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参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据谁主张、谁负担原则，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对王某1、王某2亲属支出的吊车租赁费、游艇租赁费以及办理事故调查和维权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6.精神损害抚慰金。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共同生产的缺陷产品致王建军死亡。两名未成年人即王某1、王某2因此失去父亲，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王某1、王某2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侵权方式、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被侵权人的生活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综上所述，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应连带赔偿王某1与王某2丧葬费28453.50元、死亡赔偿金69178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750元和误工损失437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应连带赔偿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74.25元；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应连带赔偿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30541.25元。以上合计1183879.4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连带赔偿王某1、王某2丧葬费28453.50元、死亡赔偿金69178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750元和误工损失437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二、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连带赔偿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74.25元；三、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连带赔偿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30541.25元；四、驳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共计1183879.48元金钱给付义务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4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4823元，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负担1424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应否向王某1、王某2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游艇的船体为悦洋公司提供，游艇的发动机、油箱、操纵、仪表等设备由海飞鱼公司组装，对游艇各部件进行组装、安装的行为是生产行为，海飞鱼公司主张其只是将船体与发动机组装在一起而不属于生产者，不能成立，故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应视为游艇的生产者，应当承担生产者责任。《事故调查报告》是在事故发生后，唐山国际旅游岛景区管理执法局开展全面调查，调查人员进行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并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勘查分析之后做出的，该报告的结论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参考。《事故调查报告》记载，唐山国际旅游岛祥云湾609不明船只爆燃事故原因分析认定为舱内燃油系统的燃油泄漏至舱内并挥发成燃油蒸气，与舱内空气形成了爆燃性混合气体遇到引火源后发生爆燃。根据这一结论，游艇的舱体和燃油系统等均可能存在缺陷。游艇发生爆燃后致王建军死亡，在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可以免除生产者责任的情况下，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结合王建军不具备合格的职务证书的情况，确定悦洋公司与海飞鱼公司对王某1、王某2的财产性损失承担75%的连带赔偿责任，是适当的。海飞鱼公司陈述的王建军与悦洋公司联络的情节，以及王建军出海时间、爆炸时间等，均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在案的王建军户口信息、证明，以及《出生医学证明》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足以证明王建军与王某1、王某2之间的父子、父女关系，悦洋公司要求调取医院原始档案对于待证事实无意义，其否认王建军与王某1、王某2之间亲属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天津市，一审判决按照天津市的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悦洋公司、海飞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0元，由威海悦洋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5455元，由秦皇岛海飞鱼游艇有限公司负担15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李善川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