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法定代表人：SCHELBACHANDRE,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珺，女，汉族，1973年5月2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巴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奕炜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尔巴赫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希尔巴赫公司向王珺支付利息损失（以179196.75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该项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王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则。被上诉人王珺在一审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系指因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其另行租房产生房租损失，一审判决利息损失明显超出王珺的诉讼请求范围，且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验收家具清单一览表”内容的表述多出了“配套、无进口报关单、存在毛刺、无法合缝”等敏感、可能影响事实认定的内容。3.一审判决曲解了上诉人对讼争产品质量的意思表示。4.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基础是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认为：⑴被上诉人提出壁架为不合格产品纯属无稽之谈，被上诉人主张壁架与电视柜应当配套使用，上诉人不认可配套一说，Frankfurt系列有各种电视柜和壁架，彼此间都可任意搭配使用。⑵上诉人错误交付的带延伸功能餐桌性能、性价比高于合同约定的餐桌，完全能满足被上诉人对产品的使用需求，故不应认定餐桌存在质量问题。⑶餐椅存在的毛刺，可以通过木工现场简单打磨便可解决。⑷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电视柜存在质量问题。⑸WP4壁架因为运输的问题，现场拆封时出现玻璃破碎，这不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是运输途中产生的物损，可予更换，上诉人在2019年9月18日上门协商解决时明确告知带了一个全新的壁架进行更换，被上诉人予以拒绝。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珺答辩称：1.关于赔偿利息，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没有加大或者损害上诉人的正当权益。2.关于一审判决中的文字表述，一审法院系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评定。3.关于讼争家具的质量，一审法院已将讼争家具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或者质量瑕疵、为何要退款，作出了准确、全方位的认定。讼争的五件存在质量问题，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希尔巴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希尔巴赫公司将向王珺交付的不合格家具收回，包括电视柜、电视柜壁架、餐桌、餐椅、壁架共5件；2.依法判令希尔巴赫公司退还上述部分家具购置款179196.75元；3.请求依法判令希尔巴赫公司提供相关家具销货发票，金额为240970.25元（针对交付合格部分）；4.请求依法判令希尔巴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按房屋3000元/月租金计算，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收到希尔巴赫公司实际返还退货价款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希尔巴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日，双方签订《家具定作合同》，约定：王珺（甲方）与希尔巴赫公司（乙方）就家具购销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质量标准为乙方所提供的家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家具行业国家标准，其中实木家具符合中国《实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GB/T3324-2008》和德国标准DIN66871对实木家具的定义；甲方应至少提前3周与乙方约定具体的送货时间，如果安装地点还不能达到通常的温湿度要求，乙方对质量问题免责，空调必须正常运行，不可再进行可能损害家具的装修工作；安装由乙方的熟练安装人员进行，甲方或其代理人在交货单上签字即视为验收完毕，若在验收过程中，甲方对家具数量、型号、颜色存在异议，应当场提出并有权对该部分家具拒收，这些必须在交货单上备注，甲方在家具验收后，家具损毁、灭失等风险转移至甲方；对于家具的内在质量存在异议，甲方应在现场验收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合格；甲方应于缔结本合同当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履行合同的预付款（其中20%作为合同定金），待送货安装完成以后，乙方可以按照所签合同的抬头开具发票，并提供本合同所购家具进口报关清单；如乙方未能按时交货并逾期两个月，乙方以未收到产品的合同金额的0.3%/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提供“三包”服务，除国家规定和特殊情况外，乙方不接受退货，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换货，但特价商品、定制尺寸产品、装饰品、样品和赠品不退不换；保质期自甲方现场验收之日起满一年止。该合同首部顾客处有王珺的签名，销售人员处盖有希尔巴赫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朱慧的手写签名。此外，双方对购买的家具类型、描述、尺寸、数量、单价等事项进行了确认，王珺购买的家具共11种，包括：Frankfurt电视柜（Frankfurt-1958胡桃木、茶色玻璃、两个组件）1件、Frankfurt壁架（Frankfurt-00129胡桃木）2件、Team-7-CTSTE（stern茶几胡桃木）1件、Cor-Elm22211（Cor-E1m布艺等级：80.色号：8150）1件、Cor-Elm22311（Cor-Elm布艺等级：80.色号：8150）1件、Cor-EImFrameinnaturalwalnutoiled（Cor-Elm加价，木框架材质：胡桃木）2件、Frankfurt3220.4（胡桃木餐桌）1件、Frankfurt246（餐椅，胡桃木，真皮，等级：PG3色号：leatheralexiagrey30611）4件、Nest-Gin-MilosWP4-2（壁架，胡桃木实木，玻璃层板：黑色）1件、Team7-RilettoBRI18HK（Team7-胡桃木卧床，胡桃木实木靠背，真皮边框，皮等级：L1，色号：Kiesel72217床框边沿高39.5）1件、Home0195802排骨架2件，折后货款共计420167元，预付款为210084元，货到仓后，安装前付尾款，希望送货和安装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之前。同日，王珺支付预付款210084元。2019年6月14日，王珺支付尾款210084元。2019年6月18日，希尔巴赫公司将上述家具送至王珺指定的住所，王珺对其中五件商品提出异议，并在验收家具清单一览表中注明：Frankfurt壁架已签收但并未拆封，验收情况为未开封等配套电视柜解决后再确定，无进口报关单；Frankfurt餐桌验收结果不合格，尺寸发错，有延伸板且挡板有问题，无进口报关单；Frankfurt餐椅不合格，存在毛刺，因桌子有问题待定中，无进口报关单；Frankfurt电视柜不合格，电视柜大抽屉面板变形无法合缝，无进口报关单；Nest-Gin-MilosWP4-2壁架不合格，玻璃破碎，原包装回仓，无进口报关单；其他家具显示合格或签收。王珺还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证明希尔巴赫公司交付的家具存在质量瑕疵；证据二、王珺与希尔巴赫公司销售人员朱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针对瑕疵问题被朱慧于2019年6月21日晚提供的解决方案为将餐桌桌面回仓调整一周后送货、电视柜安排人员尝试调整抽屉铰链及门按压，抽屉回仓修复，一周后上门送货，餐椅在客户家上油清洁毛刺，壁架备选一已原包装回仓，未拆封，联系供应商重新订购壁架，货期大概3个月，到货后为客户立即更换，备选二无锡店有同样的样品，可以换；王珺于次日表示因尺寸颜色质量出现一系列问题，上述货品以及两块壁板，决定拒收退货，证明关于家具质量问题希尔巴赫公司销售人员朱慧于验收当日予以拍摄相关照片并传给王珺；证据三、王珺与希尔巴赫公司负责人马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家具问题进行协商，马森认可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拒不退货，其中马森发送的处理方案及问题描述中载明电视柜抽屉变形、处理方案为更换新的电视柜，Frankfurt壁架家具没有问题，餐桌五金需要调整、处理方案为木工带上工具上门调整，餐椅腿上有毛刺不够光滑、处理方案为更换新的餐椅，Nest-Gin-MilosWP4-2壁架破损，处理方案为更换无锡展厅的壁架或2019年6月24日从德国采购新的壁架，交货日期在探讨中，2019年7月2日及7月29日的回函中再次确认不接受退货，提供的解决方案为修复错误或将问题家具拉回仓库更换；证据四、投诉书、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以下简称消保委）的回函、视频，证明经王珺向消保委投诉后，消保委于2019年9月18日和希尔巴赫公司一起前往王珺住所现场勘查，并于2019年10月23日回函组织双方调解，该函确认本次争议起因因为消费者验收家具出现变形、破碎、规格不符等多种质量问题，非消费者问题。希尔巴赫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约定的餐桌没有延伸功能，我方交付的餐桌符合合同约定尺寸且具有延伸功能，价格更贵，如果王珺不接受将带有延伸功能的翻版拆除就行，餐椅的毛刺并非质量瑕疵，仅是不够光滑，通过简单打磨即可处理，电视柜3米长的面板存在暂时性微小弯曲，系因运输过程受潮所致，干燥情况下可自行恢复，一个壁板玻璃破碎同意更换；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朱慧已经将微信记录删除；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核实，因马森已离职，聊天内容为英文，因王珺不允许上门检查家具，导致无法提供妥善的解决方案；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经消保委组织，希尔巴赫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上门勘查，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但因勘查当日希尔巴赫公司人员马森与消保委因拍摄问题产生不愉快，故对现场质量确认不是细致，希尔巴赫公司需要对实物进一步确认，消保委的回函只能证明其介入处理，但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希尔巴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英文原产地证明及装箱单、英文发票、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证明案涉家具系欧盟生产进口家具，其中报关单载明客厅用胡桃木电视柜共5件（规格型号为NWWOSTMANN）、客厅用胡桃木壁板（规格型号为胡桃木/JuglansNigra）、客厅用胡桃木餐桌（规格型号为胡桃木/NWWOSTMANN）、客厅用胡桃木餐椅4个（规格型号为胡桃木框架/装软垫/NWWOSTMANN）、客厅用木质壁架（规格型号为密度板玻璃层板/GWINNER）；证据二、餐桌产品报价单、带延伸功能餐桌的展开及闭合的视频，证明带延伸功能的餐桌比合同约定的餐桌价格更高，功能上完全覆盖王珺订购的产品，完全满足王珺订货及使用需要，该产品的错误交付并未给王珺造成任何权益损害。王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英文部分不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报关中关于NWWOSTMANN的电视柜、餐桌椅及壁板品牌和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GWINNER壁板品牌与材质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二、三真实性不认可，但能证明希尔巴赫公司交付的餐桌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违约，王珺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案涉家具系成品非定制，存在争议的餐桌、餐椅、电视柜、壁架共计179196.75元，其中玻璃破碎的壁架和餐桌挡板希尔巴赫公司已取回，目前尚在王珺处的家具有电视柜一台、壁架一个、餐桌面板一个、餐椅四把。针对王珺提出的报关单所载家具品牌与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希尔巴赫公司称合同约定的Frankfurt系希尔巴赫公司销售时的一个系列，并非品牌和生产商，NWWOSTMANN系供应商的名字，为了避免国内同业竞争者知晓我方货源，在进口后统一以Frankfurt这一系列名称来销售，如系希尔巴赫公司独家代理的供应商家具，不存在这种顾虑，则直接以供应商名字来销售，如合同中同时销售的TEAM7，关于壁板规格型号载明的JuglansNigra与合同约定和其他家具均不一致是因为清关时海关要求填写拉丁文；关于GWINNER壁板材质虽载明密度板，但系清关公司翻译时的出入，英文订单载明的材质为天然胡桃木，材质是符合合同约定的。针对开票问题，希尔巴赫公司同意在法院判决后，对生效判决最终认定的交易金额开具发票。以上事实，有王珺提交的合同、支付凭证、售货凭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报关单、视频、投诉书、函，希尔巴赫公司提交的原产地证明、发票、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报价单、视频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针对成品家具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王珺按约支付价款后，希尔巴赫公司应当在约定时间内向王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品牌、材质、尺寸、数量的家具。关于王珺能否退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希尔巴赫公司交付的诉争五件家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王珺有权要求退货退款，理由如下：第一，针对家具品牌问题，现王珺提交的报关单所载名称与合同约定均不一致，虽希尔巴赫公司称Frankfurt系用于销售目的而设的系列名称，非品牌或供应商，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此外，该名称记载于产品描述事项中，同时出售的其他部分家具名称与报关单所载名称一致，希尔巴赫公司针对诉争的家具名称不同既未在合同中明确注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销售时已将该情况告知王珺且王珺予以认可，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针对餐桌质量问题，现希尔巴赫公司交付的餐桌具有延伸功能，即使该功能性、价格高于王珺选定款式，但与约定标的完全不符，存在明显瑕疵，王珺提出异议后希尔巴赫公司称可通过拆除延伸功能的翻板满足王珺要求，但该家具的型号规格明显与合同不同，挡板安装孔尺寸不对，翻板的功能设计对餐桌的整体性安装必然造成影响，希尔巴赫公司仅以可调整为由要求王珺接收明显存在瑕疵。第三，针对电视柜问题，希尔巴赫公司对电视柜存在弯曲变形的情况不持异议，但称系因受潮所致且能自行恢复，销售人员提供的售后方案为安排人员尝试调整抽屉铰链及门按压，抽屉回仓修复，证明电视柜交付时在柜体自身质量及安装方面均存在瑕疵。第四，关于Nest-Gin-MilosWP4-2壁架，交付当日因希尔巴赫公司原因玻璃已碎，王珺提出异议后，希尔巴赫公司提供的售后方案为以样品替换或重新采购货期三个月，王珺当即明确表示无法接受，且本案诉讼中针对该壁架希尔巴赫公司提供的报关单所载名称、材质均与合同约定不符，希尔巴赫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解释，该壁板明显存在瑕疵，王珺订立合同之目的显然无法实现。第五，关于Frankfurt餐椅及壁板，虽希尔巴赫公司认为可以通过上油清洁毛刺来解决问题，但希尔巴赫公司自认该餐椅、壁板与餐桌、电视柜均属Frankfurt系列，故在设计、材质、尺寸、颜色等方面整体上应存在一致性和协调性，现因希尔巴赫公司自身原因餐桌、电视柜均有重大瑕疵，餐椅、壁板作为同系列产品也难以实现王珺整体性的合同目的。第六，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且，案涉合同约定，希尔巴赫公司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提供“三包”服务，现希尔巴赫公司提供的家具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王珺验收当日即提出异议，故对王珺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179196.7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珺要求赔偿租房损失的诉讼请求，虽希尔巴赫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但并不导致王珺存在另行租赁房屋之必要，且王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考虑到希尔巴赫公司的实际供货情况，且其拒不退款给王珺造成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希尔巴赫公司支付以179196.75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关于王珺要求希尔巴赫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餐桌面板一张、餐椅四把、壁架一个、电视柜一个；二、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珺货款179196.75元及利息损失（以17919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王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希尔巴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减半收取1942元，由希尔巴赫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讼争的五种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希尔巴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王珺与希尔巴赫公司签订的《家具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家具定作合同》中详细列明了每件家具的品名、型号、尺寸、数量、价格等，该合同中约定的家具价格、质量技术标准以及卖方必须提供家具报关清单等内容，能够反映出王珺向希尔巴赫公司购买的是进口高档家具，购买进口高档家具并不仅限于满足基本使用需求，王珺已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希尔巴赫公司负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和责任。王珺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对希尔巴赫公司交付的家具进行现场验收时，已对讼争的五种家具提出质量异议，并在验收清单上注明了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对此希尔巴赫公司虽以各种理由予以否认，但该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王珺所举证据及该公司所交付的讼争家具与《家具定作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实。一审法院在逐一列明每件讼争家具上存在的与合同约定不符之处的情况下，判决退货、希尔巴赫公司退还五件讼争家具的货款179196.7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希尔巴赫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拒绝退货、退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参考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交货逾期两个月按未交货家具货款0.3%/天支付违约金条款，以及希尔巴赫公司长期未退款造成王珺资金受损的实际情况，酌定希尔巴赫公司自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支付王珺利息损失，合理合法。希尔巴赫公司不予退货、退款及不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希尔巴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上诉人希尔巴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奕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