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国强，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国辉，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勤良，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王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顾国辉、高勤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68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顾国辉支付王国强税额抵扣款18,698.33元；2.上诉费用由顾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该判决书对案中专项增值税税额抵扣未作处理。1.依据已生效的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书(另案处理)第5页中：王国强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54,466.45元【应收款220,000-成本(194,083.20-35,709.65)-费用7,160】,其中220,000元含有税额。2.因为王国强与顾国辉之间货款要作财务走账处理，合法的走账就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由此产生税额。合伙期间共开票6次，合计销售金额211,663.20元，合计税额35,982.74元，35,982.74元王国强作为销项税已上缴国库,顾国辉作为进项税享受了35,982.74元。综上所述，王国强应收税额35,982.74-17,284.41=18,698.33元。顾国辉辩称，不同意王国强的上诉请求。其认可生效法律文书及审计报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勤良辩称，不同意王国强的上诉请求。本案三名合伙人的合伙已通过审计在生效的案件中结算完毕，所有的价款里面都是含税的，税款是公司之间的，与个人没有关系。顾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勤良支付顾国辉857.63元；2.判令王国强支付顾国辉17,284.41元。一审中，王国强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顾国辉支付王国强应收款27,64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高勤良就其与顾国辉、王国强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合伙期间的收益55,859.9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沪0116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原告高勤良（乙方）、被告王国强（甲方）、被告顾国辉（丙方）签订《备忘录》，针对JH6线束加工达成如下协议：1、先期购买(蔡处转让)进口接插件10万元，三方各出资三分之一，2016年12月31日到位并付蔡雪弟；2、测算出该线束成本为13.80元，销售价19.50元，销售成本2元，利润3.70元，由三方平分，90天兑现；3、甲方负责生产、质量、交付期控制，乙方负责管理、服务，丙方负责销售、采购收款。原告出资40,000元，被告顾国辉出资40,000元，被告王国强出资32,920元。原告与被告顾国辉的投资款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12月30日交付给被告王国强。庭审中，三方确认合伙期限截止至2018年11月13日。三人合伙期间，共生产14064根JH6线束。被告顾国辉销售上述14,064根线束得款274,248元，已给付被告王国强220,000元。小昆山零件及半成品销售收入23,313元由原告收取，小昆山配件销售收入28,140元由原告收取。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均陈述利润平均分配。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三方合伙期间的投资、支出、收入、盈亏等事项进行审计，一审法院通过高院委托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费8,000元。2019年10月30日，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意见书，对原被告合伙事务计算如下：1、后视镜JH6线束销售收入274,248元，后视镜JH6线束存货成本194,083.20元，毛利小计80,164.80元；2、后视镜JH6线束销售费用28,128元，生产费用7,160元，存货折扣销售损失6,281.90元，模具、设备报废损失12,920元，高勤良发生费用（快递运输费）6,333.33元，费用小计60,823.23元；3、小昆山零件及半成品销售收入23,313元，小昆山零件及半成品成本29,868.45元，小昆山配件销售利润6,555.45元；4、利润合计12,786.12元。审计结论为：1、原被告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为10万元现金及作价12,920元的设备一套，共计112,920元；2、原被告合伙事务在合伙经营期间利润为12,786.12元。其中，对投入资金的去向，审计报告分析如下：根据原被告的投资情况及原被告各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原被告各方投入的10万元现金购买了进口插件（即小昆山配件），因种种原因，小昆山积压的配件剩余64,290.35元全部转入出售，10万元与64,290.35元差额35,709.65元的配件全部用于生产已出售的产品中，因已出售的产品已经计算了采购成本，故本次利润计算中不应再次计算。关于小昆山配件出售，审计报告分析为：在原告的计算表中费用的第6项6,281.90元为小昆山配件出售后的亏损额，所以已经计算过了原告出售小昆山配件的收入，同时该数额为原被告三方均认可的费用，所以不应再单独计算小昆山配件的收入，王国强的计算表格中计算了王国强出售小昆山配件的收入和成本，并提供了配件成本的明细并有高勤良签名，所以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审计报告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原告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45,119.67元[应收款（23,313元+28,140元）-费用6,333.33元]；被告顾国辉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26,120元[应收款（274,248元-220,000元）-费用28,128元]；被告王国强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54,466.45元[应收款220,000元-成本（194,083.20元-35,709.65元）-费用7,160元]。”同时，该判决还认定“根据审计结论确定的12,786.12元利润应在合伙人之间予以均分。鉴于原、被告三方合伙时未设立独立合伙账户，各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均有合伙费用的支出以及应收款，故在计算各合伙人应分得的款项时应综合计算。根据审计报告，对原告而言，其应收回合伙时的投资40,000元、应得利润4,262.04元，合计44,262.04元，但原告在合伙期间已实际占用资金45,119.67元（应收款51,453元-费用6,333.33元），二者相减，原告还需退出857.63元（45,119.67元-44,262.04元）”，故驳回了该案高勤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三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2019年3月15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高勤良、王国强和顾国辉三人自2017年其合伙投资汽车后视镜JH6线束，委托王国强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生产，由A公司代为销售。至今，共生产14,064根JH6线束，共计247,645.94元。A公司已经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B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强）货款220,000元”。另，2019年6月2日，就合伙过程中的生产销售情况、生产费用、毛利及转让收入等形成的《二〇一七年生产T1+6线索产品结算单》，载明了线束的销售价和生产价分别为19.50元及15.0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顾国辉、高勤良与王国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时应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顾国辉、高勤良和王国强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在（2019）沪0116民初78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形成了审计结论确定合伙期间的利润12,786.12元。同时，（2019）沪0116民初7814号判决，根据审计报告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高勤良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45,119.67元[应收款（23,313元+28,140元）-费用6,333.33元]；顾国辉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26,120元[应收款（274,248元-220,000元）-费用28,128元]；王国强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54,466.45元[应收款220,000元-成本（194,083.20元-35,709.65元）-费用7,160元]”。据此，高勤良应退出857.63元，王国强应退出17,284.41元。另外一方面，顾国辉可取回投入40,000元，分得利润4,262.04元，减去其合伙期间资金实际占用26,120元，实际还可以分配18,142.04元。可以认定，高勤良及王国强应退出款项支付给顾国辉。故，顾国辉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国强辩称，其支付给案外人的预付款5,520元应作为合伙期间的亏损，由三方均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已经明确“王国强主张5,520元定金损失……提供了该项采购的合同及定金支付凭证，但未能提供该项采购与合伙事务相关的证据材料，无法判断该项采购属于合伙事务，无法确认该项采购的定金损失与合伙事务有关”，一审庭审中，王国强仍未提供该项损失与合伙事务有关的证据，且高勤良及顾国辉均未认可该项损失与合伙有关联，故对王国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国强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王国强认为其公司即B公司生产的14,064根JH6线束，成本价为247,645.94元，交由顾国辉的公司即A公司销售，销售后顾国辉只支付其220,000元，剩余27,645.94元未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6年底顾国辉、高勤良和王国强三人就生产销售汽车后视镜线束形成合伙，王国强反诉中提及的该笔交易发生在合伙期间，其内容与合伙事务有关联，应将该笔销售业务纳入合伙事务进行整体考量，而并非仅在王国强及顾国辉二人之间进行结算；其次，根据（2019）沪0116民初7814号案件中的审计意见书，其审计事项已包含了该笔交易，明确载明后视镜JH6线束销售收入为274,248元（19.50元X14,064），后视镜JH6线束存货成本194,083.20元（13.80元X14,064），审计意见书并对销售收入及存货成本的计算进行了具体分析说明。（2019）沪0116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书采纳了该审计意见书的结论，该判决作出后三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可以认定该审计意见书中关于14,064根后视镜线束的销售成本的结论能反映客观事实情况，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最后，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国强虽对审计意见书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其提供的证据为2019年3月15日韩镜蝶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产品结算单，该两份证据没有顾国辉、高勤良和王国强三人的共同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推翻审计意见书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王国强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勤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国辉857.63元；二、王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国辉17,284.41元；三、驳回王国强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7元，由高勤良负担25元，王国强负担1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6元，由王国强负担。二审中，王国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纳税申报表，用以证明审计机构审计的价款是去税的。顾国辉质证认为，不认可王国强的举证，税款与本案没有关系。高勤良质证认为，生效案件对此已经予以审查。二审中，顾国辉、高勤良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王国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B公司生产的14,064根JH6线束的成本价为247,645.94元与顾国辉支付的220,000元的之间的差额。而二审中，王国强上诉请求是基于开票的金额中含有税额，而向顾国辉主张相应税额抵扣的。很显然，王国强在一、二审中的诉讼请求是不一致的。王国强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成本价247,645.94元并未得到过顾国辉、高勤良的认可，其二审的上诉请求是基于其在一审中反诉请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而在二审中予以调整的。由此可见，王国强的上诉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鉴于顾国辉与高勤良就此明确表示不同意与王国强进行调解，故本院对于王国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再进行审查，王国强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王国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元，由上诉人王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