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8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珍,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1月30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某，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1月30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0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珍、卢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20)湘0822刑初1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福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认定：一、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刘福珍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经济开发区以自己及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欣×和公司、福×华公司、浩×公司、进×公司和建×公司五家公司（以下总称“湘西五家公司”），该五家公司实由被告人刘福珍控制，专门从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非法活动。尔后，被告人卢某将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求的顺×公司负责人介绍给刘福珍，顺×公司与刘福珍之间达成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意向，约定顺×公司以价税合计总额的8%给刘福珍支付开票手续费。此后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刘福珍以湘西五家公司的名义给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卢某将发票及配套虚假合同转交给顺×公司，顺×公司按票面金额从公司对公账户将资金转入湘西五公司的对公账户，形成虚假资金流，刘福珍扣除8%的开票手续费后，再将多余资金转到顺×公司指定的账户，实现资金回流，其中卢某准备了一次资金流，为刘福珍领取手续费的支付凭证上签名三次。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刘福珍以湘西五公司名义向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5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30283592.77元，税额共计4229603.63元，价格合计34513196.4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刘福珍通过欣×和公司为顺×公司虚开增值税准用发票75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7499289元，票面税额1199886元，价税合计8699175.00元。 2.2019年5月，刘福珍通过建×公司为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1923298.71元，票面税额250028.79元，价税合计2173327.5元。 3.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刘福珍通过进×公司为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4999477元，票面税额649928元，价税合计5649375元。 4.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刘福珍通过福×华公司为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7203646.01元，票面税额936473.89元，价税合计8140119.9元。 5.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刘福珍通过浩×公司为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8657912.05元，票面税额1193286.95元，价税合计9851199元。 顺×公司在获取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在当地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顺×公司按价税合计34513196.4元的8%给刘福珍支付了开票手续费。其中刘福珍实得2741055.71元，卢某分得20000元。 二、2019年5月，被告人刘福珍在湖南省张家界市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华×公司，刘福珍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在公司无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票面销售金额9005609.17元，税额1170729.23元，价税合计10176338.4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销售金额6209152.22元，税额807189.78元，价税合计701634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刘福珍通过华×公司向国×（枣庄）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9005609.17元，票面税额1170729.23元，价税合计10176338.4元。该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经开出就被张家界市税务机关发现，致使国×公司未能成功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因此，刘福珍亦未能收取手续费。 2.为了保持华×公司进项和销项平衡，达到逃避调查和打击的目的，刘福珍在无真实货物购进的情况下，通过低价购买了由山东××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销售金额共计6209152.22元，税额807189.78元，价税合计7016342元。华×公司获取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在当地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 另查明，河北顺×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桑植县公安局缴款人民币1200000元；2019年12月2日，公安机关扣押刘福珍人民币690元、扣押卢某人民币65200元。 上述事实有案件移送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企业登记注册情况、合同、银行凭证及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福珍、卢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福珍为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活动而设立湘西五家公司及张家界华×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为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刘福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福珍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系翻供，对其坦白的情节不予认定，其虽表示认罪认罚，但该认罪认罚制度的适用是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基础，故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卢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卢某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卢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顺×公司的人民币120万元，系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抵扣的国家税款，属于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优先征缴税款。对于被告人刘福珍及其辩护人认为有真实货物交易及未取得8%开票手续费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闫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刘福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刘福珍在给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按票面价格8%支付开票手续费的事实，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刘福珍及其辩护人称未给山西鸿×鑫开发票的事实，因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福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卢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刘福珍违法所得人民币2741055.71元，追缴被告人卢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刘福珍人民币690元予以追缴，抵减其应缴罚金；扣押的卢某人民币65200元予以追缴，抵减其应缴罚金；扣押河北顺×铸造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福珍上诉提出：其系初犯，二审愿意认罪认罚、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福珍及原审被告人卢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在一审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福珍及原审被告人卢某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刘福珍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依据我国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刘福珍的量刑情节，判处刘福珍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上诉人刘福珍虽在二审愿意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亦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华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涂明珠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余双双 书记员许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