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4666号原告：罗雄君，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原告：胡元盛，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相区。原告：朱**勇，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原告：贺秋来，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原告：刘侯斌，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原告：李蓓，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告：高孝鹏，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告：肖剑权，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告：张洪，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原告：周勇，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县。原告：李婷，女，1983年8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原告：李坚，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原告：古莉，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告：杜九锡，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告：许军，男，1964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告：王建中，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郑州矿区。原告：冯光育，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原告：梁俊友，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广西靖西县。原告：李镇健，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西横州镇江。原告：刘向阳，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住贵州市。原告：李金宝，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住吉林市延吉市。原告：张程致，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隆安县。原告：盛强，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原告：唐大春，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住天津市大港区。原告：杨雁，男，1971年6月2日，住重庆市南川市。原告：张照珍，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原告：石建平，男，1972年6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告：陈昭瑞，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原告：莫涛，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住广西浦北县。原告：李炳进，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原告：陈忠伟，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告：黄新宇，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靖西市。原告：李华阳，男，1965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原告：孙洪成，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军，宿城区开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三十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宿城区开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农博渊，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住广西省武鸣县。原告：朱传远，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述二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惠，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向德，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告：秦军，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原告：周凤翔，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住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区。原告：黄誉，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原告：李浩铭，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告：吴世润，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告：许斌，男，1983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原告：贺一航，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原告：胡少云，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寿光市。原告：秦中刚，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告：饶恩吉，男，1971年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原告：曾思嘉，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原告：江荣彬，女，1975年9月8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王崇智，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告：郑树朋，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张颖，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原告：马龙伟，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原告：张文亮，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原告：王林芳，男，1947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原告：马明军，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告：刘德珍，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告：刘爱连，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告：孟凡银，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告：宁军，男，1953年2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酒泉市。被告：梁洪瑞，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住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桂，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雄君、胡元盛等59名原告与被告梁洪瑞合同纠纷五十八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6日分别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后经本院审查，上述五十八案，与本案（原告唐大春）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故将上述五十八案并入本案一并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张照珍、李金宝及其与罗雄君等34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原告王崇智、王向德、秦军、黄誉、李浩铭、吴世润、许斌、贺一航、秦中刚、饶恩吉、曾思嘉、江荣彬、郑树朋、张颖、马龙伟、王林芳、马明军、孟凡银、宁军，被告梁洪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桂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周凤翔、胡少云、张文亮、刘德珍、刘爱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按其撤回起诉处理，本院已经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其他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纠纷，现已审理终结。五十五名原告分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五十五名原告缴纳的教学费用（其中罗雄君、胡元盛、朱**勇、李蓓、高孝鹏、肖剑权、杜九锡、许军、王建中、梁俊友、李镇健、刘向阳、唐大春、杨雁、陈昭瑞、莫涛、陈忠伟、黄新宇、孙洪成、王崇智、秦军、贺一航、秦中刚、饶恩吉、孟凡银、宁军均为11万，张洪、李婷、冯光育、张程致、石建平、农博渊、朱传远、李浩铭、曾思嘉、郑树朋、张颖、马龙伟均为12万，周勇12.5万，李坚11.2万，古莉11.5万，贺秋来、李金宝、盛强、李炳进均为10万，刘侯斌8万，李华阳、王向德、许斌均为13万，张照珍6万，黄誉9.6万，吴世润9万，江荣彬4.28万，王林芳10.8万，马明军7万）；2.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秦军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额为10.3万，许斌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额为12万。事实和理由：被告梁洪瑞通过网络进行虚假宣传，以得仙道传授“天道玄通风水”为名，欺骗他人前来学习。五十五名原告到被告家中拜师，并分别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作为学费，后发现被告系诈骗。现被告已经被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虚假广告罪，五十五名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请状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梁洪瑞辩称，1、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符合合同有关的法律特征。案涉合同教学的内容合法，文化的本身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的内容，与封建迷信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被告所授课的内容系天道、玄通、风水的知识和实务。“道”是中国乃至东方古代哲学的重要范畴。“玄学”则出自老子的思想，其主旨为道家思想。所谓的“风水”是中华民族历史悠久的一门玄术。无论是天道、玄通、风水都是带有东方色彩的国学传统文化，是我们国家独有的阴阳调和为核心的哲学思想产物。在上述文化未被国家有关部门取缔或禁止前，法律没有进行否定评价。2、被告投入了资金、付诸了劳动，全面履行了自己的教学义务，收取的费用系劳动所得。合同履行过程无任何欺诈行为发生，合同具有不可撤销情形。首先，原告获知学习费用的途径来源于被告的明码标价。在合同缔结、履行过程中，原告充分告知合同履行风险，给予被原告解除合同退款的机会；其次，原告已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在本案中，网站的视频、接待的视频、总结的视频、拜师贴、承诺书完整的记载了原被告之间合同履行的全部过程。被告通过室内的教学和室外现场实践的方式将约定范围的知识传授给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约定，付诸了自己智力劳动成果的教学，获得合同对价的权利理所当然；再次，原告均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原告的年龄、知识水平和经历等因素的综合考量，对于其学习内容均有明确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不会因为被告的广告宣传产生错误的意思判断。参加学习的原告们，大部分在学习之前对风水玄学知识有了一定的基础，主动和被告继续学习是对相关知识的深化。原告之后用学习到的知识从事了风水玄学的行业并收取了相应的费用；最后，被告为了给原告们进行教学，聘用了专业的人员继续组织活动，设置了固定的工作场所和配备了交通工具，实实在在的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3、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虚假广告罪，并不必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54条的欺诈情形，两类事实行为并非同一事实法律关系。宣传行为和合同行为之间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本案中，梁洪瑞发布行为即使有夸大宣传的作用，但和原告之间签订合同的行为没有重合性。根据《刑法》第222条的规定，虚假广告罪是借助传导媒体向公众传递商品和其他信息，试图说服对方购买或者使用的宣传活动，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广告经营的管理制度。虚假广告是一种促进销售的工具，属于要约邀请或要约，并非本约合同本身。判断是否属于刑民交叉案件的一个基本原则是：是否涉及“同一事实”，认定的依据应当从行为主体、相对人以及行为本身等。（2018）苏13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不仅明确了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梁洪瑞犯诈骗罪构成要件不足，而且确定了原告们并不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原告收取的款项也不是犯罪所得。所以，被告案涉行为与其犯罪行为并非同一事实；其次，本案中合同行为不具有欺诈的特征。不应当将虚假广告罪刑法规范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特征直接的、当然的援引为确定合同效力的证据，没有法律根据。欺诈，是使人发生错误认识目的的故意行为，让表意人陷入错误认识，做出不合真实的意思表示。欺诈行为是欺诈在客观方面的基本构成要件。只有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有因果关系才能构成欺诈。因为从原告在接触到宣传信息后，到与被告实际达成学习知识的共识，实践中双方有着进一步就合同的各个方面进行磋商的过程。该行为均有明确的民事行为的特征。4、原告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合同法》第55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自己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从（2018）苏13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记载可以看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包括原告们均以自己被梁洪瑞欺诈为由向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报案，其陈述的情节正是本案中涉案的情节特征。原告还分别向几级政府进行信访、举报、投诉，上述行为均无一例外记载着原告们认为梁洪瑞欺诈要求其退回学费的目的。被告认为，至少此时记载的时间原告们对自己行使撤销权的事由是明知和应知的，应当为除斥期间起算的时间点；5、被告对五十五名原告是其学员的身份均不持异议，但是关于五十五名原告缴纳的费用的数额，除了对以下人员的缴纳费用数额提出异议，其余人员均按照其诉讼标的额予以认可：对于古莉起诉金额为11.5万以及周勇起诉金额为12.5万，该二人所起诉的金额中均包含1.5万元迁坟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学费，应当予以扣除；对于张洪起诉金额为12万，账本上记载了12万元返还1万元，被告只认可其交纳11万元学费；对于李华阳起诉金额13万，其只缴纳了12万元，后来被告返还了6万元，且原告李华阳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对于吴世润起诉金额为9万元，被告已经退还过1万，其交纳的学费应当是8万；对于秦军起诉金额为11万元，被告退还给秦军及其父母合计7000元，只认可其交纳学费10.3万元；对于冯光育、梁俊友、李镇健3人，被告均退还5000元，故应当从其交纳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且冯光育在账本上记载的金额为11万；对于盛强缴纳费用的金额，因时间较久已经记不清，请法庭依据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三十四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补充陈述称，1.被告所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承诺随时可以退还学费，但教学过程中当事人要求被告返还学费没有得到支持；2.合同双方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是可撤销合同；3.对于古莉、周勇的金额问题，认可均存在1.5万元迁坟费；对于李华阳的金额问题，确实退回了6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但是后期又交纳了6万元的学费，希望法庭结合账本明确李华阳向被告交纳的学费金额；对于李镇健、冯光育、梁俊友三人，被告确实退还每人5000元；对于盛强、罗雄君、李炳进等人，也希望法庭结合账本，认定学费金额；4.原告黄新宇的微信名、小名均叫阿飞，故账本上记载阿飞的数额是黄新宇的学费数额，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中可以证明。原告许斌补充陈述称，原告许斌受被告的广告误导才过来学习的，且被告也没有传授天道玄学等内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7年6月间，被告梁洪瑞在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中豪国际花园家中及其工作地点，组织曹某、孙某等人通过其自行设立的网站及优酷、土豆等网站，以文字、图片、视频等为载体发布虚假广告，宣传自己是“天道玄通风水”创始人、“风水狂人梁某（本院标注：“梁某”系梁洪瑞自创网站的使用名）”“中国风水研究学会副会长”“唯一一个敢承诺无效退款的人”，以“让穷人变富、让富人变贵见效只需三个月内”等宣传语，以“调风水后半年签10亿大单”、“十多年的头痛病和眼疾两天后奇迹自愈”、“癌症奇迹好转”等案例，宣传其自创的所谓“天道玄通风水”能让人改变命运，变富、变贵等。同时，其通过花钱参加会议、请电视台采访等方式，获得了易学协会副会长等多个聘书、证书，录制了相关电视节目视频。被告梁洪瑞还拍摄学员谈学习感受的视频并放在网站上用于宣传，并花钱为自己的网站做百度排名，当有人通过百度搜索“风水大师”等关键词时，其网站排名靠前。本案胡元盛等五十五名原告在得知上述广告后，遂向被告梁洪瑞签署拜师协议书和拜师帖。原告张洪通过现金支取的方式向被告缴纳了费用11万；原告古莉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3月14日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向被告缴纳了费用10万元，并向被告支付了1.5万元迁坟费用；原告冯光育通过其妻子卢晓珍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告缴纳了费用11万元，后被告退还给原告冯光育5000元；原告李华阳于2017年3月19日通过现金支取的方式向被告缴纳了费用12万元，后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退还给原告李华阳6万元，原告李华阳于同日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经收到了被告退还给其的6万元，并表示如果再想继续学习，会补交该6万元，后原告李华阳于2017年4月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多次取现合计6万元，其中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地点为宿迁市分行运行中心；原告盛强通过其妻子张美丽转账及现金支取的方式向被告缴纳了费用10万元。后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多名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8日对被告人梁洪瑞以诈骗罪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27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梁洪瑞为吸引他人付费学习其所谓“天道玄通风水”，通过网络发布广告，进行虚假宣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广告罪。一审判决作出后，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梁洪瑞提出上诉。后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阅卷意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不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洪瑞犯虚假广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3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3刑终14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梁洪瑞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网络平台或载体发布广告，虚假宣传其“天道玄通风水”，吸引他人付费学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广告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洪瑞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广告罪，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洪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曹某、孙某、姜某、翟某、秦某、郝某、黄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记录广告宣传内容的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梁洪瑞通过其自建的网站及其他网站，以文字、图片、视频等为载体发布广告，并付费通过百度等网站进行推广，利用广告对其创设的“天道玄通风水”进行虚假宣传，将其本人包装成“风水狂人”“风水大师”，宣传“天道玄通风水”能让人改变命运，变富、变贵，以“案例”形式宣传“天道玄通风水”让他人“通过简单调理工资立马翻三倍”“调理风水后半年签10亿大单”“十多年的头痛病和眼疾两天后奇迹自愈”“癌症奇迹好转”等，后吸引众多人员前来学习其“天道玄通风水”，并收取巨额费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以健康的表现形式表达广告内容，不得含有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欺骗、误导消费者，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综观本案案情，上诉人梁洪瑞作为广告主，制作、发布的广告内容存在较为明显夸大，属于虚假宣传，收取巨额费用，并造成恶劣影响，属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虚假广告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抗诉机关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裁定作出后，五十九名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分别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对于本案胡元盛等五十五名原告交纳的学费金额问题，被告对除了张洪、古莉、周勇、冯光育、梁俊友、李镇健、李华阳、盛强的数额持有异议外，其余的原告的金额均予以认可。被告梁洪瑞的记账账本中第17页第4行载明“2016年3月14日，重庆古莉，11000000（收入（借方）金额，以分为单位）；”，第18页第12行载明“8月21日，广西冯光育卢珍夫妇南宁，11000000（收入（借方）金额，以分为单位），500000（付出（贷方）金额，以分为单位）；”第21页第6行载明“3月12日，重庆张红徐萍夫妇，12000000（收入（借方）金额，以分为单位），退回给孩子1000000（付出（贷方）金额，以分为单位）；”，第13行载明“3月20日，四川重庆李华阳，12000000（收入（借方）金额，以分为单位）；”在账本记载中，李华阳一行贷方一列“家人不同意学，退6000000（付出（贷方）金额，以分为单位）”字样被涂抹掉。另外，在刑事案件中，结合证人曹某、孙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可以看出在学员秦中刚要对被告梁洪瑞进行检举、报案时，被告梁洪瑞通过曹某让孙某、李某等人删改网站内容，对之前的宣传视频中夸大部分进行剪辑并再次上传网站，同时，将学员谈学习感受的标题进行了修改，涉及宇宙能量、治病看病等夸张的内容都删掉。2018年5月7日，被告梁洪瑞在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的第一次开庭笔录第5-9页中，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五十五名原告缴纳学费以及数额的情况予以认可，并对记账账本没有异议。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梁洪瑞与宁军、马明军、江荣彬、王向德、朱传远、农博渊、曾思嘉、黄誉、孟凡银、朱**勇、张颖、马龙伟、吴世润、王林芳、张照珍、饶恩吉、李金宝、郑树朋、莫涛、李浩铭、贺一航、王崇智、秦中刚、唐大春、周勇、李坚、李炳进、杜九锡、罗雄君、梁俊友、刘向阳、孙洪成、杨雁、陈忠伟、王建中、黄新宇、许军、陈昭瑞、张程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原告是否可以基于欺诈请求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教学费用以及原告交纳的教学费用如何确定。首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存在欺诈情形。理由如下：1.被告梁洪瑞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告人经过宿迁市两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假广告罪。被告梁洪瑞将其本人包装成“风水狂人”“风水大师”，宣传其“天道玄通风水”能让人改变命运，变富、变贵，甚至以“案例”形式宣传其“天道玄通风水”让他人“通过简单调理工资立马翻三倍”“调理风水后半年签10亿大单”“十多年的头痛病和眼疾两天后奇迹自愈”“癌症奇迹好转”，其所宣传的内容存在明显夸大的成分，属于虚假宣传。同时，被告梁洪瑞通过花钱参加会议、请电视台采访等方式，获得多个头衔、证书，并利用这些证书、荣誉以及电视节目视频进行宣传。其还拍摄学员谈学习感受的视频并放在网站上用于宣传，花钱为网站做百度排名，当有人通过百度搜索“风水大师”等关键词时，其网站排名靠前。后在刑事案件案发前，被告梁洪瑞让人删除网站虚假的宣传图片，并对之前的宣传视频中夸大部分进行剪辑并再次上传网站，同时，将学员谈学习感受的标题进行了修改，涉及宇宙能量、治病看病等夸张的内容都删掉。被告梁洪瑞通过自建网站宣传夸张的广告内容、花钱推广自己的风水知识等方式，吸引包括六原告等多人前来学习其自创的“天道玄通风水”，收取巨额费用。并在学员检举、报案前，大量删改网站及广告中夸大、不实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梁洪瑞主观上对其网站和广告中的内容虚假性、不实性是明确认知的，但其客观上仍然自建该网站、投放不实、虚假广告，并通过包括花钱买证书、荣誉以及在百度等众多社会知名网站中花钱推广、包装自己，借此提高知名度，可以看出其实施欺诈行为的主客观统一性；2.本案原告从广告的途径得知被告所宣传教授的内容后，来到宿迁向被告梁洪瑞学习，并缴纳了4.28万元到13万元不等的学费。被告提出自己已经告知原告如果不想学习可以退费，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的辩解。经查，被告虽然告知原告可以退费，但是并没有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告知原告关于所学知识的基本情况。其主观上明知自己在自建网站上宣传的广告具有虚假、夸大、不实的内容，但其在和本案原告签订合同过程中并未告知，使得本案原告基于此错误认识，做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提出自己已经尽到告知义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原告因被告的虚假宣传的行为而陷于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作出向被告梁洪瑞学习风水知识、缴纳学费并签订拜师帖和拜师协议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情形。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存在欺诈的情形。其次，原告是否可以基于欺诈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教学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可以基于欺诈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教学费用。理由如下：1.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欺诈情形，前已详述，在此不再赘述；2.被告提出本案原告如果想撤销合同，应当举证证明没有经过除斥期间。经查，本案原告发现自己可能被骗后，遂以被告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宿迁市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13刑终14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梁洪瑞犯虚假广告罪。至此，本案原告明确知道被告利用其制作、发布的虚假广告欺诈自己，诱使自己违背真实意思作出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现本案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向本院起诉，主张存在欺诈情形，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返还教学费用，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对于撤销权行使一年期间的限制，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教学费用的具体金额，被告梁洪瑞对于五十五名原告中的张洪、古莉、盛强、李华阳、李镇健、冯光育的数额存在异议。其中，结合银行转账及账本上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张洪缴纳费用11万，盛强缴纳费用10万。对于古莉缴纳费用的确定，其自己认可起诉金额中的11.5万元中，只有10万元是学费，剩余的1.5万元属于迁坟费用，故本院依法认定其缴纳的费用为10万；对于冯光育的费用的确定，账本上明确记载其缴纳费用为11万，其又认可确实收到了被告退还的5000元，且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流水亦仅证明其通过妻子卢晓珍转账10.5万元，其陈述的自己取现1.5万元向被告缴纳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其缴纳费用为10.5万；对于李华阳缴纳费用的确定，其起诉金额为13万元，账本载明其缴纳了12万元，其自己认可收到了被告退还给其的6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但其自己辩称又重新补交了该6万元。经查，原告李华阳于2017年4月2日在三家银行多次取现合计6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尤其是在中国建设银行取现2万元的事实更是发生在宿迁。而在2017年3月20日原告李华阳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其如果要继续学习将补交6万元，结合被告认可的账本上记载的李华阳一行贷方一列“家人不同意学，退6000000（付出（贷方）金额，以分为单位）”字样被涂抹掉的事实，原告李华阳在收到被告退回的6万元之后重新补交6万元费用是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且被告对原告李华阳是其学员的身份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李华阳重新补交6万元费用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而原告李华阳自己称起诉的13万元中包括1万元的来回路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具体的数额且该费用并不属于其向被告缴纳的费用，故本院依法认定其缴纳的费用金额为12万元。综上所述，涉案合同系受欺诈而可撤销的合同，五十五名原告诉请撤销合同，返还“教学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经调解已经达成了部分调解协议，本院已经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其余原告经本院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洪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婷、石建平、许斌、李华阳12万元，胡元盛、李蓓、高孝鹏、肖剑权、张洪11万元，冯光育、李镇健10.5万元，秦军10.3万元，贺秋来、古莉、盛强10万元，刘侯斌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洪、古莉、冯光育、李镇健、李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60元，保全费17110元，合计57370元（剩余16个案件总额，原告均未预交），其中，原告冯光育、古莉负担300元，张洪、李华阳负担200元，李镇健负担100元，剩余56270元，由被告梁洪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民人民陪审员 吴 曼人民陪审员 胡晓庭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