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1/1）。负责人：娄伟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应，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赵菊华，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系原审原告陈毛成之妻。被上诉人：陈凤，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系原审原告陈毛成之女。被上诉人：陈桐，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系原审原告陈毛成之子。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豪威，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庆虎，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塔桥北路与荆襄河南路交汇处荆州新天地**写字楼第**#会信用代码91421000058115564C。负责人：彭云祥，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柱，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朗仕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疏港路**龙潭物流基地**用代码91320113302695354A。法定代表人：韦之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祖军，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玉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刘府镇滁州市报废汽车循环经济产业园内3411263254883826（1-1）。法定代表人：刘茜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昭亭南路与水阳江大道交汇处广电中心附属楼341800680801396B（1-1）。负责人：曹俊，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菊华、陈凤、陈桐、王豪威、何庆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荆州市支公司）、吴清柱、江苏朗仕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仕达公司）、杜祖军、安徽玉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川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3.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陈毛成同意交强险为其预留10%即12200元，且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也即判决（16500-12200）×30%＝1290元需要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而商业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超出了陈毛成的诉请，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前原审原告陈毛成已经死亡，而伤残赔偿金与受害人的身体、生命健康具有紧密的联系，有严格的人身属性和依附性，当受害人死亡时，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基础和法定条件已经不复存在，故伤残赔偿金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赵菊华、陈凤、陈桐答辩称：1.陈毛成于2020年10月30日去世，11月1日火化，请人民法院允许变更陈毛成的近亲属赵菊华、陈凤、陈桐为被上诉人参与诉讼。2.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我方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余被上诉人均未到庭答辩。原判查明，2018年2月2日6时56分许，王豪威驾驶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贵遵复线高速公路贵阳往遵义方向行驶，行驶至贵遵复线（Ｇ75Ｅ）109ＫＭ＋500Ｍ处时，在第二车道内撞上因前方道路堵塞停驶等候通行的由吴清柱驾驶的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事故造成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王业福当场死亡，驾驶人王豪威、另一乘客即本案原告陈毛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豪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清柱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王业福、陈毛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毛成先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乌当医院进行抢救，花去门诊检查费用4620.50元，随即转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27日住院治疗53天，诊断为：1、多发伤：1）颅脑损伤；2）胸部闭合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气胸；3）腹部闭合伤：右肾上腺挫伤；4）双侧股骨头骨折并左侧股骨头脱位；5）左肱骨下段骨折。2、右肺中叶支气管扩张；3、右肾囊肿、双肾结石；4、胸腰椎退变；5、骶尾部褥疮，花去医疗费189018.88元。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8日，原告陈毛成继续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2天，诊断为：1、骶尾部褥疮清创术后感染；2、双侧股骨头骨折并左侧股骨头脱位；3、左肱骨干骨折术后；4、右肺中叶支气管扩张；5、右肾囊肿，双肾结石，花去医疗费30658.58元。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8日，原告陈毛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40天，诊断为：双侧股骨头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气胸，右肾上腺血肿，髋关节陈旧性脱位，左肱骨骨折术后，骶尾部褥疮形成，颅脑损伤，花去医疗费182254.80元。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14日，原告陈毛成在监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诊断为：1、双侧股骨头骨折术后，左侧肱骨骨折术后；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气胸；3、骶尾部压疮；4、右肾上腺血肿；5、颅脑损伤；6、髋关节陈旧性脱位，花去医疗费14527元。2018年9月16日-2018年11月5日，原告陈毛成在衢州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50天，诊断为1、双侧股骨头骨折术后，左侧肱骨骨折术后；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颅脑损伤；4、髋关节陈旧性脱位；5、骶尾部3期压疮，花去医疗费11770.72元。2018年11月7日，原告陈毛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费用690.60元。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3日，原告陈毛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6193.91元。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10日，原告陈毛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学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952.83元，诊断为左侧肺腺癌。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日，原告陈毛成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74197元。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2日继续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22天，花去医疗费14913.35元。诊断为左下肺浸润性腺癌。原告陈毛成因交通事故共计住院治疗211天，加上门诊检查、治疗费用共计产生医疗费用433541.08元（4620.50元+189018.88元+30658.58元+182254.80元+14527元+11770.72元+690.60元=433541.08元），因治疗肺癌共计住院治疗49天，产生医疗费用96257.41元（6193.91元+952.83元+74197.32元+14913.35元=96257.41元）。2018年11月8日，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了同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毛成所受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评为八级伤残，左下肢骨折评为九级伤残，右下肢骨折评为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5万元或据实赔付，给予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止。原告自述花去鉴定费1900元，但庭后未在本庭指定时间提交相应的鉴定费票据。庭审中查明，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系朗仕达公司）在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Ａ×××**号车的驾驶员系被告吴清柱，发生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皖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Ｍ×××**号车的实际车主系杜祖军，杜祖军与玉川公司签订有《车辆挂户经营合同》，发生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何庆虎，实际车主为武汉顺泰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荆州市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1万元（不计免赔），共计8座，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鄂Ｄ×××**号车的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被告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已赔付给被告何庆虎，何庆虎已支付给了原告。被告吴清柱垫付给原告陈毛成的20000元医疗费，此款实际系被告杜祖军垫付。还查明，在原审法院（2018）黔0112民初1968号案中，陈毛成、王豪威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在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预留10%的份额，原审法院予以了准许。原告陈毛成系武汉顺泰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从事普工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日，原告陈毛成居住、生活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原判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吴清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陈毛成无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被告吴清柱、实际车主被告杜祖军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因被告吴清柱系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该车车主朗仕达公司在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按照事故比例赔付。皖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杜祖军，杜祖军在被告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购买了5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在5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按照比例赔付。原判确认赔偿金额如下：1、医疗费433541.08元，原告因治疗肺癌另行产生的医疗费96257.41元，因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发生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有关联性，故对原告因治疗肺癌发生的96257.41元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300天，即10个月，应为4500元／月×10月＝45000元；护理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300天，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38897元／年标准计算为38897元／年÷365天×300天＝3197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天数为2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1天×100元／天＝21100元；营养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300天，即50元／天×300天＝15000元；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即34455元／年×20年×33%＝227403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6500元；后续医疗费50000元；鉴定费未提交票据，不予支持；交通费虽未提交票据，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因多次异地住院治疗确需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酌情支持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44514.22元。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以未查询到吴清柱的从业资格证为由，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是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公司，苏Ａ×××**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12.2万元交强险，因该事故造成一死两伤，原审法院在（2018）黔0112民初1968号案中确认死者王业福的交强险份额为80%，即97600元，王豪威、陈毛成申请预留了交强险份额各10%，故本案中，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扣除预留给驾驶员王豪威10%的份额后，尚余12200元。剩余的832314.22元（844514.22元-122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30%承担赔付责任，应赔偿249694.27元（832314.22元ｘ30%）。由于皖Ｍ×××**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投保的是5万元的商业险，苏Ａ×××**号车在中国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责任险是100万元，5万元占100万元的5%，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应承担赔偿12484.71元（5万元÷100万元ｘ249694.27元），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237209.56元（249694.27元-12484.71元）。综上，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责任险责任险额内共计赔偿原告陈毛成249409.56元（12200元＋237209.56元）。扣除被告吴清柱已现垫付的20000元（此款吴清柱可向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理赔，理赔后支付给杜祖军），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尚应赔偿原告陈毛成229409.56元。被告亚太财保宣城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毛成12484.71元。不足的部分582619.95元应由驾驶员王豪威，实际车主武汉顺泰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王豪威系武汉顺泰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司机，系执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事故，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实际车主武汉顺泰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该公司已在原告起诉前将相应的赔偿款支付给了原告，原告放弃了对该公司的起诉，亦从其自愿。被告何庆虎非鄂Ｄ×××**号车的实际车主，故对原告诉请其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的赔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对原告诉请该公司的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毛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229409.56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毛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2484.71元；三、驳回原告陈毛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3496元，原告陈毛成负担9594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赵菊华、陈凤、陈桐提交了如下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遗体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家庭成员证明、身份证等，证明陈毛成于2020年10月30日死亡，11月1日在监利县殡葬服务中心进行遗体火化，陈毛成的法定继承人为赵菊华、陈凤、陈桐。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审查明：陈毛成于2020年10月30日死亡，11月1日遗体火化，陈毛成的法定继承人为赵菊华、陈凤、陈桐三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陈毛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赵菊华、陈凤、陈桐三人，该三位继承人表示愿意继续参与本案诉讼，本案并不存在需要中止诉讼或终结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将该三人列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受害人陈毛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骨折，本案事故造成其较为严重的身体伤害，原判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并不高，且该项损失系法定应予赔偿的费用，该项损失与其他损失相加得出的数额尚未超过上诉人交强险与商业险的合计限额，故上诉人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主张商业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法律所规定的免责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前陈毛成已经死亡不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主张，首先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原判作出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1日，陈毛成死亡的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陈毛成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死亡；其次无论陈毛成死亡在一审判决前还是一审判决后，在受害人陈毛成死亡之前，其所受到的伤害已经形成，其残疾等级已于其死亡前的2018年11月30日经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其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已经能依法计算予以确定，只因各原审被告未及时予以赔偿导致拖延；最后，上诉人关于受害人死亡后应免除上诉人本该承担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分析，本院对上诉人免除其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之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保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