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住所地垫江县桂阳街道牡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MA5UQ9TQ71。负责人：陈功春，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仲，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楷，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霞，系李中楷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生兵，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中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231民初2573号判决，改判支持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与李中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是汽车租赁公司，不是网约车公司，李中楷在我公司租赁汽车是事实，但是租赁关系并不代表具有劳动关系。李中楷租车后，去挂靠玖玖网约车平台，所有收入均由李中楷自己收取。网约车公司将所收到款项转给了李中楷，李中楷自己取出，未提供取款记录，最后一次取款是李中楷家人拿卡去银行取款，一审认定李中楷把钱从网约车公司提取后交给了我公司，并无证据能证明。相反李中楷最后一次取款记录能证明，所有网约车转款是李中楷自己取款消费了，未将款项交给我公司。2.本案提到的张晨与冯文达并非我公司调度与财务，我公司无工人，也无财务，取名公司其实就是为了好听、大气，我公司至今无一个员工，可以查询公司有无合伙人，有无缴纳社保记录。可以去查询我公司在公安机关的机动车登记，汽车租赁公司不可能只有5台车。3.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是李中楷租赁我公司汽车的必备手续，否则不符准驾资格，所以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并非能与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相等同。4.承租人在租赁汽车期间把车子开坏了，需要拖车拉回来修理，承租人付了款，拖车收据一定在李中楷那里，不是劳动关系。5.李中楷受伤了，网约车的驾驶员去看他，送礼给他也不能证明有劳动关系。我公司知道李中楷抢救需要钱，出于同情，给了10000元，并留言“绵薄之力”，绵薄之力意思是赠与。足以说明我公司与李中楷不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可能就是让李中楷的家属来我公司借款或者直接垫付医疗费。看望李中楷并给予救济应当得到肯定。6.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群，不是我公司建的，是网约车驾驶员为了方便联系自己组织，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李中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与李中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依法成立，负责人谢中平，经营范围：旅游信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李中楷于2019年4月3日到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处上班，从事重庆往返垫江客运车辆驾驶员工作，并于当日缴纳质保金5000元。李中楷驾驶的渝D71P**车为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将该车挂靠在玖玖网约车平台，收入由李中楷定期在平台提现后交给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工作由安全调度员冯文达安排，工资从2019年5月11日起在每月11日左右由张城转账支付，其中2019年5月11日的转账备注为“工资”。李中楷于2019年9月21日受伤，2019年9月22日，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忠平向吴远琼转账10000元慰问李中楷，并备注“谢忠平公司绵薄之力”。李中楷受伤后，向垫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与李中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垫劳人仲案字〔2020〕第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中楷从2019年4月3日起与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中楷主张与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拖车服务收据、礼金单、信封、质保金收据、谢中平在李中楷受伤后及张城每月定时转账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等证据。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仅向本院提交了《仲裁裁决书》、《证明书》、《提现记录》，且在《证明书》中，张城陈述其每月定时向李中楷转账5000-6000元，系因其爱好赌博输钱向李中楷借钱，且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还钱，但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时，其又陈述系李中楷帮其父亲拉货或者其在李中楷处加油，每月由其父亲结算确定金额，两次陈述不一致，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两类陈述，且其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中楷每月定时转账，而不是其陈述的微信转账，故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虽主张双方不存劳动关系,但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亦未就李中楷提交的上述证据提交充足反证。故综合来看,李中楷就其主张形成证据优势。李中楷驾驶的渝D71P**系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将该车挂靠在玖玖网约车平台，收入由李中楷定期在平台提现后交给公司，工作由调度员冯文达安排，工资由张城转账支付。综上，李中楷与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李中楷在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管理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李中楷从事的工作系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因此，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与李中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与李中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就本案而言，虽然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与李中楷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李中楷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对李中楷进行工作任务安排、安全教育管理；李中楷提交收据能证明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收取了李中楷保证金5000元；银行转账记录证据能证明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于2019年4月至9月期间通过张诚的个人账户向李中楷按月发放工资。其工资发放标准是按照李中楷的业绩进行考核后发放。再结合李中楷的陈述及李中楷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等证据综合判断，可以认定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自2019年4月3日起与李中楷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文表述为驳回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但其确认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自2019年4月3日起与李中楷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辩称，李中楷系租赁该公司车辆并自行经营，未提交租赁合同及履行租赁合同的证据，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渝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晋云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