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计紫威，住址：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辉，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资海科技开发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闫数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计紫威因与被上诉沈阳资海科技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资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紫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真正合同是在被上诉人处,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其真正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制作商场的所有细节内容。被上诉人冒名签字将真正合同的大部分内容删除，只约定了较为简单的制作商城的部分。根据《民事诉讼法》和《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因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则,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制作商城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承认没有制作好商城的内容,几次延期属于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资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计紫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16,8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8年9月8日，原告计紫威分两笔共向被告资海科技转账付款16,8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供《项目开发合同》一份，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方）为原告计紫威，乙方（开发方）为被告资海科技，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研制网站，总价款为32,800元，折后实收24,000元，首期支付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1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70%，合计人民币16,800元，余款支付约定项目验收后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合计人民币7,200元，网页设计和制作费约定为ishop小程序24,000元。结算方式为电汇……。2、庭审中，原告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非其本人签订，后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原告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经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辽德司鉴所[2020]文检司字第306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2018年9月10日《项目开发合同》第1页和第4页“计紫威”的签名字迹均不是计紫威本人书写。原、被告双方均未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复议。原告申请此次笔迹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3,040元。3、庭审中，依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被告工作人员一直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上述网页小程序的开发事宜，多次进行修改协商，直至2019年3月。2019年2月13日，原告微信里表示“我们要的合同上写的都没做出来呢！11月底等到2月底，等不了了，和对3月中旬的没信心！”、“算了吧我们坚决不等了！”、“就是不信任了妹妹沟通下退款流程吧”。4、原告认可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但不认可被告为其制作的小程序，认为不符合其合同目的，诉至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计紫威主张2018年9月10日形成的《项目开发合同》非其本人所签，经在本案审理过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合同确非原告计紫威本人所签字，但原告认可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并主张除案涉2018年9月10日《项目开发合同》以外，另与被告签订了开发合同，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依据为不认可被告设计的小程序，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虽不认可2018年9月10日《项目开发合同》，但在被告向其交付该合同后、并据此履行合同内容时，均未提出异议，在被告设计完小程序后，依据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亦仅是对被告的设计的小程序不认可，从未对该份合同提出质疑，故原告虽不认可该合同的内容，但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且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并认可的合同内容、合同目的以及被告具有何种违约行为，故其以被告设计的小程序有违其要求且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为由，诉请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开发合同关系，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付款项16,800元，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计紫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3,040元，均由原告计紫威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案上诉人计紫薇与一审法院另案（2020）辽0102民初1247号原告蒋文建共同委托资海公司制作案涉小程序，二人与资海公司销售及技术人员共建微信群，在微信群中就小程序的开发、功能、细节、使用培训等事务进行沟通。本案当事人均陈述，本案所涉小程序与（2020）辽0102民初1247号中涉及的小程序的功能、价格完全一样。再查明，一审法院以单号为“1075343241893”的专递邮件向资海公司送达起诉状、传票等诉讼材料；该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资海公司按照计紫薇的定作要求，完成微信网店小程序的设计制作并提供服务器承载和技术维护支持的合同关系，此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为本案合同能否解除；二为上诉人预付的报酬款项应否返还。对此，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履约情况综合认定。关于本案合同能否解除问题，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就案涉小程序的妥用与否存在争议，且该程序并未最终达到计紫薇所期望的状态，不应认定为已经完成，计紫薇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其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具体解除实际应以其起诉状副本送达资海公司之日为准，即2019年5月18日。关于计紫薇预付的报酬款项应否返还问题，计紫薇以对方完成的小程序缺乏必备功能，且履约超期为由主张资海公司根本违约，要求全部返还其预付报酬款；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计紫薇虽然在2018年9月即付款，但双方在10月初尚在沟“具体功能啥时候碰”“具体功能什么要求、我们还没碰”，该月中旬就完工期限和功能完善进行沟通；11月又就程序审核、主色调、图标、轮播图等进程和细节进行沟通，并在12月初安排培训；后计紫薇就名称、订单导入、快递单导出等细节和功能提出要求，直至2019年2月中旬，计紫薇提出解除协议后提出本案诉请，纵观此过程，虽然没有计紫薇亲笔签名的合同原件相佐，也可以认定，双方即未明确约定意向小程序的详细功能、细节，也没有约定小程序交付的明确标准，而系在制作过程中随时就功能、细节进行明确、优化和完善，特别是从双方就培训事项的沟通来看，案涉小程序已经进入使用培训阶段；计紫薇前期亦未提出异议；资海公司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定作成果，付出了一定成本，在计紫薇主张解除合同且事实上后期合同也未实际履行的情形下，该些成本及资海公司预期之利益应为其损失，计紫薇预付的报酬款项应予赔偿资海公司的损失，而不应返还，一审就此内容的判决没有不妥。综上所述，计紫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二、计紫威与沈阳资海科技开发公司间开发小程序的合同关系自2019年5月18日解除；三、驳回计紫威的其它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元，鉴定费3,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均由计紫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