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10民申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上海广茂达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原上海熠鸪智能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074751982K，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楼****。法定代表人：恽浩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黄岩精惠普模塑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7200268158，住所地浙江省台，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后洋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明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伯秋，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盐城新光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91076304166Y，住所地江苏省盐，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青年中路**钱江财富广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恽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广茂达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茂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岩精惠普模塑厂（以下简称精惠普厂）、一审被告盐城新光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茂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广茂达公司是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公司人格混同是突破法人独立性的例外情形，应当从严认定，否则将损害法人制度的基础。综合本案事实，从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认定广茂达公司与新光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双方之间每年度出具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双方财务体系是独立经营、各负盈亏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广茂达公司与新光子公司之间并无实际关联关系，广茂达公司作为新光子公司的股东，应在其不能清偿债务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应予以裁定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精惠普厂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精惠普厂提交意见称，一、广茂达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审计形成的，且在一、二审宣判后提供，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二、审计报告已经明确披露中介机构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仅仅是根据资产负债表、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形成，而该资料真实与否、是否准确、完整将影响审计意见，无法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财务往来的真实性。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独立性没有任何财务数据支撑，与待证事实欠缺关联性。审计报表缺少银行流水、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必要的财务资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条是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法定审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这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广茂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四、广茂达公司仅提供审计报告，未提交相应凭证等材料佐证其与新光子公司的财务各自独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应当审查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综合因素。仅有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广茂达公司财产独立于新光子公司财产，还应提供财务账簿如总账、明细账及现金、银行对账单等，如果财务账册相对完整，能够反映广茂达公司与新光子公司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或虽存在资金往来但资金往来情况不影响公司财务独立性的，可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另外，广茂达公司也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存证明等辅助资料，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审计报告显示二公司互负应收、应付款项，故广茂达公司还应提供公司会计账簿以便核证财务报表反映的情况与公司会计账簿记载的原始凭证是否一致，以避免实践中存在的不合法行为。五、新光子公司、广茂达公司及上海量子花光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花公司，系上海熠鸪智能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存在工作人员的关联：新光子公司与量子花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都为恽为民。精惠普厂与新光子公司的合同业务均由量子花公司及广茂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精惠普厂与新光子公司的（模具）采购合同签约人为新光子公司，电话021-6495****，通过企查查网站查得，该电话号码系量子花公司、广茂达公司等共同使用。一审开庭时，新光子公司与广茂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都为董事长高原，新光子公司和广茂达公司共同委托量子花公司员工卢琳为诉讼代理人，量子花公司是广茂达公司的股东，广茂达公司是新光子公司的股东，三者存在关联关系，存在人员混同。精惠普厂与新光子公司的邮件往来（见邮件交寄单）中，新光子公司的交接人之一高原，为广茂达公司的总经理、量子花公司的董事会秘书，新光子公司的其他交接人杨柳、罗经理均系广茂达公司工作人员。六、新光子公司与广茂达公司存在财务关联：审计报告显示，新光子公司的应收款、应付款均与新光子公司的关联企业或个人有关。七、盐城众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新光子公司、量子花公司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即（2020）苏0991民初1778号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审计报告仅能表明新光子公司、广茂达公司依据规定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却无法证明广茂达公司作为股东与新光子公司之间的财产是否相互独立。综上，广茂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广茂达公司的再审申请。新光子公司提交意见称，新光子公司与广茂达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2016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中包含盈亏核算、费用摊销等明细，足以证明双方的财务体系相互独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情形，广茂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光子公司与广茂达公司在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及定价机制等方面均不同，双方之间并无关联关系。广茂达公司作为新光子公司的股东，应在其不能清偿债务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广茂达公司是否应对新光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广茂达公司及新光子公司提供的两公司2016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并非新证据。其次，两公司2016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能表明广茂达公司、新光子公司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无法证明该两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从新光子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显示的负债合计看，新光子公司需要支付给广茂达公司的应付款金额占公司当年负债合计总额的62%左右，反映出两公司之间存在一定数量的关联交易。因此，在广茂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其作为股东应当对新光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海广茂达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广茂达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吴 谦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陈栗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海波代书记员  侯莹颖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