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向东，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志江，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超娥，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芳，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向东因与被上诉人朱超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柳向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朱超娥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柳向东请求解除合伙法律关系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柳向东与朱超娥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合伙项目为经营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出资额为三十五万元，股份为7%，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合伙终止的事项有合伙事项无法完成，并约定合伙终止之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应予以返还。另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事项已无法实现，柳向东也可以请求解除合伙协议。二、合伙经营的现状。柳向东与朱超娥签订合伙协议之后，朱超娥至今未能设立加油服务站，也没有设立加油站的资质与条件，从客观事实来讲该合伙经营的事项已经无法完成，从法律上来讲该合伙经营的事项设立加油站不具备相关资质。该合伙协议已无存在条件。三、根据朱超娥提交的相关证据，朱超娥与河南博沃公司的法律纠纷中，法院认定河南博沃公司并无经营油品类的相关资质，故朱超娥希望河南博沃公司帮助其设立加油站根本不可能实现。且朱超娥与河南博沃公司的合同，柳向东根本不知情，也未得到柳向东的同意。四、柳向东与朱超娥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但朱超娥至今未成立加油服务站，也不能取得相应经营油品类资质，合伙目的无法实现。柳向东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合理合法，朱超娥应当承担归还投资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 朱超娥二审辩称，一、柳向东与朱超娥签订的加油站合伙经营协议名为合伙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是朱超娥将浦江博沃公司7%的股份转让给柳向东。二、浦江博沃公司的加油站项目已经进行了基础设施及消防等前期建设，加油站的事宜正在进行中，并非无法完成。三、公司超经营范围并非合同解除或无法履行的法定情节，且柳向东与朱超娥的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至2028年9月，不能排除这期间与其他公司合作的可能。事实上，朱超娥正积极与他方协商事宜，加油站项目并非无法完成。柳向东与朱超娥的合伙协议并无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情形。四、在浦江博沃公司的财产未进行清算、盈亏不明的情况下，柳向东主张返还出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柳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令朱超娥立即返还出资款25万元及利息（利率按6%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由朱超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朱超娥与柳向东签订《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载明：合伙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9月1日；朱超娥出资35万元、占股7%，柳向东出资35万元（其中10万元用蓝积分抵用）、占股7%，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按股份分配，每月底分红，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两人分别承担；出现合伙期满、双方协商同意、合伙经营事业已经完成或无法完成以及其他法律规定情况时，合伙终止；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同日，朱超娥与8名案外人签订《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公司股份协议书》（最后一页加盖有浙江浦江博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载明了各合伙人投资金额及所占比例；合伙组成合伙企业，由朱超娥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合伙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9月1日；合伙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8年8月21日，朱超娥登记注册了浙江浦江博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柳向东称因合伙经营的事业无法完成，出现合伙终止事项，故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出资款，朱超娥对此不予认可，柳向东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现柳向东仅提交了浙江浦江博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以证明其无加油站的经营范围、加油站现状照片以证明案涉加油服务站至今未成立。该院认为，柳向东一方面否认其与朱超娥的合伙与浙江浦江博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一方面又以浙江浦江博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加油站经营范围为由主张合伙经营事业无法完成，两者相互矛盾，实难采信；且即便浙江浦江博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相关经营范围，也不能排除其与有资质的他人进行合作的可能性。协议书约定合伙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9月1日，加油站现状照片虽显示至今未经营但并不能推测出在协议书约定的合伙期限内无经营的可能性。故柳向东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且加油站现状照片也显示合伙组织曾对加油站进行前期投入，即使合伙经营事业已预期无法完成，柳向东若主张终止合伙，也应当进行合伙清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体未清算，故在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不明的前提下，柳向东要求直接退还投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柳向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柳向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25元（已减半收取），由柳向东负担。 二审中，柳向东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明：1.加油站项目至今未验收也未运营。2.朱超娥承诺投资款会退还给柳向东，项目设备需要时间处理。 朱超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沟通的是加油站事宜，该加油站是浦江博沃公司，柳向东对于浦江博沃公司名下的加油站是明知的。朱超娥并没有承诺过返还投资款，反而讲到遇到困难不能让朱超娥一个人承担。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朱超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柳向东主张解除《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合伙经营协议书》并返还出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从《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公司股份协议书》和《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名称和内容上看，合伙事项均为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合伙期限均为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9月1日。再结合两份协议书系同一天签订，朱超娥主张其将7%的股份转让给柳向东、柳向东系朱超娥、王珍英、郑杨**等人组成的合伙组织的隐名股东更符合常理。如果仅是柳向东和朱超娥两人合伙，《撬装式惠农惠民浦江加油服务站合伙经营协议书》中也不会约定朱超娥和柳向东各占7%的份额。另，根据双方陈述和在卷证据可以反映合伙组织已对加油站进行了前期投入，目前尚无法确定在合伙期限内无经营的可能性，合伙协议中也约定了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即使最终合伙事项无法进行，也应先进合伙清算。故柳向东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出资款的条件未成就。 综上，柳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柳向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