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法定代表人：张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懿颖，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上海港沿经济小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荣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集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伟荣公司收到集凯公司的退货后拒绝退还货款。伟荣公司对于集凯公司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伟荣公司辩称，集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伟荣公司并未收到集凯公司退还的货物。集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荣公司返还押金52,673.30元；2、判令伟荣公司支付集凯公司上述欠款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4.5%计算的延迟退款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3、责令伟荣公司赔偿集凯公司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取证费，聘请律师费等合理的支出（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集凯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请，集凯公司表示目前尚未产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集凯公司、伟荣公司于2014年起有业务往来，集凯公司向伟荣公司购买各类医疗器械，交易方式为先发货后付款。从2015年起，双方变更交易方式，由集凯公司先预付货款，伟荣公司再发货。2015年4月1日起，集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20次支付伟荣公司货款89,661.25元，之后伟荣公司陆续向集凯公司发货。因伟荣公司未足额发货，故集凯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伟荣公司退还相应未发货的货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做出判决，判令伟荣公司返还集凯公司未发货的货款39,663.7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集凯公司主张包含在2015年4月1日起支付的货款中的伟荣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因存有质量问题而产生退货，并且伟荣公司已经接收，对此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集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集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保全费608元，合计1,878元，由集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集凯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快递费支付凭证，详情页载明快递费针对的是寄送给伟荣公司的12箱货，证明集凯公司已经退还12箱货物给伟荣公司。2.双方负责人（张威和王某、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这批货物返还的事实，双方人员还对退还的货物进行了清点。3.双方财务人员（集凯公司的郭某、伟荣公司的李某）就该批退货进行沟通而发生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集凯公司将货物退还给伟荣公司，伟荣公司员工确认已经收到货物，并称是伟荣公司的总经理徐某让送来的，且王某与张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清单与上述邮件中的退货清单是一致的。4.张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张威与张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张某送货给伟荣公司之前与张威联系，张威指示其具体送货事宜。5.报案记录，证明由于伟荣公司不承认收到该批货物，集凯公司报案，办案民警与李某电话联系，李某告知民警，其在伟荣公司处工作。经质证，被上诉人伟荣公司对集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李某系伟荣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集凯公司退还了相关货物，更不能证明伟荣公司收到相关货物。被上诉人伟荣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民事判决书四份，证明他案中法院认定伟荣公司累计向集凯公司提供了48,400.50元的货物，而本案中集凯公司主张退货金额为52,673.30元，明显不合逻辑，属于滥诉行为。2.德邦物流平台截图，证明双方发货、收货都是在该平台中操作，不存在没有快递单及私下收款行为。3.伟荣公司厂区照片，证明该厂区内有多个门牌号，存在多家公司，集凯公司送货不可能送至伟荣公司内。4.李某的QQ信息，证明李某的QQ号与集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李小姐的QQ号不一致。5.报案回执，证明徐某涉嫌挪用资金等职务犯罪，集凯公司存在和徐某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伟荣公司没有收到任何退货。经质证，集凯公司对伟荣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集凯公司累计支付伟荣公司货款104,801.25元，他案判令伟荣公司返还集凯公司未发货的款项39,000余元，集凯公司实际累计收到7万元左右的货物，另案中法院认定伟荣公司交付集凯公司的43,068.60元货物只是一段时期的货物数额，并非双方全部交易的数额。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德邦物流最初的操作也不是很规范。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李某通过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集凯公司的人员，还加了集凯公司财务的微信，况且李某存在有多个QQ号的可能性。对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徐某的行为是代表伟荣公司的职务行为。就本次退货事宜，集凯公司与伟荣公司的老板王某多次联系，并非仅与徐某个人沟通。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伟荣公司对集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相反，集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且部分证据亦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集凯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争议有关，故均予以采纳。伟荣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应集凯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社保记录，显示李某自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在伟荣公司处缴纳社保。经质证，集凯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伟荣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某仅是伟荣公司的行政专员而非财务人员，缴纳社保记录不能证明李某就是和集凯公司人员联系的李小姐，更不能证明邮件是李某发出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某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伟荣公司处缴纳社保。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集凯公司是否向伟荣公司退还了52,673.30元货物，其要求伟荣公司返还货物押金52,673.3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等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集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快递费支付凭证、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等证据能够证明在退货之前双方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就退货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伟荣公司的负责人王某在微信中陈述的“让徐总安排”的内容和双方工作人员电子邮件中提及的“徐某”能够相互印证，张威在微信中陈述的“王某，返厂里的货我几天前安排德邦物流了，近日送达，请注意查收”等内容与集凯公司提供的快递费支付凭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双方工作人员对于退货清单也在微信中进行了沟通。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签字凭证等也可以证明伟荣公司已经收到涉案货物以及对应的金额。集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集凯公司经伟荣公司同意，将12箱货物退还给伟荣公司，本案中伟荣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集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则伟荣公司应当将对应的货款52,673.30元返还给集凯公司。本案中集凯公司主张的押金实际是货款性质，故本院予以支持。伟荣公司辩称的集凯公司与徐某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集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由于集凯公司将涉案货物退还给伟荣公司后，双方还存在清点的过程，故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判令伟荣公司支付集凯公司以52,673.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5%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集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成本支出，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集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52,673.30元；三、被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52,673.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年利率4.5%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及保全费608元，合计1,878元，由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上海集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上诉人上海伟荣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