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龙，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丽华，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良，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莊，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鲧，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高小龙、聂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胡国良、原审第三人林鲧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龙、聂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2年6月6日按照正规流程合法取得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产证,根据《物权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和居住权，并有权排除妨碍。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本案系争房屋已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搬出系争房屋。被上诉人胡国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对方的理由不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都有合同，均合法有效。在被上诉人交付全款，占有房屋13年之久的情况下，对方要求排除妨碍不恰当。高小龙、聂丽华应当首先确定房屋权利归属。原审第三人林鲧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高小龙、聂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国良迁出系争房屋，停止对其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其正常居住和生活的障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原产权人系林鲧，该房屋系动迁安置房，属配套商品房。2006年12月26日，该房屋产权人核准登记为林鲧。产权证的附记中注明“配套商品房，自2006年5月30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出租”。2006年8月29日，林鲧（甲方）与胡国良（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XX路XX弄XX号XX室的配套商品房出售给乙方，成交金额为265,000元；2.在签订本协议之后乙方支付甲方首付款50,000元，于2006年9月30日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房屋进户手续及钥匙交付于乙方。同时乙方支付甲方50,000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房地产权证时乙方支付甲方100,000元。3.在房屋产权办理完毕后进行房屋买卖公证。公证完成后乙方支付给甲方尾款65,000元。如公证不能完成必须等五年后进行房屋过户手续，完毕后支付尾款65,000元。4.在办理（过户）过程中乙方所发生的契税由乙方自行负担，其他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5.甲方必须将户口薄原件、身份证原件、私章及房屋进户的一切手续资料文件交付给乙方。6.甲方如中途违约必须返回乙方已支付的房款及赔偿乙方损失费150,000元。2006年8月9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购房款10,000元。2006年8月29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50,000元。2006年9月18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40,000元。2006年10月29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2,500元。2006年11月13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10,000元。2006年11月27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10,000元。2006年12月12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20,000元。2006年12月28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5,000元。2007年1月15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50,000元。2007年2月17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款65,000元，并载明所有房款已结清。2007年2月17日，林鲧向胡国良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林鲧借胡国良150,000元，等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五年过户后改为胡国良，此借条自动作废。2006年10月11日，林鲧将身份证原件交给胡国良，由胡国良代为办理90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林鲧表示胡国良办理产权证过程中，林鲧承担2,500元（税费）。2006年12月，胡国良与林鲧共同至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产权登记，产权登记于林鲧名下。林鲧将涉案的902室房屋交付给了胡国良。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胡国良代林鲧支付了契税3,127.78元。2006年11月22日，胡国良支付了902室房屋的维修基金2,272.34元，维修基金的户名为林鲧。2006年12月8日，胡国良代林鲧支付房地产登记费80元。2011年6月，林鲧补办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2年3月19日，高小龙（买受方、乙方）与林鲧（出售方、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总房款83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3月25日，高小龙、聂丽华（买受人、乙方）与林鲧（卖售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830,000元。付款协议：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第一期房款250,000元（含定金50,000元）。第二期房款130,000元，乙方于甲乙双方交易过户当日支付给甲方。第三期房款420,000元，由乙方的贷款银行支付给甲方，支付时间以银行放款日为准。第四期房款30,000元，乙方于甲乙双方交房当日在无异议的情况下支付给甲方。甲方于2012年8月28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2012年7月28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2012年3月20日，高小龙、聂丽华向中介公司支付50,000元定金；2012年3月25日，高小龙、聂丽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林鲧支付购房款200,000元；林鲧确认上述收款250,000元已收到。2012年5月26日，向中介人员朱军转帐134,600元，林鲧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房款130,000元。2012年6月4日，高小龙、聂丽华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向林鲧支付房款420,000元。2012年6月6日，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高小龙、聂丽华名下。一审另查明，系争房屋一直由胡国良占有并使用。一审再查明，2012年2月28日，胡国良以要求林鲧协助办理涉案的产权过户手续为由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闵民五(民)初字第421号一审判决，判令林鲧协助胡国良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林鲧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经本院审理，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2年11月底，高小龙、聂丽华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再审申请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裁定中止执行生效判决并指定本院再审。2013年6月17日，本院作出裁定撤销（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2）闵民五（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法院再审立案后于2014年12月16日将该案以涉及经济犯罪案件为由移送公安机关。因公安机关最终未认定本案所涉房屋买卖涉嫌犯罪，高小龙、聂丽华于2017年4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林鲧交付系争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后于2017年10月25日撤回了起诉。撤诉后，高小龙、聂丽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涉及一房二卖，胡国良与林鲧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高小龙、聂丽华与林鲧签署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林鲧与胡国良签署合同后，将房屋交予胡国良，胡国良占有系争房屋合法有据。虽高小龙、聂丽华已经办理了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系合法的产权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物权，但在胡国良与林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高小龙、聂丽华直接向胡国良主张物权、排除妨害与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林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小龙、聂丽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高小龙、聂丽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系争房屋现登记在高小龙、聂丽华名下，但基于本案存在一房二卖的事实，且目前并无充分的在案证据显示该两份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或被解除，则胡国良从林鲧处接受系争房屋后长期在该房屋中居住的行为难以认定为无权占有，故高小龙、聂丽华基于其作为所有权人的身份，以胡国良在系争房屋中居住为无权占有为由直接向胡国良主张物权、排除妨害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对高小龙、聂丽华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难以支持高小龙、聂丽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高小龙、聂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