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知民初20号   原告：上海天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   法定代表人：翁亦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薛琴，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乐，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中泰高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高铁北五路****iv style="margin-top:0pt; margin-bottom:0pt; text-indent:30.05pt; text-align:justify; line-height:28pt; widows:0; orphans:0">  法定代表人：李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环路，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   原告上海天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天舟公司）与被告新疆中泰高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高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天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翁亦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乐，被告中泰高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环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天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我公司支付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费用30万元（计算公式：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模块24万元+部署服务6万元）；2、判令支付违约金18.9万元（计算公式：30万元*0.3%*210天（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5月28日）；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与原告签订了《销售合同书》，委托原告开发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产品及相应的操作手册等，委托费用人民币6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收到被告先行支付的50%的费用（人民币30万元）后，即投入人、财、物力进行了系统工程开发，并按合同于2019年7月完成系统开发工作，提交中泰信息公司进行评审，并于2019年9月上线至中泰集团服务器进行功能测试。2019年10月28日，原告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即“项目上线支付20万元”，“项目验收付款10万元”，向被告开具发票，提示付款。被告接到原告发票后，又多次要求原告配合组织人员对系统进行反复测试，并让原告对系统又进行了新的开发，如融资租赁业务系统的开发，手机APP的开发等，产生了超合同的工作量。待原告将这些工作完成后，被告于2020年3月2日致电原告，以其业务人员不愿意使用该系统为由，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拒绝向原告付款。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上。   被告中泰高铁公司辩称，1、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90天内交付合格的软件，软件各模块未完成线上测试和完善工作，且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操作手册、产品源代码、部署手册和使用培训服务。此外，原告提供的产品没有达到上线条件，故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的要求即《供应链交易管理平台软件系统需求》，被告提出的软件要求主要包括九大模块：平台基础和基本管理模块、订单管理子系统、财务管理子系统、报表决策管理子系统、金融服务子系统、系统控制模块、入口网站、移动系客户端。原告需按照《供应链交易管理平台软件系统需求》完成上述九大模块的开发、测试、上线、运行、维护、售后等工作，但事实上，原告并未完成财务管理子系统、金融服务子系统等核心业务模块的工作内容，根本未达到被告软件项目开发的实质性目的，无法实现线上运行，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软件，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并未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研发，且原告在涉案软件项目的研发过程中从未与被告一线部门工作人员对接或调研软件开发需求，软件各部门多次提出测试后的修改意见，原告始终未能完善，未尽到合同勤勉义务；4、融资租赁业务系统、手机App开发等都系合同约定内的工作量，而原告始终未完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上海天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销售合同书》，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购买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产品，即原告应为被告提供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了软件购买费用及部署服务费共计60万元，约定了分三次支付的节点和比例等内容。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其质证称，销售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了交付期限，第5条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为项目上线后支付剩余款项，因原告违约，故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尚不具备。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   证据2、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软件费用30万元，即被告已履行了支付第一笔价款的义务。   被告对该证据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3、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张，金额共计60万元，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0万元，与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30万元相对应；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0万元，为合同约定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付款金额总和，但被告一直未支付该发票金额的款项。   被告质证称，我方已经通知原告对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退票处理，且开具发票不代表付款条件成就。因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不是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故对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4、原告工作人员翁亦青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①.2019年5月20日、5月25日、5月27日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合同定制的软件基础上又新增了多种功能要求；②.2019年7月聊天记录，证明按被告方该项目负责人要求，继续完善产品系统；③.2019年10月28日聊天记录，被告工作人员王蓓娜告知可以开发票挂账付款，这与我方提交的2019年10月底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30万元的证据相互印证，也进一步证明，我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开发、上线义务，并验收合格；④2019年12月4日聊天记录，被告工作人员刘枫提到“测试成功”，证明原告提供的软件模块已经完成测试，取得成功；⑤.2020年1月3日类金融系统测试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方人员向被告方相关人员提交了保理操作手册，并指导被告工作人员进行操作测试，同时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一直在提供软件的操作培训服务；⑥.2020年2月12日风险控制系统测试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按手册测试，有关于软件页面的视频，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相关人员提交了测试计划和操作手册，且原告按合同约定一直在提供软件的操作培训服务；⑦.被告主要负责人员的微信信息截图及姓名和联系方式。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被告公司职工王晓刚已离职，故对王晓刚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质证称，关于微信聊天内容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通知原告进行退票处理；关于其中的“测试成功”内容，只是说明部分项目模块测试成功，并非指系统整体，此外部分聊天记录反映出原告开发的软件还在测试中，并且反复出现过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证据5、操作手册和中泰保理和融资租赁系统后台操作说明，证明整个产品系统按照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要求开发完毕，并可以进行操作。操作手册和操作说明，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并出现，能够与微信聊天证据相互印证。   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操作手册不能证明软件的实际操作没有问题。操作说明只是测试过程中使用的一个指引手册，而实际上融资租赁的子模块并未研发完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证据6、操作培训视频，证明①疫情期间无法进行现场培训，故原告采用小视频+操作手册的方式对被告进行培训；②视频中呈现了整个操作系统完整的模块，原告已经完成了软件开发工作。   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这些视频是否全部发送给被告尚不清楚，且该操作培训视频是对部分项目的培训，不能涵盖所有项目内容。原告的操作手册是对被告公司员工测试前的指引，测试不代表上线使用，故并非实际操作指引。本院认为，因无法证实被告已实际收到，且缺乏证据印证相应的系统模块已制作完成并交付，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7、催告函、发送视频及快递回执，证明原告发函向被告索要合同余款，被告置之不理，拒不付款。   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质证称是原告单方面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被告中泰高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销售合同书，证明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交付的产品要求及交付时间为90天并确保被告能正常使用该软件；涉案的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为项目上线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合同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工作属违约行为。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证据2、《供应链交易管理平台软件系统需求》，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供应链交易管理平台软件是有相应的技术要求的，整个项目管理平台软件包含9大模块，而部分模块原告并未完成制作或测试，其中打√的是原告做的，打×的是原告没有完成的或者没有进行测试工作的。   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其质证认为证据2在项目开始之前即已确定下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九大模块无变化但模块下的细节是在与被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晓刚多次沟通后予以确定，我方根据其要求对该项目进行了系统调整和功能增进，原告已经完成了该项目管理平台软件九大模块的所有制作和测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实了合同对于案涉系统的具体要求。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明知该项目未完成上线工作，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合同并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曾在聊天中自认系统多项模块未完成，也未进行线上测试，最终系统未上线；此外，该证据证实发票已经通知对方做退票处理。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证据4、风控系统测试一阶段总结及打分汇总情况，证明在对原告提供的软件部分模块内容进行测试后存在诸多问题，被告各部门对系统综合评价为不适用，原告交付的产品不合格。   证据5、被告公司员工出具的涉案项目软件的测评意见，证明被告交付的软件存在诸多问题，仍需完善，还达不到成品软件的标准。   原告对上述证据4和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其质证认为该系统测试和测评意见并没有明确提到是原告制作的此套系统，且评分没有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因该证据是单方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8566-2007）信息技术、软件生存周期过程，证明软件系统项目的研发按照国家标准要经历从D.1.2.1供方投标至D.3.7领域工程过程等多个过程和步骤，原告实施的项目至今从未经历完毕这些过程，故原告称已经完成软件项目毫无根据。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可，原告质证称合同并未约定需要符合国家标准的程序，且国家标准不能证明软件开发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无法证实该标准是合同约定标准，故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1日，中泰高铁公司（甲方）与上海天舟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及软件管理的有关规定，就甲方向乙方购买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软件之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产品交付1、合同交付内容: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产品以及相应的操作手册、产品源代码,部署手册和使用培训服务。2、交付时间:收到本合同款项后的90天内。3、协助甲方办理软件著作权。二安装与验收乙方应于甲方收到合同约定产品后90天内完成该产品在甲方客户所在的集群部署的环境下的安装与调试工作,并确保甲方能正常使用该软件提供的完整功能。…四合同标的费用中泰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费用进出口业务管理系统54万元部署服务6万元，总计60万元，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30万元；项目上线后十个工作日付合同总金额的33%即20万元；项目验收后十个工作日付合同总金额的17%即10万元，付款前须向乙方先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方予付款，因乙方原因导致付款延迟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九违约责任1.如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约定完成安装实施工作，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未按时完成项目实施的第20天起，乙方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0.3%（千分之三）支付。前述违约金支付不能解除乙方继续履行项目实施责任。如甲方未履行其应付款所造成的工作拖延不适用本款。2.如甲方未按时支付合同款,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规定的付款日后第20天起,甲方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0.3%(千分之三)支付。前述违约金的支付不能解除甲方继续履行支付的责任。由于乙方未按时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甲方采取付款延后不适用本款。3.任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以致他方蒙受损害时,受损方可按照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求损害方赔偿损失,赔偿仅以可举证的直接损失为限,不包括流失的或预期的利益,以及任何其他连带性或间接性的损失。4.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甲乙双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本合同费用总额。5.在免维期内:如因本合同标的软件质量原因(系统瘫痪)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全部赔偿责任。…十三合同期限双方履行完各自的业务后，本合同自行终止，但有关保密信息的条款内容继续生效。…合同还规定了保密条款、合同终止条款、不可抗力条款、争议解决等条款。合同第十五项为“附件”，附件为《供应链交易管理平台软件系统需求》（以下简称“系统需求”），该系统需求包含“平台基础和基本管理模块、订单管理子系统、财务管理子系统、仓储管理子系统、报表决策管理子系统、金融服务子系统、系统控制模块、入口网站、移动系客户端”九大模块，并对模块内的具体项目进行了详细描述。   合同签订后，2019年3月29日中泰高铁公司向上海天舟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0万元。上海天舟公司就上述金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上海天舟公司向中泰高铁公司开具剩余30万元合同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中泰高铁公司未支付该款项。2020年3月22日，上海天舟公司向中泰高铁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其支付合同尾款，并对其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2020年7月，上海天舟公司提出本案诉讼。   案件审理过程中，中泰高铁公司表示上海天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案涉系统并上线测试，支付合同尾款条件尚未成就。上海天舟公司认可案涉系统未进行交接，且并未上线，但其表示该系统已经测试完成，因中泰高铁公司的缘故未能交接上线。上海天舟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交了自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大部分为微信聊天群的内容，包括“类金融测试群”“风险控制系统测试”，其中“类金融测试群”的聊天内容显示双方对“类金融系统进行了测试”，但未显示测试结果，时间为2020年1月3日、1月4日。“风险控制系统测试群”显示测试时间为2020年2月12日、2月13日，聊天内容中未显示测试结果。此外，通过微信聊天内容可知，中泰高铁公司给上海天舟公司告知过发票退票。   本院认为，上海天舟公司与中泰高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为：中泰高铁公司应否向上海天舟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30万元；中泰高铁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上海天舟公司主张违约金能否成立。   首先，关于应否支付合同尾款。本案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金额为60万元，合同签订后付30万元，项目上线后支付20万元，项目验收后支付尾款10万元。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案涉系统涉及九大模块，上海天舟公司认可上述九大模块并未上线。此外，合同约定产品交付的时间为收到本合同款项后的90天内，即至2019年6月29日即应交付产品、产品源代码、操作手册等，并“完成该产品在甲方（被告方）客户所在的集群部署的环境下的安装与调试工作,确保甲方能正常使用该软件提供的完整功能”。根据在案证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中泰高铁公司与上海天舟公司对于案涉系统的沟通交流一直持续至2020年的2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对类金融系统、风险控制系统建立了测试群，一直在反复沟通相关内容，但从聊天内容中并未反映出测试结果，证据仅显示了九大模块中金融模块的情况，其他模块的情况双方均未举证，而风险控制系统并不在上述九大模块中，通过上述证据可知，原告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并未如约向被告交付约定的产品，并在甲方客户所在的集群部署的环境下安装与调试,并确保甲方能正常使用该软件提供的完整功能。此外，通过上述聊天记录，还可间接说明开发方所作的产品经过多方沟通仍无法满足委托方的使用需求。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产品上线后的费用，本院认为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泰高铁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上海天舟公司主张违约金能否成立的问题。上海天舟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被告方已开具了发票但未支付合同余款的行为违约，本院认为上海天舟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如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并进行了交付，双方均认可产品并未上线，上海天舟公司向中泰高铁公司开具发票不代表支付合同其余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认为上海天舟公司诉称中泰高铁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天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575元（上海天舟公司已交），由上海天舟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敏   人 民 陪 审 员   孟 刚   人 民 陪 审 员   李建荣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马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