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目西路**。法定代表人：金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苏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悦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五四公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悦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经审理终结。中建一局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谭某，其挂靠被上诉人，故本案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实际施工人应当列为本案当事人。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结算价款所基于的事实错误,该结算价款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价。1.一审对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涉案合同项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以仅有被上诉人盖章的《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在无任何日期和上诉人签收记录的前提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报送结算日期在2015年10月22日前,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均系其单方制作,其亦未提供上诉人接收的任何证据,该费用是如何组成的,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第20.1条约定向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结算报告等基本事实不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报送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结算汇总表》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确认被上诉人的结算金额12,675,859.3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结算汇总表》等证据确系有中建一局一公司项目印章,但该部分结算汇总表因时间太过久远,且无项目负责人边疆签字,在无法衡量其真实性而假定其为真实的情形下,亦不能认定为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汇总:第一,一审法院首先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送的结算金额为11,191,157.85元,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送的结算金额又大于被上诉人报送的结算金额,这在逻辑上就构成不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事实。第二,在对该份证据予以质证的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说明,该份所谓《结算汇总表》中的单价明显大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工程量均为涉案合同暂定工程量,在合同单价大于涉案合同单价,工程量为合同暂定工程量的情形下,不能够认定为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汇总。第三,即使该份结算汇总表印章为真实存在,该份结算汇总表仅可以认定为系上诉人向悦鹏公司出具的结算汇总,系上诉人向悦鹏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附件,与构成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结算价格无任何合同和事实基础。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价无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20条关于竣工结算的规定,乙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按时完成本工程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在整体工程竣工后30天内甲方(即本案上诉人)提出结算报告,经甲方项目部进行审核、甲方公司终审后,与乙方签署竣工结算协议(本协议是双方竣工结算的唯一的、最终的结果)。关于计量方式的约定,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4.1条的规定,双方的最终结算为按实结算,根据《补充协议二》第4.6条的规定,均明确约定了最终工程量按实际完全施工净面积计算。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有现场施工图片,证明了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内存在大量面积未按照合同第3.2.1的要求进行施工。本案中,合同双方对竣工结算方式进行了合法有效的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交结算报告,并未根据实际完全施工净面积与上诉人办理完结算,至今双方结算金额未确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价包含了许多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的工程量,此亦是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能认可被上诉人结算价的根本原因。在被上诉人拒绝依据合同条款与上诉人办理结算的情形下,企图突破合同约定的据实结算要求,其主张的合同结算价款无合同依据。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维修费用的请求,也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悦鹏公司间的签证单推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签证费用的认可,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一,上诉人与悦鹏公司间的签证事项,属于上诉人与悦鹏公司的总承包合同关系范围,在签证单上亦明确写明归属于总承包合同,该签证索赔事项系上诉人向悦鹏公司积极行使总包合同约定的签证索赔的权利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向悦鹏公司上报的签证事项系上诉人基于总承包合同发生的签证事实而进行的工程款索赔,并不能构成对被上诉人维修费用的认可。第二,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19.5的规定,如有签证发生,乙方(即本案被上诉人)需在签证发生一个月内办理书面签证手续,同时必须由甲方(即本案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否则视为无效,并须注明施工内容和工程量等必要的详细施工说明交由甲方项目进行初审,并经甲方公司合约部终审后才能确认,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承认,且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在被上诉人施工履约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被上诉人下发过签证,亦没有向被上诉人发出任何合同外要约邀请,合同双方根本不存在合同外费用。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返工事宜,系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范围内义务的行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亦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或发出任何其他要约邀请,或制作相应书面签证索赔手续。被上诉人不履行向上诉人主张签证索赔的行为,以上诉人基于总承包合同积极向悦鹏公司主张签证索赔的资料为依据进行索赔,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关于质量问题责任划分的证据、证人证言没有权威性，不具备证明效力。第一,以上诉人与悦鹏公司间的签证单作为划分质量问题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论上诉人与悦鹏公司签证费用支持与否,都与被上诉人无关。悦鹏公司当时的质量问题说明仅系业主方工作人员口头说明,并无相应事实予以补充说明,上诉人亦未予以认可。该签证索赔事实仅系上诉人与悦鹏公司签证索赔搁置事宜。第二,被上诉人提交了有建设单位人员签字情况说明作为补充证据,其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施工质量问题是建筑专业问题,其造成的原因需要专业部门的相关意见,而不能仅凭某个人的意见而被采信。该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方单方制作,属于书面证据,虽有被上诉人方主张的所谓相应人员的签字,但该签字时间为2019年12月份,距签证发生时间已经有4年,其证明效力不予以认可。同时该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属书面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系中建一局一公司原因造成。签字人员间是否存在串通行为,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均有诸多疑点。证人杨某1并非中建一局一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工资明细或社保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应予以认可。第三,如果该工程的外墙系总包方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当时抹灰全系统的隐蔽验收资料,证明基层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如有必要上诉人亦可以申请城市档案馆的工程资料予以进一步证实。3.即使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由其所承担的维修工程事,相应维修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9条,合同双方关于质量问题有明确约定,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9.4.4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分包方对其施工范围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将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9.4.5条约定,被上诉人需无条件按照中建一局一公司代表及委派人员在检查过程中的要求进行整改、返工,由此所发生的费用由东江公司方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对其施工范围内负有质量维修义务,所产生的返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需自行承担。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15条对工程保修的约定,保修期为24个月,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均为免费保修的内容。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维修工程款费用的产生均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范围,并不属于合同外费用。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维修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原因造成的返工事宜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根据《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9.3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一家具有资质和类似工程施工经验的企业,其有责任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进行检查,发现问题应及时与中建一局一公司书面联系。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发现问题或发现问题隐而不报,造成的所有损失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施工企业,对于在施工前存在的相应问题,其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尽到其合理检查注意义务,如果发现问题,应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发函指明问题,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相应义务,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工程,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向被上诉人下发过任何指令,被上诉人亦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签证索赔,即使存在维修工程,也是被上诉人责任范围,双方对此均予以默认。据此，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返工损失具有重大过错,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全部扩大损失。此外，对于维修合同，一审法院、东江公司都认为是新的合同，故应当另案处理。被上诉人东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合同内的工程款在结算过程中，上诉人明确同意造价12,675,859.32元，结算资料上有上诉人公章。上诉人与悦鹏公司结算中有一定扣减，按照上诉人要求调整为11,191,157.85元。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于工程（合同）外的造价，签证单上有上诉人、被上诉人、悦鹏公司、监理单位的说明，证明了维修工程与被上诉人的施工内容无关，不是被上诉人修复自己的施工。签证单上上诉人对于人工材料进行了确认，故应当按照签证单进行认定。原审第三人悦鹏公司述称，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上诉人就总包项下所有内容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款项。上诉请求未涉及第三人。故本案与第三人无关，请法院依法处理。东江公司向一审依法起诉请求：中建一局一公司支付其拖欠的涂料工程款2,591,157.85元；中建一局一公司支付其拖欠的整改维修费用2,114,835元；中建一局一公司偿付其以上述两项金额即4,705,992.85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鹏公司系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工程的建设单位，中建一局一公司系该工程的总包方。2013年起，东江公司、中建一局一公司分别签订《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东江公司承接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工程的外墙涂料工程、外墙真石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等公司按时完成合同义务，在整体工程竣工后30天内提出结算报告，经中建一局一公司初审和终审后，与东江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65%，竣工结算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过半的30天内返还50%，保修期满后30天返还全部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期为24个月，从整体工程竣工日的次日起算，东江公司如不能及时提供发票，不予支付工程款，上述工程款金额为含税价。合同签订后，东江公司按约施工并完成合同义务，中建一局一公司则与悦鹏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分项竣工验收。嗣后，悦鹏公司取得涉案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并于2015年6月30日起陆续交付小业主。同时，东江公司出具《分包结算提交资料接收单》和《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报送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1,191,157.85元。2015年10月22日，中建一局一公司向悦鹏公司提交全套结算资料，其中外墙涂料、车库地坪漆、配电房地坪漆及涂料的申请结算价格为14,594,591.09元。同时，中建一局一公司向东江公司出具《结算汇总表》，确认东江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2,675,859.32元。2018年7月24日，涉案整体工程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出具，中建一局一公司送审价为295,426,972元，一审竣工结算确认价为266,707,024元，二审竣工结算确认价为259,825,278元。2019年1月30日，东江公司在已先行开具金额为8,6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再次向中建一局一公司开具金额为2,591,157.85元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建一局一公司收到上述发票。东江公司要求中建一局一公司付款被拒，双方协商未果，以致涉讼。一审另查明，在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涉案工程出现渗水和外立面平整度问题而需整改维修，项目主要涉及1-14号楼、配电房、通风井外墙仿砖、仿石、涂料等，悦鹏公司遂向中建一局一公司发出整改维修指令，中建一局一公司则将相关指令交由东江公司进行维修施工。2015年8月1日和2016年1月3日，中建一局一公司根据东江公司的上报材料分别向悦鹏公司递交两份《签证单》，要求对整改维修金额1,830,917元和283,917元予以确认，监理方在《签证单》上盖章确认，悦鹏公司则认为上述维修是总包方施工质量问题所致，主要涉及外立面粉刷平整度、外保温板线条施工和涂料施工，不予确认签证，各方为此产生争议。2019年12月，悦鹏公司、中建一局一公司和监理方的人员在两份《签证单》上签字注明，上述问题属总包方施工质量问题导致维修，悦鹏公司不同意支付款项，东江公司系中建一局一公司委托的实际施工方，由东江公司与中建一局一公司自行结算，上述工程款的损失应由中建一局一公司承担。东江公司、中建一局一公司均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在一审审理期间，东江公司确认：整体工程于2014年12月已竣工验收交付，双方也进行了结算，中建一局一公司的确认价高于东江公司的报审价，故最终以报审价为结算价；整改维修中的渗水和外立面平整度问题与东江公司的施工无关，应属土建问题，维修过程中需对东江公司施工部分进行铲除并重新施工，故一并交由东江公司负责，但费用应由双方另行直接进行结算，与此前的分包合同无关，整改维修费用2,114,835元系由东江公司上报给中建一局一公司；整改维修工程至2016年1月3日全部结束并交付。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称，其系中建一局一公司的工作人员，整改维修的质量问题与东江公司的外墙施工无关，属交房前的整改维修，是陆续进行的，至交付小业主时已整改维修完毕，当时曾代表中建一局一公司在《签证单》上签名确认相关事实。东江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中建一局一公司则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东江公司与中建一局一公司签订合同，由东江公司为中建一局一公司进行外墙涂料工程、外墙真石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等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东江公司也及时上报结算资料，报审价为11,191,157.85元，而中建一局一公司的确认价为12,675,859.32元，同时中建一局一公司向悦鹏公司提交的全套结算资料中的东江公司施工部分申请结算价为14,594,591.09元，东江公司要求以报审价为最终结算价，于法无悖，应予准许，故工程款11,191,157.85元扣除已付款8,600,000元后，余款2,591,157.85元应按约支付，中建一局一公司未履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然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和条件进行了约定，包括保修金和发票问题，因此东江公司要求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无依据，理应从发票开具日的次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整改维修费用，悦鹏公司、中建一局一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东江公司已按约完成整改维修义务，整体工程也已实际交付使用，根据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该项整改维修系其它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与东江公司的施工不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实系在原合同外另行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因此中建一局一公司应按约支付东江公司整改维修费用，相关金额以中建一局一公司确认并上报的金额1,830,917元和283,917元为准，鉴于整改维修完成和交付是一个陆陆续续的过程，付款时间以确认上报的时间点为准分别起算。而中建一局一公司的辩称无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涂料工程款2,591,157.85元；二、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涂料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91,157.8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591,157.8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整改维修费用2,114,835元；四、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整改维修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30,917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83,917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114,83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48元，由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中建一局一公司称其已付款项是860万元加51万元。860万元是公司对公司转帐支付的，51万元分三笔支付给下面的班组李某及或其妻子霍某，是个人卡支付给个人卡，该卡是私卡公用，转帐用途在银行标注是工程款。中建一局一公司的该说法与其一审中不同，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建一局一公司陈述其已支付工程款为860万元。东江公司对中建一局一公司有关通过个人账户又支付了工程款51万元的说法则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中建一局一公司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1、谈话记录，证明业主与谭某的关系亲密，是业主指定的分包单位，其是实际施工人。2、2018年12月、2019年2月28日至3月4日边疆和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年底，上诉人与建设方的结算事宜尚未完成，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必然在2018年12月之后，2015年的汇总表不是给被上诉人的。3、2016年初上诉人递交至工程建设方的《关于递交全套结算资料的说明》、《B地块外墙真石漆结算汇总表》等全套结算资料，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B地块外墙真石漆结算汇总表》、《B地块乳胶漆、地坪漆结算汇总表》等资料、地坪漆结算汇总表》等资料全部包括在上诉人于2016年初提交建设方悦鹏公司的结算资料中引起油工维修汇总》等维修相关资料中，存在监理方张某签署的“工作量属实”、“材料用量属实”等字样，但这些签字内容在上诉人保存的全套结算资料中并不存在，因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包括张某上述签字内容等内容都是事后为了诉讼故意伪造的。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若干张及案外人杨某2出具的《代付款说明》，证明李某是被上诉人（谭某）的下属施工班的班组长，杨某2是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由于谭某不能及时向员工付款，造成员工不愿维修，因此，上诉人直接向李某班组付款，上诉人只能通过员工杨某2个人向李某个人支付维修费用的工程款，实际施工中私卡公用现场普遍存在。涉案分包工程的维修全部都是李某班组负责并完成的，在李某班组完成涉案工程的对应维修后，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通过员工杨某2向李某及其妻子霍某支付了对应维修款共计51万元。东江公司对于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谈判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谭某并非实际施工人，其代表被上诉人参与谈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施工主体是东江公司，而非谭某。2、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首先，聊天记录不完整，上诉人仅截取了部分记录。其次，上诉人员工边疆要求东江公司员工谭某填写结算表格，并给出样本，这并非是东江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而恰恰证明双方已经确定了工程造价，只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配合其完成内部付款所需文件资料，《分包结算确认单》就是一审中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东江公司加盖了公章，而中建一局一公司拖延抵赖拒不盖章。3、全套结算资料等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这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退一步说，上诉人将其与被上诉人结算部分资料引用，作为其提交给悦鹏公司的结算资料，也符合工程惯例，不认可中建一局一公司的证明目的。4、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三性不认可。转账是否真实存在东江公司无法认可，本案法律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实际完成了维修工程在一审中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在一审审理程序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有问题，维修属应尽义务，无需付款，现上诉人又称维修是被上诉人手下班组人员完成，已支付了维修工程款，显属反言，不足采信。悦鹏公司质证意见为：1、谈话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与悦鹏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3、全套结算资料从形式上而言，属于结算阶段由上诉人上报给悦鹏公司的过程性报送材料，悦鹏公司在收到后进行核实结算。从内容上而言，大部分材料均系由上诉人单方汇总并制作，且悦鹏公司与上诉人已就该项目完成整体结算，故对于无需悦鹏公司确认及监理张某签字的材料，悦鹏公司无法核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对于工程指令单、现场签证、工程洽商会签表需悦鹏公司签字盖章的材料，悦鹏公司最终已确认过，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悦鹏公司对此的相应质证意见为准。4、银行交易明细及说明与悦鹏公司无关，悦鹏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谈判记录虽然真实性及合法性可以确认，但在中建一局一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东江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中建一局一公司主张谭某系实际施工人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采信东江公司的说法，认定谭某系代表被上诉人参与谈判，本案施工主体是东江公司，而非谭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员工边疆当时要求东江公司员工谭某填写结算表格，并给出样本，结合该聊天记录中记载了中建一局一公司方随后发送给谭某“南桥二期分包结算申报表”文件的事实，本院采信东江公司有关这并非是东江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而恰恰证明双方已经确定了工程造价，只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配合其完成内部付款所需文件资料的说法。中建一局一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B地块外墙真石漆结算汇总表》、《B地块乳胶漆、地坪漆结算汇总表》等资料、地坪漆结算汇总表》等资料全部包括在上诉人于2016年初提交建设方悦鹏公司的全套结算资料中东江公司有关上诉人将其与被上诉人结算部分资料引用，作为其提交给悦鹏公司的结算资料，也符合工程惯例的说法亦不无道理，故本院对于中建一局一公司有关上述汇总表仅系其与悦鹏公司结算资料的附件，不是与东江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所作的确认之主张难以采纳。中建一局一公司本案中就双方争议的维修工程费用的负担问题，此前主要的说法为维修系东江公司的施工不当引起的，应当属于保修（免费修理）的情形，应由东江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费用，但为推翻此前一审中其有关已付款为860万元的说法，其现又提供银行交易详细信息及代付款说明，欲证明还有51万元的维修款系通过个人对个人的账户方式支付给谭某的李某班组，该51万元的款项应视为中建一局一公司已经支付给东江公司的款项组成部分。中建一局一公司的该组证据欲证明的内容确实与此前其主张的争议的维修款项不应由其承担，而应由东江公司自行承担的说法相矛盾。对此，中建一局一公司也未能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依据，故本院在东江公司不予认可已付款除860万元之外，还存在51万元的情况下，对于中建一局一公司主张已付款还应增加51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谭某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的《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还是无效，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谭某为当事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争议焦点之二为东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加盖有中建一局一公司印章印文的两张涉及东江公司施工的包括外墙涂料工程、外墙真石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等在内的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是否属中建一局一公司就东江公司所施工的部分对应工程款所作出的确认一公司提交的其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分包结算提交资料接受单》和《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所载明的11,191,157.85元能否作为中建一局一公司与东江公司就《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同内）的最终结算金额；争议焦点之三为中建一局一公司与东江公司就争议的维修工程款项是属于上述合同项下因东江公司施工不当而产生的维修费，还是属于与东江公司合同项下施工无关而实际由东江公司承担维修任务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应否由中建一局一公司承担，该费用争议纠纷可否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本院兹一一分述如下。一、中建一局一公司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谭某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东江公司对其说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东江公司有关谭某系其员工，谭系代表东江公司参与谈判，本案施工主体是东江公司，而非谭某的意见。因此，涉案的《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中建一局一公司有关应追加谭某作为当事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东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加盖有中建一局一公司印章印文的两张涉及东江公司施工的包括外墙涂料工程、外墙真石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地库及坡道环氧地坪漆工程等在内的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均为原件算汇总表仅系提供给悦鹏公司全套结算资料的附件，但对于东江公司为何持有上述《结算汇总表》的原件未能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现已在案的事实显示，2015年10月22日，中建一局一公司确实曾向悦鹏公司提交全套结算资料，其中外墙涂料、车库地坪漆、配电房地坪漆及涂料的申请结算价格为14,594,591.09元。当事人争议的《结算汇总表》所涉及的施工内容均为东江公司合同项下工程，该汇总表若属中建一局一公司主张的仅作为提交给悦鹏公司全套结算资料的附件，则中建一局一公司断无将该汇总表原件再行提供给东江公司持有的充分理由。现也没有证据显示东江公司的汇总表原件系从悦鹏公司处取得，本案当事人审理过程中也未提出过这样的说法，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一局一公司向悦鹏公司提交全套结算资料的同时，又向东江公司出具《结算汇总表》，确认东江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2,675,859.32元，并无不当之处。至于东江公司制作并向中建一局一公司提交的其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分包结算提交资料接受单》和《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所载明的11,191,157.85元能否作为中建一局一公司与东江公司就《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同内）的最终结算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江公司就为何其不主张《结算汇总表》所载明的工程款12,675,859.32元，而主张其向中建一局一公司出具《分包结算提交资料接收单》和《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中载明的更低的金额11,191,157.85元作了解释：合同内的工程款在结算过程中，中建一局一公司明确同意造价12,675,859.32元，但因中建一局一公司与悦鹏公司结算中有一定扣减，故东江公司按照中建一局一公司要求将结算金额调整为11,191,157.85元，且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东江公司并以2019年1月30日，东江公司在已先行开具金额为8,600,000元（已付款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再次向中建一局一公司开具金额为2,591,157.85元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建一局一公司也接受上述发票而未提出异议等事实佐证双方就最终结算款为11,191,157.85元（8,600,000元+2,591,157.85元）所达成的合意。本院认为，东江公司的上述说法较为合理，亦有相应事实佐证，东江公司制作并向中建一局一公司提交的其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分包结算提交资料接受单》和《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所载明的11,191,157.85元可以作为中建一局一公司与东江公司就《悦鹏半岛公寓B地块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合同内）的最终结算金额。因此，一审有关东江公司要求以报审价为最终结算价，于法无悖，应予准许，故工程款11,191,157.85元扣除已付款8,600,000元后，余款2,591,157.85元应按约支付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建一局一公司上诉认为《分包结算提交资料接受单》和《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所载明的11,191,157.85元与《结算汇总表》所载明的工程款12,675,859.32元在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时存在逻辑上不合理性的相关意见，本院难以采纳。三、对于工程（合同）外的造价，东江公司提供的签证单上有东江公司、中建一局一公司、悦鹏公司、监理单位的说明，证人证言等也证明维修工程与东江公司的施工内容无关，不是东江公司修复自己的施工。签证单上中建一局一公司对于人工材料也进行了确认，故应当按照签证单认定费用。据此，中建一局一公司与东江公司就争议的维修工程款项不属于原施工合同项下因东江公司施工不当而产生的维修费，而是与东江公司合同项下施工无关并实际由东江公司承担维修任务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中建一局一公司承担，中建一局一公司应按约支付东江公司整改维修费用，相关金额以中建一局一公司确认并上报的金额1,830,917元和283,917元为准。鉴于双方实系在原合同外另行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在东江公司提出诉请，要求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且该维修工程系双方合同项下涉案工程中因总包方施工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由东江公司完成的维修，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该维修款纠纷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中建一局一公司上诉认为维修款纠纷应当另案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中建一局一公司上诉中提出证人杨某1并非中建一局一公司工作人员,明显与在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相悖；其有关相关在案书面证据中监理人员、建设方人员的签字人员间是否存在串通行为,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均有诸多疑点，相关签字人员为了诉讼伪造证据等说法亦无充分证据佐证；其一审中确认已付款为860万元，二审中为推翻该事实，欲证明其还向东江公司支付了51万元的维修工程款，提供了相关银行交易详细信息单和代付款说明，中建一局一公司的该组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与此前其主张的争议的维修款项不应由其承担，而应由东江公司自行承担的说法明显自相矛盾。对此，中建一局一公司也未能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依据。另，一审根据东江公司的诉请及在案事实对于东江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及整改维修费用逾期支付利息所作出的判决也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中建一局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根据东江公司诉请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48元，由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