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68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侯永军，男，1978年3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Y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宇、刘红，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王海龙，男，1977年9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经理，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殷自龙，男，1986年2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俊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沪0105刑初9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至9月,被告人侯永军在用其设立的Z公司为W公司介绍贷款的过程中，纠集被告人王海龙、殷自龙等人形成恶势力，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具体是由侯永军寻找客户，王海龙对接W公司员工殷自龙，侯永军等人以需要收取保证金为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并通过银行走流水的方式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借款金额的假象，随即让被害人在银行取款后以现金形式交付保证金，待借款期满前后，侯永军等人先通过“失联”等方式恶意制造被害人违约或直接否认收取过保证金，再通过索要或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先后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全部钱款数额，以此欲骗取虚增部分的保证金钱款。具体分述如下：（一）2016年4月间，侯永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施某索要虚增的债务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2016年5月间，侯永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虚增的债务50万元。（三）2016年7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魏某索要虚增的债务30万元。（四）2016年7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戴某索要虚增的债务50万元。（五）2016年7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薛某1索要虚增的债务40万元。（六）2016年7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陆某索要虚增的债务30万元。（七）2016年7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蒋某1索要虚增的债务50万元。（八）2016年8月间，侯永军伙同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宋某1索要虚增的债务35万元，宋某1在借款期间自杀身亡。（九）2016年8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蒋某2索要虚增的债务45万元。（十）2016年8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吴某索要虚增的债务30万元。（十一）2016年8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索要虚增的债务60万元。（十二）2016年9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张某2索要虚增的债务38万元。（十三）2016年8月间，侯永军伙同王海龙、殷自龙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韩某索要虚增的债务20万元。（十四）2015年6月，被害人郑某经沈某介绍搭识被告人侯永军，后郑某以1.5%的月息向侯永军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并根据侯永军的要求将其位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抵押予侯永军并办理公证委托买卖。借款期限届满后，郑某未能按期还款，侯永军等人遂将郑某一家驱逐出上述住址，并阻挠郑某卖房还款。尔后，侯永军等人将上述房产通过虚假交易（交易价格为440万元）过户至其实际控制的Y公司名下。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施某、张某1、魏某、戴某、薛某1、陆某、蒋某1、蒋某2、吴某、徐某1、张某2、韩某、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刘某1、李某1、仇某、徐某2、周某、谢某、薛某2、曹某、王某、宋某2、刘某2、顾某、李某2、张某3、沈某、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收条、借条、保证金确认书、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流水、抵押登记材料、民事诉讼材料、公证书、遗书、死亡证明、工商登记资料及合作协议，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永军纠集被告人王海龙、殷自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侯永军在实施部分犯罪事实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海龙、殷自龙等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王海龙、殷自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对侯永军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对王海龙、殷自龙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侯永军提出本案应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诈骗，其未与殷自龙等人共谋实施诈骗行为，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辩护人提出：（1）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侯未实施诈骗行为，被害人知晓借款合同及保证金，侯亦未蓄意制造违约，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原判量刑过重，侯永军具有未遂、被害人过错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海龙及辩护人提出：（1）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恶势力犯罪，其未与侯永军等人共谋实施诈骗、蓄意制造违约等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保证金的目的；（2）王应系从犯，其受侯永军指使仅负责实地看房及陪同殷自龙放款事宜，所起作用较小；（3）原判量刑过重，王因诈骗薛某1等人的事实曾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至同年11月29日，该段期限应予扣除；王具有未遂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殷自龙及辩护人提出：（1）殷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恶势力犯罪，殷未与侯永军、王海龙共谋实施诈骗、蓄意制造违约等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殷应系从犯，其受他人指使仅负责房产抵押及银行放款事宜，所起作用小；（3）原判对殷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基本相同。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经查，被害人施某、戴某、蒋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收条、借条、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记录等互相印证，证实侯永军与王海龙合谋，以需收取保证金的行规为由诱使、迫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谎称只要按时还款便不用归还虚增借款金额，并在放款后收取被害人保证金。后又通过“失联”等方式拒绝接受还款，蓄意制造被害人违约或直接否认收取过被害人保证金，再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合同上的全部借款数额。殷自龙明知侯永军等人实施了前述相关行为，仍委托他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合同上的全部借款数额。综上，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显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其行为均应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二、关于上诉人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的行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永军、王海龙、殷自龙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侯永军纠集王海龙、殷自龙等人作案，在为10余名被害人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恐慌，破坏了一定范围内的社会生活、治安及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三、关于上诉人王海龙、殷自龙是否系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龙、殷自龙应系主犯并非从犯。经查，王海龙在侯永军的安排下，积极参与实施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等“套路贷”诈骗行为；殷自龙明知侯永军等人实施了相关欺骗行为，仍积极委托他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合同上的全部借款数额，其二人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应系主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永军纠集上诉人王海龙、殷自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三名上诉人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涵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