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军，男，1974年1月1日出生，住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红，女，1974年6月3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亚坤，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云凯（曾用名任银凯），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龙，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亚丽，女，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上诉人朱爱红、朱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崔亚丽、任云凯、刘海龙、崔亚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红军，上诉人朱爱红、朱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被上诉人崔亚丽，被上诉人刘海龙，被上诉人崔亚坤及其诉讼代理人郭一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云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爱红、朱红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严重违反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崔亚坤在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车辆租赁协议》，其中出租方为被上诉人崔亚坤，承租方为被上诉人崔亚丽，从该条中明确显示事故车辆豫Ｑ×××**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崔亚坤。显然同一个人不可能既为实际车主，同时为承租方。且在第一次起诉开庭时，被上诉人崔亚坤承认该车车主系其本人，事故发生前将车辆租赁给了其姐姐崔亚丽。2、第一次起诉开庭后，上蔡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崔亚坤的姐姐崔亚丽作出了询问笔录，当时崔亚丽辩称“因其与丈夫闹离婚，该车是背着其丈夫吴企政购买”。但是在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崔亚丽辩称“豫Ｑ×××**小型轿车系其与丈夫吴企政共同出资购买”，前后相互矛盾。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崔亚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的证据审查判断错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崔亚丽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刘海龙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崔亚坤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查判断违反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提交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发生事故后应崔亚丽的要求所签的，并不是真实的，答辩人崔亚坤与崔亚丽不存在租赁关系，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但真正实际车主是崔亚丽。该车辆购买后答辩人从未管理和使用过，答辩人并不享有该车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更没有从该车辆中获利利益，且该车每年的交强险等车辆保险也不是答辩人崔亚坤所承担交付，所以，崔亚坤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投保义务人。答辩人认为该车是崔亚丽和其克夫吴企政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不管该车购买时吴企政知不知情，该车辆均属于崔亚丽和吴企政夫妻的共同财产，所以崔亚丽的辩称并不矛盾。二、因崔亚坤不是该车的真实实际车主和投保义务人，且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名义车主崔亚坤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证据审查判决错误，且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朱红军、朱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朱红军医疗费9,848.14元、误工费4,921.47元、护理费4,87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0元、拖车费1,000元、保管费2,000元、车辆损失48,000元、评估费2,400元，合计80,887.98元；并赔偿原告朱爱红医疗费24,842.18元、误工费14,893.92元、护理费4,87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140元、残疾赔偿金83,04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39,104.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15时许，被告任云凯驾驶豫Ｑ×××**小型轿车沿33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蔡县蔡沟乡大朱村西核桃园路口时，与原告朱红军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朱红军、朱爱红二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任云凯弃车逃逸。当日，原告朱红军入住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2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原告朱红军支出医疗费9,133.44元；2020年1月13日，原告朱红军在驻马店市乐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购买支具支出医疗费用3,800元；以上原告朱红军共支出医疗费合计12,933.44元。事故发生的当日，原告朱爱红亦入住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2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原告朱爱红支出医疗费14,166.67元，另原告朱爱红因病情需要在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17支，费用为9,350元，以上合计23,516.67元。2020年1月23日，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20】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云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任云凯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红军、朱爱红无责任。2020年5月5日，河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朱爱红的伤情作出驻同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朱爱红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同日，该所出具驻同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2号司法咨询意见书：被鉴定人朱爱红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为此，原告朱爱红支出鉴定费1,400元。2020年6月15日，驻马店市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驻鉴评估［2020］车评鉴字第210号机动车损失鉴定意见书：豫Ｑ×××**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修复价值为48,000元。为此，原告朱红军支出评估费2,400元。同时查明：原告朱红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支出拖车费1,000元、保管费2,000元。另查明，豫Ｑ×××**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被告崔亚坤系豫Ｑ×××**小型轿车的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为被告崔亚丽，该车由被告崔亚丽借给被告刘海龙使用，在借用期间刘海龙在被告崔亚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私自转借给被告任云凯使用。原告朱爱红的母亲郑玉平生于1948年7月16日，原告朱爱红的父亲朱保山生于1948年11月10日，郑玉平、朱保山夫妇育有三个子女。原告朱爱红之子朱艳涛生于1998年2月3日出生。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272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2019年上蔡县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20】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任云凯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红军、朱爱红无责任。对此，予以采信，故被告任云凯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使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价格的；（三）……”，本案被告任云凯系无证驾驶，被告刘海龙将豫Ｑ×××**小型轿车借给被告任云凯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任云凯无驾驶资格，被告刘海龙存在过错，故其应与被告任云凯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崔亚丽系该车实际车主、投保义务人，因其对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在交强险范围内被告崔亚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拖车费、保管费、车损、评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朱红军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朱红军的医疗费为12,933.4元。2、误工费，根据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及住院天数，原告朱红军的误工费应为47,272元／365天×12天＝1,554.1元。3、护理费，根据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及住院天数，原告朱红军的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12天＝1,540.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原告朱红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2天＝600元。5、营养费，以每人每天20元为准计算，结合住院天数，原告朱红军的营养费为20元／天×12天＝240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以20元／天进行计算，原告朱红军的交通费为20元／天×12天=240元。7、拖车费，根据拖车费票据确定为1,000元。8、保管费，根据保管费票据确定为2,000元。9、车损，根据评估意见，确定为48,000元。10、评估费，根据评估费票据确定2,400元。原告朱红军上述损失合计70,508元。原告朱爱红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朱爱红的医疗费为23,516.7元。2、误工费，根据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朱爱红的误工费应为47,272元／365天×114天＝14,764.4元。3、护理费，根据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及住院天数，原告朱爱红的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19天＝2,43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原告朱爱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9天＝950元。5、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以每人每天20元为准计算，原告朱爱红的营养费为20元／天×19天＝380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以20元／天进行计算，原告朱爱红的交通费为20元／天×19天=38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朱爱红的伤残等级及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原告朱爱红的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2元；被抚养人郑玉平、朱保山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8年＋8年）×10％×1／3=11,718元。本项合计80,1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朱爱红的伤残程度、请求等因素，原告朱爱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原告朱爱红的鉴定费为1,900元。原告朱爱红上述损失合计为129,450.3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朱红军医疗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为10,000元×（12,933.4元＋600元＋240元）÷［（12,933.4元＋600元＋240元）＋（23,516.7元＋950元＋380元）］=3,566.4元，赔偿伤残（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为1540.5＋240元＋1,554.1元=3,334.6元，财产损失（车损）2,000元，以上合计为3,566.4元＋3,334.6元＋2,000元=8,901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朱爱红医疗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3,566.4元=6,433.6元，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0,120元＋2,439.2元＋380元＋14,764.4元＋5,000元=102,703.6元，合计为6,433.6元＋102,703.6元=109,137.2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被告任云凯、刘海龙应共同赔偿原告朱红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拖车费、保管费、车损、评估费为70,508元-8,901元=61,607元，并应共同赔偿原告朱爱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为129,450.3元-109,137.2元=20,313.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崔亚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崔亚坤只是名义车主，并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投保义务人，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对原告的该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崔亚丽、刘海龙辩称的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因与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任云凯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但并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查明事实及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任云凯、刘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红军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车损合计8,901元；并同时赔偿原告朱爱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9,137.2元；二、被告崔亚丽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任云凯、刘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原告朱红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拖车费、保管费、车损、评估费合计61,607元，并同时赔偿原告朱爱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20,313.1元；三、驳回原告朱红军、朱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任云凯、刘海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中崔亚坤提交了豫Ｑ×××**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一份，该保险单显示该车辆于2019年1月3日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被保险人为吴企政，行驶证车主为崔亚坤，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当事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均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崔亚坤是否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崔亚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该焦点问题，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在卷证据，虽然案涉车辆机动车行车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崔亚坤，但崔亚坤、崔亚丽均称该车系崔亚丽购买的，且崔亚丽的丈夫吴企政在2019年1月3日为该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吴企政与该车辆的关系是“使用”。发生本案事故系因崔亚丽将该车辆借给刘海龙，刘海龙又转借给无驾驶证的任云凯导致的。综上，能够认定崔亚坤只是名义车主，而崔亚丽系案涉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作为涉案车辆管理人的崔亚丽没有依照法律规定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要求崔亚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崔亚丽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崔亚坤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爱红、朱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朱爱红、朱红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