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煜新，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文中，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审被告：陈强，男，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张煜新因与被上诉人张峰、原审被告陈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煜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20252.72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除诉争借款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其他借款或经济往来均已结清。(一)2018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张峰出借给上诉人张煜新的30万元，上诉人张煜新已经全部还清。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张煜新向被上诉人张峰借款3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后被上诉人张峰通过案外人张友志账户将该笔30万元借款转至上诉人张煜新账户。上诉人张煜新借到该笔款项后，在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张峰转账32.88万元。因此，上诉人张煜新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张峰该笔30万元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该笔30万元借款系借给上诉人张煜新临时周转几个月，与上诉人张煜新在不到4个月的时间内全部归还借款本息能够相互印证。(二)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张峰转账给上诉人张煜新的9.6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且双方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张峰转账给上诉人张煜新2笔合计9.6万元，该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而并非借款。上诉人张煜新向被上诉人张峰借款，被上诉人张峰均会要求上诉人张煜新出具借条。因该笔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且已经全部结清，故上诉人张煜新并未出具借条。另在一审庭审中，经上诉人发问，被上诉人张峰自认除2018年11月1日30万元及2019年3月6日52万元借款外，双方无其他借款。被上诉人后又称9.6万元为借款，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当庭陈述相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反言原则。而在被上诉人自认且无借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9.6万元径直认定为借款则纯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张峰出借上诉人张煜新的52万元，上诉人张煜新已经归还本息合计380200元。2019年3月6日，被上诉人张峰出借给上诉人张煜新52万元。上诉人张煜新借款后，在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5日，共向被上诉人张峰归还借款本息3802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在此期间确实已经收到上诉人张煜新转账的380200元。因除案涉讼争借款外，上诉人张煜新与被上诉人张峰之间无其他借款。而一审判决仅以4800元支付时间较为规律，而认定380200元中的57600元，系上诉人张煜新归还被上诉人张峰其他借款，纯属推测，没有依据。因此，按照借条载明的月利率2%计算，上诉人张煜新应支付被上诉人张峰借款本金220252.72元及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而并非一审判决的本金及利息。三、被上诉人张峰多次虚假陈述、虚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同时涉及高利贷、高利转贷等多种违法行为应予以惩处。(一)被上诉人张峰陈述前后矛盾，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张峰一审起诉状称：上诉人张煜新利息付至2019年12月底。但其一审庭审中承认截至2020年3月5日，其收到上诉人张煜新转账的380200元，其中2019年12月后，上诉人张煜新支付了5笔(分别是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22日、2020年2月3日、2020年3月1日、2020年3月5日)，合计3.96万元，其诉称与事实严重不一致。被上诉人张峰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及案外借款，仅起诉要求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在上诉人张煜新举证归还380200元款项后，被上诉人张峰又提出另有借款30万元，且称该30万元案外借款未清。待上诉人张煜新进一步举证，30万借款已全部还清后。被上诉人张峰又拿出2笔9.6万转账凭证，再次提出是借款。这与被上诉人张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除案涉借款及30万元借款外，并无其他借款”，前后不一。如上诉人张煜新确有拖欠被上诉人张峰其他借款，为何在本案起诉时，被上诉人张峰不一并主张，况且其所称的其他借款形成时间要早于本案讼争借款形成时间，这与日常生活经验及常理大不相符。(二)被上诉人张峰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且涉嫌高利转贷。30万元及52万元借条均是由被上诉人张峰拟定且一模一样，该借条属于格式借条、反复利用的借条，借款利息、违约金、保证金、收条等条款面面俱到。上诉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进一步发现，被上诉人张峰另有(2018)浙1004民初4409号、（2020）浙1004民初624号)在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根据(2018)浙1004民初4409号判决书，在该民间借贷案中，同样约定月利率2%，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事实，与本案高度类似。据上诉人张煜新所知，被上诉人张峰出借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均是银行贷款所得。再结合两笔款项均是通过案外人支付，被上诉人张峰出借款项的方式，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被上诉人张峰应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请求法院查明并予以制裁。 张峰未做答辩。 陈强陈述，同意张煜新的上诉请求。 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煜新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12000元；被告陈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峰与被告张煜新存在多笔经济往来。2019年3月6日，被告张煜新经被告陈强担保向原告张峰借款5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按2%计算。原告为实现本诉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被告张煜新转账给原告张峰的380200元中哪些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本案借款前，被告向原告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原告主张被告每月支付给原告的4800元系归还之前的借款，被告主张300000元借款已还清。该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流水，自2018年11月1日被告张煜新出具300000元借条后至2019年3月6日本案借条出具前，原告向被告张煜新交付款项396000元，被告张煜新向原告转账333600元，且原告仍持有原借条，故认定原、被告之前的借款并未结清。被告张煜新在本案借条出具前曾转账给原告4800元，并在此后每月按时向原告转账4800元，可视为原告与被告张煜新就之前的借款达成还款约定，被告张煜新在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转账给原告12笔4800元，共计57600元，系归还原告之前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无关。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被告张煜新转账给原告的剩余款项322600元，该院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因双方约定了利息，被告归还的款项应优先支付利息。该院确定截至2020年3月5日，被告张煜新尚欠原告张峰借款286284元(详见附件一)。原告张峰主张被告张煜新于2019年3月8日转账给原告的20500元及2019年5月5日的500元系其他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按照月利率3%计收利息、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律师费12000元，该院认为，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煜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峰借款286284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费用(律师代理费12000元包括在内)；被告陈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被告陈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煜新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0元，依法减半收取3515元，由原告张峰负担515元，由被告张煜新、陈强负担3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8）浙1004民初4409号判决书，证据二、（2020）浙1004民初624号调解书，证据三、录音及录音整理，证明被上诉人与他人发生多笔同类型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从事放高利贷的事实，类似职业放贷。据上诉人所知，他的款项来自银行贷款。张峰未发表质证意见，陈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放高贷的情形，更不能证明本案中存在放高贷的情形，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上诉人张煜新转账给原告张峰的380200元是否应认定为全部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本案借款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流水，自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张煜新出具300000元借条后至2019年3月6日本案借条出具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煜新交付款项396000元，上诉人张煜新向被上诉人转账333600元，且被上诉人仍持有原借条，故可以认定双方之前的借款300000元并未结清，上诉人主张已全部结清不能成立。上诉人张煜新在本案借条出具前曾转账给被上诉人4800元，并在此后每月按时向被上诉人转账4800元，可视为双方就之前的借款达成还款约定，上诉人张煜新在2019年3月6至2020年3月5日期间转账给被上诉人12笔4800元，共计57600元，系归还被上诉人之前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无关。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上诉人张煜新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剩余款项3226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截至2020年3月5日，上诉人张煜新尚欠被上诉人张峰借款286284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煜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元，由上诉人张煜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何敏军 审 判 员 王文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