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9001行赔初1号原告：杨燕兵，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女，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综合行政楼**楼**。法定代表人：石迎军，指挥长。出庭负责人：崔丙伟，该部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男，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燕兵认为被告济源市防讯抗旱指挥部（以下简称济源防指部）未就2019年4月30日对其养殖场实施的违法拆除行为对其进行行政赔偿，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日向被告济源防指部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说明：本院曾于2020年10月15日到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水利局向被告济源防指部进行送达，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水利局当天予以签收，但在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书面说明，根据我市机构改革方案规定，从2020年4月20日起，济源防指部授权的职能已划归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应急管理局行使，其局不再行使。故本院又重新进行送达。）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李小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钱咏和张素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燕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告济源防指部的负责人崔丙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燕兵诉称：其的养殖场坐落于河南省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大鸡房两栋，长25米、宽8米，小鸡房长15米、宽7米，二层顶棚长12米、宽7米，仓库长8米、宽7米，平房长14米、宽7米，二层顶棚长14米、宽7米。济源防指部组织大量人员于2019年4月30日上午将其的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2020年6月5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济源防指部2019年4月30日强制拆除其位于河南省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的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为此，其于2020年6月17日向济源防指部提出书面的行政赔偿申请，但在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内，济源防指部没有对其作出任何答复。济源防指部的强制拆除行为直接造成其损失484860元。具体情况如下：房屋面积928平方米，每平方米350元，计324800元；房顶928平方米，每平方米80元，计74240元；鸡笼54组，每组380元，计20520元；鸡4000只，每只10元，计40000元；蛋筐40个，每个20元，计800元；刮粪机2台，每台15**元，计3000元；刮粪板4个，每个500元，计2000元；风机4个，每个900元，计3600元；水帘2个，每个450元，计900元；门、窗，计6000元；水电路，计5000元；预制板、过木、小板，计4000元。其认为，济源防指部违法强制拆除其的养殖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其他合法权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但对其的申请置之不理，其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救济。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济源防指部赔偿其损失484860元。其之所以要求济源防指部以每只10元的标准赔偿其4000只鸡的损失40000元，是因为济源防指部要强行拆除其的养殖房屋和附属设施，导致其降价处理了鸡，每只鸡少卖10元。原告杨燕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2019）豫0883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20）豫08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2.其养殖场被强制拆除之前的图片8张以及与被强制拆除之后的图片8张。3.其自己计算的房屋附属物及屋内物品的财产损失清单。4.行政赔偿申请书。5.快递单截图。6.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7.济源市梨林镇人民政府2003年6月18日签发的《关于沁河滩拆除建筑物和搬迁养殖场所需资金的请示》（梨政〔2003〕37号）。8.从济源市人民政府网站上下载的《济源市建设征收（用）土地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补偿标准分类明细表》。9.视频资料，并附有文字资料。内容是梨林镇镇长王建波针对拆除梨林镇养殖小区的讲话。被告济源防指部辩称：一、其部不应当对杨燕兵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赔偿。1.杨燕兵位于沁河两岸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应当予以拆除，不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河南省黄河河道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沁河河道的管理范围为沁河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行洪区和堤防及护堤地。在此范围内禁止建房、放牧等活动，禁止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在本案中，杨燕兵在沁河河道的管理范围内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未办理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因此不应当对其进行赔偿。2.虽然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其部强制拆除杨燕兵的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但该判决书在认为部分中表述，“杨燕兵在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沁河道滩地修建的养殖小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未办理审批手续，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对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有权责令限期清除，逾期不清除的，依法强制清除。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在实施清除行政强制措施时，应当依法告知杨燕兵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杨燕兵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并制作现场笔录，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制作有现场笔录，故其清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从以上表述内容可以证明，第一，杨燕兵在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沁河河道滩地修建的养殖小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未办理审批手续，属于妨碍行洪的障碍物；第二，其部有权对该障碍物进行清除；第三，其部强制拆除行为是因违反法定程序而被确认违法。由此其部认为，虽然其部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问题被确认违法，但杨燕兵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属于妨碍行洪的障碍物，应当被清除，故其部不应当对杨燕兵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赔偿。二、杨燕兵对房屋及附属物的陈述不实。首先，杨燕兵将房屋拆分为面积、房顶、门、窗、预制板、过木等几部分而请求赔偿，不合法。其次，请求赔偿的项目中，擅自增加了鸡等项目，属于虚假陈述。第三，杨燕兵所陈述赔偿的房屋及附属物均为旧物，应当予以折旧，即使进行赔偿，也应参照同区域其他养殖户的共同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杨燕兵请求其部对其财产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杨燕兵的诉讼请求。被告济源防指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济源防指部对杨燕兵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仅确认其部的拆除程序违法，但杨燕兵的建筑物并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对证据2、3、6有异议，认为照片和清单是杨燕兵单方制作，并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确认，只能认定为杨燕兵的单方陈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公章，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单位出具证明，应当在职权范围内或者证明范围内，村委会在养殖小区拆迁过程中进行的测量行为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该证明不能证明房屋的面积；同时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杨燕兵所建的养殖场项下所占用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到底归谁，也就是说养殖小区所占的地的权属不清楚。杨燕兵在建养殖小区时没有审批手续。养殖小区是什么时间建立的，这些关键的信息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所以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燕兵对建筑物享有合法的权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本案中杨燕兵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养殖小区的建设时间，根据王书记的讲话，1984年时镇政府包括市政府提倡并不是强制上山进滩进行养殖，该号召的前提是合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争取的资金是用来补偿合法财产的，并不是补偿非法财产的，与本案中杨燕兵的主张没有必然的联系。法庭有必要让杨燕兵提供其养殖小区所占地的权属以其养殖小区符合乡镇规划的相关依据。对证据4、5有异议，其部不清楚，该申请书的收件人为济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并不是其部办公室，不能证明该申请邮寄给其部，并不是向其部提出了赔偿申请。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燕兵提交的证据1、2、4、7，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杨燕兵提交的证据3，系自己制作的，对案件事实起不到证明作用，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杨燕兵提交的证据5，因收件人系济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并不是济源防指部，不能证明其向济源防指部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杨燕兵提交的证据6，系单位证明材料，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杨燕兵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需要认定的事实无关，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杨燕兵曾在河南省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沁河河道滩地建设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从事养殖业。2019年4月23日，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向杨燕兵留置送达了《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清除沁河河道管理范围内建筑物的通知》，认定杨燕兵在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沁河河道滩地修建养殖小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属于本次“清四乱”专项行动清理范围，要求杨燕兵在2019年4月25日前完成拆除所建养殖小区房屋及附属设施并清运出河道管理范围，逾期不拆，依法实施强拆。2019年4月26日，由于杨燕兵未自行拆除所建养殖小区，济源防指部对杨燕兵下达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4月29日，济源防指部再次对杨燕兵下达《关于强制拆除沁河河道管理范围内养殖小区的通知》，告知杨燕兵将于2019年4月30日前进行强制拆除，要求杨燕兵到达拆除现场。2019年4月30日，济源防指部组织有关人员对杨燕兵的养殖小区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实施了强制拆除。杨燕兵不服该拆除行为，于2019年5月12日向济源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济源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于2019年7月15日向杨燕兵送达了济政复决〔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济源防指部2019年4月30日的拆除行为。杨燕兵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将济源防指部、济源市水利局、豫西黄河河务局济源黄河河务局、济源市农牧局、济源市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孟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豫0883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济源防指部在没有告知杨燕兵相关权利和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等行政强制法规定程序的情况下径直拆除杨燕兵的养殖小区，属于程序违法，判决：1.撤销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2.确认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强行拆除杨燕兵养殖小区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济源防指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豫08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另行认定根据《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机构改革方案》的规定，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组建了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农业农村局，将市委农村工业办公室、市农牧局等的职责整合；组建了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水利局，将市水利局的职责划入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水利局，认为杨燕兵在济源市梨林镇沙西村沁河河道滩地修建的养殖小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未办理审批手续，济源防指部对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有权责令限期清除，济源防指部在实施清除行政强制措施时，应当依法告知杨燕兵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杨燕兵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杨燕兵的陈述和申辩，并制作现场笔录，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济源防指部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制作有现场笔录，故其清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判决：1.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裁定驳回杨燕兵对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水利局、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农业农村局和豫西黄河河务局济源黄河河务局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只有在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情况下才具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自己的不合法权益遭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情况下并不具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济源防指部强行拆除杨燕兵养殖小区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经过诉讼已被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杨燕兵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到济源防指部的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有权向济源防指部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第一款）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燕兵主张的赔偿项目有两种，一种是被拆除的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等不动产本身，另一种是被拆除的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内的动产物品。对于杨燕兵所主张的被拆除的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等不动产本身的损失，因杨燕兵在建设时未办理审批手续，本不属于合法建筑物和设施，且建在沁河河道滩地，妨碍行洪，依法属于应当予以清除的建筑物或设施，因而不属于合法财产或权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且违法建筑物被拆除后所形成的钢筋、水泥、砖瓦等建筑垃圾，不具有可回收利用的价值，通常不应予以行政赔偿。此外，济源防指部的拆除行为是因为程序违法而被确认违法的，并不是因为实体违法而被确认违法的，也就是说，杨燕兵的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并不是本来就不该拆除，而是本来就该拆除。因此，杨燕兵要求济源防指部赔偿其因其养殖房屋和附属设施本身被拆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燕兵所主张的养殖房屋面积、房顶、门、窗、水电路、预制板、过木、小板等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就是对其养殖房屋和附属设施本身被拆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而提出的，没有实际意义，不再进行评价。杨燕兵称，因济源防指部拆除其养殖房屋和附属设施导致其降价处理了4000只鸡，每只少卖10元，遭受经济损失40000元，而要求济源防指部对其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因杨燕兵所称的该项损失与济源防指部的拆除行为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杨燕兵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燕兵主张的鸡笼、蛋筐、刮粪机、刮粪板、风机、水帘等赔偿项目，如果属实，则属于杨燕兵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杨燕兵主张其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在被拆除时内有鸡笼54组、蛋筐40个、刮粪机2台、刮粪板4个、风机4个、水帘2个，因这些物品系从事养鸡行业所需要具备的，因济源防指部的原因导致杨燕兵无法就该损害情况举证，依法应由济源防指部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济源防指部并未能举证证明杨燕兵所主张的这些物品在拆除时不存在，故此，应当推定杨燕兵主张的该项事实成立，应当认定杨燕兵的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在被拆除时内有鸡笼54组、蛋筐40个、刮粪机2台、刮粪板4个、风机4个、水帘2个。济源防指部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杨燕兵的这些合法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由于杨燕兵的合法财产损失因客观原因已无法鉴定，而杨燕兵所主张的各种物品的价格（鸡笼每组380元，蛋筐每个20元，刮粪机每台15**元，刮粪板每个500元，风机每个900元，水帘每个450元）属于合理价格，且济源防指部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考虑到物品消耗、折旧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源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燕兵赔偿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燕兵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龙人民陪审员  钱 咏人民陪审员  张素云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