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先，女，1966年5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华，男，1969年5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启香，女，1951年4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垤榛，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先、张成华与被上诉人岑启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文先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岑启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李文先不承担责任。第一、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岑启香的受伤与李文先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李文先并未在场。一审法院认定岑启香的受伤与李文先存在关联的依据在于兴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以及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301刑初185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的不区分前后两次的关系，岑启香摔倒的时候李文先并没有在事发的场地上，此时李文先已经上到自己的楼上，不可能与岑启香存在任何拉扯，不管是兴义市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还是（2019）黔2301刑初185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均能证实李文先不在现场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不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判决岑启香的受伤与李文先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判决李文先承担责任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第二、本案是因刑事责任引发的民事赔偿，应当优先适用刑事的法律规定，而且对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审理因犯罪提起的民事赔偿，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本案的前提是因刑事责任引发的民事赔偿。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在本案中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因岑启香之前已经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因其自身原因撤回起诉，后其又再提起其他民事诉讼。虽然诉讼是其自身的权利，但是其起诉后并且经审理后又撤诉，后再次起诉，是明显的浪费司法资源。设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目的之一就是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诉累。如果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而在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予以支持，被害者就会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甚至会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再就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这完全违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立法本意。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完全忽略本案是因刑事责任引发的，直接适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却忽略《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与此同时，岑启香属于退休的教职工，其本人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任何收入，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从事实及法律上均不能成立，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岑启香的财产损失，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从（2019）黔230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岑启香自认参与修路的有“岑启香、王学忠（系岑启香之夫）、王海（系岑启香之子）、刘小春（系岑启香之儿媳）、岑燕（系岑启香之堂姐）、郭连军（系岑燕之夫）、岑坤（系岑启香的侄儿）”，岑启香为其自家修建道路，不存在自己支付自己劳动报酬的事实，其家庭成员同住一栋楼，也不存在自己支付自己劳动报酬的事实。兴价认字［2019］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人工费为7人，840元，即120元／人，因此对于人工费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第四、对于护理费的计算天数及标准均过高，望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对于交通费，因岑启香居住于办，入住于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天数为7天，一审法院支持2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偏高，因为并非7天均来往医院与家庭之间。对于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等不属于赔偿范围，由此产生的费用属于岑启香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岑启香承担。而且一审法院在处理同类案件时，同案不同判，未对同类案件进行检索。 张成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李文先与岑启香、刘小春、岑燕、郭刚四人抓扯过，他们四人还冲进张成华家中，当时张成华没在家，接到妻子李文先的电话后回到家，便用水冲岑启香浇筑的水泥路，阻止他们施工，然后岑启香冲过来抢张成华手中的水管，抢了两下摔倒在地上，马上起来又倒下去，说张成华打她，又站起来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把四人带到了派出所，张成华如实作了回答。李文先第二天去医院，岑启香是过了3天才去的，医院鉴定书上写的是：3天前患者行走时不慎跌倒，自述以腰部着地，当即感腰背部疼痛，伴腰背部活动受限，尚能站立及行走，并没有写张成华打她的伤情。岑启香说张成华打他的头部、胸部等，并没有证据证实，当时去医院也没检查出来，现在已经过3年之久，张成华打她的伤情并不是真实的，村里卢树红与派出所邓警官相互配合来诈骗张成华。岑启香和岑燕是亲堂妹关系，一审认为岑燕是案外人不符合实际。 岑启香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岑启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成华、李文先连带赔偿岑启香因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7704.94元，现当庭变更为：67512.94元；2.判令张成华、李文先连带赔偿岑启香修路产生的损失费1476元；3.本案诉讼由张成华、李文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华、李文先系夫妻关系，岑启香与二人系邻居。岑启香、张成华以及案外人岑燕三户共走的一段巷道，位于张成华家右侧，因地势低洼经常积水，出行不便，岑启香与案外人岑燕于2018年3月向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乐立村民委员会和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人民政府申请自己出资翻修途径张成华家屋侧路面。得到批准通知后，岑启香于2018年4月22日对该路面进行浇筑。当日13时许，由于岑启香在修建路面前未与邻居张成华家协商好，李文先认为岑启香浇筑的路面系公共使用部分，超出部分侵占了自己的土地，李文先便将水从一楼抽上三楼，随后水流下来冲到岑启香家铺的路面，因此双方发生抓扯。经双方协调无果，岑启香便报警，兴义市公安局下午屯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因张成华家无人回应，岑启香便将张成华家的水管剪断。派出所民警离开后，张成华再次故意放水冲岑启香正在修建的水泥路面，不给岑启香等人施工，岑启香为阻止张成华，便与其争抢水管，在此过程中岑启香倒地，致其腰椎骨折。兴义市公安局下午屯派出所接到岑启香报警后，再次赶到现场并将双方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事发当日，岑启香到兴义博爱医院分别对其腰椎及腰间盘、头部进行医学影像检查，腰椎的检查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5/骶1椎间盘突出。3.腰3/4、腰4/5椎间盘膨出。4.腰椎退行性改变。头部的检查诊断为：老年性脑萎缩征。岑启香支付检查费用652元。检查后兴义博爱医院未作特殊处理，岑启香遂自行返家休养。2018年4月24日，岑启香因跌伤致腰背疼痛3天入住于黔西南州中医院，该院给予消肿、止痛、促进骨愈合等保守治疗。2018年5月1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Ⅱ°；2.腰背部软组织损伤。出院意见载明：出院后严格卧床三月后返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考虑能否下床活动……。岑启香共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5461.74元。现岑启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成华、李文先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512.94元。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经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岑启香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9年1月22日经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作出兴公刑鉴通字[2019]5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岑启香修路所有建筑材料及人工费的市场价格合计1476元，并已通知张成华、岑启香。2019年3月11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邢诉[2019]359号起诉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张成华犯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以（2019）黔2301刑初185号立案受理后，并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7日作出刑事判决书，以张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岑启香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岑启香申请撤回的张成华的附带民事诉讼，获一审法院准许。审理中，岑启香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以及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获一审法院准许后，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6月8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黔西南州医司鉴[2020]法医临床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岑启香此次损伤所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Ⅱ°”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岑启香此次损伤误工期45-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岑启香支付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首先就本案岑启香的伤情与张成华、李文先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以及（2019）黔2301刑初185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岑启香系经过万峰林街道××××路，张成华、李文先在岑启香修路时放水冲浇筑路段，阻挠岑启香修路，岑启香系在与张成华、李文先争夺水管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由此可见，张成华、李文先对此具有过错，其行为与岑启香摔倒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文先辩称岑启香的腰伤是以前就存在的，故其不应对岑启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文先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岑启香自身的旧伤也并非法定免责事由，故李文先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张成华、李文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事出有因，岑启香修筑的路段位于张成华、李文先家的房屋侧面，系共同使用的公共路段，应经使用该路段的村民共同许可后修路，而岑启香在未与张成华、李文先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即修路。并且岑启香在张成华、李文先阻挠其修路时，与张成华、李文先发生抓扯，导致岑启香摔倒受伤，岑启香处理问题的方式欠妥当，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综合本案案情实际并结合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由岑启香自行承担35%的责任，张成华、李文先共同承担65%的责任为宜。关于岑启香诉请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岑启香主张其在兴义博爱医院检查费用600元，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5461.74元，在魏长志处中药包敷1080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其在兴义博爱医院检查的影像报告、“证明”以及在黔西南州中医院的住院汇总清单和收费票据为证。经审查，岑启香在受伤后到兴义博爱医院检查是事实，其必然会因此产生一定的检查费用，虽然岑启香未能提供检查收费票据，但是无法因此就否定岑启香支付检查费用的必然性，加之岑启香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盖有兴义博爱医院公章的“证明”佐证其产生的检查费用，故对于岑启香主张的其支付兴义博爱医院检查费600元，予以支持。而对于岑启香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5461.74元，有医院的住院汇总清单和收费票据为证，故予以确认。至于岑启香主张其在魏长志处中药包敷花费的1080元，岑启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张成华、李文先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予以支持岑启香医疗费6061.7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岑启香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岑启香主张700元，其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结合黔西南州中医院出院医嘱：出院后严格卧床三月后返院复查，并参照黔西南州医司鉴［2020］法医临床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岑启香护理期为60日。岑启香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收入，故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相同后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劳务报酬标准，以一人计算，予以支持7696.8元（128.28元／天×60天）。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岑启香未举证证明其医嘱载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故对于岑启香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岑启香因伤住院治疗7天，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其本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损失，但是岑启香主张1000元的费用过高，根据岑启香的就医地与其居住地的实际距离，并参照当地的消费水平标准，酌情予以支持2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岑启香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岑启香主张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岑启香残疾赔偿金34024.58元（31592元／年×10.77年×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岑启香因伤致残，必然会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但岑启香对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岑启香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关于财产损失，张成华、李文先以放水冲岑启香修筑路段的方式阻挠其施工，必然会造成岑启香一定的损失，参照兴公刑鉴通字［2019］54号鉴定意见书，岑启香主张147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岑启香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606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护理费7696.8元；4.交通费200元；5.残疾赔偿金34024.5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7.财产损失1476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1159.12元，由张成华、李文先共同承担65%，即33253.4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成华、李文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岑启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253.43元；二、驳回岑启香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596元（案件受理费592元，减半收取296元，鉴定费1300元），由岑启香负担596元，由张成华、李文先共同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成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李文先是否与张成华构成共同侵权；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对岑启香产生的财产损失、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成华是否对岑启香存在侵权行为已有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20）黔23刑终96号生效刑事裁定书作出认定，且张成华已受到相应刑事处罚，故对张成华上诉称其对岑启香不存在侵权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文先是否与张成华构成共同侵权，共同侵权行为是指二人或二人以上共同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侵权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共同侵权行为包括共同故意的共同侵权、共同过失的共同侵权以及侵权行为直接结合的共同侵权。根据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以及（2019）黔2301刑初185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李文先认为岑启香浇筑的路面侵占了自己的土地，便将水从一楼抽上三楼，随后水流下来冲到岑启香家铺的路面，经岑启香报警，民警处理离开后，张成华又再次故意放水冲岑启香正在修建的水泥路面，岑启香在阻止张成华的侵权行为与其争抢水管的过程中受伤。本案导致岑启香受伤的直接原因来自于与张成华抢夺水管，李文先虽在先前存在侵权行为，但在导致岑启香受伤的损害结果发生时李文先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本案也无证据显示李文先与张成华就岑启香的受伤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损害结果的发生亦不是其二人行为的结合导致，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李文先与张成华构成共同侵权，李文先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由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所引发的民事纠纷，岑启香虽然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后撤诉并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赔偿，但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应当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的规定，本案因侵权人张成华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张成华的赔偿范围限于物质损失，即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岑启香要求张成华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赔偿其残疾赔偿金34024.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财产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岑启香主张财产损失1476元，有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的兴价认字[2019]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告知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相应依据。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黔西南州医司鉴[2020]法医临床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岑启香护理期60日，并未超过鉴定意见关于护理期的认定范围，因岑启香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收入，故一审法院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相同后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劳务报酬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岑启香在住院治疗期间，其本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往返医院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岑启香的就医地与其居住地的实际距离，参照当地的消费水平标准酌情支持2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因岑启香申请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系因张成华的侵权行为而发生，且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岑启香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606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护理费7696.8元；4.交通费200元；5.财产损失1476元。共计16134.54元，由张成华承担65%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0487.45元。 综上，张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文先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 二、由张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岑启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87.45元； 三、驳回张成华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岑启香其余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案件受理费592元，减半收取296元，鉴定费1300元），由岑启香负担1353.4元，由张成华负担2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岑启香负担502元，由张成华负担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杨 林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青春 书 记 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