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工业园区管仲大道北侧颍泰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吕成杰，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巨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广兴路**。 法定代表人：吕成杰，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斌，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哲，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生，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罕超，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巨龙管业有限公司、浙江巨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文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吴文生起诉的依据系其违反了合同第四点3(2)条约定“对于丙方应付的1300万元，乙方同意丙方在应收货款回收后，将每次回收的50%支付给乙方（或东方物流）”，吴文生须举证证明其付款不足已收款项的50%。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金华市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物流公司）支付了5O0万元，向吴文生支付了3万元。吴文生须举证证明其收到的款项超过5O3万元的两倍，也就是1006万元，但一审未查明实际收到的款项，仅根据吴文生陈述就认定收回的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应收款为13236663.38元。吴文生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案涉合同实质系双务合同，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吴文生违约，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该合同系多方结算协议，不能简单认为仅吴文生对其享有债权，各方在协议中均对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讼争双方因同一双务合同而互负债务，其在得知吴文生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后立即联系了吴文生，但吴文生不积极配合履行债务，对债务情况予以推脱，其有理由相信吴文生后续不履行债务，完全符合不安抗辩权的行使条件。其后续停止付款系因为不断有第三方向其主张吴文生承担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虽然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若有隐形债务存在，且因乙方怠于履行导致甲方或丙方被索偿的，则甲方或丙方代偿后向乙方追偿”，但该条款系兜底条款，合同签订时吴文生有义务如实告知承包期间债务情况，其当时承诺的是所有的已知对外债务已包含在附件中，但其后续接手公司过程中才发现合同签订过程中吴文生存在恶意隐瞒债务的情形。一审未调查清楚其已对外承担债务的情况，其对外承担的债务远不止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即使一审对其收取款项金额认定正确，扣除其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其也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吴文生。 吴文生辩称，其的诉讼请求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对于丙方（即安徽巨龙公司）尚欠乙方（即吴文生）的借款本金8401120元及利息1817093.33元，丙方尚欠东方物流5688022元运费，乙方和东方物流同意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再支付1300万元，乙方和东方物流自愿放弃要求丙方支付余款的权利”。第3款第（2）项约定“对于丙方应付的1300万元，乙方同意丙方在应收货款回收时，将每次回收的50%支付给乙方（或东方物流），直至款清时止......若丙方在收取货款后，未按约将款项汇入东方物流或乙方账户内，视为丙方违约，且剩余未付部分款项视为提前全部到期，东方物流或乙方均可主张一次性付清全部余额，且丙方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剩余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根据上述约定，只要安徽巨龙公司在应收货款回收后未按约将每次回收款项的50%支付给其或东方物流公司，就视为违约。其对于剩余未付部分款项可以要求安徽巨龙公司一次性付清并主张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安徽巨龙公司陆续回笼应收货款，虽曾转付了500万元，但是此后回笼款项之后未按约将其中的50%转付给其。如2020年1月21日收取高邮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的货款1183562.40元，1月23日收取安徽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37570元，但安徽巨龙公司仅向其转付了3万元。故其按约获得主张付清所有剩余欠款的付款请求权。一审判决对于收回其经营期间的应收款金额，与事实相符。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主张享有不安抗辩权，不符合法定条件。其不存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对所主张的不安抗辩权未提供证据佐证，也从未向其告知要行使不安抗辩权。其在签订协议书时不存在恶意隐瞒负债的行为。2019年8月31日，其停止承包租赁经营安徽巨龙公司并撤出。自2019年11月中旬起，双方在各自律师或法律顾问参与下，经多轮磋商并对协议书内容反复修改后，最终于11月29日签署了解除协议书。协商过程中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考虑到在其承包租赁期间发生的但未在交接账目中体现，以及未在协议中明确、按协议抵扣后第三人不认可的、刻意隐瞒或尚未发现的其他应付债务等情形，要求由吴文生承担责任并写入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第六条第3款约定，对于其怠于履行导致浙江巨龙公司或安徽巨龙公司被索偿的，则由两家公司代偿后向其追偿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律师费、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等。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其承包租赁期间已交付给需方的产品，如发生质量问题由其负责解决，安徽巨龙公司因此被追责的，则承担责任后可向其追偿。协议书第六条第5款约定，由其保证新增应收货款金额真实、完整，若有虚构部分由其承担支付责任；保证新增应付款项金额真实、完整，若有隐瞒，隐瞒部分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故其在签订解除协议书时不存在也不可能恶意隐瞒负债。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曾于2020年7月份，以该协议书系欺诈、显失公平而签订为由，诉至婺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协议书。该案开庭审理后又撤回起诉。即使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因其承包租赁经营期间的债务被追索，则在承担责任之后，完全可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向其追偿。故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是否因其承包租赁经营期间的债务被追索，不影响本案中其对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享有的付款请求权。 吴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徽巨龙公司支付欠款797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3.76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并按此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诉讼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2.5万元以及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由安徽巨龙公司承担；浙江巨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吴文生诉称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即吴文生）的承诺和保证：1.自承包租赁系列合同解除之日起，甲方全部收回与丙方相关资产及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再以丙方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或收取货款等事务，否则因此产生的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2.对于乙方承包租赁期间内发生的，但未在甲、乙双方交接账目中体现、或未在本协议中明确、或按本协议抵扣后第三人不认可的、或乙方刻意隐瞒、或尚未发现的其他应付债务，仍由乙方承担责任。3.若有隐形债务存在，且因乙方怠于履行导致甲方或丙方被索偿的，则甲方或丙方代偿后向乙方追偿，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律师费以及因此导致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计算）均由乙方承担。4.承包租赁期间，丙方已交付给需方的产品，若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如丙方因此被追究责任的，则丙方承担责任后向乙方追偿，且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律师费由乙方承担。但自2019年9月1日起，未供货完毕的合同，由丙方承担履约责任。此后，如因履约不当造成的相关责任，由丙方自负，丙方不得向乙追偿。若存在售后服务的，由丙方承担责任。该日以后交付给需方，与承包租赁系列合同终止时乙方留存的库存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有关的产品，产生的质量问题纠纷均由丙方或甲方承担责任，与乙方无涉。5.乙方保证新增应收货款金额真实、完整，若有虚构部分由乙方承担支付责任；乙方保证新增应付款项金额真实、完整，若有隐瞒，隐瞒部分由乙方承担支付责任。但，因承包租赁期间，业务员个人行为致使款项存在虚构或隐瞒的除外。”该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安徽巨龙公司截至2020年1月23日已陆续收回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应收款13236663.38元，并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东方物流500万元，支付吴文生3万元。因安徽巨龙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将款项支付给吴文生，吴文生曾委托律师向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发送律师公函，要求及时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在吴文生经营期间，因工地发生安全事故，安徽巨龙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已承担赔偿款41792.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07元；支付了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水费1544.8元；因未能及时交货，作为需方的福建省瑞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阜阳城区水系综合整治项目经理部、浙江**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安徽巨龙公司提出索赔申请（总计索赔款1714821.61元），安徽巨龙公司通知吴文生后，吴文生写了索赔函的回复并交给安徽巨龙，但尚未处理完毕。为提起本案诉讼，吴文生支付律师代理费22.5万元，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自觉履行。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以协议签订后出现了大量退款、质量保证索赔等问题、与协议签订时其主观意向相违背为由，要求撤销该份协议依据不足。安徽巨龙公司已陆续收回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应收款13236663.38元，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其应支付东方物流公司和吴文生共计6618331.69元，但实际仅支付东方物流公司500万元、支付吴文生3万元，尚应支付吴文生1588331.69元而未支付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辩称所收回的款项中有一部分系2019年9月1日以后供货的回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辩称因吴文生尚有较多隐形债务、质量问题等原因，其已代为支付3737834.38元，但除了根据生效判决已承担的工地安全事故赔偿款41792.1元及受理费707元（共计42499.1元）、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水费1544.8元，合计44043.9元外，其他费用有无承担或是否应由吴文生承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难以认定，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因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原因出现了安徽巨龙公司被索赔等情况而吴文生又未及时处理完毕时，安徽巨龙公司能否行使不安抗辩权并停止向吴文生支付款项；2.吴文生能否主张涉案797万元欠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一次性付清。关于争点一，不安抗辩权行使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且履行有先后顺序。但就本案而言，安徽巨龙公司对吴文生负有债务是明确的，而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吴文生尚有较多隐形债务、质量问题等原因，其已代为支付3737834.38元，即对吴文生是否享有该笔债权尚不明确，故本案欠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前提条件，以此为由停止向吴文生支付款项依据不足。关于争点二，虽然由于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原因出现了一些事后索赔等情况，但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承担了相关责任；即使今后承担了责任，还可另行向吴文生追偿，或在剩余的欠款中抵扣。且《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出现此类情况的可以停止向吴文生付款。因此，安徽巨龙公司在收回应收款后未向吴文生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文生依约有权主张涉案797万元欠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安徽巨龙公司一次性付清。同时，安徽巨龙公司还应赔偿吴文生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安徽巨龙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已承担的工地安全事故赔偿款及水费合计44043.9元可在本案中扣除。虽然安徽巨龙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但本案纠纷的发生，与吴文生对相关索赔等事项未及时处理完毕也有一定的关系，故吴文生自身也应承担部分代理费及诉讼费。浙江巨龙公司对涉案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明确，其依法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文生7925956.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安徽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文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共计173250元；三、浙江巨龙公司对上述一、二两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14元（吴文生已预交），由吴文生负担10453.5元，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共同负担31360.5元。 二审中，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证明：吴文生在承包期间对外所负债务，需支付律师顾问费2万元。二、仲裁裁决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吴文生承包期间因员工问题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三、和解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吴文生承包期间因员工问题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该款项已实际支付。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根据合同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中第六条，吴文生并未按协议支付该些费用。四、告知书、索赔函、通知函，证明：2020年12月18日安徽巨龙公司收到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索赔事项磋商通知函后，安徽巨龙公司与吴文生、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省瑞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于12月25日进行磋商，磋商期间吴文生只愿意赔偿每家单位5万元的损失，并于12月29日发函给安徽巨龙公司，明确告知不愿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吴文生在承包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但表态的赔偿金额与上述公司索赔金额相差巨大，系以自身行为明确表态不履行双方结算协议。这也是其未完全支付一半应收款给吴文生的原因，其基于该情况就涉案合同行使不安抗辩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证据四中的通知函，共同证明：吴文生经营期间无理由迟延交付，导致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向其索赔直接经济损失及工期延误等损失，吴文生微信中承诺处理并承担相应后果。根据涉案《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的约定，该部分损失也应由吴文生承担；微信记录表明该函最早于2020年1月6日收到，但至今吴文生未予处理，其基于该情况就涉案合同行使不安抗辩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吴文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该法律顾问费2万元，可在本案中进行抵销。对证据二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费用不存在抵销的问题，在其从巨龙管业撤出时，该劳动合同可继续履行，其与安徽巨龙公司是承包租赁经营关系，杨云与安徽巨龙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关系不会因为其与安徽巨龙公司解除承包租赁经营关系而解除。安徽巨龙公司单方通知杨云解除劳动合同的，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法规定所要承担的经济补偿责任，应由安徽巨龙公司承担，这不是其承包、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对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双方都存在过错。双方解除承包、租赁经营关系后，由安徽巨龙公司自行经营管理，如发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安徽巨龙公司应按减损规则，不能够让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安徽巨龙公司也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其对此不同意抵销。认可证据二中的付款凭证。证据三无原件，不同意质证。和解协议中没有写明时间。即使证据有原件，也不存在本案中可以抵销的问题。安徽巨龙公司没有履行解除协议中的义务，以上三份证据不能印证待证目的。该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20年7月份以后，都是发生在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后，甚至是起诉之后的事情。根据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未涵盖的之后所产生的应由其承担的债务，是事后进行追偿的问题，其不存在不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证据四中的索赔函，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已在一审提交，一审已组织质证；2020年12月29日的告知函，对真实性没有异议。12月25日，双方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省瑞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就供货不及时的索赔事宜进行了磋商，由于上述单位提出的索赔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为防止安徽巨龙公司未经其同意或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述单位达成赔偿或补偿协议，其向安徽巨龙公司发送了告知函。对上述两组证据的待证事项有异议，首先，案涉协议书仅约定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应向其履行欠款给付义务，未约定双方对待给付，故合同的性质并非为双务合同。其次，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不符合《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七条（原《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项的质证意见与证据四的意见一致。 鉴于吴文生对证据一无异议，且同意2万元法律顾问费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仲裁裁决书记载，案外人杨云系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安徽巨龙公司后于2019年9月6日无故单方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由安徽巨龙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及经济补偿金。鉴于该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发生在吴文生停止承包经营后并由安徽巨龙公司作出，讼争双方对于款项的承担存在争议，《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对此亦未明确约定由吴文生承担，且即便该款项属于该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隐形债务”，安徽巨龙公司亦可按约另行向吴文生追偿，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双方对该款项的承担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证据三系复印件，吴文生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四、五，相关纠纷均未经生效裁判认定应由安徽巨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也未实际支付赔偿款，吴文生对相关索赔事项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7月8日，安徽巨龙公司与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由安徽巨龙公司聘请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常年法律顾问，并支付给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基本法律顾问费每年2000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二审中，吴文生同意该20000元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销。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安徽巨龙公司截至2020年1月23日已陆续收回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应收款13236663.3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认为前述款项中部分系2019年9月1日以后供货的回款，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关于应收货款每次回收时安徽巨龙公司应于收款之日起3日内将收到款项的50%支付给吴文生一方等的约定，安徽巨龙公司应支付吴文生一方共计6618331.69元，而安徽巨龙公司仅支付了50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巨龙公司欠付款项行为构成违约，判令其按约承担全部欠付款项的付款责任，以及判令浙江巨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约。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虽以吴文生经营期间的原因导致案外人向其索赔等为由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但相关纠纷未经诉讼或仲裁程序，安徽巨龙公司是否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确定，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亦未实际向案外人支付赔偿款。且即便本案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举证的有关款项属于《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隐形债务”，安徽巨龙公司亦可按约另行向吴文生追偿，《解除系列合同暨结算协议书》并未约定安徽巨龙公司据此可中止向吴文生付款。综上，本案安徽巨龙公司、浙江巨龙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吴文生同意20000元法律顾问费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本院予以准许，该款项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安徽巨龙公司应向吴文生支付7905956.1元及按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当事人同意抵销部分款项，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安徽巨龙管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文生7905956.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四、浙江巨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及（2020）浙070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吴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82元，由吴文生负担300元，由安徽巨龙管业有限公司、浙江巨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69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