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元秀，女，194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奎（甘元秀之子），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文，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远通怡景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76124898D。负责人：彭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林，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元秀因与被上诉人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元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被上诉人王艺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元秀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合理用药3228.68元和少计算其护理费用14040元（120元/天×117天）由二被上诉人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承担；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该案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及的不合理用药费用是涪陵区中心医院基于医院的专业判断而产生的，其自身对该费用的产生并无过错，该费用应由承担事故全责的被上诉人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承担；2、上述鉴定意见第5项载明其伤后护理期为90日，应当认定为出院后进行功能康复需要护理时间90日。根据鉴定事项的文义解释以及鉴定意见依据的法律规范中护理期的含义、评定原则，结合其出院后功能康复期生活自理困难、需要帮助的实际，以及出院后医院医嘱的专业判断，应当认定该鉴定意见里护理期90日为出院后功能康复需要的护理90日，故被上诉人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应当增加承担其住院期间117天的护理费14040元。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辩称：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说剔除不合理用药3000多元，护理期是损伤后90天；甘元秀在一审中表示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二审中又对该鉴定意见书表示不认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甘元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艺文未予答辩。甘元秀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14602.80元（包含门诊检查费102.80元）、护理费24840元（120元/天×117天+1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20元（60元/天×117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续医费50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4110元、残疾赔偿金55770.33元（37939元/年×21%×7年）、拐杖80元、助行器89元、假牙费2200元，共计228212.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14时37分，王艺文驾驶车牌号为渝A55X**小型客车，沿兴华西路往海怡天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实验中学公交站路段时，与行人杨和融、甘元秀碰撞，造成杨和融、甘元秀受伤，杨和融所戴眼镜、甘元秀所戴假牙、拐杖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2日，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二勤务大队认定王艺文负全部责任，杨和融及甘元秀无责任。甘元秀受伤当日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7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股骨踝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右侧腓骨头骨折、右侧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病、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右侧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失用性骨质疏松、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肺部感染、右侧额部左侧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侧顶部头皮裂伤，用去医疗费156346.79元（王艺文已垫付41846.79元），出院医嘱休息三月、加强营养、护理及功能康复锻炼；助行器辅助下地活动锻炼膝关节功能，预防跌倒；正规抗骨质疏松治疗；右侧腓总神经损伤予以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必要时手术探查处理；出院后第1、2、3、6、12月，以后每年骨科门诊随访，根据门诊随访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等内容。2020年3月31日，甘元秀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门诊进行复查，花去医疗费90.80元。2020年3月26日、4月4日，甘元秀分别购买拐杖、助行器花去80元、89元，共计169元。出院后，甘元秀到姚牙科门诊治疗，花去假牙费2200元。事后，因索赔无果，甘元秀遂诉至该院。诉讼中，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均同意对于杨和融的赔偿问题（王艺文已向杨和融支付了全部赔偿款项）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本案不予处理。诉讼中，当事人各方均向该院依法申请司法鉴定，其中，甘元秀申请对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营养时限、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进行伤病关系鉴定，并申请对甘元秀医疗费中的合理性、必要性以及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进行鉴定。2020年7月1日，该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8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20]临床B鉴字第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甘元秀行右膝关节行置换术，构成人体损失九级伤残（交通事故系主要原因）；2、甘元秀因交通事故损失致双侧共10根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失十级伤残；3、甘元秀需拐杖一付，费用约需150元，使用年限5年；4、甘元秀后续医疗费需5000元；5、甘元秀损伤后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6、甘元秀住院费用中3228.68元为不合理用药；非医保费用（全自费）部分金额为10269.80元；超医保药品目录限制和超医保结算标准的金额为43681.05元。同时，该鉴定意见书载明“5、后续医疗费：被鉴定人甘元秀近期复查肌电图提示右侧腓总神经损伤。查体见其右足趾背伸受限，足背皮肤感觉减退。以上情况需后续门诊复查及康复治疗，约需人民币5000（伍仟）元；6、根据甘元秀损伤后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并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3.b）条之规定，其本次损伤后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等内容。甘元秀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4110元。另查明：甘元秀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渝A55X**号小型普通客车系王艺文所有，并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均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内。根据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过错承担责任。王艺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艺文负事故全部责任，甘元秀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其中侵权机动车方应该承担的损失由其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该案中，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甘元秀受伤，由此产生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只能是：伤残赔偿项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限额2000元。结合甘元秀的请求，该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通过分析甘元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发现，住院医疗费中有3228.68元为不合理用药，因此该院确认本案医疗费为153208.91元（包含王艺文已支付的医疗费41846.79元）。至于甘元秀主张的病案费12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且系甘元秀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故对该费用12元，不予支持。2、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甘元秀损伤后的护理时限为90日，故确认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对于甘元秀主张护理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甘元秀实际住院117天，且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对甘元秀的该主张无异议，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20元。4、交通费，因甘元秀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结合甘元秀伤情、治疗情况等因素，故酌情确认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的后果、对方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认8000元。6、续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认续医费为5000元。7、营养费，甘元秀经司法鉴定需营养补助60天左右，结合甘元秀伤情等因素，酌情确认营养费1200元。8、鉴定费4110元，系甘元秀实际所用，予以确认。9、残疾赔偿金，甘元秀之伤经鉴定为九级和十级伤残，且甘元秀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故甘元秀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5770.33元（37939元/年×21%×7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0、拐杖80元、助行器89元、义齿修复费用2200元，系甘元秀实际使用，且王艺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上述经该院确认的甘元秀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48478.24元（含王艺文支付医疗费41846.79元）。其中，医疗费153208.91元（含王艺文支付医疗费41846.79元）由交强险先承担10000元，余下的143208.91元由王艺文承担53950.85元（10269.80元+43681.05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负担承担医疗费89258.06元。因王艺文已向甘元秀支付41846.79元，故王艺文还应向甘元秀负担医疗费12104.06元。综上所述，甘元秀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甘元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5770.33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拐杖及义齿安装修复2000元等损失共计87570.33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甘元秀人民币87570.33元；2、甘元秀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143208.91元、续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20元、营养费1200元、助行器及义齿安装修复费369元等共计156797.91元（含王艺文支付医疗费41846.79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甘元秀102847.06元，由王艺文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甘元秀12104.06元；3、王艺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元秀垫付的鉴定费4110元；4、驳回甘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4元，减半收取2362元，由甘元秀负担223元，由王艺文负担2139元（案件受理费甘元秀已预交2362元）。本院二审查明：甘元秀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20年9月20日与涪陵区中心医院骨二科的朱芸主任），拟证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作出的鉴定意见中虽然载明有不合理用药，但经涪陵区中心医院医生的专业判断，也可以是合理用药。该证据经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判决将甘元秀医疗费中的不合理用药3228.68元没有列为赔偿范围，以及将甘元秀的护理费用按照90日计算是否正确。甘元秀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虽然存在，但其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已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为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甘元秀的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用药3228.68元，甘元秀伤后护理费用应当按照90日计算，一审法院也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法定程序交给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审查，而甘元秀当时并没有依法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尽管甘元秀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述鉴定意见不合理，但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又均不认可，提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甘元秀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结论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甘元秀依法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针对本案的具体情况，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甘元秀受伤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法、有据，是正确的，并无不当。甘元秀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甘元秀医疗费中的不合理用药3228.68元没有列为赔偿范围及将甘元秀的护理费用按照90日计算错误”的理由，因无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甘元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232元，由上诉人甘元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