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3467号原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镇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195635842。法定代表人：诸阿四。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国江、屠辰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洪合新农村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45822156D。法定代表人：翟明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建伟、周金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嘉兴宇达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北侧（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企业服务中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88842210Q。法定代表人：傅庆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翔、吴飞，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州建设公司）与被告嘉兴市洪合新农村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村公司）、第三人嘉兴宇达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江、屠辰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伟、周金妹，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秀州建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在被告欠付第三人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351455元、利息5648012元（以12351455元为基数，暂按每日0.0175%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审理中，原告减少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在被告欠付第三人补偿款250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债务清偿义务。事实和理由：秀州建设公司对宇达公司拥有合法债权。2010年1月26日，秀州建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新农村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北侧的“1#-8#厂房工程”发包给秀州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同日，秀州建设公司、新农村公司及宇达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上述工程实际由宇达公司出资，但宇达公司以新农村公司的名义进行建设，三方约定，秀州建设公司直接向宇达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工程款支付责任全部由宇达公司承担。因宇达公司欠付秀州建设公司工程款等款项，秀州建设公司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秀洲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9月12日，秀洲法院作出（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秀州建设公司在建工程款7926323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4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秀州建设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五、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秀州建设公司30万元；六、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秀州建设公司临时设施费、现场遗留材料等相关费用551274元；七、秀州建设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由宇达公司负担10万元；鉴定费由宇达公司负担10万元。一审判决后，宇达公司不服，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兴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4月23日，嘉兴中院作出（2012）浙嘉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宇达公司未对秀州建设公司进行过任何清偿。因此，秀州建设公司对宇达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宇达公司对新农村公司享有合法债权。2010年9月28日，新农村公司与宇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位于嘉兴市秀洲区××镇××道××嘉兴市机关液化气站东侧的166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总价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宇达公司。嘉兴市秀洲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秀洲国资办）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就该转让协议向秀洲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014年11月21日，秀洲法院作出（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依上述判决，转让协议无效后土地应回转至新农村公司名下，而且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房地一体”的原则，新农村公司应将土地上宇达公司厂房随土地一并收回。同时，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间届满前，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该土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该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给予补偿，并退还相应的出让金”之规定，宇达公司应当向新农村公司主张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故宇达公司对新农村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宇达公司怠于主张债权，对秀州建设公司造成了损害。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至今未对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宇达公司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新农村公司主张债权，致使秀州建设公司对宇达公司债权长期得不到清偿。宇达公司长期怠于主张债权的行为，致使秀州建设公司对宇达公司的上述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严重损害了秀州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人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现原告秀州建设公司依法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向被告新农村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新农村公司清偿债务。被告新农村公司答辩称：1.原告秀州建设公司对宇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金额，我公司不清楚，由法院审查确定。2.宇达公司对被告新农村公司享有的债权至今尚未明确，更没有债权到期的事实，即宇达公司对新农村公司并不享有明确的到期债权。3.原告引用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房地一体”原则，和第一百四十八条“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土地应当对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给予补偿”之规定，得出宇达公司对新农村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这一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但该宗土地使用权至今未归还给被告新农村公司。新农村公司与宇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从目前事实看，无法得出一个新农村公司欠宇达公司到期债务的明确结论。谁欠谁、欠多少还无法下结论，也无法通过本案的审理得出结论。4.原告对在建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告应当就其债权向宇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通过拍卖、变卖等手段处置在建工程，实现债权，因为该在建工程仍属于宇达公司所有。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宇达公司对被告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已经到期以及宇达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之情形，原告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律条件尚不具备，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宇达公司答辩称：一、宇达公司是涉案土地合法国有土地使用权人。2010年9月28日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且支付了对价，于2010年10月14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告秀州建设公司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条件。1.秀州建设公司举证的判决不能证明第三人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确定的债权债务金额，更不能证明债权已到期。秀州建设公司提供的（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2012）浙嘉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和（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中的定案依据。（1）秀州建设公司提供的（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一审）及（2012）浙嘉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二审），与（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一审）、（2015）浙嘉民终第8号（二审）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付款主体等方面相互矛盾，不符合法律逻辑，且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不能作为本案中的定案依据。（2）秀州建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数额，更不能证明债权已到期。（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一审）和（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审）仅仅确认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证据显示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经产生，债权金额明确，债权已经到期，二审判决认定“转让行为无效后的后续处理问题，双方另行解决”。（3）对（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一审）和（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审），宇达公司有新证据足以证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4）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要求债权数额应当确定，而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宇达公司与新农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经产生，债权金额明确，债权已经到期。2.原告秀州建设公司主张宇达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无证据予以证明。宇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傅艺珠因涉嫌刑事案件失去人身自由，与本案相关的系列案件一直在上诉、申请再审、申诉、信访中，从未停止。三、原告秀州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一审）和（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审）于2014、2015年已审理结案，且裁判文书均已上传至中国裁判文书网中予以公示。综上，宇达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秀州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本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及嘉兴中院（2012）浙嘉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2.本院（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书；3.本院（2013）嘉秀执民字第878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及（2013）嘉秀执民字第878-15号执行裁定书。被告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与被告于2007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嘉兴国用（2010）第178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2.桐乡市海星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销信息、质量证明书；3.本院（2014）嘉秀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嘉兴中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大合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鉴定结论》两份（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和2015年2月3日）、光明建筑设计院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业务联系单及2020年9月21日出具的《声明》；4.嘉兴中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本院及嘉兴中院的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其证明目的是相关民事判决错误，本院认为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本院认定原告起诉陈述的基本事实，同时补充认定如下事实：1.秀州建设公司与宇达公司、新农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本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及嘉兴中院（2012）浙嘉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生效判决确定的秀州建设公司对宇达公司的金钱给付债权为：（1）支付在建工程款7926323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4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3）支付补偿损失30万元；（4）支付临时设施费、现场遗留材料等相关费用551274元。宇达公司未能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秀州建设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嘉秀执民字第878号。经执行，未发现宇达公司有可供立即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嘉秀执民字第878-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案件的执行程序。2.关于宇达公司对新农村公司的债权。本院作出（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后，宇达公司不服，向嘉兴中院提起上诉。嘉兴中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宇达公司为与秀州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为确认秀州建设公司承包施工的宇达公司1-8号厂房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并赔偿损失。本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宇达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遂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嘉秀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宇达公司不服，向嘉兴中院提起上诉。嘉兴中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浙嘉民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根据本院（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书及嘉兴中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新农村公司与宇达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宇达公司实际支付新农村公司土地转让款250万元。上述款项至今未返还。宇达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取得了协议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嘉兴国用（2010）第17852号。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法院选取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案涉的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北侧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阶段性设施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后原告撤回上述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经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本院对原告是否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及相关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对第三人是否享有到期合法债权。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由本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及嘉兴中院（2012）浙嘉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已到期。第三人虽然对上述判决仍然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经法定程序撤销或变更上述判决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合法债权，原告的债权额为上述判决确定的第三人对原告的金钱给付义务。（二）关于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是否确定及是否到期）。本院认为，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调整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2014）嘉秀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及嘉兴中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该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基本一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就本案而言，虽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至今未能就合同无效后的处理达成协议或进行司法救济，但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第三人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当返还被告，被告应当返还第三人已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0万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上述相互返还义务是必然的、确定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其中被告对第三人的250万元土地转让款返还义务，是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至于上述债权是否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无须以债务人对第三人的债权到期为条件。（三）关于第三人是否怠于行使债权，给原告造成损害。嘉兴市秀洲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宇达公司、新农村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嘉兴中院则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二审判决，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审判决中指明：转让行为无效后的后续处理问题，协议双方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但至今没有证据表明第三人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即请求返还25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致使原告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而本案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仍未得到清偿。据此，本院认定第三人怠于向被告行使其到期债权，影响了原告到期债权的实现。（四）关于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是否专属于其自身的债权。第三人对被告的返还土地转让款债权为金钱之债，并非专属于被告自身的债权，因此，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五）至于第三人抗辩的原告提起的债权人代位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第三人对被告享有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0万元的债权请求权，该债权应自第三人向被告提起返还主张而被告拒绝履行义务之时方才产生权利受到侵害的后果，得以起算诉讼时效，但目前并无证据表明第三人向被告明确提起过如上主张；且第三人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悉嘉兴中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因此，第三人抗辩的原告的代位权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代位权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也不能成立。因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远大于被告确定应当返还第三人的土地转让款250万元，故被告应当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后，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履行义务部分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五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嘉兴市洪合新农村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250万元，清偿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1）嘉秀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嘉兴宇达助剂有限公司对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的金钱债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已减半收取），由第三人嘉兴宇达助剂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