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曹福和，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被执行人：刘树河，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被执行人：刘雅文，女，194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被执行人（异议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月梅，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曹福和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的（2020）辽019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上列当事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曹福和房屋买卖合同一案，贵院已审结。案号为（2019）辽0191民初2517号，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书载明的判项内容，异议人没有任何给付钱款义务。现贵院扣划、冻结异议人的存款没有法律依据。故提出异议，请求依法解除并返还异议人被扣划、冻结的人民币100余万元。申请执行人表示，根据判决内容异议人有义务协助其从刘树河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给付款项的义务和给付等价门市的义务，刘树河有30%股份，实际缴纳出资240万元。故认为法院执行部门从异议人处划扣100万元符合判决内容，应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执行法院查明，2020年9月8日，该院作出（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曹福和与被告刘树河、刘雅文、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一、被告刘树河、刘雅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原告曹福和购房款446万元；二、被告刘树河、刘雅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福和的损失（从2013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4.46万元标准计算）；三、被告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曹福和从刘树河在该公司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扣除上述第一至第二项给付款项或同意抵顶给原告等值的门市一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树河、刘雅文共同负担。该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故申请执行人于2020年10月1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又查明，2019年4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翟家街道办事处（甲方）、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沈阳××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资金来源为丙方，乙方同意甲方监管支付，乙方在收到甲方汇入的人民币后，支付“连泰美域”小区陈欠电费、水费和用于解决正式供电、供水等配套设施建设，专款专用不得挪用，甲方有权监督资金使用情况。2019年12月18日，在该院审判部门将异议人账户查封后，沈阳××技术开发区国有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沈阳××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给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金额999996.48元，是指定专款专用给沈阳胜科水务有限公司的水费及工程款。其中水费37万元、工程款629996.48元。该院民事案件审判阶段，对上述转入异议人账户内款项予以查封。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部门将异议人账户内款项1007223.89元予以扣划，异议人遂提出异议。执行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作为执行标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即执行异议针对的是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现本案生效民事判决即（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中与异议人有关的判项内容为：“三、被告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曹福和从刘树河在该公司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扣除上述第一至第二项给付款项或同意抵顶给原告等值的门市一套”，现听证中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对上述判项理解上存在的争议并不属执行裁决受案范围。故对此争议，该院不予受理。但对异议人提出的执行部门扣划其款项行为违法，要求返还的异议事项，该院认为，根据该院（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及判决论述中的表述，对原告要求异议人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已明确不予支持，异议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有协助义务。且协助义务的范围仅限于“从刘树河在其公司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扣除上述第一至第二项给付款项或同意抵顶给原告等值的门市一套”。虽刘树河在异议人设立时有投资，但此投资本金已属于公司运营使用中，未来收益尚未确定；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现该院审判部门查封及执行部门扣划的在异议人账户中的1007223.89元是沈阳××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指定异议人专款专用于沈阳胜科水务有限公司的水费及工程款，并不属于“刘树河在异议人公司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该院执行部门对此款项予以扣划不妥，应予返还异议人。执行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辽019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该院执行部门应将扣划的款项人民币1007223.89元返还异议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福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辽019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申请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听证程序严重违法,被申请人如若以协助执行人身份提出异议,则应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而非案内人执行异议。而案外人执行异议救济渠道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非复议。为此,原执行裁定一边认定被申请人为协助执行人(如若认定协助执行人,则不是案件当事人),一边又将救济途径告知为被执行人复议救济,这显然是前后矛盾,前后冲突的。二、原审法院以执行听证改变原判决认定,属于超职权、超范围认定。原审判庭出具的判决内容论述中关于给付责任的论述仅限于购房款,而判决内容后半段有关于连泰公司的担保责任论述,被申请人抵顶给复议申请人等值门市一套,该判决内容被申请人是被执行人,而非协助执行人。双方任何一方,如针对原审判庭作出判决有异议的,可以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但在执行听证过程中,执行听证法官无改变判决认定的职权。三、原审法院关于专款专用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听证期间,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复议申请人查封的款项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况且,款项到达被申请人账户后,没有专款专用的性质,到帐之后款项就归被申请人所有,即占有即所有原则。根据复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签订《担保协议书》的内容,被申请人承担的是提前透支担保义务,对被执行人的投资本金有提前透支返还的义务,被执行人的投资本金是否已投入公司运营,不影响提前透支返还资金义务的履行。而判决中关于“未来收益”的判决内容,也并非指当今收益,而是期待收益,也具有提前透支归还的义务。况且,该未来收益的认定时间的起点为2014年6月6日以后。为此,执行机构划扣行为没有任何问题。四、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申请人公司财务会计账目以及专项审计的情况下,就作出了被申请人已无资金用于返还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的认定是错误的。原执行机构仅仅是将款项暂存于法院,并没有下步给付的动作。为此,暂时划扣等待财务审计的认定结果,之后再行决定是否进行下一步动作,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执行法院（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说理论述部分中记载：“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连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民再495号民事判决书，连泰公司并不是涉案门市房的出卖方，也没有收取原告的购房款，同时担保协议书中也没有载明连泰公司对上述购房款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连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担保协议》中载明的“连泰公司有义务作为见证人来监督刘树河在连泰公司投资本金及利润收益情况告知曹福和，督促刘树河按期支付利息以及在刘树河败诉的情况下，由连泰公司负责从刘树河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扣除曹福和的购房全部款项或同意抵顶给曹福和等值购房款的门市一套（作为担保，不得出售）。”现原告支出购房款后，购房目的无法实现，在被告刘树河、刘雅文未能赔付原告损失的情况下，故连泰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对刘树河在该公司里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扣除原告的购房所有款项或同意抵顶给原告等值购房款的门市一套。”执行法院异议案件卷宗材料内存在一份《关于原告曹福和与被告刘树河、刘雅文、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说明》，其中记载：“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辽0191民初2517号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刘树河、连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写明连泰公司为见证人，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也明确论述“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连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民再495号民事判决书，连泰公司并不是涉案门市房的出卖方，也没有收取原告的购房款，同时担保协议书中也没有载明连泰公司对上述购房款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连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主文第三项是基于协议书中双方的约定作出的，连泰公司仅是协助义务。”本院又查明，本院在执行（2015）沈中执字第819号案件中于2019年2月12日继续查封刘树河持有的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具体给付义务内容作为执行标的。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的内容为“被告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曹福和从刘树河在该公司的投资本金和未来收益中扣除上述第一至第二项给付款项或同意抵顶给原告等值的门市一套”，据此，该项判决主文确定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义务类型为协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执行法院异议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予以审查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同时，（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的表述中明确载明“协助”字样，执行法院异议程序据此亦认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有协助义务，并未改变判决主文。如前所述，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的执行依据为生效法律文书，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条规定：“执行机构负责执行下列生效法律文书：（1）人民法院民事、行政判决、裁定、调解书，民事制裁决定、支付令，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2）依法应由人民法院执行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理决定；（3）我国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和调解书；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有关规定作出的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裁定；（4）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关于追偿债款、物品的债权文书；（5）经人民法院裁定承认其效力的外国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以及国外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6）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故复议申请人曹福和在其复议理由中提及的《担保协议书》并不属于执行依据的范畴，虽然其主张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投资本金有提前透支返还的义务、对未来收益有提前透支归还的义务，但作为执行依据的（2019）辽019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并未包括“提前透支返还”及“提前透支归还”的内容。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复议申请人曹福和未能证明案涉账户内存款系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用于支付刘树河投资收益的特定款项。综上，执行法院异议程序裁定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并应将扣划的款项1007223.89元返还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曹福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曹福和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的（2020）辽019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