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世福，男，196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徐斌，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祥翠，女，1970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贵、王绒，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与被申请人孟祥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9）黔04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20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付世福的委托代理人徐红灵、徐斌，被申请人孟祥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礼贵、王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付世福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双方对转让股份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孟祥翠与付世福之间合伙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孟祥翠认为转让协议签订后付世福未付清转让款，付世福则认为其已经付清全部款项且已经支付超出了15.8万元。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孟祥翠将自己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付世福，转让款为387万元，因此，转让款加违约金共计505.1433万元，付世福已支付345万元，现尚欠160.1433万元。原审在计算时遗漏了一笔付款，即2016年12月29日支付的200万元，据此认为，付世福支付给孟祥翠的收购款已经超出了15.8万元，以上事实有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原审中因多次交付收购款项给多个砂石场转让人而没有及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根据《证据规则》第44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87条及《民事诉讼法》第65条、第102条之规定，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孟祥翠答辩称：1、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涉及的金额高达200万元，该款项是申请人为收购尖尖坡砂石场而自愿为砂石厂归还的银行借款。2、被申请人明确要求申请人先偿还砂石厂欠银行的贷款后，被申请人才同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所以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孟祥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07955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92946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起诉之日至法院判决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违约金计算标准为：逾期付款总额×0.065754）；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在平坝县马场镇马路村尖尖坡砂石场（以下简称尖尖坡砂石场）1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3000000元，另被告补偿原告资金占用费870000元，被告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2000000元，余款1870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但被告未按照上述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017年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被告借到原告4386600元，该款为被告收购尖尖坡砂石场所欠款项，从2017年4月1日起开始计息，按12%每年计。2017年7月26日，原、被告又签订新《协议书》及附件一份，约定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三、十条作废，并补充约定将第二条更改为经双方确认，被告欠原告5529554元，第三条变更为被告所欠款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额付清，如逾期被告每天按应支付逾期款金额的0.065754%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同时附件中对上述5529554元的构成进行了说明。2019年2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转让金及逾期违约金，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1450000元。尖尖坡砂石场系有限合伙企业，原告系普通合伙人，合伙协议中对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未进行约定。原、被告自认双方转让合伙份额时，该砂石场合伙人有周圣东、周传荣、朱长红、孟祥翠、陈冀、王健、梁世琴、刘峰、胡启松等九人，原、被告转让合伙份额未得到其他全部合伙人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转让合伙份额涉及的尖尖坡砂石场是依法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原告是该合伙企业中的普通合伙人，其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在该砂石场的合伙财产份额时，应当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本案原、被告转让尖尖坡砂石场合伙财产份额并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因转让合伙份额签订的《协议书》应当无效。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的依据就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现《协议书》无效，导致原告丧失了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主张要求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的合法基础，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祥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72元，减半收取15436元，由原告孟祥翠负担。孟祥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忽略被上诉人在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时已经是合伙人的事实，仍以受让时未经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认定转让协议无效，与事实严重不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9月25日签订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之前，砂石场当时的合伙人已于2016年7月5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并一致同意被上诉人以20000000元价格受让周传荣、朱长红合计46%的份额，之后被上诉人与周传荣、朱长红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届时，被上诉人已受让二人的份额成为尖尖坡砂石场的合伙人。因此，上诉人此后转让份额给被上诉人，系合伙人之间的内部转让，根据合伙企业法第22条第2款的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财产份额无需征得其他全部合伙人的同意，仅需要通知即可。一审根据合伙企业法第22条第1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依约足额支付转让款及逾期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但付款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欠款。2017年2月18日被上诉人以借条方式再次确认了欠款金额及计息比例，但此后依旧未支付转让款。2017年7月26日，经双方核算，签订补充协议书，最终确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共计5529554元，同时约定须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逾期一天，按0.065754%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3450000元，尚欠2000000余元未付。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合伙企业尖尖坡砂石场为有限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10月28日，尖尖坡砂石场合伙人由曹炳矗、宋海二人变更为朱长红、周圣东、曹炳矗、周传荣、蔡建平、孟祥翠六人。2015年1月26日，蔡建平退伙，尖尖坡砂石场合伙人变更为朱长红、周圣东、曹炳矗、周传荣、孟祥翠五人。2016年1月6日，尖尖坡砂石场全体合伙人朱长红、周圣东、曹炳矗、周传荣、孟祥翠集体表决并一致同意原合伙人曹炳矗退伙，将案涉合伙企业1%份额以80000元转让给合伙人周圣东。2016年1月6日《平坝县马场镇马路村尖尖坡砂石场合伙协议》载明：尖尖坡砂石场的合伙人为孟祥翠、周传荣、朱长红、周圣东四人，孟祥翠为普通合伙人，以货币出资880000元，实缴出资880000元，出资比例11%；周圣东、周传荣、朱长红为有限合伙人，周圣东以货币出资3410000元，实缴出资3410000元，出资比例43%，周传荣以货币出资2800000元，实缴出资2800000元，出资比例为35%，朱长红以货币出资880000元，实缴出资880000元，出资比例11%。该合伙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新合伙人入伙，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入伙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2016年1月13日尖尖坡砂石场就合伙人变更、主要经营场所变更申请了登记备案。2016年7月5日，尖尖坡砂石场全体合伙人于贵阳市浙江大酒店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孟祥翠、周传荣、朱长红、周圣东一致同意周传荣将其持有的35%合伙份额、朱长红将其持有的11%合伙份额，二人共计46%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付世福，原合伙人周传荣、朱长红退伙，吸纳付世福成为新合伙人入伙。在2016年7月5日《合伙人会议》中作为原合伙人签字的除了孟祥翠、周传荣、朱长红、周圣东外，还有陈冀、王健、梁世琴、刘峰、胡启松。2016年8月21日，周传荣、朱长红与被上诉人付世福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伙份额转让的具体事项，协议书确认付世福已向周传荣、朱长红二人支付部分转让款5000000元。2017年1月19日，尖尖坡砂石场再次召开全体合伙人决议，就合伙人、合伙人转让出资变更等事宜形成决议，一致同意原合伙人由周传荣、朱长红、周圣东、孟祥翠变更为周圣东、孟祥翠、付世福，同意原合伙人周传荣将入伙出资35%共2800000元的出资转让给付世福，同意原合伙人朱长红将入伙出资11%共880000元的出资转让给付世福，同意合伙人周圣东将入伙出资8%共640000元的出资转让给付世福，确认合伙企业合伙人和合伙人出资情况为：合伙人孟祥翠，出资880000元，比例为11%；合伙人周圣东，出资2800000元，比例为35%，合伙人付世福，出资4320000元，比例为54%，并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合伙协议相关条款。2017年3月19日，孟祥翠、付世福、周圣东修改合伙协议确认3人出资及合伙份额比例。2017年3月30日，尖尖坡砂石场再次就孟祥翠、付世福、周圣东三人出资及合伙份额比例签订合伙企业出资额确认书。2017年6月30日，尖尖坡砂石场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为孟祥翠（11%）880000元、周圣东（35%）2800000元、付世福（54%）4320000元。另查明，2016年9月25日，尖尖坡砂石场召开合伙人会议决议，参会人员为孟祥翠、付世福、陈冀、刘峰、王健、梁世琴（王峰代）、周某，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合伙人刘峰、王健、梁世琴、陈冀、孟祥翠退伙，合计份额16%由付世福、周某共同受让。其中，陈冀、刘峰、王健、梁世琴为尖尖坡砂石场的隐名合伙人，周某系合伙人周圣东的父亲，当时系合伙企业的董事长。该砂石场的隐名合伙人有陈冀、王健、梁世琴、刘峰、胡启松五人。同日，孟祥翠与付世福签订《协议书》，约定孟祥翠将自己持有的10%财产份额以3000000元转让给付世福，付世福另行向孟祥翠补偿自开始出资至签订协议书之日的资金占用费870000元，付世福2016年12月30日前向孟祥翠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余款人民币1870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以前支付完毕，如付世福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孟祥翠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孟祥翠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10月17日，孟祥翠、付世福、周某签订《协议》约定，由于矿山企业法人变更特别困难，经与法人孟祥翠协商一致，同意法人责任及义务全权委托给尖尖坡砂石场现有合伙人全权处理，孟祥翠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砂石场管理。孟祥翠继续在砂石场工作，每月工资6500元。经重新协商，孟祥翠拥有砂石场2%股份，每股300000元，不再重新追加投资。再查明，被上诉人付世福于2018年4月3日向上诉人孟祥翠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陆续向孟祥翠支付145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是属于内部转让，还是属于对外转让。2、被上诉人付世福是否应当支付转让款尾款金额及逾期利息，如应当支付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案涉尖尖坡砂石场的合伙人自2014年起历次更迭，至2016年1月6日尖尖坡砂石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仅为孟祥翠、周传荣、朱长红、周圣东4人。2016年7月5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决议，经原登记合伙人孟祥翠、周传荣、朱长红、周圣东一致同意将周传荣、朱长红共计46%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付世福，原合伙人周传荣、朱长红退伙，吸纳付世福成为新合伙人入伙。该合伙人会议上还有其他5名隐名合伙人的签名。此后，被上诉人付世福也支付部分转让款给转让人。通过2017年尖尖坡砂石场合伙人会议，被上诉人付世福又受让该砂石场其他合伙人的份额，尖尖坡砂石场的出资确认书对被上诉人付世福的份额进行了确认，工商变更登记中也显示被上诉人付世福合伙人身份及出资份额。由此可以认定在上诉人孟祥翠与被上诉人付世福签订2016年9月25日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之前，被上诉人付世福已经成为尖尖坡砂石场的合伙人，故二人之间的有关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并非对外转让，而属于内部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故本案中，上诉人孟祥翠将自己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于被上诉人付世福无须合伙人一致同意，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优先权。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孟祥翠与被上诉人付世福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孟祥翠将自己持有的10%财产份额以3000000元转让给付世福，付世福另行向孟祥翠补偿自开始出资至签订协议书之日的资金占用费870000元，付世福2016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余款人民币1870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以前支付完毕。2016年10月17日，付世福在该份协议书上补签“经再核算，欠款265万元，扣除2%股金，计60万元，余款205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以前支付完毕，原款金额不变。”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于补签内容不清楚，只是对协议书3870000元系10%份额的转让金，双方经协商，孟祥翠继续持有2%份额，按照600000元计算的事实均表示认可。结合2016年10月17日双方签字的《协议》上载明“经重新协商，孟祥翠拥有砂石场2%股份，每股30万元，不再重新追加投资”及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转让份额一致认可为10%，上诉人孟祥翠也明确2%最后已经转让，故被上诉人付世福应当向上诉人孟祥翠支付10%合伙份额转让款应为387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付世福于2017年2月18日出具借条，借条涉及金额为4386600元，但本案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孟祥翠也未举证证明其借给被上诉人付世福4386600元，该借条涉及的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对于2017年7月26日孟祥翠与付世福签订新的《协议书》及附件明确核实金额5529554元包含：1、以438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数据；2、上诉人孟祥翠在尖尖坡砂石场剩余2%份额股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数据；3、孟祥翠作为被聘用人员应由尖尖坡砂石场支付的工资收入。2017年7月26日的《协议书》不仅仅涵盖案涉的法律关系，还可能包含其他法律关系，在未提交充分依据情况下，不予一并处理。本案仅解决双方之间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及逾期付款问题。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9月25日《协议书》已经明确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部分转让款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转让款3870000元，其中870000元为资金占用费，且协议中明确最后一笔付款日为2017年3月30日。故对违约金不再重复计算，应从2017年3月31日计算至2018年4月3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3870000元×369天×0.0005=714015元，股本金387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14015元=4584015元，扣除2000000元，被上诉人付世福应尚欠上诉人孟祥翠2584015元；从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2584015元×163天×0.0005=210597元，尚欠款258401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10597元=2794612元，扣除1450000元，被上诉人付世福应尚欠上诉人孟祥翠1344612元；2018年9月14日至判决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1344612元×382天×0.0005=256821元，尚欠款134461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6821元=1601433元。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被上诉人付世福应尚欠上诉人孟祥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601433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8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付世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孟祥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014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72元，减半收取15436元，由上诉人孟祥翠负担7255元，被上诉人付世福负担8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72元，由上诉人孟祥翠负担14510元，被上诉人付世福负担16362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申请人付世福提交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9日将2000000元转到被申请人孟祥翠开设在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洛湾分社的账户，该款系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申请人孟祥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河南宏基矿山机械公司《订货合同》，拟证明尖尖坡砂石场于2014年至2015年间向河南宏基矿山机械公司购买900余万元矿山设备的事实；证据2、孟祥翠于2015年1月21日与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洛湾分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孟祥翠、周圣东、贵安新区磊鑫建材有限公司、刘宇为担保上述借款与该分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砂石场以孟祥翠的名义所贷的3000000元借款实质是砂石厂借孟祥翠的名义向银行借款的事实；证据3、被申请人孟祥翠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孟祥翠从信用社借款之后款项的支出及还款的明细，同时证明付世福于2016年12月29日将2000000元转到孟祥翠账户系归还贷款账户。证据4、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拟证实根据本院作出的（2020）黔04民终904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1601433元。证据5、被申请人孟祥翠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付世福于2016年12月29日转给孟祥翠的2000000元系付世福自愿替砂石厂归还银行贷款。对申请人付世福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被申请人孟祥翠提供的证据1、2及证据5，未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及证据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同时查明，申请人付世福于2016年12月29日将2000000元转到被申请人孟祥翠开设在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洛湾分社的账户。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依据本院（2020）黔04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作出的（2020）黔0403执64号结案通知书中证实孟祥翠与付世福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中案涉款项1601433元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申请人付世福已向孟祥翠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再审申请人付世福与被申请人孟祥翠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孟祥翠将自己持有的10%财产份额以3000000元转让给付世福，付世福另行向孟祥翠补偿自开始出资至签订协议书之日的资金占用费870000元，付世福2016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余款人民币1870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以前支付完毕，每逾期一天，则由付世福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付世福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孟祥翠2000000元、于2018年4月3日支孟祥翠付2000000元、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陆续支付孟祥翠1450000元，则付世福支付孟祥翠股权转让款共计5450000元。孟祥翠辩称2016年12月29日付世福支付的2000000元系付世福自愿代尖尖坡砂石场偿还的借款，该辩称无证据证明。根据上述协议书，截止2017年3月30日，付世福应支付余款1870000元，但直至2018年4月3日才支付2000000元，且未明确归还本金及违约金各是多少，故其应以余款1870000元为基数承担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日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345015元（1870000元×0.0005×369天），扣除上述违约金，则抵扣本金1654985元（2000000-345015元），付世福仍需支付剩余本金215015元（1870000元-16545985元）及逾期违约金。2018年6月14日，付世福支付孟祥翠300000元，亦未明确归还本金及违约金各是多少，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21501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7633.03元（215015元×0.0005×71天），付世福支付的300000元足以抵扣上述剩余本金及违约金。综上，付世福应支付孟祥翠股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共计4222648.03元（2000000元+345015元+1654985元+215015元+7633.03元），结合付世福已支付5450000元的事实，其实际支付的金额已超过应付金额，故孟祥翠主张的付世福应向其支付2079554元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再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4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及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8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孟祥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0872元，减半收取15436元，由孟祥翠负担7255元，付世福负担8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72元，由孟祥翠负担14510元，付世福负担1636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孟祥翠负担11400元，付世福负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  薇  薇审判员 吴  永  顺审判员 刘    运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伍志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