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梅，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博，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兴铭，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鹏，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欣，女，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陈凤梅、上诉人李尚鹏因与被上诉人李嘉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李尚鹏个人立即偿还陈凤梅2018年6月19日借款7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李尚鹏欠款140000元中的60000元为李尚鹏的个人债务；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李尚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尚鹏是否借陈凤梅700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1.李嘉欣一审当庭承认案涉存折账户一直由其母亲陈凤梅持有，存折内的资金也是陈凤梅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在法庭上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即构成自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得到确认。2.一审法院基于李尚鹏账户于2018年6月19日存入71700元与陈凤梅主张的70000元金额不同而否认借款存在，与事实不符。71700元存款的证据来源于法院到银行调取李尚鹏的银行流水记录，因为陈凤梅2018年6月19日借款给李尚鹏，陈凤梅才知道李尚鹏当天在柜员机上将借款存入银行。另外根据工商银行ATM柜员机单笔20000元限额的规定，李尚鹏分五笔存入ATM机，每笔不超过20000元，合计70000多元，正好印证了李尚鹏存入银行的钱与陈凤梅当天从银行取的70000多元属于同一笔款项。3.李尚鹏和李嘉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李尚鹏表达了借款的意思表示，与陈凤梅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而合意金额理应包括陈凤梅2018年6月19日交给李尚鹏的现金70000元借款。4.一审法院因陈凤梅起诉的金额与李尚鹏和李嘉欣的聊天记录中说的金额不一致否认李尚鹏借款事实错误。李尚鹏自认至2018年其已向陈凤梅借款170000多元，陈凤梅对其余借款不起诉属于对自己权益的处置，不应成为一审法院否定借款事实的依据。5.陈凤梅在一审诉讼中多次要求李尚鹏提供当时在何处工作和收入证明等证据，李尚鹏都无法正面回答，实际上李尚鹏长期没有工作，根本没有固定收入来源，李尚鹏也无法提供资金来源，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法院应对借款70000元事实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将李尚鹏的欠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李嘉欣一审当庭表示除了30000元和50000元借款外，其他的借款是李尚鹏私自向陈凤梅借的，且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共同生活。而陈凤梅为了保护李嘉欣与李尚鹏之间的感情，也向李嘉欣隐瞒了李尚鹏的经常借款行为，这些借款应属李尚鹏个人借款。综上所述，为维护陈凤梅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陈凤梅庭后提交补充说明，明确上诉请求包括对2019年1月7日出借现金30000元提出上诉，不包括一审法院未支持的共同生活开支部分（20000多元）。李尚鹏辩称，一、陈凤梅2018年6月19日未向李尚鹏交付70000元现金借款。1.陈凤梅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10月29日李嘉欣的中国银行存折存入的70000元是陈凤梅存入，且用陈凤梅的资金存入。陈凤梅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嘉欣的中国银行存折由陈凤梅在控制使用。2.即便李嘉欣一审承认存折账户由陈凤梅在保管持有，存折内的资金是陈凤梅的，但李嘉欣出借银行账户给陈凤梅的行为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70000元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1000元，还应追究出借人李嘉欣其他民事责任。故陈凤梅基于存折出借的违法事实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陈凤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嘉欣存折取出的70000元交给了李尚鹏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不能证明李尚鹏存入中国银行账户的71700元与陈凤梅从李嘉欣存折取出的7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4.李嘉欣与李尚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提及这70000元的事情，不能证明陈凤梅有向李尚鹏出借70000元的意思表示。李尚鹏与李嘉欣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170000元，并不能表明陈凤梅主张的70000元就在这170000元当中。5.李尚鹏2012年1月至2016年9月在广州市立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2016午11月起分别在广州晋兴金融公司、广州市安盈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和广州旺泽通置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贷款及房产中介工作，李尚鹏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来源，有能力提供资金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6.2018年6月陈凤梅与李尚鹏、李嘉欣共同居住，同为一个家庭成员，朝夕相处，共处一室。陈凤梅知道李尚鹏2018年6月19日银行账户存入71700元实属正常。7.陈凤梅称李尚鹏借款70000元用于中山房贷及个人支出，与事实不符。二、陈凤梅、李嘉欣称除了30000元和50000元借款外，其他的借款是李尚鹏私自向陈凤梅借的，明显与事实不符。1.2018年6月19日，陈凤梅向李尚鹏微信转账20000元，李尚鹏收到之后当日向李嘉欣转了5500元，因此李嘉欣清楚2018年6月19日这笔款项。李嘉欣与李尚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证明李嘉欣知悉2019年1月7日陈凤梅通过微信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的事情。2.李嘉欣作为陈凤梅的女儿，至今仍然与陈凤梅同住在一起，仍为同一家庭成员，李嘉欣称对李尚鹏与陈凤梅之间款项不清楚，与事实不符。3.陈凤梅与李尚鹏之间的款项往来中，符合法定借款要件的、具有借贷合意而又有款项交付的款项，可以认定为借款，没有借贷合意只有款项交付的款项，不应轻易认定为借款，而应倾向于认定为家庭生活开支。4.2017年1月18日陈凤梅向李尚鹏转款50000元，李尚鹏于2017年2月6日向李嘉欣转账50000元，要求李嘉欣转给陈凤梅，但是李嘉欣没有转款给陈凤梅，该责任应由李嘉欣自己承担。李尚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李尚鹏与李嘉欣仅需返还陈凤梅25000元，李嘉欣单独返还50000元给陈凤梅，李尚鹏与李嘉欣无需向陈凤梅支付利息；3.本案上诉费用和一审诉讼费用由陈凤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后，应当审查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没有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并没有免除原告在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不成立的情况下对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使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出现严重错误，从而错误判令李尚鹏和李嘉欣承担并非借款的还款责任。1.2017年1月18日陈凤梅向李尚鹏转账的50000元并非借款，只是陈凤梅在李尚鹏这里过账而已，李尚鹏已按照陈凤梅指示将该50000元转给李嘉欣，并要求李嘉欣转回给陈凤梅。至于李嘉欣为什么没有转回给陈凤梅，则是李嘉欣的问题。李尚鹏与李嘉欣二人正在二次离婚诉讼中，而李嘉欣作为陈凤梅的女儿，至今仍与陈凤梅生活在一起，李嘉欣与陈凤梅存在利害关系。如果该款项要还，那么应当由李嘉欣个人偿还给陈凤梅，而非与李尚鹏共同偿还。2.陈凤梅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陈凤梅于2018年6月28日向李尚鹏转账25000元，尚不足以证明是借款。李尚鹏关于该25000元是其从陈凤梅那里提取的自身存款的抗辩不属于“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抗辩，本案应认定陈凤梅没有完成借款合意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陈凤梅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陈凤梅于2018年6月19日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尚不足以证明是借款，李尚鹏关于其中13000元于2018年6月8日通过李嘉欣向陈凤梅交付、另有5500元于2018年6月19日转给了李嘉欣的抗辩不属于“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抗辩，本案应认定陈凤梅没有完成借款合意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2019年1月7日陈凤梅通过微信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陈凤梅资助李尚鹏、李嘉欣夫妻去曼谷和金边旅游的费用，属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当时陈凤梅、李嘉欣和李尚鹏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陈凤梅表示不清楚款项用途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截至2019年8月24日23:40，李尚鹏与李嘉欣仅欠陈凤梅25000元，并未拖欠陈凤梅其他款项。陈凤梅要求李尚鹏与李嘉欣偿还265020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8月24日23:40，李尚鹏向陈凤梅微信转账5000元，并对陈凤梅说：“转回5000你。还欠25000。”陈凤梅第二天收取李尚鹏转来的5000元之时及之后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仅剩余25000元未结清，25000元之外的其他债务并不存在。李尚鹏从没有确认尚欠陈凤梅其他款项，陈凤梅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从未向李尚鹏追偿其他借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李尚鹏的上诉请求。陈凤梅辩称，李尚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民间借贷特别是家庭类的借贷纠纷，要根据实际的情况来判断，并非没有转账凭证或者所谓的借条借据，就否认借款关系。李尚鹏实际上已经收到了陈凤梅交付的265020元，除了2019年1月7日的30000元现金以及李尚鹏已经确认的2019年8月14日的1000元现金外，其他均有微信或银行转账记录。第二，2017年1月18日的50000元是陈凤梅支付给李尚鹏的借款，李尚鹏和李嘉欣均没有还给陈凤梅，李尚鹏和李嘉欣是否共同使用款项或者仅由李嘉欣使用款项，均与借款没有关系。第三，2019年8月14日3笔转账共计30000元，虽然没有明确写明是借款，但是事后李尚鹏承认是借款并于2019年8月24日向陈凤梅转账了5000元，作为归还上述借款的一部分。由于是亲人之间的转账，因此陈凤梅转给李尚鹏的款项没有备注借款，这是符合日常生活规律的。而李尚鹏在与李嘉欣的聊天记录里也明确承认，李尚鹏在2018年12月29日已借陈凤梅170000多元。李嘉欣针对陈凤梅和李尚鹏两人的上诉发表意见称，2017年1月18日陈凤梅转给李尚鹏的50000元，已被李嘉欣和李尚鹏于2017年2月3日通过刷pos机消费了。2019年1月7日，陈凤梅一共给了李尚鹏50000元，其中转账20000元、现金30000元，全部用于购买李尚鹏的哥哥在中山房子的份额。陈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尚鹏、李嘉欣偿还陈凤梅人民币265020元和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偿还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李尚鹏、李嘉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凤梅是李嘉欣的母亲，李嘉欣与李尚鹏于2014年9月1日登记结婚。李嘉欣于2020年2月26日向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李尚鹏要求离婚，2020年4月30日，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88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许李嘉欣、李尚鹏离婚。李尚鹏于2020年7月21日在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20）粤0105民初23773号。陈凤梅为证明款项支付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陈凤梅于2017年1月18日向李尚鹏转账50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向李尚鹏转账25000元；2.微信及QQ记录，显示陈凤梅于2017年8月28日向李尚鹏转账4500元，于2017年10月6日向李尚鹏转账600元，于2018年1月4日向李尚鹏转账35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向李尚鹏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20000元、2000元、2000元，于2018年8月28日以红包方式向李尚鹏支付200元，于2018年9月13日向李尚鹏转账1000元，于2018年11月18日以红包方式向李尚鹏支付20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李尚鹏转账500元，于2019年1月7日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于2019年2月5日以红包方式向李尚鹏支付200元，于2019年4月2日向李尚鹏转账1000元，于2019年4月14日以红包方式向李尚鹏支付200元，于2019年5月10日向李尚鹏转账300元，于2019年5月19日向李尚鹏转账2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向李尚鹏转账2500元，于2019年6月25日向李尚鹏转账300元，于2019年8月14日向李尚鹏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5000元、14000元，于2019年2月17日向李尚鹏转账1000元；3.李嘉欣银行存折，显示李嘉欣账户于2017年10月29日存现70000元。陈凤梅另主张于2019年1月7日向李尚鹏交付现金30000元，与当日微信转账的20000元一起，共向李尚鹏交付借款本金50000元用于李尚鹏购买中山房产中其哥哥李尚珠的份额，交付现金30000元时李嘉欣在场，李嘉欣对此予以确认；于2019年8月14日向李尚鹏交付现金1000元用于李尚鹏去柬埔寨做生意；于2017年10月29日向李嘉欣交付现金70000元，该款项由李嘉欣存入其名下存折后，由李嘉欣于2018年6月19日交给李尚鹏，用于李尚鹏支付中山房产的房贷和个人开支，后陈凤梅表示李嘉欣名下该存折由陈凤梅使用，但不记得该70000元是否现金存取。李尚鹏主张并未收到陈凤梅于2019年1月7日交付的现金30000元和2018年6月19日交付的现金70000元，但确认陈凤梅主张的其他款项均已收到。陈凤梅另提交其与李尚鹏于2019年8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尚鹏向陈凤梅转账5000元，并表示“转回5000你。还欠25000”，李尚鹏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该30000元为2019年8月14日收到的转账29000元和现金1000元。陈凤梅于一审庭后提交了李尚鹏、李嘉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尚鹏在2018年12月29日向李嘉欣表示“不如你开口帮我问啊妈睇微信同支付宝转两万我还比啊祥，唔过2019年嘛”“嗯。尽量说服，因为我今年罗佐佢17万啦。心里好唔舒服”“帮我开少少口，你话你要笔用时我套现给你。我地会努力储钱还你”等。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陈凤梅申请调取了李尚鹏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流水显示李尚鹏名下中国银行62×××15账号在2018年6月19日分5笔存入共计71700元。李尚鹏提交了2015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7日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向李嘉欣支付生活费、储蓄及通过李嘉欣向陈凤梅还款的情况，其中2017年2月6日，李尚鹏向李嘉欣转账50000元，李尚鹏表示该笔款项为偿还陈凤梅2017年1月18日转账的50000元，另有2018年6月8日李尚鹏向李嘉欣转账13000元、2018年6月19日李尚鹏向李嘉欣转账5500元，李尚鹏表示该两笔款项对应陈凤梅于2018年6月19日转账的20000元。陈凤梅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李尚鹏、李嘉欣之间的转账往来无法与陈凤梅交付的借款本金一一对应。李尚鹏提交了向案外人转账的各项记录，拟证明支付共同生活开支的情况，陈凤梅表示本案诉请的金额不包含其确认的共同开支。对于李尚鹏主张的还款情况，陈凤梅确认李尚鹏于2019年8月24日还款5000元，对于李尚鹏于2019年8月22日向陈凤梅转账的200元，陈凤梅认为属于双方的其他款项往来。李尚鹏主张于2019年8月31日代陈凤梅丈夫支付车辆保险4859.59元为案涉还款，陈凤梅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陈凤梅与李尚鹏、李嘉欣在2015年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共同生活。陈凤梅表示，由于双方是亲属关系，除了30000元借款比较明确外，其他借款都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陈凤梅另主张，李尚鹏曾口头表示出售中山房产后将向陈凤梅归还200000元。因李尚鹏未归还款项，陈凤梅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尚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追加李嘉欣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双方确认在案涉本金交付期间共同生活，李尚鹏也提交了证据证明支付共同生活开支的情况，陈凤梅亦确认向李尚鹏转账的部分款项为共同生活开支，故陈凤梅还应当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进行举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金认定如下：1.2017年1月18日陈凤梅向李尚鹏转账的50000元，李尚鹏虽然答辩称已于2017年2月6日通过李嘉欣还给陈凤梅并提交了向李嘉欣转账的记录，但陈凤梅与李嘉欣均不予确认，李尚鹏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应的款项已交付给陈凤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笔款项可计入案涉借款本金；2.2018年6月28日陈凤梅向李尚鹏转账的25000元，李尚鹏答辩称系从陈凤梅处提取的自身存款，并提交了向李嘉欣转账的证明，但李嘉欣与陈凤梅均否认该说法，李尚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给李嘉欣的款项由李嘉欣转交给了陈凤梅，一审法院对李尚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笔款项可计入案涉借款本金；3.2018年6月19日陈凤梅通过微信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李尚鹏表示其中13000元为2018年6月8日通过李嘉欣向陈凤梅交付，另有5500元于2018年6月19日转账给了李嘉欣，同前两笔款项所述，李尚鹏未能证明转账给李嘉欣的款项由李嘉欣交付给了陈凤梅，且李尚鹏转账的两笔金额共计18500元，与陈凤梅向其转账的金额20000元也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李尚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笔款项可计入案涉借款本金；4.2019年1月7日陈凤梅通过微信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李尚鹏表示该笔款项为陈凤梅资助李尚鹏、李嘉欣前往金边和曼谷旅游的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凤梅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而陈凤梅予以否认，并表示不清楚款项用途，该笔费用并非陈凤梅、李尚鹏、李嘉欣共同生活期间的支出，应当计入案涉借款本金；5.陈凤梅主张于2019年1月7日向李尚鹏现金交付的30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交付情况，李嘉欣作为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陈凤梅要求将该笔款项计入案涉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6.2019年8月14日陈凤梅通过微信分两笔向李尚鹏转账29000元，并现金支付1000元，李尚鹏确认当日收到30000元为陈凤梅向其提供的借款，此三笔款项应计入案涉借款本金；7.陈凤梅主张于2018年6月19日向李尚鹏交付现金70000元，但根据陈凤梅提交的证据，李嘉欣存折于2017年10月29日存入70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取出70000元，陈凤梅表示其为该存折的实际使用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退一步说，即使如陈凤梅所述，李尚鹏账户于2018年6月19日分五笔存入71700元，但金钱属于种类物，金额大致相等并不必然属于同一笔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凤梅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陈凤梅要求将此笔70000元款项计入案涉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采纳；8.对于陈凤梅主张的其他款项，金额从20元至4500元不等，李尚鹏答辩称属于共同生活开支并提供了对外付款的记录，结合陈凤梅提交的证据来看，李尚鹏与陈凤梅之间除案涉借款外，确实还有其他款项往来，李尚鹏的答辩意见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陈凤梅提交李尚鹏、李嘉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尚鹏表示2018年拿了陈凤梅170000元，但该金额与陈凤梅在本案中主张的2018年交付本金情况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凤梅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对于李尚鹏的还款，双方对已偿还5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尚鹏主张的购买车辆保险款项，属于共同生活开支，并未直接支付给陈凤梅，陈凤梅也不确认该笔还款，一审法院对李尚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尚鹏应向陈凤梅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40000元。陈凤梅与李尚鹏并未约定利息，陈凤梅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嘉欣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陈凤梅与李尚鹏约定案涉债务为李尚鹏的个人债务，虽然李嘉欣表示只对30000元和50000元的借款知情，但从陈凤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尚鹏曾告知李嘉欣从陈凤梅处获取款项的事实，且借款期间李嘉欣作陈凤梅的女儿、李尚鹏的配偶，与陈凤梅和李尚鹏长期共同生活，关系较为密切，其答辩称不清楚陈凤梅与李尚鹏之间的其他借款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应属于李尚鹏和李嘉欣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尚鹏、李嘉欣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凤梅偿还欠款140000元，并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陈凤梅；二、驳回陈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8元，由陈凤梅负担2306元，李尚鹏、李嘉欣负担2582元。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尚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起诉状》、证据二《传票》，拟证明李尚鹏和李嘉欣正处于二次离婚诉讼中，二人婚姻即将解体，判令李尚鹏与李嘉欣共同承担李尚鹏已转给李嘉欣的源于陈凤梅2017年1月18日转来的50000元还款责任，对李尚鹏明显不公平，应由李嘉欣单独返还给陈凤梅；证据三《李尚鹏社保缴费查询结果》，拟证明2012年1月至2016年9月李尚鹏一直在广州立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一直有缴社保，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证据四《李尚鹏工作微信“私贷阿pen”朋友圈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6年11月起李尚鹏在广州晋兴金融公司从事贷款业务，有相应的工作收入；证据五《李尚鹏与中介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介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李尚鹏后来分别在广州市安盈置业服务有限公司和广州旺泽通置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房产中介工作，时常有佣金提成收入。陈凤梅质证表示，李尚鹏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2020年9月李尚鹏与李嘉欣已经离婚；证据三只能证明李尚鹏2016年以前的工作，也与本案无关，而且李尚鹏每月的工资很低，不足以支付开销和供房；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与本案借款无关。李嘉欣质证表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不发表意见；不确认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出具（2020）粤0105民初237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尚鹏与李嘉欣于2020年9月25日离婚。一审中，双方对2019年1月7日陈凤梅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的陈述不一致，李尚鹏称是陈凤梅资助李尚鹏、李嘉欣去金边、曼谷旅游的款项，陈凤梅则称20000元不是资助而是借款。李尚鹏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梁雄祥情况说明、订票记录，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李尚鹏于2019年1月7日向梁雄祥微信转账16020元，梁雄祥情况说明载有“梁雄祥于2019年1月7日收到李尚鹏16020元款项，作为李尚鹏夫妻二人到柬埔寨金边、泰国曼谷旅游订机票、订酒店房、餐饮等的费用……代为协助办理旅游相关事宜”内容，订票记录记载有李尚鹏、李嘉欣从广州到金边、金边到曼谷、曼谷到广州的机票信息。陈凤梅提交了《李嘉欣与李尚鹏的妹妹李小惠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李嘉欣于2019年1月7日向备注为“李小惠”的微信号发送过“我妈又借了2万俾李尚鹏了”的内容。李嘉欣述称其名下存折由陈凤梅保管，存钱、取钱均为陈凤梅所为。二审中，李尚鹏述称，其从2012年开始在广州立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拓展业务员，2016年9月离职；2016年11月开始到金融公司工作，2017年9月离职；现在是地产中介，工资不确定，有时候一个月没有收入，有时候一个月有几万元；2017年9月前的工作是稳定的，每月底薪2500元加提成。李嘉欣述称，2014年到2016年在立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底薪3000元左右；之后在移动、联通工作；2018年8月左右到2019年3月，在平安保险公司工作，每月收入大概2800元再加提成；2019年4月左右到2020年5月，工作收入大概2000元左右。李尚鹏确认，除了2018年6月19日的70000元现金和2019年1月7日的30000元现金未收到外，其他有转账记录的钱都收到了。关于佛山的房子，李尚鹏称2015年4月付过3万元的首付，2016年每月交4600元给李嘉欣用于供房；李嘉欣称房子登记在其名下，是其母亲陈凤梅给的首付和供房。关于中山的房子，李嘉欣称房子登记在李尚鹏、李尚鹏母亲和李尚鹏哥哥的名下，李嘉欣从2014年9月开始每月向李尚鹏母亲转账1000多元用于供房。二审中，陈凤梅提交《陈凤梅借款给李尚鹏的资金流变动表》，载有以下内容：2019年1月7日，陈凤梅向李尚鹏转账20000元、现金出借30000元合计50000元，李尚鹏用于购买中山房产其哥哥李尚珠的份额；陈凤梅在2017年至2019年间总共向李尚鹏支付了270220元。李尚鹏提交《李尚鹏收取陈凤梅款项统计》，确认总共收到陈凤梅170220元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总额、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二、本案借款是否为李尚鹏、李嘉欣的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总额、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一）本案借款本金总额。陈凤梅一审中主张共向李尚鹏支付270220元，其中5200元为共同生活支出、265020元为借款。李尚鹏确认共收到陈凤梅支付的170220元，但主张只有2019年8月14日收到的30000元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陈凤梅向李尚鹏出借145000元（2017年1月18日的50000元+2018年6月19日的20000元+2018年6月28日的25000元+2019年1月7日的20000元+2019年8月14日的30000元），未支持陈凤梅关于出借现金100000元的主张，并认定陈凤梅主张的其他款项共计25220元（270220元-145000元-100000元）为共同生活开支。陈凤梅对一审法院未认定的出借现金100000元提出上诉，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共同生活开支部分提出上诉，李尚鹏则对超出30000元借款的部分提出上诉。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陈凤梅是否向李尚鹏出借现金100000元的问题，陈凤梅主张分别出借70000元、30000元，本院对此分开论述。其一，陈凤梅称其2018年6月19日向李尚鹏出借现金70000元，70000元是从其实际使用的李嘉欣名下存折中取出后交给李尚鹏的。但是，一审法院调取的李尚鹏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仅能反映该账户于2018年6月19日存入71700元，陈凤梅提交的李嘉欣名下存折只能证明该存折在2018年6月19日发生取款交易，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凤梅将现金70000元交付给了李尚鹏。其二，陈凤梅、李嘉欣均称陈凤梅于2019年1月7日向李尚鹏转账出借20000元外，另出借现金30000元，供李尚鹏用于购买中山房产其哥哥李尚珠的份额。但是，除了陈凤梅和李嘉欣的陈述之外，陈凤梅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李尚鹏交付现金30000元，而李尚鹏又未确认收到现金30000元。其三，李嘉欣述称其名下存折一直由其母亲陈凤梅持有使用，确认陈凤梅于2018年6月19日向李尚鹏出借现金70000元、于2019年1月7日向李尚鹏出借现金30000元。但是，除了陈凤梅、李嘉欣两人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李嘉欣名下存折确由陈凤梅持有使用。且李嘉欣系陈凤梅的女儿，在本案诉讼期间与李尚鹏又有离婚诉讼，李嘉欣与李尚鹏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因此，陈凤梅提交的李嘉欣名下存折和陈凤梅、李嘉欣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陈凤梅于2018年6月19日、2019年1月7日合计向李尚鹏出借现金100000元。2.关于李尚鹏收取陈凤梅2017年1月18日转账的50000元、2018年6月19日转账的20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的25000元、2019年1月7日转账的20000元共计115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1）李尚鹏称2017年1月18日转账的50000元只是陈凤梅在李尚鹏账户过账，李尚鹏已按照陈凤梅指示将该50000元转给李嘉欣，并要求李嘉欣转回给陈凤梅。但是，李尚鹏转账给李嘉欣50000元的时间是2017年2月6日，距2017年1月18日已超过两周。李尚鹏既未能证明李尚鹏转给李嘉欣的50000元与陈凤梅转给李尚鹏的50000元是同一笔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尚鹏或李嘉欣已将50000元转回给陈凤梅。且当时李尚鹏与李嘉欣两人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尚鹏转账给李嘉欣系夫妻之间的款项往来。故李尚鹏关于其收取陈凤梅转来的50000元仅为过账的说法不能成立。（2）第一，关于陈凤梅2018年6月19日转账的20000元，李尚鹏抗辩称其中13000元由李尚鹏于2018年6月8日通过李嘉欣向陈凤梅交付、另外5500元由李尚鹏于2018年6月19日转给了李嘉欣。但李尚鹏提交的转账记录只能反映李尚鹏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9日先后向李嘉欣转账13000元、5500元，且前述两笔转账金额合计18500元与陈凤梅转给李尚鹏的金额20000元不一致，李尚鹏也未能合理解释其2018年6月19日收取20000元的原因。第二，关于陈凤梅2018年6月28日转账的25000元，李尚鹏抗辩称系其从陈凤梅那里提取的自身存款。而李尚鹏提交的2015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7日向李嘉欣转账的转账记录仅能说明李尚鹏在该期间有向李嘉欣转账，不能证明李尚鹏在陈凤梅那里有存款，李尚鹏关于2018年6月28日转账的25000元系提取的存款的主张理据不足。另外，李尚鹏主张陈凤梅未完成关于2018年6月19日转账20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25000元借款合意的举证责任。但是，陈凤梅转账当时与李尚鹏系岳母与女婿的亲属关系，陈凤梅出借款项给李尚鹏时，双方未签订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实属正常。而且根据李尚鹏的陈述，李尚鹏的收入并不高，李尚鹏向陈凤梅借款也合乎情理。（3）李尚鹏称陈凤梅2019年1月7日转账的20000元是陈凤梅资助李尚鹏、李嘉欣夫妻出国旅游的费用，属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但是，李尚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梁雄祥情况说明、订票记录仅能体现李尚鹏于2019年1月7日向梁雄祥转账及订购机票等情况。李尚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凤梅曾明确作出将该20000元给予李尚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不需李尚鹏返还的意思表示。因此，李尚鹏关于2017年1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19日转账20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25000元、2019年1月7日转账20000元共计115000元均非借款、只有2019年8月14日收到的30000元为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凤梅关于借款本金总额为245000元（145000元+100000元）的主张和李尚鹏关于借款本金总额为30000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陈凤梅、李尚鹏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陈凤梅向李尚鹏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一共为14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陈凤梅、李尚鹏双方对于李尚鹏已于2019年8月24日向陈凤梅偿还500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尚鹏应向陈凤梅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40000元（145000元-5000元）。因陈凤梅、李尚鹏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了陈凤梅关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是否为李尚鹏、李嘉欣的共同债务。首先，李尚鹏与李嘉欣于2014年9月1日结婚、于2020年9月25日离婚，而本案借款均发生在李尚鹏、李嘉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李尚鹏、李嘉欣的陈述，李尚鹏、李嘉欣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均不高，既要负担生活支出，又要支付中山、佛山两套房产的月供。李嘉欣也自认2017年1月18日陈凤梅转给李尚鹏的50000元已被李嘉欣和李尚鹏于2017年2月3日通过刷pos机消费了，说明李嘉欣与李尚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使用了借款。再次，根据陈凤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尚鹏曾于2018年12月29日让李嘉欣请求陈凤梅转20000元给李尚鹏，李嘉欣也清楚知晓陈凤梅2019年1月7日出借20000元给李尚鹏。最后，借款期间，作为陈凤梅的女儿、李尚鹏的配偶，李嘉欣与陈凤梅、李尚鹏长期共同生活，陈凤梅和李嘉欣称李嘉欣只对30000元、50000元的借款知情、李嘉欣不清楚陈凤梅与李尚鹏之间的其他借款，既有违常理，也与李嘉欣知悉2019年1月7日的20000元借款的事实不符。因此，本案借款属于李尚鹏、李嘉欣的共同债务。陈凤梅关于李尚鹏欠款140000元中的60000元为李尚鹏的个人债务的主张和李尚鹏关于2017年1月18日的50000元应由李嘉欣个人偿还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凤梅、李尚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陈凤梅负担4450元，上诉人李尚鹏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