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航天工业园区内（原航天成功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H6A0N1W。法定代表人：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林，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长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东联线**航天汇川汽车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GT7N22T。法定代表人：张波。原审第三人：贵州航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航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40641XM。法定代表人：彭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生，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泉航天电机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路交界处航天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J2K4J14。主要负责人：夏华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生，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鹏，男，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杨杰，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遵义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曦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长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汇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航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实业公司）、林泉航天电机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林泉公司）、杨鹏、杨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曦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错误。上诉人越曦体育公司的发起人杨鹏于2018年6月14日与被上诉人长汇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在公司成立后该合同权利义务由上诉人实际承受，因此双方系租赁关系。由于被上诉人隐瞒房屋不得转租的约定，将案涉房屋转租给上诉人，骗取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另外，《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只享分红，不承担风险，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因此，双方之间租赁是真，合作是假。二、在经第三人协调后，达成了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5万元给被上诉人作为解除租赁关系的补偿，由上诉人支付场地租赁保证金给被上诉人，以此抵偿上诉人应交第三人的租赁保证金，后期租金由上诉人直接付给林泉公司。按照上述意见，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租赁保证金10万元、一次性场地解除补偿费5万元，并于2019年11月1日向第三人林泉公司支付了247680元租金。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工作人员和第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且与第三人陈述吻合。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租赁关系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长汇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第一年，越曦体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利润分成，从第二年起，越曦体育公司拒绝支付利润，并伪造了《租房合同》，为此，我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越曦体育公司为平息事态，支付了我公司15万元利润，而不是保证金。航天实业公司及林泉公司辩称，在2019年10月29日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组织越曦体育公司、长汇公司及第三人林泉公司进行了协商，达成了第三人航天实业和长汇公司退出合同，涉案门面的租赁关系变更为林泉公司与越曦体育公司，航天实业公司收取的长汇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权益由越曦体育公司享有，越曦体育公司与第三人林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不再缴纳，但由于保证金收据的转接未完善，导致本案诉讼。越曦体育公司与长汇公司之间是否有其他的合作关系，第三人航天实业和林泉公司不清楚。杨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鹏未答辩。越曦体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管理合同》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2、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3、确认原告已向第三人林泉航天电机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缴纳了80000元保证金；4、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支付的20000元租赁保证金；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管理涉案场地的经营项目，被告负责提供场地、原告负责出资装修和具体经营，被告不参与项目管理和运营，不负责场馆水电和税收等经营性支出，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押金5万元，被告向原告提供涉案场地入场开展装修和经营活动，合作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5日。关于利润分成，双方约定原告自主经营，第一年须向被告缴纳596220元作为合作利润分成，第二年约定期满后，第三年开始按照3%增长利润分成。双方还约定，若原告未按时向被告支付利润分成，被告有权停止合作，原告自行退场，若届时未退场，被告收回场地，不给予任何补偿，也不退还押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0月29日，被告长汇公司（乙方）与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甲方）签订《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市汇川区航天工业园区内（原航天成功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4日，租期3年。厂房面积为1290平方米，单价为每月每平米16元，年租金为247680元，第三年（2020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4日）租金增长3%，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预交，先付款后使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8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长汇公司与航天实业公司又签订了《房屋（门面、场地）管理合同》，合同中关于期限、费用标准、付款方式等主要条款与《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一致，只是将“租赁”表述改为“管理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使用涉案场地，并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的利润分成。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通过手机银行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5万元，原告备注的转款用途分别为“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和“一次性场地转让费”。2019年11月1日，原告向林泉公司转款247680元，原告备注的转款用途为“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2020年1月14日，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通知杨杰要求变更与航天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催要租金。2020年4月2日，航天实业公司向被告长汇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自2019年9月6日起，航天江南集团公司终止了与航天实业公司的委托管理协议，航天江南的所有在遵资产已重新委托林泉公司管理，航天实业公司不再具有出租管理权限。故要求被告在4月1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合同主体变更事宜。2020年4月13日，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在与杨杰微信聊天中，以长汇公司长期欠租金为由，通知停电事宜。2020年7月27日，林泉公司向原告发出《缴费通知单》，以涉案厂房的租金已经于2020年6月14日到期为由，要求原告于2020年7月30日前缴纳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的房租24768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收款收据3张，显示长汇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10月11日分三次分别向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20000元、30000元，合计100000元。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所交保证金仅为80000元，剩余的20000元不是针对本案所涉厂房。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也称被告针对涉案厂房向其交纳的保证金为80000元。庭审中，针对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款的150000元，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和林泉公司称：第三人航天实业的物管部长确实组织了各方进行协商，口头达成了各方退出后重新签订合同的意见，据了解，之前的租金都是被告支付给我方，后来因协商一致，则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林泉公司，林泉公司与原告之间合同已经成立。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越曦体育公司成立前（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6日，发起人为梁昕霖、杨鹏），杨鹏为成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乙方）于2018年6月14日与长汇公司（甲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坐落于航天汇川汽车城的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但合同中未约定租金标准。被告对于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提供了《租房合同》影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原、被告约定被告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5日，年租金为596220元。落款处有长汇公司的印章。被告称该合同是航天实业公司的曲部长复印给被告的，曲部长称这个合同原件是原告提供的，但该合同中被告的印章是虚假的，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称对该《租房合同》不知情，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对于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另查明，第三人杨杰原系长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由于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在被告否认该复印件为真的情况下，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但原告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便该《厂房租赁合同》为真，或者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也应当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为此，原告提供了当天其向被告转款150000元的相关凭证，但该转款明细中备注的款项用途系原告作为转款人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不能作为判断款项性质的依据，被告对该备注也予以否认，结合双方关于租金（合作利润）存在相应约定，原告针对所支付的150000元的性质，尚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仅仅根据转款行为本身，认定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另外，虽然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证实各方之间曾经达成了被告退出并由原告直接与航天实业公司（林泉公司）订立合同的合意，但考虑到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和林泉公司与原、被告之间以及合同履行收益等利害关系，仅凭第三人的陈述，显然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在2019年10月29日同意解除合同。虽然林泉公司曾直接向原告催要租金，原告也曾直接向林泉公司支付租金，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此行为予以知晓或认可，即便林泉公司和原告直接达成了新的合意，成立了新的合同，对于被告并不产生约束力，也并不影响被告与原告之间合同关系的存续，何况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航天实业公司同样也曾向被告催要租金，两种情形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据此同样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为此，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其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和《房屋（门面、场地）管理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和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和林泉公司同样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原告要求确认其已向第三人林泉航天电机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缴纳了80000元保证金并要求被告向其退还多支付的20000元租赁保证金的主张，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第三人航天实业公司和林泉公司享有的保证金债权完成了转让，该两项主张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为此，判决驳回原告遵义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遵义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越曦体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向被上诉人长汇公司支付款项时都备注了“租金”性质，因此，双方是租赁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长汇公司认为备注是越曦体育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对长汇公司没有约束力。航天实业公司及林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已出示过，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另查明，案涉运动休闲场地包括《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和《房屋（门面、场地）管理合同》两个合同，厂房总面积为2580平方米（1290平方米×2），单价为每月每平米16元，年租金为495360元（247680元×2）。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房屋（门面、场地）管理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三份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案涉争议款项的性质是否为保证金。关于第一个焦点，《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房屋（门面、场地）管理合同》的签约方为长汇公司和航天实业公司，上诉人越曦体育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案涉租赁物的权利人，《房屋（门面、场地）租赁合同》《房屋（门面、场地）管理合同》也没有损害其民事权益，故越曦体育公司无权请求确认该两份合同已解除。越曦体育公司要求确认《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属于形成之诉范畴，该项诉讼请求的前提是要求形成的法律关系或法律状态为现实存在，但越曦体育公司和长汇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存在争议。为此，越曦体育公司提供了《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双方系租赁关系，但长汇公司对越曦体育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合作协议》并未解除，越曦体育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之规定，由于越曦体育公司无法提供《厂房租赁合同》原件，不能证明该合同真实存在，其要求确认该合同已经解除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便越曦体育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厂房租赁合同》，但在《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中租赁费用一项为空白，而越曦体育公司认可支付给长汇公司的一年费用为596220元（2615㎡元×19元/㎡），该项费用与《合作协议》上约定的第一年利润分成数额一致，故越曦体育公司关于《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虽然越曦体育公司在付款明细上备注为租金，但长汇公司不予认可，越曦体育公司也未提供《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其他证据，故一审驳回越曦体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虽然长汇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认可三方曾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保证金10万元、一次性场地解除补偿费5万元，从而解除长汇公司和越曦体育公司的关系，但越曦体育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不能提供三方协商的证据，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越曦体育公司认为案涉款项为保证金，长汇公司则认为案涉款项为越曦体育公司差欠的第二年度利润分成，由于越曦体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三方达成协议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长汇公司和越曦体育公司的合同关系，争议款项为保证金性质的说法不予采信，故一审驳回越曦体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遵义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遵义越曦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