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国，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成，南阳市淅川县丹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桂，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林，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系社区推荐代理人。上诉人王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吴金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6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吴金桂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王志国与吴金桂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志国并未承包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周某,王志国只是该工地上的会计。且吴金桂到该工地(29标段)务工,也不是王志国邀请,之前王志国与吴金桂并不认识,是温长春介绍吴金桂到该工地务工的,王志国不是适格的被告。2.吴金桂所诉的372053元并没有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11924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吴金桂的记账单并没有经王志国或者工地负责人认可,更没有经双方核算,且记账单明显有出入,一审开庭时仅随机抽取了一个月就以吴金桂的核算进行了判决明显不当。3.王志国已支付的劳务费为302760元,而不是240760元。4.吴金桂的工资每月是5000元,不是6000元,且是9个月,不是10个月。5.吴金桂所诉的每月3000元生活费,共计3万元根本不存在。6.砌石头工资应是12925元,而不是20920元。吴金桂提供的砌石头工单,做饭的工数是11天,工资是770元,而其他工人工资是11925元,共计12925元。吴金桂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于法有据。当时是在王志国的邀请下吴金桂带领15名工人到桐柏黄岗镇王志国所在工地整治项目第29标段务工。由王志国牵头接纳吴金桂所带的15名工人干活,而且也是王志国与吴金桂谈好的工作分配、工人工资结算、生活费开支及吴金桂带班干活的工人工资费用、机械维修费用,一切费用开支和工作安排都是由王志国施行的,吴金桂在该工地上没有和任何一个承包商接触过,没有接受过任何承包商的指派,故吴金桂是与王志国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志国是适格被告。二、吴金桂诉讼的372053元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当中,王志国对吴金桂提交的工人记账工天及大小工的工资数额有异议,所以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在限期内对劳务费进行重新核算,于是双方于2020年11月4日在王志国代理律师的主持下在该律师办公室对工人的账目进行核对,2020年11月9日中午又在周某家对账并列出各项账单,并予以确认,总的劳务费合计为36万元,王志国也承认支付了240760元,当时对账确认后王志国为拖延时间不予签字。于是,吴金桂当天又电话联系王志国,王志国才予以确认,在一审二次开庭中,王志国也承认了该录音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王志国未支付的劳务费为119240元有事实依据。三、王志国实际支付了240760元,王志国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且有录音予以佐证。2017年5月25日吴金桂出具的收条是第一个月的各项费用总条,包含在已结算的240760元总数之内,关于王庄5万元问题,一审证人周某的证言与王志国的陈述存在矛盾,吴金桂实际只收到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四、王志国承诺每月付给吴金桂定额工资5000元,加上支付吴金桂车辆使用费每月1000元，共计每月支付吴金桂60**元工资费用。再者吴金桂从入驻工地到结束结算实际是工人干9个月,吴金桂在工地10个月,一审法院判决王志国应付吴金桂10个月工资具有合理性。五、吴金桂所带的15名工人的生活开支包括工地各个管理人员在内生活支出都是由吴金桂负责,生活费每月3000元具有合理性。六、关于砌石头的工资20920元,当时3个人工时28天,1个人工时20天,2个人工时14天,其他的工人工时不等,所以该20920元是合理工时费,且有挖机师傅的工天予以佐证,王志国也认可挖机师傅28天工作时间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志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金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志国立即支付吴金桂所欠工资款131291元；2.诉讼费王志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吴金桂在王志国的邀请下，带领15名农民工到桐柏县黄岗镇承包土地整治项目第29标段务工，至2018年1月完成施工。依据吴金桂记账，包含工人工资、机械维修费、生活费在内，劳务费合计372053元，王志国已支付240760元，下欠131293元。在审理过程中，因王志国对吴金桂所计账目有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吴金桂、王志国限期对劳务费进行重新核算，在法庭准许期间，王志国未提交核算结果，吴金桂重新核算劳务费为36万元，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志国支付下欠劳务费119240元。吴金桂于起诉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王志国价值13.1291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或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吴金桂与王志国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吴金桂依据王志国的邀请带领工人前往桐柏县务工，接受王志国指派施工，并由王志国支付部分劳务费，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王志国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王志国称其只是在工地管账，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劳务费的数额，因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王志国并未进行记账，也未出具双方劳务费的结算数据，依据吴金桂提交的记账记录，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间内，王志国也未提交对账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吴金桂提交的核算结果予以采纳，双方劳务费总额为36万元，王志国已支付数额为240760元。关于王志国提交的2017年5月25日52000元的收据，该收据写明“工资伍万贰仟元”，吴金桂称该款系针对第一个月王志国所付款项共计52014元所出具的收据，已经计算在吴金桂自认收款240760元内，吴金桂的解释说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王志国应当对该款的实际支付继续出示证据予以证明，因王志国并未出具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据不予采纳。关于吴金桂自认在黄庄支付的4万元，王志国称在黄庄支付5万元，因证人周某的证言与王志国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于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本案庭审及质证，一审法院认可劳务费总额为36万元，王志国已支付240760元，下欠119240元，王志国应当及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志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金桂劳务费119240元；二、驳回吴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6元，减半收取1463元，保全费1176元，合计2639元，吴金桂承担239元，王志国负担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志国提交邓国付与周某之间的合同一份以及周某诉孟兆龙一案的立案信息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标段的实际承包人是周某，不是王志国。吴金桂质证称，王志国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吴金桂是与王志国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与吴金桂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周某，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志国对其关于生活费3万元的上诉理由予以撤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志国与吴金桂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如果存在，一审判决对王志国欠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王志国与吴金桂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吴金桂带领工人在案涉工地施工，虽然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吴金桂施工期间是接受王志国的安排从事施工活动，亦由王志国向其支付劳务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王志国与吴金桂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较为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王志国认为其仅是工地会计，与吴金桂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并未对此提交充分的证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吴金桂就其主张的劳务费提交了出工清单及算账明细，一审中经双方对账吴金桂就调整后的费用再次提交了算账明细，王志国对上述算账单均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自己的记账凭证以及算账结果，也未提供足以反驳对方算账结果的证据，一审对吴金桂提交的核算结果予以采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已支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王志国对其支付的劳务费仅提交了一份2017年5月25日52000元的收据，吴金桂自认收款为240760元，且认为该收据中的52000元已包含在240760元之内，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王志国称在黄庄支付的劳务费为5万元，不是吴金桂自认的4万元，对此王志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志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王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