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花月村。法定代表人：周建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该公司办公室文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梅，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驰，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一环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刘礼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琳，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红，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正华，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房开公司）与被上诉人侯驰、原审被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源公司）、陈正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达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侯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侯驰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款项也不是工程款。因此，侯驰无权向安达房开公司直接主张返还保证金。二、侯驰据以向陈正华、金宏源公司主张权利的200万债权系虚假的，案涉200万款项的真正权利人为案外人张运和。1.张运和之所以同意以侯驰名义起诉，是为通过无偿转让债权的方式，逃避债务，其目的非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应该依法查实侯驰的出资能力及出资款项的支付情况。侯驰1989年出生，本科毕业，2014年时才25岁，按照通常的情况，刚毕业一两年，200万的出资是否为其实际出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核实。3.陈正华与张振信、侯驰之间签的劳务承包合同完全虚假。安达房开公司与金宏源公司签的《建设工程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8月6日，侯驰提供的陈正华与张振信、侯驰签的《劳务合同》时间却为2014年6月30日。客观上，陈正华不可能在没有与安达房开公司达成协议之前与侯驰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合同各方分别签订了解除协议及承诺书，案涉的200万债权已经由陈正华转让给张振信，并将转让事实告知安达房开公司，对该事实双方已经记载在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中。因此，陈正华无权对该200万债权主张权利，其也未在承诺书签订后向安达房开公司主张过案涉的200万元保证金债权。四、2017年6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根据会议纪要，本案当事人中参会人员仅有陈正华，但是陈正华至今未向安达房开公司主张过本案200万保证金的权利，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其也无权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遗漏诉讼当事人。侯驰二审未作答辩。金宏源公司、陈正华二审未作陈述。侯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安达房开公司、金宏源公司、陈正华向侯驰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其他劳务工程款另案主张)；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安达房开公司、金宏源公司、陈正华向侯驰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安达房开公司、金宏源公司、陈正华向侯驰支付迟延支付保证金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以年息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截至2019年11月4日的利息为4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达房开公司、金宏源公司、陈正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陈正华、吴忠、岑明正三人挂靠金宏源公司与安达房开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达房开公司将兴义市安达帝景园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金宏源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8400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10日，合同还对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6日安达房开公司与金宏源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针对原合同作了补充和修改，其中合同暂定价改为114000000元，第8条合同履行保证金缴纳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第二日内向发包方先缴纳定金2000000元整。剩余8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承包方必须在7日内缴清……”协议还对竣工验收、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吴忠、陈正华、岑明正在《合同补充协议》尾部金宏源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6月20日，陈正华以安达帝景园项目部名义与张振信、侯驰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安达帝景园除主体工程以外的劳务部分交由张振信、侯驰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398元/平方米，张振信、侯驰应交给陈正华保证金共计20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向陈正华交纳，合同还就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振信、侯驰委托张运和向陈正华支付了保证金2000000元。因涉案工程实际是陈正华、吴忠、岑明正等人进行施工，2015年9月24日安达房开公司与陈正华、吴忠、岑明正、代建朋等人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主要约定因前述四位实际承建人资金断裂，无法继续对该工程进行施工，一致同意解除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安达房开公司对陈正华、代建朋等分别出具了《承诺书》，承诺退还已缴纳的保证金，针对陈正华的保证金，安达房开公司承诺“一、必须达到的两个必要条件：1.全力配合完成安达帝景园工程已完成施工部分的人工费、临时设施工程等结算；移交全部技术资料和施工图纸；达到整个工程顺利移交，使接交第三方能正常进入施工。该条以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出示的移、接交情况证明书为准。2.从甲、乙签订解除施工合同最后一个股东签字之日后的40天内。以上两条为付款的必要条件，只达到一条仍不能付款。二、如达到以上两条必要条件，我公司一次性付给陈正华工程保证金3300000元（其中陈正华当即转移给张振信2000000元，实付1300000元）。2.如达到以上两条付款的必要条件我公司不能按时付款的，视为违约，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如到应付款时间起10天内仍不能付款的，允许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陈正华在承诺书尾部签字确认。后因保证金退还事宜安达房开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原施工单位金宏源公司出资人陈正华、岑明正、代建鹏一致同意由安达房开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其已建工程进行质量检测和数量判定；二、待检测结论报告出来后依据检测结论落实《解除施工合同协议》的具体内容，即：据实支付施工作业班组工、料、机等费用和出资人投入在已建成项目中的有关费用和依据检测报告结论退还保证金。”陈正华、代建朋等人在签到表中签字。2019年10月24日，张振信、侯驰、陈正华签订《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主要约定张振信、侯驰与陈正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由张振信、侯驰承包安达帝景园劳务工程，依据合同约定应向陈正华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由于张振信没有资金，2000000元保证金由侯驰委托张运和向陈正华支付...退回2000000元保证金权利（包括利息、违约金等）由侯驰向陈正华及其他义务人主张，保证金归侯驰所有，因主张保证金事宜所支出费用由侯驰承担，陈正华认可并配合落实。另查明，陈正华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黔2301民初8号]，要求安达房开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300000元，对此，经一审法院询问，陈正华陈述“因其无力交纳高额诉讼费用，故仅起诉主张要求退还属于其的保证金1300000元，另2000000元系侯驰、张振信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旨在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如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权利人的胜诉权归于消灭，系对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的否定性评价。就诉讼时效而言，一般可分为一般诉讼时效、特别诉讼时效，就目前而言，当事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具体到本案，首先，虽然安达房开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陈正华等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退还保证金，但该承诺书对退还保证金设定了一定条件，即承诺书中载明的“必须达到的两个条件...”，该付款条件具有不确定性，故无法确定退还保证金的具体时间，其次，对于退还保证金的事宜，安达房开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组织包括陈正华、代建朋等人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亦载明“待检测结论报告出来后依据检测结论落实《解除施工合同协议》的具体内容，即：据实支付施工作业班组工、料、机等费用和出资人投入在已建成项目中的有关费用和依据检测报告结论退还保证金。”由此可见，双方至2017年6月23日仍未就保证金退还的确切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在2017年6月23日还就保证金退还事宜进行协商，至民法总则施行时，仍未过2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侯驰于2020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未过3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安达房开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侯驰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侯驰、张振信与陈正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来看，侯驰、张振信从陈正华处承接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并按合同约定向陈正华支付了2000000元保证金，在安达房开公司向陈正华出具的承诺书中亦载明“我公司一次性付给陈正华工程保证金3300000元（其中陈正华当即转移给张振信2000000元，实付1300000元）”，结合张振信、侯驰、陈正华三人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张振信、陈正华均认可2000000元保证金系侯驰委托张运和支付给陈正华的，主张保证金的权利由侯驰行使，张运和亦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故可认定2000000元保证金的权利人为侯驰，故侯驰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退还保证金的主体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享有保证金的是侯驰，从侯驰、张振信与陈正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来看，合同的双方系侯驰、张振信与陈正华，合同约定由侯驰、张振信向陈正华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侯驰按约向陈正华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故在金宏源公司、陈正华等人与安达房开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同意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作为收取保证金的陈正华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对于安达房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收取案涉工程保证金的最终主体是安达房开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最终责任人也是安达房开公司，且在承诺书中安达房开公司承诺退还陈正华保证金3300000元，并注明其中有2000000元陈正华须转给张振信（实为侯驰），即安达房开公司在与陈正华等人协商退还保证金时明知应退还陈正华的保证金中有2000000元是属于张振信（实为侯驰）的，同时，陈正华在（2019）黔2301民初8号一案中仅主张1300000元保证金，对此，陈正华的理由是“因无力交纳高额诉讼费用，故仅主张属于其的1300000元保证金，且认为另2000000元是属于张振信和侯驰的，自己不应主张”，由此可见，陈正华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且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安达房开应退还陈正华保证金及利息的前提下，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及节约司法成本的角度出发，安达房开公司应在陈正华返还侯驰保证金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安达房开在承担给付义务后，安达房开公司与陈正华之间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陈正华与侯驰之间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对于金宏源公司而言，因金宏源公司与侯驰并未成立合同关系，亦未收取侯驰的保证金，故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对于侯驰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案中，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工程系陈正华、代建朋等人挂靠金宏源公司承接的，在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商退还保证金时，承诺系退还陈正华、代建朋等人，虽然在承诺书中约定了违约金，但在（2019）黔2301民初8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认定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成就，且该承诺书系安达房开公司与陈正华等人之间的约定，并不适用于侯驰与陈正华之间，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侯驰与陈正华之间就保证金退还约定了违约金，故对侯驰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侯驰主张的利息，虽然侯驰并未与陈正华就保证金退还的利息损失作出约定，但保证金被占用势必会给侯驰造成一定损失，该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虽然陈正华并未实际占用该笔保证金，但一审法院在（2019）黔2301民初8号案件中已判决支持陈正华要求安达房开公司从2015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对于陈正华应退还侯驰的保证金也应参考该标准计算利息，同时因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侯驰主张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由陈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侯驰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陈正华应返还侯驰的保证金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侯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元，减半收取计13320元，由侯驰负担1320元，由陈正华负担12000元（由陈正华直接给付侯驰）。本院二审期间，安达房开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张运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4月26日张运和与案外人祖林晰、谢贞俊、林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张运和对陈正华享有到期债权200万元；2.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张运和以其对陈正华的债权偿还对案外人祖林晰、谢贞俊、林霞所负债务，该凭证与侯驰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债权的凭证相同，侯驰不是本案200万元保证金债权的实际权利人，实际权利人为张运和，侯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借条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张运和尚欠案外人祖林晰、谢贞俊、林霞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张运和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逃避债务，系张运和与侯驰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行为；4.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本案一审起诉后张运和仍多次与祖林晰协商用陈正华尚欠他的款项与安达房开公司和解后抵消与祖林晰等人的债务，张运和才是案涉款项实际权利人，侯驰系其侄儿并非案涉款项实际权利人。经组织质证，侯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侯驰并非该协议签订的亲历者，该协议也仅是张运和单方面认可，不能据此认定张运和对陈正华享有200万元债权，且该协议并未生效；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侯驰委托张运和支付的保证金，且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张运和与陈正华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不能据此认定保证金债权人是张运和；对于证据3、4，提交时间已经超过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故不发表质证意见。陈正华的质证意见为：安达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我无关，应以我补充提交的证据内容为准。金宏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金宏源公司均不知情，不知道陈正华与侯驰、安达房开公司之间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对于证据3、4，已过举证期限，且金宏源公司亦不知情。陈正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10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申914号民事裁定书及该项相关诉讼材料，拟证明：退还保证金的事实与陈正华无关。经组织质证，安达房开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101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该案中张运和已经认可提交陈正华出具给张运和的债权凭证，张运和对陈正华享有的债权偿还安达房开公司的债务，佐证安达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1、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申914号民事裁定书可证实本案200万元保证金诉讼时效已过。侯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101号民事判决书恰好证明本案保证金的权利人是侯驰，委托张运和支付。金宏源公司质证意见为：金宏源公司均不知情，且不是案件当事人，故不发表质证意见。侯驰、金宏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安达房开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因已在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101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且张运和在该案及本案一审庭审中均已陈述其并非本案20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其对陈正华的债权实际是一笔60万元的借款，故对安达房开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为定案依据。本院对陈正华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陈正华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达房开公司返还其工程保证金130万元，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黔230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正华工程保证金1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5年1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正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安达房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黔23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处理。安达房开公司不服该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黔民申9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安达房开公司的再审申请。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侯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侯驰是否有权向安达房开公司主张返还2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侯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侯驰、张振信与陈正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以及收条、收据所呈现的事实来看，侯驰、张振信应当就承包的部分工程向陈正华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但因张振信无资金，便由侯驰一人委托张运和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3日、2014年8月10日共计向陈正华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该事实亦有张振信、侯驰、陈正华三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以及张运和、陈正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佐证，故本案200万元保证金虽系张运和向陈正华支付，但权利人应认定为侯驰，现侯驰主张返还该200万元保证金，主体适格。安达房开公司关于侯驰并非该200万元保证金权利人的主张，其提交的张运和与案外人祖林晰、谢贞俊、林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等凭证已在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101号案件庭审及本案一审庭审中被张运和否认，且结合本案证据来看，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张运和系该200万元保证金实际权利人，故对安达房开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安达房开公司关于劳务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的陈述，虽劳务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安达房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并无证据显示该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系当事人虚假的意思表示，故安达房开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侯驰是否有权向安达房开公司主张返还2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安达房开公司上诉称其签订的承诺书已载明案涉200万债权已由陈正华转让给张振信，因此陈正华无权对该200万债权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首先，安达房开公司对收取陈正华及张振信（实为侯驰）支付的共计330万元保证金不持异议，安达房开公司作为保证金的实际收取方，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其负有返还收取的保证金义务后，其应当将保证金予以返还；其次，陈正华作为保证金的支付主体，其仅在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8号民事案件中向安达房开公司主张保证金130万元，其主张已经生效裁定认定安达房开公司应予返还，陈正华对其余200万元保证金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已对侯驰的权利造成了损害，故侯驰作为20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人，其有权直接向安达房开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关于安达房开公司应在陈正华返还侯驰保证金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在安达房开承担给付义务后，安达房开公司与陈正华之间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陈正华与侯驰之间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安达房开公司在与金宏源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后，于2015年9月24日向陈正华等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中仅明确返还33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为必须达到两个必要条件，只达到一条仍不能付款，但其必要条件中并未明确返还保证金的具体时间，且该承诺书并无张振信或侯驰签字认可，对张振信或侯驰并无约束力；其次，安达房开公司在2017年6月23日就《解除施工合同协议》有关事宜作出的会议纪要中亦未明确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侯驰作为其中20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侯驰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起算，至今并未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安达房开公司上诉称2017年6月23日的会议纪要未中断诉讼时效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安达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杨 林审 判 员  张基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青春书 记 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