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凯，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秀凤，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系上诉人柳凯之妻、肇事车辆产权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凯犯过失致人重伤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闽01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柳凯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柳凯，听取上诉人钟某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柳凯驾驶车牌号为闽ＡＧ××××城市越野车行驶至本市台江区××路××楼小区××栋前的通道，因疏忽大意未发现醉酒后躺在通道上的原告人钟某，在转弯时不慎驾车从钟某腹部轧过，造成钟某外伤致肝破裂、左侧第4至7肋骨骨折、右手第4和第5指骨骨折、腹腔积液、左侧胸前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损伤，经鉴定钟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2019年9月9日，柳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因被告人柳凯的伤害行为受伤后，于2019年7月20日至11月12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114天，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造成各项实际经济损失共计638842.95元。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秀凤、人保福州公司分别已垫付医疗费9.1万元、1万元。案发时，涉案车辆仍处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时间范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柳凯的供述、辨认笔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陈述、证人林秀凤、刘某的证言，到案经过、监控视频、指认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扣押清单、暂扣车辆放行单、涉案车辆所有权证、驾驶证及行驶证、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出具的案件情况报告及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车况鉴定意见书、车痕鉴定意见书、伤情鉴定意见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情鉴定补充说明，以及原告人住院治疗票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柳凯在非交通道路上驾车时，因疏忽大意未准确、清晰观察路面情况，驾车辗轧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柳凯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能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告人钟某凌晨酒醉后躺在小区日常人车通道上，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故依法对被告人柳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柳凯的民事赔偿数额问题，虽原告人有证据证实且有法律依据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8842.95元,但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被告人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故在附民被告人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1万元已事先垫付）外，应由被告人柳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人钟某自行承担，即被告人柳凯应向原告人钟某支付赔偿款363190.07元［（638842.95元-12万元）×70%，其中包含已先行垫付的9.1万元医疗费］。关于附民被告人人保福州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附民原告人林秀凤为涉案车辆向人保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证实案发时涉案车辆仍处保险期间，虽本案事故非发生在交通道路上，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人保福州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车辆驾驶人即被告人柳凯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人保福州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人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1万元。另人保福州公司在案发后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综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再向原告人钟某支付赔偿款11万元。原告人钟某关于该节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附民被告人林秀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林秀凤虽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产权人，但其与被告人柳凯之间系夫妻关系，并无证据证实林秀凤对柳凯使用涉案车辆有收取相关费用，且柳凯具有驾驶资格，亦无酒驾、毒驾的行为，涉案车辆经鉴定符合安全标准，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秀凤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不应对柳凯驾车不慎轧伤原告人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凯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三、被告人柳凯（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2190.0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钟某上诉称，误工费应当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计算，误工费数额为61785元／年÷365天×150天＝25391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具体护理天数应为实际住院114日及出院后护理60日，原审法院未将出院后的60日计算在内，护理费数额为66815元／年÷365天×174天＝31851.53元；原审法院在关于责任分配承担的认定上存在错误，上诉人柳凯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计667175.84元，扣除已付的9.1万元，还需支付346740.67元；林秀凤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未充分考虑到柳凯在凌晨三四点驾车会造成疲劳驾驶，仍将车辆交给柳凯使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 上诉人柳凯上诉称，其认为是意外事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过失行为，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某、柳凯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凯在非交通道路上驾车时，因疏忽大意未准确、清晰观察路面情况，驾车碾轧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柳凯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某凌晨酒醉后躺在小区日常人车通道上，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故依法对上诉人柳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柳凯提出的“系意外事件”的上诉理由，经查，意外事件系因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原因引起，而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在上诉人柳凯驾驶的肇事车辆到达前，上诉人钟某已经躺在小区日常人车通道上，并非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上诉人柳凯在明知凌晨光线欠佳的情况下，应当尽到更多注意义务，却因疏忽大意未注意到上诉人钟某，致其重伤，属过失犯罪，上诉人柳凯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某提出的“误工费应当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计算，误工费数额为61785元／年÷365天×150天＝25391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钟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工作情况，原审法院依据其户籍，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合法合理，上诉人钟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某提出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具体护理天数应为实际住院114日及出院后护理60日，原审法院未将出院后的60日计算在内，护理费数额为66815元／年÷365天×174天＝31851.53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仅说明护理期为60日，并未说明从出院后起算。上诉人钟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出院后需要持续护理60日，且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中的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钟某出院时的状态良好。上诉人钟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某提出的“原审法院在关于责任分配承担的认定上存在错误，上诉人柳凯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共计667175.84元，扣除已付的9.1万元，还需支付346740.67元”，经查，上诉人钟某凌晨酒醉后躺在小区日常人车通道上，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合理，上诉人钟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某提出的“林秀凤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未充分考虑到柳凯在凌晨三四点驾车会造成疲劳驾驶，仍将车辆交给柳凯使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柳凯及证人林秀凤的证言证实林秀凤虽然系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车辆平时均由上诉人柳凯使用，并非当日凌晨才交付其使用。上诉人柳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驾驶员，应当对车辆安全驾驶承担注意义务，林秀凤对于事故的发生并不能预见，且是否存在疲劳驾驶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上诉人钟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林 伟 审 判 员 卞丹郦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苏 洁 书 记 员 钟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