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高庙乡大安村。法定代表人：张全红，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全红，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源源，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毅，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怀亮，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宇鹏，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源源，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吴启政，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再审申请人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达公司）、张全红因与被申请人王毅及一审被告申宇鹏、一审被告吴启政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由王毅向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8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广益达公司、张全红、申宇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做出（2019）豫08民终305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广益达公司、张全红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做出（2020）豫民申41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全红和张全红、广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沈源源，被申请人王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怀亮，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宇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沈源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吴启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益达公司、张全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2月4日，王毅与张全红等人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了广益达公司欠付王毅约40万元运费如何偿还。2016年12月19日，王毅与广益达公司就该运费重新签订了《协议》，对《还款计划》明确的约40万元债务具体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还款计划》已自行作废。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但判决书仍以《还款计划》为依据错误。二审法院认定《协议》真实性，却认为《协议》具体内容与偿还运费无直接关联性，违背常理。此外，二审法院已认定王毅从广益达公司拉走489.86吨铝精粉的事实，但对该批货物的价值不予认定，违反公平原则。二、有新的证据，能证明2016年12月21日王毅在拉走首批铝精粉后，并未向广益达公司支付过141682.79元税款。2016年12月份，张全红的银行卡账号从未收到141682.79元的款项，且通过广益达公司开具发票的作废记录佐证因该项违规操作被三门峡市国税局罚款的事实。广益达公司已将焦作市合力众成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诉至法院，用以查明该笔税金具体支付情况，该另案正在审理中。综上，依法申请再审本案。被申请人王毅辩称，一、2016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与双方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广益达公司与案外人合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申宇鹏提出王毅作为中间人予以协调，将合力公司欠付的货款收取到位后支付给广益达公司，然后广益达再将发票开出由王毅交给合力公司。《协议》中第5条、第6条、第7条中所提到的141682.79元税款与833428.18元货款均为广益达公司与合力公司之间的《精矿购销合同》中合力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与王毅无关。从内容上看。《协议》中并没有就关于广益达公司欠付王毅的40万元运费的偿还进行新的约定，不能取代原《还款计划》。二、广益达公司与王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仅仅为本案主张的约40万元。广益达公司欠王毅运费共计644854.21元。广益达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就拖欠运费中的40万元部分向王毅出具了还款计划，但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7月12日，申宇鹏到合力公司催要货款，收到合力公司支付的货款200447.51元，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王毅。故王毅在2019年起诉广益达公司以及申宇鹏、张全红时，并未按照644854.21元的运费总额主张权利，而是扣减掉申宇鹏支付的200447.51元后，按照《还款计划》中载明的“40万元左右”主张权利。在广益达公司与合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豫1202民初696号）中，申宇鹏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载明，广益达公司在2017年7月12日时还欠王毅运输费约40万元，申宇鹏在庭审中认可该证言的真实性。另外，王毅从广益达公司拉走案涉货物，系为了帮助广益达公司销售产品，该货物销售款已经交付申宇鹏。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被告吴启政介绍，自2013年起给被告广益达公司运输精矿，约定每吨77元，由原告组织车辆运输，由被告支付费用。后双方合作至2016年。2016年2月4日，被告广益达公司法人出具还款计划，对费用进行结算，同时被告张全红、申宇鹏、吴启政作担保。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原一审查明，原告王毅为被告广益达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2016年2月4日，被告广益达公司投资人张全红作为保证人、被告申宇鹏作为担保人、被告吴启政作为证明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证明广益达公司欠原告王毅40万元左右运费，计划于2016年6月底前归还20万元，年底前全部还完。2016年12月19日，被告广益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申宇鹏作为甲方代表、原告王毅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原欠乙方运输公司的运输费用约40万元，本次以乙方拉走甲方厂区现有库存铝精粉、甲方代付焦作市合力众成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众成公司”）应付税款、“合力众成公司”原欠甲方货款（金额约8.6万元）转移三种形式偿还乙方运费约25万元。……4、乙方首次拉走约8万元铝精粉时，即向甲方支付税款141682.79元，下余铝精粉一批一结算。5、甲方在收到乙方首批141682.79元货款后，向乙方交付应为“合力众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33428.18元，税金141682.79元）……7、如乙方在首次拉走约8万元铝精粉未向甲方支付141682.79元款项，甲方停止乙方继续运输铝精粉，同时乙方放弃向甲方追偿剩余运费的权利。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张全红作为保证人、被告申宇鹏作为担保人、被告吴启政作为证明人向原告王毅出具关于广益达公司欠王毅40万元左右运费的《还款计划》。虽该《还款计划》未加盖广益达公司印章，但被告张全红时为被告广益达公司投资人，同时结合该公司与原告王毅后期所签《协议》载明广益达公司欠原告运输费约40万元，可以认定被告广益达公司欠原告运费的事实。但《还款计划》及《协议》中关于所欠运费金额的记载均不具体，结合日常用语习惯，“约40万元”应理解为不足40万元但接近40万元，故该院酌定所欠运费金额为395000元。被告广益达公司与原告王毅签订协议时，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全红称原告拉走6车铝精粉后未按该《协议》约定向广益达公司支付货款141682.79元，构成违约，但张全红仍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后履行义务将金额833428.18元、税金141682.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了原告方，在无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张全红所作与协议约定内容矛盾、与常理不符的相关陈述，缺乏可信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按《还款计划》约定期限支付运费，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还款计划约定，其中200000元运费自2016年6月30日到期，相应逾期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算；剩余195000元运费自2016年12月31日到期，相应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被告张全红、申宇鹏分别作为保证人和担保人为被告广益达公司欠付运费进行担保，在未约定担保方式的情况下，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二人应对上述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吴启政作为证明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名仅为证明被告广益达公司欠原告运输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吴启政支付运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毅支付运费39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全红、申宇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全红、申宇鹏负担。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全红、申宇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2016年2月4日上诉人张全红、申宇鹏向被上诉人王毅出具的还款计划已作废，该还款计划已被2016年12月19日上诉人广益达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王毅（乙方）签订的协议所替代。该协议经双方充分协商，就约40万运费欠款如何偿还达成新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广益达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却多次违约。协议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王毅在首次拉走8万元铝精粉时，应向上诉人广益达公司支付税款141628.79元，但是王毅在2016年12月21日拉走首批6车铝精粉时，并未向广益达公司支付上述税款。而之后广益达公司向合力众成公司开具的141682.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系基于以下原因：2017年1月份，合力众成公司向三门峡湖滨区国家税务局投诉广益达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国税局依法对广益达公司处罚款2000元，并责令限期改正，因此才出现广益达公司在未收到141628.79元税款的情况下，向合力众成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结果，并非如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后履行义务。2016年12月21日、22日，王毅与王东到上诉人广益达公司首次拉走了6车铝精粉，合计489.86吨，按协议约定的价格，暂按260元/吨计算，6车铝精粉总价值约127400元。但是被上诉人在拉走铝精粉后，仅于2016年12月27日向上诉人张全红支付50000元，剩余货款并未支付。王毅在首次拉走6车铝精粉时，未向广益达公司支付税款141682.79元，也未支付所拉走铝精粉的全部货款，王毅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七条内容“如乙方在首次拉走约八万元铝精粉未向甲方支付141682.79元款项，甲方停止乙方继续运输铝精粉，同时乙方放弃向甲方追偿剩余运费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已没有权利再向上诉人广益达公司追偿约40万运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1日、12月22日，王毅等人从广益达公司运走6车铝精粉，共计489.86吨，2016年12月27日王毅通过他人向张全红支付货款5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原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三上诉人诉称王毅拉走6车铝精粉，未向广益达公司支付141682.79元税款，根据合同约定已没有权利再向广益达公司主张约40万元运费的问题。经查，三上诉人认可已将金额833428.18元、税金141682.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了合力众成公司，其虽辩称未实际收到141682.79元税金，但其提供的罚款证明、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2016年12月19日广益达公司与王毅签订协议，目的在于广益达公司向王毅偿还运费，但协议的具体内容均与偿还运费无直接关联性，且王毅主张的运费也未实际得到清偿，在此情形下，三上诉人以王毅违反协议约定为由主张免除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益达公司与案外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全红、申宇鹏负担。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广益达公司、张全红、申宇鹏向本院提交六张过磅单，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后，王毅已经开始拉申请人的铝精粉，协议已经开始履行。王毅质证认为，过磅单是对方自己制作的，和我们的不符合，提供的不一定是当时准确了那天所称重的过磅单子，对于真实性，由于时间太长无法确定。被申请人王毅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2020）豫120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所举《协议》与本案运输合同纠纷无关，系广益达公司为了解决其与案外人合力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而希望由王毅作为中间人调解此事而签订的，合同中的所谓税款货款都是合力公司应当向广益达公司支付的。证据二：王毅与吴启政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截止到2015年6月，广益达公司欠王毅运费共计644854.21元。证据三、中州铝厂矿石质量日报和一组图片，证明广益达公司的货物有大量水分，中州铝厂的化验结果为15.9。广益达公司、张全红、申宇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案件正在二审中，等待结果，该份判决书证明了双方之间2016年12月19日达成的协议已经开始履行，同时，该判决书证明了被申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申请人证明内容是收到20万货款，在三门峡湖滨区人民法院没有被认定。对于证据二，照片上是王毅自己发的信息，吴启政没有回应，且与事实不符。自2015年的5月起截止2016年2月4日广益达欠被申请人运费是40万，那六十多万元不知道从何而来，包括微信截图上，它们是相互矛盾的。对于证据三，被申请人提供化验数据的时间与本案拉货时间不一致，且证据来源不明，另外，被申请人在庭审中主张广益达的铝精粉矿货物与他的铝精粉矿货物混合后供给中州铝厂，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价值，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广益达公司、张全红、申宇鹏提供的过磅单客观真实，可以证明被申请人拉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王毅提供的判决书，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王毅与吴启政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王毅和广益达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上载明的运费数额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毅提供的第三份证据，由于王毅在庭审中认可其将自己的货物与广益达公司的货物混合后运往中州铝厂，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广益达货物水分的比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毅所拉广益达公司的铝精粉矿应扣除水分，由于王毅所主张的水分为15.9%的说法，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应该以广益达公司自认的9%的计算，即扣除水分后，王毅拉的铝精粉矿的数量为445.77吨。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王毅拉广益达公司的铝精粉矿的实际数量为445.77吨外，其与查证事实与原二审查证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益达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毅支付运费、具体数额是多少，张全红、申宇鹏应当如何承担责任。2016年12月19日，申宇鹏代表广益达公司与王毅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已对案涉40万元左右运费的偿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王毅拉走广益达公司六车铝精粉矿石，扣除水分后共计445.77吨，王毅仅向广益达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广益达公司主张按照《协议》第七条，由于王毅在首次拉走铝精粉矿后没有向广益达公司支付141682.79元款项，没有权利向广益达公司追偿40万元的运费。本院认为，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广益达公司欠付王毅40万元运费是客观事实，为了解决广益达公司和合力众成公司之间的纠纷以及广益达公司偿还该40万元运费，才达成了该协议，协议第七条的内容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在王毅拖延支付几万元货款的情况下直接放弃主张40万元运费的权利，违约责任明显偏高，况且，向广益达公司支付141682.79元款项的责任本来是合力众成公司的责任，因此，广益达公司以此主张王毅不具有请求给付运费权利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王毅所拉铝精粉矿所欠货款应从广益达公司应支付的运费中扣减。关于王毅拉的铝精粉矿的价值，根据王毅和广益达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铝硅比为5.5左右的每吨260元，铝硅比为4.5左右的每吨240元，铝硅比为3.5左右的每吨170元。因此，首先要确定铝精粉矿的铝硅比，由于广益达公司所举的过磅单上没有标明铝硅比，其在二审所举的生产记录又是其单方的记载，也不能证明铝精粉的铝硅比，因此，广益达公司主张根据全年生产记录案涉铝精粉矿的铝硅比为6.02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毅主张其所拉铝精粉共计六车，其中4车的铝硅比为3.5左右、2车的铝硅比4.5左右，但其主张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案涉铝精粉矿的铝硅比为4.5左右，即每吨240元。据此计算，王毅所拉铝精粉的价值为106984.8元（445.77*240=106984.8元），扣除王毅已付的5万元，王毅尚欠广益达公司货款56984.8元。2016年2月4日，广益达公司投资人张全红作为保证人，申宇鹏作为担保人，吴启政作为证明人，就广益达公司欠王毅约40万元运费一事，共同向王毅出具了《还款计划》。虽然，王毅与广益达公司对如何偿还运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进行了重新约定，但广益达公司一直没有偿还该款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张全红作为保证人、申宇鹏作为担保人仍应对广益达公司未给付的运费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根据《还款计划》，申宇鹏和张全红作为保证人，均未约定保证方式，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申宇鹏和张全红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6个月，即从2016年年底到2017年6月30日。申宇鹏代表广益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王毅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因此，王毅向申宇鹏和张全红主张权利不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广益达公司、张全红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305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王毅支付运费34301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张全红、申宇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全红、申宇鹏负担3260元，由王毅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三门峡广益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全红、申宇鹏负担6520元，由王毅负担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曹艳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