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昆鹏，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杰，龙口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环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黄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深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晓，龙口正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昆鹏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环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昆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但实际上双方2016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到2016年底辞职。又于2018年3月5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工作至2019年1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环龙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记账凭证，但每月仅有2-6人签字领取工资，作为拥有几十个工人的公司，为何只有几个人做账开工资？宋昆鹏2018年1月至2月在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小车队工作，为此提交在南山铝业的中国银行工资流水，但该流水中只是标明“代扣”而非“工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流水不能证明宋昆鹏与环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7年3月，作出错误判决。本案一审时在疫情严重期间开庭审理，证人无法出庭作证，且南山铝业小车队已解散，导致宋昆鹏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导致判决对宋昆鹏不利。环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宋昆鹏的诉请是编造事实，在一审中环龙公司提交宋昆鹏签名的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环龙公司的主张，请求驳回宋昆鹏的诉请。环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龙劳人仲案字(2019)第686号裁决书。2.诉讼费由宋昆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昆鹏曾在环龙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环龙公司未为宋昆鹏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份环龙公司、宋昆鹏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入职时间，宋昆鹏主张双方曾于2016年3月份至2016年年底建立第一次劳动关系，2018年3月5日宋昆鹏第二次入职，工作至2019年1月。环龙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宋昆鹏曾于2019年11月份以环龙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给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7062元；2、被申请人给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59元。2019年12月25日，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字（2019）第686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57062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昆鹏入职时间的确定。庭审中环龙公司、宋昆鹏均提交了宋昆鹏的工资发放证明。其中环龙公司提交的为宋昆鹏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凭证，该凭证中有宋昆鹏的签名，且宋昆鹏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另宋昆鹏提交其2018年3月至离职期间的工资银行发放明细。上述两份工资发放证明在时间上能衔接一致，宋昆鹏在对其签名真实性认可的情况下主张环龙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凭证系伪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昆鹏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其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在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环龙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明细无法判断交易款项是否为工资，亦不能以此否认环龙公司、宋昆鹏在该段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环龙公司、宋昆鹏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如前所述，环龙公司、宋昆鹏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支付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宋昆鹏于2019年11月份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环龙公司亦对此提出抗辩，故对于宋昆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现行劳动行政法规之规定，判决：龙口市环龙建设有限公司不向宋昆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5706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昆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昆鹏申请证人史某、李某、杨某出庭作证，史某证明宋昆鹏2018年1月至2月在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环龙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其陈述证明不了宋昆鹏的主张，宋昆鹏应提交单位证明、财务凭证或劳动合同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否定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宋昆鹏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单凭片面之词不能对抗宋昆鹏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的效力；李某证明宋昆鹏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没有在环龙公司上班，环龙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李某与环龙公司正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存在严重的矛盾纠纷，李某陈述2017年3、4月份到环龙公司工作，而根据李某的工资流水开始时间是2017年1月，可以证实李某对自己的工作时间都不确定，却对宋昆鹏的工作时间非常确定，明显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杨某证明其与宋昆鹏2018年3月5日一起到环龙公司入职，杨某述称其入职是看到招聘广告后联系了环龙公司搅拌站的站长戴学选，环龙公司质证称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杨某的陈述总是含糊不清，不能确定且杨某本身与环龙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案件，双方之间存在严重矛盾冲突，根据证据规则其证明依法不予采信，证人证言对抗不了宋昆鹏签名的工资表。宋昆鹏提交宋昆鹏、李某的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工资流水，证明工资均是通过环龙公司账号10190607220023000502000002打到李某、宋昆鹏工资卡上，证明一审中环龙公司称2018年3月开始通过银行卡发放工资，实际2017年已开始通过银行卡发放工资，前后矛盾，利用宋昆鹏2016年在环龙公司任职时签字的工资表作为虚假证据，又利用2020年疫情严重期间宋昆鹏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环龙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明不了宋昆鹏的主张，环龙公司工资发放有两种方式，现金和银行打卡，现金发放是因部分员工个人征信问题无法在银行开户或其他原因要求环龙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宋昆鹏的主张不成立，不应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昆鹏主张其2016年3月份至2016年底与环龙公司第一次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3月第二次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宋昆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环龙公司在2016年底解除了劳动关系，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双方在2018年3月第二次建立劳动关系，除此之外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第二次建立劳动关系。环龙公司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为证明其主张，环龙公司提交有宋昆鹏本人签名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凭证，宋昆鹏认可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宋昆鹏主张该工资发放凭证是伪造的，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采信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当。此外，宋昆鹏主张2018年1月至2月在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提交史某证人证言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但环龙公司不认可证人史某的身份，且从工资发放流水无法看出系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宋昆鹏支付2018年1月至2月的工资，因此证据在证明力上存在不足。因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双重用工的存在，即使宋昆鹏在2018年1月至2月在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也不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与环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宋昆鹏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宋昆鹏向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环龙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宋昆鹏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申诉请求，宋昆鹏对此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该项仲裁结果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对该项请求未予处理，属于漏审，应予纠正。综上，宋昆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昆鹏的申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宋昆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