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行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云，女，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代理人杨天宝（系上诉人之子），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居县公安局，住所地仙居县安洲街道环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石秀，局长。 委托代理人姚建勇、方国华，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仙居县环城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斌达，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滕群、方薇薇。 原审第三人杨成芬，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上诉人杨桂云诉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仙居县人民政府为罚款、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桂云与第三人杨成芬系同母异父姐妹。2019年7月24日15时许，原告与第三人因赡养老人在仙居县××乡××村××号门口附近发生争吵、互殴，导致原告手部、第三人左膝受伤。2019年7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仙居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仙居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同日受案并展开调查取证。2019年8月20日，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委托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三人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仙公司鉴［2019］34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成芬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原告于2020年1月7日收到该《鉴定书》。因原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2020年1月8日，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委托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2月24日，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台公司鉴［2020］3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其中论证部分明确“认定被鉴定人杨成芬左膝半月板破裂系外伤与自身左膝半月板退行性改变共同作用所致，二者作用相当”，鉴定结论为第三人杨成芬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20年2月28日，被告仙居县公安局收到该鉴定书。2020年2月29日，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20年3月27日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日，被告仙居县公安局作出仙公（横派）行罚决字［2020］00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杨桂云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送达原告。2020年4月16日，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于同年4月21日受理，并依法通知原告杨桂云、被告仙居县公安局、第三人杨成芬，2020年6月10日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决定延期30日，2020年7月10日作出复议决定，7月14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杨桂云仍不服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第三人杨成芬膝盖半月板损害是否系原告杨桂云与第三人杨成芬互殴造成。原告方认为无法证明系原告与第三人的互殴过程中受伤：一是病历、鉴定结论均明确第三人的半月板存在退行××变，二是鉴定结论本身也受到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在送检时的不当陈述引导，三是证人笔录里对造成损害“按”、“推”存在矛盾，四是事后第三人尚且驾驶二轮电瓶车载人。对此该院认为，对鉴定结论的审查内容主要包括鉴定机构、鉴定人是否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结论是否明显依据不足等内容，本案鉴定结论并不存在上述几种情况，故对鉴定书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关于“2019年7月29日接杨成芬报案称，2019年7月24日15时许，在仙居县，因老人赡养问题，杨桂云和杨成芬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杨成芬左脚膝盖受伤”案情摘要，系对案情的简单描述，并无不当，原告据此认为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对鉴定机构进行误导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对第三人左脚膝盖半月板损伤进行新旧伤鉴定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从结论的合理性角度分析，鉴定机构对第三人杨成芬的半月板退行××变并没有回避，并且明确的将其导入论证过程，据此将第三人的因本案冲突导致的伤情调整为轻微伤也较为合理，并不能因此被认定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关于原告“按”与“推”之间的不一致，该院认为系属证人对互殴情形的描述差异，不同年龄、知识结构、场景、时间下证人对同一行为的描述均可能出现差异，在不存在根本矛盾的情况下并不能否认其证据效力，况且无论“按”与“推”均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发生肢体冲突这一基本事实，故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第三人冲突后驾驶电瓶车，进而否定身体受伤的逻辑明显存在问题，其结论是建立在一旦身体受伤就必然不能驾驶电瓶车的结论之上推导出来的结果，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2019年7月31日11时10分至11时58分被告经办民警未在徐某的询问笔录制作现场的问题，被告经办民警并不否认，故该笔录的制作明显有违执法人员制作询问笔录时应当至少两名执法人员在场的规定，应予指正。但该笔录合法性的否定，并不能推导出其他询问笔录也同时失去证据效力，在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该笔录证据的排除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该院认为第三人杨成芬膝盖半月板破裂与原告杨桂云与第三人杨成芬的互殴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仙居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争议二是被告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罚前告知义务，办案期限超过法定期限，未在规定期限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根据被告仙居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结合其提供的证据17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据18光盘说明，足以证明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已经履行了行政处罚前事先告知义务，并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对于办案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被告仙居县公安局横溪派出所于2019年7月29日受案，被告仙居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9日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20年3月27日作出仙公（横派）行罚决字［2020］00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扣除两次鉴定的鉴定期间，并没有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原告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主张的被告未在受理伤害案件后，在24小时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问题。该院认为，该规定第一条规定：“为规范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正确适用法律，确保案件合法、公正、及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制定本规定。”可见该规定针对的是公安机关办理刑事伤害案件的规定，而非本案涉及的治安案件。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况且该事实也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综上，本案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后进行调查取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并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依法通知原告杨桂云、被告仙居县公安局及第三人杨成芬，于2020年6月10日决定延期30日，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仙居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第三人左脚膝盖半月板损伤进行新旧伤鉴定，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请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桂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桂云负担。 上诉人杨桂云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主办民警徐逸群滥用职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①主办民警询问证人杨某1、徐某的地点是杨岸村，同一时间在横溪派出所办案区接待上诉人，在审讯室审讯上诉人。在办理本案中弄虚作假严重违反了办案法定程序。本案主办民警其他时间在杨岸村制作的其他四位证人证言，还能作为证据使用吗？且证人证言自相矛盾错误明显。②主办民警2019年7月31日中午，在横溪镇派出所审讯室恐吓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晕倒。对此公安机关没有任何记录，上诉人申请调取全程审讯视频，至今没有获取。③2020年3月27日主办民警以传唤审讯为由，扣留上诉人在审讯室四个多小时，变相扣留上诉人，逼上诉人承担医药费。在审讯室向上诉人宣读行政处罚告知书中，上诉人晕倒送横溪人民医院急救，医药费共计1049元。④2019年7月29日第三人报案后，上诉人多次要求主办民警对第三人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进行新旧伤鉴定。主办民警向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的委托书中，案件名称是仙居县第三人杨成芬被殴打案，鉴定要求是损伤程度鉴定。并在案情摘要中只写明第三人报案称打架左脚受伤，没有写明上诉人口供称没有把第三人摔倒地的情况。说明主办民警故意向鉴定中心表达了第三人被殴打，请求做损伤程度的鉴定。2、第三人具体怎么倒地，哪个部位碰地，第三人口供也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查清。受伤部位的细目照片，被上诉人也没有拍摄和调查取证，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019年7月31日制作的杨某1、徐某询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2019年7月29日第三人报案，到2020年3月份，时间过去了7个多月，主办民警徐逸群才去杨岸村向证人杨某2（70岁）、杨某3（87岁）、张某（72岁）、杨某4（62岁）询问并制作笔录，证人都是老年人，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明显错误，不符合事实情况。证人杨某5在横溪镇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是第三人先用竹棒打向上诉人，冲突中第三人并没有摔倒在地上，公安机关却没有采信。3、上诉人主张第三人冲突之后，到第二天早上过去了15多个小时没有去医院就诊，并且还能驾驶两轮电动车，后座还坐着八十几岁老人徐某，从杨岸村去横溪镇买东西来回三十几公里，至少需要骑行四十分钟。众所周知的事实，骑两轮电动车必须左脚站立地面上下车，必须双脚撑住地面可以让后座人员上下车，足以说明第三人在冲突过去15个小时后左脚还能站立行走。而晚上也就是冲突过去28小时后，第三人去缙云田氏伤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上时间是2020年7月25日19时35分，现病史上明确写明第三人左膝肿痛，不能站立行走。足以说明第三人从冲突后15小时到28小时中间这段时间左脚膝盖受过伤造成不能站立行走，第三人隐瞒了该事实。且如果第三人吵架时左脚膝盖碰到地上造成半月板损伤，必然有外面表皮伤，因报案时第三人左脚打了石膏看不到受伤部位，第三人有明显说谎的嫌疑。4、司法鉴定文书存在以下问题：①2020年9月26日，仙居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镜下探查见，外侧半月板体部少许退变破裂，已经证明半月板损伤是退行××引发的退变破裂，相比法医没有进行任何技术手段仅仅凭受过外伤就推断得出外伤一半退变一半的结论，手术医生通过手术探查镜技术，镜下探查所见的结论更具真实性，更让人信服。而镜下探查更是检查类似新旧伤最直接的技术。②鉴定文书中没有详细就诊材料，手术记录，门诊病历等都没有，受伤部位的细目照片都没有。③鉴定论证中前后表述意思存在明显矛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同时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9年7月29日受案后，该局办案民警积极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询问了当事人杨成芬、杨桂云，并调查了在场证人杨某6、杨某3、张某、杨某4，以及相关人员杨天宝、杨某5，对双方的体表原始伤情进行了记录和拍照，且有病历材料佐证。上述证据证实了杨桂云先动手抓住杨成芬头发致杨成芬左膝碰地受伤的事实，证据确凿、充分。二、本案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该局于2019年7月29日接到报案后，当日受案并依法开展调查取证，于2020年3月27日根据所查的案件事实，在履行告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作出仙公（横派）行罚决字［2020］0023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杨桂云殴打他人行为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履行了送达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仙居县公安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先动手，杨成芬左膝受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答辩人认为，杨成芬的询问笔录，证人杨某7、徐某、杨某6、杨某3、张某、杨某4的询问笔录，杨成芬提供的录音光盘，杨成芬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受伤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先动手抓住杨成芬头发致杨成芬左膝碰地受伤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和其母亲杨某5在笔录中认为是杨成芬先拿竹签打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七项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结合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证人人数等情况，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鉴定书的异议问题。答辩人认为，本案中杨成芬的伤情进行了两次鉴定，且两份鉴定文书中的案件情况摘要都是“2019年7月29日接杨成芬报案称……”，并非上诉人认为的经办民警在调查过程中就已认定杨成芬左膝受伤是和上诉人打架造成的。此外，第二次鉴定即台公司鉴〔2020〕3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也明确写明杨成芬左膝半月板破裂系外伤与自身左膝半月板退行性改变共同作用所致，二者作用相当。因此，仙居县公安局以仙公司鉴（2019）346号《鉴定书》和台公司鉴〔2020〕3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为证据，结合询问笔录等其他证据，作出仙公（横派）行罚决字［2020］00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仙居县公安局未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利，且仙居县公安局办案超过法定期限，违反法定程序。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仙居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受案并展开调查取证，2020年2月29日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剔除两次鉴定时间，仙居县公安局办案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从仙居县公安局提供的视频资料可知，仙居县公安局已经履行了行政处罚前事先告知义务，并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因此，仙居县公安局在受理本案后进行调查取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事先告知，并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了决定，履行了送达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仙居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等因素，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答辩人维持了仙居县公安局作出的仙公（横派）行罚决字［2020］002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复议机构于2020年4月16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4月21日立案，2020年6月10日决定延期30日，2020年7月10日作出复议决定，7月14日邮寄送达上诉人，整个办理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程序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成芬述称其意见同一审庭审发表的意见。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2020年3月6日13时至17时30分仙居县横溪镇派出所审讯室门口大厅监控、大门监控，以证明杨某2、杨某3、张某笔录可能存在经办民警制作笔录时间出现在派出所的情况。上诉人另申请调取2019年7月31日、2020年3月27日上诉人在横溪派出所审讯室的全程讯问视频及相关记录材料，理由是上诉人两次在审讯室晕倒，怀疑公安机关存在违法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对其欲证明事项亦无任何基础证据或线索，且上诉人询问笔录有其本人或代理人的签字捺印，故对上述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桂云有无实施伤害原审第三人身体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首先，从在案证据看，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提供的证人杨某6、杨某3、张某、杨某4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审第三人杨成芬的门诊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杨桂云与原审第三人杨成芬于2020年7月24日因母亲赡养问题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其间因上诉人原因致原审第三人左膝着地受伤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证人杨某7、徐某的询问笔录存在经办民警未在笔录制作现场的问题，对此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予以认可。该两份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应不予认可，但在排除该两份笔录效力的情形下，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其他询问笔录均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审第三人的伤情，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隐瞒旧伤伤情以及事发后左膝受伤的事实，并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7月5日、2019年5月22日仙居县第二人民医院ＤＲ诊断报告均载明存在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隐瞒旧伤伤情缺乏依据。原审第三人杨成芬在发生争打后于次日即2020年7月25日分别到仙居县人民医院及缙云县田氏伤科医院就诊，其主诉病史较为客观真实。上诉人仅以原审第三人当日尚能驾驶电瓶车为由推定双方争打时原审第三人左膝未受伤，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委托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综合评估了杨成芬自身左膝退行性改变与外伤对半月板破裂的作用力，所作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等不应采信的情形，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仙居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程序亦无不当。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结果正确，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桂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超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谢继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陈思安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