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某，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安徽省天长市南门街20之**，现住安徽省天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某1，女，199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原，原住安徽省天长市南门街20之**住安徽省天长市。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南，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某2，女，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天长市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钟，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天长市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菲菲，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厉某、濮某1因与被上诉人濮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81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厉某、濮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濮某2无权继承天长市西外街第二地块的房屋；2、由濮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系公房,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公房性质认定为私房。《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规定,住宅用房承租人在租赁期内死亡,共同居住2年以上的家庭成员可以继续承租,故所谓公房“继承”仅指继承承租,并不能按继承法规定继承。案涉天长市西外街第二地块的房屋系公房,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公房认定为遗产范围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8行认定:“根据当时规定,双职工家庭可享受住房待遇,但由于剧团经济困难,无力建房,1991年3月天长市扬剧团同意将两间房屋地基分配给金钟、濮玉清建房使用,经费自己筹措,所建房屋归两人生活居住”。在一审中,作为原告的濮某2提供了四组证据(见判决书第2页),以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四组证据中,仅有所谓的扬剧团老团长出具的一份所谓的《情况说明》。对此,其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次,天长市扬剧团作为国有企业,应当有财务账册,所有的一切,应当以书面资料为准。再次,《情况说明》属孤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相印证。1998年4月1日,金钟和濮玉清经天长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列了清单,清单中没有任何房屋分配信息,说明案涉房屋非私房。涉案房屋和天长市扬剧团其他20余户住房均是天长市扬剧团公房。在本次拆迁中,因为是公房,才需要先房改,然后才拆迁的事实。如果拆迁的房屋确属私产,则无需房改。涉案住房承租人几经变更,从濮玉清、金钟到濮玉清、厉某再到后来厉某一个人。在濮玉清去世后,厉某则是涉案住房的唯一合法承租人,同住人为濮某1。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私房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的遗产范围有误。原审判决第5页第15行认定“于被继承人濮玉清遗产范围,根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拆迁补偿款435160元中包含了房屋价格评估259887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22153元,零时安置费6822元,住宅房搬迁费2400元,选择货币补偿一次性奖励94755元,剩余土地奖励30138元,签约奖励18951元,其中零时安置费6822元,住宅房搬迁费2400元,签约奖励18951元等属于天长市房屋征收安置事务办公室根据情势需要给付的额外补偿款…应予扣除”。其认为,即使案涉房屋为私房,在上述项目中,仅有房屋价格评估259887元系房屋本身为遗产范围,装潢及附属物补偿22153元应系濮玉清和厉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余均为对实际使用人配合拆迁所给予的奖励和零时安置等费用,不在遗产范围内。3、本案濮某2诉讼请求也过诉讼时效。2017年3月10日濮玉清去世时,有关濮玉清名下的继承开始。但溪梅尼没有提出继承请求。此房一直由厉某和濮某1居住使用。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中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厉某与濮某1长期与被继承人濮玉清生活在一起,在濮玉清平时生活以及住院生病时予以照顾。在分配遗产的时候理应多分,但是原审法院仍按法定继承来分配遗产没有考虑到二人与被继承人之间二十几年同住关系,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濮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1、单位自管公房，是国家划拨给全民所有制单位所有以及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资金购建的房产。它是在计划经济时代企业对职工的一种福利，职工对房屋虽无所有权，但可以长期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系天长市扬剧团自管公房，是其父亲濮玉清和母亲金钟作为天长市扬剧团双职工，1991年3月天长市扬剧团将地基分配给濮玉清和金钟，两人自筹资金所建房屋。该房屋实质是濮玉清和金钟共同享有居住使用权。即使濮玉清之后再婚，但房屋所有权人天长市直未对居住使用权人进行变更，也未对该房屋进行房改。濮玉清对诉争房屋虽无所有权，但濮玉清作为职工对房屋享有的居住权具有财产价值，征收时可转化为现实的利益。故濮玉清去世后，该房屋被征收时针对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作为濮玉清的遗产进行继承。2、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涉案房屋为私房，涉案房屋确实是公房，且该公房只有天长市扬剧团的职工才享有居住使用权。濮玉清作为扬剧团职工才有居住使用权，与厉某结婚后，厉某只是作为配偶共同居住。厉某并不是天长市扬剧团的职工，根本无权单独享有居住使用权，更不存在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承租人。厉某辩称其为合法承租人，但实质自濮玉清与金钟建房后就没有向单位缴纳过租金，涉案房屋是自管公房，且是职工自筹资金建房，天长市扬剧团并没有收取租金，故不存在承租人的说法。其实质就是单位给职工濮玉清的福利，属于他的个人财产。2015年，濮玉清购买了位于天长市的商品房，厉某和濮某1与濮玉清就搬至新房居住至今。涉案房屋自2015年开始根本没有再居住，也不存在承租人变更为厉某一人的说法。3、其在一审提交了一份原天长市扬剧团团长施志勤出具《情况说明》，施志勤详细阐述了涉案房产的真实情况。施志勤年近九十，由于身体等多方面原因无法到庭作证，但并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厉某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该房屋在其与濮玉清结婚前就已经存在且是单位公房。对厉某自认的事实，其无需再进行举证。4、一审法院认定的遗产范围是正确的。厉某和濮某1称装潢及附属物补偿应系濮玉清与厉某夫妻共同财产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厉某与濮玉清结婚前案涉房屋就已经装潢好，厉某称系共同财产，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法院确定的遗产金额是根据事实情况认定的，各项补偿款均系因拆迁案涉房产而给与的补偿，是不可分割的。如果没有房产也就不存在其他的补偿，不可以将各项补偿进行拆分，故一审认定的金额均属于遗产范围。5、本案中其要求依法行使继承权以均分涉案拆迁补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仅适用于一般请求权，并不适用于物上请求权。涉案房屋是公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濮玉清去世后也未进行遗产分割。涉案房屋作为“物”的形态存在，并以“物权”的法律形式自然存续，是不适用于诉讼时效的限制的。而后，该涉案房屋经政府拆迁并支付拆迁补偿款，原来的“物”的形态已经灭失，其对补偿款分配为一般请求权，其在知晓政府拆迁这一情况后，在法定诉讼时效三年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的，遗产为各继承人共有，厉某和濮某1关于其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但是没有规定必须多分。本案中，无法定原因和证据证明其存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的情形。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其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均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濮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濮玉清名下房屋拆迁补偿款，濮某2应继承房屋征收补偿款145035元；2、由厉某、濮某1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钟与濮玉清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取名濮某2。1998年4月1日金钟与濮玉清因感情不和，在天长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濮玉清于××××年××月××日与厉某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取名濮某1。金钟在与濮玉清结婚时都是天长市扬剧团正式职工，根据当时规定，双职工家庭可享受住房待遇，但由于剧团经济困难，无力建房，1991年3月天长市扬剧团同意将两间房屋地基分配给金钟、濮玉清建房使用，经费自己筹措，所建房屋归两人生活居住。1998年4月1日，金钟与濮玉清因感情不和离婚，离婚时由于两人共同出资建造居住的位于西外街第二地块的房屋没有房产证，无法进行分割，一直未对其进行处理。2020年9月，天长市文化和旅游局函告天长市房屋征收安置事务办公室，已对包括濮玉清户在内的19户原天长市扬剧团职工居住的房屋进行房改。2020年8月14日，厉某缴纳了6418元房改费用。2020年6月1日，天长市房屋征收安置事务办公室与厉某签订了天长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拆迁补偿款435106元中包含了房屋价格评估259887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22153元，临时安置费6822元，搬迁费2400元，选择货币补偿一次性奖励94755元，土地奖励30188元，签约奖励18951元。濮某2多次与厉某沟通未果，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濮玉清生前未立有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濮某2、厉某、濮某1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厉某、濮某1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因濮玉清去世至双方发生继承纠纷诉讼期间，诉争的房屋权属及居住使用状况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各继承人均未分割或处分遗产，也未就涉案房屋继承权问题产生争议。因此，濮某2分割遗产的请求权、继承权并未受到侵犯。直至2020年6月，因房屋拆迁双方发生纠纷，本案的诉讼时效至此开始计算，濮某2于2020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关于被继承人濮玉清遗产范围，根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拆迁补偿款435106元中包含了房屋价格评估259887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22153元，临时安置费6822元，搬迁费2400元，选择货币补偿一次性奖励94755元，土地奖励30188元，签约奖励18951元。其中，临时安置费6822元、搬迁费2400元、签约奖励18951元等属于天长市房屋征收安置事务办公室根据情势需要给付的额外补偿款并非对被拆迁房屋灭失价值本身的补偿，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应予扣除，另厉某支付的房改费用6418元，应从补偿款中予以返还，综上，被继承人濮玉清遗产总额为400515（435106-6822-2400-18951-6418）元，濮某2应分得1335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厉某、濮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濮某2应得继承款133505元。案件受理费5652元，减半收取2826元，保全费1970元，合计4796元，由厉某、濮某1负担3570元，濮某2负担1226元。 二审中，厉某、濮某1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共3页；证明根据天长县土地房产管理局于1993年12月10日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包括本案系争房屋在内的全部扬剧团地块房屋所有权系天长县扬剧团所有（公房），房屋既系天长县扬剧团所有，则排除为濮玉清个人所有（非私房）。 证据二，天长县扬剧团示意图及住户清单；证明包括本案系争房屋在内的全部扬剧团地块房屋所有权系天长县扬剧团所有（公房），分配给员工居住。 证据三，天长市房屋征收安置事务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系天长市扬剧团名下的公有住房，总面积为63.17平方米的房屋，50.23平方米系公有住房（产权单位为天长县扬剧团），“自建房屋”仅12.94平方米。 证据四，天长市房屋征收安置事务办公室出具的另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系天长市扬剧团名下的公有住房，总面积为63.17平方米的房屋，50.23平方米系公有住房（产权单位为天长县扬剧团），“自建房屋”仅12.94平方米。厉某系通过房改购买行为将50.23平方米房屋从公有住房变更为其个人财产，并收取房屋拆迁产生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与“自建房屋”扣除地价的拆迁补偿方式有所区别。 证据五，天长市职工（城镇居民）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证明厉某系通过房改购买行为将50.23平方米房屋从公有住房变更为其个人财产，有权收取房屋拆迁产生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该50.23平方米房屋利益与濮某2毫无关系，不得为濮某2所主张。 证据六，天长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结算表；证明厉某系通过房改购买行为将50.23平方米房屋从公有住房变更为其个人财产，有权收取房屋拆迁产生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该50.23平方米房屋利益与濮某2毫无关系，不得为濮某2所主张。 证据七，天长县扬剧团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截止1990年12月14日天长市扬剧团登记发证之日，本案诉争房屋已经存在，与濮某2在一审时提供的扬剧团老团长情况说明说该房屋是1991年3月份之后建造存在矛盾. 证据八，照片一组六份；证明涉案房屋是公房和自建房组成。 证据九，拆迁办的图纸一张；证明自建房屋和公房完全是分开的。 濮某2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认可，该份证据恰好能证明濮玉清作为天长市扬剧团职工对此公房享有使用居住权。对证据二使用清单的“三性”均无异议，清单中明确列有濮玉清的名字。对证据三、证据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中第20户也明确列明有濮玉清的名字，只是濮玉清因病去世之后，厉某作为其配偶带为其拆迁，不管是公房还是自建房均属于濮玉清的婚前财产。对证据五申请表无异议，申请表中也明确记载了濮玉清是扬剧团团长，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该份证据中无法证明公房已经变更为厉某个人财产，房改只是为了拆迁而进行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为了拆迁形成的价格结算表，有部分内容是不真实的，厉某并不是天长扬剧团职工也没有工龄，结算表格只是为了房屋拆迁。对证据七，只是土地证，无法显示是否有房屋，案涉房屋实际是在1991年由金钟和濮玉清自建的。第九页表格中也无法显示出制作表格的时间，该组证据第十页的团址说明时间是1992年4月28日，所以不能以该组证据土地登记说明书的时间证明整组证据都是1990时间形成的。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照片和拆迁办图纸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濮某2在二审中提供濮玉清生前同事崇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天长扬剧团分配的土地，由濮玉清与金钟自筹资金建造的。 厉某、濮某1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如果崇甦年纪大了，可以申请公证处上门公证提取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本案拆迁的房屋系濮玉清与金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天长市扬剧团提供地皮，濮玉清、金钟自筹资金所建造的，现濮玉清去世，该房屋被政府征收拆迁，其拆迁补偿款濮某2作为继承人，应当在濮玉清的遗产范围内予以继承。故厉某、濮某1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濮某2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当时的建房情况，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争议的焦点是：1、濮某2在本案中有无继承权；2、一审确定濮某2的继承份额是否正确；3、濮某2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濮玉清于2017年3月10日因病去世，根据相关继承法律的规定，濮某2、厉某、濮某1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濮玉清与金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天长市扬剧团提供地皮，濮玉清、金钟自筹资金所建造。虽然厉某在濮玉清去世后因房改而缴纳了6418元房改费用，但不能因此就认定房改房屋系厉某所有。尽管厉某、濮某1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多份证据，用以证明厉某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承租人，并且其已对公房部分进行了房改，因此涉案房屋已不属于濮玉清的遗产，濮某2对该房屋因拆迁而取得的补偿款无权予以继承。濮某2对该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否有继承权，主要是看拆迁房屋当初是如何形成或建造的，由于该拆迁房屋系濮玉清、金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筹资金所建造，后双方离婚，濮玉清又与厉某结婚并生有一女濮某1，三人在此长期居住，后濮玉清和厉某购得商品房并搬出居住，涉案房屋就此闲置至征地拆迁。濮玉清是天长市扬剧团职工，天长市扬剧团基于厉某与濮玉清原系夫妻关系，才对该房屋以厉某名义进行房改。现涉案房屋被政府征用拆迁，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应作为濮玉清的遗产由各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继承，因此濮某2作为濮玉清的女儿有权对拆迁补偿款予以继承。关于濮某2继承份额问题，根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了房屋价格费、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选择货币补偿一次性奖励费、土地奖励费、签约奖励费，对于濮某2应当予以继承的部分，一审已做阐明，在此不再赘述。对厉某、濮某1提出的其长期与被继承人濮玉清生活在一起,在濮玉清平时生活以及住院生病时予以照顾，因此在分配遗产时理应多分的问题，因濮某2平时与母亲金钟在一起生活，后又在外上学，濮玉清在未到退休年龄因心脏病短时间内去世，因此不能认定濮某2没有尽到照顾义务。故厉某、濮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濮玉清去世后，涉案房屋结构并未发生变化，直到此次房屋被征用拆迁，同时天长市扬剧团对该房屋进行房改，扬剧团和厉某并没有将此事告知濮某2，因此濮某2知道拆迁一事并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厉某、濮某1的该上诉理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能成立，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厉某、濮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971元，由上诉人厉某、濮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