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刑初321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敏，男，1966年11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非农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通海县九龙池食品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三部刑附民公诉〔20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罗朝明、书记员华雅岚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李进伟、检察官助理岳开伟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孙敏，辩护人胡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孙敏在明知猴子是受法律保护的野生动物，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从普洱市墨江县以1500元钱跟一名不明身份男子购买一只幼猴带至其食品公司饲养，在饲养了一两个月后，该只猴子死后被其埋在公司临街楼顶沙堆里；时隔一年多后，其又到普洱市墨江县以1200元钱跟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购买了一只幼猴带至其食品公司饲养至今。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孙敏在通海县柁柸山山脚路边以15元钱跟一名本地口音的男子购买了一只箐鸡（幼儿鸡）带至其食品公司饲养至今。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白腹锦鸡野生动物活体为鸡形目雉科鸡属白腹锦鸡（Ｃｈｒｙｓｏｌｏｐｈｕｓａｍｈｅｒｓｔｉａｅ）、疑似猕猴野生动物活体、残体为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Ｍａｃａｃａｍｕｌａｔｔａ），均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关于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林策通［1996］8号文）计算，白腹锦鸡活体价值为1336元，猕猴活体价值为4175元，猕猴残体价值为334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敏明知是国家级保护野生动物仍然购买的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保护，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敏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益诉讼起诉人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孙敏明知是国家级保护野生动物仍然购买的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保护，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孙敏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孙敏赔偿野生动物生态资源（经济）补偿费3340元人民币；2.判令孙敏当庭赔礼道歉。被告人孙敏当庭承认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胡和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孙敏购买野生动物的主观动机及目的与购买用于食用有区别，且孙敏具有自首情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免予刑事处罚；3.起诉书指控孙敏第一次购买猴子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孙敏对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公益诉讼部分的意见是：愿意支付野生动物生态资源（经济）补偿费，并当庭进行了赔礼道歉。经本案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敏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从普洱市墨江县，以1500元钱跟一名不明身份男子购买一只幼猴带至其食品公司饲养，在饲养了一两个月后，该只猴子死后被其埋在公司临街楼顶沙堆里。时隔一年多后，其又到普洱市墨江县，以1200元钱跟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购买了一只幼猴带至其食品公司饲养至今。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孙敏在通海县柁柸山山脚路边，以15元钱跟一名本地口音的男子购买了一只箐鸡（幼儿鸡）带至其食品公司饲养至今。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白腹锦鸡野生动物活体为鸡形目雉科鸡属白腹锦鸡（Ｃｈｒｙｓｏｌｏｐｈｕｓａｍｈｅｒｓｔｉａｅ）、疑似猕猴野生动物活体、残体为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Ｍａｃａｃａｍｕｌａｔｔａ），均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关于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林策通［1996］8号文）计算，白腹锦鸡活体价值为1336元，猕猴活体价值为4175元，猕猴残体价值为334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三面照片等，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查获经过等情况。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七八年前，其和孙敏去泗南江，在一条老公路边，孙敏花1000多元钱向一名农户购买一只猴子并带回其家饲养。一年后，其和孙敏再次去到泗南江老公路边，孙敏又购买了一只猴子并带回其家饲养。第一次去时，三江口水电站还在建设，第二次去时快建好完工。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几年前来到通海县九龙池食品公司上班时，就看见公司里养着一只猴子。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七八年前到通海县九龙池食品公司工作，半年后就见孙敏在公司饲养了一只猴子；后又见孙敏带回一只箐鸡饲养在公司里。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份到通海县九龙池食品公司上班，就见公司里饲养着猴子和箐鸡，其听岳父孙敏说猴子是从墨江买回来饲养的，其不知道那只箐鸡是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6.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大约在2008年，其父亲孙敏和张某1在墨江购买了第一只猴子带回来饲养，死后埋在楼顶，其念初中时，其父亲又购买第二只猴子回来饲养，听其父亲说白腹锦鸡是他在九街后山向一个抓野鸡的人买的。7.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的两只猴子和箐鸡都是其老公孙敏买来饲养的。第一只猴子是九年前购买的，死后埋在楼顶，半年后又购买了第二只猴子；白腹锦鸡是四五年前买的。8.证人溥某的证言，证实：其姑父孙敏大概于九年前购买了两只猴子饲养，饲养过程中病死了一只，被孙敏埋在其家楼顶，一两年后他又购买了一只箐鸡回来饲养。9.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三江口水电站是2007年下半年开始建设的，大概2009年左右竣工并投入使用的。10.被告人孙敏的供述和辩解，承认：其于七八年前在墨江县泗南江镇三江口在建水库电站旁，以1500元向当地一名不明身份男子购买第一只幼猴并带回其公司饲养，饲养一两个月后死亡，其将幼猴尸体掩埋在其家临街楼顶的沙堆里。一年多后，其和张某1又去墨江县，其在村子旁，以1200元的价格向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购买一只幼猴并带其回公司饲养。其两次去泗南江镇的时候，三江口水电站仍在建设中。其于四五年前在通海县柁柸山山脚，以15元的价格向一本地口音的男子购买一只箐鸡并带回其公司饲养。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思茅市阿墨江三江口水电站项日核准的批复，证实：三江口水电工程于2007年5月开工建设，2010年7月水库下闸蓄水，2010年9月正式发电运行。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施工合同，证实：通海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孙敏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为通海县林业局的森林防火小水窖工程项目施工。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处扣押了猕猴野生动物活体及残体、白腹锦鸡野生动物活体，被告人对涉案地点进行指认及涉案现场情况。14.鉴定聘请书、受理通知书、样品接收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疑似白腹锦鸡野生动物活体为鸡形目雉科鸡属白腹锦鸡（Chrysolophusamherstiae）、疑似猕猴野生动物活体、残体为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Macacamulatta），均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关于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林策通[1996]8号文）计算，白腹锦鸡活体价值为1336元，猕猴活体价值为4175元，猕猴残体价值为3340元。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质，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本案中，被告人孙敏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白腹锦鸡进行饲养的行为，侵害了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孙敏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孙敏犯罪的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敏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孙敏免予刑事处罚及部分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余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已考虑。关于公益诉讼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规定：“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被告人孙敏非法收购野生猕猴并在饲养期间导致猕猴死亡的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猕猴残体鉴定价值3340元为依据，请求判令孙敏赔偿动物生态资源（经济）补偿费3340元并当庭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孙敏已当庭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当庭认可，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当庭赔礼道歉的请求已得到实现，故本院不再对该项请求另行判决。综上，为维护国家对野生动物及自然环境的保护，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残体猕猴一袋，依法没收销毁；光盘一张，附卷保存。三、由被告人孙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野生动物生态资源（经济）补偿费人民币3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戴 坤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杨春红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樊 秀人民陪审员  肖丽清人民陪审员  刘 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