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2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基权，男，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楚宁，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福海，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志，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原审第三人：张百盈，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潘基权因与被上诉人高福海、原审第三人张百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楚宁，被上诉人高福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志，原审第三人张百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基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驳回高福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福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潘基权与高福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说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只有在实际交付借款的时候，合同才成立。高福海仅提供借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已生效，其提供的转账记录并非潘基权的账号，而且只是口头说将款项转至双方指定账户，显然不足以认定其有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更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生效的借贷关系。再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认识20多年从没发生过借贷关系，现在潘基权已经退休，每月有3000余元的退休金，生活在农村，生活完全能够自给自足，还有一定的积蓄。潘基权没有在外经营的情况，更没有遇到经济困难，借款这么大的数额根本不符合常理。所以潘基权与高福海之间，一无借款交付的事实，二没有交易习惯，高福海也未就双方借贷金额、交易方式等向法院举证，所以双方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及法律行为。一审庭审中，潘基权及第三人已明确潘某的银行账号并非由其提供，而是第三人提供给高福海，所以该笔钱款并非支付给潘基权，潘基权与高福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完成。另外，最高法（2018）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典型案例，确定了法院调取民事证据的基本原则，即法院可以根据案件需要，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调取当事人的银行卡流水，以此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如果根本无借条对应的转账行为发生，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着民间借贷的事实。二、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债务也已经归于消灭。本案中，高福海与张百盈已就债务达成新的协议，张百盈向高福海出具的68.2万的欠条，是双方存在着一个50万元的欠款，加上1.2万元的利息，再加上本案所涉及的17万元借款，形成最后68.2万元的欠条总数，这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并且这是张百盈与债权人高福海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至此，高福海与潘基权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高福海要追讨这17万的债权，只能向张百盈来主张，不能就该17万元借款向潘基权主张后，再拿着一张包含着17万元转移债务的欠条向张百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潘基权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既然没有明确表示接受债务转移，为何要接受包含17万元借款的68.2万的欠条，就是因为当时高福海和第三人张百盈对整个借款过程中所有债务的结算，收取68.2万欠条行为本身，就是用行为表示对债务转移的认可与接受。再加之，17万元的借条未收回的原因是由于高福海持有的所有条据均未向当事人返还。关于本案68.2万欠条的事实，第三人就该欠条的形成涉及的每一笔债务的发生时间均作了详尽的说明，也明确了该笔68.2万元包含17万元借条的事实，该陈述符合客观事实，而高福海当庭无法说明该笔欠款的形成过程，欠条的持有人无法说明欠条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还认为高福海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裁判本身是要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不能让当事人从诉讼中谋取不当的利益。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高福海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潘基权的合法权利。高福海辩称：一、潘基权和高福海之间17万元借款合法有效。双方相识多年，关系不错，2018年6月26日潘基权和高福海相商，说自己办事急需17万元周转，使用三个月，高福海基于潘基权是医生，有固定收入，为人诚信正派，在其提供了银行账号后，便转了17万元，潘基权并书写了借条。潘基权主张借条与银行账号不是同一人，借贷关系不成立，是故意歪曲事实。若其不提供账号，高福海就无法知道，更无法转账。事后经双方证实，银行账号是潘基权女儿潘某的，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潘基权应当归还借款。潘基权不承认借款17万元的事实，第三人却称其是从潘基权处接受17万元的债务，如果不存在潘基权借款17万元的事实，怎么会有第三人接受债务转移，这就证明了潘基权和高福海之间借贷的真实性。二、潘基权认为其与高福海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完全是歪曲事实，是逃避债务的行为。上诉人称他将债务已转移给第三人，但从未告知高福海，借条还在高福海手中，也没有债务转移协议书，第三人也没有向高福海出具借条。第三人称其向高福海出具的68.2万元的欠条中包含上诉人所借的17万元，但该欠条上并没有注明，第三人与高福海曾是业务上的合伙人，其出具的欠条只能证明其与高福海之间的债务，不是潘基权与高福海债务转移的依据。三、潘基权上诉状上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请求予以鉴定，若是他人代签，则上诉人是虚假诉讼。张百盈述称：我与高福海2017年底经吕某某介绍认识一起合伙干工程，2018年5月22日，高福海和我退出我们合作的工程，并达成协议，我给高福海退款50万元。同年6月13日我给高福海还款10万元，6月22日就下欠的40万元加上1.2万元利息向高福海出具了41.2万元欠条。6月26日，高福海说可以借给我17万元，但因我不是本地人，其要求让我岳父潘基权写欠条，我让我岳父照着我写好的欠条手抄了一份，并在我岳父写好的欠条上写了“邮政”两个字，因我妻子的账户在邮政，之所以没有写明具体账号是因我和高福海之前合作时一直是用我妻子的邮政账户转账的。8月24日我给高福海还了20万元，9月28日又还2万元。11月17日，高福海催要欠款时，我们双方算总账，加上我岳父写欠条的17万元和1.2万元的利息，给高福海出具了金额为68.2万元的欠条。2019年3月7日我给高福海还款10万元。4月25日，高福海找我岳父要账，我再次给高福海还了3万元。我和高福海的借款事实有录音可证。    高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潘基权归还借款170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40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被告潘基权向原告高福海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高福海现金17万元，三个月归还。当日，原告向潘某的（被告潘基权之女，第三人张百盈之妻）的XXXXXXXXXXXXXXX2958银行卡转入17万元。现原告高福海持该借条要求被告潘基权归还借款17万元。被告则提出该笔借款为其女儿女婿张百盈所借，与己无关。原告高福海与第三人张百盈曾合作承建工程，2018年5月22日，就高福海退出工程合作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一、韩城市安全防护工程后续施工截至当日，交割张百盈方负责施工管理。高福海不再参加管理施工及工程结算。二、经过清算，前期高福海投给工程款总计40.6万元，人员工资及利息投资报酬9.4万元。三、张百盈在5月31日付给高福海25万元，剩余25万元，在6月30日之前付给20万，下余5万元在7月31日前付清。四、以上各项，张百盈必须遵守协议，不得违约，否则每超一日承担违约金500元，并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高福海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财产扣押保全等措施。2018年6月22日，第三人张百盈在归还部分资金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高福海现金41.2万元，归还时间为7月底前。该欠条上加盖有陕西和盈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第三人张百盈之妻潘某的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此后，第三人张百盈在归还部分资金后，于2018年11月17日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张百盈共计欠高福海68.2万元，已还30万元，剩余38.2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还清，超过一日加还1000元。该欠条加盖有陕西和盈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第三人张百盈认为在该欠条总欠款数额中包含有涉案的17万元借款，依此欠条认为涉案的17万元债务已经转移到自己名下。被告潘基权提出已得到张百盈告知。原告高福海则认为欠条中不包含该笔17万元借款，从未形成债务转移协议。原告与第三人张百盈之间对已还款数额产生争议。原告在向本院起诉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对被告的银行账户资金在22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2020年7月8日基于原告的申请予以续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潘基权向原告高福海出具了借条，原告将借款全额打入被告提供的其女儿账户，完成了借款交付，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三个月，被告应在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已经转移给第三人，形成债务转移。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合同义务的转移由第三人代为履行，第三人取得债务人的法律地位，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提出权利请求，第三人应对自己的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承担法律责任。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显然，债务的转移必须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且需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如果债务人或第三人未将转移债务的协议之全部内容明确告诉债权人，而只是简单地告诉债权人，其债务由第三人来履行，即使债权同意由第三人履行，也不能因此认定为债务转移。本案原告高福海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债务人潘基权并未参与所谓的债务转移过程，其所出具的借条并未收回，并未退出该合同关系，原合同关系也未发生消灭；第三人张百盈并没有取代债务人潘基权的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亦未实际履行。因此，仅有第三人所述在欠条中欠款总额中计入涉案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债务转移要件，被告提出的构成债务转移之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非为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基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高福海借款170000元。二、驳回原告高福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2元，由原告高福海负担762元，由被告潘基权负担3700 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潘基权负担。二审中，双方主要对于68.2万元欠条中是否包括潘基权的17万元的事实存在争议，对该争议事实及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潘基权主张高福海持有的68.2万元欠条中包含了本案17万元借款，高福海主张 68.2万元欠条中不包含本案17万元，双方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或者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对方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否则即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高福海主张68.2万元欠条与17万元借款无关，但未提供形成该68.2万元欠款的事实依据。其作为68.2万元欠条的持有人和该笔债权债务的当事人，在庭外与吕某某、张百盈三人对账过程中，在吕某某询问68.2万元欠条是怎么回事时，对于张百盈提出的该欠条是将吕某某中证的50万元、其岳父潘基权写借条的17万元和1.2万元利息算在一起形成的总条子这一事实，并未明确否认。在本院就该争议事实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在本院询问欠条上的共计68.2万元是什么意思、68.2万元具体包含哪些款项、为什么说不包含17万元相关问题时，其作为68.2万元欠条的持有人和该笔债权债务的当事人，对于自己亲身经历和应知的事实，却以“我不知道什么意思”“说不清”“我不知道以哪个条子为准”作答，应视为其对潘基权和张百盈关于68.2万元包括17万元这一争议事实陈述权和举证责任的放弃。而且，高福海在本院第一次审理中认可有了68.2万元的条子，前面的50万元、41.2万元条子应该作废，与一审法院重审中对该三张欠条形成过程的认定一致，其在本院本次审理中又主张上述三张欠条互不包含，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正当理由和事实依据，故其本次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50万元、41.2万元、68.2万元欠条的形成过程和关系，但未对张百盈2018年5月22日经吕某某中证共欠高福海50万元，2018年11月17日最后一次对账时，为何债务总额反增至68.2万元，且在双方确认此前张百盈已还30万元的情况下，为何当日仍有38.2万元未还的事实进一步审查，对该事实和相关证据的认定确有瑕疵。高福海对张百盈的债务总额为何越还越高这一事实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而潘基权关于68.2万元欠条中有张百盈与高福海之间的50万元欠款、潘基权借条上的17万元和1.2万元利息的主张，与高福海持有的一份协议、三份欠条、潘基权提交的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和转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印证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债务总额为何会从50万元增至68.2万元的解释也更加合理，结合高福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68.2万元欠款全部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所形成债务的事实，本院对潘基权主张的68.2万元欠条包含有本案17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潘基权和高福海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生效；2、涉案17万元借款是否已发生债务转移，潘基权是否应免除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潘基权主张，高福海虽持有自己签名的借条，却将17万元转给了案外人潘某，自己并未收到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生效。但其同时又主张该17万元债务已转移给张百盈，而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原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故潘基权的主张已经间接表明其承认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而借款打入其女儿潘某账户，潘基权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交付对象的认可，而且其在本案之前的审理中还曾提出该笔款项已经由其女婿张百盈偿还了15万元，以上事实，结合潘基权主张的借款用途，以及潘基权、潘某、张百盈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高福海将借款打入潘某账户已完成借款交付，其与潘基权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已生效。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同时，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是债权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与新债务人之间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务人不再承担该笔债务，而由新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张百盈向高福海出具68.2万元欠条时虽然将潘基权所借17万元计算在内，高福海在合理期限内也没有明确拒绝，但68.2万元欠条上并没有潘基权的签字，高福海也未退回潘基权的17万元借条，证明债权人没有明确表示要免除潘基权的还款义务，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或事实行为表明高福海同意由张百盈独立承担该17万元的债务，故68.2万元欠条包含有17万元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已经转移给张百盈，潘基权因此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张百盈将潘基权的17万元债务加到自己与高福海的债务中并向高福海出具了68.2万元欠条，表明其自愿承担该笔债务；高福海接受张百盈的行为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表明其同意张百盈加入该笔债务；高福海未退还潘基权17万元欠条的行为，表明其并未同意免除潘基权的还款义务。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张百盈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与潘基权对于涉案17万元债务构成并存式的债务承担，高福海依法有权请求张百盈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潘基权承担连带债务人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高福海坚持只要求潘基权承担17万元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张百盈与高福海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其双方可另案处理。潘基权承担还款责任后，可根据其与张百盈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另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审中，高福海对潘基权上诉状中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鉴定。经本院调查，潘基权明确上诉状落款是其本人签名，上诉手续是其委托女婿张百盈办理，张百盈认可，双方对此陈述一致。高福海的质疑缺乏事实依据，且上诉手续由他人代办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高福海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潘基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潘基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                审  判  员     邢 维 利                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茹 月书  记  员      宋    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