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兵强，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碧霞，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涛、金浩然，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皓，女，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龙,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清县，系黄皓丈夫。 上诉人邱兵强、傅碧霞因与被上诉人黄皓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1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兵强、傅碧霞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521民初第2972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金额酌情认定1000元系事情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有误。1.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因擅自拆除装潢所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并不止穿衣镜周围油漆部分的损毁。在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材料《公证书》中，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曾对墙壁进行了喷漆涂抹，对部分墙壁进行了打洞处理，以及将吊顶的灯扯出等情况，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却未对上诉人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被上诉人拆除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造成房屋毁损，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现因被上诉人拒绝修复，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行恢复原状的所需支出，依法应当得到支持。2.上诉人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店铺内部装潢被上诉人拆除时损毁的场景，所支出的公证费应当被认定为上诉人在主张权利的诉讼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违约的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自租期届满后已搬离并寄存钥匙，且上诉人可自行开锁，故认定被上诉人未实际占用涉案店铺、上诉人也未有相应损失之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店铺交付使用或归还的方式，但按照一般租赁习惯，店铺使用权的归还应当按照店铺钥匙的交付为准，而被上诉人举证并不能证明己通知过上诉人钥匙已寄放于隔壁店铺中或以其他方式交付给上诉人，亦无法证明己经通过其他方式将店铺交还给上诉人，故该店铺仍然处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由其所占有。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便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为事实，系认定有误。2.上诉人自行开锁取回店铺使用权系强人所难。被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己于租赁期限届满后搬离店铺,且店铺内也一直散落着被上诉人的杂物，被上诉人又拒绝接听上诉人的电话联系，因此，在合同未有特别约定的前提下，上诉人不可能通过自行开锁来取回店铺使用权，否则所有的房屋逾期占用类案件都可以按照自行开锁的假设来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 黄皓辩称，租赁到期前两天，邱兵强、傅碧霞与其联系过，其也很明确的告诉房东，钥匙寄放在对面商铺，邱兵强、傅碧霞实际也联系过该商铺租户，并回复说钥匙先不用，因为当时店铺还有两天到期，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对面商铺租户也作为证人出庭证明。租赁到期的前一天，其去拆店里的空调，邱兵强到场阻止不让拆，闹了一下午，整个大厦的人都知道，并且都在场，当时其即告诉邱兵强，第二天会把钥匙放在对面商铺里，让他过去拿一下，故对钥匙的下落两上诉人是明确知道的，实际是为了得到赔偿恶意推迟时间，故意不去拿。关于事后联系，房租到期那天凌晨，其手机因欠费停机了，第二天恢复使用后根本没有接到派出所或两上诉人的任何联系电话。两上诉人所说的损坏的店铺墙体是其拆卸安装在墙上柜子遗留下来的，柜子是其在装修时买木板找木工隔出来的仓库并不是店铺原先所有，墙上的镜子、房顶的灯包括电线，都是其拆卸的时候留下来的，并不是故意损坏，两上诉人认为其故意损坏不符合事实。对一审法院判处的结果，其未提起上诉，并不是其承认自己有错，而是不想再被此事纠缠。 邱兵强、傅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皓立即向邱兵强、傅碧霞返还房屋；2.黄皓立即向邱兵强、傅碧霞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6250元（参照租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日）；3.黄皓赔偿邱兵强、傅碧霞损失16000元（含公证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邱兵强、傅碧霞与黄皓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由黄皓承租邱兵强、傅碧霞位于德清县××镇××大厦××单元××室××房，租期一年，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赁期满,黄皓所租房屋的装潢，凡与地面或墙壁固定相连的部分，无偿归邱兵强、傅碧霞所有。黄皓如有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及其他违反本协议行为的，邱兵强、傅碧霞有权立即收回黄皓承租的房屋，黄皓必须赔偿由此引起的邱兵强、傅碧霞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黄皓承租涉诉商铺后又进行了装修（吊顶、隔间）。2020年4月30日，既租赁合同到期当日，黄皓搬离涉诉商铺并拆除部分自行装修物品（灯、壁柜、穿衣镜，拆镜过程中，镜体周围部分油漆受损），将商铺钥匙寄放在对门商铺“尚品果果”店内，后遗失。 一审法院认为，邱兵强、傅碧霞与黄皓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黄皓在租约到期后，有无继续占用涉诉商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黄皓在租期届满时即刻搬离商铺，并未继续占用。黄皓寄存商铺钥匙的行为虽有不妥，但不能以此认定黄皓有继续占用商铺之故意。钥匙的交付并非归还商铺的必要条件，邱兵强、傅碧霞可自行开锁。邱兵强、傅碧霞要求黄皓返还涉诉商铺已无必要，且黄皓也无占用之行为，故该院对于邱兵强、傅碧霞要求黄皓返还涉诉商铺并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邱兵强、傅碧霞有无损失，如何确定损失金额。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退租时，黄皓所租房屋的装潢，凡与地面或墙壁固定相连的部分，无偿归邱兵强、傅碧霞所有。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黄皓拆除的物品中，直接与地面或墙壁固定相连的仅穿衣镜，且黄皓在拆除过程中对墙面油漆造成了一定的损坏。黄皓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情认定黄皓向邱兵强、傅碧霞赔偿穿衣镜及油漆损失共计1000元。邱兵强、傅碧霞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兵强、傅碧霞傅碧霞财产损失1000元；二、驳回邱兵强、傅碧霞邱兵强、邱兵强、傅碧霞傅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元，由邱兵强、傅碧霞承担128元，由黄皓承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黄皓拆除案涉商铺装修造成邱兵强、傅碧霞损失的范围和数额是否正确；二、黄皓是否存在租赁期满后占用涉案店铺、造成邱兵强、傅碧霞相应损失之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租赁关系成立后，黄皓经邱兵强、傅碧霞同意，根据其经营需要对租赁商铺进行装修并增设了空调、灯、镜子、橱柜等物品，双方约定“租赁期满，乙方所租房屋的装璜，凡与地面或墙壁固定相连的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双方对“与地面或墙壁固定相连部分”的含义并无具体明确的约定及一致的理解，从附属物固定性和继续性的特征判断，一审法院认定直接与地面或墙壁固定相连的仅穿衣镜，且根据黄皓在拆除过程中对墙面油漆等造成一定损坏的事实酌情判定黄皓向邱兵强、傅碧霞赔偿穿衣镜及油漆损失共计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邱兵强、傅碧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损失，二审中，邱兵强、傅碧霞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黄皓在租赁关系结束搬离案涉商铺时，将钥匙寄放于临近其他商铺，证人尚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黄皓当时明确表示委托其该将钥匙转交与出租人，后邱兵强亦去该商铺查问钥匙下落但未取走。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关系中钥匙未交还是否等同于租赁房屋未退换，对此应综合予以判断。本案中，商铺租赁已到期，双方租赁关系终结，黄皓寄存钥匙的做法虽有不当，但从其拆除装修及相关增设物的行为来看，其主观上并无继续占用商铺之故意，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黄皓实际已将钥匙寄存的地点通知到上诉人，据此，应可判断黄皓寄存钥匙的行为客观上并未造成影响邱兵强、傅碧霞实际控制案涉商铺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兵强、傅碧霞要求黄皓返还案涉商铺并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邱兵强、傅碧霞相关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邱兵强、傅碧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邱兵强、傅碧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贾艳红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