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洁，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婕，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五斗米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四路**渝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3395539X4。法定代表人：周朝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重庆峰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洁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五斗米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斗米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洁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录屏视屏能够证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能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采取单方面签订劳动合同、找第三方代发工资、办理社会保险，其目的为规避劳动法律的相关风险。而一审法院并未就相关事实进行深入调查，直接认定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判决上诉人败诉，明显不当。五斗米公司答辩：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的工资发放、社保购买单位也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社保的单位系个体工商户，具有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斗米公司向龚洁支付产假期间工资30304元，2019年12月工资5000元，合计3530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斗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2日，龚洁因临产至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就医，2019年2月15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1.休难产假，注意产褥期卫生……龚洁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大病医疗互助补充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均由青羊区尚好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为其缴纳，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上述保险由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为其缴纳。2018年7月17日，6226***0816王**向龚洁网银转账3561元。王沁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向龚洁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974元，并备注7月薪资；2018年9月20日转账3914元，备注为8月工资；2018年10月18日转账5238元，备注为9月工资；2018年11月19日转账4655元，备注10月工资；2018年12月18日转账4613元，备注11月工资；2019年1月24日转账4805元，2019年2月22日转账4705元，2019年3月18日转账1541元。刘进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向龚洁中信银行账户转账4001元，2019年9月16日转账3807元，2019年10月15日转账4274元，2019年11月15日转账1038元。2019年12月16日，刘进向龚洁网银转账4312元。另外，2019年11月4日，刘进向龚洁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同日，龚洁将3000元又退回刘进的账户。2019年11月11日，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分四笔向龚洁账户转入9000元，同日，龚洁将9000元退回刘进的账户。2019年11月14日，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向龚洁转账3000元。2019年12月27日，龚洁以五斗米公司、周炎、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请求裁决五斗米公司向龚洁支付产假期间的工资30304元、2019年12月工资5000元。2.请求裁决五斗米公司向申请人支付以仲裁请求总金额为基数按百分之一百的标准向申请人加付赔偿金35304元。3.请求裁决周炎、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1月7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编号2020-18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龚洁遂以本案请求诉至法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龚洁为证明与五斗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1.钉钉录屏视频；1-2.钉钉审批记录；1-3.工作牌；1-4.工作笔记本。龚洁在钉钉中向“程小凤”、“钟光容”沟通劳动合同返回及产假问题，“程小凤”、“钟光容”未进行正面答复。在钉钉审批记录中，龚洁于2018年6月14日提出七天试岗申请，在审批人栏“邵毅军”表示已同意，“钟光容”表示请加大招聘力度，已同意。“罗开林”表示尽快融入五斗米，已同意。颜越表示已同意。龚洁于2019年2月11日提出产假申请，在审批人栏“周焱”“杨晴”表示已同意。工作牌显示龚洁，部门成都分公司，职务综合管理。工作笔记本封面为五斗米，生命日志，工作笔记本内有五斗米旗下连锁品牌的简介。2.《2018年7月成都分公司工资表》；该表系复印件，显示龚洁2018年7月份的出勤天数、工资标准、绩效工资等，工资表负责人审核处有“周焱”签字。五斗米公司对龚洁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证据1-1提到的“程小凤”、“钟光容”均非五斗米公司员工。证据1-2的七天试岗评估表上部门经理意见由“邵毅军”签字，“邵毅军”也非五斗米公司员工。证据1-3的工作牌没有五斗米公司的盖章，且五斗米公司并没有在成都成立分公司。证据1-4的工作笔记本系原告单方制作形成。证据2系复印件，且负责人审核处签字“周焱”与五斗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五斗米公司对龚洁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1-1系龚洁所作的录屏，证据1-2与龚洁所作的录屏内容一致，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3、1-4均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采信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定。另查明，青羊区尚好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于2018年9月7日成立，2019年9月23日注销，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炎。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于2018年5月22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进。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对象、劳动工具等劳动条件，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固定的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龚洁主张与五斗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龚洁举示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缴费信息》《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龚洁的社会保险分别由青羊区尚好守柴炉烤鸭餐饮店、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为其缴纳，龚洁的社会保险并非由五斗米公司为其缴纳。龚洁向法庭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由“王**”、“王沁”、“刘进”向其支付，而其中刘进系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的经营者，原告自己也认可其在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工作，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系独立的市场主体，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龚洁主张其到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工作系受五斗米公司的指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龚洁也未提交证据“王**”、“王沁”系五斗米公司的员工，龚洁举示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工资系五斗米公司发放或委托其他人员代为发放。龚洁提交的钉钉录屏视频看不出其所使用的钉钉系统系经过认证的五斗米公司的钉钉系统，钉钉审批记录中的人员身份也无法确认，工作牌上载明的部门为成都分公司，经查，五斗米公司也未在成都设立分公司，笔记本即使是五斗米公司印制的，但龚洁使用五斗米公司印制的笔记本也并不能证明与五斗米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龚洁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龚洁要求五斗米公司支付产假期间的工资及2019年12月的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洁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龚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龚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产假期间的工资及2019年12月的工资应否得到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于2018年6月4日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被派至成都分公司工作，但上诉人在庭审中举示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缴费信息》《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均显示上诉人所述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分别由青羊区尚好守柴炉烤鸭餐饮店、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为其缴纳，并非由被上诉人公司为其缴纳。上诉人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由“王**”、“王沁”、“刘进”向其支付，其中刘进系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的经营者，而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具备独立的市场主体，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到高新区守柴炉烤鸭餐饮店工作系受被上诉人公司的指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王沁”系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因此，上诉人举示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工资系被上诉人公司发放或委托其他人员代为发放。至于上诉人举示的钉钉录屏视屏，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确认有使用钉钉系统对部分员工进行管理，但认为被上诉人公司名下的钉钉系统存在若干个单位共同使用的情形，且上诉人举示的钉钉系统中《产假申请》的审批人周炎系青羊区尚好守柴炉烤鸭餐饮店个体经营者，也非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对于钉钉审批记录中的其余人员身份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鉴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产假期间的工资及2019年12月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龚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