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系冯某1儿子），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县新庄镇新华综合农贸市场。投资人：石水花，该市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该市场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男，该市场员工。上诉人冯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县新庄镇新华综合农贸市场（以下简称新华农贸市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6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被上诉人新华农贸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华农贸市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有失公平。新华农贸市场以欺诈方式骗取其放弃《房屋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的权利，签署《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尚某向其借款的用途为建设新华农贸市场，承诺以新华农贸市场3号商务楼A面第4、5的一、二层商铺抵债，其作为善意第三人，应由新华农贸市场承担责任。3.其占用新华农贸市场房屋的目的仅限于新华农贸市场能够履行尚某的承诺，保障其一家基本生存权利。新华农贸市场辩称，1.《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经过各方一致协商达成，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尚志军与冯某1的债权债务，已经一审法院另行判决，与本案没有关系。3.冯某1强行占用案涉商铺，属于侵权行为。答辩认为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冯某1上诉请求。新华农贸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某1腾退私自占有其位于宁县新庄镇新华村一组新华综合农贸市场3#商务楼A面第4、5、10、11号一、二层商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县新庄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以招商引资的方式在新华村一组拟修建新华农贸市场，该项目经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宁县原城乡规划局、宁县原国土资源局等审批、许可、审核，获批选址在新华村一组。新华农贸市场项目建设用地涉及占用冯某1的宅基地及耕地，新华村委会负责该项目建设用地协调事宜时与冯某1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两份，约定由冯某1将其耕种的11.37亩土地以每亩32200的价格转让给新华村委会拟用于该项目建设用地。2013年4月10日，冯某1将其内有房屋22间，建筑面积为472.1平方米的住宅一处与新华村委会达成了《房屋产权置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置换时原则上冯某1应按照门面带二、三层住宅整体置换，住宅拆迁后宅基地用于该项目建设用地。同年9月1日，新华农贸市场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及其委托人尚某和甘肃省宁县和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委托人杨涛签订了《宁县新庄镇新华综合农贸市场临街商铺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约定于合同签订之日开工，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该商铺主体工程于2014年竣工，新华农贸市场1至6号楼主体工程于2016年12月竣工，均为投资人石水花夫妇占有。该农贸市场建设方投资人为张某、石水花夫妇，杨涛和魏天祥以挂靠的甘肃省宁县和盛建筑安装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建了该项目主体工程。尚某作为新庄镇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全程参与了该项目工程的征地拆迁等协调事宜，并于2017年2月27日注册了新华农贸市场的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2018年9月20日投资人由尚某变更为石水花。2019年8月14日，新华农贸市场作为甲方与冯某1（乙方）补充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宁县新庄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书上补盖了印章，该协议约定新建房屋置换面积及位置确定为：1.按照之前签订的《房屋产权置换协议书》新建房屋的置换面积与原拆迁房屋面积相同，依据相同地段就近原则置换；2.双方一致确定商铺与住宅置换比例为各占总面积的50%；3.双方一致确定置换给冯某1商铺为3号商铺楼A面第1、2套一二层共计258.18㎡，住宅为3号商铺楼三层第1、2套共计311.32㎡，商铺门前硬化广场产权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准私乱搭建；置换原则为一、二层商铺与三层住宅大致上下相邻。4.因之前土地补偿费用增加，二次补偿置换户的部分，甲方因其他原因未付清的补偿款以本次置换房屋面积抵顶，乙方不得再次向甲方主张索要土地补偿费。同时，该协议对新建置换房屋交接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及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以及实际置换新建房屋编号面积和双方各项费用互算亦进行了约定，确定应置换给被告房屋总面积为472㎡，其中商铺、住宅各占50%即236㎡。实际置换给被告3号商务楼A面第1套商铺154.58㎡、第2套103.60㎡，共计258.18㎡，3号商务楼三层住宅第1、2套各155.66㎡，共计311.32㎡。甲方应付乙方各项费用合计150432元，乙方应付甲方352808.62元，抵顶后乙方应付甲方202376.62元。事后，冯某1以签订协议的主体系尚某而非石水花及尚某借其20万元债务案未执结并答应以房抵顶债务的情况下才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为由，将该市场内的3号商务楼A面第4、5、10、11号一、二层商铺占有。另查明，2013年7月18日，新华农贸市场建设建议书上报后经宁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宁发改（2013）148号文件批复，项目名称为“新庄镇新华村综合农贸市场”，建设规模为新建钢架货棚110平方米、三层商铺5200平方米，并配套实施道路排水等附属工程，项目估算总投资1100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解决。2014年2月21日，新庄镇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以规划的方式初始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44070.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同年5月20日，宁县新庄镇新华村居民点集体建设用地经宁县原国土资源局初审通过并准予注册登记颁发了宁集用（2014）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该项目登记土地坐落于××县，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2015年6月23日，宁县原城乡规划局对该项目颁发了乡字第2015-025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冯某1于2019年4月23日将尚某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12日作出（2019）甘1026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由尚某偿还冯某1本息共计39.86万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农贸市场作为投资人依约对其在集体建设用地建成的涉案商铺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在新华农贸市场项目建设初期，新华村委会与冯某1对其房屋拆除后的置换面积已进行了确认，且在该项目建成后新华农贸市场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已给冯某1置换了共计569.50平方米的商铺及住宅，且双方在置换中就商铺与住宅应占的比例及有关面积的计算价格均无争议。冯某1侵占新华农贸市场3号商务楼A面第4、5、10、11号一二层商铺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侵犯了新华农贸市场的合法占有权和使用权，应予腾退。冯某1与尚某债务案系双方个人行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冯某1以其与尚某民间借贷纠纷案未执结，请求用占有的商铺抵顶债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由冯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新华农贸市场腾退所占有的该市场3号商务楼A面第4、5、10、11号一二层商铺。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冯某1提交了证据：尚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其向尚某的借款用于新华农贸市场建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新华农贸市场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尚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定，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审中，当事人新华农贸市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华农贸市场基于合同关系等取得的案涉商铺的用益物权，产生物权对抗效力，具有排他性，受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保护。冯某1不能正确行使案涉《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置换给其应有的商铺和住宅的合同权利，却抢占不属于自己依法依约应当取得的案涉商铺，侵犯了新华农贸市场享有的用益物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冯某1向新华农贸市场腾退案涉商铺并无不当。冯某1、新华农贸市场及第三人尚某三方之间没有达成以物抵债或债务转移的协议，冯某1主张以其与尚某之间的民间借贷所产生的债权抵顶其应付新华农贸市场案涉《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置换的商铺和住宅的价款差额的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冯某1主张新华农贸市场以欺诈方式骗取其签署《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未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关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冯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彦高审判员 慕志锋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谈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