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1，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建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女。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建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变更原审判决第四项为建安公司给付李某1工程款234,805.77元。事实和理由：一、针对返还材料款部分，不应由李某1承担。材料进场之后，需要建安公司接收并且负责管理，李某1只是负责包工。从合同角度来说，即使合同约定了一定的看护义务，但是基于合同无效，约定的看护义务也实际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由其对材料进行全面看管，保证材料安全。从实际角度来说，合同无效，在退场交接时李某1已经基本失去对材料的管理用度权限，且当时材料还在，建安公司根本不会允许李某1对材料的管理施加影响，更不用说将材料转移出场地。因此，李某1不应当承担返还材料款的责任。材料丢失属于刑事责任，强加于李某1显失公平。二、针对返修费用，李某1认为过高。即使李某1申请鉴定的价格比建安公司主张的数额高，但其中应当存在一定的折扣系数，即在对工程量进行定额鉴定之后，得出鉴定意见后的量和合同约定的量存在差额，两者相除得到系数之后，再用系数乘以建安公司主张的费用，这样得到的数值才更为准确和公平。建安公司目的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润，通过违法分包的形式去实现该目的，在实现目的后，因其行为产生的巨大责任只由李某1来承担，明显违反合同订立的目的，显失公平。三、李某1退场基于合同顺序履行的约定。建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导致李某1撤出场地，当时存在部分工程未完工的情况，该部分未完工程进而需要返修。由此可见，建安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导致返修费用产生的根本原因。建安公司主张返修费用应由李某1承担，若果真如此，今后工程的发包方均不支付价款导致施工方撤场，之后请求施工方承担停工损失并支付巨额的返修费用，就能完美避开了自身违约的风险。这显然不合理。况且，建安公司违法分包，其本身就存在过错，而后其又违约在先。因此，应由其承担返修费。四、工程质量保证金应是由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基于工程质量的保证预留的保证金，但该保证金不应在承包方与违法分包的劳务分包人之间产生。因此，建安公司应将质保金作为工程款予以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建安公司辩称，一、关于板材款返还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板材由建安公司提供，李某1负责保管。由于李某1私自转移板材，使建安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建安公司一审时申请对该部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对该部分损失数额予以确定，建安公司对此认同。二、关于返修费用问题。李某1一审时申请鉴定，鉴定报告的金额合理。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报告金额，按照建安公司诉请确定返修费用。建安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用均是实际发生，并有相关票据。建安公司对李某1主张鉴定报告金额乘以相关系数不予认可。三、关于未及时付款问题。建安公司准备支付工程款时，发现李某1多领板材价值16万余元，建安公司询问其板材去向，其称不知，工地也没有。该16万余元已超出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所以建安公司没有继续支付工程款。由于李某1所施工的工程被甲方监理提出严重不合格，致使建安公司出现29万余元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理应由李某1承担。且李某1在建安公司与李某2的施工合同上明确签字同意，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此部分费用，包括李某2施工人员的日餐费。这说明李某1认可此费用。四、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金为5%，与是否为劳务分包合同无关。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返还多领取材料款163,382.33元；2.判令李某1给付返修费用481,282元（其中人工费331,221元，材料费150,061元）。李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李某1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包工合同》无效；2.建安公司支付李某1欠付工程款249,647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建安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某1作为乙方签订《包工合同》。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吉林昌邑万达项目A1-1地块消防工程中通风及防排烟工程交由李某1施工。承包内容为通风及排烟工程（消防送风、排烟、送排风、卫生间排风、风井内衬系统）。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及单价（包清工、包辅料、加工、制作、安装运输及二次倒运）。1.承包方式：通风及排烟系统风机等设备安装，风管制作及风管附件安装（含阀体安装，风管制作、安装运输的全部内容）甲方负责供应板材至乙方加工场所，其余由乙方负责。2.合同价格：合同暂定总价为538,002.31元（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3.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角钢法兰风管安装：42元／㎡、共板法兰35元／㎡、风机安装5#风机以内为200元／台，6#风机以内为350元／台，风管安装过程中翻弯避让，应合理考虑，风管穿越砌筑墙体开孔、防火封堵等上述均已包括在综合单价中（详见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单清单报价）……”第四条约定：“工程进度。1.工期：风管安装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1日完（工）；风机及附件、其他设备安装2018年11月15日完（工）。2.乙方必须按甲方方案的进度完成施工，若造成工期延误，视各自责任承担。3.乙方板材提料需提前5天，设备提料提前30天；4.乙方需根据甲方的施工进度计划合理安排施工，按施工进度计划完成施工内容。”合同第五条约定：“（一）甲方职责：1.负责对本工程项目进行交底，及时提供设计变更材料。2.实际提供工程所需材料。3.提供施工图一套，协助乙方解决现场施工遇到的问题。4.甲方负责生活及施工用的水电费，提供临时住所。（二）乙方责任：……4.所有进场材料包括甲方提供的设备、工具、图纸等，乙方合理使用，不得浪费、妥善保管，所提供设备、工具、图纸、如有损坏、丢失按价赔偿。5.材料提料时乙方必须精确计算，如因提料不准确造成损失浪费由乙方负责赔偿。剩余板材由乙方按甲方进价回收。6.工程结束后，甲方所供材料按竣工图纸核对，所用材料如有损耗按价赔偿（正常损耗除外），角钢法兰风管损耗不得超过6％，共板法兰损耗不能超过10％，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7.分包费用中含有乙方施工人员保险费用，工人进场前，乙方参加施工人员必须办理保险。若未参保，施工过程中人员在现场发生任何事故，甲方概不负责，由乙方承包人负责。”合同第七条约定：“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和国家现行《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相关《施工技术验收规范》的要求，操作规范进行施工；施工质量必须按规定达到合格。2.风管应作漏光及漏风试验，达到合格标准。3.风管安装应做到横平竖直。4.乙方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由乙方自行负责，整改达到合格标准，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1.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工程量，甲方按月进度付款；2.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付款，调试检测合格后付10％，完工经消防验收合格，结算完毕移交物业后，再付10％，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无息返还；3.乙方须为工人缴纳意外伤害险，并按要求交给甲方备案，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向长春市荣鹏经贸有限公司购买镀锌钢板114.546吨。其中厚度0.6毫米板材14.745吨，厚度0.75毫米板材44.221吨、厚度1.0毫米板材40.56吨、厚度1.2毫米板材15.02吨。建安公司购买镀锌钢板价格为：2018年5月13日，规格为1.2×1.25×镀锌钢板重量为5.015吨、价格为24,372.9元，1.0×1.25×C镀锌钢板重量4.95吨、价格为24,057元，0.75×1.25×C重量4.995吨、价格为24,675.3元；5月21日，规格为0.75×1.25×C毫米重量5.06吨、价格为25,047元；5月23日，规格1.2×1.25×C重量5.035吨、价格为24,520.45元。规格为1.0×1.25×C镀锌钢板重量5.02吨、价格24,447.4元；6月1日，1.0×1.25×C镀锌钢板重量4.98吨、价格24,252.6元，0.75×1.25×C镀锌钢板单价为重量为4.94吨、价格24,453元，0.6×1.25×C镀锌钢板重量为4.97吨、价格24,800.3元；7月23日，0.6×1.25×C镀锌钢板重量为4.735吨、价格为24,006.45元；8月16日，0.75×1.25×C镀锌钢板重量分别为5.04吨、5.065吨，价格分别为25,603.2元、25,730.2元；9月23日，0.75×1.25×C镀锌钢板重量分别为5.8吨、5.035吨，价格分别为30,102元、26,131.65元；9月24日，1.0×1.25×C镀锌钢板重量为5吨、价格为25,550元，1.2×1.25×C镀锌钢板重量4.97吨、价格25,396.7元；10月14日，1.0×1.25×C镀锌钢板重量分别为5.75吨、5.765吨，价格分别为28,347.5元、28,421.45元，0.75×1.25×C镀锌钢板重量3.471吨、价格为17,355元；11月5日，1.0×1.25×C镀锌钢板重量4.12吨、价格为19,940.8元，0.6×1.25×C镀锌钢板重量5.04吨，价格24,998.4元；11月11日，1.0×1.25×C镀锌钢板重量4.975吨、价格23,631.25元，0.75×1.25×C镀锌钢板重量4.815吨、价格23,256.45元。其中，厚度0.6毫米板材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为2,572.69㎡、厚度0.75毫米板材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为5,515.78㎡，厚度1毫米板材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为3,774.64㎡，厚度1.2毫米板材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为1,126.83㎡。2019年4月13日，建安公司向李某1发送吉林万达通风进板量、到板量、安装量、未安装量、损耗量对比表，角铁法兰风管安装量为5,161.76㎡，共板法兰安装量为6,834.97㎡。2019年3月15日，建安公司向李某1发出工程联系单，上载明：“我方于2019年3月12日7点51分已经微信通知李某12日内进场施工，截至2019年3月15日李某1仍未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李某1于2019年3月15日到建安公司净月办公室与我方协商，李某1明确表示其无法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同意由我方找工人完成其未完成的工程，工人由李某1负责管理，我方与李某2的用工协议李某1已经看过，无异议，所产生的费用我方通知李某1，李某1同意由其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李某1在落款承包人处签字。2019年3月20日，建安公司与案外人李某2签订《用工协议书》及附件约定由李某2承包吉林万达广场A1-1住宅项目消防工程李某1承包范围未完部分的施工。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某1在该协议首页尾部签字。2019年3月20日，因通风及排烟系统施工质量问题，建研凯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建安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编号为JLWD-SQ-FB-028），发现问题为：1.现场大部分吊筋锈蚀严重，风管下端吊筋过长，未切割；2.大部分风道不平行，高低不行；3.大量风道托板角钢型号、厚度不符合要求；4.大部分机房内大量软连接、天圆地方、变径等，存在改钉、补钉现象，影响美观且密封性达不到要求；5.风道与风井连接处未按图施工，密封不严密；6.现场风道漏光测试达不到要求，存在大量透光现象。协议签订后，李某2对整改部分及李某1未完工部分进行施工，整改材料及未完工材料费共计56,587.6元、人工费237,061元。建安公司已支付李某1工程款257,480元。经李某1申请对整改及未完成工程人工费、材料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恒源建设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吉林恒源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吉恒鉴字［2020］01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部分，人工费为186，180元，材料费为101，382元。有争议部分：人工费145,041元，直接材料费为48,679元（双方有争议部分为1.更换管道及天圆地方、短管、侧返等；2.风机均未加跨接线；3.所有风管的吊筋及横担除锈；4.所有系统漏光、漏风试验；5.所有风管系统调试；6.部分正压送风口水平度及高度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建安公司与李某1签订《包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李某1施工，李某1为自然人，且无相应资质，故合同无效。关于本案本诉部分。建安公司主张的多领取材料款问题。双方签订的包工合同第五条约定：“……4.所有进场材料包括甲方提供的设备、工具、图纸等，乙方合理使用，不得浪费、妥善保管，所提供设备、工具、图纸、如有损坏、丢失按价赔偿；5.材料提料时乙方必须精确计算，如因提料不准确造成损失浪费由乙方负责赔偿。剩余板材由乙方按甲方进价回收……6.工程结束后，甲方所供材料按竣工图纸核对，所用材料如有丢失按价赔偿（正常损耗除外），角钢法兰风管损耗不得超过6％，共板法兰损耗不能超过10％，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建安公司按照李某1要求购买镀锌钢板后送至高启东加工点处，加工后运送至工地，由李某1指定人员进行签收。李某1离场后并未对剩余镀锌钢板进行交接。按照合同约定，李某1应承担保管责任，对多领取的材料款进行赔偿。多领取镀锌钢板数量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建安公司累计购买镀锌钢板114.546吨。按照双方认可的计算公式计算（面积＝1000千克÷7.85÷镀锌钢板厚度×重量）。其中厚度0.6毫米板材14.745吨，每吨可安装面积为212.31㎡（1000千克÷7.85÷0.6）；厚度0.75毫米板材44.221吨，每吨可安装面积为169.85㎡（1000千克÷7.85÷0.75）；厚度1.0毫米板材40.56吨，每吨可安装面积为127.39㎡（1000千克÷7.85÷1）；厚度1.2毫米板材15.02吨，每吨可安装面积为106.16㎡（1000千克÷7.85÷1.2）；0.6毫米厚度板材14.745吨，可安装面积为3,130.51平方米（212.31㎡×14.745吨）；0.75毫米厚度镀锌钢板可安装面积7,510.94平方米（169.85㎡×44.221吨）；1.0毫米厚度板材可安装面积为5,166.94平方米（127.39㎡×40.56吨）；1.2毫米板材可安装面积为1,594.52平方米（106.16㎡×15.02吨）。厚度0.6毫米镀锌钢板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合计为2,572.69㎡，厚度0.75毫米镀锌钢板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合计为5,515.78㎡，厚度1毫米镀锌钢板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合计为3,774.64㎡，厚度1.2毫米镀锌钢板现场板材使用量＋损耗量合计为1,126.83㎡。0.6毫米镀锌钢板平均单价为5,005.44元／吨［（24,800.3元＋24,006.45元＋24,998.4元）÷14.745吨］，23.58元／㎡（5,005.44元÷212.31）；0.75毫米镀锌钢板单价为5,028.24元／吨［（25,047元＋24,675.3元＋24,453元＋25,603.2元＋25,730.2元＋30,102元＋26,131.65元＋17,355元＋23,256.45元）÷4.815吨］，29.6元／㎡（5,028.24元÷169.85）；1毫米镀锌钢板4,897.63元／吨［（24,057元＋24,447.4元＋24,252.6元＋25,550元＋28,347.5元＋28,421.45元＋19,940.8元＋23,631.25元）÷4.975吨］，38.45元／㎡（4,897.63元÷127.39）；1.2毫米镀锌钢板4,946.07元／吨［（24,372.9元＋24,520.45元＋25,396.7元）÷15.02吨］，46.59元／㎡（4,946.07元÷106.16）。多领取的镀锌钢板材料款为：0.6毫米镀锌钢板材料款为13,153.4元［（3,130.51㎡-2,572.69㎡）×23.58元／㎡］；0.75毫米镀锌钢板材料款为59,056.74元［（7,510.94㎡-5,515.78㎡）×29.6元／㎡］；1.0毫米镀锌钢板材料款为53,533.94元［（5,166.94㎡-3,774.64㎡）×38.45元／㎡］；1.2毫米镀锌钢板材料款为21,789.68元［（1,594.52㎡-1,126.83㎡）×46.59元／㎡］。综上，李某1多领取镀锌钢板材料款为147,533.76元。关于整改返修费用问题。首先，关于鉴定中争议部分费用问题，争议部分项目为：1.更换管道及天圆地方、短管、侧返等；2.风机均未加跨接线；3.所有风管的吊筋及横担除锈；4.所有系统漏光、漏风试验；5.所有风管系统调试；6.部分正压送风口水平度及高度调整。建安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包工合同及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微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项目系李某1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故李某1鉴定费用应为人工费331,221元，材料费150,061元。建安公司陈述实际整改费用及未完成工程人工费损失为237,061元，应按其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扣除按双方约定应由李某1施工的费用角铁法兰风管6,102.6元（145.3㎡×42元／平方米）、共板法兰1750元（50㎡×35元／㎡）、热风幕800元（4台×2**元／台），换气扇6450元（129个×50元／个），整改人工费及未完成工程人工费损失为221,958.4元。材料费为56,587.6元，李某1予以认可，本案鉴定过程中，建安公司主张排烟竖井内衬使用厚度为1.2毫米板材45.324㎡，卫生间排风管道使用0.6毫米板材153.06㎡，上述板材系未完工部分板材，该笔费用，建安公司表示不再主张，应予准许。整改用厚度为1.5毫米板材93.83㎡，李某1施工过程中，未使用该型号板材，根据其自行提供的整改费用表中，0.6毫米板材22.5元／㎡，1.2毫米板材44.5元／㎡，1.5厚度板材68.04元／㎡，故整改及未完工部分材料款为44,742.64元［56,587.6元－（153.06㎡×22.5元／㎡＋45.324㎡×44.5元／㎡＋93.83㎡×68.04㎡）］，建安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及材料费均低于鉴定费用，故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关于李某1主张的工程款问题，经李某1与建安公司核对，李某1安装角铁法兰风管5,161.76㎡，共板法兰6,834.97㎡，风机，李某1主张安装135个，2019年4月11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时未对此项进行确认，李某1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建安公司自认风机安装102台，费用为27,100元。电动增压送风阀264个，在审理中双方对此进行确认，正压送风口所有百叶为262个，李某1予以认可，正压送风口为百叶和送风阀构成，该李某1安装的电动增压送风阀为262个。换气扇，鉴定过程中，李某1认可换气扇为建安公司施工，故不予支持。李某1主张安装电动多页风口12个，2019年4月11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时未对此项进行确认，李某1尚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建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法院不予以确认。综上，李某1施工费用为492,285.77元（角铁法兰风管费用5161.76㎡×42元／㎡＋共板法兰费用6,834.91㎡×35元／㎡＋风机安装费用27,100元＋电动增压多页送风阀费用为262个×35元／个）。经双方确认，案涉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自验收时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双方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故质保金为24,614.29元（492,285.77元×5％）。建安公司尚欠李某1工程款210,191.48元（492,285.77元－建安公司已支付257,480元－质保金为24,614.29元）。关于李某1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李某1未支付建安公司的整改费用，建安公司亦未支付李某1工程款，双方均有过错，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安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包工合同》无效；二、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建安公司镀锌钢板材料费147,533.76元；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建安公司整改人工费及未完成工程人工费损失221,958.4元、材料费为44,742.64元；四、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李某1工程款210,191.48元；五、驳回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475元，保全费800元，合计11,275元，由建安公司负担2961元，由李某1负担8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3元，由建安公司负担2227元，由李某1负担2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镀锌钢板材料费承担问题。双方在《包工合同》第五条双方责任项下约定材料由李某1保管以及材料丢失、浪费由李某1按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虽然该合同系建安公司预先拟定且在建安公司与李某2的合同中亦约定与该合同第五条相同的内容，但双方责任系合同中应具备的必要条款，双方应当进行协商，且约定材料由李某1保管以及材料丢失、浪费由李某1按价赔偿，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实际情况，并未加重李某1的责任。故李某1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包工合同》第五条不应成为合同的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包工合同》无效，但基于诚信原则，李某1亦应妥善保管并合理使用材料。其对管理和使用不当给建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李某1主张剩余材料已交给建安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返修及未完工部分费用的数额问题。根据李某1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能够证明李某1同意建安公司委托李某2对未完工部分进行施工并承担全部费用。李某2施工期间对李某1已施工部分进行了返修，有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加以证明，李某1对此亦知晓。建安公司主张的返修及未完工部分费用数额，系其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有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虽然一审法院依李某1申请对该部分造价进行了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该部分费用数额，且工程返修时一般会拆除原有部分后再进行施工，所发生费用往往会高于正常施工时的费用。故李某1主张应根据鉴定意见乘以相应系数确定该部分费用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李某1施工部分需要返修且双方因材料数量问题产生争议，故建安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李某1依此主张返修费用应由建安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包工合同》无效，但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双方均认可质量保证期为两年，且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现质量保证期尚未届满。同时，李某1主张劳务分包合同不应预留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故李某1请求建安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