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刑终42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旭，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北票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4日自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监狱被解回，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明明，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84年8月10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柳强，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涛，男，1998年1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国华，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丰（曾用名郭宝安），男，1999年2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霍丹丹，女，1984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蕾，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继宏，男，1968年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丹丹、徐蕾、丁国华、郭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亮、闫旭犯抢劫罪，被告人丁国华、梁继宏、姜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辽13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13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9）辽13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辽138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亮、闫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雅慧、李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旭及其辩护人何明明、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柳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30日23时许，张某1、杨某2程等人在歌厅唱完歌后带柳某到北票市工农路茂绿饭店吃饭时，被告人霍丹丹带领孙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郭丰到茂绿饭店接柳某，后被告人霍丹丹与张某1发生争执，遂孙某等人与张某1发生厮打，而后孙某又召集了被告人丁国华、徐蕾等人，上述人员到现场后又在茂绿饭店门口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踝关节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口腔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7年秋末冬初，被告人李亮、梁继宏、闫旭、丁国华、姜涛、杨某1（另案处理）盗挖北票市宝国老镇西树林村季家沟东山辽西林场松树。将盗挖的14棵松树打包装车的过程中，被辽西林场工作人员发现并制止。因与辽西林场工作人员协商不成，被告人李亮、闫旭对辽西林场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被告人李亮持刀进行恐吓，用刀劈砍辽西林场工作人员驾驶的皮卡车，后被告人李亮等人将所盗挖的松树运走。经鉴定，被盗挖松树价值人民币5600元。被告人李亮卖树所获违法所得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梁继宏已经赔偿辽西林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亮、闫旭、霍丹丹、徐蕾、丁国华、郭丰、梁继宏、姜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如下：一、被告人闫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李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刑二终字第0002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姜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四、被告人姜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五、被告人丁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六、被告人郭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霍丹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徐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梁继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十、被告人李亮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闫旭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闫旭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闫旭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其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均，对上诉人闫旭量刑重。上诉人李亮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亮认罪认罚，原判认定盗窃树木数额有误，上诉人李亮构成坦白，且无前科劣迹，应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闫旭、李亮，原审被告人姜涛、丁国华、郭丰、霍丹丹、徐蕾、梁继宏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故意伤害罪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30日23时许，其与朋友唱完KTV后在茂绿饭店门前与孙某等人发生厮打，其中一个挺胖的将其拽倒后，被对方多人拳打脚踢致伤的过程。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夏的一个晚上，其与霍丹丹至茂绿饭店接柳某过程中，与张某1发生厮打，其联系徐蕾到现场帮忙，霍丹丹、郭丰、徐蕾、丁国华殴打张某1的事实。3、证人柳某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的一天23时许，霍丹丹、孙某来至茂绿饭店接其的过程中，孙某与张某1言语不和后发生厮打，霍丹丹、孙某找人后，孙某与来人追打张某1的过程，追打者其中一人挺高、挺胖的事实。4、证人李某1、潘某、王某、杨某2程、张某2、赵某1证言，证实张某1在茂绿饭店外被多人追打的事实。5、证人单某证言，证实其因张某5与人打架一事，与丁国华等人至现场，丁国华等人殴打张某1的事实。另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霍丹丹、徐蕾、丁国华、郭丰对殴打致伤张某1的过程均与供认。（二）抢劫罪、盗窃罪1、证人张某3证实：我是辽宁生态实验林场护林员，负责宝国老、五间房等地包片内的松树。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2打电话说有人偷松树，我和侯某按指示到宝国老西树林季家沟东山蹲守。24时许，一台小轿车带着三辆大货车、一辆铲车上山了。我和侯某开车追过去，在一处有点小下坡的地方发现他们了，当时他们已经装完两车了，我俩就把车开到他们跟前下车了。我们下车后表明了辽西林场的身份，让他们停手。我将情况报告给李某2了，他让我们先把人和树控制住。随后偷树这伙人中一个30多岁带头的男的过来跟我说话，他说给我2000元，让我把他放了，我没要。我和侯某把车停在山路上，把路挡上了，不让他们走。2、3个小时后，我问这个人怎么办，那个男的就急眼了，他转身就上他的小轿车上拿了一把大砍刀冲我们来了，并且跟另一个男的说：“上！砍他们！”然后拿刀的这个男的到我们车跟前就抡刀砍了一下我们的车。我一看他砍我们的车，我就下车了想跟他说道说道，他挥着大砍刀冲我来了，有一个姓梁的男的把他拉住了，同时另外那个男的上我们的车去撕扒侯某去了，也被姓梁的男的给拉住了。我上车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了，李某2让我们先撤，保障自身安全。带头的那个男的上前把我们拦下了，还用他的小轿车把我们的车别住了，我们一看这种情况也不敢反抗了，随后拉树的大货车和铲车就都下山了，别我们的小轿车也走了。这些人盗窃的松树都归我们辽西林场所有，大约有10多棵松树。2、证人侯某证实：我接到李某2主任电话后和张某3上山巡察是否有人盗窃松树。后半夜1点多，我和张某3发现西树林季家沟东山有车队上车，可能是有人要偷树。我发现有三辆货车在季家沟东山上，车上都是偷的树，已经装完准备离开时，我和张某3开车将三辆大货车拦住了。张某3下车和对方偷树的人交谈了一会儿，对方有5、6个男的。大约过了20分钟，我听见车的副驾驶右侧有人吵吵，我就下车从车后面绕到副驾驶右侧，在右侧前面过来一个人，那个人说：“没有事，你去车里待着吧。”然后我就回车里主驾驶位置了。过了几分钟，我就看见一个人拿着刀在我车的前机盖子砍了几下。这时我就把车打着火向前开了5、6米，把道让开了，偷树的大货车和铲车还有一辆小轿车就离开了。我俩也没敢继续追。我俩下山时，张某3在车上给李某2主任打电话把情况汇报了，汇报完我俩就回家了。3、证人李某2证实：其辽宁生态实验林场负责人。在案发前两天，西树林村小桃花吐的护林员苏某2最先发现情况并报告给我的，我接到报告后到季家沟东山上去看了，发现有些松树已经被人挖出来打包好了，还有些松树被做上标记了，我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肯定有人要偷松树，然后我就安排工作人员在现场蹲守。第三天，我安排护林员苏某1看点，当天苏某1发现偷树的人上山后报告给我，我安排张某3和侯某到山上去了。他们到山上后电话告诉我说见到偷树的人了，我让他们先把路堵上之后报警，但是他俩理解错了直接把偷树的人抓住了，我说不能让他们把树拉走，不行就报警。次日凌晨2、3点钟时张某3打电话说这伙人有人都跟他们动刀了，要砍他们，我怕他俩出事就跟他俩说不行就撤吧，别伤着自己。后来这伙偷树的人就拉着松树跑了。这伙人偷的松树归我们辽西林场所有，大约是14、5棵。4、证人苏某1证实：我是辽西林场的护林员，负责北票市宝国老镇西树林村辽西林场场内松树林区域的巡护和看护。2017年11月份，有两个人到我家来说想在我看管这篇林子上偷几棵松树，我说这事我说的不算，他们就开车走了。2、3天后，苏某3给我打电话说有份在我管的山上偷树，我上山见到了有车灯亮着，现场有三辆大货车、一辆铲车、一辆轿车，已经有不少松树被挖出来了，还有一些松树被打包了。对方一个30岁左右的人见我们来了就说要挖点树，还要给我和苏某3钱，我说我们没权利卖树，让他们去找林场说去，他们见给钱不好事，就开始硬挖。我给李某2打电话说有人来山上偷树了，李场长说不能让他们挖了，还说马上派人到现场。5、证人苏某2证实：2017年秋天，李亮多次跟我说想在林场整点树，都被我回绝了。6、证人杨某1证实：姜涛开车拉着我和李亮到山上时，我看见铲车和工人正在往大货车上装树，我就知道李亮他们是在偷松树，当时三辆车都快装完了，我们把车停在距离装树的地点4、50米远的路上，把路堵上了，目的是怕有人上山发现我们。过了一会儿，从山下上来一辆皮卡车横在离我们车10米远的地方，这时闫旭也看见这辆皮卡车了，他过来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说不知道，闫旭和李亮就过去了，我和姜涛没下车。梁继宏也过来问怎么回事，李亮过来跟梁继宏说没啥事，让接着装车。当时闫旭还在和那两个人交涉，隔着车窗和副驾驶的人动手了。随后，李亮回到车跟前在正驾驶脚踏垫底下把刀拿出来，拎着上闫旭那去了，梁继宏也跟着过去了。李亮到跟前就冲皮卡车上的两个人喊：“啥意思，大半夜的不要命了。”随后闫旭和李亮就开始骂对方那两个人，双方就吵吵起来了。这时我就听“铛”的一声，是李亮用刀砍对方的车了，梁继宏见李亮动刀了，就在中间拉着，后来对方就把车挪开了。我和姜涛、李亮、闫旭就带着大货车下山了。我们一共偷了10多棵松树，用3辆大货车装的。7、证人赵某2证实：2017年9、10月份，季某给我打电话说在北票市宝国老镇西树林季家沟东山，苏某2家亲戚李亮可能把山上树给偷了。我开车上山了，看见有不少树都被挖完打包好，但是没拉走。我在山上碰见了苏某2，苏某2说是他家亲戚李亮干的。被盗挖大约20多棵松树。8、证人杨某2和证实：2017年冬季的时候，老梁雇我给他挖过松树。当时是李忠伟让我跟着去干挖树的活，一天100块钱，他到庄头××附近又接了两个男的后拉着我们三个往蒙古营方向走，大约一个小时就到地方了，那是是一个挺大的山，山上都是松树。李忠伟让我把有标记的松树都挖下来，带直径一米左右的土坨。一直挖到当天下午四点，一共挖出7、8棵松树，李忠伟就领着我们下山回家了。两、三天后，李忠伟说晚上六点去装树，他开车接着我和庄某那俩人，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路上有三个人，走近后李忠伟说是老梁，下车后我看见我们村的姜涛了。然后李忠伟就开车继续往山上走，快到山顶的时候，我们就听见半山腰那有人吵吵起来了，好像是打起来了。我们见情况不对就下车回家了，老梁没给我们工钱。9、被告人李亮供述：我和梁继宏、闫旭之前就认识，梁继宏知道我认识辽西林场的人。2017年冬，梁继宏说他想和闫旭到宝国老十八台偷辽西林场的松树，让我跟他们一起干，由我负责摆平林场这边，他还说下家都找好了，就卖给丁国华，1200元一棵，送上高速就完事，挖树的工人、大货车都不用我们管，卖树的钱我跟他俩平分，我自己算一份，他俩算一份。我答应了。第二天，梁继宏打电话说他领着丁国华选完树了，就等着挖，一共11棵，让我去找林场的人活动一下。那段时间姜涛和杨某1正跟我在一起玩，我要偷松树的事也没瞒着他俩，我领着他俩找梁继宏、闫旭一起到宝国老十八台村去的。护林员苏某3我认识，我找苏某3帮我们从中说说，用钱把另外两个护林员买通。我们到护林员家中去了之后，把我们要偷树的事说了，但是他俩说啥也不同意。我和梁继宏、闫旭合计偷树的事准备的差不多了，买家也都找好了，闫旭就提出来既然不能把护林员买通那就硬偷得了，我和梁继宏也都同意了。第三天、第四天梁继宏、闫旭和丁国华在山上看着挖树。第四天晚上11点多钟，梁继宏给我打电话说树都挖完了，正装车呢，让我过去准备护送大货车上高速，我带着姜涛、杨某1开车就上山了。现场一共4辆大货车，装到大约后半夜2点钟时，还差最后一棵树就装完了，这时来了一辆皮卡车，车上下来两个人，问我们是干啥的，他俩就把车横道路中间把路堵住了。梁继宏和闫旭过去和对方吵起来了。他们说自己是辽西林场的人，我还认识其中一个姓候的。我和梁继宏、闫旭跟这个人谈，想让他们放我们一马，我想给他们6000元钱买通他们，但是他们不同意。这时已经是凌晨4点多钟了，我看跟他们说不通，就赶紧打电话找人疏通关系，因为我们6点之前必须到北票高速口上高速，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都特别着急。闫旭和姜涛把对方皮卡车上副驾驶那个男的拽下来了，我当时也急眼了，就合计硬整了。我拿刀冲对方的皮卡车机盖子上砍了几刀。然后我们护送着4辆拉松树的大货车下山了，我们把4辆大货车送上高速后，丁国华把钱打到了闫旭的账户上，一共是一万六、七千块钱，因为我保道没保明白，闫旭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3500元钱，我给了姜涛、杨某1每人500元，剩余的钱都让我花了。我们盗窃的松树归辽西林场所有，偷树的地方是梁继宏和闫旭选的，他俩还负责看着工人挖树；松树是丁国华选的，挖树的工人和大货车也是丁国华找的；我负责疏通林场的关系和护送大货车上高速。是闫旭跟我们说的把辽西林场的人从车上拽下来，把车挪走。我们一共偷了11棵松树，用4辆大货车装的。10、被告人梁继宏供述：我知道李亮家跟辽西林场有点关系。2017年秋季的一天，李亮跟我说要跟我一起整点树卖，让我跟他合伙，我出钱，他负责沟通辽西林场那边的事。过了5、6天，李亮叫我一起去找树，最后我俩定的在宝国老十八台村的一个山上挖树，这个地方的松树都是辽西林场的。然后李亮就联系辽西林场的人，他跟我说办事需要花钱，我给了他6000元。后来他跟我说他联系的是他家的一个亲戚，是辽西林场的护林员，这个护林员就是管我们要挖树那片的。当天李亮领着我一起去了这个姓苏的护林员家，我俩到这个护林员家想给他2000元钱，让他行个方便别管我们挖树，但是这个护林员不同意。后来我跟李亮说要是不行就拉倒吧，李亮说他再想想办法。过了3、4天，李亮跟我说他办成了，可以上山挖树了，李亮找的买树的丁国华，我和李亮、丁国华、闫旭一起上山选的树，一共选了20棵。然后我雇的工人上山挖的树，一共挖了两天，挖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挖出来17、8棵了，来了两个辽西林场的人，不让我们挖了，当时我和李亮、闫旭都在场，不让挖我们就走了。后来李亮就开始联系辽西林场的人，沟通这件事。又过了6、7天，李亮跟我说他沟通完了，可以上山拉树了。当天晚上9点多钟，我通知之前挖树的工人上山，丁国华找了一辆铲车和三、四辆大货车。开始我和闫旭没上山，李亮和丁国华在山上了。晚上10点多钟，李亮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赶紧上山，我和闫旭就上山了。到山上看见有辽西林场的两个人在山上呢，他们开着一辆皮卡车，当时辽西林场的人不让我们把树拉走，我看这情况就上辽西林场的车上跟他们商量，我说这事能自己解决尽量自己解决，罚多少钱我们都认掏，但是林场的人不要，他们让我们跟他们领导沟通。然后李亮就开始打电话沟通，沟通了大约1个多小时，也没整明白。这时候辽西林场的人就说让我们抓紧，再不行他们就报案了。李亮当时也挺着急，又沟通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整明白，李亮就把林场车上副驾驶那个管事的男的叫下车说话了，这个男的好像姓张，他俩在车下说了20多分钟，说啥我没听见。后来林场的那个人就回来了，李亮就急眼了，撕扒着要打这个男的，但是没打着。李亮跟这个男的说：“咋着都不行，你们到底啥意思？”然后李亮就到车上取了一把砍刀，冲林场这两个人比划了一通，林场的这两个人看李亮拿刀了，就都上车了，我看李亮这么干要出事，就赶紧拉着李亮。后来李亮也没砍着他俩，冲林场的皮卡车前机盖子砍了几刀。李亮跟辽西林场的工作人员吵吵的时候，闫旭也跟着吵吵两句。之后李亮带着大货车下山了。我怕把事整大了，我跟着林场的人回到北票市内，林场的人把他们领导找来，我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跟林场的领导说了一遍，林场的领导让我先回去，他们调查一下。在山上挖的16、7棵树都被丁国华拉走了。11、被告人姜涛供述：李亮开车拉着我和杨某1上山的。在山脚下碰见“小丁”（丁国华）。过了一会儿，闫旭开车从山上下来了，当时铲车和大货车还没到，我们在山下等了一会儿，之后闫旭领着我们上山了。我看见山上有不少被挖下来、根子被包好的松树。李亮让铲车将松树装到大货车上，第一车刚装不一会儿，上来一辆写着“森林防火”字样的皮卡车，车上下来一个人，不让我们挖树了，梁继宏就跟皮卡车上的人说话去了，在皮卡车上说了大约10分钟，梁继宏下车去找李亮，梁继宏跟李亮说皮卡车上的人不让拉树，给钱也不行，李亮和梁继宏都去那辆皮卡车了。他们在皮卡车内说话的时候，我就下车去装树那边了，我回去的时候李亮和梁继宏都在车下呢，闫旭正在那骂皮卡车上的人。李亮和闫旭要上车打皮卡车上的人，梁继宏撕扒着就不让李亮和闫旭上车，梁继宏没拦住他俩，李亮和闫旭就把皮卡车上的两个人拽下车了，李亮和闫旭要动手打那两个人，梁继宏一直拦着。僵持了几分钟，李亮就冲杨某1我俩喊：“刀呢，把刀给我拿来。”李亮说完，我就把副驾驶车门打开想下车看看怎么回事，这时李亮就过来了，李亮回车上拿刀的功夫，开皮卡车的两个人就上车了。李亮隔着我在正驾驶的脚踏垫底下拿出一把砍刀，他拿着砍刀就冲皮卡车去了，到皮卡车那，李亮就让皮卡车上的人下来，皮卡车上的人没下来，李亮就要拿着刀上车，梁继宏就在中间拦着，随后李亮拿着砍刀砍了皮卡车的机盖子好几下。这时候树都装完了，梁继宏说让李亮先走，他去跟皮卡车上的人说说，李亮把砍刀放回原处带着我和杨某1，招呼司机开车把松树送上高速了。李亮说他买点树让我再找一个人跟他去一趟，到山上后李亮跟我说了让我和杨某1去的目的是去保道，意思是遇到人拦截的话，充充场面，好让拉松树的车安全上高速。我们一共偷了20多棵松树，具体多少棵我不清楚，我记得当时一共拉了3挂车，一挂车能装6、7棵树。我们在山上见到小丁一面，小丁是联系买家的，后来在山上我没见到过小丁。12、被告人闫旭供述：2017年快入冬的时候，梁继宏让我给他开几天车。有一天晚上5点左右，梁继宏叫我开车拉着他去银河小区李亮家，李亮和梁继宏说挖松树的事，我听李亮说挖辽西林场的松树，他辽西林场好使，跟林场要几十根松树没问题，梁继宏说那就整。过了十天半个月的一天晚上10点，梁继宏让我开车拉着他去十八台。到十八台一个往山上的路口，我们和李亮汇合了，梁继宏上了李亮的车，上山了，我把车停在道边，我一直在车上等着了。后来梁继宏让我开车上山到了挖树现场了。我看见有三两个工人在挖树。过了有半个小时，李亮开车领着铲车和三辆大货车上山装树，装到第二车的时候，一辆皮卡车上来了，直奔装树的地方去了，我在车里看见李亮和梁继宏跟开皮卡车的两个人交涉。13、被告人丁国华供述：2017年秋天的一天，李亮给我打电话说他正和梁继宏在宝国老十八台合伙整树呢，想让我跟他们一起整。过了几天，我就跟李亮、梁继宏上山去看了看，他们已经挖出来10多棵松树了，他们让我帮着找买主，我知道这个地方的松树是辽西林场的，我没敢掺和。又过了几天，李亮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买主了，找我帮他把拉松树的大货车送上高速，我跟他说一车1500元钱，他也同意了。当天凌晨6点来钟，我把李亮、梁继宏他们的4辆拉树的大货车送上高速了，事后给了我4500元钱。我的微信名叫往事随风，微信号是×××。2017年10月13日给李亮转账10000元钱，10月17日给李亮转账4000元钱是李亮跟我借的。另有，辽Ｎ×××**长城皮卡车机动车信息资源1份及车辆被刀砍过的痕迹照片、辽宁生态实验林场北票市宝国老镇西树林村季家沟东山被盗地点林某、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执行通知书、收据及谅解书、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在本院审理阶段，上诉人闫旭、李亮对其原判认定其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闫旭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闫旭采用秘密手段盗挖景观油松，数额较大，在实施盗窃行为被他人发现、拦截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被告人霍丹丹、徐蕾、郭丰、丁国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国华、姜涛、梁继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方法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闫旭、原审被告人郭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亦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丁国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丁国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罪数罪并罚。上诉人闫旭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闫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张某3的证言，上诉人李亮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闫旭在被林场工作人员驾驶车辆拦截后撕拽在场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姜涛亦证实了上诉人闫旭对林场工作人员动手及对拦截人员使用暴力的事实，上诉人闫旭、李亮为运走所盗挖的林木当场实施暴力行为，作用上并无明显主从之分，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亮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盗窃树木价值有误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亮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亮有认罪、坦白等从轻处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基于本案事实及上诉人李亮在犯罪中的作用，综合评价其具体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上诉人闫旭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闫旭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不均，对上诉人闫旭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抢劫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李亮与闫旭并无明显主从之分，原判对闫旭量刑重于李亮缺乏依据，属量刑不当，对此应予纠正。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姜涛判项表述有误，亦应予以纠正。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辽138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即被告人李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丁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郭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霍丹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徐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梁继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李亮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闫旭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2020）辽138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闫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刑二终字第0002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姜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姜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上诉人闫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其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8年9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姜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撤销本院（2015）朝刑二终字第0002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姜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学昌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贞骅（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