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东方综合贸易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张公岭村**。法定代表人许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骆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法定代表人叶银权，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家宝，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张公岭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龟山路张公岭村**南边/div>法定代表人张勇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长沙东方综合贸易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市场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以下简芙蓉区资规局）、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张公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公岭村委会）限期腾地决定一案，上诉人东方市场公司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湘8601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及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39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芙蓉区××乡××村范围内8.2742公顷集体土地作为长沙市芙蓉区××乡××村9号安置地项目建设用地，案涉房屋土地在该征地项目范围之内。2017年5月9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发布［2017］第0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本次征地的位置、面积、补偿标准以及登记期限等事项。2017年12月5日，芙蓉区资规局发布［2017］第1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公告本次征收土地房屋数量、面积、补偿标准、征收补偿总费用、农业人员安置办法以及征求意见、申请听证等事项。2018年1月12日，根据征地范围内部分被征地者的申请，芙蓉区资规局针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的征地补偿标准和后续安置进行听证，听取被征地村民的意见。2018年6月15日，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批准，芙蓉区资规局发布［2018］第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公告本次征收土地房屋及拆迁人口数量、拆迁腾地期限、逾期不腾地的法律后果以及申请协调等事项。以上公告均由征地项目所在的张公岭村委会签收，并在张公岭村村部及相关征地现场进行张贴。2019年7月25日，芙蓉区资规局向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发出芙国土资告字［2019］第12号《限期腾地告知书》，认定该单位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944㎡在本次腾地范围之内，房屋补偿费、办公用房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房屋搬迁补助费等合计4602906元，已储存在征地项目的银行专用账户。2019年8月6日，东方市场公司向芙蓉区资规局提出陈述申辩，称福利包装厂所有的建筑设施已归其所有。芙蓉区资规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书面回复称，东方市场公司与张公岭村委会签订的有关福利包装厂房屋和土地的使用协议，系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安排，芙蓉区资规局向张公岭村委会和福利包装厂作出补偿后，东方市场公司可依据相关协议与张公岭村委会进行协商和主张。2019年8月27日，芙蓉区资规局向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出1号腾地决定，责令其10日内腾出在长沙市芙蓉区××乡××村被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土地。另查明，2004年3月16日，张公岭村委会与东方市场公司签订《土地设施使用协议》，约定将村属机械厂红线范围内13120.734㎡土地和建筑设施全部交给东方市场公司使用，红线内的所有建筑设施共作价100万元，由东方市场公司支付给张公岭村委会。2019年6月3日，张公岭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2004年3月16日签订的《土地设施使用协议》中，机械厂实际是指福利包装厂，红线范围内所有建筑设备已卖给东方市场公司，东方市场公司已支付协议约定价款，所有建筑设备归其所有。再查明,本案所涉征地补偿项目的被征收人骆训不服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2018]第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18年10月16日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2018]第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程序合法，《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完整，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湘0102行初219号判决，驳回骆训的诉讼请求。骆训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湘01行终8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和其他权利人应当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内腾地。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后，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由县（市）、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第四条亦规定，区、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发布预征地公告、责令限期拆迁腾地等征地补偿工作。本案中，芙蓉区资规局虽然是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派出机构，但其因有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授权，具有“责令限期腾地”的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本案中，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及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39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芙蓉区××乡××村范围内8.2742公顷集体土地作为长沙市芙蓉区××乡××村9号安置地项目建设用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9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规定具体征地范围及登记期限。芙蓉区资规局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15日分别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举行公开听证听取意见。芙蓉区资规局于2019年7月25日将《限期腾地告知书》送达给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并将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的各项补偿费用专户储存。因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逾期拒不腾地，芙蓉区资规局于2019年8月2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向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出1号腾地决定，该被诉行政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东方市场公司提出1号腾地决定针对的行政相对人错误的问题，芙蓉区资规局经过调查，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调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福利包装厂，芙蓉区资规局将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张公岭村委会和房屋建设单位福利包装厂作为**腾地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并无不当。至于东方市场公司与张公岭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设施使用协议》，东方市场公司如认为自身权益受损，可以依法另行寻求救济途径。因此，对东方市场公司提出的案涉腾地决定行政相对人错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市场公司提出芙蓉区资规局在征收案涉房屋土地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补偿标准过低，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征地补偿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及公告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该院不重复审查。综上所述，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1号腾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东方市场公司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方市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方市场公司负担。上诉人东方市场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13页认定芙蓉区资规局将张公岭村委会和福利包装厂作为1号腾地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并无不当错误。2001年12月25日福利包装厂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4年3月16日，张公岭村委会与东方市场公司签订《土地设施使用协议》，福利包装厂的所有建筑设施由东方市场公司所有；2004年5月26日，长沙市国土局地籍测绘队作出（20040711）《长沙市建设用地单位地籍测绘成果》，用地单位是东方市场公司，用地范围包含福利包装厂的房屋面积；2004年9月10，东方市场公司办理长集用（2004）第10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用地单位是东方市场公司，用地范围包含福利包装厂的房屋面积。综上，福利包装厂的房屋在上诉人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范围之内，东方市场公司已经将福利包装厂的房屋设施等全部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对福利包装厂的房屋设施等具有产权，1号腾地决定行政相对人错误。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能证明执法大队调查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腾地决定相对人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了机械厂就是福利包装厂，福利包装厂系村办企业，已由张公岭村村委会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取得福利包装厂所有设施的所有权，并已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果1号腾地决定的行政相对人正确，一审法院应该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如果1号腾地决定行政相对人错误，应该撤销该腾地决定，上诉人不可能不是腾地决定的相对人但又和腾地决定有利害关系。且对于执法大队认定的涉案建筑属于上诉人所有已经是另一案判决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为涉案建筑和上诉人无关，同时1号腾地决定是对已经不存在的福利包装厂作出本来就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湘8601行初61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芙蓉区资规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针对原告的起诉对案涉腾地决定进行审理具有法律依据。二、福利包装厂系村办企业，涉案建筑登记在福利包装厂名下，且没有福利包装厂注销的相关资料，故此时不能否认福利包装厂的主体资格。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公岭村委会未发表陈述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以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芙蓉区资规局向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出芙国土资告字[2019]第12号《限期腾地告知书》后送达张公岭村委会、东方市场公司。2019年8月27日，芙蓉区资规局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出案涉1号《腾地决定书》后送达张公岭村委会、东方市场公司。2019年7月2日，芙蓉区资规局将对案涉建筑的补偿费用4602906元以长沙市东岸乡张公岭村福利包装厂（张公岭村委会、东方综合贸易大市场公司）的名义专户储存。张公岭村委会认可案涉建筑补偿费用由东方市场公司所有。再查明，2019年6月19日，东方市场公司不服芙蓉区资规局对东方市场公司、张公岭村委会作出芙国土资腾[2019]第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了（2019）湘86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书》，东方市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湘01行终87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芙国土资腾[2019]第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违法并撤销了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书》，同时该《判决》认为“针对1944平方米的建筑（案涉建筑），该部分建筑系长沙市东岸乡张公岭村2001年申办福利包装厂获批建设，后由张公岭村转让给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未在征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明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导致被上诉人并不知晓上诉人系该部分建筑的权利人，因此在[2018]第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中未将该部分建筑纳入征收范围。”还查明，福利包装厂系张公岭村委会村办企业，未办理工商登记，张公岭村委会称福利包装厂于2000年左右停办后停止经营。2001年12月25日，福利包装厂为案涉建筑办理了芙规（2001）004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长沙市东岸乡张公岭村福利包装厂，建设规模为一千九百四十四平方米；2004年9月10日，东方市场公司办理了长集用（2004）第10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用地单位是东方市场公司，用地范围包含福利包装厂房屋所在地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芙蓉区资规局作出的案涉腾地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芙蓉区资规局作出案涉限期腾地决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芙蓉区资规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有权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二、关于芙蓉区资规局作出案涉限期腾地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案涉房屋位于湖南省××］政国土字第39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的征地范围内，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的公告，芙蓉区资规局分别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上述公告均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同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查和认定，核定了补偿金额，进行了专户储存，并将涉案房屋的征地补偿情况书面告知了东方市场公司、张公岭村委会以及福利包装厂。鉴于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未腾出土地，芙蓉区资规局向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东方市场公司送达《限期腾地告知书》告知房屋补偿情况，同时告知拟对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并告知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东方市场公司陈述申辩的权利，亦对东方市场公司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作出了回复。在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未依法腾出土地后，芙蓉区资规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案涉限期腾地决定具有依据，同时在程序上亦基本保障了东方市场公司的相关权益。三、关于补偿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所涉征地补偿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及公告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东方市场公司认为补偿标准过低的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案涉腾地对象是否正确、腾地决定依据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建筑未办理产权登记，仅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福利包装厂，在福利包装厂属于村办企业且早已停止经营的情况下，芙蓉区资规局将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为腾地对象具有依据。但在张公岭村委会将案涉建筑转卖给东方市场公司且由东方市场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办理了案涉用地许可后，东方市场公司亦是案涉腾地决定的对象。案涉腾地决定未包含东方市场公司仅将张公岭村委会、福利包装厂作为权利人系部分遗漏腾地对象，芙蓉区资规局作出该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芙蓉区资规局依法将《限期腾地告知书》、《限期腾地决定书》等送达东方市场公司，听取了东方市场公司的陈述申辩，对东方市场公司的《陈述申辩书》进行了回复，程序上基本保障了东方市场公司的程序权利，同时芙蓉区资规局已将福利包装厂（张公岭村委会、东方市场公司）作为案涉建筑补偿费用的发放对象，在张公岭村委会认可该费用由东方市场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东方市场公司的补偿权益并未受到实际损害，此时撤销案涉腾地决定并责令芙蓉区资规局重新作出实体上并不会导致东方市场公司实际补偿权益的增加。此外，东方市场公司所在地块项目属于集体土地征收项目，系为了解决农民安置用地的需要，该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合法性，征收符合公共利益，现绝大部分被征收户已与该区征地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获得补偿安置后陆续完成了腾地，安置补偿工作已经得到了大多数被征收户的认可，该项目亟待开工建设，如果撤销该腾地决定，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鉴于上述理由，本院对案涉《限期腾地决定书》确认违法,不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案涉腾地决定将福利包装厂、张公岭村委会作为腾地对象依据正确并据此驳回东方市场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终61号行政判决；二、确认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作出的芙资规腾[2019]第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违法。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各50元，共100元，由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陈蔚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朋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