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通源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束城镇西呈各庄。法定代表人：孙文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车领，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强宇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黄松峪东街**。法定代表人：李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华金秋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四海镇海字口村****/div>法定代表人：李秋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军，男，1971年3月7日，汉族，北京佳华金秋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河北通源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强宇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宇航公司）、北京佳华金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金秋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车领，被上诉人永强宇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被上诉人佳华金秋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秋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履行票据义务给付票据金额2596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通源公司不是合法票据持有人错误，通源公司是通过贸易背书取得票据，虽然没有增值税发票，但是依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通源公司已经背书取得票据说明了其取得票据的行为是真实存在的，对此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应予给付票据金额，票据债务人不应以和巨祥经销处之间的抗辩来对通源公司行使，故此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永强宇航公司辩称：不同意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华金秋公司辩称：不同意通源公司的意见，要求驳回通源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连带向通源公司履行票据义务，给付票据款项259612元及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化12计算，暂时计算到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7月30日为1306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高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面信息为：票据号码×××，票据金额259612元，出票日期2019年9月3日，汇票到期日2020年3月2日；出票人、承兑人、付款人均为弘高公司，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松榆里支行；收款人为佳华金秋公司，开户银行为北京农商银行十八里店支行；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票款。上述汇票背书转让及付款情况为：佳华金秋公司背书转让给永强宇航公司，永强宇航公司背书转让给通源公司；通源公司背书转让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委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收款。2020年3月16日，交通银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主要内容：付款人为弘高公司，收款人为佳华金秋公司，拒付金额：259612元，拒付理由：余额不足。二、2019年12月26日，永强宇航公司（甲方）与王某1（乙方）签订保证金证明，主要内容：甲方与乙方签订质押协议，甲方向乙方质押票号为：×××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59612元），质押借款预留保证金为5万元，乙方于2020年3月2日收到承兑解付票面款后，2日之内无条件向甲方返还保证金5万元，如2020年3月5日乙方还未收到此承兑汇票票面金额（金额为259612元），乙方应当天立即通知甲方，甲方无条件每天按金额为209612元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乙方收到金额为259612元之日止，(乙方暂从甲方保证金中扣除，扣除完之后甲方2日之内再向乙方继续支付预留保证金5万元)，乙方在收到票面额即259612元后，乙方2日之内支付甲方剩余保证金，如乙方2日之内未向甲方支付剩余保证金，乙方按照剩余保证金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甲方收到剩余保证金之日止。本证明一式两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如有纠纷双方调解，如调解不成由双方所在地法院解决等。上述保证金证明后附有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此原件只作为承兑汇票使用，复印无效”的内容，王某1认可上述内容为其书写。王某1先是称该保证金证明是其在路过北京的时候代一个朋友收取的，并且自己在保证金证明上签字，但是朋友的名字记不清了，其他事情不清楚。后王某1又称其当时在巨祥经销处上班，是代替巨祥经销处与永强宇航公司签订保证金证明，涉案汇票也已交给巨祥经销处，但不清楚巨祥经销处是否支付了相应对价。永强宇航公司否认其与巨祥经销处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认为二者之间是民间无效的贴现行为，永强宇航公司在与王某1签订保证金证明后，从王某2农业银行账户转给永强宇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锋189612元。王某1先是称不认识王某2，后又称王某2是巨祥经销处的财务人员，该笔款项与王某1没有关系，与巨祥经销处有关，但具体的往来款不清楚。三、2020年7月30日，巨祥经销处为通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因我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与通源公司签署订货合同，在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转让过程中，因我公司财务人员疏忽，导致我公司没有背书直接转让给通源公司，背书转让真实合法等。通源公司为此提供了产品订货合同以及销货清单，其中产品订货合同的主要内容：供方为通源公司、需方为巨祥经销处，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签订地点为河间市束城开发区，产品名称为保温材料，金额为259600元；结算方式：商业承兑汇票结算等。供方签章处有通源公司的印章，并列明委托代理人为王某1。需方有巨祥经销处的印章。销货清单上有通源公司的签章，并注明收货单位为巨祥经销处。永强宇航公司以及佳华金秋公司不认可巨祥经销处与通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性的交易关系。四、巨祥经销处成立于2017年3月28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巨祥，经营场所为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束城镇束城村。通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孙文通、监事为王某1；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束城镇西呈各庄；王某1称其2017至2019年在巨祥经销处工作，2020年2月11日到通源公司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佳华金秋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5万元；请求查封永强宇航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5万元，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为此出具(2020)京0117民初42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佳华金秋公司名下账号为×××，开户行为北京农商银行十八里店支行的账户内资金15万元，期限1年；二、冻结永强宇航公司名下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财满街支行的账户内资金15万元，期限1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依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佳华金秋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永强宇航公司，永强宇航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与王某1签订了保证金证明，该保证金证明实质为双方为进行票据贴现而签订。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九条规定：“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贴现系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融机构的票据行为，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2009年10月16日施行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贴现是指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将票据权利背书转让给金融机构，由其扣除一定利息后，将约定金额支付给持票人的票据行为。”由上述规定可见，可以进行票据贴现的主体为金融机构。票据贴现业务为特许经营业务，未经许可，其他主体不能经营票据贴现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根据票据行为无因性原理，在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贴现资质的主体进行“贴现”，该“贴现”人给付贴现款后直接将票据交付其后手，其后手支付对价并记载自己为被背书人后，又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将票据进行背书转让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最后持票人为合法持票人。为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通源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是否基于合法手段或者善意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取得票据。首先，保证金证明系永强宇航公司与王某1签订，王某1先称其代朋友所签，后又称代巨祥经销处签订，但无论王某1代表其朋友还是代表巨祥经销处，作为民间贴现人后手的通源公司应该将自己补记为被背书人，使票据背书连续。依查明的事实，通源公司确已在涉案票据上被背书人处签章。其次，通源公司作为民间贴现人的直接后手取得票据应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或支付对价。通源公司于本案中未提供增值税发票或支付对价的证据，而仅仅提供了产品订货合同以及销货清单，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通源公司为合法持票人，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河北通源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通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货物运输协议》以及兴途（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案涉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通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不符合相关证据形式的要求，且永强宇航公司、佳华金秋公司亦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通源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是否基于合法手段或者善意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取得票据。通源公司行使追索权的关键在于审查通源公司是否属于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并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权利的取得以占有票据为必要，并要求持票人合法、有效的持有票据。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取得票据权利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持票人应支付对价，二是持票人取得票据的手段合法，三是持票人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具备善意。本案中通源公司系非经出票、背书等票据行为而通过单纯交付取得票据的持票人，应举证证明票据来源的合法性且在取得票据时无恶意或重大过失。审理中，通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产品订货合同》《河间市巨祥橡塑胶制品经销处的证明》《销货清单》以及案外人出具《证明》《货物运输协议书》，证明其基于真实的买卖交易关系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取得了案涉的票据，但上述证据中的二份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的相关要求，销货清单亦系通源公司单方出具，而《货物运输协议》的内容亦存在诸多疑点，在通源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通源公司为合法持票人。综上，通源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河北通源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