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5724号原告：罗军，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中，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无锡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沪中路**。法定代表人：翁大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相城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南天成路**法定代表人：施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军与被告中南无锡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路桥公司）、苏州市相城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城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黄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中，被告无锡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被告相城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695360.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695360.3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业间拆借利率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相城交建公司在欠付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相城交建公司在应付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695360.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相城交建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与无锡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由相城交建公司将“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北段(西环北延线)路基桥涵工程施工项目”的工程发包给无锡路桥公司，合同金额为267227673元。同年，无锡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0082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无锡路桥公司将工程项目为“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北段(西环北延线)路基桥涵工程施工项目”ZH-XCLQ01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范围为：主线P1-P10(含P10)及G匝道，工程内容为：段落内桥墩、系梁、箱梁、防撞护栏、桥面铺装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与时间为：业主计量款拨付到账后，无锡路桥公司根据业主计量款拨付时间和方式，扣除相应费用后按原告开票额同比例进行支付(十天内支付给原告)。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无锡路桥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了《工程结算会签单》，确定无锡路桥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3126902元。但无锡路桥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对账，确定：截至2020年8月10日无锡路桥公司尚欠原告695360.32元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无锡路桥公司以相城交建公司尚未付款为由，至今仍未予以支付。相城交建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也并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两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无锡路桥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无异议。被告相城交建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款系无锡路桥公司与相城交建公司之间发生的直接合同关系，相城交建公司为发包人，无锡路桥公司为承包人。目前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且经过审计，工程在2016年12月21日审计确定最终金额为220603798元。在无锡梁溪法院冻结应付工程款前，相城交建公司已支付无锡路桥公司工程款金额为209573608元，01标段尚余11030190元未付。原告与相城交建公司之间无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外无锡路桥公司除了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以外，还承接了相城交建公司的另外两项工程，三项工程合计尚未支付的金额为5084.499667万元，此款先后于2018年11月7日、2019年4月22日被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故相城交建公司无法向无锡路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11月29日，无锡法院对生效判决要求先行扣划2500万元，现尚未实际扣划，且相城交建公司已在2020年4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目前款项尚未扣划，执行异议也还没有相应的处理结果。由于相城交建公司所拖欠的5084.499667万元，无锡路桥公司一直未向相城交建公司开具发票，且相城交建公司对无锡法院扣划行为已提出执行异议。本案所涉工程款因查封冻结，故暂时无法支付。故本案无法支付的过错系在无锡路桥公司。另依据相城法院作出的1856号民事判决书、276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相城交建公司在01标段剩余的11030190元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顺发建设承担支付义务为1401958元，对东嘉建设公司承担7947179元，所以本标段剩余可支付的金额为1681053元，该金额尚足以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相城交建公司（原名称为苏州市相城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发送的函》一份，确认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北段(西环北延线)路基桥涵工程施工项目XCLQ01标段中标单位为无锡路桥公司（原名称为无锡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相城交建公司（发包人）、无锡路桥公司（承包人）以及苏州市一级公路建设指挥部（建设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XCLQ01标段招标范围为起于春申湖路至规划安元路北，主线桩号K3+698.785~K4+708，总长度为1.009km。新建高架桥采用整幅断面，高架桥下为地面辅道(新建地面道路，含地面辅道桥2座)；春申湖路北设计1对上下高架匝道桥。春申湖路互通近期建设F、G两条匝道桥；春申湖路方向高架桥及地面道路不包括在本工程内；高架桥及匝道桥结构为现浇预应力混凝土箱梁；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267227673元；标段工程交工验收的质量评定为合格，竣工验收的质量评定为优良标准；工期为20个月；本工程付款按每月的监理和发包人审核后的验收认可月报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且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0%，余款作为工程保留金，待缺陷责任期结束后三个月内支付；在月支付时，不再扣留保留金，10%的保留金包含在缺陷责任期满时应支付的工程款内；项目审计由苏州市相城区审计局审计，工程结算价款以其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如工程结算、决算审计核减金额超过总价的7%，则其结算、决算超过7%部分核减金额的审计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因漏项引起的核增造价不得抵冲)，由审计部门在审定工程总造价中直接扣除，工程款应按扣除审计费用后的审定总造价支付”。2013年7月17日，无锡路桥公司（甲方）与罗军（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082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北段(西环北延线)路基桥涵工程施工项目ZH-XCLQ01标段项目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主线P1-P10(含P10)及G匝道。工程内容段落内桥墩、系梁、箱梁、防撞护栏、桥面铺装等(详见清单)。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约定：“1、甲方将当月计量资料汇总上报业主，待业主计量批复后，乙方按甲方集团公司工程部审核通过的内部计量开具增值税发票办理付款手续；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发票金额及乙方完税单与当月内部计量款确认一致后方可办理付款手续，乙方发票不到位或发票金额与内部计量不一致，甲方有权拒付；甲方有权选择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不超过20%)，但不承担贴息；2、税费方面，乙方除承担其承建工程部分的营业税税金及附加外，还应承担税务部门附征各项基金、外经证费用；乙方在当地税务部门开票时如需支付的其他小税种(如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综合基金等)也由乙方自行承担；3、业主计量款拨付到帐后，甲方根据业主计量款拨付的时间和方式，扣除相应管理费、代收代缴税金、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试验费和资料费等各项费用后按乙方开票额的业主同比例进行支付，余款不计入下期合并结算支付(十天内支付给乙方)，其中2014年底工程结束后付至85%；4、其他由业主代扣款项及项目经理部代交款(临时用地费、检测费、罚款、共担费用等)从当月计量款中扣回；5、结款方式：银行转账，乙方每次出具工程款发票到甲方经理部后根据甲方集团公司规定的付款流程办理付款手续，工程结束办理决算时，如乙方不能全额出具合法的工程款发票给甲方，甲方有权扣所缺发票总金额的25%的税金作为甲方应纳所得税(由甲方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再查明，罗军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罗军完成工程施工后，XCLQ01标段工程已经于2015年8月27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6日，罗军与无锡路桥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工程签订结算会签单，双方确认无锡路桥公司应付罗军本案所涉工程款人民币13126902元。无锡路桥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2020年8月10日尚欠罗军工程款659360.32元。各方均确认，上述款项均已达到付款期限。2016年12月21日，经苏州市相城区审计局审计确认，228省道苏虞张公路扩建工程(西环北延共线段)路桥工程XCLQ01标段实际工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31日，报审日期为2016年2月3日，最终审定金额为220603798.00元。相城交建公司表示，就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北段(西环北延线)路基桥涵工程施工项目ZH-XCLQ01标段工程，剩余可支付的金额为1681053元，该金额尚足以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另查明，相城交建公司表示，除XCLQ01标段工程外，无锡路桥公司还承接了相城交建公司另外二项工程，相城交建公司未付无锡路桥公司工程款的原因，在于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向相城交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相城交建公司暂停支付。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另于2019年11月29日向相城交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先扣划无锡路桥公司在相城交建公司的应收账款2500万元，其余款项继续暂停支付，但目前尚未实际扣划。相城交建公司已于2020年4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目前款项尚未扣划。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会签单照片、对账单、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被告无锡路桥公司提供的《关于发送的函》、合同协议书原件、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被告相城交建公司提供的无锡路桥承建项目明细表、01标段审计报告书、审计决定书、无锡梁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2020）苏507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507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罗军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无锡路桥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北段（西环北延线）路基桥涵工程施工项目ZH-XCLQ01标段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故原告罗军有权就其已施工工程部分主张相应工程价款。根据对账单，被告无锡路桥公司尚欠原告罗军工程款659360.32元未付，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该款已经达到付款期限，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理应支付。被告无锡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罗军，原告罗军要求被告相城交建公司在案涉工程欠付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合法有据。现被告相城交建公司确认剩余可支付的金额为1681053元，该金额尚足以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故认定被告相城交建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无锡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罗军支付工程款659360.3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文号为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文号为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市相城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被告中南无锡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罗军工程价款人民币659360.32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377元，由原告罗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黄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 丹书 记 员  李鸣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