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7369号 原告：楼月秋，女，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金惠芳，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君瑞，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毓灵，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浙江省东阳市金鑫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巍山镇茶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60088T。 法定代表人：金学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金学文，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第三人：金智芳，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楼月秋、金惠芳与被告浙江省东阳市金鑫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化工公司），第三人金学文、金智芳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楼月秋、金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君瑞，被告金鑫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第三人金学文、金智芳到庭参加二次庭审，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毓灵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月秋、金惠芳起诉称：被告于1998年9月15日成立，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告楼月秋、金惠芳分别占股44.6875%、15.9375%。2008年3月1日，二原告成为被告股东后，公司一直由金学文实际经营、控制，致二原告对公司经营情况毫不知情，股东权利无法实现。公司最后一次股东会决议为2017年8月15日变更经营范围，此后至今未召开股东会会议，经原告要求亦未达成决议。2019年4月18日，二原告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该案调解后，二原告查阅相关材料，才知道金学文隐瞒公司收入和利润，挪用公司资金，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并对外往来、家庭消费列入公司费用报销、未按章程约定将账务报告交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且公司连年亏损，至2018年12月底所有者权益仅为3768856.86元。2019年8月14日，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公司盈余分配，后被驳回起诉。2020年3月28日，原告向金学文发函要求其履行执行董事职责，组织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其未予回应；4月2日，原告向金智芳发函要求其履行监事职责，组织召开该会议，其回函应由执行董事金学文负责召集；5月7日，原告再次向金学文发函要求其召开股东会会议，其仍未予回应。原告认为，两原告持有公司股份60.625%，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无法解决，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存续将导致原告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散被告金鑫化工公司。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用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为被告股东的事实。 二、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原告楼月秋、金惠芳分别占股44.6875%、15.9375%，及章程规定一年必须召开一次股东会、公司每一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应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于次年3月31日前送交各股东、股东会决议公司事项等事实。 三、（2019）浙0783民初4970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2019年4月18日，二原告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四、（2019）浙0783民初9259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7民终53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二原告向法院提起公司盈余分配诉讼，金学文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将500万元交至法院执行款账户愿意进行利润分配，该案被驳回起诉的事实。说明被告实际盈利，但第三人在经营公司时存在隐瞒收入、转移利润的事实。 五、2015-2018年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用以证明被告主营业务收入情况、会计报表显示亏损，公司继续存续将严重损害二原告合法利益的事实。 六、邮政快递面单四份，通知四份、回函一份，用以证明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会议或形成股东会决议，已陷入僵局的事实。 被告金鑫化工公司答辩称：一、二原告基于被继承人金夏火的遗嘱继承和原始股东延续成为公司股东，并不存在实际货币出资设立公司。二、公司的全部资产已在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东执字第1231、2271号民事裁定，以797万元全部抵偿给农业银行，当时被告已不存在任何的资产。公司日后的生产经营系基于全部资产的租赁使用及资金筹措、招募合伙人等措施运营。三、除了全部资产抵偿给农业银行外，当时公司还存在民间借款366户共计1200余万元，应付材料款564万元，应纳税款62万元，工资及劳务费70万元，信用社借款545万元，合伙人张中云4**万元，合伙人楼品华70万元，债务共计2911余万元（但不包含银行及民间借款的利息）。据此可知，被告完全是属于巨额负债经营的状况。四、2017年8月15号股东会会议期间，公司就几年来的负债经营以及财务状况进行了通报，并就经营管理中的相关机制，共同进行了研究与讨论，最后形成了变更经营范围的决议。平时的公司经营，全体股东都已确定由第三人实施，两原告从接受继承成为股东开始到至今为止，从未到公司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基于直系亲属关系，全权委托第三人实施经营管理的决策权。因此，几年来的负债经营、公司决策等两原告都是明知的。五、两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股东冲突理由根本不存在。全体股东均系继承和延续所得，均为直系亲属关系而和睦相处。2008年到2020年期间，公司在负债累累、两原告未尽任何股东义务的情况下，仍然支付了数百万元给两原告。2017年8月15号召开股东会会议，共同商讨决策。六、两原告诉称“第三人以及其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对外往来”是根据公司当时的客观事实，企业为生存所采取的必要措施。公司从第三人接管经营后，资产已全部抵押银行，公司账户已全部被法院查封，以公司名义无法向任何金融机构及个人筹到资金，导致公司资金无法正常运作。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为了公司的生存，公司让第三人办理了个人账户用作公司资金往来，只能以金学文个人名义和社会信誉向社会筹措资金和招募合伙人给公司经营。由此金学文承担了巨大的个人和家庭债务风险，而且该账户从银行办妥到至今为止，一直来都由公司财务保管和使用，其公司经营所需的款项往来均在该账户运作，属于公司行为，并与第三人的自然人使用卡无关。两原告对此银行卡账户的使用一直以来都是明知的、认可的，两原告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在两原告以此为诉请解散公司的理由之一，是不合情理的，也是对公司历史客观事实的否定。七、两原告诉称“以所有者权益3768856.86元，曾起诉盈余分配，当时被告愿意拿出500万元先行分配”，这不属于解散公司的理由。因为当时被告向法院交纳500万元是基于两原告向法院提出请求500万元。被告在法院要求的前提下，出于无奈才交纳了500万元，并不是出于被告自愿拿出用于利润分红。而基于两原告的起诉，为了家庭和睦，保证公司的生产经营，尽可能地避免对外影响的前提下，当时第三人通过向他人借款500万元，先行解决家庭纠纷，这属于公司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两原告所认为的有盈余而不分配。八、至今为止，公司并没有给全体股东的利益造成严重的损失。同时，公司的继续存续将会给公司带来利益，并不存在僵局。九、从2008年3月11日，两原告成为公司股东开始，直至2017年8月15日止，长达9年之久公司仅召开了一次股东会会议，两原告也从未提出过任何观点与意见，更没有提出过相关的知情权请求，而在2019年4月18日开始，两原告就连续的要求召开股东会会议、盈余分配，从中不难看出，两原告在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和尚待归还民间借款期间，从不予关注及支持，更没有拿出一分钱为公司解忧排难，看到公司经营好转，并自以为能够产生效益时，却接二连三的要求盈余分配。为何在公司生死挣扎期间，不要求召开股东会会议，看到公司出现转机和希望了，就苦苦缠着公司不放，二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按理应当同舟共济，患难与共，不能以股东为名滥权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 针对其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一、（2003）东执字第1231、2271号裁定书，用以证明2003年9月19日止，被告的全部资产抵偿给农行的事实。 二、2013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财务报表，用以证明被告历年经营状况，自2018年开始产生利润，经营正常的事实。 第三人金学文、金智芳答辩称：与被告意见一致。 第三人金学文、金智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开庭审理，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楼月秋、金惠芳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对证据一，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家族企业，因此，并不一定按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需要正式召开股东会会议或进行财务审计，在2017年8月15日股东会会议之前也一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会议；被告之前已将全部资产抵押给银行，公司经营困难期间，原告也一直未要求召开股东会、行使知情权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三，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已按约履行。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承认可分配利润500万元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不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隐瞒收入、转移资产等待证事实之证明力。对证据五，被告认为根据该证据，可以看出至2018年公司已经产生利润，不再亏损，经营状况逐步好转；公司亏损是因需归还之前的银行贷款及民间借贷导致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对该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被告认为，原告在公司经营困难期间一直未要求召开股东会会议，在2018年开始要求召开；2020年4月20日，第三人已按原告要求在被告住所地召开会议，因原告未到场，故未能召开。本院认为，该些证据具有证明原告曾向二第三人发函等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金鑫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对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际系被告以第三人金智芳的名义回购公司资产，第三人把控、转移公司资产。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已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一并认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楼月秋、金夏火生育子女金学文、金学智、金智芳、金慧芳。被告金鑫化工公司于1998年9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由金夏火、楼月秋、金学文、金学智分别占股62.5%、12.5%、12.5%、12.5%，法定代表人金夏火。2003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03）东执字第1231、2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金鑫化工公司所有的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东阳市支行的坐落于东阳市××镇工业区的房产甲氰菊酯车间12间、菊酸车间12间、化验室9间、机修房配电房5间、仓库33间、厨房8间、职工宿舍楼52间、门房4间、办公大楼75间和机器设备219套及坐落在东阳市巍山镇茶场的建筑面积为7171.51平方米的房地产、机器设备14套抵偿归中国农业银行东阳市支行所有以清偿该二案的所欠借款本金7970000元及其利息以及受理费62870元。 2006年12月27日，被告金鑫化工公司注册资本由8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08年3月11日，股权再次变更为金学文、楼月秋、金惠芳、金智芳分别占股23.4375%、44.6875%、15.9375%、15.9375%，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由金夏火变更为金学文，金智芳为该公司监事。 2019年4月18日，原告金惠芳、楼月秋因股东知情权纠纷，将被告金鑫化工公司诉到法院。经调解，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浙0783民初497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双方协商一致，金惠芳、楼月秋有权于2019年6月20日到2019年7月10日期间在金鑫化工公司内行使如下权利：1、查阅、复制2008年1月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决议；2、查阅、复制200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其中财务会计报告包括月度、季度和年度的财务会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3、查阅200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型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附件）；二、双方一致同意200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审计报告由双方协商解决。 2019年8月14日，原告金惠芳、楼月秋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再次将被告金鑫化工公司诉到法院，一、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金惠芳、楼月秋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但书情形，故裁定驳回该二人的起诉。 另查明，金鑫化工公司最近一次达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的时间系2017年8月15日。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定；（9）对公司聘用、解聘承办公司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决议；（10）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三条规定：1.定期会议：定期会议一年召开一次，时间为每年十二月二十日。2.临时会议：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四条规定：1.会议通知：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2.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如今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能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3.会议表决：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8年3月8日，金惠芳向金学文、金智芳分别寄送《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提议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要求查阅2008年度至201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进行分红、重新分配股东工作、审查金学文任职期间有无侵吞公司财物、转移资产、非法集资等行为。2020年3月28日，楼月秋、金智芳再次向金鑫化工公司及金学文寄送《关于要求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的函》，要求于2020年4月20日召开2020年度定期股东会会议，并于2020年4月21日向金智芳寄送《关于要求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的函》，载明因金鑫化工公司及金学文未按要求在2020年4月2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故要求金智芳在2020年5月10日前召开2020年度定期股东会会议。金智芳于2020年4月30日回复：“1.2020年4月20日，本人接到执行董事金学文的通知，及时赶至金鑫化工公司的法定地址××镇××村××楼办公室等待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但我一直等到下午五点钟，除了本人与金学文之外，未见你和金惠芳前来参加股东会会议，其2020年4月20日未能召开股东会的原因在于你和金惠芳；2.……”2020年5月7日，楼月秋、金惠芳再次向金鑫化工公司及金学文寄送《关于再次要求召开定期股东会会议的函》。 另，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显示，2018年、2019年，金鑫化工公司的净利润已由亏转赢，且有增幅。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经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据此，二原告作为合计持有金鑫化工公司60.625%股权的股东，在程序上依法有权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之诉。但解散公司在结果上具有终局性、不可逆转性，并涉及股东、债权人、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法院对于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主张应秉承谨慎态度，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不宜轻易启动解散公司程序，以维护市场主体的稳定性，只有在公司同时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经不能解决”等法定要件的前提下，法院方能判决解散公司。本案中，第一，二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鑫化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陷入僵局。从公司的经营现状看，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金鑫化工公司在2006年股权变更时资产负债较大，但公司仍然一直持续生产经营，且原、被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显示，金鑫化工公司经营状况日益好转、自2018年始已产生净利润且有上升，可见公司经营状况呈良性发展，故原告主张的“企业经营严重困难”等事实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二原告认为金鑫化工公司经营陷入僵局、继续经营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观点缺乏有效依据。第二，虽金学文、金智芳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定期召集股东会会议，确有履职瑕疵；根据金鑫化工公司历年的股东会会议召开情况等来看，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并未严格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实施，确有一定的人和性质；且按照章程约定，在执行董事、监事不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而二原告确已据此向被告及第三人发函要求召集股东会会议。对于公司股东之间现有的矛盾，基于股东的身份关系、持股情况等综合因素分析，仍可采取股权退出机制等内部解决方式予以化解。各方当事人应本着诚信、公平的原则积极、妥善地化解纷争，而不能消极放任，以追求公司解散的结果为最终目标。第三，二原告提出的股东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受到损害的事由，并非人民法院受理解除公司诉讼的法定事由。综上分析，目前状态下，尚不宜采用公司解散这一最为严厉、对金鑫化工公司而言破坏性最强的方式解决纠纷。二原告关于第三人侵占、转移公司资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二原告要求解散金鑫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楼月秋、金惠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楼月秋、金惠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剑英 人民陪审员  虞立秋 人民陪审员  胡正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赵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