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明辉化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涂松村。诉讼代表人：江苏明辉化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陆以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俊，江苏金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见，江苏金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法定代表人：朱骏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明辉化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弘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8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联弘公司未能提供发票结算以外的200吨和583.429吨货物的交付凭证。联弘公司提交的提货单复印件、发货通知单复印件、出货记录不能与销售合同形成证据链。联弘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弘公司支付货款6,004,214.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联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日，明辉公司（作为买方）与联弘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乙二醇（MEG）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终止；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卖方与买方的每笔买卖均应按照卖方指定格式签订个别合同，以明确每笔买卖的具体交货时间、交货数量等内容，个别合同中的条款与本协议相违背的，以个别合同约定为准；产品为乙二醇，本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均有义务向对方采购及销售数量为3,000吨/月的乙二醇；买方按照每月个别合同中所规定的合同暂定总价支付现款或交付90天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卖方在确认到买方货款或收到90天国内信用证承兑电文/银行承兑汇票后安排交付产品；暂单价为个别合同签订日所属当月中石化的暂定价；最终单价为个别合同签订日所属当月中石化的结算价减去100元的折扣；暂定价格与最终价格之间的差额部分于交货月次月双方协商调整；产品交付方式为太仓或张家港库区交割；运输费用由买方承担。2015年3月至9月间，明辉公司（作为需方）与联弘公司（作为供方）陆续签署了多份《购销合同》。其中，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4日，明辉公司向联弘公司订购共计3,000吨货物，由联弘公司作为明辉公司8月份的要货量；2015年9月28日，明辉公司向联弘公司订购700吨货物，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30日，由江苏A有限公司分别代明辉公司向联弘公司订购300吨、1,000吨货物。上述《购销合同》基础条款均一致，即约定提货方式为自提；交货时间为款到发货；交货地点为库区；运输费承担情况为如需车运，则在需方提供车牌号后，供方直接下提单给库区和需方；付款方式与结算方式与《乙二醇（MEG）购销协议》一致。结合明辉公司支付货款总额（包括江苏A有限公司代明辉公司支付的货款1,443,000元），以及联弘公司截止2015年8月的实供货结算总额（包括2015年8月供货的2,800吨的结算金额），联弘公司尚欠明辉公司结算余款6,004,214.22元。其中，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间，联弘公司制作并发送库区的提单均记载提货方式为“车运”，备注的车辆车牌号均为“苏EXXX**苏EXXX**鲁HXXX**鲁HXXX**苏EXXX**苏EXXX**苏EXXX**”;联弘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江苏XX集团有限公司制作并发送库区的发货通知书均记载运输工具号牌为“苏EXXX**苏EXXX**鲁HXXX**鲁HXXX**苏EXXX**苏EXXX**苏EXXX**”。上述提单及发货通知书的送达方（仓库名称）分别为案外人江苏B有限公司、案外人C有限公司。另根据江苏B有限公司、C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出库证明，除明辉公司确认的2015年7月底前的发货及2015年8月的2,800吨发货外，联弘公司尚有与联弘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一一对应的货物出仓记录，其中2015年8月另有发货200吨、2015年9月另有发货583.429吨。此部分发货因尚未与明辉公司结算，故联弘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还查明，江苏XX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代交货证明》确认，其受联弘公司委托，代联弘公司向明辉公司交付乙二醇，其中包括LHMEG150929-T11(171.76吨)。一审法院认为，涉讼《乙二醇（MEG）购销协议》、《购销合同》系原、联弘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双方对合同效力均予以认可，理应按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联弘公司是否另有2015年8月200吨以及2015年9月583.429吨供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交付方式，涉讼《乙二醇（MEG）购销协议》约定“太仓或张家港库区交割，运输费用由买方承担”，《购销合同》亦同时约定“运输费承担情况：需方承担。如需货转，则供方直接下货转单给需方，免仓5天。如需车运，则在需方提供车牌号后，供方直接下提单给库区和需方”。由此可见，明辉公司、联弘公司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明辉公司持提单自行前往库区提货，如车运的应向联弘公司提供车牌号。明辉公司现主张，联弘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相关发货凭证中记载的车牌号系明辉公司提供，亦无法证明该些车辆系明辉公司委派，但本院亦注意到，联弘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至9月明辉公司、联弘公司间所有发货凭证所记载的运输工具的车牌号均相同，未有任何变更。对此，明辉公司一方面承认其不排除明辉公司当时委派第三方车辆提货，一方面亦当庭确认2015年7月前及2015年8月的2,800吨以同样格式出具的记载相同运输工具号牌的发货凭证项下货物均已实际收到。在此基础上，联弘公司又提供了经库区盖章出具的出库证明，经明辉公司当庭核实，出库记录与联弘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所载发货数量均可一一对应，所载“车船号”信息亦与联弘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不相悖。据此，在明辉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提货方式，甚至无法明确说明其在涉讼合同项下的具体提货方式的情况下，结合明辉公司、联弘公司现有举证，依法采纳联弘公司关于其另有向明辉公司的2015年8月200吨以及2015年9月583.429吨的供货的辩称意见。鉴于明辉公司一审时已当庭确认8月供货单价为5,695.84元，对联弘公司关于9月中石化结算单价为5,650元的说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认可以该单价减去100元作为双方9月结算单价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联弘公司2015年8月200吨以及2015年9月583.429吨供货结算总价应为4,377,198.95元。据此，明辉公司主张的结算款余额减去上述结算总价后的余额（即1,627,015.27元），应由联弘公司向明辉公司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联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明辉公司1,627,015.27元。案件受理费53,829.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6,914.80元，由明辉公司负担17,193.20元，联弘公司负担9,721.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弘公司是否存在发票结算以外的2015年8月的200吨及2015年9月的583.429吨供货。对此，联弘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发货凭证及与之相对应的出库证明，且上述凭证中所记载的提货车辆信息与双方无争议的明辉公司提货车辆信息亦能吻合。据此，本院认为联弘公司举证所要证明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其已向明辉公司交付了系争协议项下的货物，故对明辉公司提出的上诉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17.59元，由上诉人江苏明辉化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