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波，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东，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A-88。法定代表人：傅惠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瑛，上海市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彩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业收入损失人民币175,425.15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自2019年11月7日开始营业售卖假发，每年的10月至次年的2月，气温偏低，是假发销售旺季，上诉人在第一个月的营业额就达30,564元；上诉人经营的其他店铺收入也在持续增长，证明上诉人客观上存在营业损失。被上诉人采取趁人不备、强行搬迁的手段，达到赶走上诉人另行高价转租获利的目的。一审驳回上诉人确实存在的营业损失，变相纵容被上诉人恶意违约。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后，上诉人另找新的租赁场地一般需费时三个月左右，即被上诉人三个月内无法经营，存在营业收入的损失；同时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在2019年12月9日停止营业，直至2019年12月27日搬离，上诉人也无法经营，由此所致的损失被上诉人也应一并予以赔偿。众彩公司辩称：上诉人线上线下同时销售，线下为配送点，收回店铺并不影响其经营。被上诉人另行提供精装修的可继续经营的经营场所，上诉人拒绝经营，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即使被上诉人违约，也仅赔偿直接实际损失，上诉人要求三个月的经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经营主体在2020年1月2日注销，不存在注销后获利的情形。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姜波、众彩公司签署的合同书；2.判令众彩公司赔偿姜波营业损失人民币175,425.15元、装修损失18,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0日，姜波（乙方）与众彩公司（甲方）签署《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上海市XX路XX号华诚大厦内一层编号为A-72-1区域营业场地，甲方在2019年10月20日前向乙方交付营业场地，合同期限为14个月，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营业场所每月租赁费为10,280元，乙方应在甲方交房前十天内支付两个月的租金20,560元、两个月的物业费1,440元，并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合同保证金22,000元。该合同第11-2条约定：“下列行为均为甲方的违约行为：……（2）未向乙方提供经营场地；……在租赁期内，对甲方的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责令甲方限期改正。若经乙方书面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予以改正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其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姜波按约支付了场地租金、物业费及保证金等费用。2019年12月5日，众彩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姜波根据商场调整需要，要求其于2019年12月8日之前调整至商场指定区域。同年12月9日，姜波、众彩公司因租赁场地迁移问题产生纠纷，姜波停止经营。同年12月13日，众彩公司再次向姜波发出通知，要求众彩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五日内恢复正常营业。同年12月17日，姜波向众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众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编号为A-72-1区域营业场地交付姜波。后众彩公司于同年12月19日回函，称多次与姜波沟通调整商铺事宜并依据姜波要求将同等价位商铺（A-58-2）予以精装修，但姜波于同年12月9日就已达成调整意向在搬离过程中反悔，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因姜波在收到12月13日函件后拒不开业，已违反合同约定，故再次通知姜波于7日内履行开业义务，否则视为姜波自该约定期限届满日的次日终止履行合同并应返还商铺，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27日，姜波通过微信向众彩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因众彩公司未将姜波商铺恢复原位且未纠正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姜波现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众彩公司于今日收回房屋退还押金以及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姜波将展柜（7个）、座椅（2把）、美发工具等物品搬离。姜波、众彩公司就此签署《交还场地确认书》，确认姜波已交还租赁的营业场地，全部物品已搬离，交割清楚，双方无异议。2020年1月2日，姜波完成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2020年1月6日，众彩公司将已收取的押金22,000元退还姜波。一审庭审中，姜波、众彩公司一致确认《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且姜波不再主张剩余租金、物业费。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10月22日、27日，姜波通过淘宝网定制购买中岛展示台及陈列柜，共计支出7,850元。姜波另提供装修报价单并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11月3日、11月5日通过微信向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雪松转账10,5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姜波、众彩公司就租赁场地事宜签署《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众彩公司通知姜波变更租赁场地，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前，众彩公司仍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众彩公司虽辩称双方已达成口头变更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遭到姜波的当庭否认，故对众彩公司辩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因众彩公司在未征得姜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租赁场地位置，显属根本违约，姜波可按约解除合同并要求众彩公司赔偿其损失。鉴于双方对合同书解除事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姜波主张的三个月的营业损失175,425.15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营业利润受多种因素影响，属于难以预计的变量，更无法以其他店铺所得推定本案所涉店铺将来的收益，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姜波的装修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姜波对经营场所进行必要的装修符合商业惯例，且有姜波提供的照片予以佐证，现因众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理应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6,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姜波与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所签署的《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二、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波装修损失16,000元；三、驳回姜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7元，减半收取计2,088.50元，由姜波负担1,916.50元，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企业信息查询记录、工商信息等，证明其是在涉案商铺使用POS机，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POS机的结算金额属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而非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姜波。被上诉人提供注册信息、注销通知书、营业执照、POS机结算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承租的涉案商铺仅是用作展示；上诉人在自愿搬离的情况下才去注销个体工商户，注销个体工商户后，被上诉人才退还了押金，所有行为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涉案商铺在2019年12月9日停止营业后，该店的POS机仍然在使用，上诉人所述营业损失客观上不存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鉴于双方对于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相关事实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商铺从A-72-1迁移至A-58-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就擅自更换店铺、搬离物品，遂报警。被上诉人称商铺搬迁是经过出警警察协调后上诉人同意的。又查明，2019年2月，B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美发用品等，上诉人任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2019年11月4日，B公司申请的POS机入网，结算人为上诉人，商户名称为“上海市芮薇儿假发”，终端号为“96959028”，结算卡为上诉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尾号为8897的银行卡。2019年11月9日，上诉人以涉案商铺为经营场所申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获批，经营范围为工艺美术品等的零售。2020年1月2日，该个体工商户被核准注销。上诉人确认除涉案商铺外，2019年4月，其在本市浦电路也设立了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假发零售。现查明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POS机消费的金额为13,200元，微信和支付宝收款39,32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违约，以及上诉人是否存在营业收入损失。租赁期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变更租赁场地，属于对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应征得上诉人的同意。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变更租赁场地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所述在出警警察的协调下达成一致并无证据证明，且上诉人选择报警自然是不认同被上诉人擅自搬离的行为，故被上诉人所述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难以认同，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擅自变更租赁场地，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装修责任，一审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个月期间的营业损失，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其在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但因该收入无法区分系涉案店铺还是其他店铺的收入，即使属于涉案店铺的营业收入，不能类推于上诉人寻找新店铺期间的未来的营业收入，且营业利润受经营成本、商业风险等诸多因素影响，上诉人也不能确保未来经营中一定盈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未来的营业收入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姜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元，由姜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