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娟，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起善，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秀玲，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费文文，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娟和上诉人王起善、钱秀玲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起善、钱秀玲在81760元货款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基础上增加支付货款23618元及利息8957.1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起善、钱秀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未认可的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月31日的货款总计23618元系王起善、钱秀玲所赊欠货款；2.利息损失应从双方对欠款金额确认之后起算，黄娟关于利息损失9422.08元的主张应获支持。 王起善、钱秀玲辩称，请求驳回黄娟的上诉：1.一审判决未支持的23618元货款在黄娟的账单中显示钱秀玲已付款，钱秀玲和王起善的签名仅是证明送货的业务员已经交付药和饲料，因此该几笔账单中并未注明“欠”字，与其他赊欠的款项有明显不同；2.王起善、钱秀玲在出具欠条时并未与黄娟约定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王起善、钱秀玲上诉请求：改判王起善、钱秀玲支付黄娟货款60960元。事实与理由：1.王起善向中粮销售员凡凯支付的12800元货款应视为向黄娟支付；2.根据黄娟的承诺，2018年4月28日王起善在中粮销售会上交纳的3000元定金应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3.因黄娟丈夫的弟弟鲍万绪负责送货和要账，其在2018年年底向钱秀玲收取的5000元应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 黄娟辩称，王起善、钱秀玲上诉主张扣除的三笔款项在黄娟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已经被扣除，一审判决中不包含王起善、钱秀玲主张的三笔款项。 黄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起善、钱秀玲支付黄娟货款110848元，利息损失9422.08元(自2019年元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共计17个月，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合计120270.08元，并要求王起善、钱秀玲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黄娟货款利息损失至款项结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娟系从事家禽兽药和饲料销售的个体经营工商户，王起善与钱秀玲从事家禽养殖。自2016年3月22日起，王起善、钱秀玲长期从黄娟店里赊欠兽药和饲料使用，由王起善或钱秀玲在黄娟提供的记账本上书写欠条。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12日，王起善或钱秀玲在黄娟提供的记账本上书写欠条18张，欠款总额80780元，期间王起善、钱秀玲给付部分货款。2019年6月9日，对方对该期间的货款结算，王起善在该记账本上签字确认欠货款48800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0月23日，王起善与钱秀玲多次从黄娟处赊欠兽药和饲料，在黄娟提供的记账本上书写多张欠条，该记账本记载：2018年4月13日欠13790元，4月16日欠160元，4月17日欠1035元，6月18日欠1005元，6月19日欠930元，7月21日欠7100元，7月29日欠2320元，8月20日欠2400元，9月3日欠6650元，9月4日欠500元，10月23日欠2070元。该期间合计欠款37960。王起善与钱秀玲欠黄娟货款总计为86760元。2019年9月12日，王起善与钱秀玲通过微信给付黄娟货款5000元，尚欠81760元。2020年10月10日，黄娟向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黄娟与王起善、钱秀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作为交易的双方，黄娟交付了货物，即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王起善、钱秀玲理应按照诚实守信原则及时支付货款。王起善、钱秀玲未能及时清偿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院确认王起善与钱秀玲的欠款数额为81760元，王起善与钱秀玲应当自黄娟起诉之日起支付货款利息损失。黄娟要求王起善、钱秀玲支付货款110848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王起善、钱秀玲抗辩不应支付货款及部分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起善、钱秀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娟货款817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5元，减半收取计1352.50元，由原告黄娟负担432.50元，被告王起善、钱秀玲负担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起善、钱秀玲举证下列证据： 证据一、凡凯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凡凯作为黄娟店内的中粮饲料业务员，于2016年12月13日在王起善店内收到货款12800元，后交给黄娟，该货款在黄娟账单中2019年6月9日双方对账时并未将其扣除。 黄娟质证认为，凡凯已将该笔12800元的款项交付黄娟，且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该笔款项。 证据二、通话录音一组，证明：黄娟丈夫的弟弟鲍万绪系黄娟的业务员，鲍万绪于2018年11月11日收取钱秀玲5000元现金货款。 黄娟质证认为，对该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2018年11月11日支付的5000元，只有2016年10月8日的黄娟收取王起善的5000元定金。 黄娟出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黄娟就王起善、钱秀玲所欠货款向该二人主张还款时，其二人对于欠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王起善、钱秀玲质证认为，对该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录音仅能证明王起善确实拖欠黄娟货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王起善、钱秀玲认可欠付黄娟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几笔货款。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起善、钱秀玲举证的《证明》中的12800元已由黄娟在2018年12月13日的记账中予以扣除;王起善、钱秀玲举证的通话录音仅能证实鲍万绪认可其收到5000元,但无法证明该5000元是否系钱秀玲于2018年11月11日向鲍万绪交付的款项,故王起善、钱秀玲举证的《证明》及通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二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黄娟举证的通话录音中王起善并未对黄娟“送料都开始不给钱了，也不愿意签字，有两次的”的陈述作出认可，无法达到黄娟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王起善于2018年4月28日向牛进支付的3000元定金应在黄娟与王起善的案涉交易中予以扣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起善、钱秀玲应向黄娟支付尚欠货款金额;2.逾期利息的计算起点及标准。 （一）关于尚欠货款金额问题 1.关于扣除货款金额 王起善、钱秀玲于2016年12月13日交付中粮业务员凡凯的12800元货款已由黄娟在同日账目记载“付壹万贰仟捌佰元”并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王起善、钱秀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1日向黄娟业务员鲍万绪交付货款5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4月28日王起善向牛进支付的3000元定金，虽黄娟主张该笔定金已在双方其他现金交易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责任，故对王起善、钱秀玲主张在总货款中扣除其向牛进交纳的3000元定金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2.关于尚欠货款金额 黄娟上诉称除原审认定金额外，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9日及2018年10月27日三笔未标注“欠”字的账目系及2018年10月30日及2019年1月31日无人签字的账目均系王起善、钱秀玲所欠货款。经查，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9日及2018年10月27日三笔合计10818元的账目中虽无“欠”字，但均由钱秀玲签字，表明黄娟已履行该三笔交易的送货义务，但王起善、钱秀玲并无证据证明其就该三笔交易已支付相应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娟要求王起善、钱秀玲支付该三笔货款共计10818元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2018年10月30日及2019年1月31日两笔合计12800元的账目均系黄娟自行记载且无王起善、钱秀玲签字确认，无法认定该两笔交易实际发生，本院对黄娟要求王起善、钱秀玲支付该两笔货款共计128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王起善、钱秀玲应向黄娟支付尚欠货款金额应为89578元（81760元+10818元-3000元）。 （二）关于逾期利息计算起点及标准问题 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黄娟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期限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故黄娟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自黄娟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黄娟和王起善、钱秀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王起善、钱秀玲尚欠黄娟货款金额817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起善、钱秀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娟货款817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王起善、钱秀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黄娟货款895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减半收取计1352.50元，由上诉人黄娟负担345.20元，上诉人王起善、钱秀玲负担100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元，上诉人黄娟负担457元，上诉人王起善、钱秀玲负担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玉格 书记员汪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