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4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孟，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凯利，耀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孟及其辩护人柳凯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丁孟被李某国招用为耀州区瑶曲镇下石节煤矿生活区电网改造项目部电工小工，约定每天工钱为280元，十天结算一次。2020年6月2日早上7点多，李某国在耀州区瑶曲镇下石节煤矿生活区电网改造项目工地说丁孟和强某平盘电线有些慢，丁孟与李某国因此事发生口角，丁孟遂提出要结算工资离开。被害人张某伟来到现场后，李某国离开，由张某伟继续与丁孟理论结算工资的事情，因张某伟未按照丁孟说的时间结算工资，丁孟与张某伟发生争执，矛盾升级后，丁孟先是用右拳头打了张某伟左脸一拳，后又用拳头在张某伟的面部打了几下。张某伟被打之后准备给李某国打电话，丁孟见状后又顺手从工地上拿了一把斧头，用铁斧锤部在张某伟左肩部砸了一下，之后丁孟在乱抡斧头的过程中砸中张某伟后脑勺，张某伟倒地后头部出血并昏迷，后丁孟又用铁斧锤部在张某伟胸部砸了几下，之后张某伟被在场的工人拉开。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伟本次外伤所致左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伟本次外伤所致头部血肿、头皮裂伤、左侧第五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张某伟陈述、现场照片、办案说明、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辨认笔录、被辨认物品情况说明、照片、证人任某平、强某平、李某国、高某有、石某鹏证言、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丁孟供述、侦破报告、户籍证明信。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丁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如实供述，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使用凶器（铁斧）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建议判处被告人丁孟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 被告人丁孟当庭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他打张某伟是因为张某伟骂了他几回了，老是欺负他，当天又骂他，嫌他干活方式不对，他生气了，要离开，不干了，叫张某伟付他干了三天的工资，张某伟不给他付工资。他没有专意用斧子砸张某伟的头，是在与张某伟撕拉过程中斧子在张某伟头上磕了一下。这次确实是事出有因，是张某伟先惹他，跟他胡说八道，他气愤，才对张某伟造成了伤害。他知道别人报警了，没有离开，等到公安机关民警到来，他是自首，对他应从轻处罚。他也是初犯，也应对他从轻处罚。他出去之后不再触犯法律，好好做人，请法庭能对他判处管制。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丁孟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判处：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2目的规定，犯罪嫌疑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在案发现场等候，将自己置身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下，没有抗拒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应认定被告人丁孟有自首情节。2、丁孟属于初犯，无前科。3、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请求法庭予以考虑。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劳动报酬纠纷引起的，丁孟供述和张某伟陈述都能体现，当时丁孟不愿意在工地干活了，张某伟也答应支付工资，在丁孟的催要下，张某伟一直没有支付丁孟，才引起丁孟的不满，最终将张某伟打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中要求，对农民被告人适用刑罚，既要严格遵循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又要充分考虑到农民犯罪主体的特殊性。4、本案民事达成赔偿协议，也取得被害人张某伟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丁孟应李某国网上招聘，到位于铜川市耀州区的下石节煤矿生活区电网改造工地打工。干了三天后，2020年6月2日早，李某国安排丁孟与强某平盘线。李某国对丁孟干活质效不满意，二人发生口角。丁孟声称不干了，要离开，要求付清三天的工资，共计840元（280元/天×3天）。此时，工地负责人张某伟到来，丁孟便向张某伟要工资。张某伟对是否及时付工资以及付多少都不明确表态。丁孟要钱急切，便用拳头在张某伟头部打。张某伟掏出手机向李某国打电话，指责李某国招来了丁孟。此间，丁孟催促张某伟付工资，顺手在地上捡起一把斧子，在张某伟左肩上打了一下。随后二人在撕扯过程中，丁孟用斧子在张某伟后脑上砸了一下，张某伟倒地，头部流血。丁孟紧逼张某伟付工资，见张某伟不回应，又用斧子在张某伟胸部砸了两下。在旁的工友拨打了“110”、“120”。丁孟明知他人已报警，在现场等来公安民警。 张某伟被送到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左侧肩胛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肺下叶），胸腔积液（双侧少量），面部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左侧第五肋）。经鉴定，张某伟左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左侧第五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 本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丁孟赔偿经济损失44280元。经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与被告人丁孟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人丁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1万元，于2020年12月18日给付；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对被告人丁孟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丁孟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2020年6月2日8点1分，电话13****报警称，下石节矿发生打架，张某伟被丁孟打伤。瑶曲派出所出警，后将打人者丁孟带回所内调查，同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开展调查。2020年6月5日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伟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张某伟伤情为轻伤二级，同日，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20年8月3日，丁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耀州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 2、被害人张某伟陈述证明，他是2020年5月22日来下石节煤矿生活区电网改造工程打工的，他是工地现场负责人。因为工期紧，老板让他再找几个工人来干活，他就找了李某国（老李），后来李某国从网上招来两个工人，一个叫丁孟，一个叫强某平，他们两个大概是2020年5月28号来工地的。第二天他和丁孟、强某平见面，工资约定每人每天280元，每10天结算一次。从5月29日丁孟开始干活，到2020年6月2日早上，丁孟给他说干小工挣不了多钱，要干大工的活。他说等工地干完到下个工地再说。然后李某国就安排丁孟和强某平下去盘线，过了不长时间，丁孟和李某国就吵起来，他去问咋回事，李某国说丁孟干活慢，说不干了，给李某国要工钱。他给丁孟说让老李（李某国）该干啥干啥去，一会他给丁孟工资。然后丁孟就给他要钱，李某国就去干活了。他就问丁孟多少钱的工资，丁孟说三天280元，他说行，一会给你280元。丁孟说不对，三天一天是280元。他当时也乐着说呢。丁孟就用拳头打他，在他头上打了两拳，他就掏手机给李师傅打电话，刚把电话拨通，这时丁孟就用斧子在他左肩上砸了一下，然后丁孟拿着斧头乱抡，斧头砸到他后脑上，他就倒在地上。以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当他醒来时他已躺在铜川矿务局医院急诊床上，医生诊断他左肩骨折，左胸第五根肋骨骨折，后脑勺两处缝了五针。倒在地上昏迷了不知道丁孟是否用斧头在他胸部砸了，肋骨怎么骨折的他不知道。丁孟砸他时强某平、任某平都在场。事发地是瑶曲镇下石节煤矿生活区。 3、现场照片、办案说明、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20年6月2日早8时许，铜川市公安局瑶曲派出所接到报警，下石节矿发生打架，接警后民警3人赶到现场。发现张某伟倒地，头部流血，嫌疑人丁孟在现场附近，民警组织对张某伟进行救治，并控制嫌疑人丁孟，对现场及丁孟用的斧头进行拍照固定，并提取扣押，同时将周围证人带回协助调查。 被害人身穿蓝色衣服，带蓝色帽子躺在陕A7***3五菱车前面，头部有人扶着，头部底下有一滩血迹，旁边有一把斧头。犯罪嫌疑人身穿蓝色短袖、牛仔裤，手里拿着白色帽子站在旁边，并指着斧头。 2020年6月2日，耀州分局瑶曲派出所决定对一把涉案木工斧进行扣押。 4、辨认笔录、被辨认物品情况说明、照片证明，2020年9月22日，丁孟对故意伤害张某伟使用的斧头进行了辨认，该斧头是在丁孟故意伤害张某伟现场提取扣押的。 5、证人证言 （1）任某平证言证明，他在下石节煤矿负责给生活区安装电表。2020年6月2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工地的负责人给工人安排活，民工丁孟不好好干活，张某伟就说了他几句。然后丁孟就不愿意了，丁孟就和张某伟吵了起来，两人在争吵过程中丁孟就说他不干了，让把工资给他结了。丁孟来共干了三天，840元的工资。张某伟就说要把工人安排上工后给丁孟结工资，丁孟就不行，挡着工人都不让上工，说着又和领工的张某伟吵了起来。这时丁孟就用拳头在领工的张某伟肩上、背上打了四五拳。被大家拉开，丁孟随手在地上拾起个斧头，第一下就砸在张某伟左肩上，一下就把张某伟砸倒在地。丁孟就说张某伟，给张某伟两分钟时间，给他结工资，工资结了他就不打张某伟了。过了两分钟，张某伟没有起来给丁孟结工资，丁孟就拿斧头背在领工的头部后脑勺砸了两三下，血当时就流了出来。当时谁也不敢拉，谁拉丁孟，丁孟就用斧头抡谁。打完之后丁孟准备走，被一块干活的人挡住了。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张某伟就被120拉走了，丁孟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2）强某平证言证明，2020年5月29日，丁孟叫他到铜川耀州下石节矿打工，到矿上后，他和丁孟是李某国师傅管的。6月2日早上大概7点李某国安排他和丁孟盘电线，因为干活的方式李某国和丁孟发生口角，丁孟说你骂他，他就不干了，李某国说丁孟，不干就不干了，丁孟叫李把工钱给他。张某伟是他们的工头，张某伟刚到跟前，丁孟就给张某伟要工钱，张某伟手指着丁孟说给工钱就给工钱，你说话不要这么冲。然后丁孟和他说咱不干了，收拾东西走。丁孟收拾了东西出宿舍门，看见张某伟要去干活，就把张某伟拦住要工钱，张某伟说他要去干活去，丁孟非要立马要工钱，张某伟说最快两个小时给丁孟，丁孟不行。然后丁孟就用拳头打张某伟，两个人互相撕打，过去几个人拉开后，张某伟就走开给李某国打电话，说你看你找的啥人，连他都打了。这时候丁孟就顺手从旁边拿了个斧子，用斧背打张某伟，砸到张某伟胳膊侧面。张某伟挨打后，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丁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斧子，跟张某伟说，限你一分钟把钱给他，不然还打张某伟。张某伟忙着给李某国打电话，丁孟跟过去，又抡着斧头砸张某伟，张某伟倒在地上，脑后出血了，丁孟还拿着斧头对倒地的张某伟说，你给不给钱，不给还打。周围人只敢劝，但都不敢上去拉丁孟，看丁孟乱抡斧头，都怕。然后又在张某伟身上抡了几下。至少三个人过去把丁孟拉开，劝架的人说再打下去会出大事的。他把丁孟抱住，说不敢打了，再打就出事了。然后有人打了110,120，后来瑶曲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派出所在现场提取斧头时，他在现场，他看见派出所有人拍照，并把斧头提取了。工资每天280元，说是6月10日发工资。丁孟平时执（固执、倔强）的狠，想啥一根筋，不过人不坏。 （3）李某国证言证明，2020年6月2日早上，李某国让丁孟和强某平一起去盘电线，李某国过去看他们两个有点慢,李某国说他们两个干活太慢。丁孟就说他不干了，叫李某国给他结工资。李某国说现在工资结不了，说的是每十天发工资。然后工头张某伟过来，李某国让丁孟问工头要工资，之后李某国就去工地了。李某国回来就看见工头在地上躺着，头下面一滩血。 （4）高某有证言证明，2020年6月2日早上7点多，工人正在干活，他听见一个工人向张某伟的要工资，张某伟说等会，那个工人说不行，把张某伟挡在大门口。他看见那工人在张某伟的头上打了一拳，大家就把他两人拉开了。那工人又说给张某伟2分钟时间，不然，就继续打。两人吵了几句，那工人就顺手从地上拿了把斧子，直接砸到张某伟的肩上。那工人还用斧子乱砸。这时张某伟倒在地上，几个工人又把他两人拉开，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又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之后120救护车也来了。他不知道那工人叫啥，是姓李的招的，来工地三四天了。 （5）石某鹏证言证明，今天早上他看见丁孟拿着行李从二楼下来了，丁孟遇到工头张某伟就向他要工资。接下来他看见丁孟和张某伟打在一起，过来两个工人把丁孟和张某伟拉开。丁孟在工具台上拿了把斧头打张某伟，第一斧头没打上，再挥起斧头打在张某伟的肩膀上。张某伟倒在地上，丁孟拿起斧头在张某伟头上打了两下。他们就过去把丁孟拉开，把斧头夺下来。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和120都来了。 6、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2020年6月2日，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张某伟创伤性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左侧肩胛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肺下叶），胸腔积液（双侧少量），面部软组织损伤，颈椎骨质增生，肋骨骨折（左侧第五肋）。张某伟2020年6月2日入院，2020年6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损伤；2.头皮裂伤；3.头皮血肿；4.左侧肩胛骨骨折；5.创伤性湿肺（双肺下叶）；6.胸腔积液（双侧少量）；7.面部软组织损伤；8.颈椎骨质增生；9.肋骨骨折（左侧第5肋）；10.胸腔积液（双侧少量）；1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低血钙症。 7、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6月5日，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瑶曲派出所聘请陕西省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伟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6月20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TC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某伟本次外伤所致损伤左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本次外伤所致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左侧第五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2020年8月3日，办案民警向犯罪嫌疑人丁孟、彭某莉(被害人委托人）告知了鉴定意见。 8、被告人丁孟供述证明，他是2020年5月29日下午和他老乡强某平来工地的，是一个李师傅从网上找他们来做电工小工的。李师傅讲干满十天结工资，每天280元，干满三天可预付生活费。 2020年6月2日早上他正常干活，李师傅过来说他活没干好，还骂他，他嫌李师傅骂他，就说不干了，把工资给他，他和李师傅吵了一会，李师傅说等会给工资。这时工头张某伟过来指责他，他就和工头张某伟吵了起来，张就说等会给工资。他就收拾了行李。他看见张某伟想走，他就挡住张某伟要工资。张又说下午给，他不答应，张抓住他的话，说他干了三天，给他280元，马上给他扫（扫微信给付）。他就说你抠字眼，他说的是每天280元，三天840元。反复纠缠不下，他就用右拳打到张某伟的左脸上，撕扯在一起，被工友拉开。 他顺手从地上拿了把斧子，警告工头，说张某伟把钱给他，咱各走各的。他见张某伟不讲理，他就用斧头砸东西的那边一下砸到张某伟的左大臂上。然后张某伟打电话叫李师傅过来，他看张某伟不想给工资，他就说再给张某伟两分钟时间，赶快把工资扫给他，不然就再砍张某伟一次。张某伟没理，他生气了，又用斧子砸在张某伟左大胳膊上，他又用斧子在工头的左后脑上砸了一下，张就倒在地上，头上出血了。他见张倒在地上不说话，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说，赶快把工资给他，不给继续揍。张某伟没吱声，他很生气，又用斧子在张某伟的右胸部砸了两下。这时工友们上来把他们两人又拉开，不知道谁报了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打架的地点就是在下石节生活区电表改造项目部院子里。 打张某伟的斧头被派出所没收了。当时在场的有他朋友强某平，还有几个人他不认识。 9、户籍证明信证明，丁孟，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 10、刑事附带民事调解笔录证明，本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丁孟赔偿经济损失44280元。经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与被告人丁孟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人丁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1万元，于2020年12月18日给付；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伟对被告人丁孟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丁孟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孟为索要工资，用斧子在被害人肩部、头部、胸部击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辩称的他没有专意用斧子砸张某伟的头，是在与张某伟撕拉过程中斧子在张某伟头上磕了一下，经查，当时斧子是在被告人丁孟手中把持，丁孟供述称“他又用斧子在工头的左后脑上砸了一下。”被害人张某伟陈述证“丁孟拿着斧头乱抡，斧头砸到他后脑上，他就倒在地上。”证人任某平证言证“丁孟就拿斧头背在领工的头部后脑勺砸了两三下，血当时就流了出来。”石某鹏证言证“张某伟倒在地上，丁孟拿起斧头在张某伟头上打了两下。”足见被告人丁孟在被害人张某伟头上用斧子砸了，因此，被告人丁孟的此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更何况，被害人轻伤二级是在于被害人左肩胛骨骨折，而非头部损伤，故被告人此辩解并不影响定罪。被告人明知他人已报警，在案发现场等来公安民警，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孟是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应酌定予以考虑。被告人丁孟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三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时使用了凶器斧子，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辩称应对其判处管制的意见，因明显畸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 翠 审 判 员  冯玉超 人民陪审员  马爱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