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1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哪嗙乡高枧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594179430G。 法定代表人：邓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忠，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易，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被上诉人）：赵龙喜，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书鹏，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成海，男，1955年11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阳市云岩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钢，男，1969年4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立高，男，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勇，男，1991年9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再审申请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石材公司）与被申请人赵龙喜、马成海、邓钢、陈立高、陈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黔2730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后，鑫磊石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黔27民终150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龙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2730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后，鑫磊石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鑫磊石材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78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磊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萍及委托代理人徐永忠、周易，被申请人赵龙喜及委托代理人刘波、邓书鹏，被申请人马成海、邓钢、陈立高、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本院（2019）黔27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龙喜对申请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因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等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赵龙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赵龙喜与被申请人陈立高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扰乱诉讼秩序，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赵龙喜提交的《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两份，一、二审法院均未允许申请人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情况下，认定该保单与申请人有关错误，涉案伪造的保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六小工地开采工资清单》、《六小开采石料》、《赵龙喜对账单》、《马成海已开支》，一、二审法院未主动审查证据三性，对证据的来源和形成过程，赵龙喜与被申请人陈立高是回避的，规避法院审查，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事实不清。被申请人马成海向法院提交财务账本，该份证据未能质证，原判认定马成海未向法院提交了财务账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枉法裁判。一、二审法院对被申请人赵龙喜申请的证人钱某、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后均未退庭，参与了全程旁听，有违背公平审判原则。法官在审理过程中，未保持中立裁判原则，存在先入为主，庭审笔录存在错记，漏记的情况。四、二审期间申请人提交了新证据，并书面申请开庭审理，二审法院未开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所规定的，可以不开庭情形。五、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客户通话记录光盘一张、《龙里县人民法院关于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信访投诉案件的情况说明》、会计报表等，可以证明此案认定事实属错误裁判。 原审原告赵龙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共计人民币1657048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利息共计人民币612.9元（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570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其余利息以前述方式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成海系鑫磊石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萍与马成海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0日，被告陈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马成海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马成海在陈勇所承包的龙里第六小学内进行石方开采施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施工中所产生的人工费，机械费均由乙方自行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施工中所开采出来的石料石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自行安排使用，甲方按每立方20元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现场计量，甲方不负责装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贰拾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施工保证金，若因延误工期，甲方将按每日人民币3000元的金额收取乙方处罚金。”同年7月23日，被告陈立高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赵龙喜签订《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陈立高将位于山林路第六小学的石方平整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挖掘机1台、叉装车1台（驾驶员工资及机械耗材由陈立高自行承担）、绳锯2台、空压机2台、水平钻1台。”第八条约定：“乙方设备进场后，甲方需付给乙方设备进场费用贰拾万元（该款在乙方工程款最后一个月扣除）。”合同签订后，为履行该协议，被告陈立高提供了绳锯2台、空压机2台、水平钻1台，马成海委托陈立高购买了价格为288000元的叉装车1台，陈立高分别向陈勇及他人租用挖掘机。2017年9月29日，被告鑫磊石材公司为原告赵龙喜的15名施工工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员工保障计划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2017年8月2日，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向被告陈立高转账200000元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进场费用。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先后聘请陈立高的女儿陈某1、邓钢、莫伯龙及黎明祥作为石料收方人员在六小工地进行收方，以上工作人员均将收方的所有单据、资料交予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因六小工地的高处施工存在困难且开采成本较高，被告马成海及陈立高找来刘姓施工方进行施工，并已对该部分的施工费用进行结算。原告的工地管理人员钱顺录分别于2018年元月5日、元月15日制作12月份结账单（合计1327353.7元）、2018年元月份结账单（合计392397元），被告邓钢在以上两份账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原告已完成了石方场地平整工程。2018年春节前对账时，马成海根据赵龙喜、陈立高所报的数据写下赵龙喜对账单和六小开采石料单。根据六小开采石料单，2017年8月至12月赵龙喜开采石料的费用总计为4693463元，加上2018年元月份开采石料的费用392397元，原告赵龙喜开采石料的费用总计为5085860元，扣除马成海通过被告鑫磊石材公司、贵州龙里欣盛贸易有限公司、陈立高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月25日支付的材料款、工资、开采石料款等共计3439812元，尚欠工程款1646048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立高、马成海代表公司签署《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并办理合同履行相关事宜。当日，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供方的被告鑫磊石材公司签订《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暂定合同总价：11689048.8元)，约定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向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路缘石。庭审中，马成海陈述被告鑫磊石材公司供应给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所有的路缘石都是使用从六小工地开采出的石料进行加工的。 再查明，马成海书写的“马成海已开支单据”一张，载明：“7月—12月，马投696万+160万=856万元，马投：300万，余：556万，马51%28356万元（马已投396万超支112.44万），陈49%27244万元……六小7月—12月赵4693463元刘73817元……”。在履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期间，陈立高分别于2017年9月、2017年11月向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报销叉车修理、大车年审、购买车辆保险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马成海、鑫磊石材公司是否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当事人？2.陈立高陈述的其与马成海的合作关系是否成立？3.五被告是否应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根据庭审中马成海陈述被告鑫磊石材公司供应给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所有的路缘石都是使用从六小工地开采出的石料进行加工的，故被告鑫磊石材公司履行《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须依赖于原告赵龙喜在龙里第六小学内进行石方的开采提供原材料。因此，《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与《施工承包合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是三个联系紧密的合同，不能简单的以《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中没有被告鑫磊石材公司、马成海作为当事人进行签署，就认定二被告与该协议无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签订后，被告鑫磊石材公司、马成海就积极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为施工工人购买保险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交纳了设备进场费用、购买叉车、租用挖掘机等，同时聘请陈某1、邓钢、莫伯龙及黎明祥作为石料收方人员进行收方，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收取了以上工作人员签字的收方单据。施工期间，陈某1、陈立高还向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报销了其垫付的采买费用、前期挖机运费、修理挖机及叉车、大车年审等费用。综上，被告马成海、鑫磊石材公司实际履行了《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其应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当事人。通过马成海、陈立高的陈述，双方均认可“马成海已开支单据”中的“陈49%272.22万元”系陈立高,结合马成海认可“其将六小石料的开采拿给陈立高做，赚钱后看马成海的意思双方分红”的陈述以及陈立高在鑫磊石材公司报销叉车修理、大车年审费、购买车辆保险等费用的事实,可以确认陈立高与马成海达成联合实施六小石料开采项目的约定,先由马成海出资，收益亏损按陈立高占49%，马成海占51%分担。而马成海与鑫磊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萍系夫妻关系,且本人也系鑫磊石材公司股东,通过双方当庭陈述与账目往来可知,马成海是以鑫磊石材公司名义与赵龙喜结算石材开采费，故本案应属马成海代表鑫磊石材公司与陈立高联合实施六小的石料开采工程。马成海与陈立高是针对六小石料开采工程的项目进行合股，应由合股的二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赵龙喜主张的石料开采费数额，赵龙喜提交了马成海亲笔书写的赵龙喜对账单、六小开采石料单及结账单予以证实，本院确认赵龙喜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开采石料的费用为5085860元，扣除马成海通过鑫磊石材公司、贵州龙里欣盛贸易有限公司、陈立高向赵龙喜支付的3439812元，尚欠赵龙喜石料开采费1646048元,故本院对赵龙喜主张的石料开采费1657048元,本院支持1646048元。本次庭审中被告鑫磊石材公司提交陈某1、莫伯龙及黎明祥署名的出库单据以证实石料的方量，但邓钢作为收方人员却没有其署名的出库单，故被告马成海提交的出库单据不完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马成海在第一次审理中陈述“收料的收方凭证在陈立高女儿手中，没有交到公司财务”，而本次庭审中却提交了陈某1签署的收方出库单据，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故对被告马成海主张按其计算的石料方量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石料开采费的承担责任主体，基于马成海与赵龙喜的协议，应按二人各自约定的持股比例由陈立高承担806563.52元（1646048元×49%），马成海承担839484.48元（1646048元×51%）,并互负连带责任；而马成海所持股份实质是代表鑫磊石材公司的行为，故马成海承担部分应由鑫磊石材公司向赵龙喜承担支付责任。陈勇与赵龙喜无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邓钢系马成海聘用的石料收方员，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赵龙喜主张的利息问题，因陈立高与赵龙喜签订的《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在甲方规定的工期内全部施工完毕后，甲方需要5个工作日内算清给乙方工程款并全额支付给乙方”。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告于2018年1月完成了石方场地平整工程，但具体时间不清楚，本案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即诉至法院，故赵龙喜要求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龙喜石料开采费839484.48元，并以839484.4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陈立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龙喜石料开采费806563.52元；并以806563.5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赵龙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9989元，被告陈立高负担9598元，原告赵龙喜承担131元。 鑫磊石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赵龙喜开采费839484.48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赵龙喜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鑫磊石材公司所提保单印章问题，并为此申请对保单上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赵龙喜所举上诉人鑫磊石材公司信息、保单为一组，拟证明被告主体，工人以公司名义投保，涉案工程属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针对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赵龙喜为此还提供了《施工承包合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银行流水、六小开采对账单、邓钢出具的1719750.7元结账单，同时结合进场费用支付清单、支付40万收据以及陈立高所举公司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与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书、报销单、明细表等，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这些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上诉人为《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并已实际履行了此协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涉案保单所加盖的公章是否为上诉人印章已不能影响此事实认定，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是否收取赵龙喜石料收方单据的问题、财务账本、“赵龙喜对账单”与“六小开采石料单”的认定问题，实为对赵龙喜主张工程款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赵龙喜工程款为多少的事实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赵龙喜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所举证据如下：马成海所写但未签名的六小开采石料单与邓钢所写结账单，经计算后主张所得工程款为5096860元；虽说六小开采石料单无马成海的签名，但赵龙喜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1、马成海所写、未签名的《赵龙喜对账单》，此单载明欠款487384元；2、光盘证明赵龙喜向马成海催收工程款，双方协商的意思表示；3、关于石料收方单据的问题，赵龙喜所提上诉人、马成海指派的邓钢、陈总等对其开采方数进行核对，月底将数据、工人工资及身份证等交到公司，马成海给单据的陈述，此陈述与陈某1关于其从17、7月至12月在工地上收方后，再把资料给公司会计的陈述，以及结合马成海所举黎明祥证言“我与原告收过方，单据交公司”、邓钢陈述我收到的票据已交到公司财务相印证；4、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赵龙喜支付工程款，在邓钢出具2018年元月结账单后，上诉人支付赵龙喜40万的事实成立，这表明上诉人在2018年双方对账时，上诉人仍欠赵龙喜工程款的事实成立；5、结合邓钢所写的12月份结账单载明的工程款为132万余元。综上，上诉人所举这些证据虽说不能直接、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但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与支持，已初步形成证据链条，均指向赵龙喜与上诉人发生承揽关系，初步证明截止2018年1月止赵龙喜所提尚欠其工程款1646048元的事实主张成立。而上诉人虽主张其仅收到5026立方米，所付款项已超过原告所应得款项，其所举证据存在如下情况：1、其在（2018）黔2730民初319号案中除驾驶员证明有黎明祥2018年1月30日合计5206立方米的内容外，所举进场费用支付清单、支付40万收据、赵龙喜账号与银行业务回单、企业登记信息及（2017）黔2730执恢120号裁定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2、被上诉人马成海的陈述存在矛盾：（1）其在2018年5月17日询问笔录的主要陈述：我与陈立高是口头约定，我转包给陈立高，赚钱之后看我的意思为双方分红，平时是预付款，没有实际结算，最后结算只有5000多方，关于300多万如何而来？是陈立高通知我支付，所以公司只有支付账，没有收料凭证。此陈述表明上诉人无收料凭证。马成海对“庭审时你提交的财务凭证为何没有提交”的提问说：财务不是专职的，出差了，公司账务没有显示收到材料，只有预付款的单据，而且工程是我与陈勇、陈立高自己约定的，不是公司与其签订，公司只是预付款，没有收方单。马成海对“收料的凭证在哪里”提问说在陈立高女儿手里，没有交到公司财务。此后，上诉人与马成海在（2018）黔2730民初2160号案中提供了出库单、送料单用以证明石料的方数，马成海的陈述与其行为存在矛盾。3、上诉人所举陈某1出库单所签的主要是2017年9月的单据；黎明祥、勒新国的出库单也不能证明相关方数与价款；送料单主要是反映2017年12月的，不完整。这些证据不能完整反映赵龙喜从2017年7月签订合同至2018年1月工程完工的整个情况，且这些证据与马成海的陈述有冲突；4、二审中上诉人所举采购合同、计算表等虽能证明其与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但最终结算多少路缘石、价款多少不明；且其所举其与龙里绿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为2019年1月，相关结算是2019年1月之后，与本案无关联，且也与其路缘石工程为六小工地提供的陈述有冲突。5、上诉人所举相关证人证言也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成立。因上诉人所举证内容不明确、且存在矛盾、也不能形成锁链，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综合全案案情，结合交易习惯，赵龙喜所举证据虽有不足，但其证据已能初步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反驳赵龙喜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据此对赵龙喜主张的1646048元开采费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5元，由上诉人龙里县鑫磊石材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一、第一组证据：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据不交公司财务报表不属实的陈述》；2、《龙里县人民法院关于鑫磊石材有限公司信访投诉案件的情况说明》，共3页，其中答复“事后，马成海确实向审判员提交了你公司的财务账本，因该账本没有向赵龙喜支付款项的记载及相关凭据，故未收取”；3、会计报表，证明一审、重审、二审终审认定因被申请人马成海拒不提交财务账本而承担不利举证责任，系违背事实的裁判，对（2018）黔2730民初2160号判决，（2019）黔27民终1287号判决书中认定马成海不提交账本且行为前后矛盾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同时证实在（2018）黔2730民初319号案件中，审判人员于2018年5月17日对马成海所作《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包括“问：收料的收方凭证在哪里。答：在陈立高女儿手里，没有交到公司财务”的陈述。被申请人赵龙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中的第一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该组的其他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第二组证据：中国庭审公开网：一审319号、发回重审2160号庭审截图，共10页。证明重审时，陈士林已全程旁听案件审理；被申请人赵龙喜的证人钱某、陈某1、陈士林作证后未退庭，全程参与旁听。庭审中赵龙喜与旁听证人陈士林在审判区域内当庭自由交换意见。证明上述证人的证人证言均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申请人赵龙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是图片，且该证据的时间不清楚。三、第三组证据：1、都邦保险935586客服2019年10月20日通话录音、内容为申请人拨打935586都邦保险客服电话，查询涉案两份保险单信息的通话。2、《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保险单号：20701241000016001012），经核实被申请人赵龙喜提交的盖印申请人字样的《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内容变更申请书》（保单号为：2070124100016001012），投保主体为河南裕实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内容变更申请书》中“龙里县鑫右材有限公司”印章系虚假的。被申请人赵龙喜质证认为：1、与谁通话不知道，2、鉴定意见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的意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四、第四组证据：（2019）黔2730执948号《执行笔录》、（2019）黔2730执94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陈立高与赵龙喜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被申请人赵龙喜：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陈勇、马成海、邓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四组证据均无异议。被申请人陈立高认为真实性我不知道，鉴定结果的真实性我不清楚。 被申请人马成海提交以下证据：1、从陈立高处购石料单据数量，证明从陈立高处购买石料的数量5206立方米，出入库单，运输单，支付运费银行汇款单等全部对应相符（5206立方米石料、生产成品得4425立方米，85%成品率）；2、从蒋国胜处购石料单据数量，证明从陈立高处购石料不够，又从蒋国胜处购石料622.22立方米（622.22立方米，生产得出成品529立方米，85%成品率）；3、从贵州佳石源建材公司购路缘石成品单据数量，证明从陈立高处购石料加工产品不够，又从佳石源公司购产品259.25立方米。（此产品是请佳石源建材公司按所需要求加工生产的）；4、销售中建地下空间（龙里）工程有限公司产品结算单、发票等，证明从陈立高处购石料加工产品路缘石供应该公司共计3145立方米（4422立方米-3154立方米，余1271立方米）；5、销售龙里县缘建设开发公司产品结算单、原票等，证明从陈立高处购石料加工产品路缘石供应该公司共计1670.25立方米。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因在陈立高处购买石料不够，所以才向蒋国胜和佳石源建材公司另外购买石料和产品。 被申请人赵龙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推定赵龙喜不能主张案涉工程款的问题，马成海不能证明赵龙喜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事情我们没有参与，我们不知道。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鑫磊石材有限公司、陈立高、陈勇、邓钢对以上证据没有意见。 经本院再审审理，除对原审查明“2017年9月29日，鑫磊公司为赵龙喜的15名施工工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员工保障计划保险”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被申请人赵龙喜以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15名施工工人交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费。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立高与赵龙喜签订的《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对再审申请人鑫磊公司是否有拘束力，鑫磊公司对涉案款项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2、原审采信《六小工地开采工资清单》、《六小开采石料》、《赵龙喜对账单》等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1，从表象上看，鑫磊公司不是《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的合同相对方，该协议仅是陈立高与赵龙喜签订。但从本案查明的以下事实看：1、在《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签订之前，马成海与陈勇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马成海在承包的龙里第六小学内进行石方开采施工。而《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陈立高将龙里第六小学的石方平整工程承包给赵龙喜施工。由此可看出《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和《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是同一标的。陈勇在一审重审庭审中陈述《施工承包合同》中的20万元保证金是用邓萍的信用卡支付的，签订合同时陈立高、邓萍、马成海都在场。2、马成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陈立高之间存在转包关系或买卖关系。3、《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2017年8月2日，以鑫磊公司会计岳安定的个人帐户支付20万元给陈立高作为《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的设备进场费，陈立高收到后转给了赵龙喜；2017年9月4日，以龙里盛欣贸易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马成海）的帐户支付赵龙喜工资170549元。马成海认可施工所用的叉车系其出资购买。4、收方人员莫伯龙、黎明祥系鑫磊公司的员工；收方人员陈某1的工资由鑫磊公司支付；收方人员邓钢陈述受马成海的指示进行收方。5、施工期间，陈立高在鑫磊公司报销了其垫付的采买费用、前期挖机运费、修理挖机及叉车、大车年审等费用。6、石料《出库单》上载明的提货单位为鑫磊公司。7、陈士林、靳新国拉运石料的运输费用是鑫磊公司支付的。8、马成海认可鑫磊公司依据《龙里县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路缘石购销合同》供应给龙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的路缘石是使用从六小工地开采出的石料进行加工的。以上系列事实表明，鑫磊公司、马成海系《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另外，鑫磊公司的股东为邓萍和马成海夫妻二人，系夫妻公司。由于夫妻公司股东之间利益高度集中，主观意思表示高度一致，且夫妻公司与股东的人格、财产极易混同，在对外发生经济活动时，按通常理解和交易习惯，夫妻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都有理由让交易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马成海所实施的行为代表鑫磊公司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2，因《六小工地开采工资清单》、《六小开采石料》、《赵龙喜对账单》、《马成海已开支》系原审认定案涉工程量的主要证据。鑫磊公司认为不应采信上述证据，主要是对原审认定的工程量有异议，且认为《六小开采石料》这份书证背面记载的内容（《六小开石料》）以及《六小转运料场石料单》记载的石料方量均为5206立方米、故应该认定涉案的工程量为5206立方米。对此，本院作以下分析判断：1、赵龙喜与陈立高签订的《石方场地平整工程协议》中原约定的结算方式仅有毛方价格，毛方价格为每立方米180元。之后双方经口头协商将结算方式更改为按毛方和净方结算，毛方价格为每立方米110元，净方价格为每立方米150元。2、《六小开石料》、《六小转运料场石料单》记载的石料系按块计算，每块平均体积为4.2立方米，共计5206立方米。3、赵龙喜提供的《六小工地开采工资清单》的工程量包括毛方量和净方量。4、马成海指定的收方人员邓钢签名的两张结账单上记载有毛方量和净方量。综合以上事实及参照石料开采行业成材率因素，可认定在实际收方中，是按照毛方和净方二种规格进行收方，5206立方米只是涉案工程量的其中一部分，即净方的工程量。故鑫磊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量为5206立方米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虽然原审判决认定“鑫磊公司为赵龙喜的15名施工工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员工保障计划保险”的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黔27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