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终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红明，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江滨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勇军，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邢莉宏，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裘彰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黄旭荣，县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吕田，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孟雁，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红明因与被上诉人新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规局”）、新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新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0624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红明，被上诉人资规局党委委员邢莉宏及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裘彰林，被上诉人县政府副县长吕田及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潘孟雁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俞红明于2020年1月2日制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5份，于同年1月4日向被告资规局邮寄。5份申请书申请公开的事项分别为：1、请求公开常台高速新昌南互通工程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应当在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相关政府信息（以下简称“信息一”）；2、请求公开常台高速新昌南互通工程征收土地公告之日起45日内以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单位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政府信息（以下简称“信息二”）；3、请求公开常台高速新昌南互通工程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予以公告的相关政府信息（以下简称“信息三”）；4、请求公开常台高速新昌南互通工程红线规划范围内，需征收拆除房屋多少户的相关政府信息（以下简称“信息四”）；5、请求公开常台高速新昌南互通工程房屋征收外已经获审批建房的相关政府信息（以下简称“信息五”）。被告资规局于2020年1月6日受理上述5份申请，因情况复杂无法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于同年2月4日作出新自然资规函（2020）31号《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延期至2020年3月6日前作出答复。2020年3月4日，被告资规局作出新自然资规函（2020）3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答复如下：1.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一，经查询，相关征迁工作由新昌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负责，相关资料的公示、保存均由交投集团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建议你咨询交投集团，联系电话：0575-8938××××。2.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二，经查询，相关信息我局已主动发布至浙江省征地信息公开平台，项目名称为“常台高速公路增设新昌南互通立交工程项目”，具体网址×××.ｃｎ／／ｚｄｇｓ／ｚｄｘｍ111147／ｚ20171227-42768998.ｈｔｍｌ。3.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三，经查询，相关工作由城南乡人民政府负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建议你咨询城南乡人民政府，联系电话:0575-8638××××。4.你申请公开的信息四，经查询，相关征迁工作由交投集团负责，根据《政府信边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建议你咨询交投集团，联系电话:0575-8938××××。5.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五，经我局工作人员多次与你电话沟通，你表明你所需要的是常台高速公路新增南互通立交工程安置地块上的安置人员的有关建房审批信息。经查询，我局未查询到有关安置人员的建房审批手续，该安置地块已于2019年划拨给交投集团，有关安置工作由交投集团负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建议你咨询交投集团，联系电话:0575-8938××××。原告俞红明不服上述答复，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20年4月1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后于同年4月24日受理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资规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等相关材料，2020年6月3日作出绍新政复（2020）9号《新昌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自然资规函（2020）3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由此可见，“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是政府信息公开的前提。行政机关只提供已经存在的信息，不因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为其制作信息的义务。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被告已经主动公开于浙江省征地信息公开平台，被告在答复中告知原告并向原告提供了具体的网址，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五项信息，被告明确答复未查询到该项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三、四项信息，被告答复“相关征迁工作由交投集团（或城南乡政府）负责，建议咨询交投集团（或城南乡政府）。”因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意思表述不明，法院向被告资规局遂发函问询。被告在回复中明确，上述三项答复的意思是被告不存在该三项信息，其理由是第一、四项信息所涉工作由城南乡政府和交投集团负责，第三项信息所涉工作由原告所属村民委员会负责，被告均未参与其中，并提供了信息检索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记录、保存”了案涉政府信息，是被告承担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前提。被告未“记录、保存”案涉政府信息故而未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自身不存在案涉政府信息的情况下，对原告作出咨询指引并非其法定义务，即使指引有误也不能从根本上否定其答复的合法性。但是，对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规定，被告作出的答复书对其是否存在案涉政府信息表述不明，确有不当之处，在此予以指正。此外，被告资规局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2月4日通知原告延期答复，3月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依法送达原告，程序合法。被告县政府于2020年4月1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4月24日受理，同日向被告资规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等材料，6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有效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被告资规局作出的新自然资规函（2020）3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总体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县政府作出的绍新政复（2020）9号《新昌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俞红明上诉称：1.被上诉人资规局没有依照土地管理法、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的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并将上诉人向其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职责和义务进行推责。对于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村、组以书面形式公开。2.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资规局作出的答复书，向被上诉人县政府申请复议，被上诉人县政府作出维持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为被上诉人资规局作出的答复确有不当，但又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资规局答辩称：1.对于信息一、信息四，根据《常（熟）台（州）高速公路新昌南互通立交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及安置方案》的规定，南互通工程的具体征迁工作由城南乡政府和建设单位交投集团负责实施，被上诉人处不存在该两项信息。信息五，经检索，也不在被上诉人处。又经查询，南互通工程安置地块划拨给了交投集团，有关安置工作由交投集团和城南乡具体负责，故被上诉人处也不可能存在信息五。2.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已主动公开在浙江省征地信息公开平台。3.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也不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引用的《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权督促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予以公布，而不是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公布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的职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1.资规局不持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一、信息三、信息四、信息五，不是前述四项政府信息的公开主体，不负担公开的义务。但出于负责，主动向上诉人告知了其认为恰当的公开主体，并无不当。至于信息二，资规局已依法主动公开，并告知上诉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2.信息二是否应在被征收土地所在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信息三不应由新昌县城南乡人民政府负责，均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无关，上诉人应当另案起诉予以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本案中，对于信息二，被上诉人资规局已经主动公开于浙江省征地信息公开平台，被上诉人资规局答复上诉人项目具体名称和具体网址，即已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二）项之规定。对于信息五，被上诉人答复未查询到该信息并说明了理由，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一）项之规定。至于信息一、信息三、信息四，被上诉人资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于该三项信息是否存在表述不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其发函问询。被上诉人回函明确不存在该三项信息并说明理由，另附有相应信息检索证明。所说明理由亦与上诉人俞红明申请书中“被征地农村村民和其他权利人没有在征收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南互通工程于2017年5月份开始启动，6月份房屋签约全部完成，7月份将俞家央整村搬迁拆除。之前，没有批准征收文件，也没有征收范围公告，也没有土管部门的负责实施”等自述相符。可见，被上诉人对信息一、信息三、信息四的答复亦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一）项之规定。据此，上诉人俞红明诉请撤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诉请，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县政府对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予以复议维持，于法有据。另经审查，复议程序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对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表述不明等瑕疵进行了指正，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俞红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红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瑛 审 判 员  范卓娅 审 判 员  张亚彬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明 书 记 员  俞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