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世昌大道**高新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汪传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涛，山东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传方，男，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丽，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琦，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晓丹，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鞠晶波，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涛，山东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乙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传方，原审第三人张晓丹、鞠晶波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乙甲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汪传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9月9日及9月11日，汪传方通过特快专递向鞠晶波寄送查阅公司会计资料申请书，鞠晶波本人已经签收”有误。事实上，鞠晶波根本未收到上述所谓的特快专递，特乙甲公司就不可能收到。2.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9月11日，汪传方通过特快专递向张晓丹寄送查阅公司会计资料申请书，张晓丹本人已经签收”有误。事实上，张晓丹根本未收到上述所谓的特快专递，特乙甲公司也不可能收到。另外，对于上述特快专递，汪传方存在故意让张晓丹收不到的行为和主观目的。3.一审判决认定“汪传方行使知情权目的合法”有误。事实上，认定行使知情权目的是否合法的前提是股东提前书面通知公司，但本案中汪传方并没有提前书面通知，不存在目的是否合法之说。4.一审法院认定：“汪传方已提前向特乙甲公司发出查阅通知书，但特乙甲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予答复，庭审中特乙甲公司也明确拒绝了汪传方的请求，应认定汪传方已经完成了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有误。首先，“发出”和“收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发出不能代表就是收到。其次，庭审中拒绝只是对本次诉讼请求与法不符的正常答辩，而不是公司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的拒绝，二者不能等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汪传方辩称，一、汪传方已完成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1.2020年9月9日，汪传方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快递单号1117998486276）向特乙甲公司和鞠晶波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申请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并委托威海市世纪公证处对上述邮寄文件的行为和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网上查询的快递记录显示，该申请书已于2020年9月10日由鞠晶波本人签收。2020年9月11日汪传方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快递单号1162467333453），向张晓丹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根据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显示，该申请书已于2020年9月12日由张晓丹本人签收。2020年9月11日汪传方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快递单号1162468827153）向鞠晶波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根据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显示，该申请书已于2020年9月12日由鞠晶波本人签收。汪传方在特乙甲公司未提供申请书所列材料供查阅，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收到特乙甲公司回复的情形下，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汪传方已完成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2.特乙甲公司称张晓丹和鞠晶波并未收到特快专递，与事实不符，且特乙甲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3.汪传方在起诉前发出查阅申请书说明了目的，特乙甲公司并未提供涉案公司材料供汪传方查阅，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汪传方起诉后，特乙甲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拒绝了汪传方查阅申请书及诉状中所列明的各项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汪传方已完成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二、查阅或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是股东依照公司法享有的权利，并且知情权是股东的基础性权利，具有人格身份权的内容，汪传方作为特乙甲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有权查阅特乙甲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三、汪传方行使知情权目的合法。张晓丹、鞠晶波掌控着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资料等实际控制着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近年来诉讼案件频繁，大量财产被法院查封冻结，据公司目前情况，汪传方想通过查阅公司文件资料来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如特乙甲公司主张汪传方行使股东知情权目的不正当，则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审计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纳税申请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均属于股东可以查阅的范畴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和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晓丹、鞠晶波述称，汪传方提出的所谓邮寄查阅申请书，第三人从未收到，第三人也找中国邮政公司，其给的答复是必须由法院调取。另外，在一审时，第三人提供了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显示邮递人员从未和第三人联系，关于对张晓丹寄送的材料，张晓丹从未收到且汪传方故意不写张晓丹的联系电话。综上，对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汪传方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特乙甲公司及张晓丹、鞠晶波如实、完整提供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纳税申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签订的合同供汪传方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复制；2.判令特乙甲公司及张晓丹、鞠晶波如实、完整提供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汪传方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3.本案的诉讼费由特乙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特乙甲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威海世昌大道**高新城市，法定代表人为汪传方。该公司的股东为李枫、张晓丹、汪传方、李杨，其中汪传方、张晓丹的出资比例各为45%，李枫、李杨的出资比例各为5%。张晓丹为特乙甲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鞠晶波是特乙甲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20年8月10日，特乙甲公司在威海经区会，参加人员为汪传方、张晓丹（委托代理人为曲娜娜）、李杨、李枫（委托代理人为李杨），该次股东会的决议事项为：1、研究为了解前一阶段经营状况，明确公司今后经营方向的需要，由股东出资对公司财务账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审计；2、审计过程中，需要相关股东及财务人员予以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交财务账册或隐匿财务账册，阻挠或设置障碍审计工作的正常进行；3、审计过程中，拒绝交财务账册或隐匿财务账册，阻挠或设置障碍审计工作的正常进行的，股东授权法定代表人汪传方可以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采取必要的措施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曲娜娜作为张晓丹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决议事项均不同意审议，对决议事项不同意；汪传方、李杨、李枫（委托代理人李杨）同意本决议。2020年8月27日，汪传方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鞠晶波寄送《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根据特乙甲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股东汪传方、李杨、李枫已委托威海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账目审计并签订委托合同。为此，限你于2020年8月30日前将开业之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前的全部财务账册、凭证及有关财务资料移交给威海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逾期，视为你严重违反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管理规定，将采取相应的处罚措施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显示，该通知已于2020年8月28日由他人代为签收。2020年9月9日，汪传方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高区田和街道世昌大道康安嘉园266-302室（特乙甲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收件人“鞠晶波”，内容为：申请人汪传方作为特乙甲公司的股东，公司一直未对本人披露财务及经营状况。根据公司2020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但公司至今未提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相关资料。现申请人依据公司法规定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已签订全部合同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查阅范围：1、如实、完整提供自2017年9月26日至今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纳税申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供申请人查阅、复制；公司已签订的全部合同；2、如实、完整提供自2017年9月26日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全部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供申请人查阅。请公司依法于收到本申请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于2020年9月25日在威海经区上海路101号富城国际A座21楼备齐上述材料，以供申请人查阅、复印。汪传方委托威海市世纪公证处对上述邮寄文件的行为以及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显示，该申请书已于2020年9月10日由鞠晶波本人签收。2020年9月11日，汪传方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张晓丹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一份，内容同上。根据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显示，该申请书已于2020年9月12日由张晓丹本人签收。2020年9月11日，汪传方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鞠晶波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一份，内容同上。根据网上查询的投递记录显示，该申请书已于2020年9月12日由鞠晶波本人签收。2019年，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特乙甲公司现有股东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16日投入资金情况进行了审核，并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了鲁海会审内字[2019]第159号特乙甲公司股东投入资金情况审核报告；2019年，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特乙甲公司资金投入使用情况进行了审核，审核基准日为2019年12月31日，并出具了鲁海会核字[2019]第045号特乙甲公司资金投入及使用情况审核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根据该规定，股东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是股东依照公司法享有的权利。汪传方作为特乙甲公司的股东，具有主张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资格。关于汪传方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特乙甲公司虽抗辩汪传方查阅目的不正当，但特乙甲公司未举证证明汪传方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行为属于上述法律禁止的四种情形。即便如特乙甲公司所述，汪传方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为了对外转让股权，但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并不构成查阅目的的不成当性，故应认定汪传方行使知情权目的合法。关于汪传方主张的查阅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依据该法律规定，汪传方有权请求查阅、复制2017年9月26日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并有权查阅2017年9月26日至今的会计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第二十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汪传方请求查阅、复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纳税申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请求查阅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均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范畴内，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查阅范围。但原告起诉要求特乙甲公司提供公司签订的合同供原告查阅、复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传方是否已履行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汪传方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特乙甲公司及第三人发出查阅通知书并说明了目的，特乙甲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予答复，庭审中也明确拒绝了汪传方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汪传方完成了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关于汪传方查阅方式、地点、时间确定、地点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依据该法律规定，汪传方为维护其权益可以自行决定聘请律师、注册会计师等协助其进行查询。关于查阅地点和时间，从维护公司正常经营和保护公司秘密考虑，查阅的地点应为特乙甲公司办公区域内。因需查阅的材料较多，查阅时间确定为10个工作日较妥。汪传方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对象为特乙甲公司，张晓丹、鞠晶波否认个人持有汪传方申请查阅、复制的上述公司资料，汪传方要求张晓丹、鞠晶波提供该资料供其查阅、复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公司2017年9月26日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纳税申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供汪传方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复制；二、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公司2017年9月26日以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汪传方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三、上述材料由汪传方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在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在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十个工作日；四、驳回汪传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汪传方要求查阅特乙甲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已经履行了先行向公司提出请求的前置程序。本案中，汪传方曾于2020年9月9日、9月11日分别向特乙甲公司办公地点、以鞠晶波、张晓丹为收件人寄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书》，提出查阅的书面请求。汪传方提交的三份物流查询单据显示已由鞠晶波、张晓丹本人签收。汪传方提交的邮寄单据、签收回执、签收情况网上查询页面截图可以证明邮件的发出及投递情况，足以表明汪传方已向特乙甲公司提出请求。特乙甲公司主张其未收到上述申请书，并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特快专递送达及签收记录，本院不予准许。特乙甲公司以未收到汪传方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书面请求为由，主张汪传方行使股东知情权程序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特乙甲公司收到汪传方书面申请后，未于十五日内答复汪传方，且其在一审中亦明确拒绝汪传方的请求，汪传方因此提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特乙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威海特乙甲全球家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昕书记员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