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6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爱娥，女，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捕前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2019年9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羁押审查，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薛伟建，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娥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期间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10月14日组织公诉人、辩护人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0月22日、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霞、检察官助理陈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娥及其辩护人薛伟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爱娥伙同叶文华等人（另案处理）在尚欠外债且无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经预谋后，分别于2015年5月成立苏州迪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2月成立苏州迪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谎称公司旗下有宁波博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宁波德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宁海真空镀膜厂、王爱金桃产业、宁波绿洲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等产业，通过发宣传单、签订合同承诺高额利息返现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得被害人周某等177人共计人民币16282515.85元。其中被告人王爱娥有参与设立公司、获取收益、诱导被害人投资等行为。审理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金额为16463228.9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爱娥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当庭建议对被告人王爱娥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爱娥当庭辩解未参与公司成立、吸收资金活动，未接触客户、分成获利，仅是帮助叶文华做饭。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爱娥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由于法律知识淡薄和文化水平低，故无法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主观恶性不深。本案中其所能支配的就是做饭、打工的收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庭审中被告人王爱娥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悔罪表现，其身体状况不好，恳请法庭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7年2、3月，被告人王爱娥伙同叶文华等人（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未取得相关金融许可、无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以集资为目的，2015年5月在苏州市广济南路18号（中盛艾美广场12楼1201室）成立苏州迪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迪鑫公司”）、2015年12月在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1518号新苏大厦701、702室成立苏州迪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迪鑫分公司”），虚构两家公司（统称为“迪鑫公司”）背景，谎称公司旗下有宁波博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宁波德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宁海真空镀膜厂、王爱金桃产业、宁波绿洲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印发广告宣传单的方式进行公开虚假宣传，并以年收益11%-16.5%投资回报为诱饵，欺骗公众对虚假项目进行投资，以集资为名吸收周某等177人不特定对象共计人民币26523612.5元，案发前返还1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6463228.95元。在案证据显示，集资资金未被用于生产经营，少部分被叶文华用于个人放贷。叶文华担任苏州迪鑫公司法人、分公司负责人，并对迪鑫公司实际控制、管理。迪鑫公司用于吸收集资资金的POS机在公司成立初期绑定潘某丙名下银行账户，由潘某丙按照四六比例对叶文华（王爱娥）、潘某丁分成，共计进入潘某丙账户230余万元，此后迪鑫公司POS机绑定叶文华名下及叶文华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非吸资金进出由叶文华控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爱娥有参与公司设立、获取收益、诱导被害人投资的行为。另查明，叶文华、王爱娥原为夫妻关系，2015年2月协议离婚。2019年9月2日，被告人王爱娥因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后无法购买火车票至宁海梅林派出所问询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四组证据以及被告人王爱娥的当庭供述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宣传单、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书，同案犯叶文华的供述，证人余某（会计）、刘某（苏州迪鑫公司业务员）、章某（苏州迪鑫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笔录，证人童某、胡某甲、应某甲、郑某、娄某（前述为苏州迪鑫公司、苏州迪鑫分公司宣传单页上所列投资企业的实际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甲（投递宣传单的广告公司负责人）的证言笔录，前述证据证实迪鑫公司虚构实体产业，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公开进行虚假宣传，以高息回报为诱吸引客户，以投资理财为名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第二组证据：报案人报表、报案笔录、投资协议、转款确认书、账目、迪鑫公司的电子台账、账本、借条、收条、还款协议，证人潘某甲、胡某乙、周某、应某乙、胡某丙、汪某、胡某丁、林某（前述为借款人）的证言笔录，证人泮某的证言笔录，证人潘某乙的证言笔录，实缴租金、物业费明细、合同、收入台帐，同案犯叶文华、潘某丙的供述笔录，证人黄某甲、李某（投递宣传单的广告公司人员）的证言笔录，证人余某的证言笔录，转账记录，前述证据证实苏州迪鑫公司及分公司吸收资金扣除续单部分合计26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1600余万元。迪鑫公司用于吸收集资资金的POS机在公司成立初期绑定潘某丙名下银行账户，由潘某丙按照四六比例对叶文华（王爱娥）、潘某丁分成，共计进入潘某丙账户230余万元，此后迪鑫公司POS机绑定叶文华名下及叶文华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非吸资金进出由叶文华控制。吸收资金除用于支付公司日常经营成本、对投资人还本付息、返现外，叶文华供述支付给潘某丁一百八十余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并支付包装费，另将吸收资金中700余万元用于放贷，放贷收回400余万元本金、80余万元利息，至案发时尚有约200余万元放贷本金未收回，且该部分未回收出借资金大部分没有借条，还将20余万元用于赌博，另有部分款项叶文华不能说清用途。结合以上两组证据，判定叶文华等人虚构投资项目，所吸收资金未用于真正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所实际从事的放贷活动也存在巨大的资金回笼风险，从放贷的规模和收益来看，根本不能以此实现投资人资金的良性运作，更遑论维系高额运行成本对投资人还本付息，归还本息主要还是通过借新还旧实现，从损害后果而言造成数额巨大的集资资金不能返还，应认定对非吸资金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第三组证据：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爱娥在迪鑫公司非法集资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参与设立苏州迪鑫公司、诱导被害人投资、获取收益的具体作用事实。（一）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爱娥在设立苏州迪鑫公司过程中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1.证人潘某丙的证言，2014年12月份的时候，潘某丁（潘某丙哥哥）在上海开了一家上海素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素源投资公司”），公司是做理财产品的，就是客户把投钱进来，潘某丁再把钱放出去，挣利息差。有一天王爱娥打电话问起公司情况，潘某丙就告诉王爱娥是一种理财模式公司，客户把钱存进来，再把客户存的钱放出去。过了十来天左右，王爱娥又打电话给潘某丙，叫潘某丁借点钱帮她把公司开起来，意思是她也想开这个公司。因为王爱娥不识字、没能力潘某丁没同意。过年的时候，王爱娥找了她老公叶文华在宁海找潘某丁借钱开公司，被拒绝了。之后王爱娥又找到潘某丙让其帮忙跟潘某丁说，潘某丁还是不同意。2015年3月份年后，王爱娥跑到上海来，找到潘某丙、潘某丁，王爱娥说她不认识字但是叶文华认识字，所以法人让叶文华当，潘某丁答应借钱给她开公司，但是借钱的利息要稍微高一点，等公司开起来，进来钱就先还给潘某丁。王爱娥还说与潘某丙合开，由她和叶文华担风险。王爱娥与潘某丙一起到苏州选定中盛艾美12楼的办公楼作为开设苏州迪鑫公司的场所，后二人及叶文华跟中盛艾美的一个经理签了租房合同，合同是叶文华签的。装修是潘某丙、叶文华、王爱娥一起弄的。2.证人潘某丁的证言，2015年初的时候,潘某丁在上海开着上海素源投资公司,村里人都知道。叶文华的老婆王爱娥一个人到上海找到潘某丁,问潘某丁借钱,说她也要开这样的投资公司,潘某丁没有借给她钱,王爱娥就赖在潘某丁住的地方不走,给潘某丁做了几天饭。过了几天,王爱娥把潘某丙也叫到上海来,潘某丙、王爱娥跟潘某丁讲他俩要一块开这样的公司，潘某丁当时没有答应他们，又过了几天，王爱娥把他的老公叶文华叫过来跟潘某丁借钱开投资公司,叶文华说他日子不好过,外面欠了一屁股钱，叫潘某丁借钱给他开公司。潘某丁跟叶文华、王爱娥分析了开这样公司的利害关系、风险,客户来投资的利息比较高等等。叶文华说没事，他俩就一直粘着潘某丁,潘某丁就答应了。潘某丁建议叶文华去苏州开公司,潘某丁出了一百万左右,算是借给叶文华跟王爱娥的,钱是陆陆续续借出去的。叶文华、王爱娥在公司里面负责,潘某丙也在公司里面。3.证人叶文华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叶文华在宁海的一家厂里上班,王爱娥在宁海卖菜,开了间小卖部。2015年2月份叶文华跟王爱娥因为口角冲突冲动去离婚了,别人都不知道二人离婚，平时还是以夫妻相称。离婚后过了一段时间，王爱娥打电话,说潘某丁在上海开了一家投资公司,生意做得很好，问要不要去开。之后叶文华跟王爱娥、潘某丙见了面，潘某丙说他哥在上海开公司，叶文华、王爱娥想开的话就开，潘某丁会帮忙的。叶文华当时没有一下子就答应开公司。因叶文华在宁海厂里上班，请不出假，就叫王爱娥跟潘某丙去上海潘某丁的公司看看，是怎样的公司，怎么操作。他们回来后说潘某丁的公司开得好。潘某丁回到宁海，叶文华、潘某丁、潘某丙就一块谈开公司的事情，王爱娥在不在叶文华不记得了。之后王爱娥和潘某丙一块去找办公的地方、租房子。王爱娥、潘某丙找了一段时间以后又去苏州找，最后定了中盛艾美大厦，潘某丁、叶文华、王爱娥、潘某丙商量下来定在中盛艾美开公司。当时说好，叶文华做法人代表，王爱娥去做POS机，公司的事情叶文华和潘某丙说了算。4.火车票购票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爱娥在2015年3月5日曾购买从上海到宁海的火车票。（二）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爱娥在迪鑫公司中的地位作用及在业务活动中起到的作用。1.苏州迪鑫公司、分公司工作人员包括会计、业务员的证言：（1）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王爱娥在公司装修时至2017年2月底都一直在苏州迪鑫公司，与叶文华一间办公室，以老板娘身份自居，没有具有职务，但什么都能管，与客户谈投资，对优惠和礼品都有决定权，叶文华不在的时候财务会将收到的投资款现金交给王爱娥，有时即便叶文华在的时候，返现或公司备用金也是由王爱娥交给财务。（2）证人章某的证言，王爱娥是老板娘，平时在苏州迪鑫公司或是分公司与客户聊天，说公司有实力，让客户相信叶文华，放心投资，会送一些小礼品给客户，拉拢客户投资。王爱娥会到分公司将客户投资的现金取走。（3）证人陈某（苏州迪鑫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被告人王爱娥是公司老板娘，专门接待来投资的客户，王爱娥基本天天去公司，一直到2017年2月，公司里叶文华、王爱娥说了算。王爱娥会带一些水果、礼品到公司，叫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请客户过来，客户来了后，叶文华、王爱娥就把客户带到办公室里谈，听到叶文华、王爱娥说叫客户放心投资，有实体有实力的话。（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爱娥在带客户参观虚构实体产业时做虚假宣传。（5）证人叶某乙（苏州迪鑫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王爱娥是公司老板娘，经常到公司里来，与客户聊天，说他们家在浙江有很多产业，包括码头、桃园、各种厂，在迪鑫公司投资很安全，逢年过节会弄些礼品过来让业务员通知客户来送给客户。（6）证人朱某的证言，其与叶文华是老乡，2015年10月叶文华打电话让其去公司帮忙，其在公司里呆了一个多月。与叶文华、王爱娥、王德校住在一个三居室里，叶文华和王爱娥住一间，其和王德校各一间，不知道王爱娥与叶文华离婚。王爱娥平时经常去公司，主动与客户沟通。2.迪鑫公司投资人的证言（均称呼王爱娥为老板娘）：（1）证人邹某的证言，2016年底迪鑫公司组织投资人在饭店吃饭，王爱娥以老板娘身份在敬酒的时候说让投资人放心，以后不会少投资人一分钱。2017年正月初五，王爱娥在迪鑫公司给客户派发冬笋。（2）证人焦某、彭某的证言，2016年底迪鑫公司组织投资人吃饭，吃饭的时候叶文华、王爱娥叫投资人继续投资。（3）证人殷某的证言，其与其他投资人在迪鑫公司组织下一起去宁海参观一个塑料厂、一片黄桃园，参观的时候，王爱娥说这些厂、黄桃园都是她家的产业，参观后相信迪鑫公司，回来后殷某在迪鑫公司投资。（4）证人吴某的证言，去宁海参观过两次，每次都是王爱娥带着参观，参观了汽车部件厂、黄桃园，王爱娥说这些都是她家的。参加过两次年会，年会上叶文华、王爱娥敬酒，叫投资人继续投资，王爱娥比较会说。（5）证人黄某乙之的证言，王爱娥等带客户去宁海参观，并参加公司年会。3.同案犯王德校、叶文华的供述：（1）同案犯王德校的供述，王爱娥是叶文华老婆，王爱娥带客户去宁海旅游，参加公司组织客户吃的年夜饭。（2）同案犯叶文华的供述，王爱娥在公司跟客户见面，业务员传话说客户要见老板娘本人，王爱娥见了客户后，客户就投资过来了，王爱娥跟客户聊聊家常。组织客户去宁海参观的时候，王爱娥去的。叶文华不在公司、或在宁海的时候，王爱娥有家里保险柜钥匙，由王爱娥取后将现金备用金交给财务。（三）以下证据证实部分非吸资金进入王爱娥银行账户：1.同案犯潘某丙与王爱娥的银行转账记录，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潘某丙将收取的非吸资金中的327205元转入王爱娥银行账户。该三十余万元入账后大部分不久即被取现，少部分进入王爱娥的其他银行账户。2.同案犯潘某丙的供述，迪鑫公司刚开业的时候POS机绑定的潘某丙的银行卡，前期进来的资金潘某丁与叶文华六四分成，直到潘某丁拿满一百八十万元为止，叶文华的钱由潘某丙转给叶文华或王爱娥，转给王爱娥银行账户的钱是叶文华、王爱娥让潘某丙转的，当时叶文华、王爱娥肯定都在，是给叶文华、王爱娥他们家的那四分的钱。被告人王爱娥辩解卡是潘某丙借走的，并称卡借了一个多月时间，借卡时卡上还有二千多现金。经查，卡上并无王爱娥辩称的该笔二千多元款项。根据上述第三组证据，关于被告人王爱娥提出的未参与公司成立、吸收资金活动，未接触客户、分成获利，仅是帮助叶文华做饭的辩解意见，不足为信。理由如下：（一）除王爱娥以外的，参与迪鑫公司设立的潘某丁、潘某丙、叶文华证实，系王爱娥主动提出要开设一家仿照潘某丁上海素源投资公司经营模式的企业，联系潘某丁、潘某丙、叶文华，并至上海学习借鉴。在潘某丁同意借钱后，王爱娥与潘某丙一起至苏州选址，并在随后参与租赁、装修，故应认定被告人王爱娥积极参与了案涉苏州迪鑫公司设立的全过程。（二）叶文华、王爱娥在拟开设迪鑫公司的前期办理离婚手续，但未公开，对外仍以夫妻相称，在公司筹备及经营活动中关系密切，甚至根据证人朱某的证言，其二人仍处于同居状态，故其二人虽从法律上解除身份关系，但事实上存在有别于一般人的特殊亲密关系，否则也不可能共同筹备开设迪鑫公司。此外，无论是公司内部人员还是外部投资人均称被告人王爱娥是“老板娘”，与王爱娥、叶文华关系密切的同乡潘某丁、潘某丙、朱某等人也认为其二人是夫妻，说明二人事实上对外关系亲密，同时在公司经营管理中，王爱娥也具有相当程度的地位和重要性。在案证据来看，对外，王爱娥可以决定对投资人返现、礼品，对内，王爱娥可接触投资款、公司备用金，均表明其在公司中具备一定的经营管理权力。（三）王爱娥参与迪鑫公司设立，了解经营模式，以王爱娥与叶文华的关系，应对叶文华的经济能力有超出旁人的认知和了解，在明知叶文华等对迪鑫公司背景及投资情况作虚假宣传，以高额回报诱导投资人，非法集资的情况下，王爱娥在迪鑫公司日常经营、年会、带投资人宁海参观实体产业时向投资人作虚假宣传、承诺，诱导被害人投资，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交付资金，2017年2月王爱娥与叶文华同时期离开迪鑫公司，表明其对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的了解和掌握。（四）潘某丙将前期非吸资金的中三十余万元转入王爱娥名下账户，并供述系根据叶文华、王爱娥的要求分配的款项，王爱娥当庭辩解该银行卡非其本人持有，未取得案涉款项，但其辩解无佐证，与银行流水反映的资金流向不能自洽（部分资金又进入王爱娥名下其他银行账户），其作为该银行账户的开户人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推定为持有人，在叶文华与潘某丁之间存在四六分成约定的前提下，并根据王爱娥与叶文华之间的关系，前述款项转入王爱娥账户亦符合情理，系对叶文华、王爱娥的分配，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王爱娥主动提出并参与迪鑫公司设立，直接参与迪鑫公司经营管理，在非法集资活动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利诱惑，骗取公众资金，个人从中获取部分集资款项，而以实际的放贷规模、收益根本不能实现对被害人还本付息，为维系集资模式，不断持续诓骗投资者，以借新还旧方式填补资金缺口，最终造成数额巨大的募集资金不能返还，应认定被告人王爱娥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集资诈骗。因案涉募集资金主要进入同案犯叶文华账户，由其进行支配包括放贷，公司决策、管理亦受叶文华控制，相对于叶文华而言，王爱娥起次要作用，故对被告人王爱娥认定为从犯。第四组证据：案发报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爱娥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苏州迪鑫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另查明，被告人王爱娥在羁押期间的检举情况未被查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爱娥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就其在公司成立经营过程中的作用而言，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爱娥当庭称认罪认罚，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实质认罪悔罪态度，故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当庭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爱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王爱娥与共同犯罪人共同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具体退赔金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姚梦悦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