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91民初37号 原告：李芳毅，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 法定代表人：闫英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金文，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芳毅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一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芳毅、被告中水一局的委托代理人唐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芳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水一局按照法律的规定，给予李芳毅住院伙食补助费358×100=35,8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水一局按照法律的规定，给予李芳毅交通费618元；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水一局按照法律的规定，给予李芳毅被抚养人生活费13×1000×12×0.3=46,800元；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水一局按照法律的规定，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请求中水一局给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事实和理由：一、李芳毅提出诉讼请求事项的基本事实依据：李芳毅沈阳农业大学毕业后，于2016年调配至中水一局的山东文登项目从事测量工作。李芳毅为工程系列专业工程师，在中水一局处的职务是水电一局文登项目部测量队队长。2016年5月31日，李芳毅在中水一局的山东文登抽水蓄能电站项目部204m高位水池施工区内进行测量工作时，发生了严重的生产安全事故。在204m平台上离2号水池北侧5米处有一处突起的石堆，此处石堆按设计要求是应该被挖除的，但当时由于刚开工，没有炸药，反铲挖掘机挖了几下没有挖动，项目部便决定不予挖除，也没有进行围挡及相应的警示。由此，就遗留下了安全隐患。在施工过程中，多人都到石堆上去过。由于测量工作的需要，李芳毅在石堆上做了一个控制点，并架好了仪器当要向另一个已知点去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石方垮塌，是由于那堆石头的一块裂开了，翻下来后与另一块石头把李芳毅的右小腿挤挫，当时李芳毅的右小腿白骨外露，鲜血喷涌。现场的工友们赶忙用铁线扎住了李芳毅的大腿，及时送往山下，联系了120急救车送到山东文登整骨医院急救。医院的诊断是右小腿前侧挫灭伤、血瘀气滞症、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右足下垂畸形。李芳毅在文登医院经过了十七次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1月转入吉林省吉林市的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12月5日出院回老家辽宁省辽阳市居家进行康复，并于2020年1月6日取得了中国残联颁发的残疾人证。目前的情况是右小腿前侧神经损伤，肌肉缺失，主动脉血管及部分毛细血管损伤，右小腿软组织肿胀严重，右小腿前侧及后侧腿筋断裂、胫骨骨质疏松严重钢板固定，腓骨断端移位，右足下垂畸形、右下肢可见多处疤痕，部分贴骨不平短缩7cm，无法独立行走，跌倒风险等级为高。中水一局从2019年1月1日开始，突然停止了李芳毅因公负伤住院康复治疗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且在李芳毅因伤住院治疗期间，中水一局大幅度的降低了李芳毅的工资收入，使得李芳毅无力抚养没有工作的妻子和事故发生时不足两周岁的孩子，致使李芳毅的家庭破裂。李芳毅由于中水一局的过错行为身受严重的人身损害成为残疾人，终身失去劳动能力和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又加之家庭支离破碎，李芳毅及其父母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尤其是其依法与中水一局多次进行协商赔偿未果，致使李芳毅的精神受到了进一步的打击。由于李芳毅始终认为2014年新修改的《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是国家保护劳动者的重要法律，中水一局的法务始终坚持2003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内容，不同意给予李芳毅应得的赔偿。李芳毅生活的十分痛苦，重伤残疾，妻离子散，只靠单位给的一点伤残津贴维持生活。之所以李芳毅决心打此官司，也是希望单位可以更重视《安全生产法》，更可以让工作在一线流血流汗的职工感受到单位的温暖，这对于企业的发展也许是十分有利的。二、李芳毅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李芳毅于2019年4月28日向事故发生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应急管理局进行了举报。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应急管理局受理举报后，联合文登区公安局、总工会，组成了事故调查组。经过调查组细致严谨的调查，依法依规的认定了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并于2019年7月5日，由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下发了《威文政字（2019）18号》文件，批复同意了调查组上报的调查报告。贵院下发的《（2019）吉0191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李芳毅因工负伤的事实给予了认定，并依法依规告知了李芳毅：“要求中水一局支付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应以主张侵权责任为宜，李芳毅可通过另诉主张。”2.《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芳毅发生此次生产安全事故的原因完全是中水一局的过错造成，李芳毅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施工现场突起的石堆，按设计要求是应该挖除的，但当时由于刚开工，没有炸药，反铲挖掘机挖了几下没有挖动，项目部便决定不予挖除。由此，就遗留下了安全隐患。对此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处，中水一局的项目部没有做出任何隔档和警示招牌等安全措施，在施工过程中，多人都到石堆上去过。由于测量工作的需要，李芳毅在那个石堆上做了一个控制点，并架好了仪器当要向另一个已知点去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石方垮塌，发生了事故。可见，此事故的发生，完全是中水一局的过错造成，李芳毅没有任何过错责任。且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批复的调查报告中第五项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是，水电一局现场管理不到位及时任主要负责人未按规定及时上报此次事故。3．《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病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18）86号》文件和《吉高法（2019）114号》要求住院伙食费。根据第二十八条、离婚判决书、司法鉴定级别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人身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水一局的过错行为给李芳毅造成了严重的人身损害的同时，又持续性的对其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参考了《吉林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根据受害人的伤情确定，一般评不上伤残等级的没有该项费用，具体每个伤残等级能获得多少精神损害抚慰金，主要由法官自由裁量。”综上所述，恳求法庭给予李芳毅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 中水一局辩称：一、李芳毅告错人了。李芳毅的诉求一、二是要求支付工伤康复期间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根据地方性法规的规定，该二项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此李芳毅是告错人了，应当向工伤保险基金申请支付。法规依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五条工伤职工住院进行工伤医疗、工伤康复及配置辅助器具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10%的标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交通费按照统筹地区事业单位普通职工享受待遇标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二、本次事故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根据5.31事故调查报告，李芳毅在没有监护的情况下，攀爬石堆的举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中水一局项目部现场管理不到位，对事故负有责任，因此本次事故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不应全部归责于中水一局。三、该案已被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为劳动争议，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一）根据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1891号判决书（P8）：“该案系劳动争议，李芳毅所受伤情构成工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李芳毅已经享受了工伤待遇，其诉求略显过高。李芳毅受伤后中水一局一直履行着企业责任，为其办理并兑现了工伤待遇，中水一局支付了百余万元的费用，损失也是非常巨大。现李芳毅又再次主张赔偿，与立法原意所确定的损失补偿原则不符，其应该《工伤保险条例》处理，而不是以侵权为由要求中水一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芳毅该请求毫无法律依据、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中，李芳毅系中水一局文登项目部的测量队队长，于2016年5月31日在测量过程中因堆石脱落致右小腿受伤，已由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吉市人社工认字【2016】051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故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按《工伤保险条例》处理，而不是以侵权主张赔偿责任。综上，李芳毅所提出的诉求，有些是搞错对象，有些是没有法律依据，缺乏请求权基础，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芳毅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芳毅系中水一局文登项目部的测量队队长，从事测量工作。2016年5月31日，李芳毅在测量过程中因堆石脱落致右小腿受伤。后至山东文登整骨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2016年7月14日，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芳毅作出吉市人社工认字【2016】051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芳毅所受伤害为工伤。2018年11月15日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李芳毅作出伤残等级鉴定，为五级伤残等级。事发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成立事故调查组，并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山东文登抽水蓄能电站项目部“5.31”物体打击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故直接原因为李芳毅在未有监护的情况下，攀爬石碓的举动是造成李芳毅被原石砸伤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为（1）项目部对204蓄水池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和危险点辨识不到位，未采取有效的排查治理和安全防护措施，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2）公司项目部安全管理制度执行的不严，对从业人员管理不到位，未按制度规定和职责分工安排从业人员的生产活动。事故性质：经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2019年7月5日，文登区人民政府下发威文政字【2019】18号文件《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关于山东文登抽水蓄能电站项目部“5.31”物体打击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载明：同意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芳毅住院治疗，中水一局一直为其负担护理费用、伙食费用等，直至2019年1月3日住院后不再为其负担，其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14次住院，2020年10月26日至2020年11月16日住院，共计住院357天。2019年李芳毅曾至我院起诉要求中水一局工伤保险中用人单位责任，我院作出（2019）吉0191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现依照侵权责任纠纷诉至我院，要求中水一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确定侵权责任范围，李芳毅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李芳毅，右小腿前侧挫灭伤，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骨不连，右足下垂畸形，右踝关节僵直、下垂，评定捌级残。2019年1月3日之后无护理依赖。庭审中虽中水一局对于鉴定结论及李芳毅致残原因是否为工伤所致提出异议，但在人民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权利，对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再查明，2019年7月25日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0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陈佳佳与被告李芳毅的婚姻关系；二、原、被告婚生子李睿博随原告陈佳佳生活，李芳毅自2019年8月起至李睿博18周岁之日止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现李芳毅据此请求中水一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因安全生产事故受到损害的工作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外，是否有权向本单位提出民事赔偿请求，以及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赔偿项目是否发生竞合的问题。 （一）李芳毅除依法享受工伤待遇外，是否有权向本单位提出民事赔偿请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社会保险作为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是社会保障制度的核心，而侵权责任法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明显不同，原则上不存在冲突。工伤保险是社会强制性保险，政府按照规定向企业收取工伤保险费，建立工伤保险基金，在职工受到工伤事故时，按照一定程序予以确认并拨付补偿款项，其目的是将用人单位的安全生产经营风险转嫁由全体投保人承担，及时保护劳动者权利。而侵权责任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损害，以全面赔偿为原则。《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指明：“9.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本案中，文登区人民政府认定中水一局此次事故属生产安全事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芳毅起诉要求中水一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予受理。且在李芳毅诉中水一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已明确告知李芳毅可就中水一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对李芳毅相关诉请未予处理，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水一局辩称该案属劳动工伤保险纠纷，应当向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属于民事侵权纠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二）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赔偿项目是否发生竞合的问题。 1.工伤保险与民事损害赔偿性质不同，但由于工伤保险赔偿是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与劳动安全事故或者劳动保护瑕疵等原因有关，因此，工伤事故在民法上被评价为民事侵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本单位全体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职工有权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享受工伤待遇。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就会在受伤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产生工伤保险赔偿关系，确认该法律关系成立与否，无需考查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工伤事故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或是由于受伤职工本人的过失，或是用人单位管理不当造成安全生产事故所致，都不影响受伤职工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其次，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作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即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因用人单位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导致工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既构成工伤保险赔偿法律关系，又构成民事赔偿法律关系。两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是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了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赔偿的相关项目。两者同类型赔偿项目的计算方法有的一致，有的不尽相同。从公平原则出发，具体扣除方法应如下：（1）工伤保险赔偿与民事赔偿同类型项目中计算方法大致相同的，受害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民事赔偿不予重复赔偿；（2）工伤保险赔偿与民事赔偿同类型项目中计算方法不一致导致赔偿金额相差较大的，受害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民事赔偿应予以差额补偿。 二、本案中李芳毅所核定的各项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吉林省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标准，李芳毅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芳毅住院治疗357天，工伤保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了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现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补足不足的部分应为28,560元（357天×80元/天）。 2.交通费，因李芳毅不符合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交通费的情形，未向其支付交通费用，故中水一局应当向其支付康复、诉讼等交通费，本院予以保护618元。 3.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李芳毅有一子李睿博（2014年7月2日出生），需每月向其支付1000元生活费直至18周岁止。现其致残确系对其抚养能力造成影响，结合其伤残等级，故该项数额应该为43,200元（12年×1000元/月×12个月×30%）。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李芳毅伤残，给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因次本院酌情保护15,000元。 5.鉴定费，李芳毅为确定伤情便于主张损失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属于诉讼必要支出，故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三、中水一局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次生产安全事故中，中水一局在人员安置、安全生产教育、安全生产制度的制定、排查治理和安全防护措施，现场安全警示标志设置等方面存在过错，而李芳毅作为专业测量人员，应当具备对于危险判断的能力，对自身的行为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结合事故原因及李芳毅系为了完成工作而实施攀爬行为，劳动成果的最终的获益人为中水一局等情形，本院酌情中水一局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芳毅承担次要责任。故中水一局应当赔偿的损失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8,560元、交通费618元、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4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合计88,678元的70％即62,074.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芳毅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8,560元、交通费618元、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4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合计88,678元的70％即62,074.6元； 二、驳回原告李芳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5.18元，由原告李芳毅负担592.68元，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