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鸣山，男，194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晓静，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法定代表人李薇，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孙廷俊，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欣，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鸣山因诉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区民政局）所作告知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20日，区民政局作出《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张鸣山同志，您反映的1979年在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北院木工房失火时参与救火行为申请见义勇为行为确认，现对您告知如下：《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以下简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本办法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规定：本决定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根据上述文件规定，您所反映的事情不在上述规定范围，特此告知。”张鸣山向一审法院诉称，张鸣山于1979年2月12日晚8时许，路过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时发现火情，随即进行救火，在灭火过程中从房上掉落，造成膝盖受伤。上述事实有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总务处、西河沿西居委会、街道办事处、北京市园林机械厂以及多人的证明材料。张鸣山人事档案中亦有记载。2000年后，张鸣山曾将确认见义勇为申请书及证明材料多次送交有关认定部门，但始终未获答复。2020年1月9日，张鸣山将见义勇为基本情况登记表及相关证明材料向区民政局邮寄提交。2020年5月20日，区民政局向张鸣山送达被诉告知书。张鸣山认为，张鸣山符合《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区民政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答复，诉讼费用由区民政局承担。区民政局辩称，一、依据《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规定，区民政局具有对辖区内见义勇为行为进行核实、确认的法定职责。二、区民政局在职责范围内履行职能义务，并在法定时限内向张鸣山作出书面告知，程序合法。三、张鸣山反映的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以下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的规定，张鸣山反映的情况发生在1979年，发生在《保护条例》《实施办法》颁布和实施之前。在此前，民政部门并未有关于见义勇为认定的相关法律、法规，且上述见义勇为相关规定中均无溯及力的特别规定，不能适用该上述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综上，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鸣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6日，张鸣山向区民政局提交《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申请表）》，申请确认其于1979年2月12日对北京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木工房失火进行抢险的行为系见义勇为。区民政局经审查认为，《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均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张鸣山反映的事情不在上述规定范围内，并予以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区、县民政部门接到组织或者个人关于见义勇为情况的反映或者申请，应当及时组织核实、确认。了解情况的组织和公民应当积极配合核实和确认工作。《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见义勇为由行为发生地的区、县民政部门确认；本市居民在本市行政区域外见义勇为的，由其户籍所在地的区、县民政部门确认。对区、县民政部门确认有困难或者有争议的，有确认权的区、县民政部门可以移交市民政部门确认。在确认过程中，民政部门可以组织公安、劳动和社会保障、卫生等有关部门、专家进行确认或者邀请市民代表参加。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区民政局具有对发生在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行为进行核实、确认的法定职权。关于张鸣山认为其1979年见义勇为行为属于可以溯及既往，从而适用《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对其见义勇为行为予以确认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法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的法治原则，意指新法不得适用于其施行前已终结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它是法的安定性和人民信赖利益的基本保障，因而也是现代法治原则不可或缺的重要内涵。本案中，《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均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上述相关规定中均无溯及力之特别规定。本案中，张鸣山反映的抢险行为发生在1979年，系在上述规定生效之前，根据《立法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不能溯及既往予以适用。因此，张鸣山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鸣山认为区民政局应依据《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对2000年8月1日之前的见义勇为行为进行确认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凡由首都文明办评选表彰的法前见义勇为人员，民政部门应接收其档案关系，纳入民政部门日常管理范围，并享受相关待遇。第二条规定，凡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各区县民政局经审查核实后，纳入民政部门管理的范围，予以接收其见义勇为人员档案关系，并享受相关待遇：1.见义勇为行为发生在2000年8月1日前的；2.由各区县文明办、综治办评选，以区委、区政府名义表彰的；3.有原始表彰奖励证明或明确档案记载的。第四条规定，法前见义勇为人员自其档案关系接收之日起享受与2000年8月1日后依法确认的见义勇为人员同等待遇。根据上述条款可知，《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适用范围是经相关部门评选、表彰的人员。本案中，张鸣山向区民政局提交的申报材料及本案的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反映的1979年抢险行为之前已被相关部门予以评选或者表彰。因此，张鸣山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鸣山请求撤销区民政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鸣山的诉讼请求。张鸣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鸣山的见义勇为行为发生在1979年，当时相关法律尚未健全，见义勇为行为无法得到认定责任不在张鸣山，区民政局以无溯及力为由拒绝受理存在错误，张鸣山的见义勇为行为属于有明确档案记载的情形，且《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就是民政部门对于《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关于溯及力的认同，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区民政局所作被诉告知书，诉讼费由区民政局承担。区民政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张鸣山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自己主张：1.被诉告知书；2.《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3.北京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出具《证明》；4.张鸣山所在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5.北京市园林机械厂出具《证明》；6.医院诊断证明；7.邮件交寄单（收据）；8.《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在一审诉讼期间，区民政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1.被诉告知书及送达回证；2.张鸣山申请提交的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张鸣山、区民政局提交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书面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张鸣山、区民政局对张鸣山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张鸣山1979年实施抢险的行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规定，区民政局具有对发生在其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行为进行核实、确认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是张鸣山所提1979年见义勇为行为是否可适用《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及是否可依据《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进行确认。首先，《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法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的法治原则。本案中，《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均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上述相关规定中均无溯及力之特别规定。本案中，张鸣山反映的事情发生在1979年，系在上述规定生效之前，根据《立法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不能溯及既往予以适用。其次，《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凡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各区县民政局经审查核实后，纳入民政部门管理的范围，予以接受其见义勇为人员档案关系，并享受相关待遇：1.见义勇为行为发生在2000年8月1日前的；2.由各区县文明办、综治办评选，以区委、区政府名义表彰的；3.有原始表彰奖励证明或明确档案记载的。从该规定可知，适用范围是业经相关部门评选、表彰的人员。本案中，张鸣山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反映的事情之前已被相关部门予以评选或表彰。区民政局在收到张鸣山所提申请后，经审查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鸣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鸣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