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贝贝凯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社区青云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仁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红鑫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七滘工业区*****之一。法定代表人：康文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财，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贝贝凯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贝凯用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红鑫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塑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贝凯用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红鑫塑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送货单系新的送货系事实认定错误，贝贝凯用品公司无需就此重复支付货款。首先，2018年10月25日，贝贝凯用品公司向红鑫塑胶公司发送了S18224订单，红鑫塑胶公司对此进行了No.0001179、No.0001180送货单的送货，但根据双方在2018年11月20日至22日聊天记录，贝贝凯用品公司发现该批货物存在吸盘冲烂、废料未去除、图案严重变形等一系列问题，导致该批货物经贝贝凯用品公司的客户质量测试不通过，无法出售。2018年12月19日，贝贝凯用品公司发送了S18224R号采购合同（“R”代表S18224号采购合同的Ruturn，即退换货订单）提出将S18224号采购合同的货物进行退换货处理，先前不良货物需要做销毁处理，红鑫塑胶公司回复同意，S18224R采购合同的产品内容及数量均与S18224号订单保持一致，仅将产品日期代码更换为2019年1月，由此可确认双方均对S18224R号采购合同系S18224号采购合同的替代合同表示认可，随后红鑫塑胶公司进行了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送货单的送货，但该批货物仍然存在质量问题。虽然红鑫塑胶公司对货物质量问题存在不同意见，但根据双方在2019年5月7日、11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也可确认，双方已经就货物拉回销毁达成合意，贝贝凯用品公司其间也多次要求红鑫塑胶公司提供不良品的销毁视频，在2020年3月13日聊天记录中红鑫塑胶公司就此事再次确认“过几天过来处理”。因此，贝贝凯用品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已经达成了对该批货物进行更换合意的事实，且后续双方亦是按照更换货物的合意进行履行。其次，根据红鑫塑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来看，No.0001179、No.0001180送货单与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的单价均为10.55元，且送货数额均为6000件货品及相关备品，与红鑫塑胶公司在S18224采购合同及换货的S18224R采购合同数量及金额相符。另外，在贝贝凯用品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红鑫塑胶公司从未就其认为未支付货款差额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沟通，双方仅就货物销毁事宜保持沟通，直至红鑫塑胶公司以未支付货款为由直接起诉。从贝贝凯用品公司支付的银行流水中也可看出每一笔交易完结后即进行货款支付的操作，从未有延迟付款的情形。上述种种行为及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皆与常理、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红鑫塑胶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对于该批货物进行换货是完全知晓的，贝贝凯用品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二、一审判决贝贝凯用品公司还需就采购合同中的备品另行支付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红鑫塑胶公司提供货物时需要提供2%的不计价备品以防止不良退货，在实际履行中红鑫塑胶公司均提供了额外备品，但一审法院将备品的金额一并纳入了货款之中并判决贝贝凯用品公司需要承担该部分的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引发的错误判决。三、贝贝凯用品公司无需就扣款进行返还，属于合法行使自身权利的范畴。根据双方在2018年5月29日、2019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由于红鑫塑胶公司来料质量问题导致贝贝凯用品公司进行挑选返工、重新包装等操作，对于相关的扣除计算方式在聊天记录与红鑫塑胶公司进行了说明，红鑫塑胶公司对此从未表示反对意见，在贝贝凯用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扣款未与红鑫塑胶公司协商一致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贝贝凯用品公司因红鑫塑胶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产生返工等进行扣除相关的金额是符合法律要求的。红鑫塑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红鑫塑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贝贝凯用品公司向红鑫塑胶公司支付货款66691.44元、滞纳金（滞纳金以66691.44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比例从2019年4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贝贝凯用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贝贝凯用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红鑫塑胶公司货款64691.44元及滞纳金（以64691.4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滞纳金总额以64691.44元为限）；二、驳回红鑫塑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7.07元（红鑫塑胶公司已预交），由红鑫塑胶公司负担25元，贝贝凯用品公司负担942.07。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581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贝贝凯用品公司提供证据：1.《2019年5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3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贝贝凯用品公司一直与红鑫塑胶公司沟通货品不良品的销毁事宜，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送货单货物系对应No.0001179、No.0001180送货单的不合格产品重新送货。2.《S18224R号采购合同》，拟证明：S18224R号采购合同系S18224号的换货订单，而非新的采购合同。3.《SGS产品质量检测报告》《SGS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中文翻译件》，拟证明：S18224号采购合同产品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红鑫塑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对于《2019年5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3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贝贝凯用品公司的单方面主张并不能证明红鑫塑胶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红鑫塑胶公司也从未正面承认过有质量问题，事实上送货单上已载明如对材质有异议的必须在收货后7天内提出退货，而贝贝凯用品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时已经收货半年以上，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另外，上述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明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三张送货单是对应No.0001179、No.0001180两张送货单进行重新送货（或换货）。二、对于《S18224R号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对S18224号采购合同的换货，如果需要换货，直接补发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重新签一份新的合同。三、对于《SGS产品质量检测报告》《SGS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中文翻译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贝贝凯用品公司在产品不能出口的情况下，向红鑫塑胶公司转嫁风险而单方面找鉴定公司出具报告，而且鉴定的标的物未必是贝贝凯用品公司提供的货物。由于贝贝凯用品公司出口量大，并非只有红鑫塑胶公司一家企业为其生产该种外观的产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贝贝凯用品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红鑫塑胶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送货单上货物是否属于替换No.0001179、No.0001180送货单上货物；二、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备品应否计算货物价款；三、贝贝凯用品公司对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挑选返工、重新包装等操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否扣除。一、关于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送货单上货物是否属于替换No.0001179、No.0001180送货单上货物的问题。经查，贝贝凯用品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向红鑫塑胶公司提出小丑鱼浴室垫6000个存在严重问题，全部要销毁，S18224订单所交货物因测试不良全部要退换处理；红鑫塑胶公司员工王国洪回复将会过去点数把货物拉回来，接着又表示其公司产品经上海的检测机构检测不存在质量问题；后来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无法反映双方对上述小丑鱼浴室垫的后续处理方式，目前该批货物何去何从无法得知。由此可见，贝贝凯用品公司主张No.0001179、No.0001180送货单货物全部存在质量问题，后续No.0001183、No.0001184、No.0001185号送货单货物属于补发，单凭微信聊天记录上的片言只语不足以证明其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S18224R号采购合同是否S18224号采购合同的替代合同，在红鑫塑胶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贝贝凯用品公司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红鑫塑胶公司对于《SGS产品质量检测报告》《SGS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中文翻译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虽然该检测报告上的产品图片与案涉产品相似，但该报告属于贝贝凯用品公司单方申请，在红鑫塑胶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备品应否计算货物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红鑫塑胶公司提供货物时需要提供2%的不计价备品以防止不良退货，但在贝贝凯用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良退货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备品金额一并纳入了货款，并无不当。三、关于贝贝凯用品公司对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挑选返工、重新包装等操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否扣除的问题。承前所述，在贝贝凯用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主张扣除相关返工费用，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贝贝凯用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29元（已预交），由东莞市贝贝凯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