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2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连成，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豹，天津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娜，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镇海，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奇，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连发，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王连成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娜、王连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连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连成一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张丽娜、王连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连发与王连成系兄弟关系，二人之母马金英为王连成购买诉争房屋出资50000元，并在马金英的提议下登记在王连发的名下，同时由王连发垫付100000元首付款，购房后由王连成偿还房贷。王连发承认上述事实，并认可王连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连发为王连成垫付首付款的行为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即便王连成不能享有全部物权，亦应共同享有所有权。3.关于王连成和王连发分别偿还诉争房屋贷款具体的数额，因年代久远且银行账户户名为王连发，故数额不能明确，造成本案事实不清。张丽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部分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纠正事实部分瑕疵后，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连发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王连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为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连发是原告之兄，二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于2019年12月24日离婚。2005年10月19日，王连发作为买受人与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19049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由原告与王连发之母马金英出资50000元，余款由王连发支付；2005年11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向王连发发放了购房贷款570000元；2005年10月10日，南开区财政局开具了纳税人名称为“王连发”的涉案房屋契税完税凭证；2008年3月18日，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开具了金额为710258.1元的房款发票，注明房款结清。此后，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连发。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以及前述所有房款发票、契税完税凭证等票证均一直由王连发、张丽娜持有。关于涉案房屋购房贷款的偿还问题。原告自述在王连发还贷一年后，余款均由原告自行偿还，系原告将现金交给大姐即案外人王某，王某每月到银行柜台还款，但在银行业务回单书写的客户姓名是“王连发”。2014年原告将购房贷款提前还清，最后一次大额还款约30余万元。还款后，与银行结清贷款和注销抵押登记的手续都在王连发处。现偿还贷款的存折已经没有了。为证实原告主张的还款方式，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王某是原告和王连发的大姐。2006年前后，母亲马金英出资为两个孙子购房，因原告刚刚离婚，母亲担心原告今后再婚不能照料子女，故提议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暂时登记为王连发。由于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连发，购房贷款也是王连发的名义办理，但实际是原告每月交给王某现金5000元，或从与姐弟合作经营的公司利润中支出款项，王某到银行柜台偿还贷款。由于还款存折是王连发的名字，王某还款后在银行凭证上签署的客户姓名是“王连发”，每次还款后都有银行回单，但未留存至今。最后一笔为清贷而偿还的大额款项30余万元仍由王某携带现金到银行办理，款项来源是王某从合作经营的公司收益中提前支取留存；王连发陈述的还款方式为：起初其将现金交予张丽娜，每月由张丽娜到银行柜台还款。还款约20个月之后，王连发将涉案房屋的还款存折交给原告，此后由原告自行还款；张丽娜陈述涉案房屋的贷款每月偿还4700元左右，前三年由张丽娜以王连发名义偿还，三年后由王连发偿还，全部贷款于2014年5月7日提前还清。关于当事人在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与购买涉案房屋同时，二被告另行购买了2302房屋，登记在张丽娜名下。2006年交房后，原告居住在2302房屋，二被告及子女居住在涉案房屋。后二被告出卖2302房屋，原告自2016年5月起即在涉案房屋居住。对于原告曾居住于2302房屋的原因，原告陈述是二被告认为涉案房屋朝向好，其同意兄嫂居住；王连发对此认可；张丽娜陈述为当时原告刚刚离婚不久，二被告顾念兄弟情义，同意原告在张丽娜名下的2302房屋内居住。2019年12月24日二被告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一项约定，涉案房屋和成发欣辐条（天津）有限公司归女方所有。2020年4月28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由王连发变更为张丽娜。2020年5月8日，张丽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腾交涉案房屋，原告以其是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进行抗辩，故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即不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为要件。本案双方之争议实为原告借王连发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首先，作为买受人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均为王连发，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曾为王连发，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亦较长时间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且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房款发票、契税完税凭证等票证始终由二被告持有。其次，庭审中，原告仅能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但证人与原告为近亲属关系，且无论原告本人还是证人，均没有对还款款项的来源、还款的大致时间和地点，特别是以大额款项提前清贷的情节作出清晰明确的表述，原告也不能提供结清贷款的手续等重要凭证佐证其主张。另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房款并非全由原告支付。故即使原告为涉案房屋偿还过部分贷款，亦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现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张丽娜，原告为证实其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不动产登记的效力，其可基于债权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于王连成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连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原告王连成负担。二审中，张丽娜、王连发未提交新的证据，王连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同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本院组织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连成的上诉请求事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连成于2002年底或2003年初离婚，其有一子现已结婚。王连成现住在城南家园1号楼2303，即涉案房屋内。张丽娜与王连发现在是离婚状态，现在张丽娜名下仅有涉案房屋一套住房。2019年12月24日，张丽娜与王连发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张丽娜所有并于2020年4月28日变更至张丽娜名下。涉案房屋购于2005年10月，购买后登记在王连发名下。本院庭审中，王连成陈述，涉案房屋除了其母亲给孙子的50000元首付款外，剩余房款是王连发付的，贷款王连发还了两年，其他贷款是王连成还的，方式是其出钱王某经办，卡是王连发的王某不能调取证据。王连成称约定将来房子过户给其，但出于家人之间的信任就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连成是否为天津市南开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本案中，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房屋自购买之日起即登记在王连发名下，王连发在与张丽娜离婚时约定将房屋归属于张丽娜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直至本案成讼时王连发方承认王连成诉称的事实，但不能提交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庭审中，王连成自认除了50000元首付款外，剩余首付款都是王连发支付，并且王连发偿还了两年贷款，王连成称剩余贷款为其偿还，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另结合当事人陈述，即使王连成偿还过部分贷款，亦不能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张丽娜名下，王连成的当庭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产生对抗不动产登记的效力，其若主张债权可另行解决，据此，王连成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连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连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