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辉，女，1947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南大学附属医院(无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无锡市惠河路**。法定代表人：华东，该医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安德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生物纳米园****/div>法定代表人：邢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袁辉与被上诉人江南大学附属医院(无锡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四院）、苏州安德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佳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0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辉上诉请求：1.滨湖区法院依法回避本案审理。2.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提审本案，或安排本市其他初审法院审理本案。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不自愿的情况下，将其骗入手术室做内镜止血新装置、新止血药人体试验，严重侵害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请求按最高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法[2011]41号)，确定本案案由为：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上诉人应承担侵害上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法律责任。4.被上诉人必须赔偿上诉人因身体遭受侵权伤害医疗费、省医学会鉴定费、住院补贴费、伤残补贴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约49万元。5.被上诉人承担全部司法医学鉴定费，及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本次诉讼无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这一结论不成立。本案一审先后开过三次庭，三次开庭其均有明确的诉讼请求。第一次开庭其准备了《被告侵害我健康权、身体权铁证如山》发言稿，开庭时提交法官，法官不让其发言。发言稿中明确要求被告应承担“侵害原告健康权、身体权”法律责任，这是其的第一个诉讼请求。第一次开庭之后，第二次开庭之前，其和其的诉讼代理人，当面向法官提交4份材料，其中请求按“侵害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由立案申请书，这是其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侵害健康权、身体权，索赔金额，当时计算的金额是46.1552万元(不包含第二次缴纳的诉讼费)，这是其的第三个诉讼请求。以上三个诉讼请求清晰，足以推翻一审裁定。2020年10月21日开庭，法官问其：“诉讼请求有没有变化?”其回答：“我的眼睛都瞎了，诉讼请求肯定有变化。”自本案立案到2020年10月21日第四次开庭，已有14个月，其身上人体试验的后遗症逐渐加重，有待司法鉴定后调整诉讼请求，法官随即责令其3日内提交书面请求，这是不合情理的滥权行为。本案自2019年9月17日正式立案至今已逾期一年两个月有余，本人及老伴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在习**全面依法治国的新时代，为一次健康检查，遭受如此严重的灾难；依法维权竟然遇到法官、被上诉人欺诈压制，老年人合法权益遭到严重践踏。企盼本案早日结案。被上诉人四院、安德佳公司均未答辩。袁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于2018年10月22日至四院处挂了专家号做胃镜以复查胃息肉的恢复情况，并向接诊医生屠惠明出示了2017年9月18日其在无锡市人民医院的胃镜检查报告和病理化验单。屠惠明医生要求其住院检查，其同意了并提出再做肠镜检查。2018年11月2日，四院通知其于11月3日住院，其遂于当日住院。11月6日，屠惠明医生查房时，其再一次明确，如果胃镜查到出现息肉，就挑掉，否则仅做胃镜检查和肠镜检查。11月6日13点40分其做胃镜检查，在未告知其的情况下，屠惠明医生违规操作使用尚在临床试验阶段的“EndoClot@术中止血装置”，上述试验的申办者即为安德佳公司。该医疗器械的临床试验可能出现的潜在风险和不良反应包含肠梗阻、免疫反应、栓塞形成、神经损伤或组织坏死等，但四院、安德佳公司并未提前向其进行任何告知及取得其同意。术后出现的不良反应和症状，对其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期间四院、安德佳公司先后向其承认错误，并承诺积极配合治疗，然而并未兑现。后经鉴定，江苏省医学会出具江苏医鉴[2019]03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但是其术后神经受损严重、眼睛视力急剧下降、接近失明，在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均未提及，其于2019年6月28向江苏省医学会提出再次鉴定，未得到任何回复。其在此之前身体一直很健康，术后却出现了胃功能损伤、肝肾功能损伤及腿关节炎症、左眼视力接近失明等。四院、安德佳公司的违法行为直接侵犯了其的知情权和生命健康权，给其身体、精神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2019年10月24日的开庭审理中，袁辉陈述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院支付赔偿款49331.51元（医疗费1406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交通费629元、住宿费169元、营养费10560元、护理费10560元、江苏省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邮寄费147元、鉴定资料复印费1205元）；2、判令四院先予支付后续治疗的医疗费用125000元（胃功能损伤治疗6.5万元、肝肾功能损伤及腿关节治疗3万元、左眼手术费用3万元）；3、判令四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四院、安德佳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等，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以具体鉴定结论计算；5、判令安德佳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四院、安德佳公司向其就损害其身体健康的行为给予书面赔礼道歉；7、本案诉讼费由四院、安德佳公司承担。在2020年10月21日的开庭审理中，法院询问袁辉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变化，袁辉表示其的眼睛失明了、其的诉讼请求肯定有变化，但是不予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法庭遂当庭告知袁辉：限其在3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的明确诉讼请求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袁辉因“间断腹部不适3-4年，发现胃息肉一年余”至四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胃息肉、慢性胃炎、脑梗塞。11月6日，袁辉签署《“EndoClot@术中止血装置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自愿同意参加该项临床试验,当日行胃肠镜检查示胃体息肉，即在胃镜下行活检钳取材+胃体息肉切除，术中使用“EndoClot@术中止血装置”辅助止血，术后予以止血、能量合剂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11月11日，袁辉诉有上腹嗳气、反酸，同时感下腹有胀气症状，四院予保护胃黏膜及调节胃肠菌群治疗。11月13日，袁辉诉近来出现右手大鱼际抽筋，放射至右前臂，上肢外展时症状明显，四院分别安排中医科、康复科、神经外科等会诊。之后，四院又安排风湿免疫科、血液科、神经内科、康复科予以会诊。随后，袁辉先后至数家外院就诊检查。2018年12月26日，四院分别安排泌尿外科、风湿科、肾内科、康复科、神经内科会诊。袁辉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又查明，涉案的试验用医疗器械“EndoClot@术中止血装置”的申办者为安德佳公司。一审法院在2020年10月21日的开庭审理中，经法庭询问，袁辉表示其诉讼请求肯定有变化，但是不予明确；法庭遂限其3日内法院提交书面的明确诉讼请求书，但袁辉在限期内未提交明确诉讼请求书，亦未明确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虽然袁辉在2019年10月24日的开庭审理中陈述了相应的诉讼请求，然而在2020年10月21日的开庭审理中，袁辉表示其的诉讼请求肯定有变化，法庭限其3日内提交书面的明确诉讼请求书，袁辉在限期内未提交明确诉讼请求书、亦未明确其的诉讼请求，故袁辉的本次诉讼无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辉的起诉。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符合民事案件受理的条件需同时具备四个：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袁辉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民事案件受理需同时具备四个条件，法院应当立案受理。虽然袁辉在一审诉讼中曾表示其的诉讼请求有变化，一审法院限袁辉在3日内提交书面的明确诉讼请求书，袁辉在限期内未提交明确诉讼请求书，亦未明确其的诉讼请求，但袁辉在此之前已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不能以因在3日内未提交书面的明确诉讼请求书，就此确定袁辉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因此，一审裁定驳回袁辉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袁辉请求本案继续审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由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08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