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军涛，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连峰，北京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竹，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儒，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青，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军涛、温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军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连峰，上诉人温竹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青、刘久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温竹向李军涛退还租金336675.5元和物业费21939.1元，合计358614.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温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租赁合同由李军涛先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双方没有协商解除，李军涛对涉案合同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不公平的判决结果，应该纠正。涉案合同已经由李军涛先行解除了，双方没有签署终止合同书，完全是由于温竹反悔并且拒不协商交接事宜。一审判决把李军涛催促温竹交接的行为认定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租赁合同，明显违背事实。二、在解除合同后承担责任的问题上。李军涛解除合同之后仍然出租档口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减少温竹的损失，出租收入可以在结算时作为温竹的收入。涉案房屋280多平方米，出租的档口7、8平米，占租赁房屋总面积0.0247。在这种情况下认定李军涛解除合同之后仍然继续使用诉争房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并不是由李军涛先行解除，而是由温竹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李军涛在2020年5月12日之前仍应该向温竹支付租金。同时，又因李军涛在2020年1月7日以后多次要求温竹接收涉案房屋，由此认定李军涛应承担违约责任。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李军涛解除合同不成立，应继续支付租金，同时又认定李军涛不履行租赁合同应该支付217210元违约金，自相矛盾，对于李军涛来说极其不公平，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温竹辩称，李军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解除合同没有法定理由，也没有约定理由，因此不同意其上诉理由。温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军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温竹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李军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因李军涛未向温竹交还房屋，其所交纳押金已经冲抵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温竹无需向李军涛退还租金和押金。关于李军涛是否已经交还房屋以及房屋交还时间问题，温竹虽然在2020年5月26日与李军涛擅自转租档口的承租人闫某建立了联系、收回了该档口，但该联系仅为温竹减少损失的救济措施，并不表明温竹收回了全部房屋，而大部分房屋仍由李军涛以未结清费用、未迁出证照、未办理房屋腾退等方式占有使用。事实上，至少在2020年6月30日，即在李军涛将金桂福（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从承租房屋迁出之前，仍应视为李军涛占有使用房屋。二、一审判决酌定减免李军涛2个月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温竹要求李军涛支付租赁房屋闲置期间六个月的租金损失651630元并将承租房屋恢复原状，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李军涛系以根本违约方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因李军涛的单方过错，现涉案房屋仍处于闲置状态。2.李军涛在承租期间擅自拆除了房屋的楼梯，并擅自搭建档口进行转租，其行为损害了温竹的合法权益。李军涛辩称，不同意温竹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有异议。李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北京商铺、写字楼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7日解除；2.判令温竹退还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5月10日三个月零三天的租金共计336675.50元；3.判令温竹退还租房押金197016元；4.判令温竹退还2020年2月7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21939.10元；5.本案诉讼费由温竹承担。温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军涛支付违约金217210元；2.判令李军涛支付房屋闲置期间6个月的租金损失651630元；3.李军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温竹（甲方）与李军涛（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81.62平方米；租期6年，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23年11月10日止；租金计算标准为11.50元/天/平米，递增方式每年递增5.60元。第一年半年租金为591048元，第二年半年租金为620600元，第三年半年租金为651630元，第四年半年租金为684212元，第五年半年租金为718423元，第六年半年租金为754344元；付款方式为押二付六，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10月27日、2019年4月27日，以后以此类推；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押金197016元；房屋用途为商业；第九条约定，在房屋租赁期间，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有线收视费、网费、物业、取暖费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垫付了应由甲方支付本房的相关费用，甲方应根据乙方出示的相关缴费凭据向乙方返还相关费用；第十条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以外，乙方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方可在租赁期间内将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并就受转租人的行为向甲方承担责任；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逾期不搬迁，屋内留置物品视为遗弃物处理，甲方无保管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对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1.拖欠租金累计达10天；2.拖欠各项费用累加达到1000元；3.利用承租房屋进行违法活动的、损害公共利益或妨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的；4.擅自拆改、变动或损害主体结构的；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终止合同，对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1.因产权有纠纷的；2.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乙方安全、健康的；3.不承担维修义务，致使乙方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第十四条约定，租赁期间，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需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终止合同书（在终止合同书签订前，本合同仍有效）；第十五条约定，租赁期间，如乙方违约，应按月租金的2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违约，应按月租金的2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未交付租金的，甲方按每日应交租金的千分之五向乙方加收滞纳金。此外，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当日，李军涛向温竹支付押金197016元。温竹如期向李军涛交付了涉案房屋。李军涛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于2019年5月28日在涉案房屋注册成立了金桂福餐饮公司。李军涛向温竹支付租金共计1408252元，其中：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的租金136022元系通过向该房屋上一租户付款的方式支付，另于2019年4月26日向温竹转账支付半年租金620600元，于2019年10月28日、12月30日、2020年1月1日、1月2日分四次向温竹转账支付了半年（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租金651630元。2019年9月25日，金桂福公司代李军涛向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38863.56元。2019年12月5日，李军涛将档口转租给案外人闫某，并收取闫某2个月押金及6个月租金共计104000元。2020年1月7日至5月9日期间，李军涛与温竹多次联系要求退租，但双方对解除合同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12日，温竹委托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向李军涛邮寄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一、您在履行合同期间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3、4、10、12条之约定义务，存在欠付租金累计达10日，擅自将部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方的违约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温女士行使约定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二、您在2020年5月5日以书面形式向温女士明确表示自己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法定单方解除权情形，温女士行使法定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三、您在2020年5月5日发给温女士的《函》中“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1月7日解除”的声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四、鉴于您如上违约行为，本律师代表温女士正式向您提出解除双方《租赁合同》，自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五、请您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联系温女士办理房屋腾退事宜，避免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腾退前请自行完成以下事宜：1.请结算清租赁房屋上已实际产生的各项费用；2.请将各类证照登记地信息迁出租赁房屋，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3.请自行妥善解决擅自转租租户的清理腾退工作；六、房屋腾退后，双方其他事项的争议，可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解决。如在本函指定的日期内，您仍怠于或拒绝履行腾退房屋义务，则从2020年5月12日起止实际腾退日止，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您仍需要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折算后，按实际占用天数支付房屋占用费，该费用优先从押金中扣除，不足扣除部分温女士有权向您追偿；七、温女士保留追究您其他违约的权利，但同时，如您尊重事实、遵守合同诚实守信原则，温女士愿意在房屋腾退后与您就其他争议事项进行有诚意的协商处理。2020年5月15日，李军涛的委托代理人向温竹发出《李军涛对温竹女士发来律师函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李军涛先生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您委托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李军涛先生委托北京明航律师事务所对您的来函回复：一、关于您要求李军涛在收到律师函后3天之内办理房屋腾退事宜。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逾期不搬迁，屋内留置物品视为遗弃物处理。李军涛早于2020年1月就通知过您，租赁屋内物品都已不再需要，您对租赁房屋内的物品可以自行处理，故此，无需再办理腾退事宜；二、关于您要求李军涛先生支付租赁期间的各项费用。李军涛认为，2020年1月7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在此之后产生的各项费用都与李军涛无关，不应该由李军涛来承担。对于2020年1月8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因双方存在争议，可以协商或通过诉讼来解决；三、关于您要求李军涛在合理期间内迁出各类证照登记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等，您可以在出租房子的时候一并转给下家承租人，这样可以让下一家承租人节省很多办理证照的时间，同时也便于您向下一承租人出租房子。如果您坚持要求李军涛将注册于此房地址上面的证照迁出，李军涛方面将会尽快处理，但需要给李军涛合理足够的时间，您要求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办理”是无法完成的；四、对于你所提到的李军涛转租问题。2019年3月20日，您向李军涛交房时，此房已有一个档口在经营中，您和中介公司都知道此事，并允许李军涛以此档口对外合作经营。在2020年1月7日，李军涛通知您解除租赁合同之后之所以没有让档口的经营者解除协议，是为了减小双方争议期间的损失。也就是说，在2020年1月7日李军涛通知您解除租赁合同之后来自于档口的收入归您或者由法院决定处理。对于您所主张的其他事实和提出的其他要求，由于双方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故此应通过诉讼解决。2020年5月26日，李军涛与闫某解除关于档口的租赁协议。同日，温竹与闫某就档口建立租赁关系。2020年6月30日，金桂福餐饮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地从涉案房屋迁出。关于房屋腾退问题，李军涛称一直在和温竹沟通，因温竹不出面，所以没有签订交接清单。在庭审中，李军涛表示房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在本院审理中，李军涛和温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系沿用上一租户的租赁合同，故合同履行起始日期为2017年。双方均认为档口属于双方《租赁合同》范围之内。李军涛称于2020年1月7日通过微信向温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7日解除，但3月10日温竹反悔。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李军涛向本院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1月7日，李军涛向温竹发送微信，内容为“温总，您好！我们近期的经营情况一直很不好，每月收入近10万元左右，支出房租和宿舍12万，员工7万左右，实在难以为续。股东们商量了很长一段时间，考虑再三，需要退租。非常的不好意思”。温竹回复“好的。怎么退？你们定时间，到时候我直接和下家交接就好了”。2020年3月10日，李军涛向温竹发出微信“温总，晚上好：首先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经营一直亏损，员工无法到岗，经过慎重考虑，一月份已经闭店。想跟您预约退租交接的时间。谢谢”。温竹回复“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下家，我怎么退租啊”。温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中李军涛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在协商此事，并没有达成合意。李军涛向法院提交了2020年5月7日其与外人闫某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温竹对李军涛将档口出租给闫某一事知晓并同意。温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李军涛转租档口未取得温竹书面同意，录音之日温竹与李军涛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李军涛并未退还房屋。李军涛向法院提交了2020年5月9日其与温竹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李军涛多次明确告知温竹终止租赁协议，但温竹提出不合理要求，要求李军涛为其找到下一个租户。温竹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双方一直在协商解除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军涛与温竹自愿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李军涛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终止合同，但是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按约定签订终止合同书，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协议解除；《租赁合同》第十二条、十三条系对合同解除权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温竹作为出租方不存在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几种情形下，李军涛作为承租方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关于李军涛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问题，法院认为，客观上，2020年1月7日新冠肺炎疫情并未全面爆发，且从李军涛于2020年1月7日发给温竹的微信内容来看，其表示系由于近期的经营情况一直很不好，实在难以为续，才要求退租。因此，李军涛不具有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享有的法定解除权。综上，李军涛于2020年1月7日向温竹发送微信表示需要退租的行为，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对其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军涛据此要求温竹退还2020年2月7日以后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李军涛于2020年1月7日向温竹提出退租，此后又多次要求温竹收回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租赁合同，温竹有权据此解除合同。2020年5月12日，温竹委托律师向李军涛发出律师函，要求李军涛腾退涉案房屋、迁出各类证照，系温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双方《租赁合同》自该通知到达李军涛时解除。因此，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房屋为经营性用房，而李军涛租赁房屋系用于餐饮业，虽然新冠肺炎疫情及防控措施并未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但对经营业务开展、经营业绩产生较大影响，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依据公平原则，法院对疫情防控期间的租金予以适当减免，具体数额以2个月租金标准为宜。根据合同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李军涛应付租金为441660元。李军涛虽表示在合同解除后涉案房屋的东西都不要了，但其在此之前已将档口出租给案外人闫某使用，故在2020年5月26日温竹与闫某重新签订合同以前，该涉案房屋仍应视为李军涛占有使用，其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标准，此期间占用费共计47060元。李军涛已支付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的租金651630元，超出其应付租金及占用费部分，温竹应予返还。现李军涛要求温竹退还未使用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法院确定数额为准，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温竹对于其收取的押金亦应予返还。故李军涛要求温竹退还押金197016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李军涛已按约定支付了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物业费38863.56元，但自2020年5月26日起，涉案房屋即不在李军涛的占有使用下，故此后的物业费用应由温竹承担。双方合同约定，如李军涛方垫付了应由温竹支付本房的相关费用，温竹应予返还。根据李军涛提供的票据计算，涉案房屋2020年5月26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为10342.77元。现李军涛要求温竹退还物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法院确定数额为准，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李军涛在合同履行期间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按月租金20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年度半年租金为651630元，故温竹要求李军涛支付违约金21721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李军涛支付房屋闲置期间6个月的租金损失651630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温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军涛租金162910元、物业费10342.77元及押金197016元，以上共计370268.77元；二、李军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温竹违约金217210元；三、驳回李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温竹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李军涛负担3556元（已交纳）；由温竹负担16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费6245元，由温竹负担3965元（已交纳）；由李军涛负担22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军涛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证明目的：双方达成解除协议的约定后，李军涛与温竹沟通退租交接事宜，温竹拒不见面拒不沟通，但温竹说李军涛直接走就可以了，表明温竹不需要与李军涛直接见面交接，应该说双方就交接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温竹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温竹没有以任何方式表达过同意退租，双方依然在协商退租事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在李军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军涛提出需要退租，温竹回复“好的”，李军涛据此主张双方于2020年1月7日协商一致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但该表述的指向并不明确，温竹回复“好的”的同时，接着又回复“怎么退”，结合在双方此后的协商过程中提到找下一家的问题，以及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签订终止合同书等情形，本院认定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就合同的解除事宜曾进行过协商，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李军涛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租赁合同》第十二条、十三条系对合同解除权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李军涛并不享有上述合同约定的解除权。《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需要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终止合同书。该30日书面通知系为提出解除合同一方所设义务性约定，并不能得出提前30日书面通知即可解除合同的结论，故本院对李军涛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军涛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因其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早于疫情发生的时间，其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亦非基于疫情，且新冠肺炎疫情及防控措施并未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军涛不具有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享有的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因李军涛于2020年1月7日向温竹提出退租，此后又多次要求温竹收回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李军涛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租赁合同，据此温竹有权解除合同，并认定涉案合同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李军涛占有房屋的截止日期。李军涛擅自搬离涉案房屋，并表示在合同解除后涉案房屋的东西都不要了，但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且其在此之前已将档口出租给案外人闫某使用，直至2020年5月26日温竹与闫某重新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在此之前，涉案房屋仍应视为李军涛占有使用，并据此认定李军涛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亦无不当。无论温竹是否知晓或同意李军涛转租档口，基于合同相对性，有关档口未及时交接的责任，应由李军涛承担，李军涛相关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温竹上诉主张李军涛未交还房屋，押金已经冲抵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等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租金应否酌减的问题。涉案房屋为经营性用房，李军涛租赁房屋的目的系用于餐饮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及防控措施对经营业务、经营业绩产生的影响，依据公平原则，对于疫情防控期间的租金予以适当减免并无不当，酌定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温竹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李军涛在合同履行期间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判令李军涛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合理，本院不持异议。因李军涛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温竹据此主张合同解除权，继而解除涉案合同，这与李军涛承担违约责任并不矛盾，李军涛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存在矛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闲置期间的损失。因上述违约金足以弥补房屋闲置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温竹要求支付6个月的租金损失65163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军涛、温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0元，由李军涛、温竹各负担96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