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忠，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碰锁，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献（王碰锁儿子），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贞，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峰，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任绪亮，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顾建忠因与被上诉人王碰锁、李秀峰、原审第三人任绪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被上诉人王碰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献、李亚贞、被上诉人李秀峰、原审第三人任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建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碰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工程盈利100000元错误。顾建忠与王碰锁、李秀峰、任绪亮四人合伙承包了南小堤工程,2016年6月23日,四人进行结算,各人的出资款在扣除各人已经取走的部分及应承担的费用外,由合伙人的资产管理人李秀峰为其他三人出具了欠条,其中,李秀峰为王碰锁出具的25000元欠条已通过法院执行实现。2.一审认定顾建忠已返还王碰锁100000元出资款错误。王碰锁的出资款已由顾建忠支付给了李秀峰,用于工程施工。四人结算以前,合伙人都有支取款项的情况。王碰锁儿子支取的100000元是在2014年1月份以后支取的,没有写收据，并不是退还的出资款。四人结算后,各人的出资款在扣除各人已经取走的部分及应承担的费用外,由李秀峰出具了欠条。3.一审认定顾建忠从李秀峰处取得的145000元和从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河公司）取得的170000元款项中包含了王碰锁的出资款错误。顾建忠与王碰锁等承包工程所交的100000元保证金及顾建忠支付民工工资的95408元,共计195408元，均是顾建忠的投资款。2016年6月23日,四人结算,扣除顾建忠支取部分,剩余145000元,由李秀峰为顾建忠出具了145000元的欠条。顾建忠支取的170000元中,除了王碰锁领取的100000元款项外,顾建忠还支付了维修河坡费用及部分税金。4.王碰锁及其儿子王国献共计从顾建忠处支取款项为145750元。因在2016年6月23日,四人结算时王碰锁儿子王国献声称出资的收据找不到,大概是170000元,扣除王碰锁支取的款项后,李秀峰为其出具了25000元的欠条。王碰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峰辩称，合伙工程一开始是李秀峰和任绪亮先商量干的，后来王碰锁、顾建忠才加入进来。顾建忠负责工地现场管理，李秀峰负责和项目部联系，任绪亮很少去工地，有时帮助工地协调关系，王碰锁在工地上帮顾建忠进收料。一开始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有时候由李秀峰直接支付给送货人，有时将工程款给顾建忠，让顾建忠给送货方付款。工地完工后因为算账闹的不愉快，李秀峰就不再管了。李秀峰退出前和顾建忠进行了算账。剩下的170000元是顾建忠从发包方处领取的。刚开工时都是个人垫资，李秀峰大概垫资不超过200000元，李秀峰的料单上都有顾建忠和王碰锁的签字，算账是依据料单和从发包方处领取的工程款算的，两笔钱的差额李秀峰退给了顾建忠。因王碰锁和任绪亮手里都没有出料的单据，所以算账时李秀峰是对着顾建忠算的。最后算账时四个人都在场，各人的投资款和支取款都算了，李秀峰的投资款没有全部收回。李秀峰不对王碰锁算账，王碰锁的投资款也没给李秀峰，具体王碰锁和顾建忠怎么算账的李秀峰不清楚。任绪亮陈述意见称，2009年2月份，任绪亮和李秀峰、王碰锁、顾建忠四人合伙承包了濮阳县南小堤续建配套工程，工程上的资金及合伙对外的事情由李秀峰负责。王碰锁、顾建忠加入合伙后,顾建忠筹集了100000元支付了工程保证金。工程开始后没几天,李秀峰就不常在工地上了,后协商由顾建忠管理工地上的事情,任绪亮和王碰锁协助。施工期间购买材料、支付工人临时支款,由顾建忠垫付,作为顾建忠的投资。四合伙人对工程都有投资,任绪亮投资大概十二、三万元,王碰锁大概十五、六万元,顾建忠投资大概200000元,李秀峰投入多少不清楚。合伙期间,任绪亮和王碰锁、顾建忠都有支取款项的情况,有时打条,有时不打条。2011年,工程竣工，任绪亮和王碰锁、顾建忠三人就找李秀峰要求算账,但找不到人。2013年由顾建忠出面,将剩余的工程款从发包方处支取出来，并给了王国献100000元。直到2016年6月份，任绪亮和王国献、顾建忠找到李秀峰,四人进行了算账,根据每人投资和支取的情况核对后,扣除了个人支取的大概数,由李秀峰给任绪亮、顾建忠、王碰锁分别出具了欠条，给任绪亮出具30000元的欠条,给王碰锁出具25000元的欠条,给顾建忠打了145000元的欠条。算账单子四人都签了字,由李秀峰保存，该工程基本上是保本,没有盈利。王碰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顾建忠、李秀峰返还王碰锁合伙投资款67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碰锁与顾建忠、李秀峰、第三人任绪亮四人系合伙关系，合伙承建南小堤续建项目。王碰锁称其出资167824元交给了顾建忠，顾建忠称其将王碰锁的出资款交给了李秀峰，李秀峰不予认可。王碰锁自认顾建忠已返还出资款100000元，顾建忠表示认可。现王碰锁要求顾建忠、李秀峰共同返还其出资款67824元。顾建忠、李秀峰、王碰锁及第三人任绪亮均认可在合伙事务结束后，2016年6月23日，四合伙人进行了清算，王碰锁及李秀峰、第三人任绪亮均认可该合伙有盈余，清算包括出资和盈余，李秀峰亦表示四人每人分得盈利25000元。王碰锁提交了其从发包方兴河公司调取的涉案工程账目，显示顾建忠从该公司领取工程款170000元，顾建忠对此表示认可，但辩解该款项已用于工程项目，李秀峰亦表示兴河公司最后剩余的170000元由顾建忠领走。一审法院认为，四合伙人均认可在合伙事务结束后进行了清算，清算后李秀峰为每个合伙人出具了欠条。王碰锁及李秀峰、第三人任绪亮均认可清算包括出资和盈余，盈余为100000元，四人每人分得25000元。王碰锁请求顾建忠、李秀峰向其返还出资款67824元，本案争议的关键为谁对王碰锁负有返还出资义务。王碰锁称其将出资款167824元交给了顾建忠，顾建忠未予否认，但辩解已将王碰锁的出资款交给了李秀峰，李秀峰不予认可。顾建忠未提供其将王碰锁出资款交给李秀峰的证据，故应认定王碰锁的出资款由顾建忠掌握。李秀峰表示王碰锁的出资款交给了顾建忠，故在合伙清算时，李秀峰仅针对盈利给王碰锁出具了25000元的欠条，出资款只针对顾建忠结算，给顾建忠出具了145000元的欠条，同时顾建忠又从发包方即兴河公司领走了170000元，共计315000元。顾建忠对145000元及170000元均表示认可，但辩解145000元系其个人出资与王碰锁无关；170000元用到了工程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顾建忠共获得款项315000元，扣除其已经退还王碰锁的100000元及其应分得盈利25000元，剩余款项为190000元，顾建忠辩解其出资为190000元左右，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顾建忠所得款项中包括王碰锁的出资款，其无正当理由占有王碰锁资金，给王碰锁造成损失，王碰锁有权请求其退还，故对王碰锁要求顾建忠退还678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秀峰为王碰锁出具25000元欠条，王碰锁未持异议，即王碰锁亦不认为李秀峰掌握其投资款，故王碰锁请求李秀峰返还其出资无依据。顾建忠表示王碰锁曾针对该67824元对其进行过起诉，在二审期间撤回起诉、撤回上诉，王碰锁无权再次提起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碰锁本次诉讼有新的当事人、新的证据以及当事人新的陈述，不属于针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诉讼，故对顾建忠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顾建忠退还王碰锁678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碰锁对李秀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元，由顾建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建忠提交：证据一、梁庄工程队、小寺上工程队支款条共6页，证明：该支付款项由顾建忠垫付，属于顾建忠的投资款，加上开始合伙时投资的100000元保证金，顾建忠投资款共计195408元。证据二、2010年2月8日王碰锁本人的11000元支款条和2010年1月22日王国献30000元收款条各一份，证明：王国献和王碰锁二人直接从顾建忠处支款41000元。证据三、顾建忠记录的支款情况一份，证明：王碰锁在支款时未打条，王碰锁从顾建忠处支款4750元。证据二、三加上顾建忠付给王国献的100000元证明王碰锁及王国献从顾建忠处共支款145750元，一审认定支款数额不属实。庭后，顾建忠补充提交：证据四、2010年7月12日结账证明一份，证明：截至2010年7月12日，顾建忠为合伙工程支出费用421245.76元，王碰锁2010年2月8日支取的11000元与王国献2010年1月22日支取的30000元现金不在上述费用中。证据五、2011年1月17日支票存根、2013年7月26日支票存根、2012年11月8日兴河公司发票、王红波（工程款管理卡）农业银行流水明细、王红波与任翠英（顾建忠妻子）农行卡交易单、任翠英农行卡流水单及王国献账户信息各一份，证明：顾建忠共计从兴河公司支取工程款303217.42元，顾建忠垫付税款5012.97元，自2013年7月26日后支付给王国献现金100000元。证据六、顾海朝证言一份，证明：合伙工程质保维修共计花费39000元，由顾建忠支付。证据四、五、六综合证明顾建忠总收入616041.42元（兴河公司支付303217.42元、王碰锁交付167824元、李秀峰交付145000元），总支出611008.73元（2010年7月25日前支出费用421245.76元、维修费39000元、税款5012.97元、支付王碰锁及王国献145750元），余额为5032.69元。王碰锁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只能证明收款人收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系顾建忠垫付，因顾建忠是合伙财产的管理人，有可能存在用王碰锁的投资款进行支付的情况。对证据二中王碰锁的支款条真实性有异议，对王国献的支款条真实性无异议，王碰锁支款条的时间为2010年2月8日，当时王碰锁已经脑梗不会说话，与事实不符。王国献2010年1月22日支取的30000元包括在顾建忠所支付的100000元范围内。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六张条中王碰锁的签名非一人笔迹，2010年3月8日的支款条在王国献支取30000元之后，当时王碰锁已经脑梗，与事实不符。上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顾建忠掌握着合伙期间所有账目及财产材料却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顾建忠支出421245.76元费用的事实，对其主张王碰锁支取11000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1000元的支款条是伪造的，王国献支取的30000元包含在100000元里面。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对100000元与70000元两笔款项认可，其他款项以及税款不清楚。顾建忠支付王国献的100000元是在顾建忠2014年1月23日支取工程款后给了王国献30000元现金和40000元转账，加上2010年1月22日支的30000元现金，共计100000元。对证据六不认可，2016年四方算账时已经把顾建忠主张的上述费用算进去了，账目也都算清了。对顾建忠的综合证明目的不清楚。庭后，王碰锁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显示其认可收到2010年2月8日支款条中的11000元，该11000元不包含在顾建忠所支付的100000元款项范围内。任绪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梁庄工程队、小寺上工程队确实干活了，但具体谁支付的工程款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支款时确实存在不打条的情况。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认可顾建忠支出421245.76元费用的事实，对顾建忠与王碰锁之间的事不清楚。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对顾建忠收到的工程款条目及垫付税款情况认可，对顾建忠支付王国献款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算账时没有扣除该费用。对综合证明目的不清楚。李秀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梁庄工程队、小寺上工程队确实干活了，顾建忠找的人，顾建忠进行的结算。对证据二、三的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四、五、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王碰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顾建忠认可收到王碰锁投资款167824元，故仅凭该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系顾建忠个人投资款所支付，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碰锁对证据二中王国献签字的2010年1月22日收款条无异议，但主张该30000元包含在顾建忠所支付的100000款项中，因顾建忠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在2020年4月30日的庭审笔录中关于王碰锁儿子撤走了100000元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2010年2月8日11000元的支款条，王碰锁庭后认可收到该支款条中的款项，且认可该款项不包含在顾建忠已支付的100000元范围内，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王碰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顾建忠自己单方记录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碰锁、任绪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顾建忠支出421245.76元费用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六所显示的内容均发生在四方结算之前，顾建忠在合伙期间的收入与支出均应以结算数额为准，在王碰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顾建忠二审期间提交署名为“王碰锁”的2010年2月8日支款条一份，主张其支付王碰锁本人11000元，王碰锁庭后认可其收到该11000元，且该款项不包含在顾建忠所支付的100000元范围内。再查明，在2020年4月30日原一审庭审笔录中，顾建忠陈述：“2016年6月23日李秀峰、任绪亮、王碰锁和我四人算账，钱都在李秀峰处，李秀峰给我们三人都打了条，李秀峰给我了145000元的条，给王碰锁打了25000元的条。因为王碰锁提前支走了20000多元，王碰锁的儿子撤走了100000元，扣除工程完工后维修花费及要账的费用就剩下王碰锁2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顾建忠应否退还王碰锁投资款67824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合伙承建南小堤续建项目，并于2016年6月23日进行了合伙清算及款项分配的事实均无异议，但顾建忠对其应否返还王碰锁投资款67824元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顾建忠收取王碰锁合伙投资款167824元的事实有顾建忠出具的收据为证，顾建忠虽主张该款项已交付李秀峰，但李秀峰不予认可，顾建忠对此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收取王碰锁投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任绪亮、顾建忠对清算后李秀峰已返还其二人投资款的事实认可，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碰锁的投资款全部收回。根据合伙事务资产管理人李秀峰的陈述，因其并未从王碰锁处直接收取投资款，故其返还投资款是对着顾建忠进行的结算，王碰锁的投资款应由顾建忠和王碰锁进行结算。综合顾建忠收取王碰锁投资款、其他合伙人投资款已收回及李秀峰的陈述，一审认定由顾建忠返还王碰锁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顾建忠、王碰锁对双方之间已返还100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庭审期间顾建忠主张另支付王碰锁45750元（11000元+30000元+4750元），但王碰锁仅认可其中的11000元不包含在100000元返还款项中，对4750元支款情况及30000元未计入100000元已付款的主张均不认可，因顾建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且与其在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顾建忠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李秀峰向王碰锁出具的25000元欠条，根据李秀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四方结算后盈利100000元，每人平分25000元，而任绪亮也陈述四人结算时对合伙投资款及剩余款项都进行了清算，清算后李秀峰给每个人出具了欠条，顾建忠虽主张该25000元是经清算后对王碰锁投资款的补足，但在无证据证明王碰锁已支取其他投资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25000是对王碰锁投资款的补足，而应按照李秀峰、任绪亮和王碰锁的陈述认定为盈余款项的分配。即顾建忠共收取王碰锁投资款167824元，已返还111000元，尚欠付56824元的投资款，一审判决顾建忠返还王碰锁投资款67824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四，关于一审认定顾建忠合伙收入及支出数额是否影响本案认定的问题，因顾建忠所主张的投资款及合伙收入、支出款项均发生在四方结算之前，故结算前的收入及支出数额均不影响本案投资款及盈余款项的分配认定，顾建忠以其收入和支出的数额主张其所收取的款项中不包含王碰锁的投资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建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689号民事判决；二、顾建忠退还王碰锁投资款568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碰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元，由王碰锁负担121元，由顾建忠负担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顾建忠负担1252元，由王碰锁负担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