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民撤4号原告：湖北十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武当国际园**。法定代表人：周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直根、张丹枫，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赵晓曼，女，汉族，1986年2月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代理人：周涛、张君，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武汉广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丁字桥南路马湖角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翟勇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雍波，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翟勇强，男，汉族，1974年8月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代理人：曾雍波，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单然，女，汉族，1973年12月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代理人：曾雍波，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菩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欧阳立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雍波，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湖北十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十堰农商行）诉被告赵晓曼、武汉广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十堰菩超工贸有限公司（下称菩超工贸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堰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叶直根，被告赵晓曼的委托代理人周涛、张君和被告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雍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堰农商行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十堰高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高祥物贸公司）、十堰煜展工贸有限公司（下称煜展工贸公司）、十堰恒佳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恒佳工贸公司）、湖北鑫展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鑫展源实业公司）向十堰农商行借款以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7595万元。方某是上述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并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是保证债务人。以上债务到期后，债务人均未还款，截止2020年6月，结欠十堰农商行本息合计约17110万余元，方某作为保证债务人亦未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6月，十堰农商行已就上述债务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债务人及方某等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2020年4月，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菩超工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翟勇强向十堰农商行反映，高祥物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于2018年4月25日将其对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266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公司员工赵晓曼，赵晓曼已起诉并已获生效法律文书。鉴于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亦为方某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在十堰农商行处的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认为方某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十堰农商行实现债权影响巨大，要求十堰农商行尽快处理方某逃废债务的行为。翟勇强向十堰农商行提供的资料和十堰农商行在人民法院调取的庭审档案、民事判决书等资料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方某作为出借人与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借款人）、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出借资金2660万元；2018年4月25日，方某向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单》，载明“方某将其对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享有的26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赵晓曼，请借款人和担保人向赵晓曼履行债务”；2018年5月，赵晓曼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偿还其中两笔借款本金590万元及利息；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判令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偿还赵晓曼借款本金590万元及利息，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十堰农商行认为，方某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在对十堰农商行负有巨额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将其债权无对价转让给赵晓曼，明显有逃废债务的恶意，严重损害了十堰农商行的利益。赵晓曼起诉后，十堰农商行因不知情而未能参加诉讼；（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没有审查方某对外负债情况和是否支付对价，以及方某债权转让给自己公司员工的动机和原因，客观上便利了方某及其关联公司逃废债务，判决书认定债权行为有效，已实际损害了十堰农商行的民事权益，将导致十堰农商行承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赵晓曼对无偿受让债权不持异议，辩称：一、十堰农商行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赵晓曼基于与方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此审理并作出判决，十堰农商行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权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提出诉讼请求，十堰农商行对（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案件只确认了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判决十堰农商行承担民事责任，十堰农商行与该案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十堰农商行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本案既不存在判决内容错误，也不存在因判决内容错误而损害十堰农商行民事权益的行为。首先，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案件事实及证据依法作出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对判决内容无任何异议，判决不存在任何内容错误；其次，（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与十堰农商行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案判决正确与否对十堰农商行无任何影响，该案判决合理合法，不存在内容错误，不存在损害十堰农商行民事权益的情形。三、方某与赵晓曼债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赵晓曼起诉是在2018年5月7日，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是在2018年11月30日，该判决公布在裁判文书网，从判决作出截止到十堰农商行起诉已近两年时间；作为债权人，十堰农商行一直关注其债务人及保证人情况，不可能不知道方某转让债权的情形，其起诉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四、方某个人转让债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影响十堰农商行的利益，未损害其民事权益，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赵晓曼受让的债权是从方某个人处，并非从高祥物贸公司处，方某只是担保人，高祥物贸公司不存在恶意转让债权逃避债务的行为；赵晓曼受让的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并非虚假债权，起诉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合理合法；高祥物贸公司在十堰农商行处贷款已经提供了大量担保，包括保证人和抵押物，抵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并覆盖了十堰农商行的债权，十堰农商行认为方某转让个人债权的行为损害其债权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十堰农商行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对从方某处借款不持异议，指出所借款都是从方某下面的公司转出的，一笔是从高祥物贸公司转出，一部分是从煜展工贸公司转出，没有一笔是从方某账户转出，实际的债权都是其下面的公司的债权。认为十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赵晓曼在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是煜展工贸公司股东，其中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11月21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鑫展源实业公司、高祥物贸公司、煜展工贸公司、恒佳工贸公司共向十堰农商行借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达17595万元（其中高祥物贸公司为9075万元、煜展工贸公司3390万元、恒佳工贸公司1630万元、鑫展源实业公司3500万元），方某、邓某等提供保证担保。2020年8月5日，高祥物贸公司向十堰农商行出具《关于高祥物贸公司、煜展工贸公司、鑫展源实业公司十堰农商行业务风险化解申请》。高祥物贸公司表述：截止到现在，高祥物贸公司及关联公司（煜展工贸公司、鑫展源实业公司）在十堰农商行的用信余额为14629.04万元，其中抵押用信5115.12万元、质押用信2600万元、担保用信6913.92万元；高祥物贸公司在十堰农商行的抵押物现评估价值为11332.63万元。高祥物贸公司提出：上述抵押财产冲抵用信余额后为3296.41万元，高祥物贸公司可出售在十堰农商行持有的股金和在湖南厚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厚霖汽贸公司）的债权冲抵，高祥物贸公司愿积极配合十堰农商行将上述资产以合理的价格冲抵在十堰农商行的借款；方案一为用高祥物贸公司及关联公司抵押给十堰农商行的抵押物冲抵借款，不足部分可出售在十堰农商行的股金和在厚霖汽贸公司的债权冲抵；方案二为三年内通过处置资产及清收处理完煜展工贸公司和鑫展源实业公司的借款，保留高祥物贸公司的借款，申请免除2020年8月前的罚息，其余借款分三年还清，申请进行业务转换并给予基准利率，自2021年起按季结息。高祥物贸公司还请求十堰农商行同意解除外围的联保及担保，并表示恒佳工贸公司的问题，高祥物贸公司属于受害者，高祥物贸公司愿意积极配合化解，希望十堰农商行在处理时给予照顾。2018年4月21日，方某向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表示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总共向方某借款9笔，累计借款金额为2660万元，要求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务必于2018年4月24日向方某还款，清偿所欠借款本金266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同日，方某还分别向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发出《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表示如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在2018年4月24日不能清偿借款本息，要求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履行保证义务，代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清偿借款本息。2018年4月25日，方某又向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说明方某已将上述9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赵晓曼，与此债权相关的所有权利也一并转让。通知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赵晓曼履行全部义务，同时要求担保人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赵晓曼履行保证义务。2018年5月，赵晓曼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偿还借款5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认定方某向赵晓曼转让债权已发生效力，判决广恒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偿还赵晓曼借款本金590元及利息，翟勇强、单然、菩超工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十堰农商行知悉该情况后，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起诉，引起诉讼。2020年9月18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赵晓曼对煜展工贸公司应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人民路支行的借款本金1811万元、利息319184.18元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高祥物贸公司在2020年8月5日向十堰农商行出具的申请看，仅高祥物贸公司、煜展工贸公司、鑫展源实业公司在十堰农商行的借贷债务已达14629.04万元，即便抵押和质押财产价值如高祥物贸公司所述，也不足以满足上述债务。而且一般来讲，抵押财产在实现时大多会低于评估价值，且会产生权利实现的费用。况且，高祥物贸公司提出化解方案的债务还未包括方某担保的恒佳工贸公司1630万元贷款。因此，赵晓曼主张抵押物价值远远超过并覆盖了十堰农商行的债权不能成立。方某为高祥物贸公司、煜展工贸公司、恒佳工贸公司、鑫展源实业公司在十堰农商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虽然同时还有其他保证人，但多个保证人未划分保证份额，方某未能由此减轻保证责任，在上述主债务人未能履行债务时，方某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但应在不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前提下，方某将其债权无偿转让给赵晓曼，将影响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能力，损害十堰农商行的权益，十堰农商行有权主张撤销该行为。在（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中，人民法院对方某无偿转让债权行为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令债务人向赵晓曼清偿债务，导致十堰农商行不能行使撤销权，该判决可认定有错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十堰农商行本来可以对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该情形符合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十堰农商行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十堰农商行和高祥物贸公司、煜展工贸公司、恒佳工贸公司、鑫展源实业公司均不是（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案件的当事人，赵晓曼以该案的民事判决书在裁判文书网发布作为十堰农商行应当知晓方某转让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赵晓曼不能证明十堰农商行已通过其他渠道在2020年1月16日之前知悉方某转让债权，十堰农商行关于通过翟勇强反映在2020年4月知晓的陈述较为合理，应予采信，赵晓曼关于十堰农商行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十堰农商行主张撤销（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鄂03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赵晓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京郧人民陪审员  陈冬云人民陪审员  林伟思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