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9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江，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晟，贵州威驰（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开丹，贵州威驰（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某4，女，199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黄某1，男，201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法定代理人：黄某3（系黄某1父亲），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梁某，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苏某，女，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黄某3及原审第三人黄某4、黄某1、梁某、苏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2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2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黄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在本案中，黄某2的第一次撤诉系因为立案案由为“继承纠纷”，因法官释明后，就主动进行撤诉，将第二次起诉立案案由定为“共有物分割”，但一审法院还是以“继承纠纷”为案由进行判决，变更案由应当得到黄某2及代理人的同意后才能进行变更，在未得到黄某2及代理人同意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将案由进行变更，虽然在证据交换笔录中第二页第30至31行提到“审：那本案依法变更为继承权纠纷，原告明确一下诉请第二、三项金额是如何计算的”，但是并没有征得黄某2及代理人的同意就擅自变更了案由，因此，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拆迁房屋系黄某2母亲（梁顺兰）与黄某3共同修建，房子共计三层，面积为354.9平方米，黄某2母亲梁顺兰于2012年3月23日去世，梁顺兰与黄某3生育三个子女，另外，法院主动追加梁顺兰的母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房子被拆迁后，房子所获得的收益梁顺兰理应享有50%的份额，而黄某2作为其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及第十条之规定，黄某2作为第一继承人，理应享有继承权。本案所诉请的临时安置补助款、搬家费、搬迁奖励费、房屋搬迁奖励金及超期过渡费等属于房子被拆迁后的收益，而且该收益已经被货币化，属于可继承的范畴，为此，黄某2理应享有并继承8.33%的份额，即使是按照共有物分割纠纷的法律关系认定，黄某2也应当对上述内容依法享有8.33%份额。2、黄某2的起诉状第三项诉请为“判决原告享有安置房（位于修文县）之中的八分之一的份额”，因为在一审黄某2提交的证据《贵州永盛和职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就明确了该份额的总额，而一审法院以未办理相应的产权手续为由，就驳回了黄某2的诉请，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因为黄某2请求的是补偿协议的份额权，而不是要求具体的安置房本身诉请进行分割，而且该份额权的确是《贵州永盛和职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准确约定的合同权利，不论安置房是否已经修建完毕，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内容是完全可以依法进行份额划分的。补偿协议的权利内容已经清楚、明确，属于可继承的范围，为此，人民法院应当对黄某2一审诉讼请求的份额进行认定，依法划分份额。3、针对黄某3侵犯黄某2的合法权利，黄某2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房屋基本情况调查表》中已经可以证实。因为该房子系梁顺兰与黄某3修建，理应属于二人所有。根据一审黄某2提交的证据《贵州永盛和职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每一个户头补助的安置房面积最大不超过240平方米，黄某3擅自将多出的面积划到董云秀户头上，黄某3的行为已经侵害黄某2的合法权利，因此，黄某3应当从自己的份额中拿出114.9平方米参与分割，这样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临时安置补助款、搬家费、搬迁奖励费、房屋搬迁奖励金、临时安置费及超期过渡费不予支持，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7项之规定，临时安置补助款、搬家费、搬迁奖励费、房屋搬迁奖励金、临时安置费及超期过渡费系因房子被征收而产生的收益，该收益已经被货币化，为此，以上费用系属于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属于可继承的范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司法解释第八条之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本案中，黄某3擅自将多余的面积划到其他人的户头上及处置房子行为已经明显侵害到黄某2的合法权利，为此，该处分行为系无效行为。综上，黄某2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黄某2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有悖案件客观事实，违背合法及合理原则，为此，黄某2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具状上诉，请求支持如前诉请。黄某3辩称：1、一审程序并不违法，法院有权依职权在查清案件事实之后，作出案由的变更，本案定为法定继承是合法的，涉案房屋是黄某3与其妻子所修，与其他子女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切房屋的款项属于黄某3所有是合理合法的，黄某2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征收补偿款用于偿还被继承人的身前债务及治疗被继承人的花费，同时还要抚养黄某1，钱款已经全部用完，且一审认定用于偿还被继承人债务证据不足，属于事实不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1述称，其陈述意见与黄某3的答辩意见一致。黄某4述称，其对黄某2的上诉无意见，且黄某3一审中提交的《安置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黄某4等人从来都不知道黄某3卖房一事。梁某、苏某述称，对于黄某2的上诉，无意见。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3向黄某2支付结构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款、宅基地补偿款、临时安置补偿款、搬家费、搬迁奖励金的八分之一，即12038.73元；2、判令黄某3向黄某2支付房屋搬迁奖励、漏项补助款及2012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安置过渡费的八分之一，即56606.91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3、判令黄某2享有位于修文县的八分之一的份额；4、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3与被继承人梁顺兰（于2012年03月23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黄某2及第三人黄某4、黄某1三子女，第三人梁某、苏某系被继承人梁顺兰父母。2012年5月14日，因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案外人修文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作为甲方与黄某3作为乙方签订《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对黄某3与被继承人梁顺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的位于修文县建筑面积为240㎡的砖混结构住房主体房屋和建筑面积为17.29㎡砖木结构的畜圈进行征收，乙方选择统规统建安置方式进行安置，甲方将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区内套内面积为80平方米（三套）的安置房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主体住房结构补偿款9600元；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款71719.11元；甲方按照建设用地补偿标准补偿乙方宅基地补偿款2954.07元。根据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甲方应付乙方临时安置过渡费22222.44元，临时安置过渡费半年发放一次。根据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甲方应付乙方两次搬迁补助费2469.16元。乙方按时将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甲方拆除，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征收奖励金7200元。协议签订后，黄某3分别领取结构补助款9600元、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款71719.11元、宅基地补偿款2954.07元、六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款7407.48元、搬家费2469.16元、搬迁奖励款2160元、漏项项目补偿款4158元（不锈钢加固门）、房屋搬迁奖励金5040元及协议签订后的临时安置费及超期过渡费。根据修文县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征收置换的位于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区内套内面积为80平方米（三套）的安置房尚在修建中。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案涉房屋系黄某3与被继承人梁顺兰的夫妻共有财产，因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进行了拆迁，并对房屋进行了拆迁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作为房屋本身价值的拆迁补偿款只有结构补助款9600元、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款71719.11元、宅基地补偿款2954.07元、漏项项目补偿款4158元及安置房屋三套，现金部分合计为88431.18元。对于现金部分，作为被继承人丈夫的黄某3先分割一半的补偿款，即44215.59元，余下44215.59元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对被继承人梁顺兰遗产享有继承权的人为本案中的黄某2、黄某3及第三人黄某4、黄某1、梁某、苏某六人，由上述六人平均分割被继承人遗产44215.59元，每人可分割得到7369.27元。由于上述费用均由黄某3领取，黄某2享有的部分应由黄某3予以支付。关于征收置换的位于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区内套内面积为80平方米（三套）的安置房，因尚在修建中，未办理相应的产权手续，且黄某3主张已将上述房屋出卖，可能涉及第三人的权利，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可持证据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拆迁房屋补偿的临时安置补助款、搬家费、搬迁奖励费、房屋搬迁奖励金、临时安置费及超期过渡费，系房屋使用管理人在房屋被拆迁时，面对房屋被拆迁需要重新安置应当得到的补偿和积极赔偿政府工作得到的奖励，不属被继承人的遗产范畴，不能作为遗产分割，故对黄某2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某2提出要求黄某3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黄某3提出征收款已经用于偿还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债务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27369.27元；二、驳回原告黄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4.00元，减半收取计2582.00元，由原告黄某2负担74.00元，由被告黄某3负担250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黄某3向本院申请了证人强某、颜某出庭作证。证人强某到庭陈述称，其与黄某3是购买涉案房屋时认识的，强某购买的房屋是80个平方，房屋总价为98600元，支付方式是现金，但直至现在该房屋还没有交付；证人颜某则到庭陈述称，其与黄某3是朋友，买卖合同是2012年签订的，房屋总价是12万余元，房屋面积80平方米，支付方式是现金，并称签订买卖合同时黄某3将拆迁安置协议拿给颜某看过。黄某3申请证人强某、颜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的征收房屋是卖给了证人，所领取的相关征收款项已经领取之后支付给证人。经质证，黄某2称两名证人的证言不属实，从购买金的支付方式上来看不符合逻辑，对于被拆迁户出售自己的房屋，这时是不可能会将过渡费等一并出售的，该行为违背生活逻辑，并称黄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问时的问话总被对方打断，该几个问题说明证人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且黄某3出卖的份额当中也有黄某2的份额，出售行为侵犯黄某2的权益。而黄某1的质证意见与黄某3的意见一致，但黄某4称出庭证人颜某应系黄某3现任妻子兄弟，并称黄某4认识黄某3一审提供的《安置房买卖合同》的购买人，知晓他们经济情况不佳，根本买不起房，不认可黄某3一审提供的《安置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梁某、苏某称其与黄某4意见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黄某2称其只是主张涉案的安置房已经交付，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可以现场勘验，并称其在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中所列的2011年11月16日领取的土地补助款不在本案中主张，而黄某3则称征收修建的安置房还未交付。同时查明，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自2012年至2020年期间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家居物流项目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过渡费（黄某3户）发放清单。经查询，修文县重大物流项目指挥部向黄某3发放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超期）过渡费情况如下：2012年11月19日发放7407.48元、2013年5月3日发放7407.48元、2013年11月4日发放10478.09元、2014年5月4日发放18562.60元、2014年11月17日发放32126.25元、2015年5月20日发放37037.40元、2015年11月2日发放37037.40元、2016年5月3日发放37037.40元、2016年11月16日发放37037.40元、2017年5月18日发放37037.40元、2017年11月9日发放37037.40元、2018年5月24日发放37037.40元、2018年11月17日发放12345.80元、2019年6月17日发放37037.40元、2019年12月25日发放37037.40元、2020年5月6日发放37037.40元，上述期间发放黄某3（超期）过渡费共计人民币458701.70元。其中，2015年5月20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11月17日、2019年6月17日均将（超期）过渡费放至存折账号为21×××45的账户中，该存折姓名为黄某3；2019年12月25日、2020年5月6日将（超期）过渡费发放至存折账号为81×××74的账户中，该存折姓名亦为黄某3。经质证，黄某2称对于本院调取的黄某3户上述（超期）安置过渡费发放清单认可，无意见，黄某4、梁某、苏某均称无异议，而黄某3、黄某1称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还查明，黄某2一审起诉状第2页部分内容载明：“四、判决原告享有安置房（位于修文县）之中的八分之一（即：44.36平方米，以现在的市场价值40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折合价值人民币177440元）”。而2020年7月29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部分内容载明：“审（指一审承办法官，以下同）：被告方，原告（指黄某2）陈述的以上金额是否领取？被（指黄某3，以下同）：领取的，但是金额没有原告陈述的这么多。具体金额是多少不清楚。”“审：被告陈述的梁顺兰生病，是什么病？被：没有生病，只是吃药后去抢救花费的。”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二审中，黄某2称一审法院未征得黄某2及代理人的同意即擅自将黄某2的起诉案由“共有物纠纷”变更为“继承纠纷”不当，一审存在程序违法。对此，因原告黄某2在本案中的诉请主要是针对其母亲梁顺兰与其父亲黄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修建的房屋被拆迁征收后所产生的权益分割，而原告黄某2的母亲梁顺兰已去世，本案的被告黄某3系梁顺兰的丈夫，第三人黄某4、黄某1系梁顺兰与黄某3所生子女，梁某系梁顺兰父亲，苏某系梁顺兰母亲，亦即本案的所有当事人均系被继承人梁顺兰的法定继承人，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继承纠纷”并无不当，黄某2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否享有位于修文县八分之一份额的问题。二审中，黄某2称其请求的是补偿协议的份额权，而不是要求对具体的安置房本身诉请进行分割，原判驳回其该项诉请不当。但经查，黄某2在一审起诉状中对该项诉请即注明请求明确其享有安置房的44.36平方米，以市场价值40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折合价值人民币177440元，故黄某2的该项请求实质仍然是分割安置房，明确黄某2享有44.36平方米，且以市场价值40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折合价值人民币177440元，而本案诉讼各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的安置房已经实际交付，故原判在本案中对于黄某2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某3应给付黄某2的款项项目及金额问题。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明自2012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修文县重大物流项目指挥部向黄某3发放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超期）过渡费共计人民币458701.70元，且《永盛和家居物流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清单》还载明黄某3领取了临时安置补助款7200元＋207.48元＝7407.48元，黄某3领取的临时安置补助款、临时安置（超期）过渡费的发放依据均来源于梁顺兰、黄某3婚姻存续期间修建的被征收房屋，梁顺兰、黄某3应依法享有上述费用458701.70元＋7407.48元＝466109.18元的一半，被继承人梁顺兰死亡后，其应享有的上述费用的一半份额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黄某3、黄某4、黄某2、黄某1、梁某、苏某平均各享有六分之一，虽然黄某3称其将三套涉案安置房及过渡费均已转让给案外人，但其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且黄某2、黄某4等不予认可，故鉴于2012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超期）过渡费458701.70元及临时安置补助款7407.48元均已发放至黄某3账户，黄某3应将黄某2应享有的上述期间的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超期）过渡费及临时安置补助款项的（458701.70元＋7407.48元）÷2÷6＝38842.43元支付给黄某2。同时，因原判认定黄某3应将已领取的结构补助款9600元、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款71719.11元、宅基地补偿款2954.07元、漏项项目补偿款4158元现金部分合计88431.18元的十二分之一（即7369.27元）支付给黄某2，黄某3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黄某2上诉时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判该部分认定予以维持。而黄某2所诉称予以分割的搬家费、搬迁奖励费、房屋搬迁奖励金应属于对于积极配合搬迁工作给予的奖励，故原判认定上述费用不属于被继承人梁顺兰的遗产范畴，不能作为遗产分割，对于黄某2要求分割上述部分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某2诉称黄某3将被征收房屋多余的114.9平方米面积卖给黄某3之母董云秀的问题，因为涉及案外人，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综上，黄某3应向黄某2支付涉案被征收房屋各项补偿、（超期）安置费现金部分共计人民币7369.27元＋38842.43元＝46211.70元，原判仅认定黄某3向黄某2支付7369.2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黄某2有关给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二审虽改判黄某3应向黄某2一并支付自2012年至2020年期间所领取的（超期）过渡费，但对于黄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全部予以支持，故原判第二项“驳回黄某2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应撤销原判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黄某2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黄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2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各项补助款、（超期）过渡费等共计人民币46211.70元；三、驳回黄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减半收取2582元，由黄某2负担74元，黄某3负担2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由黄某2负担148元，黄某3负担5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