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园园，女，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冬梅，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卫涛，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文，女，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园园因与被上诉人褚卫涛、陈文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园园上诉请求：1.撤销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偿还孙园园借款172360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总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证据充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笔录中已经充分证明与被上诉人褚卫涛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尤其是在第三页已经讲述为褚卫涛还钱的理由，孙园园按照约定为褚卫涛还钱，褚卫涛也是同意并且表示没有反悔让孙园园还钱的事实，褚卫涛事前告知孙园园还钱数额以及卡号，事后寻问还钱数额，陈述不会不认账，不是不打欠条而是先欠上几天，这足以证明褚卫涛对案件事实的承认，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一审开庭褚卫涛虽然否认还钱事实，但是却没有否认让孙园园还钱的事前商议，褚卫涛言语前后矛盾不足为信，且事后否认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审法院却支持褚卫涛主张，认定双方没有民间借贷合意，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褚卫涛无法定或约定义务收到此笔款项也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之间明显存在借款合意，又有借款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理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条文，即使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褚卫涛收到孙园园172360元转账，对此笔收款褚卫涛欠缺正当性无任何约定或法律依据，既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理应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5项之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得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已经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变更，而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借贷合意不构成民间借贷予以驳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孙园园的诉讼请求。褚卫涛、陈文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一审中孙园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褚卫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民间借贷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而一审查明的事实仅能证实孙园园向褚卫涛的转款系事实行为，两者之间存在本质区别。一审法院并不能直接改变案件的定性，若依据其它法律关系进行判决事必导致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情形。陈文文对于银行借款及孙园园主张的款项均不知情，也未参与，从未看到过孙园园主张的款项。该款项与陈文文无关。无论借款是否存在，陈文文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褚卫涛、陈文文偿还孙园园本金172360元，以本金1723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结束；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褚卫涛、陈文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于瑶与孙园园系朋友关系。褚卫涛、陈文文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6日，根据褚卫涛提供的其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8）显示褚卫涛于当日收到信Ｅ贷放款150000元，同时褚卫涛于当日在其该银行账户中取款共计15000元。2019年11月27日，孙园园通过其朋友于瑶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向褚卫涛银行账户（账号：×××68）转账15000元；2019年11月28日，孙园园再次通过其朋友于瑶尾号为848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褚卫涛尾号为0768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360元、50000元、100000元。以上孙园园通过于瑶的银行账户共计向褚卫涛银行账户转账172360元。根据褚卫涛提供的短信截图显示，2019年11月28日，山东农商银行向褚卫涛发送短信，短信内容显示褚卫涛尾号为0768的银行账户于当日发生交易，账户可用余额分别为7360元、50000元、100000元，同时发生（收回贷款本金交易）人民币7360元、50000元，账户可用余额0元，最后一条短信内容显示尾号0768的账户发生（放款结清交易）人民币99999.94元，账户可用余额0.0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园园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孙园园与褚卫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园园主张其与褚卫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褚卫涛抗辩称其与孙园园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由孙园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孙园园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法庭审理笔录、电话通话录音笔录等证据仅能够证实孙园园向褚卫涛转账172360元，无法证实孙园园与褚卫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孙园园与褚卫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法成立，故根据孙园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由孙园园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孙园园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对孙园园要求陈文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孙园园与褚卫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法成立，孙园园以陈文文、褚卫涛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陈文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园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8元，减半收取计1874元，由孙园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1月27日，孙园园通过其朋友于瑶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向褚卫涛银行账户（账号：×××68）转账15000元，已被褚卫涛提现至微信使用。本院认为，孙园园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电话通话录音笔录等证据，虽然不足以证实孙园园向褚卫涛转账172360元，是经双方达成民间借贷合意后的行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孙园园向褚卫涛转款172360元，其中157360元已实际用于褚卫涛在山东农商银行商业贷款的偿还，15000元被褚卫涛提现至微信使用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孙园园诉请褚卫涛偿还其转账172360元而提起的本案诉讼显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褚卫涛自孙园园转账172360元受益无合法根据，理应向孙园园返还。因双方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孙园园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褚卫涛应承担返还孙园园172360元，该款产生的孳息实为银行存款利息，则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陈文文的责任承担问题。孙园园向褚卫涛的转账虽发生于褚卫涛与陈文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孙园园转款偿还褚卫涛的银行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意思表示，也不能证实陈文文对孙园园代褚卫涛偿还银行借款的行为知情，因此，孙园园主张陈文文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园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二、褚卫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园园返还172360元及相应利息（以17236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孙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褚卫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褚卫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王正真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