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煜莹，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道春，山东瀛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志峰，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煜莹因与被上诉人康志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煜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不支付康志峰工资款1735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康志峰支付王煜莹房屋占有使用费80000元，及支付逾期占用期间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志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令王煜莹支付康志峰工资款证据不足。康志峰要求王煜莹支付工资款提交的协议第三条，明确载明支付员工工资四万元，“按实际结算”的内容明显是后加的，与协议的其他字体明显是不同的，王煜莹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4日康志峰租赁使用了王煜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南路(原海码头)的房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但康志峰事实上租赁使用了王煜莹的房屋，应依双方约定支付使用费，一审法院仅以双方无书面的租赁协议，康志峰不予认可租金数额，解除租赁协议未约定支付使用费为由，未支持王煜莹要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有失公平，认定事实错误。康志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煜莹支付康志峰补偿款45000元。2.依法判令王煜莹支付康志峰员工5月份的工资款17359元。3.依法判令王煜莹支付康志峰经营期间的充值卡8440元。4.依法判令王煜莹支付所有诉讼费用。王煜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康志峰支付王煜莹房屋占用使用费80000元。2.依法判令康志峰支付王煜莹逾期占用期间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反诉费用由康志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志峰与王煜莹系同学关系，2019年11月，双方口头约定由康志峰使用王煜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南路的房屋用于餐饮经营。2020年6月4日，康志峰为乙方，王煜莹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双方就承租工业南路（原码头一、二层约2000平方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双方租赁关系；二、甲方给付乙方6万元；三、甲方支付乙方员工工资五月份共计肆万元，按实际结算；四、乙方剩余货物抵付乙方经营期间的已售充值卡5000元，羊肉串烤鸭欠抵合计9000元（按实际结算）；五、上述款项甲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乙方于2020年6月4日晚经营结束后离场，之前所欠水电燃气费用由乙方承担。逾期不搬离，按日5.5元每平方米支付房屋占用费；七、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支付乙方1万元。协议签订后，王煜莹未按约定履行，形成本案诉讼。关于该协议的形成，一审庭审中康志峰陈述，2019年11月，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由其先经营餐馆，先将工人工资挣出来，如还有盈余就支付房租，当时也没有约定房租的金额。但是王煜莹要求从2020年6月份开始支付房租为36万元，因前期运营成本已投入了近20万元，房租太高，无法经营，为此双方签订协议，不再经营，退出房屋。菜馆开始的名称为历城区鸿城饭店，后改名为老济南家常菜。王煜莹对于康志峰陈述的协议形成提出异议，辩称因康志峰一直以经营不好为由，不支付租金，为此王煜莹自行找了下家，双方解除租赁关系，签订该协议。双方签订协议后，康志峰向王煜莹提供一份2020年5月份老济南菜馆工资表，工资表上列明了应付工资的工人姓名及工资数额，王煜莹已支付11名工人的工资，合计42194元，已领取工资的工人在该工资表上签字、捺印，尚未支付的有7名工人，合计17359元。康志峰主张，王煜莹未按协议约定向工人支付工资，因工人系其聘用，未领取工资的工人向其索要，为此要求王煜莹支付。王煜莹辩称，协议中已载明应付4万元，其已多支付2194元。王煜莹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协议书第三项内容中的“按实际结算”系康志峰后期添加，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协议第三项内容中“肆万”及“按实际结算”字体一致，王煜莹认可协议中载明的“肆万”元，不认可“按实际结算”，王煜莹作为协议一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保存的协议书上未载明“按实际结算”的内容，为此，一审法院对于该份协议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王煜莹反诉的8万元房屋使用费，主张每月租金3万元，折合一天1000元，康志峰实际使用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4日，考虑到疫情原因及双方系同学关系，酌定80天，合计8万元。康志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康志峰租赁使用王煜莹的房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租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未形成合意。2020年6月4日，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关系，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于康志峰主张的45000元补偿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书第三项内容，王煜莹提交的工资表与康志峰提交的工资表内容一致，王煜莹仅支付了11名工人的工资，尚有7名工人工资未支付。虽然王煜莹辩称协议书载明应付工人工资4万元，但协议书还载明了按实际结算。王煜莹既然已接受了康志峰提供的工资表，工资表即是实际欠付的工人工资。老济南菜馆的工人系康志峰聘用，王煜莹不按约定向工人支付工资，工人向康志峰索要工资符合客观实际，为此，对于康志峰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志峰主张的充值卡844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王煜莹亦不予认可，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煜莹反诉要求康志峰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8万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主张的口头约定康志峰不予认可，且双方在解除租赁关系签订协议书时，亦未约定康志峰应向其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为此，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煜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志峰补偿款45000元；二、限王煜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志峰工资款17359元；三、驳回康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煜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元，减半收取计785元，由康志峰负担94元，王煜莹负担6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王煜莹负担。二审中，王煜莹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历城区鸿城饭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实该饭店经营者是尚飞卫，经营场所为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南路**，也就是本案康志峰租赁的房屋的地址。证据二，尚飞卫出具的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2019年11月17日尚飞卫与康志峰共同租赁涉案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共同经营历城区鸿城饭店，共同商定了租金的支付。康志峰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尚飞卫与其共同经营。对于证据二不予认可，其和王煜莹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没有说租金的事情，尚飞卫所给的3万元是商定共同投资开饭店的经营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人工资问题。康志峰与王煜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煜莹支付康志峰员工工资4万元，按实际结算。虽然王煜莹辩称协议书载明的为应付工人工资4万元，“按实际结算”系后加，其已经付清全部工人工资，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在王煜莹仅支付部分工人的工资，尚有7名工人工资未支付的情况下，其仍应该按照工资表支付剩余工人工资。一审法院支持康志峰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王煜莹虽主张康志峰应该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8万元及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以及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有过约定，并且在双方解除租赁关系，签订涉案协议书时，亦未约定康志峰应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煜莹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煜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王煜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