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吉71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赵刚，处长。 委托代理人卢银周，该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赫长宝，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横道子林场，住，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漂河镇/div>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范福刚，该场副场长。 委托代理人陈希珠，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忠卫，男，汉族，1973年10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代理人孙玉权，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泰山路**/div> 负责人刘基政，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康纪兵，该委员会科员。 委托代理人高宏明，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以下简称渔政监管处）、因与上诉人蛟河市横道子林场（以下简称横道子林场）、被上诉人杜忠卫、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花湖管委会）渔政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吉林铁路运输法院（2020）吉71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横道子林场于1999年与渔政监管处签订协议，由渔政监管处发给拦网许可证。2005年4月7日，横道子林场与杜忠卫签订《横道子林场渔业养殖基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横道子渔业养殖基地承包给杜忠卫经营,承包期限为2005年4月6日至2010年4月5日。2009年6月15日，渔政监管处与横道子林场签订《松花湖水域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漂河水域，面积3600亩，由横道子林场租赁经营，租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如收回渔业生产经营权，则对水域内养殖鱼类资源和养殖设施依法给予合理补偿。2009年11月6日,横道子林场与杜忠卫签订《横道子林场渔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横道子林场经营的渔场，养殖水域面积3600亩，原水域内的各类成鱼及鱼苗、原捕鱼所用船只、网具、工具、看护房及其用于水面养殖的设备设施等资产以2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杜忠卫经营15年,自2009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2016年9月,吉林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进一步优化松花湖渔业资源环境的通告》,要求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决定收回渔业经营权，拆除松花湖水域租赁经营合同到期的拦网，综合拦网内养殖鱼类资源和养殖设施等因素，对合同到期的经营业主给予合理补偿。2016年12月29日，渔政监管处委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品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蛇岭沟、漂河（即横道子林场转包给杜忠卫的3600亩横道子林场渔场）两处水域进行评估，面积共计4300亩，亩补487.75元，资产价值共计2097321元，其中漂河拦网3600亩，评估价为1755900元。蛇岭沟、漂河水域实际经营人均为杜忠卫，因为同处一处水域，评估时按照一个整体即4300亩进行的评估。渔政监管处已对杜忠卫本人承包的蛇岭沟水域即700亩，按照资产评估明细进行了一次性给付补偿。2017年2月16日,杜忠卫起诉横道子林场租赁合同纠纷,要求解除杜忠卫与横道子林场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并要求横道子林场配合杜忠卫到渔政渔港监督处领取养殖补偿款1755900元。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28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杜忠卫与横道子林场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横道子林场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终23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横道子林场与杜忠卫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基于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驳回横道子林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4月4日，杜忠卫诉请渔政监管处将养殖补偿款1755900元直接给付杜忠卫，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8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诉请予以支持。渔政监管处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民终802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属于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为由，驳回杜忠卫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渔政监管处依法具有渔业行政执法检查、许可管理、资源费征收、资源保护等行政管理职责，按照吉林市人民政府工作部署，开展松花湖渔业经营权收回工作，是本案行政补偿纠纷适格主体，松花湖管委会没有行使该项管理职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渔政监管处依法启动涉案渔业经营权收回及相关财产补偿工作，因故未能将补偿款发放到位，引起行政补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偿款发放对象是谁；补偿款发放条件是否具备；补偿款金额是多少。 （一）关于补偿款的发放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可见，使用水域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即渔业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渔政监管处与横道子林场签订的《松花湖水域租赁经营合同书》，将渔业经营权转让给了横道子林场；横道子林场又与杜忠卫签订《蛟河市横道子林场渔场租赁经营合同书》，将渔业经营权转让给了杜忠卫。形式上看是合同关系，结果是物权的转让，合同仅是物权转让的原因行为。杜忠卫在行使渔业经营权过程中，产生对水域范围内养殖水产品即渔业资源的所有权。吉林市人民政府为保护松花湖生态环境，作出收回渔业经营权并给予权利人相关补偿的决定，其补偿应当直接给付权利人，而不受合同相对性的限制。故本案杜忠卫作为物权人具有提出申请补偿的资格和权利，《2010年度拦网水域苗种投放验收表》、《2011年度松花湖水域苗种投放验收表》上标明的业主身份系杜忠卫以及《杜忠卫拦网养鱼存鱼量资产评估明细表》等证据亦能够证明。渔业资源系杜忠卫多年养殖形成，横道子林场对拦网水域存鱼量不享有物权，不能作为补偿对象。 （二）关于补偿款发放条件和金额。渔政监管处认为价值1755900元的评估结果，仅为预评估，不应作为发放依据，应当重新启动评估程序。对此，本院认为重新评估既无必要，亦无可能，其一，评估应当按照渔场收回时的状态和标准进行，现已时过境迁，“湖虽还是那个湖，鱼已不是那条鱼”，按现今状态与标准进行重新评估，既不公正，也不现实；其二，当时的评估与杜忠卫本人承包的蛇岭沟700亩渔场同时进行，蛇岭沟700亩渔场，已经按照当时的评估结果给予补偿，同类事项应当同样处理，本案渔场评估结果同样有效并应适用；其三，涉案1755900元的评估结果及补偿款权利人已经吉林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所查明。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优化松花湖渔业资源环境的通告》已经发布多年，涉案渔场已被收回，补偿却不能及时到位，若本院采纳被告辩称，裁判被告履职，重新启动评估程序，恐徒生不公，再增纠纷，导致合法权益迟迟不能实现。本院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大力推进法治政府和政务诚信建设，遵循及时合理补偿原则，依法确认本案补偿款发放条件已经具备，补偿金额应为1755900元。 （三）关于第三人杜忠卫请求判令被告渔政监管处支付自应付款之日起直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第三人杜忠卫与被告渔政监管处之间无补偿协议，又无确定的补偿款支付日期，该项请求无约定或者法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吉71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1.驳回蛟河市横道子林场的诉讼请求；2.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杜忠卫补偿款1755900元；3.驳回杜忠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50元，由横道子林场负担25元，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负担25元。 渔政管理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在案涉水域补偿款发放对象和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判决给付杜忠卫17559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杜忠卫与横道子林场之间虽经民事诉讼，但未确定补偿款发放对象。上诉人无法启动补偿程序。故从未签订过补偿协议亦未确定补偿数额。二、上诉人非本案赔偿义务主体。根据【2018】3号《关于研究松花湖生态环境整治专题会议纪要》的决定，市水利局负责解除协议、告知书等法律文书用印事宜，松花湖管委会负责拦网解除的具体工作和因解除工作产生的一切民事及法律风险。故松花湖管委会为本案的赔偿主体。故请求撤销（2020）吉71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横道子林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横道子林场为实际承包人，应为补偿款的领取人。按照与杜忠卫签订的《蛟河市横道子林场渔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如国家政策调整致使协议不能履行，损失应由杜忠卫自己负责。养殖补偿归杜忠卫，经营权与固定资产补偿归林场。故请求撤销（2020）吉71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共吉林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先后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26日印发了《吉林市整合组建市场监管等五个重点领域综合行政执法队伍的实施方案》和《吉林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依据上述规定，自2020年4月26日，吉林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以吉林市农业农村局名义依法统一行使渔政渔港行政执法职责，渔政监管处不再保留。 本院认为，公民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渔政监管处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其业务范围包括渔业行政执法检查、许可管理、资源费征收、资源保护、渔事纠纷处理、渔港管理等，未提出其职权变更、机构被撤销的情况。但经二审审查，依据《吉林市整合组建市场监管等五个重点领域综合行政执法队伍的实施方案》和《吉林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渔政监管处自2020年4月26日起不再保留，渔政监管职能由吉林市农业农村局继续行使。在行政机关已被撤销或职能变更的情况下，渔政监管处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横道子林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铁路运输法院（2020）吉71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蛟河市横道子林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蛟河市横道子林场和杜忠卫各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和蛟河市横道子林场各5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长清 审判员  包 娜 审判员  包蕴琦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邢 爽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