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6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雨，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博，河南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广华，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可，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小雨因与被上诉人姜广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小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华，被上诉人姜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小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广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涉案房屋宅基地是姜小雨作为夏邑县城××镇姜菜园村村民、作为姜小雨与姜广华家庭成员应分得的住宅用地。姜小雨自出生就被姜广华收养,涉案房屋占用的宅基地原系以姜小雨爷爷即姜广华父亲为家庭承包户代表的地,作为夏邑县城××镇姜菜园村村民,姜小雨应分得一处宅基地,作为姜小雨与姜广华家庭成员之一，姜小雨也应该分得一处宅基地。涉案房屋相邻共六间，姜小雨及姜小雨的姐姐姜翠莲、姜彩虹各分得两间,姜小雨成家以后涉案房屋占用的住宅用地就分给了姜小雨,分好以后，姜小雨一直使用该住宅用地,在姜小雨不知情的情况下,该六间住宅用地分别登记在姜小雨的姐姐姜翠莲、姜彩虹及姜广华名下各两间，登记在姜广华名下的两间就是姜小雨一直居住的房屋占用的土地,姜小雨知道后,姜广华就把该地的产权证书交给了姜小雨,并说:虽然登记我名下，永远是你的，证交给你,到时间给你过户，放心吧。至今产权证的原件在姜小雨手里。姜广华在夏邑县城××镇有多处宅基,位于夏邑育才学校北边有姜广华八间宅基地,姜小雨的姐姐姜翠莲、姜彩虹各分四间,建好房屋并在那居住,另外位于夏邑育才学校北边姜广华还有一处宅基地,拆迁以后分的一套房子姜广华给姜翠莲了,涉案房屋及房屋占用的土地是姜小雨在夏邑县城关镇××菜园村唯一的一处住宅。综上,姜小雨结婚以后户口从姜广华户口上分户,现在独立成户，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是姜小雨作为夏邑县城××镇姜菜园村村民及姜小雨与姜广华家庭成员应分得的住宅用地,也符合国家一户一宅的政策，姜小雨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为家庭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也为家庭财富的积累做出了贡献，姜小雨结婚后分得涉案房屋及房屋占用土地，也是理所应当。二、假设涉案房屋是姜广华出资所建,也应该适用有关赠与的法律规定。姜小雨与姜广华之间成立收养关系，姜广华为姜小雨操持成婚、成家，姜广华将涉案房屋及土地给姜小雨作为婚房，姜小雨一家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姜小雨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姜广华也把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产权证书交给了姜小雨，姜小雨与姜广华之间基于养子女关系针对涉案房屋及房屋占用土地的赠与关系已经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姜小雨与姜广华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涉案房屋及房屋占用土地归姜小雨所有。姜小雨及姜小雨妻子一直孝顺姜广华夫妇，2018年姜广华起诉姜小雨要求解除收养关系、本次诉讼要求姜小雨搬离房屋，均是因为姜广民、姜广华哥哥姜某之间的分地纠纷，姜广华的目的是以起诉姜小雨来为难姜广民。综合以上两点,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姜小雨搬出房屋明显错误,系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姜广华办理了房产证，证号夏国用（2008）第15386号,明显错误，该产权证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不是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建设于1988年，明显错误。涉案房屋系夏邑康复路扩路之后建设的，姜广华也予以认可，并不是建设于1988年。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姜广华出资所建，明显错误。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系以姜小雨爷爷即姜广华父亲为家庭承包户代表的地（居委会已经证明)，姜小雨自出生就被姜广华收养，涉案房屋系姜小雨爷爷即姜广华父亲姜化周出资所建,建房之初的目的就是为姜小雨所建，只是姜广华的父亲患病在身，不能亲力亲为,把钱交给姜广华,由姜广华操心所建。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姜小雨生父姜广民以姜小雨居住的房屋占用的土地姜广华一直没有给姜小雨办理过户手续为由与姜广华夫妇发生争吵,为此产生矛盾。明显错误，姜小雨生父与姜广华发生矛盾是因为姜小雨生父与姜广华分地协议之间的纠纷引起的，并不是因为姜广华没有给姜小雨过户的问题。四、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本案实际上属于权属不明的家庭产权纠纷，应该先由相关政府部门对涉案房产进行确权，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原审中姜小雨提交了居委会证明及姜广华弟弟姜新献、妹妹蒋凤兰的证言，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房产是姜广华父亲出资给姜小雨所建设的房屋,也证实了涉案房产所占用土地的权属情况，涉案房产及姜广华之女姜翠莲、姜彩虹居住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以姜广华父亲姜化周为承包经营户代表的家庭共有土地,至于涉案房产占用的土地在包括姜广华在内的家庭成员之间怎么分配的姜广华并不能证实,因此涉案房产及涉案房产所占用的土地权属不明，应该先由政府部门确权。姜广华答辩称，第一,姜小雨称涉案房屋宅基地是姜小雨作为夏邑县城××镇姜菜园村村民、作为姜小雨与姜广华家庭成员应分得的住宅用地没有依据。案涉房屋现在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非是宅基地，与姜小雨是否是家庭成员没有关系。况且，姜小雨如需要宅基地，也应当按照土地管理法相关法律法规向村集体提出申请,经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由村民委员会报乡(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审核后,报县(市、区)人民政府批准，不应当从姜广华处获得。第二，关于姜小雨提出案涉房屋适用赠予的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姜广华从来没有赠予案涉房产给姜小雨的意思表示,也未与姜小雨签订任何赠予合同，也没有任何赠予的行为。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根据三十七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因此可以看出，房地产的赠予需要签订书面合同。实际上,姜广华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在很久前就已经被姜小雨抢走,在姜广华多次上访请求处理后,姜广华所在的镇政府调解让姜小雨将证书拿出来交给乡政府保管,但未得到同意。至于姜小雨陈述其孝顺姜广华更是颠倒黑白。从一审中姜广华提交的姜小雨也认可的录音中可以看出,姜小雨不仅不孝顺姜广华,甚至殴打姜广华。如果姜小雨孝顺,姜广华也不可能起诉到法院要求与其解除收养关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没有问题。1988年时就已在案涉房屋原址上建造有房屋，并取得房屋产权证书，1999年，案涉房屋所在处因康复路拓宽被县委县政府纳入拆迁范围,姜广华才将1988年的房屋推倒重建。案涉房屋在1988年就已经是姜广华所有,在1999年重建时不可能再由姜小雨的爷爷出资建造。姜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小雨停止侵权、排除妨害，从姜广华所有的位于夏邑县康复路东××北侧××楼楼道西××和××楼楼道东侧一间门面房搬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小雨系姜广华同胞兄弟姜广民的亲生儿子，1987年3月份，在姜小雨出生后不久即过继到姜广华处，由姜广华抚养长大并为姜小雨操持成婚、成家。姜小雨夫妇现居住房屋位于夏邑县城关镇康复路××北，与姜广华之女姜翠莲、姜彩虹相邻，姜广华在中间。2018年6月姜广华生父姜广民以姜小雨居住的房屋姜广华一直未给姜小雨办理过户手续为由，与姜广华夫妇发生争吵，为此产生矛盾。2018年7月9日姜广华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姜小雨的收养关系。经审理，驳回了姜广华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房产姜广华办理了房产证，证号夏国用（2008）第15386号。一审法院认为，姜广华与姜小雨系养子女父母关系，姜小雨自小有姜广华抚养长大，并有姜广华为其成婚、成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涉案房产建设于1988年，建筑年代较早，在建房之时姜小雨年龄尚小，建房应排除姜小雨建房的可能性。另姜广华提供房产证及建房人王大军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该涉案房产系姜广华建造并拥有房产权属。姜小雨作为养子女，姜广华对其抚养成人并为其成婚成家，姜广华已尽到了养父的抚养义务。法律没有规定父母负有必须为成年子女准备房产的义务，因此姜小雨在成家后在该房产居住征得姜广华同意或者赠与。姜广华与姜小雨关系原本和睦，因姜小雨居住房屋产权过户问题，其姜小雨亲生父亲与姜广华发生矛盾，致使姜广华、姜小雨之间发生感情隔阂，导致姜广华要求解除与姜小雨之间的收养关系，也是造成姜广华不同意让姜小雨居住在案涉房产的原因。现姜广华不同意让姜小雨居住涉案房产，另姜小雨也无姜广华对其赠与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姜小雨对涉案房产有合法的居住权，姜广华请求姜小雨从姜广华所有的位于夏邑县康复路东××北侧××楼楼道西××和××楼楼道东侧一间门面房搬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姜小雨辩称，姜广华诉请的房屋姜广华不具有所有权，系姜广华父亲出资为姜小雨所建，姜小雨不存在侵权，该辩解与姜广华提交的产权证明相矛盾，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姜小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原告姜广华所有的位于夏邑县康复路东××北侧××楼楼道西××房屋和××楼楼道东侧门面一间房屋内搬出。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广华提交证据为：一、夏邑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拆迁通知书一份。证明：1999年3月10日经夏邑县政府研究决定在1999年拓宽康复路。姜广华的案涉房屋在应拆范围。二、调换地皮协议书一份。证明:为了房屋拆除后建房临街便与出行，姜广华与邻居滕永明互换的土地。三、民事起诉状一份、夏邑县人民法院传票一张、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姜广华1999年在建房时向一审姜小雨申请出庭的证人姜某（姜新献）借款一万元,后被姜某起诉到夏邑县人民法院，能够说明案涉房屋建房和出资均是姜广华承担。同时能够说明姜小雨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与姜广华存在多次纠纷,其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四、起诉状一份、夏邑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明:姜广华为建造案涉房屋从夏邑市政工程处赊欠地板砖5000元，夏邑县市政工程处将姜广华诉至夏邑县人民法院，姜广华缴纳了赊欠的地板砖钱。说明姜广华出资并建造了案涉房屋。五、照片一张。证明:姜小雨不孝顺姜广华,对姜广华不履行赡养义务。姜小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到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清楚。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房屋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证据指向的房屋或者土地就是案涉房屋。其中证据二的换地协议始于1999年，与一审中姜广华所提交的1988年房产证相矛盾。对证据五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支持姜广华的证明观点。该照片是姜小雨生父姜广民与姜广华因为家庭分地协议产生矛盾时，姜小雨在进行劝和，并不是姜小雨与姜广华直接发生矛盾，更不能证明姜小雨不孝顺姜广华，达不到其证明观点。本院对姜广华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为，证据一的拆迁通知书与证据二的调换地皮协议书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均系姜广华参与另案诉讼的材料，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系照片一张，该照片内容不能达到姜广华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小雨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姜小雨搬出案涉房屋是否正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姜广华起诉要求姜小雨搬离案涉房屋，根据姜广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姜广华名下，姜小雨辩称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系家庭所有，案涉房屋是姜广华父亲为姜小雨所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姜广华系姜小雨的养父，已将姜小雨抚养成年，尽到养父义务，其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没有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姜小雨的意思表示，姜小雨在案涉房屋居住缺乏相应的依据，故姜广华要求姜小雨搬离房屋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判决姜小雨搬出案涉房屋并无不当。综上，姜小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小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李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