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易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新松公路12号16幢-2。负责人：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保，男，安徽省易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秀，女，1968年8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为东，男，1987年7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为三，女，1989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娇，女，1994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棣，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易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易景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景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其与死者马某3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采信仅为复印件的《情况证明》不当，通过证人王某、马某1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马某3系王某个人雇佣的工作人员。四被上诉人不接受上诉人易景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案涉《情况证明》真实有效，且死者马某3生前在易景上海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工作，在案证据难以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认马某3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与易景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分别系马某3之妻、子、女。2018年5月11日5时许，马某3在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弄小区内XX号门前通道处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12日死亡。落款于2018年5月17日并加盖有易景上海分公司公章的《情况证明》载明：“马某3，男，身份证号XXXXXXXXXX********,2018年5月11日早晨05点左右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送金山复旦医院治疗”。一审法院另查明：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以及马某2（系马某3之父，已经死亡）就马某3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2018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2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某赔偿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马某2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马某2653,755.30元；三、驳回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月23日以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上诉。一审再查明：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以及马某2因与易景上海分公司就本案所涉事实发生争议，于2019年1月11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山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自2018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马某3与易景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山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以及马某2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了（2019）沪0116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自2018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马某3与易景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易景上海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4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一审中，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提交的金劳人仲（2019）通字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亲属关系证明；易景上海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易景上海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提交了《情况证明》复印件一份，易景上海分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予认可，但既未提供该公司公章予以比对也未申请司法鉴定，且结合（2019）沪0116民初3397号案件中易景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保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提交的（2018）沪0116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2786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反映的马某3于2018年5月11日5时许因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12日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3、易景上海分公司提交了劳务外包协议一份，但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易景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对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4、易景上海分公司提交了案外人马某1的谈话笔录一份，但马某1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马某3与易景上海分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易景上海分公司自2016年11月起接管了XX物流港的保洁工作，马某3自2018年4月起在XX物流港担任保洁员；易景上海分公司虽然主张其已将保洁业务分包给了案外人王某，其虽然提交了外包协议予以证明，但上述协议并未对分包的金额作出明确的约定，且未提供相应的结算凭证等证据对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予以佐证；易景上海分公司虽然在（2019）沪0116民初33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王某与易景上海分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无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对于易景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将XX物流港保洁业务分包给案外人王某的抗辩主张无法予以采信。另即使案外人王某在（2019）沪0116民初3397号案件中的陈述属实，易景上海分公司也是根据王某统计的用工情况发放报酬、王某提成固定的比例后再转发给马某3等工作人员，王某实为易景上海分公司的管理人员，马某3也是受到了易景上海分公司通过案外人王某实施的间接的劳动管理。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已经就马某3为易景上海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易景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否认，马某3于2018年4月1日开始从事XX物流港的保洁工作、于同年5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并于次日死亡，故对于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要求确认2018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马某3与易景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判决如下：确认2018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马某3与安徽省易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安徽省易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马某3生前在“XX物流港”工作，但上诉人易景上海分公司认为马某3系案外人王某个人雇佣，被上诉人杨东秀、马为东、马为三、马维娇认为马某3与易景上海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易景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已将2018年4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的“XX物流港”保洁劳务工作向案外人王某外包，死者马某3由王某个人雇佣。但除王某证言外，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劳务外包协议实际履行，继而未能证明王某系以个人名义招用马某3。根据易景上海分公司二审陈述，王某现为其员工，故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言难以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故在确认马某3生前从事“XX物流港”保洁劳务工作的情况下，易景上海分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本院难以采纳。综合在案证据与双方陈述，一审认定马某3于2018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与易景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景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易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