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意路********。法定代表人:李铁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锋，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善庆，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宝伦，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善庆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帅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自行放弃此次查账的请求，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现行法律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无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被上诉人孙善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善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帅佳公司完整提供其自2001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孙善庆查阅、复制；二、判令帅佳公司完整提供其自2001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孙善庆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3日，孙善庆与案外人李铁男共同出资成立帅佳公司，孙善庆认缴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李铁男认缴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李铁男担任法定代表人。帅佳公司的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XX路**。2009年12月15日，帅佳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2018年6月21日，孙善庆向帅佳公司寄送《查账通知书》，要求由本人及委托的会计、律师查阅或复制帅佳公司相关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该《查账通知书》寄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2018年7月4日，帅佳公司向孙善庆发送《答复函》，内容为：帅佳公司已经收到孙善庆寄出的《查账通知书》，为保障孙善庆作为公司股东所享有的知情权，帅佳公司将积极配合孙善庆的查阅工作。因孙善庆要求查阅的内容较多，帅佳公司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故请于2018年7月23日上午10点起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XX路XX号XX幢XX楼开始查阅。帅佳公司在该《答复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7月12日，孙善庆去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XX路XX号XX幢XX楼现场查看，拍摄的照片显示，该地并无帅佳公司的招牌。2018年7月21日，孙善庆向帅佳公司寄送了《关于查账地点的异议书》，内容为：2018年7月6日，孙善庆收到帅佳公司《答复函》，要求孙善庆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XX路XX号XX幢XX楼查账。经本人现场查看，该地址只有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帅佳公司的注册地虽为XX路XX号XX幢XX楼，但是XX路XX号XX幢XX楼只有XX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两家公司。XX路XX号XX幢XX楼既不是公司的注册地，也不是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或办公场所。鉴于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办公场所均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查账也应在该地进行。为此，孙善庆提出异议，请帅佳公司尽快安排孙善庆及委托的会计师、律师到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与办公场所XX路XX弄XX号查账。该信件因帅佳公司拒收而退回。2019年3月7日，孙善庆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再次到XX路XX号进行核实，未查找到帅佳公司。同日，来到XX路XX弄“XX”，在XX公告栏及C区公司名录上均公示有“C3-21号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C3-21号XX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孙善庆系帅佳公司的股东，孙善庆依法享有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权利。帅佳公司在庭审中也同意孙善庆行使其股东知情权。但帅佳公司抗辩认为，其已经向孙善庆安排过查账的事实，而孙善庆自己没有来查账，致使孙善庆的股东知情权未予行使，故认为孙善庆不再享有股东知情权。对此，双方之间因为矛盾和误解，致使孙善庆的股权知情权落空，孙善庆遂诉至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善庆可以享有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权利，帅佳公司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且帅佳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孙善庆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的目的性，孙善庆行使股东知情权亦符合法定程序，故对于孙善庆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帅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善庆提供自2001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孙善庆查阅、复制；二、帅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善庆提供自2001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以供孙善庆查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帅佳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帅佳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是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企业内档信息，以证明李志勇是D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D公司；第二组证据材料是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初4576号判决书以证明慈溪法院判决知情权查阅的范围，不包括会计凭证；第三组证据材料是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对孙善庆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孙善庆带走E有限公司的账册不让其他股东查阅。被上诉人孙善庆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诉请中没有要求查阅会计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帅佳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帅佳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满足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被上诉人无权查阅会计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帅佳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首先，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一项固有权利，是股东行使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要事项决策以及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前提与基础。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在此之前是否已经掌握该等材料在所不问，故帅佳公司以孙善庆自行放弃并拒绝提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帅佳公司的会计凭证是否是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因目前法律对此并无明确规定也未明确禁止，而原始会计凭证对于股东了解公司的财务情况亦属必要。最后，一审法院在判令帅佳公司提供会计账簿的同时提供会计凭证也无明显不妥，本院对此不作变更。故帅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帅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