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玲，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洁，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雯，女，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广达，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周光玲因与被上诉人李翠雯、原审第三人李广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光玲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翠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光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翠雯尚欠16万元的事实。2018年6月周光玲与李翠雯就房屋买卖价款170万元达成口头协议，周光玲共支付房款130万元。因办理过户时周光玲发现房主为贾红，李翠雯让其单位会计冒充贾红签字且提出让周光玲额外支付6万过户费，周光玲感觉被欺骗，要求李翠雯退款，李翠雯不同意，让周光玲找第三方购买才肯退款，且李翠雯承诺高出170万的房款归周光玲，周光玲才找到李秋玲购买，最终涉案房屋售价是180万，李翠雯已收到全部房款180万。1.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了周光玲曾多次向李翠雯索要欠款，李翠雯也多次承诺偿还欠款。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李翠雯代理人一审时对真实性要求回去与李翠雯核实，但最终未给予明确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应该确认其真实性。微信聊天显示，2019年1月30日周光玲将其儿子包圣杰工商银行账户发给李翠雯，请求退款50万，2019年1月31日李翠雯往包圣杰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之后说“还差三十”，即认可还欠周光玲30万元。后李翠雯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10万、2019年7月16日支付2万、2019年7月19日支付2万，以上共计支付14万，尚欠16万未支付。一审时李翠雯对上述聊天内容未做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翠雯欠款16万元的事实。2.周光玲提交的王玉娟与李翠雯2019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也能证明欠款，录音中李翠雯明确承认欠款16万元，与微信聊天李翠雯说的“尚欠三十”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翠雯欠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庭审时，主审法官开庭后未到庭参加庭审，完全由书记员代为主持庭审，在庭审临近结束时才到庭，书记员没有告知周光玲宣布开庭、是否申请回避、权利义务等事项，严重违反开庭程序。一审判决书内容缺少对证据的分析、研究，在未认定证据证明力大小及应否采纳的情况下，直接做出结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最终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李翠雯本人未到庭，但判决书却写到庭。李翠雯辩称，周光玲因不能支付全额购房款而构成违约，后提出代理李翠雯卖房，李翠雯为其出具授权书，周光玲为了掩盖代理的事实，申请撤回2020年1月13日的起诉，又于2020年7月29日重新起诉，而重新起诉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了能够证明委托关系的委托书。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李翠雯于2019年12月9日要求周光玲对账，到现在为止周光玲一直没有与李翠雯进行对账，在2019年1月30日、31日聊天记录中李翠雯在周光玲要求下进行打款，要求数额为50万，当时李翠雯不知道还要退给周光玲多少钱，所以先入为主的就表述了相关款项数额，因为李翠雯同时经营三家公司，往来款项繁多，都是由李翠雯的财务进行处理。关于王玉娟录音也是在李翠雯不知道具体退款数额的情况下，李翠雯与王玉娟同一个小区，打电话之前李翠雯与王玉娟在小区相遇，王玉娟将16万数额通过聊天灌输给李翠雯，两人分别后大约10分钟左右，王玉娟给李翠雯打了电话录了音，该录音不具有合法性，李翠雯是在王玉娟恶意引导下进行相关表述，实际上李翠雯多退给周光玲4万元，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因为购房事宜，双方往来账目高达220多万，所以李翠雯提出进行对账来确定具体数额。李广达述称，同李翠雯上述答辩意见。周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翠雯立即返还18万元整及损失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翠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6月份，周光玲的朋友、李翠雯的邻居王玉娟介绍涉案房屋给周光玲，周光玲同意购买涉案房屋。2018年6月4日，周光玲通过其儿子包圣杰向李翠雯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11日，再次通过包圣杰向李翠雯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11日，周光玲第三次向李翠雯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14日，周光玲通过包圣杰第四次向李翠雯转账30万元。以上共计130万元。2018年6月11日，周光玲与李翠雯办理过户时，周光玲产生歧义，要求退款，李翠雯不同意，要求周光玲可将房屋转卖。2018年底，周光玲找到买主李秋玲，李秋玲与李翠雯成交，李翠雯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秋玲名下。之后，李翠雯向周光玲退回涉案房款，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李翠雯向包圣杰转账90万元；2019年1月31日，李翠雯向周光玲转账20万元；2019年4月26日，李翠雯向周光玲转账10万元；2019年7月16日，李翠雯向周光玲转账共计2万元；2019年7月19日，李翠雯向周光玲转账2万元。以上共计1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光玲代李翠雯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秋玲时，周光玲与李翠雯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即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周光玲向李翠雯共计支付130万元，李翠雯向周光玲共计返还124万元，剩余6万元未返还，故李翠雯应向周光玲返还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周光玲要求李翠雯返还12万元（用现金支付给李翠雯2万元、周光玲与李翠雯约定卖出涉案房屋多余的10万元）及损失2万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光玲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翠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周光玲返还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周光玲负担1365元，李翠雯负担5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翠雯认可周光玲一审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王玉娟与李翠雯2019年12月17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9年1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周光玲：收到20万元，谢谢姐姐！李翠雯：别这样说，还差三十呢。2019年12月17日王玉娟与李翠雯的通话录音中，王玉娟：她（指周光玲）今天跟我说了，她说她（李翠雯）欠我十六万块钱，我说十六万啊还是二十六万还是十六万，对完账然后分批分批还都无所谓了，你不要这样子闹。李翠雯：俺也对了账了，确实欠她十六万…但是呢，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周光玲、李翠雯均认可双方除本案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亦认可2019年1月15日李翠雯公司财务人员因操作失误向周光玲转款964786.48元，当天周光玲按公司财务人员指示将上述款项转给济南滕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周光玲明确李翠雯向其返还18万元，具体包含房屋另行出售的差价10万元、购房款6万元和现金交付的2万元；因一审法院已判决李翠雯返还6万元购房款，现其上诉要求李翠雯另行返还房屋差价款10万元，共计16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翠雯应否向周光玲返还房屋另行出售的差价款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光玲主张双方约定房屋另行出售后高出170万元的房款差价归周光玲所有，因涉案房屋最终以180万元成交，故李翠雯应按约定向其返还差价款10万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周光玲向李翠雯共计支付130万元购房款，截止2019年1月31日，李翠雯已返还周光玲110万元，但在该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翠雯明确认可尚欠周光玲30万元；截止2019年12月17日，李翠雯已返还周光玲124万元，但其在该日与案外人王玉娟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尚欠周光玲16万元；李翠雯两次陈述的欠款数额均与其按周光玲已付款130万计算的应返还数额超出10万元，与周光玲的上述主张相互印证，在双方认可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能够证实双方已就该10万元差价款的归属达成一致，即归周光玲所有，李翠雯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未支持周光玲主张的该10万元房屋差价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李翠雯应当向周光玲返还包含6万元购房款在内的款项共计16万元。李翠雯抗辩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系其在不了解欠付周光玲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作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周光玲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光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二、李翠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光玲返还16万元；三、驳回周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周光玲负担217元，李翠雯负担1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周光玲负担434元，由被上诉人李翠雯负担3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