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杰，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名都照明公司内）。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荣清，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传辉，江苏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群，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蔡精，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文杰、潘荣清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群、及原审被告蔡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文杰、潘荣清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陈建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招标单位将保证金退还给江苏名都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都公司），名都公司在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后负有向陈建群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陈建群也应该起诉名都公司索要该笔款项。2.36000元实际上是投标项目的投标费用，并非保证金，故不应纳入陈建群主张的保证金范围。3.支付给陈某伦的120000元并非支付王官集项目的工程款，以及另外支付给陈某伦的39044元，均系退还本案工程项目保证金，应该在陈建群主张的保证金中予以扣减。陈建群二审答辩称：1.标注为标费的36000元并不在汇款情况表内，是投标之前的费用，与陈建群无关，且已经退还。2.120000元和39044元均是支付王官集项目的工程款，不是退还保证金。39044元是王官集项目建设方支付给兴隆公司，兴隆公司又支付给谢文杰，谢文杰再支付给陈建群。陈建群于2016年9月22日收到120000元，该款项是兴隆公司付给谢文杰的工程款，谢文杰又付给陈建群。蔡精二审述称：蔡精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蔡精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陈建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文杰、潘荣清退还陈建群263000元；2.诉讼费由谢文杰、潘荣清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建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445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1月起，陈建群因投标工程需资质，由谢文杰帮找相关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按谢文杰要求汇入指定账户。陈建群先后共向谢文杰指定账户汇款443000元，后投标多个工程项目均未中标，但谢文杰、潘荣清一直拒绝退还部分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陈建群因承揽工程需要资质，先后按谢文杰要求向潘荣清转账支付工程标费、投标保证金等费用，由谢文杰、潘荣清安排以其他有资质单位的名义参与工程投标。陈建群在该期间向潘荣清或其指定账户汇款明细如下：1、2016年1月14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36000元，备注为标费；2、2016年1月20日，案外人陈某伦按陈建群要求向潘荣清账户汇款40000元，备注为保证金；3、2016年2月3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45000元，备注为保证金；4、2016年3月25日，陈建群向案外人张敏账户汇款80000元；5、2016年3月29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20000元，备注为淮安保证金；6、2016年4月29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40000元；7、2016年5月3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30000元，备注为宿豫保证金；8、2016年5月5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22000元，备注为泗阳保证金；9、2016年5月13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40000元，备注为交通亮化；10、2016年6月14日，陈建群向潘荣清账户汇款40000元，备注为开发区夜景名都；11、2016年8月9日，案外人陈某伦按陈建群要求向潘荣清账户汇款50,000元，备注为桥亮化；上述款项合计443000元。潘荣清在该期间向陈建群或其指定账户汇款明细如下：1、2016年1月26日，潘荣清向陈建群账户汇款44500元、30000元，合计74500元；2、2016年2月29日，潘荣清向陈建群账户汇款10000元；3、2016年7月29日，潘荣清向陈建群指定的案外人陈某伦账户汇款39044元；4、2016年8月12日，潘荣清向陈建群指定的案外人陈某伦账户汇款50000元；5、2016年9月22日，潘荣清向陈建群指定的案外人陈某伦账户汇款120000元；6、2019年12月24日，谢文杰、潘荣清向陈建群汇款3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27544元。其中，陈建群对2016年7月29日39044元及2016年9月22日120000元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该款项为退还的保证金。谢文杰、潘荣清提供《扬州名都照明保证金汇款情况》（以下简称汇款情况表）一份，载明2016年5月27日扣费71790元、管理费40000元，2016年7月11日扣费17456元，2016年7月19日王官集太阳能路灯采购工程借支回款39044元，2016年9月22日王官集太阳能路灯工程回款120000元。一审另查明，扬州兴龙电器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潘荣清账户汇款120000元，后潘荣清于2016年9月22日向案外人陈某伦汇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陈建群向谢文杰、潘荣清支付相关款项目的为借用施工企业资质承揽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谢文杰、潘荣清辩称双方已结算并已全额退还保证金，同时提供汇款情况表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陈建群主张汇款情况表并不全面，同时提供两份对账明细。因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载明了扣费项目及金额，且相应日期及金额一致，故能够认定双方合作期间谢文杰、潘荣清应扣除陈建群的费用包括2016年5月27日扣费71790元、管理费40000元及2016年7月11日扣费17456元，合计129246元。谢文杰、潘荣清辩称双方之间仍有半年管理费20000元未扣除，该陈述与其提供的汇款明细表不符，不予采纳。谢文杰、潘荣清应从收取陈建群的款项中扣除相应费用后，余款退还陈建群。关于谢文杰、潘荣清于2016年7月29日汇款39044元及2016年9月22日汇款120000元如何认定。谢文杰、潘荣清提供的汇款明细表显示，相关款项已记载为王官集太阳能路灯采购工程款项，与谢文杰、潘荣清主张的退还陈建群的保证金不符。潘荣清在2016年9月20日收到扬州兴龙电器有限公司转账款120000元后，于2016年9月22日便将该款付给陈某伦，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王官集太阳能路灯采购工程的中标单位、双方之间的关系的陈述。不应认定该款项系退还陈建群保证金，故对陈建群请求返还144500元保证金予以支持。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直持续至2016年9月22日，故陈建群以2016年9月15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缺乏依据。而谢文杰、潘荣清提供的汇款情况表并无陈建群的签字，亦不能作为双方已结算的时间节点，且双方至今也未就结算金额及付款时间达成一致。谢文杰、潘荣清于2019年12月向陈建群付款行为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陈建群主张的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陈建群未提供证据证实蔡精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陈建群主张蔡精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谢文杰、潘荣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建群款项144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元，减半收取计1595元，由谢文杰、潘荣清负担。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谢文杰、潘荣清提供其2015年10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银行流水一份，载明谢文杰、潘荣清自2015年10月5日起与兴隆公司发生过多笔转账事实，且有多笔金额为120000元的转账。旨在证明诉争的120000元并非支付工程款。陈建群质证意见：陈某伦收到的120000元工程款是潘荣清于2016年9月2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与谢文杰、潘荣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的款项无关。蔡精质证意见：谢文杰、潘荣清提供的证据跟蔡精无关。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建群于2016年1月14日向潘荣清汇款36000元应否予以返还。2.潘荣清于2016年7月29日、9月22日分别向案外人陈某伦汇款39044元、120000元是否是返还案涉保证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建群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给潘荣清汇款36000元，也是基于借用施工企业资质参与工程项目投标行为发生，潘荣清基于无效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应予返还。虽然汇款用途标注为标费，但潘荣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不能因此免除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潘荣清于2016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某伦的120000元，并未注明用途，当事人就该笔款项偿还具体债务也未达成一致意见。通过潘荣清收到扬州兴龙电器有限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及时间，推定该笔款项为潘荣清支付王集镇项目工程款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在该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也不影响潘荣清相应的权利。谢文杰、潘荣清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10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银行流水，仅可证明2015年10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潘荣清与柏乃华之间存在资金业务往来，与讼争120000元缺乏关联性，故对谢文杰、潘荣清主张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谢文杰、潘荣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谢文杰、潘荣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董大千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