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彦，男，生于1967年10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凯，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兵，男，生于1969年1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本国，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光烈，男，生于1975年6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审第三人：赵光发，男，生于1973年1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朱彦因与被上诉人邓小兵、原审第三人王光烈、赵光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彦的诉讼请求，并由邓小兵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邓小兵在二审中已经承认120万元和30万元应计入其收入。二审中，邓小兵对《统计表》上的数据和每位合伙人该分多少钱等事实表示无异议，邓小兵应向每位合伙人付款额度是以其应返还合伙组织款项931276.48元为基础，包含了案涉120万元和30万元计入邓小兵收入等内容确定的，故其对每位合伙人应分款额的认可，就是对案涉120万元计入邓小兵收入的事实予以承认。2.根据四合伙人的核算结果，仅仅只有邓小兵多占有了合伙组织款项931276.48元，另外邓小兵认可合伙组织的调账1万元由其承担，故邓小兵理应向朱彦履行支付义务。3.二审中，邓小兵辩解的计入其收入的120万元，除支付给赵光发的10万元，其余的110万元应作为邓小兵与朱彦两人之间其他合伙事项各自出资55万元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第一，邓小兵提出是与朱彦二人的投资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该款虽然全部用于了二人的合伙项目，但在邓小兵交款时，朱彦并不知道该款来源，只知道是邓小兵的单方投资款，故双方并无共同挪用四人合伙组织款项的合意，该款应当认定为邓小兵的单方出资，不应对朱彦具有约束力。4.邓小兵抗辩的110万元和30万元的支出使用是另一合伙组织的账务，且抵扣主张涉及不同的诉讼主体，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 邓小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统计表》虽然对法院转给邓小兵转账的120万元记载于邓小兵的收入款之中，但这个表是朱彦制作的，且实际情况是邓小兵的银行卡本就在朱彦手中，朱彦也认可其中的110万元由其在POS机上刷出后用于了与邓小兵之间合伙事务，应该是二人各支付的出资款55万元。同样，由王光烈向何益凯转账的30万元也是朱彦与邓小兵商量好作为二人合伙的共同出资，即各自15万元。这样计算的结果，邓小兵在本案中不应再向朱彦支付款项。邓小兵在《统计表》上也签具的意见是对其他无异议，但朱彦的除外，还需要今后算账，所以不能依据《统计表》的记载予以处理。 朱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小兵返还朱彦646986.23元，并从2018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息利率返还资金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邓小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朱彦、邓小兵与王光烈、赵光发四人合伙承揽了通江县春在大桥、朱家湾大桥部分建设项目，2013年3月10日以邓小兵的名义对外签订《通江县春在大桥深水基础施工合同》，主要负责春在大桥钢栈桥、钢管桩钻孔平台搭建拆除、钢护筒制作安装等工程项目，后因工程款未收回，邓小兵诉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经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四川巨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邓小兵支付工程款4246764元及资金利息；2014年11月20日以王光烈的名义对外签订《钢栈桥及钢管桩钻孔平台施工合同》，后经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四川巨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光烈支付下欠工程款95万元及资金利息。2020年7月14日四合伙人对合伙组织应分款进行结算，形成了《朱彦、赵光发、邓小兵、王光烈在合伙组织应分款统计表（至2018年2月28日，不含账单第9页40万）》（简称《统计表》），经由四人签名捺印进行确认，明确朱彦的出资比例为21.709679734%、邓小兵的出资比例为43.24413462%、王光烈的出资比例为19.315603672%、赵光发的出资比例为15.73030313%，该统计表对各合伙人的总收入、总支出、余额、2013年底分红等项目进行了确认，得出结论为：朱彦应分款额646986.23元、邓小兵应分款额-931276.48元、王光烈应分款额145074.29元、赵光发应分款额149215.96元。邓小兵在该统计表下方备注“以上属实，除朱彦外以后对帐为准（赵光发、王光烈无异议）邓小兵2020.7.14”。朱彦以邓小兵未向其支付合伙应分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朱彦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1321民初3702号民事裁定书，对邓小兵在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460号案件中执行款项75万元予以扣留。朱彦缴纳保全费4270元。 同时查明，邓小兵将其账号为6212××××9010的工商银行卡交由朱彦支配管理，2016年11月15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将（2016）川1921执819号案件中执行到的案款120万元转入邓小兵尾号9010的工商银行卡，同日该银行卡在顺庆区金山副食店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分别刷卡支出50万元、70万元，经查，该商店经营者为朱彦，且于2019年10月29日更名为南充市顺庆区翔晧友缘商行。该120万元款项，经朱彦、邓小兵协商一致，向赵光发分配了合伙款10万元后，剩余110万元投入到了朱彦、邓小兵二人合伙的其他工地项目。2017年3月9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将执行到的案款60万元转入王光烈的银行账户，同年3月11日王光烈将其中3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何益凯（朱彦与邓小兵在兰州工地上聘请的管理人员）的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朱彦等四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四人对在通江县春在大桥、朱家湾大桥的钢栈桥、钢管桩钻孔平台搭建拆除等工程项目形成合伙关系均予以认可，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朱彦等四人合伙关系成立。四合伙人根据投资金额，明确了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经合伙人分别签字确认，对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2020年7月14日经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组织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收入及支出进行结算，明确了应分得2788255元，并根据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明确了各合伙人应分款，合伙人赵光发、王光烈、朱彦、邓小兵均签名捺印确认，邓小兵对赵光发、王光烈的应分款无异议，对朱彦的金额有异议，明确了以“以后对账”为准，故说明邓小兵对案涉工程款朱彦的应分款金额未认可。朱彦、邓小兵对将案涉工程款140万元用于双方合伙的其他工程项目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朱彦主张140万元系邓小兵个人挪用出资到双方合伙的其他工程项目，邓小兵予以否认，朱彦未提供系邓小兵个人出资的相应证据，案涉工程款140万元用于了双方合伙的其他工程项目，双方均为受益人，且投资的其他工程项目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及各自出资的证据，亦未进行结算，故朱彦主张140万元系邓小兵个人挪用出资的证据不足。综上，邓小兵、朱彦将案涉工程款挪用了140万元用于二人合伙的其他工程项目，且邓小兵在2020年7月14日的应分款统计表中对朱彦的应分款不予认可，朱彦亦未提供邓小兵侵占其案涉工程应分款646986.23元的证据，故朱彦主张邓小兵返还案涉工程款646986.23元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邓小兵向其支付通江工程项目合伙应分款646986.2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5元、保全费4270元，由朱彦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2020年7月14日朱彦、邓小兵、赵光发、王光烈四合伙人对账形成的《统计表》内容，由法院执行到的款项120万元（即本案争议的120万元）记载于邓小兵代合伙组织收款表中，其中转给赵光发的10万元，记载为邓小兵支付；同时将王光烈转给案外人何益凯的30万元记载为转给邓小兵，并据前述情况以及其他情况，对邓小兵本阶段还应分款项记载为-931276.48元，即邓小兵要退出款项931276.48元，朱彦本阶段应分款项为646986.23元，赵光发本阶段应分款项为149215.96元，王光烈本阶段应分款项为145074.29元。四合伙人均在《统计表》上签字，但邓小兵在其上的签字是“以上属实，除朱彦外，以后对账为准”。在二审审理中，邓小兵方也表达了对除朱彦外的其他合伙人在此阶段应分配的款项没有异议。 诉讼中，朱彦认可，邓小兵将其账号为6212××××9010的工商银行卡交给朱彦，2016年11月15日朱彦在自己经营的副食店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支出50万元、7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向赵光支付了合伙分配款，剩余110万元用于了朱彦、邓小兵二人合伙的其他工地项目。朱彦称，自己不知道银行卡中款项的来源，此卡原也不是由自己保管，此次邓小兵将银行卡交来，说是交其对合伙的出资款。邓小兵则称，该卡一直在朱彦手中，双方说好将法院执行转来的款作为二人共同的投资款，即各55万元。 一审诉讼中，对2017年3月11日王光烈转账给案外人何益凯的30万元，邓小兵认陈述，系自己的指示，且与朱彦商量好了的，何益凯是朱彦与邓小兵合伙的兰州工地管理人。而朱彦则称，何益凯是邓小兵请的管理人，邓小兵既未与自己商量，自己也不清楚该款的去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朱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2020年7月14日朱彦、邓小兵、赵光发、王光烈四合伙人对账形成的《统计表》内容，由法院执行到的款项120万元（即本案争议的120万元）记载于邓小兵代合伙组织收款表中，同时将王光烈转给案外人何益凯的30万元记载为转给邓小兵，并据此对邓小兵本阶段还应分款项记载为-931276.48元，即邓小兵要退出款项931276.48元，朱彦本阶段应分款项为646986.23元，赵光发本阶段应分款项为149215.96元，王光烈本阶段应分款项为145074.29元。四合伙人均在《统计表》上签字，但邓小兵在其上的签字是“以上属实，除朱彦外，以后对账为准”。同时，在二审审理中，邓小兵方也表达了对除朱彦外的其他合伙人在此阶段应分配的款项没有异议。因此，不能仅以《统计表》的记载，确定邓小兵应向朱彦支付合伙分配款。 对于法院转入邓小兵银行卡的120万元，朱彦与邓小兵均认可的事实是，2016年11月15日朱彦在自己经营的副食店通过POS机刷卡支出50万元、7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向赵光支付了合伙分配款，剩余110万元用于了朱彦、邓小兵二人合伙的其他工地项目。诉讼中，朱彦称自己不知道银行卡中款项的来源，此卡原也不是由自己保管，此次邓小兵将银行卡交来，说是交付其对合伙的出资款。邓小兵则称，该卡一直在朱彦手中，双方说好将法院执行转来的款作为二人共同的投资款，即各55万元。本院认为，朱彦将邓小兵交于自己银行卡中的120万元取出，将其中的10万元转给另一合伙人赵光发，朱彦应当清楚该银行卡中款项的来源是邓小兵代合伙组织收取的工程款，对剩余的110万元用于二人对其他合伙项目，能够证明系双方的合意，而并非邓小兵一人占有了四人合伙的款项。现朱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邓小兵将该110万元作为了邓小兵一人的出资款，故朱彦要求邓小兵按照《统计表》向其支付合伙分配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也不存在朱彦所称的抵扣问题。 对2017年3月11日王光烈转账给案外人何益凯的30万元，邓小兵认陈述，系自己的指示，且与朱彦商量好了的，用于了与朱彦合伙的兰州工地。本案中，朱彦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因邓小兵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是经双方合意用于二人的合伙，一审判决认为不能认定邓小兵挪用了此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认定邓小兵单独使用。由此，除去上述用于朱彦、邓小兵二人出资款各55万元，邓小兵还应向朱彦支付646986.23元-55万元=96986.23元，并从结算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并支付利息。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 二、邓小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彦支付96986.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6986.23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保全费4270元，由朱彦负担7995元，由邓小兵负担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9元，由朱彦负担9090元，由邓小兵负担1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