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克勤（曾用名陈克银），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山东省薛城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经理（法定代表人），住枣庄市薛城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长森，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忠，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山东省薛城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经理（法定代表人），住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殷召水，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丽，女，1969年7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原山东省薛城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办公室主任，住枣庄市薛城区。2015年1月20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健，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张延忠、韩丽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04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淑婷、检察官助理商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克勤及其辩护人赵长森、上诉人张延忠及其辩护人殷召水、上诉人韩丽及其辩护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在山东省薛某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薛某五交化站）未进行实际改制的情况下，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于2009年10月将薛某五交化站名下产权证号5Ｇ××68中的部分房屋及产权证号Ｇ1××**房产转移登记到枣庄市新诚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五交化公司）名下。在2010年9月薛某火车站棚户区改造中，将转移登记到新诚五交化公司名下的房产及薛某五交化站名下的产产权证号Ｇ1××**产的拆迁补偿一并计入新诚五交化公司。新诚五交化公司获得回迁营业房补偿面积2658.21平方米（价值18930215.62元），并按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因本案案发回迁营业房尚未实际分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明知薛某五交化站系国有资产，仍违反国家规定，在企业未进行实际改制且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私分国有资产2658.21平方米营业房（价值18930215.62元），犯罪数额巨大，因回迁房屋并未实际分配，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克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延忠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韩丽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陈克勤以薛某五交化站的房产已被法院执行完毕，房产已被法院裁定归属于新诚五交化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克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张延忠以一审判决认定薛某五交化站未进行实际改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诚五交化公司房产所有权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合法取得，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延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韩丽以新诚五交化公司房产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合法取得，一审判决认定被拆迁房产系国有资产、薛某五交化站未进行实际改制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韩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的行为系犯罪既遂，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未遂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张延忠、韩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薛某五交化站未进行实际改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枣庄市五金交电化工采购供应站薛某分站于1990年12月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6年1月更名为薛某五交化站。虽枣庄市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于1999年12月批复同意薛某五交化站改制并对改制提出了明确要求，同时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核确认薛某五交化站资产评估目的是企业改制、评估基准日为1999年7月31日、评估结果自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但薛某五交化站并未按照批复要求及有关改制规定实施改制。2005年薛某五交化站与中国工商银行枣庄市薛某区支行债权债务关系了结后，其资产负债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依据前述改制批复文件，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时间是一年，薛某五交化站在一年内未改制，其继续改制应当对资产进行重新评估，但薛某五交化站未重新进行评估，薛某五交化站的上级主管部门亦未再批准薛某五交化站改制。薛某五交化站于2014年1月因连续2年不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判决认定薛某五交化站未进行实际改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2.对于上诉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及其辩护人所提薛某五交化站的房产已被法院执行完毕，房产已被法院裁定归属于新诚五交化公司，新诚五交化公司房产所有权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合法取得，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中国工商银行枣庄市薛某区支行、薛某五交化站、新诚五交化公司于2005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薛某五交化站将其被查封房产处置给新诚五交化公司，处置价款310万元用于归还中国工商银行枣庄市薛某区支行的贷款本息及诉讼费用，由法院裁定产权归属于新诚五交化公司。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薛某五交化站向职工筹借310万元用以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枣庄市薛某区支行贷款本息，并在法院解除查封后出售了薛某五交化站部分营业用房，用售房款支付了职工31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310万元是借款而不是职工入股投资。新诚五交化公司于2008年8月注册成立，注册登记的住所、经营范围、股东等事项和薛某五交化站混同。2009年7月，韩丽以新诚五交化公司名义从本院领取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20日的（2003）枣执字第140、1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内容是将薛某五交化站所有的房产证号为5Ｇ××68、Ｇ1××21号的房产以三百一十万元价格变卖给新诚五交化公司所有。2009年10月，薛某五交化站名下产权证号5Ｇ××68中的部分房屋及产权产权证号Ｇ1××**转移登记到新诚五交化公司名下。新诚五交化公司注册资本于2009年12月增资97万元，变更为157万元，由54名股东共同出资。2010年9月，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等人在薛某区火车站棚户区拆迁改造中，因前述房产被拆迁，以新诚五交化公司名义获得回迁补偿面积为2658.21平方米、价值为18930215.62元的营业房，按照职工入股比例集体予以私分。因薛某五交化站系市属国有独资企业，其资产属于市级国有资产，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应报请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故薛某五交化站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无权转让涉案被查封房产，陈克勤、张延忠、韩丽通过民事裁定将薛某五交化站被查封房产转移登记至新诚五交化公司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前述房产被拆迁后仍系国有资产的权属性质。综上，陈克勤、张延忠、韩丽在薛某五交化站未被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改制及未经枣庄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转让资产的情况下，以改制名义，将薛某五交化站的国有资产集体予以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3.对于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所提上诉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的行为系犯罪既遂，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未遂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出庭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薛某五交化站在薛某区火车站棚户区拆迁改造中，因涉案被拆迁房产获得补偿的回迁营业房尚未实际分配，故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系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未遂，相关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被告人量刑适当，相关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薛某五交化站作为国有企业，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上诉人陈克勤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张延忠、韩丽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因涉案回迁房屋尚未实际分配，陈克勤、张延忠、韩丽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克勤、张延忠、韩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部分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春燕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何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