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电龙，男，198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王助乡华西村西200米。法定代表人：高艳玲，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河南锦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杞县板木乡板木北村25号。负责人：韩敬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芬，女，196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张电龙、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芬、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被上诉人王玉芬，被上诉人浙商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45,444.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电龙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Ｊ×××**、豫JM5**号车辆在被上诉人浙商财险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和5万元，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电龙赔偿被上诉人王玉芬45444.36元是错误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顺序，应当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实际侵权人，在该车辆运营中没有任何收益，只是挂靠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项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王玉芬辩称，同一审意见。浙商财险公司辩称，因标的车辆主车承保100万三者险，挂车承保5万三者险。一审未判决公司承保的主车100万三者险，请法院判决。王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浙商财险公司赔偿王玉芬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7,053.86元；2、诉讼费由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浙商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5时20分许，在翟阳226省道110公里200米（张河十字路口）处，张电龙驾驶的豫豫Ｊ×××**豫豫JM5**重型半挂货车沿226省道自南向北行驶时，与娄季光驾驶的豫Ｇ豫Ｇ×××**轿车（载王玉芬）自东向西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娄季光、王玉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延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电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玉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玉芬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延津县人民医院榆东分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57天，花费医疗费85,456.23元，外购药花费4,8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玉芬胸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出院后的营养期拟定为30日、护理期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1人，王玉芬支出鉴定费3,300元、检查费1,437.20元。王玉芬有一个被扶养人即其母亲杨素君，共有两个扶养义务人。豫Ｊ豫Ｊ×××**J豫JM5**辆登记车主为锦丰物流公司，张电龙为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挂靠在锦丰物流公司处运营、在浙商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万元、不计免赔）。另查明，浙商财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已全部赔付给王玉芬，另案伤者娄季光同意该部分份额由王玉芬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王玉芬于2019年7月24日-8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治疗右下肢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浙商财险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9月17日，该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终止了本次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在王玉芬上述住院期间的病历入院记录记载：王玉芬因车祸受伤后急诊入我院重症医学科救治，诊断为：1、呼吸衰竭；2、胸部闭合性损伤；3、××；4、低蛋白血症；5、右尺骨冠突骨折；6、多处软组织损伤。给予对症治疗后好转。但右膝关节无明显改善，现为进一步诊治来我院就诊。根据该记载内容，能够说明王玉芬右下肢损失系由本次事故造成，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玉芬对其右下肢的治疗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张电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芬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浙商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按照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王玉芬提交的赔偿清单中的项目以及有效证据计算，王玉芬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玉芬提交的正规医疗费票据，为85,456.23元；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王玉芬在住院期间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g×10瓶，故王玉芬外购10瓶人血白蛋白的花费应予支持，为4,800元；综上，医疗费共计为90,256.23元；2、住院伙食补助，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为50元／天×57天=2,850元；3、营养费，经鉴定，王玉芬出院后的营养期为30日，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0元／天×（57＋30）天=1,740元；4、误工费，经鉴定，王玉芬的误工期为150日，按照王玉芬要求的农林牧渔业44,314元／年标准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150天=18,211.23元；5、护理费，经鉴定，王玉芬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1人，按照王玉芬要求的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57＋60）天=14,641.67元；6、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150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王玉芬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标准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11％=75,242.13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玉芬母亲杨素君在王玉芬定残时已经年满87岁，共有两个扶养义务人，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标准计算5年，为21,971.57元／年×5年×11％÷2人=6,042.18元；9、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4,737.20元；10、精神抚慰金，结合受诉地法院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为6,000元。关于王玉芬要求的复印费96、残疾辅助器具费498元，因未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王玉芬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20,870.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及检查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合理必要花费，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浙商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1万元限额内赔偿王玉芬医疗费10,000元（已履行），因本次事故存在另案伤者娄季光，经计算，王玉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限额项下受偿比例为80.97％，故浙商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限额内赔偿王玉芬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89,067元。下余损失共计121,803.64元，王玉芬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受偿121,803.64元×70％=85,262.55元。经计算，王玉芬在商业三者险5万元限额内按比例应当受偿39,818.19元，超出保险理赔部分85,262.55元-39,818.19元=45,444.36元应当由张电龙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锦丰物流公司应当与张电龙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浙商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王玉芬各项共计89,067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王玉芬各项损失共计39,818.19元，张电龙应当赔偿王玉芬各项损失共计45,444.36元，锦丰物流公司与张电龙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玉芬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玉芬各项损失共计89,067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玉芬各项损失共计39,818.19元；三、张电龙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玉芬各项损失共计45,444.36元，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由王玉芬负担1,285元，张电龙、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71元。本院二审查明，豫Ｊ×豫Ｊ×××**M豫JM5**在浙商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玉芬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20,870.64元，浙商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偿王玉芬医疗费10,000元，王玉芬的剩余损失为210,870.64元。因王玉芬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故王玉芬的损失由浙商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9,067元，下余损失共计121,803.64元，由浙商财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803.64元×70％=85,262.55元。因王玉芬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故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在一审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拒不提供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信息致使一审判决因事实认定不清被改判，因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的不当诉讼行为导致的诉累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张电龙、锦丰物流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张电龙、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玉芬89,067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玉芬各项损失共计85,262.55元；四、驳回王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由王玉芬负担1,285元，由张电龙、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张电龙、濮阳市锦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