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1民初2246号原告（反诉被告）：蔡健伟，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巷6号，身份证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系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信鸽协会，住所地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208。法定代表人：吴平贞，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卓杰生，均系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健伟诉被告汕头市信鸽协会（下简称“汕头鸽协”）及被告汕头鸽协反诉原告蔡健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盛武适用简易程序，于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汕头鸽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卓杰生到庭参加诉讼；于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汕头鸽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卓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健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汕头鸽协侵犯蔡健伟的名誉权；2、汕头鸽协立即删除其于2020年7月18日发布在赛鸽资讯网及汕头鸽协等网页上侵害蔡健伟名誉的《公告》；3、汕头鸽协在汕头日报、赛鸽资讯网、汕头鸽协网刊登道歉声明，向蔡健伟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错误言论给蔡健伟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为蔡健伟恢复名誉；4、汕头鸽协赔偿蔡健伟因维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5800元；5、汕头鸽协赔偿蔡健伟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汕头鸽协承担。事实和理由：蔡健伟从事信鸽饲养、销售已逾40多年，日常经营“蔡氏鸽舍”，自2009年开始在国内知名“赛鸽资讯网”上注册“蔡氏父子鸽舍（蔡健伟）”开展经营宣传等线上活动，通过网络向鸽友介绍饲养及比赛经验。蔡健伟所饲养的信鸽还经常参加国内外各种信鸽比赛，在同行和信鸽爱好者中有一定的知名度，2019年在泰国芭缇雅举办的国际信鸽比赛，蔡健伟的信鸽曾获得冠军，多年来国内外信鸽爱好者及在外潮籍乡亲对蔡健伟的为人、信誉均予以认可与赞赏，蔡健伟还获邀作为国内信鸽参加泰国信鸽赛事的代理方。2020年7月6日，蔡健伟报名参加了广东汕头欣洋赛鸽公棚（下简称“欣洋公棚”）举办的信鸽比赛，在赛前其他参赛鸽友发现主办方存在运载信鸽的车辆鸽笼欠缺封条、鸽车内通道没有拍摄视频、信鸽比赛放飞时没有同步录制完整视频、赛前就有预测获奖名次等不公平公正、不透明情况。7月7日举行比赛后，公开的比赛结果与其赛前公布的预测获奖名单几乎一致。主办方聘请汕头鸽协的裁判员担任赛事裁判，但裁判员对上述问题没有及时监督和检查，导致赛事存在不公平及涉嫌作弊等问题。参赛人员遂于7月10日向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分局东里派出所举报，当日包括蔡健伟在内的参赛者均有在派出所作笔录陈述事实经过。此后，派出所向汕头鸽协开展调查后于7月16日答复称：“联系汕头鸽协后，他们承认有派出裁判员参加该比赛，但关于举报比赛不公平的问题，他们回答是应该去找省信鸽协会投诉”。根据该回复意见，参赛者找到了广东省信鸽协会，但省协会告知“欣洋公棚在省协会并没有备案登记，对举报欣洋公棚的问题，省信鸽协会无权对没有备案登记的单位进行处理调查”，在了解上述情况后，参赛者纷纷议论汕头鸽协答复派出所的情况不属实，有欺骗、隐瞒投诉者的故意。蔡健伟从未加入汕头鸽协，不是其会员，但7月18日，汕头鸽协捏造事实、恶意散布信息，在其网页（该网页链接在赛鸽资讯网的网站上）发布《公告》，内容为“关于汕头市信鸽协会会员‘蔡健伟’于2020年7月17日在全国公棚交流微信群对汕头市信鸽协会裁判人员进行多次诽谤一事，已构成诽谤，严重影响信鸽裁判队伍的声誉，根据会员管理条例，从即日起开除其会员资格（含汕鸽所属协会），若不思悔改，本协会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向法院起诉其诽谤罪”，该《公告》立即引发许多网友转发和议论，甚至由于其捏造事实乱套用法律条文，欠缺法律名称被网友制作成抖音发布、转发于各微信群，引起大家纷纷热议和谈笑，一些不明真相的网民和鸽友还致电蔡健伟，询问是否犯法了。数小时之后，汕头鸽协发现其适用的法律条文错误又修改《公告》内容为适用“刑事诉讼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重新发布《公告》。该《公告》单在其网页的浏览量已超过2千多次，还大量被转发各微信群或朋友圈中。汕头鸽协所发布的2次《公告》内容均严重失实，胡乱认定蔡健伟诽谤，编排错误的法律条文，且恶意编造蔡健伟系其会员，企图通过开除莫须有的会员资格对蔡健伟进行名誉诋毁。自此之后，蔡健伟每天都接到很多质疑骚扰电话，一部分看过该《公告》的客户纷纷打电话质疑蔡健伟是否存在上述情况，甚至取消原先购买信鸽的订单，对蔡健伟的名誉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蔡健伟因此受到精神打击，不想与外界接触。蔡健伟多次要求汕头鸽协删除该《公告》，但汕头鸽协至今不予理睬，为维护自身权益，蔡健伟唯有寻求法律途径进行维权，根据法律规定，因维权产生的费用应由汕头鸽协承担。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准上述诉讼请求。汕头鸽协辩称，1、汕头鸽协并没有侵犯蔡健伟的名誉权，相反是蔡健伟侵犯了汕头鸽协及派出裁判的名誉权。7月18日，汕头鸽协发布在赛鸽资信网和汕头市鸽会等网页上的《公告》，系因蔡健伟无端辱骂汕头鸽协及其裁判，语言极其下流、粗野，还诽谤裁判纵容，甚至参与作弊，导致汕头鸽协及其裁判的名誉严重受损，特别是对包括当值裁判在内的广大裁判造成身心的严重伤害，在忍无可忍情况下，汕头鸽协才发布公告，以正视听，其目的一方面是还击蔡健伟毫无依据的辱骂、诽谤，切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是对蔡健伟恶劣行径的严重警告，将根据其后续行为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公告》实事求是，蔡健伟确实于7月17日在全国公棚交流群等多个微信群对汕头鸽协及其裁判进行诽谤，其提出的所谓裁判纵容作弊等情况纯属无中生有，没有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足以证实，而且蔡健伟已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最终结果也是比赛不存在任何问题。退一步讲，即便其有证据证实裁判纵容或参与作弊，亦应循合法方式反映情况，投诉举报，而不应在微信群上进行侮辱他人人格的下流谩骂，其行为已经对汕头鸽协及其裁判造成名誉损害。2、汕头鸽协针对蔡健伟诽谤、损害鸽会及裁判名誉的行为，作出的反应，是合法正当的。为及时制止蔡健伟的侵权行为，经研究，汕头鸽协迅速通过网络发布书面《公告》，宣布从即日起开除蔡健伟协会（含被告所属协会）会员资格，并将视其悔改程度，保留追究其诽谤罪的权利。汕头鸽协作出的反应是合法正当的，蔡健伟的父亲蔡秉海系汕头鸽协会员，蔡健伟对外宣传的所谓“蔡氏父子鸽舍”就是指汕头鸽协与其父亲蔡秉海，因蔡秉海作为汕头鸽协会员已年老，因此蔡健伟曾以其父亲的会员身份多次参加汕头鸽协组织的信鸽竞翔比赛。蔡健伟本人则加入汕头鸽协的下属协会--汕头市龙湖区信鸽协会。鉴于蔡健伟的辱骂、诽谤汕头鸽协及其裁判的恶劣行径，根据汕头鸽协章程的规定，汕头鸽协有权作出开除其协会（包括下属协会）会员资格的决定，该行为属于协会内部自治行为。而且，实际上，鸽会对会员的管理属于松散型管理，鉴于只有会员才能参加信鸽竞翔赛，因此开除蔡健伟的会员资格实质不过是排除其今后参加汕头鸽协及下属协会的信鸽竞翔赛的资格而已。这种针对蔡健伟的辱骂、诽谤不法侵权行为作出的处理方式也是合法、合理、正当的。至于汕头鸽协忙中出错，引用的刑法条文出现的错误属于小瑕疵，《刑法》第246条就是关于诽谤罪的规定，并没有错，即便条文序号有误，但汕头鸽协已立即纠正重发，《公告》已明确将视蔡健伟悔改情况，保留追究其诽谤罪的责任，整句以及全文表述并没有错，条文序号的小瑕疵不足以构成侵权。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蔡健伟的诉讼请求。汕头鸽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蔡健伟就其诽谤汕头鸽协及裁判在欣洋公棚比赛中作弊的侵权行为，公开登报及在赛鸽资讯网、全国赛鸽公棚微信交流群上发布向汕头鸽协及裁判的道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2、蔡健伟赔偿汕头鸽协维权合理费用损失19600元；3、蔡健伟赔偿汕头鸽协名誉损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蔡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汕头鸽协是在汕头市民政局登记，依法成立的一家社会组织，主管部门是汕头市体育局，业务范围是开展信鸽训练和竞翔。汕头市龙湖区信鸽协会是汕头鸽协的下属协会，接受汕头鸽协的管理。蔡健伟是汕头市龙湖区信鸽协会（下简称“龙湖鸽协”）的会员，曾多次参加龙湖鸽协组织的信鸽竞翔比赛。汕头市欣洋赛鸽公棚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信鸽比赛组织、交流、培训的法人单位，位于汕头市澄海区。7月6日，欣洋公棚举办2020年广东汕头欣洋公棚（春棚）420公里信鸽赛决赛，根据其申请，汕头鸽协派出8名比赛裁判参与全程监督，其中一级裁判4名，二级裁判4名，裁判长为陈兵。信鸽竞翔比赛按顺序一般分为集鸽、运鸽、放鸽、返鸽四步流程，就欣洋公棚组织的本次信鸽比赛而言，第一步，在位于澄海的欣洋公棚对参赛的信鸽进行集鸽装笼，并封闭鸽笼，每只赛鸽均有脚环和编号，裁判现场检查无误并签名确认；第二步，将装载赛鸽的鸽笼通过专用货车运送到福建省连江县，一名裁判随车在途中进行监督；第三步，运输赛鸽的货车到达福建连江后，公开启封鸽笼封条和钢丝锁，放飞赛鸽，福建省信鸽协会派出的裁判员在现场查验鸽笼钢丝铅封锁以及赛鸽情况，查验无误裁判签名才能放飞；第四步，赛鸽飞回汕头澄海的欣洋公棚，以先后到达的时间排定比赛的名次。整个过程，裁判实施全程监督，每个关键环节都要求现场裁判检查无误，签名确认，比赛现场还有众多参赛鸽友和群众的监督，本次赛鸽比赛的规则和程序是公平公开的，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作弊的现象。7月7日，欣洋公棚在裁判的严格监督下公布信鸽比赛的最终成绩，个别没有获奖的鸽友就开始无依据质疑比赛的公正性，还向东里派出所报警，东里派出所介入调查后并未发现信鸽比赛存在任何作弊情况。7月16日，在欣洋公棚信鸽比赛已顺利结束多日，蔡健伟在未掌握任何赛事作弊有效证据，对竞赛规则也不清楚的情况下，胡乱猜测、捕风捉影，竟然连续数日大肆在全国赛鸽公棚交流群（约500人）等多个赛鸽交流微信群中对汕头鸽协以及派出的裁判进行无端辱骂，诽谤汕头鸽协以及裁判参与作弊，引发全国大量不明真相的鸽友误以为欣洋公棚信鸽比赛存在严重作弊行为，且汕头鸽协及其裁判不仅不加制止，还相互串通勾结，参与其中，部分鸽友在微信群中跟风起哄，致使汕头鸽协多年来在行业内建立的良好声誉遭受严重破坏，造成汕头鸽协无可挽回的严重损失，特别是蔡健伟对裁判长陈兵的辱骂更是粗俗下流、不堪入耳，严重侮辱裁判员的人格，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蔡健伟行为的实质就是侮辱、诽谤。裁判长陈兵等裁判员已公开声明，明确表示，将视形势发展，保留刑事自诉方式依法追究蔡健伟刑事责任的权利。蔡健伟侮辱、诽谤他人的行为非常恶劣、可耻，汕头鸽协为维护自身及其裁判的合法权益，依法及时作出反应，发布书面《公告》以正视听，对蔡健伟的违法侵权行为提出严厉警告，但蔡健伟不但没有改正错误，还恶人先告状，起诉汕头鸽协，为此，汕头鸽协依法作出针锋相对的回应，具状反诉，恳请法院判准所请。蔡健伟对汕头鸽协的反诉辩称，1、欣洋公棚7月6日举办的信鸽比赛，汕头鸽协派出的8名裁判人员违反其声明要遵守的《信鸽活动管理办法》以及《中国信鸽公棚竞赛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信鸽活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未经中国信鸽协会和所属信鸽协会的选派，裁判员不得擅自参加信鸽比赛的裁判工作，《中国信鸽公棚竞赛管理规定》第六条也做了相同规定。汕头鸽协在其提交的证据中也注明该次比赛遵守前述规定，但汕头鸽协在选派裁判长陈兵及裁判员钟国宏时，没有经两人所属的信鸽协会的选派（据两人的裁判员证，陈兵所属单位是梅州梅县信鸽协会，钟国宏所属单位是梅州市信鸽协会），属违法违规，即汕头鸽协根本没有依法履行监督比赛及按规定公平公正执裁的职责。比赛过程中，参赛的鸽车没有拍摄全部封条，对信鸽的放飞过程中，视频没有进行连贯拍摄，对此，汕头鸽协并没有进行解答释疑，导致参赛人员多次质疑，悬而未决。而且该次比赛公布的竞赛规程中，没有任何允许第三方认购鸽的内容。在欣洋公棚擅自于今年4月21日在网页上进行大量认购第三方信鸽的情况下，汕头鸽协并没有进行制止，该行为违反了《信鸽活动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竞赛规程存在欺骗参赛人员事实。2、本次比赛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汕头市体育行政部门申请报批，也没有向省级信鸽协会提出竞赛裁判申请，明显违反了《信鸽活动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信鸽活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在如此违规的情况下，所得出来的比赛结果，参赛者认为均无效，遂于7月9日向东里派出所举报。汕头鸽协的反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因为汕头鸽协违反了国家体育部门所颁布的活动规定，公民有权对其违法行为进行批评，提出质疑，并要求其解答、解决，蔡健伟与其他参赛人员在微信群的交流，是对汕头鸽协的违规行为进行质疑和批评，属行使正当的权利，不构成汕头鸽协《公告》所说的诽谤，更不能因此认定蔡健伟构成侵权。汕头鸽协擅自行使权力，认定蔡健伟构成诽谤是错误的，且汕头鸽协引用的是错误的法律，根本没有这条法律，对蔡健伟的名誉造成伤害。综上，汕头鸽协的反诉缺乏事实和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举证:蔡健伟提交了其《身份证》、汕头鸽协《统一社会信用信息》、汕头市粤东公证处（2020）粤汕粤东第995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汕头鸽协于7月18日发布列明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公告的《截图》及被网友录制成抖音视频传播的《截图》、蔡健伟2019年参加泰国芭缇雅国际信鸽比赛的《奖状》及《照片》、《2020年广东汕头欣洋公棚第六届春赛规程》、《2020年广东欣洋赛鸽公棚420公里情况》、《广东省汕头市欣洋赛鸽公棚网站发布的2020年4月21日认购清单》、《信鸽活动管理办法》、《信鸽活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中国信鸽公棚竞赛管理规定》；汕头鸽协提交了蔡健伟在多个信鸽微信交流群辱骂汕头鸽协及赛事裁判，诽谤协会及裁判作弊有关内容的汕头市粤东公证处（2020）粤汕粤东第11307号《公证书》、汕头鸽协根据申请向欣洋公棚信鸽比赛派遣裁判以及裁判履职的书面材料、裁判员陈兵的《裁判员证书》、龙湖鸽协出具的《证明书》、龙湖鸽协《2020年会员花名册》、龙湖鸽协《网站截图》、汕头鸽协7月18日发布的《公告》、《汕头鸽协章程》、《委托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汕头鸽协全程监督欣洋公棚信鸽比赛的资料。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6日欣洋公棚举办信鸽比赛，蔡健伟报名参加比赛，汕头鸽协派出8名裁判员参与比赛监督。7月8日，汕头鸽协公布获奖名单。蔡健伟认为比赛存在裁判不公问题，遂向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东里派出所报案，东里派出所经调查取证后，答复蔡健伟可就裁判不公问题向广东省信鸽协会反映处理。7月16日至19日期间，蔡健伟多次在全国赛鸽公棚交流群（群成员约500人）中公开质疑比赛裁判不公问题，绝大部分内容是对裁判长陈兵的质疑，且包含侮辱性言论及词汇，小部分是对汕头鸽协的质疑。7月18日，汕头鸽协在赛鸽资讯网发布《公告》，内容为“关于汕头鸽协会员‘蔡健伟’于2020年7月17日在全国公棚交流微信群对汕头鸽协裁判人员进行多次诽谤一事，已构成诽谤，严重影响信鸽裁判队伍的声誉，根据会员管理条例，从即日起开除其会员资格（含汕鸽所属协会），若不思悔改，本协会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向法院起诉其诽谤罪”。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名誉权纠纷案件，属于民法调整范围。汕头鸽协作为欣洋公棚比赛的监督单位，其是否完全遵守相关信鸽比赛活动规定，其派出的裁判员是否存在裁判不公等情形，均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本院审理双方是否构成侵犯对方的名誉权。关于蔡健伟是否侵犯汕头鸽协的名誉权。汕头鸽协虽提交经公证的蔡健伟微信语音光盘信息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但其内容绝大部分是对裁判长陈兵的质疑，仅在7月19日对汕头鸽协有部分质疑内容。而汕头鸽协作为非营利性的公益性社会组织，对于社会不特定成员的否定性评价负有较一般企业或者经济组织更高的容忍义务，信鸽协会的管理行为需要包括会员在内的广大社会成员的监督和批评，以促进信鸽协会的良性发展，故不应因蔡健伟发表部分质疑言论，即认定蔡健伟构成侵犯汕头鸽协的名誉权。因此，对汕头鸽协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汕头鸽协是否侵犯蔡健伟名誉权。侵犯名誉权的方式主要为“侮辱”及“诽谤”。“侮辱”是指以暴力或其他方式贬损他人人格，毁损他人名誉；“诽谤”是指捏造虚假事实丑化他人人格，损害他人名誉。汕头鸽协发布的《公告》不存在前述“暴力贬损”或“捏造虚假事实丑化”蔡健伟人格等内容，且该《公告》是对蔡健伟在微信群中对汕头鸽协质疑的回应，蔡健伟认为汕头鸽协派出的裁判员存在裁判不公的问题，理应寻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擅自在微信群中发表不当言论，即蔡健伟过错在先，汕头鸽协发布《公告》行为事出有因，不具有可谴责性。同时，蔡健伟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公告》对其造成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等后果。因此，不宜认定汕头鸽协构成侵害蔡健伟的名誉权。故对蔡健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的行为均尚未给对方的名誉权造成实质性损害后果，于法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蔡健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汕头市信鸽协会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8元（已减半），由原告蔡健伟负担；反诉受理费500元（已减半），由被告汕头市信鸽协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盛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学通书 记 员 郑文燕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４０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