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治国，男，汉族，住榆阳区柳营西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视科创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507/508/**。法定代表人：曹治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伟，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尹，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麻黄梁乡北大村div>法定代表人：訾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骁，陕西天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治国、北京中视科创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视传媒）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以下简称双山煤矿）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治国上诉请求：1、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双山煤矿诉讼请求；2、判令双山煤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不公正，认证违法，对曹治国所举的5组证据未进行分析认证，严重违法。2、曹治国有权进行社会监督报道，且其并非捏造事实，不构成名誉侵权。根据曹治国提交的证据，双山煤矿于2009年7月开始建矿，于2018年12月20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至今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违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按400元每吨计算，盗采煤炭100多亿元。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事实曝光后，公安机关已查到死亡4人，目前还在继续侦查。曹治国言之有据，并非捏造。双山煤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曹治国并非自媒体、社会调查人员，而其公布在中国反腐倡廉网上的文章是以新闻采访者的新闻调查。2、曹治国发表的文章已经对双山煤矿的名誉造成了影响，对双山煤矿构成名誉侵权。双山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治国、中视传媒立即删除其在“中国反腐倡廉网”（www.ffclw.cn）上发布及其他媒体平台转载的《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和全部相关文章；2、判令曹治国、中视传媒在其发布或转载《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及相关文章的网站和双山煤矿所在地报纸上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曹治国、中视传媒赔偿双山煤矿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费用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曹治国、中视传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7日，曹治国在“中国反腐倡廉网”发布题为《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的文章，该调查稿发布后几日内就被点击查看近53000余次，并在腾讯新闻、腾讯新闻企鹅、一点资讯、快资讯、搜狐号、新浪看点、看点快报等客户端、网站转载传播。曹治国无记者资格证，曹治国发布文章的“中国反腐倡廉网”，是曹治国设立的中视传媒所创办。其在大中华月刊(www.ffclw.cn)发布《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文章及曹治国不具有新闻调查、报道的资格，“中国反腐倡廉建设网”与中视传媒的网址、备案号一致（其中网址为www.ffclw.cn，备案号为14055548号-1），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治国，曹治国于2020年1月7日、1月9日、1月10日三次在“中国反腐倡廉建设网”不同板块发布《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2020年6月17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以杨喜君在承包双山煤矿矿采期间发生死伤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2020年1月12日，双山煤矿为了固定网上证据，花费公证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曹治国、双山煤矿是否具有媒体报道的资质？第二、本案争议的报道文章的内容是否真实，有何依据？关于第一，庭审中，曹治国未提供其是否具备记者资格证的证据，亦未提供其是否具备调查报道的资格证书。经查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包括新闻调查报道，且根据中国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曹治国从2017年9月12日开始不再担任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职务的决定，因此曹治国、中视传媒并不具备相应的调查及报道资质。关于第二，本案争议报道文章内容的真实性，曹治国、中视传媒在庭审调查中所举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来源合法，且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山煤矿存在其报道中称的非法盗采情况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事实。其一、在没有国家煤矿管理部门确认双山煤矿是否盗采煤炭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山煤矿有盗采煤炭的行为及盗采煤炭的数量；其二，双山煤矿是否发生多起矿难，是否死亡7人，根据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合法权益和声誉的声明，中国廉政研究网(http://www.carcn.org)、中国反腐倡廉网(www.ffclw.cn)、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网址为http://ffclw.cn)假冒或者盗用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网址为http:/www.prw.net.cn）在社会上开展欺诈活动，而本案中，曹治国使用的网址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网址为http://ffclw.cn)，故属于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合法权益和声誉的声明内的网站，根据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双山煤矿发生多起矿难及死亡人数，以及死亡的人与双山煤矿存在关系，双山煤矿应承担死亡人员的相关责任的事实，故在无相关部门调查认定的情况下，曹治国、中视传媒所作报道系捏造的不实报道。关于曹治国、中视传媒辩称其系依法进行社会监督报道；双山煤矿违法违规建矿采矿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中国反腐倡廉建设网的曝光，符合党中央反腐倡廉精神，不构成名誉权，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曹治国、中视传媒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社会监督是其享有的权利，但应通过合法渠道向相应的主管部门反映问题线索，同时负有如实提供的义务，曹治国、中视传媒在未经任何主管部门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故意使用诽谤的方式损害双山煤矿的信誉和外在形象，侵犯了双山煤矿依法享有的名誉权，造成点击查看53000余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合并使用的规定，曹治国、中视传媒的行为侵犯了双山煤矿的声誉，故双山煤矿诉请判令曹治国、中视传媒立即删除其在“中国反腐倡廉网”（www.ffclw.cn）上发布及其他媒体平台转载的《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和全部相关文章；判令曹治国、中视传媒在其发布或转载《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及相关文章的网站和在双山煤矿所在地报纸上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判令曹治国、中视传媒赔偿双山煤矿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费用1500元的诉讼请求，有必要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双山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曹治国关于中视传媒创办了“中国反腐倡廉建设网”该网站并非传统媒体，而是属于网络媒体，根据有关法律及政策规定，有备案号即为合法网站，该网站有合法的备案号，因此该网站属于合法网站的抗辩观点。经查，根据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合法权益和声誉的声明，中国廉政研究网(http://www.carcn.org)、中国反腐倡廉网(www.ffclw.cn)、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网址为http://ffclw.cn)假冒或者盗用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网址为http:/www.prw.net.cn）在社会上开展欺诈活动，而本案中，曹治国使用的网址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廉政研究中心(网址为http://ffclw.cn)，且庭审中曹治国未提供其注册、备案或使用该网站的合法手续，故其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曹治国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曹治国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观点，无相应的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曹治国、中视传媒立即删除其在“中国反腐倡廉网”（www.ffclw.cn）上发布及其他媒体平台转载的《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和全部相关文章。2、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曹治国、中视传媒在其发布或转载《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及相关文章的网站和双山煤矿所在地榆林日报上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3、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曹治国、中视传媒赔偿双方煤矿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费用1500元。4、驳回双山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双山煤矿负担20元，由曹治国、中视传媒负担2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曹治国、中视传媒在其并不具备相应的新闻调查及报道资质的情况下，在没有国家煤矿管理部门确认被上诉人是否盗采煤炭、公安机关和相关部门未证实双山煤矿发生多起矿难及死亡的人与双山煤矿之间存在关系，双山煤矿应承担死亡人员的相关责任的情况下，未经调查、核实在其“中国反腐倡廉网”发布题为《关于腾晖矿业有限公司双山煤矿非法盗采煤炭2250万吨和发生多起矿难死亡7人的新闻调查稿》的与事实不符报道，属捏造的不实报道。其故意使用诽谤的方式损害被上诉人的信誉和外在形象，构成了对双山煤矿享有的名誉权的侵犯。一审法院依据双山煤矿的诉求所作判决,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治国、中视传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治国、北京中视科创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白江审 判 员 王 燕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生生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