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柏明，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士银，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区鸬鸟镇横山士银副食品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鸬鸟镇雅城村（原横山村）。 经营者杜士银，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中路**。 负责人马旭，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睿哲，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柏明因与被上诉人杜士银、杭州余杭区鸬鸟镇横山士银副食品店（以下简称士银副食品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余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2日，杜士银驾驶登记在士银副食品店名下的浙Ａ5××××号轻型普通客车，由鸬鸟镇街上驶往仙佰坑村后畈，由东向西行驶途经××镇××村××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吕柏明发生碰撞，造成吕柏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杜士银驾驶车辆途经事发路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柏明横过道路前未注意观察车辆情况，负事故次要责任。吕柏明住院治疗25天，自行支出医疗费100475.22元（含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及结欠费用95886.17元，含非医保用药11697.43元，无伙食费）。根据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病人应收款通知单显示，吕柏明于2019年4月22日入院至2019年5月17日出院，期间产生各医疗费用总计95902.17元，其中自费金额95886.17元，预缴款5000元，结欠90886.17元。据吕柏明与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协议书显示，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患者吕柏明同意在其与交通事故责任方的赔偿纠纷解决时（包括协商、调解、判决等方式解决），要求赔偿义务人将赔偿款汇入余杭法院账户，由法院将其中的90886.17元直接扣留给医方（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其医疗欠费，并及时联系医方（联系人：市一医院医务科董科长）；2、医方同意配合患者，以出具《出院病人应收通知书》的形式，协助证明患者的本次住院医疗费用的已付款和欠费情况。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吕柏明因本次事故致八级伤残，本次事故参与度100%，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杜士银已垫付吕柏明9800元，包含在本案吕柏明诉请损失中。事故车辆浙Ａ5××××号轻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士银副食品店名下，该车在人保杭州余杭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吕柏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杜士银、士银副食品店赔偿吕柏明350681.22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非医保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由杜士银、士银副食品店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杜士银驾驶车辆途经事发路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柏明横过道路前未注意观察车辆情况，负事故次要责任。吕柏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原审法院酌定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人保杭州余杭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8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杜士银按8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未见士银副食品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吕柏明要求士银副食品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吕柏明残疾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及误工费的主张，一、吕柏明事发时已近70周岁，虽提交了返聘协议书、证明书，但该协议及证明不具有对外公示性，易补签、倒签，故仍需补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吕柏明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既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也无制表审核人签字及制表时间，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要件；三、吕柏明未在规定的时间补强城镇标准及误工费相关证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吕柏明残疾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及误工费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吕柏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100475.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按50元/天计算25天）；3、营养费3000元（按50元/天计算60天）；4、残疾赔偿金89628元（按2019年浙江省农村人均收入29876元/年结合年限、伤残系数计算）；5、护理费16380元（吕柏明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7、交通费800元（原审法院根据吕柏明就医情况酌情支持）；8、鉴定费1900元（按实际支出金额计算）；以上合计225433.22元。本案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赔付，由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900元；2、商业险赔付，由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2826.58元[（225433.22-121900）×80%]，因杜士银已支付9800元，属于替保险公司履行的义务，故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尚需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3026.58元。综上，吕柏明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吕柏明121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柏明73026.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吕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减半收取3280元，由吕柏明负担1443元；杜士银负担1837元。 宣判后，吕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吕柏明一直从事纸业生产经营工作。上诉人2004年5月9日成立杭州余杭区瓶窑柏明贴花厂，2009年9月10日注销。2010年6月16日成立金华市婺城区勃名贴花面纸厂，2018年8月2日注销。2014年上诉人与王月苏、胡丹共同成立金华浙江纸业有限公司，之后又进入金华路欣纸业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一直脱离农业生产。上诉人吕柏明在杭州市拱墅区××路××号××室××商品房××，上诉人主要居住生活在城市。上诉人吕柏明2017年3月进入金华路欣纸业有限公司从事技术指导新品开发工作，月入5000元左右，上诉人一审也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返聘协议书、证明书不具有对外公示性，易补签、倒签；提供的工资表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也无制表审核人签字及制表时间，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要件为由，对上诉人主张适用城镇标准及误工费均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返聘协议书、证明书是根据上诉人的切身经历提供，属于书证的范畴，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提供反驳的证据材料；工资表是书证不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结合上诉人之前的工作履历，可以证明上诉人可以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也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浙0110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改判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吕柏明169664.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增加赔偿额96638.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返聘协议及工资发放明细，工资发放明细仅有工资接收人的签字，没有公司负责人、审核人签署，也没有制表时间，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退休后实际在工作，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杜士银及士银副食品店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吕柏明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公司章程、（4）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拟共同证明上诉人生活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伤残金额。经质证，被上诉人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中，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上诉人没有居住在该房屋中。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已经吊销，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应适用城镇标准以及误工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份显示2020年3月15日有注销，原因是离开本地，上诉人的居住情况是不连续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杜士银及士银副食品店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吕柏明提供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被上诉人人保杭州余杭公司、杜士银及士银副食品店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对吕柏明的误工费未予支持及对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得当。一审中，吕柏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返聘协议书、证明书、工资发放清单等，欲证明其返聘于金华路欣纸业有限公司，应计算误工费并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结合二审中吕柏明向本院提供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能够证实吕柏明在事故发生前确有固定工资收入，且居住在城镇，故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根据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认定的180天误工期限，结合吕柏明的工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其误工费18000元，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80546元（60182×10年×30%），合计损失金额为334351.22元，由人保杭州余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9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69960.98元[（334351.22-121900）×80%]，扣除杜士银已支付的9800元，尚应支付160160.98元。原审法院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吕柏明160160.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吕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减半收取3280元，由吕柏明负担514.50元，杜士银负担2765.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吕柏明负担，吕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