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黄亚尾，男，1971年11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临时寄押于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富强，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亚尾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2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亚尾及其辩护人程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黄亚尾明知海龟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为牟利多次收购和出售野生海龟112只。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和计翔（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农业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科学委员会委员）专家意见等认定，其中111只属于绿海龟（Cheloniamydas），1只属于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2017版）附录I。其中，6只绿海龟为亲体，其余均为幼体，价值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共计58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22日间，被告人黄亚尾以44728元的价格从陈亚炳（已判刑）处收购15只绿海龟和1只玳瑁。公安机关从黄亚尾与陈亚炳聊天交易记录中提取其中5只海龟的视频和照片，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4只为绿海龟，1只为玳瑁。上述16只海龟中6只绿海龟系亲体，其余均系幼体。2.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黄亚尾以2900元的价格从其微信好友“wxid_a52pq9likjn421”（另案处理）处收购1只绿海龟。3.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黄亚尾以8550元的价格从其微信好友“fugongxi”（另案处理）处收购95只绿海龟。4.2018年1月24日至27日，被告人黄亚尾以189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微信好友“j188××××7719”（另案处理）16只绿海龟。5.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黄亚尾以2365元的价格出售给海口嘉禹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禹公司”，另案处理）2只绿海龟；2018年9月2日，以649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1只绿海龟；2019年1月20日，以3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30只绿海龟；2019年1月22日，以4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6只绿海龟。公安机关从黄亚尾与嘉禹公司的姜国庆（另案处理）聊天交易记录中提取其中3只海龟的视频和照片，经浙江海洋大学鉴定该3只海龟为绿海龟。6.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黄亚尾以96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荣华（另案处理）3只绿海龟；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黄亚尾以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荣华2只绿海龟。7.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亚尾以4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微信好友“Sunvata”（另案处理）2只绿海龟；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黄亚尾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微信好友“Sunvata”2只绿海龟。8.2019年2月9日，被告人黄亚尾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亚炳1只绿海龟。9.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黄亚尾以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微信好友“lyjlyrch”（另案处理）10只绿海龟。10.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黄亚尾以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微信好友“z131××××8973”（另案处理）1只绿海龟。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黄亚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3日，被告人黄亚尾退缴违法所得49000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涉案玳瑁和绿海龟照片，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转帐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宣及另案处理人陈亚炳、何荣华、姜国庆、严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黄亚尾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亚尾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黄亚尾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亚尾是渔民，主观恶性较小，实际获利较少，已主动退赃，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黄亚尾为牟利，明知海龟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多次收购、出售野生海龟112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海洋大学鉴定及认定，涉案的海龟均系海龟科Cheloniidae动物，具体种属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太平洋丽龟（Lepidochelysolivacea），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上述112只海龟总价值583200元，其中玳瑁幼体1只价值6000元（1000元/只×6倍×1只），太平洋丽龟幼体1只价值6000元（1000元/只×6倍×1只），绿海龟亲体6只价值72000元（2000元/只×6倍×6只），绿海龟幼体104只价值499200元（800元/只×6倍×104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22日间，被告人黄亚尾以44723元的价格从陈亚炳（已判刑）处收购16只海龟，其中1只为玳瑁幼体，6只为绿海龟亲体，9只为绿海龟幼体。 2.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黄亚尾以2900元的价格从微信号为“wxid_a52pq9likjn421”好友（另案处理）处收购1只海龟。 3.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黄亚尾以8550元的价格从微信号为“fugongxi”好友（另案处理）处收购95只海龟。 4.2018年1月24日至27日，被告人黄亚尾以189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微信号为“j188××××7719”好友（另案处理）16只海龟。 5.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黄亚尾以2365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另案处理）2只海龟；2018年9月2日，以649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1只海龟；2019年1月20日，以3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30只海龟；2019年1月22日，以4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禹公司6只海龟。 6.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黄亚尾以96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荣华（微信号为“yuantongmiaokun”，另案处理）3只海龟用于放生；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黄亚尾以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荣华2只绿海龟用于放生。上述5只海龟中，2只为绿海龟亲体，3只为绿海龟幼体。 7.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亚尾以4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微信号为“Sunvata”好友（另案处理）2只海龟用于放生；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黄亚尾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微信号为“Sunvata”好友2只海龟用于放生。 8.2019年2月9日，被告人黄亚尾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亚炳1只海龟，为绿海龟幼体。 9.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黄亚尾以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微信号为“lyjlyrch”好友（另案处理）10只海龟。 10.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黄亚尾以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微信号为“z131××××8973”好友（另案处理）1只海龟。 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黄亚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5月23日，被告人黄亚尾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入库单、发货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物证玳瑁、太平洋丽龟、绿海龟照片和视频，被告人黄亚尾及另案处理人陈亚炳、姜国庆、严辉、何荣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濒危水生野生动植物专家出具的涉案水生野生动物种属认定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 被告人黄亚尾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海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亚尾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黄亚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亚尾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亚尾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元，予以没收；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肖 丽 审 判 员  周 刚 人民陪审员  王晓涓 法官 助理  任庭庭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 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