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付，男，1968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宝，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林，女，197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健,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斌,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化市荻垛镇荻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化市荻垛镇荻垛村部。法定代表人：徐银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余，该村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朱宏付因与被上诉人吴春林、原审被告兴化市荻垛镇荻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荻垛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宏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不清。案涉事故事发地点、事发原因等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认定事故系因遗撒路面的泥土湿滑导致被上诉人吴春林受伤，证据不足，上诉人不予认同。本案申请鉴定的内容为伤残和三期期限，鉴定机构在没有第一时间就诊摄片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后续手术伤情与右膝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右膝受伤与2017年6月25日的摔倒之间缺乏因果关系。遗撒路面的泥土不是上诉人朱宏付的。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从荻垛村支部书记处获悉，2017年6月25日，吴春林丈夫周伟反映吴春林与周伟一起骑车，而不是一人一辆车。被上诉人吴春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荻垛村委会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春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宏付、荻垛村委会赔偿其各项损失200378.25元；2、诉讼费由朱宏付、荻垛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5日晚上8点左右，吴春林驾驶二轮电动车途经兴化市荻垛镇荻垛村，在朱宏付承包的田块旁边的道路上，被道路上散落的泥土滑倒，造成吴春林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受伤，经辗转兴化市荻垛镇卫生院、兴化市中医院、徐州中心医院治疗，现治疗已终结，依法要求赔偿。朱宏付辩称，1、本案与朱宏付没有关联性，朱宏付不存在侵权行为；2、吴春林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所述的骑车摔倒所致，吴春林陈述的事发时间是2017年6月25日，到徐州市中心医院诊疗是2017年10月23日，时隔近4个月，吴春林至今未能提交第一时间的病历资料及诊疗资料。鉴定十级伤残的依据是骨折手术，但三家医院中两家读片未提及骨折；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吴春林对朱宏付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荻垛村委会辩称，吴春林是在机耕道摔倒的，国家投资建造机耕道是为了方便农业生产，机耕道只有3米宽，吴春林回家有一条6米宽的通村公路，吴春林是为了抄近道而选择在机耕道上通行；农忙季节，机耕道上出现烂泥，是正常现象；已在机耕道设立警示牌，提醒注意安全，荻垛村委会作为机耕道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朱宏付认为，吴春林称事发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治疗终结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本案诉讼的时间最早为诉状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的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吴春林应从2018年7月21日治疗终结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民法总则》施行之后，人身损害等原来的短期诉讼时效期间案件，统一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吴春林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吴春林右膝损伤形成的时间、地点、原因首先，2017年6月25日晚吴春林有无在案涉机耕道摔倒、摔倒原因。吴春林陈述：2017年6月25日晚上8点左右，其驾驶二轮电动车从荻垛村回，因通村公路在建桥，无法行走，只得从机耕道绕道通行，当行至朱宏付用于育苗的秧池附近，被道路上散落的烂泥滑倒，电动车倒在右腿上，导致右腿受伤。当时正值农忙，拖拉机需要开进秧池里将秧苗起到拖拉机上，然后再由拖拉机送到各田头，拖拉机将秧池中的烂泥带到道路上。事发后第二天，其丈夫周伟曾打电话给朱宏付的合伙人徐印成，徐印成还说每天都安排人员清理的，昨天怎么没有清理。为证明上述主张，吴春林提交以下证据：1、荻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吴春林于2017年6月25日晚8时左右在荻垛村荻三自然村7号桥北机耕路上因朱宏付承包田块起秧造成水泥路面泥泞不堪未及时清理，导致吴春林跌倒，后双方进行协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村支书徐银善在证明下方署名；2、现场照片五份，拍摄于事发第二天早上，证明吴春林因地滑摔倒后电瓶车上沾满泥土，以及途经路面泥泞不堪的情况；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8月2日荻垛村委员将案涉地块十四组、十六组、十七组总共445.64亩土地承包权转包给朱宏付；4、荻垛镇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周伟（吴春林丈夫）在该村有房产一处，门牌号为××，证明吴春林下班从荻垛村回周西自然村需途经案涉地块。朱宏付质证意见：证据1不予认可，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治组织，无权对外证明，且该证明内容并非署名人徐银善所写，其并没有在现场亲见；证据2不能证明其摔倒是由于地滑导致；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荻垛村委会质证意见：证据1是吴春林丈夫周伟书写后拿给徐银善，徐银善粗略看后签字盖章的，基本属实；证据2照片情况不清楚；证据3无异议，农田实际上是朱宏付、徐印成、吴爱华三个人合起来承包的，合同是以朱宏付一人的名义签的。从荻垛村到这条机耕道两侧农田均是朱宏付等三人承包的；证据4无异议，但吴春林回有一条6米宽的荻董路，当时正在建辅桥，是可以通行的。根据朱宏付、荻垛村委会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吴春林提交的证据1、3、4真实性予以认定。荻垛村委会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庭后，一审法院向该村委会干部徐银善、季春余了解，徐银善、季春余称：事发当晚10时左右，吴春林丈夫周伟打电话给徐银善，说吴春林开电动车在荻三村7号桥北机耕道上滑倒受伤。第二天早上，徐银善与支书吴小荣、种田大户朱宏付一起到吴春林家，想协调解决，由两个村与朱宏付总共赔偿8000元，但吴春林不同意，没有调解成。大忙季节，机耕道上不可避免有烂泥。根据吴春林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案涉各方各自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5日晚8时左右，吴春林骑乘电动自行车至兴化市荻垛村荻三自然村7号桥北机耕路时，由于路面遗撒的烂泥湿滑，导致吴春林跌倒受伤。当晚吴春林家人打电话告知荻垛村委会干部，次日，荻垛村委会即联系吴春林所在的委会干部、朱宏付，组织调解，但未果。又查，朱宏付于2015年8月2日承包了兴化市荻垛镇荻垛村十四组、十六组、十七组总共445.64亩土地，从事种植业。荻三村至两侧均为朱宏付承包的农田，该机耕道呈南北方向，宽3米，水泥路面，为兴化市荻垛村民委员会所有、管理。2017年6月正值农忙季节，事发地段为秧池（育苗池），农业机械在通行、作业时将农田里的烂泥带至机耕道，以致机耕道上有散落的烂泥。事发当日傍晚，下了小雨，道路较为湿滑。其次，吴春林右膝损伤是否为2017年6月25日晚摔倒所致？吴春林称：受伤后即到兴化市荻垛镇卫生院治疗，因是晚上，还请医生到医院拍片，当时在电脑上读片，没有出片，医生说等消肿后在到兴化进一步检查，几天后，到兴化市中医院作了MR检查，说是韧带受伤，绑了石膏，过了一段时间又去检查，说是骨头裂了，让回家养，又过了一段时间检查又说骨头长畸形了，才到徐州手术治疗，兴化市中医院MR检查报告单遗失。提交了2017年6月25日兴化市荻垛卫生院门诊病历、2017年7月4日兴化市中医院MR片、2017年10月23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2018年6月5日兴化市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12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朱宏付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根据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吴春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吴春林提交的上述诊疗资料，表明：吴春林2017年6月25日兴化市荻垛卫生院门诊病历记载：右膝关节外伤，医嘱：1、制动，2、消肿后作MR检查、排除骨折，2017年7月4日到兴化市中医院行MR片检查，2017年10月23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病史：患者源于4个月前骑电动车时不慎扭伤右膝，出现右膝关节疼痛，并活动受限，就诊于当地医院，行X线及MR检查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未系统治疗，病情不缓解，今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来我院。次日，在该院行“右膝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右膝关节镜下半月板重建术”，2017年10月30日出院。2018年6月5日兴化市人民医院X片示：右膝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骨折线模。2020年6月经吴春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春林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了泰人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吴春林提交的2017年7月4日兴化市中医院MR片，经徐州市中心医院、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阅片，均认为该片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二、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载明，吴春林目前右膝损伤情况与其右膝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记载：患者源于4个月前骑电动车时不慎扭伤右膝，未系统治疗，病情不缓解，故吴春林提交的上述诊疗资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吴春林目前右膝损伤系2017年6月25日摔倒所致。三、本案赔偿主体及责任的确定关于吴春林的责任。朱宏付认为，吴春林陈述在机耕路上跌倒，机耕路乃农业机械专有道路，吴春林驾驶电动车没有路权，借道通行应当在确保安全下谨慎通过。众所周知，吴春林陈述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大忙季节，机耕道路不可避免地有泥土，且下雨天，更应当小心谨慎通行，即使在上述路段发生跌倒事件，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荻垛村委会认为，吴春林完全是为了抄近道在机耕道通行，责任自负。一审法院认为，机耕道是乡以下可通行机动车车辆和农业机械的农村道路，建造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保障农机具出入田间地头进行农田操作。吴春林从荻垛村到家中，虽通村公路正在修辅桥，但电动车是可以通行的，吴春林为了走近道而选择从机耕道通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春林明知正值农忙季节，各种农机具的频繁使用会导致机耕道上可能遗散烂泥，且机耕道晚上没有路灯，视线较差，其却未能尽到安全、谨慎慢行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朱宏付的责任。吴春林认为，朱宏付作为承包大户，在栽秧、起秧时将泥土散落在道路上且未及时清理，给路面增加了危险因素，直接造成吴春林滑倒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朱宏付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耕道虽主要为了农业生产服务，但并不禁止行人及其他车辆通行，为了走近道，附近村民选择在机耕道通行的并不在少数，朱宏付作为农田承包户，应当能够预见农忙季节机耕道路面会有烂泥撒落，行人及车辆在此通行有一定的安全风险，却未能及时清理路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关于荻垛村委会的责任。吴春林认为，村委会作为该机耕路的实际管理人，负有对管理范围内的道路消除危险或者督促他人排除危险的责任；荻垛村委会认为村里共有二十几公里的机耕道，农忙季节都在使用，机耕道上不可避免有烂泥，政府没有拨经费，每年都有在机耕道摔倒的，村委会不可能都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荻垛村委会作为涉案机耕道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应当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的义务，对于路面可能影响安全通行的遗撒物品，荻垛村委会未能及时清扫排除及督促他人及时清扫排除，故其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案涉各方上述过错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吴春林、朱宏付、荻垛村委会按照7:2:1的比例承担责任。四、关于吴春林在本案中的损失经查，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春林伤情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春林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对该鉴定朱宏付提出异议，认为鉴定十级伤残的依据是骨折手术，但三家医院中两家读片未提及骨折。一审法院认为，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通过体格检查、辅助检查（阅片）等，确认吴春林目前损伤与其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认为：前交叉韧带撕裂分为胫骨止点撕裂、体部撕裂以及股骨止点撕裂。前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系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撕裂的一种特殊类型。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吴春林现主张损失：1、医疗费50321.55元，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徐州市中心医院的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2、误工费3000元/月×12月=36000元，提交了兴化市四平不夜城娱乐中心证明、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护理费80元/日×90日=7200元；4、营养费20元/日×60日=1200元；5、交通费3000元；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天×14天=280元；7、鉴定费2100元；8、残疾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2年=104920.32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吴春林的上列损失认定如下：经审核，医疗费为4996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元/天×13天=234元；交通费酌定5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鉴定费在诉讼费中表述。对吴春林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吴春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170623.07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春林的损失，由朱宏付赔偿170623.07元×20%=34124.6元，荻垛村委会赔偿170623.07元×10%=1706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宏付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吴春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34124.6元。二、荻垛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吴春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17062.3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吴春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2100元，由朱宏付负担2260元，由荻垛村委会负担1130元，由吴春林负担3010元。此款已由吴春林垫付，故朱宏付、荻垛村委会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吴春林2260元、1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7年6月25日晚，被上诉人吴春林有无在案涉机耕道摔倒及摔倒原因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朱宏付对被上诉人吴春林有无在案涉机耕道摔倒及摔倒原因持有异议。被上诉人吴春林为此提交了荻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现场照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荻垛镇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医院相关诊疗资料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向荻垛村委会相关干部进行了了解。结合被上诉人吴春林提交的案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2017年6月25日晚，吴春林骑乘电动自行车至兴化市荻垛村荻三自然村7号桥北机耕路时，由于路面遗撒的烂泥湿滑，导致吴春林跌倒受伤的事实。其次，关于吴春林右膝损伤是否为2017年6月25日晚摔倒所致问题。本案中，朱宏付对吴春林右膝损伤为2017年6月25日晚摔倒所致持有异议。为此，吴春林提交了2017年6月25日兴化市荻垛卫生院门诊病历、2017年7月4日兴化市中医院MR片、2017年10月23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2018年6月5日兴化市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12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亦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吴春林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吴春林目前右膝损伤系2017年6月25日摔倒所致。再次，关于上诉人朱宏付对被上诉人吴春林的损伤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朱宏付作为农田承包大户，应能预见农业生产时机耕道路面会有烂泥撒落，此情形会给行人及车辆通行带来一定安全风险，但其未能及时采取措施清理路面，对事故发生存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其过错大小判决其对吴春林的案涉事故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二审中，上诉人朱宏付陈述案涉事故发生时，吴春林与其丈夫共骑一辆车，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陈述，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宏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朱宏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