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22刑初2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宇，女，1994年7月11日出生，畲族，大学本科，无业，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云洲开发区。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吉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欢，江西吉泰（吉安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宇犯洗钱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采取云视讯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玖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宇及其辩护人罗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廖慈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高利转贷罪等被判刑）与谢付生（已判刑）合伙成立吉水县汇丰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从事高利放贷和高利转贷犯罪活动。2016年12月，被告人兰宇与廖慈祥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于2017年8月参与汇丰公司财务管理等工作。廖慈祥于2018年2月1日用高利转贷所得支付了购买宾利欧陆跑车款60万元。2018年4月27日，廖慈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高利转贷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为规避公安机关查扣其财物，兰宇为掩饰隐瞒卖车款将宾利欧陆跑车以135万元的低价转卖给钱某，并要求钱某把购车款转至其父亲兰某的银行账户。之后，兰宇又从兰某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至刘铁林、刘奇才等人的银行账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兰宇的人口信息简项、归案情况说明、钱某与兰宇的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人证言、会计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兰宇的供述与辩解、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宇明知是廖慈祥实施高利转贷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所得60万元用于购买宾利欧陆跑车，为掩饰、隐瞒该款来源和性质，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并转移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兰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兰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被告人兰宇的辩护人罗欢的辩护意见是：1、兰宇不具有洗钱罪的主观故意。首先，汇丰公司是廖慈祥等人依法注册登记设立的合法公司，王某1与汇丰公司的借贷行为不违法，兰宇参与公司管理期间并没有发生借贷业务；其次，兰宇转让车是筹集生活费用，并非故意洗钱；再次，兰宇作为廖慈祥的“妻子”使用其财物并不违法，且符合常理，并非为了隐瞒廖慈祥的犯罪所得。2、在客观方面，兰宇的行为不符合洗钱罪的构成要件，其没有故意破坏金融秩序而实施把非法收入“洗白”为合法财产的行为。本案中兰宇只是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进行变卖，认定兰宇洗钱明显不妥，兰宇不构成洗钱罪。与此同时，辩护人罗欢提出，即使兰宇构成洗钱罪，兰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要求对兰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廖慈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高利转贷罪等被判刑）与谢付生（已判刑）合伙成立吉水县汇丰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汇丰公司雇请了廖小兰、廖敏祥、夏侯如钧、谢某、陈某2、廖玉华（均已判刑）等人为员工，从事高利放贷和高利转贷犯罪活动。廖慈祥以汇丰公司名义，利用汇丰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从吉水县农商银行、吉水银行、安福县农商银行、吉安市农商银行等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分别以月利率2-7%转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利率差，非法获利数额巨大。2016年12月，被告人兰宇与廖慈祥相识，在确立恋爱关系后同居。2017年8月，兰宇从吉水县银行辞职，进入汇丰公司并开始管理廖慈祥的财务和汇丰公司的财务，知悉汇丰公司经营模式以及高利放贷。2017年9月19日，王某1向廖慈祥借款4000万元，年利率为24%，借款期限5个月。2017年9月18日、19日吉水县农商行向廖慈祥发放贷款3000万元，贷款用途承包工程，年利率为6.09%。廖慈祥将吉水县农商行发放的贷款以年利率24%转贷给王某1。2018年1月19日，王某1归还廖慈祥的借款117.882万元至廖慈祥在吉水县农商银行尾号为0139的账户，至同年2月，王某1归还了廖慈祥的全部借款本息。2018年1月30日，兰宇在上海市购买了一辆价格183.5万元宾利欧陆跑车，支付了83.5万元。2月1日，廖慈祥从吉水县农商银行账户（尾号0139）中将60万转账至兰宇在吉水县银行账户（账户尾号2242）。当日，兰宇用廖慈祥给付的60万元，连同廖慈祥从其他银行账户转的100万元汇入购车中间人周辉的账户用于支付购车款。兰宇购车后，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供自己使用。2018年4月27日廖慈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高利转贷罪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兰宇得知廖慈祥涉嫌犯罪被羁押后，为规避公安机关冻结其行账户，查封其相关财产，筹集日常开支钱款，萌生转卖其名下的宾利欧陆跑车获取现金。2018年5月9日，兰宇为规避公安机关查扣卖车款，要求购车人钱某给付现金，不要转账。当钱某表示无法提取大额现金后，兰宇又要求钱某将购车款转账至其父亲兰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尾号6771）。同年5月11日，钱某按照兰宇的要求将购车款135万元汇入兰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尾号6771）。为掩饰、隐瞒廖慈祥的犯罪所得的来源和性质，兰宇通过兰某的银行账户将卖车款转账至刘铁林、刘奇才和兰某的账户，之后又转至他人银行账户。案发后，吉水县公安局将兰宇抓获归案，追缴被告人兰宇的违法所得135万元。兰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被告人兰宇于2021年1月27日在本院预缴了罚金6万元。此事实有预缴罚金的票据证实。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兰宇洗钱案系吉水县公安局协助吉安市公安局侦破廖慈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吉水汇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高利转贷一案中发现，2019年4月30日，吉水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兰宇的身份信息情况，兰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兰宇的学历情况和其在吉水银行的供职经历，证实兰宇于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在上海师范大学商学院会计专业学习，2016年3月起被吉水银行录用为派遣类员工。（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兰宇于2020年11月17日在万安县被民警抓获归案。（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兰宇此前在万安县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5）出行记录截图、转账回执、钱某与兰宇聊天记录截图、兰宇提供的兰某农业银行卡照片等，证实兰宇明知廖慈祥被抓，通过出卖汽车的方式，掩饰廖慈祥非法转贷所得及其收益情况。其中，兰宇向钱某提供了兰某农业银行卡，钱某叫袁某将卖车款135万元转到了兰某的农业银行卡上。（6）北京银行转账回单、付款授权委托书、车辆买卖授权委托书、转账单、记账凭证等，证实兰宇转账834,980元至上海九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购买白色宾利欧陆。兰宇委托周辉办理车辆买卖手续、车辆付款手续，周辉转账945,000元至上海九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购买白色宾利欧陆。（7）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慈祥高利转贷给王某1的事实。（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公安机关对兰宇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兰宇的10张银行卡、1张存折、1张身份证、15万元现金等。（9）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了兰宇奶奶户名为匡桂莲在九江银行万安支行的银行账户75×××85。（10）兰宇洗钱案资金流向图、廖慈祥0139卡资金流向明细图，证实王某1将117.882万元（部分高利转贷利息）转给廖慈祥后，廖慈祥将其中的60万元转给兰宇用于购买宾利欧陆跑车。兰宇将宾利欧陆跑车卖得135万元，资金转入兰某账户，最后转到其他人账户。（11）郁金文上饶银行账户（银行账户62×××99）的交易明细、赵某上饶银行账户（银行账号62×××21），郁金文江西银行账户（银行账号62×××27）的交易明细、赵某江西银行账户（银行账户62×××18、62×××16）的交易明细、陈某2、廖某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谢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尾号7274）、谢某九江银行卡交易明细（尾号3491）、廖玉华江西农商银行账户（尾号5570）、廖慈祥银行交易卡交易明细（银行账户62×××01）、兰宇银行交易卡交易明细（银行账号62×××42）等证据，证实汇丰公司高额转贷牟利。（12）兰某中国农业银行卡（银行账户62×××71）的交易明细、兰某江西万安农村商业银行五丰支行（银行账户62×××85）账户，证实2018年5月16日，袁某转账135万元至兰某账户，2018年5月16日兰某通过农业银行卡（尾号6771）转账179000元至自己（银行账户62×××85）账户，2018年5月17日，兰某又通过尾号9485卡转账35万元至农业银行卡（尾号6771）账户内。（13）匡桂莲九江银行卡（银行账号75×××85）的交易明细，证实兰宇以其奶奶匡桂莲的名义办了银行卡并存入100万元的事实。（14）廖慈祥（银行卡号62×××39）的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19日，王某1转账1178820元至廖慈祥账户，作为偿还高利转贷的本息，2018年2月1日，廖慈祥转账60万元至兰宇吉水银行（尾号2242）账户内用于购买宾利欧陆跑车。（15）廖慈祥（银行卡号62×××58）交易明细、兰宇（银行卡号62×××01）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2月13日，廖慈祥转账1000万元至廖玉华账户内。（16）赵某（银行卡号62×××17）交易明细，证实赵某的卡被兰宇拿了后用来给吉水县汇丰公司收付款。（17）刘奇才（银行卡号62×××10）交易明细、方梅凤（银行卡号62×××73）交易明细、刘铁林（银行账户62×××38）交易明细、刘铁林（银行卡号60×××19）交易明细、兰某（银行卡号62×××96）交易明细，证实兰宇收到卖车款后，从兰某的银行账户又转至刘铁林、刘奇才等人的银行账户。（18）刘铁林的银行账户（62×××38）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2日，兰宇将卖车38万元转给刘铁林。（19）王年军的银行账户62×××34、王某2的银行账户62×××85的交易明细，证实王年军、王某2分别转账326500元、104500元至廖慈祥提供的赵某银行账户62×××17内。（20）廖某的银行账户52×××24交易明细、赵某6236682110000203816交易明细、郭晓晖的银行账户62×××04交易明细，证实廖某、赵某的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汇丰公司高利转贷牟利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钱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袁某没见过兰宇，兰宇是钱某的学姐。2017年底，听钱某说兰宇想买一辆100多万的车，后来兰宇从上海买了一辆白色宾利欧陆跑车，2018年5月，兰宇着急的和钱某说想要卖掉宾利欧陆跑车，还说要现金，当时谈的价格是135万元，后来兰宇又说将钱转账至兰某的账户，后来是一个年轻小伙将宾利欧陆跑车交给了钱某。事后听说是兰宇有钱的男朋友惹上官司了，所以才急于套现。（2）证人钱某（兰宇的学妹）的证言，证实钱某和兰宇是同学。因为钱某经营二手车业务，2017年10月，兰宇向钱某咨询想买一部一百多万元的汽车，钱某当时推荐了宾利欧陆跑车，本来她还想在钱某的车行购买，但没这款车。2018年1月底2月初，看兰宇朋友圈发现她买了白色宾利欧陆跑车。2018年5月9日，兰宇跟钱某说，想把宾利车卖给钱某，要钱某给她135万元现金，不要转账。当时兰宇和我协议说车辆算85万元，另外50万元算是借给她的，后来我答应了，当时她要我转账给她父亲兰某农业银行账户，当天用袁某的账户转账135万元给兰某。（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陈某1和他人合伙一起收购了一辆宾利欧陆跑车，收购价格是178万元，直到2018年1月左右，陈某1的合伙人将车卖掉，具体价钱不记得了。（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兰宇叫何某帮她朋友胡玲完成任务去吉州珠江村镇银行开一张银行卡，兰宇自己也开了银行卡，卡放在胡玲那里。过了几天后，兰宇打电话给何某说她转了一笔钱到何某卡上，当时收到银行短信说2018年8月17日15时兰宇转了120万到何某的银行卡。（5）证人赵某（廖慈祥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开始，我开始给廖慈祥开车。廖慈祥主要在吉水汇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要是放贷然后通过收取高额利息赚钱，主要从吉水农商银行贷款，然后再高额转贷，月息至少两三分，贷款到期，公司会以廖慈祥亲属名义贷款偿还之前的贷款。2017年9月，兰宇正式进入汇丰公司上班，为了掌管廖慈祥的钱就挤走了廖小兰。廖小兰辞职后，公司的银行卡都交到了兰宇手中，掌管了公司的财务及报账。在上班期间，王某1老板向公司借款时，兰宇知道。2018年初，兰宇在上海买了一辆宾利欧陆跑车。兰宇向我发放了5000元奖金。（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兰宇从庐陵村镇银行辞职后到汇丰小额贷款公司来上班，廖小兰就被挤兑离开公司了，兰宇就实际掌管了公司财务，廖某协助她。王某1向廖慈祥借款4000万元，兰宇是知情的。（7）证人陈某2（汇丰公司信贷经理）的证言，证实廖小兰一直负责吉水县汇丰小额贷款公司财务，廖小兰走后，由兰宇负责公司财务。2017年9月中旬王某1向廖慈祥借款4000万元的事情，当时兰宇知情。（8）证人廖某的证言，2017年9月，王某1向廖慈祥本人借了4000万元，兰宇知情。（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开始认识廖慈祥，2017年8月，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廖慈祥借了4000万元，借款后第二个月便还了2000多万元，剩下的钱也在2018年2月连本带利全部还清，总共还了130万元利息。（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廖慈祥急需用钱向我借80万元，我答应了。我拿了30多万元现金给廖慈祥，用我的银行账户和王年军得银行账户共转了40多万元给廖慈祥提供的银行账户。后来过了一个月，廖慈祥还给我86万元。3、被告人兰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1月兰宇在吉水县银上班，任客户经理，主要办理贷款业务，廖慈祥是银行客户。2016年12月，兰宇和廖慈祥确定恋爱关系。兰宇知道廖慈祥名下经营的公司有吉水县汇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同实业有限公司，但实际经营的只有汇丰小额贷款公司。2017年8、9月，兰宇进汇丰公司后，公司基本没什么经营放贷款，只有办公室的人负责催收贷款。廖慈祥从吉水县农商银行、吉水银行、安福县农商银行、吉安市农商银行等银行贷款1.9亿本金，然后再高利转贷借给别人从中获益。廖慈祥让我收城市花园的店租。廖慈祥被抓后，收来的租钱都在我自己手上。2017年9月，廖慈祥把德同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2017年廖慈祥给我购买了玛莎拉蒂汽车，2018年1月卖得购车款80万元。2018年我和廖慈祥在上海购买宾利欧陆跑车，车价180万元左右，全是廖慈祥出的钱。2018年4月28日，廖慈祥被抓。2018年5月中上旬，由于想着留点现金，就将宾利欧陆跑车以85万元价格卖给同学钱某，当时我还向她借了50万元，她一共转给我135万元。兰宇怕公安机关冻结其账户，所以要求钱款转给其父亲兰某的账户，之后，又转至其人的银行账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宇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所得60万元，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将财产转换为现金，并通过转账实施资金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应依法惩处，依法没收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兰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积极退赃和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兰宇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兰宇辩护人罗欢提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罗欢提出兰宇不具有实施洗钱罪的主观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洗钱行为，被告人兰宇的行为不构成洗钱罪。经查：1、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受贷人王某1向廖慈祥的借款4000万元系来自银行转贷，廖慈祥获利198.5万元。廖慈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抽逃资金罪被判刑。2、被告人兰宇于2016年2月与廖慈祥相识，2017年8月进入汇丰公司工作，管理公司事务，知晓廖慈祥及汇丰公司高利放贷和高利转贷行为。3、2017年9月19日，王某1向廖慈祥借贷4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系吉水县农商银行向廖慈祥发放的贷款，年利率为6.09%，廖慈祥将吉水县农商银行发放的贷款以年利率24%转借给王某1，系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行为。4、廖慈祥因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查处后，兰宇为掩饰、隐瞒破坏金融管理秩序违法犯罪所得，低价转让宾利欧陆跑车，将赃款转移至兰某的银行账户，再从兰某的银行账户再转移至刘铁林、刘奇才及兰某的其他银行账户。因此，被告人兰宇明知是廖慈祥实施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所得，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具有洗钱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将财产转换为现金并实施资金转移，实施了洗钱犯罪行为，因此，辩护人罗欢提出兰宇不构成洗钱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兰宇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罗欢要求对兰宇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兰宇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兰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宇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兰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相吉人民陪审员  高 飞人民陪审员  郭莲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聂连英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