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5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   法定代表人：郭全辉，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杰，南阳市方城县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未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鱼武华，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娟，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附属中医院。   法定代表人：郭全辉，该中医院院长。   负责人：卢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武，男，该中医院职工。   上诉人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以下简称方城卫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未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康医院）、原审被告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附属中医院（以下简称方城卫校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城卫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未康医院之诉请。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日，双方共同签署《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约定由未康医院为其单位提供两年的整体培训及学术活动，并向其单位提供相关设备；协议签订后，其单位按照约定向未康医院支付款项，未康医院仅向其单位提供部分医疗机械设备，所提供设备均系无法正常使用的旧设备，给其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且没有三包凭证、报销发票及合格证，致其单位无法正常下账或申请拨付款项；未康医院没有履行合同约定，没有提供任何培训及学术活动，更没有将其单位业绩进行提升，故，未康医院要求支付专家培训费及学术活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未康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了《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及补充协议，后协商一致解除前述协议并签署了相应《还款协议》；前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医院还提交了寄送发票情况汇总及催款函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方城卫校称其医院未提供整体培训及学术活动没有相关依据，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之时，方城卫校医院也未提出异议，《还款协议》是经双方承诺并协商一致认可的，方城卫校也在《还款协议》文末签署确认；3.不存在方城卫校所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4.录音证据系方城卫校医院单方提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方城卫校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方城卫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城卫校医院述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医疗设备属于特别物资，没有发票和三包协议、没有合格证就无法安装使用，也就无法进行临床诊疗活动，给其医院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未康医院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为其医院提供两年整体培训和学术活动，恶意篡改《还款协议》首页的主要内容，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没有采纳是错误的。   未康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城卫校医院支付合同欠款209650元、违约金20965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245615元；2.判令方城卫校与方城卫校医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方城卫校、方城卫校医院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方城卫校医院（甲方）与未康医院（乙方）签订《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约定未康医院作为运营方为基地医院即方城卫校医院提升肛肠科品牌运营、病源建设，提高肛肠科技术水平和医院社会效益、经济效益。该细则同时就项目服务内容、毛利结算分配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1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由乙方负责肛肠科运营及市场运作，甲方提供相关资源全方位支持乙方工作。协议同时就利润分配、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0日，双方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及《补充协议》（以下合称合同），按照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专家培训和学术活动费用112500元（2019年1月份至8月份，每月14062.5元）、另乙方认购甲方投放的设备款计108650元，共计221150元（其中扣除甲方应支付乙方小卖部11500元劳务费由乙方代付，最终清算金额计：209650元）。现乙方已经逾期支付相关款项。经友好协商，双方约定乙方结清全部款项的日期为2021年4月份前，乙方承诺自2019年10月开始，每月向甲方支付11700元，直至全部付清为止。每月初甲方财务开具相应数额发票寄往乙方财务科长杨新收。如乙方未按承诺约定支付任何一期款项超过15日的逾期或未足额偿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全部拖欠款项并承担拖欠款项10%的违约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同意解除原合同，原合同履行终止。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因方城卫校医院未按约定还款，经未康医院催要未果，未康医院遂以诉称诉至法院。庭审中，未康医院坚持其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未康医院提交的证据有：1、《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还款协议》。证明未康医院与方城卫校医院所签订的各项协议合法有效，方城卫校医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方城卫校医院系方城卫校的下属机构，应承担连带责任。2、催款函、未康医院向方城卫校医院开具、邮寄的发票情况、交寄单。证明未康医院履行开票义务，方城卫校医院违约；3、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证明依据《还款协议》，律师费应由方城卫校医院承担。方城卫校医院对未康医院提交的证据1中运营细则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未康医院、方城卫校医院之间不存在服务费，系变相买卖设备。在双方协商终止协议时未康医院将大部分设备拉走，留下的设备价值20万元左右。对《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页内容未经方城卫校医院同意，未康医院进行更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且未康医院没有按照买卖合同规定向方城卫校医院提供设备的相关手续，造成方城卫校医院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未康医院要求付款，不应得到支持。因未康医院向方城卫校医院出具的为服务费发票，双方之间缺乏服务实质性内容，故催款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未康医院属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方城卫校医院保留相关权利，故律师费应由未康医院承担。方城卫校医院提交的证据有：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方城卫校会议纪要、郭全辉与王继民通话录音、未康医院提交的经营方案（草案）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未康医院并未实际提供服务，未康医院要求方城卫校医院支付服务费不能成立，《还款协议》约定的实际为医疗器械买卖，而非服务费，且未康医院未经方城卫校医院同意修改《还款协议》第一页的内容。未康医院对方城卫校医院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方城卫校医院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方城卫校医院系方城卫校的内设机构，关于《还款协议》，双方均认可系由方城卫校医院加盖印章，后由未康医院将协议带回加盖印章向方城卫校医院邮寄送达。方城卫校医院承认收到《还款协议》、催款函及发票，在收到《还款协议》之后即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未康医院认为《还款协议》签署后，未康医院向方城卫校医院进行催款，方城卫校医院已经知晓《还款协议》内容，直到开庭才提出异议，不符合生活常理。经法院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调解不立。   一审法院认为，未康医院与方城卫校医院因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签订运营细则及补充协议，后于2019年9月20日经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并达成《还款协议》。上述事实有未康医院提交的《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相佐证，上述运营细则、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方城卫校医院应向未康医院支付款项为209650元，由方城卫校医院自2019年10月开始分期支付，因方城卫校医院未按约定支付，现未康医院主张付款于法有据。经查方城卫校医院系方城卫校的内设机构，双方均无异议，故方城卫校医院的还款责任应由方城卫校承担。未康医院主张违约金符合双方《还款协议》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方城卫校医院辩称《还款协议》第一页系由未康医院擅自变更主要内容，未提交证据，且方城卫校医院在收到未康医院提交的《还款协议》及相关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对其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方城卫校医院另辩称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未康医院并未实际提供服务，且未提交相关医疗设备的发票、三包凭证及使用说明书等意见，因《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对其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未康医院主张方城卫校医院承担律师费用一节，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未康医院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支付北京未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欠款209650元，违约金20965元，合计230615元；二、驳回北京未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元，北京未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未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84元，由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承担4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还款协议》是否真实、对本案待证事实是否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以及违约金是否妥当？   本案中，案涉《还款协议》加盖了方城卫校医院印章，内容清晰明确，与双方前期所签订的《中医肛肠重点（特色）专科建设项目运营细则》及补充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系双方当事人对前期项目运营、利润分配、结算及设备款等进行的清算确认。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运营合作履行情况的总结，系双方对各自权利的处分，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方城卫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还款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方城卫校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在案材料，未予采信方城卫校相关抗辩理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本案所作认定处理，亦无不当，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   综上所述，方城卫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上诉人方城县卫生职业中等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运平   审 判 员  童运军   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