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 负责人：姜楠。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福云，男，194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亚林，浙江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道斌，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原审被告：温岭精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温岭市城西街道吴岙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言行。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福云及原审被告廖道斌、温岭精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415131.14元，返还原审被告精磊公司74702.81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颜福云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高达238095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颜福云在原审中提供了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颜福云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以及购买假肢的发票，拟证明其安装普通型上臂肌电手假肢，假肢价格为每具65000元，3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护保养费为假肢总款的10%。为此，被上诉人颜福云主张赔偿10年（即3.33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38095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颜福云安装的上臂肌电手假肢明显不属于普通适用型，而是属于舒适型假肢。在审判实践中，涉及到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价格畸高，为此，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专门对各类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价格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对上臂肌电手假肢的价格明确规定为26000元，使用年限为5年，假肢的维修费每年为该假肢总价的5%。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颜福云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应确定为26000元×2具+26000元×5%×8＝62400元。然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颜福云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高达238095元，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补偿费45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自行制作的《法医学鉴定意见审查意见书》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补偿费45000元。上诉人认为，全国人大常委会早已作出决定，法院系统内部的法医不得从事司法鉴定工作，依法应由司法行政部门审批的司法鉴定机构从事司法鉴定工作；然本案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并未作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购买生活必需品补偿费的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自行制作的《法医学鉴定意见审查意见书》，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司法解释中均没有关于赔偿补偿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规定。现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补偿费45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颜福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配置假肢证明是按照普通实用原则，并不是舒适型。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规定是5年前的标准，无法适用现在物价水平及被上诉人的实际需求。该规定备注第三条双下肢残疾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提高。据此，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审判决符合规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请购买的必需品金额将近20万元，一审仅仅只判决了45000元，并没有满足实际需要。对于老人上下楼梯有问题需要安装移动轮椅以及洗衣机等辅助器具，购买维修成本很高，一审参照法医学意见书，根据上诉人缺失了左上肢，只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基本需要，不能满足实际需要。 廖道斌、精磊公司未作陈述。 颜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廖道斌、被告精磊公司赔偿给原告如下费用：1、住院医疗费：191525.07元；2、门诊医疗费：28033.17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10元（87*30）；4、住院期间护理费：18425元；5、残疾赔偿金373128.4元（60182*10*0.62）；6、精神抚慰金：40000元；7、营养费：5400元（180*30）；8、鉴定费：2600元；9、交通费和住宿费：6787元（1985+2802+2000）；10、手机及衣服损失费：2000元；11、电动车损失：1000元；12、医疗仪器器械上臂肌电手及维修保养费：238095元（71500*3.33）；13、安装假肢期间护理费：22304元（6698*3.33）；14、安装假肢期间住宿费：6793.2元（34天*60*3.33）；15、购买洗衣机：32000元；16、洗衣机维修费：9600元；17、上下楼梯移动轮椅39800元；18、轮椅维修费：11940元；19、电动牙刷11940元；20、剃须刀：2695元；21、洗澡坐凳：836元；22、毛巾：2052元；23、智能吸尘器：5227元；24、吸尘器维修费：1568元；25、洗碗机：22000元；26、洗碗机维修费6600元；上述合计费1083958.8元，减去被告精磊公司已经支付的210000元，第一、二被告还需赔偿给原告873958.8元；第三被告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人保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14时54分许，被告廖道斌驾驶被告精磊公司所有的、超载的车牌号为浙Ｊ8××××号特殊结构重型货车从温岭市城西街道吴岙村驶往太平街道小河头村，当其途经温岭市城西街道横湖中路与曙光西路路口，借道通行时碰撞在非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车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廖道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温岭市××大学××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87日。原告的受伤部位经诊断为多发伤、右上肢毁损伤、左小腿开放性伤、肌腱坏死等。2019年12月，原告去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安装普通型上臂肌电手假肢。根据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证明，原告安装的普通型前臂肌电手假肢价格为65000元，使用寿命为3年，每年维护保养的费用为假肢总款的10%，并建议每年至少进行一次维修保养，以保证其功能正常使用和保障残疾人能安全可靠的使用。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温岭分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温【2019】临鉴字第145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颜福云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右上肢毁损伤，左小腿开放性伤口，肌腱坏死，皮肤感染性窦道，失血性休克。1、其损伤及后遗症：右上肢在肘关节以远缺失构成五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2、其日常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3、综合评定其营养时限为18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后被告人保公司不服，认为原告颜福云日常生活仍然可以自理。该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依法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认为，被鉴定人颜福云20**年4月23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毁损截肢，左小腿开放性伤伴肌肉、肌腱坏死，右大腿取皮＋肌腱、神经移植并发慢性溃疡，遗留右上肢自上臂中段以远肢体缺失，左小腿下段瘢痕形成，左足下垂，右大腿瘢痕形成，不构成护理依赖。在诉讼过程中，两家鉴定机构均认为其鉴定结论为合理的。后经原审法院法医学鉴定意见审查，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检查过程都存在瑕疵，被鉴定人不构成护理依赖。但支持被鉴定人安装假肢，如果无法安装假肢，则建议补偿跟安装假肢相同的费用。另外，因单手操作不方便，建议适当补偿购买洗衣机（及相应的维修费用）、毛巾、电动剃须刀等每年的费用，以维持其相应的生活质量，以避免因单手操作不便造成其生活质量下降，以及帮助上下楼梯可能需要的辅助器材的购买费用。另查明，1、廖道斌驾驶的肇事车辆浙Ｊ8××××号特殊结构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被告精磊公司系浙Ｊ8××××号特殊结构重型货车的车主，被告廖道斌系被告精磊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被告廖道斌履行职务期间。3、事故发生后，被告精磊公司已支付原告2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廖道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颜福云无事故责任。而被告廖道斌系被告精磊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故由被告廖道斌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精磊公司承担。结合车辆投保情况，对被告精磊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从审理情况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对有关费用的赔偿标准。对于原告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温岭市新河镇鑫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安置地征地款付款凭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承包经营土地为1.494亩，温岭市新河镇鑫屿村村民委员会与温岭市新河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原告方被征用土地为1.2335亩，以及温岭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出具的土地被征收人员证明书，故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确认原告方的残疾赔偿金为373128.4元（10年×60182元/年×62%）。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应当剔除住院费中包含的伙食费2770元和陪客躺椅费28元，至于没有相关医嘱的购买医疗辅助用品的费用20344.5元，和非医保费用35857.2元，由被告精磊公司负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过错责任及原告伤残情况，酌定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颜福云已在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安装普通型上臂肌电手假肢。根据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证明，原告安装的普通型前臂肌电手假肢价格为65000元（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使用寿命为3年，每年维护保养的费用为假肢总款的10%。根据该规定，本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应依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对于原告方提出的医疗仪器器械上臂肌电手及维修保养费238095元，予以支持。根据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证明，原告方安装假肢期间需陪护和住宿，故对于已经发生的陪护费6698元和住宿费204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购买洗衣机、上下楼梯移动轮椅、电动牙刷、剃须刀等用于方便生活，生产的物品，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一次性予以补偿45000元。原告方提出的手机及衣服损失费，去杭州重新鉴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因缺乏依据，不予以支持。因被保险车辆存在着超载行为，对人保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免赔率10%，予以准许。综上，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有：住院医疗费188727.07元（191525.07-2770-28元）、门诊医疗费28033.1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425元、残疾赔偿金373128.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医疗仪器器械上臂肌电手及维修保养费238095元、安装假肢期间护理费6698元、安装假肢期间住宿费2040元、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补偿费45000元，合计944756.64元。对原告的上述损失，可计入本起交通事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1100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在交强险赔偿后，未获赔偿部分损失823756.64元应按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因被告廖道斌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由精磊公司全额承担。而本案肇事车辆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被告精磊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扣除没有相关医嘱费用20344.5元，和非医保费用35857.2元，以及鉴定费2600元，计764954.94元，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其中的90%计688459.45元，被告精磊公司赔偿135297.19元。鉴于被告精磊公司已支付210000元，其超额支付部分74702.81元由人保公司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颜福云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等共计121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颜福云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补偿费等，共计613756.64元，返还给被告温岭精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74702.81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颜福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64.5元，由被告温岭精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分析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配置假肢应以普通适用型为标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有特殊需要，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颜福云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并不能代表市场普通适用器具的价格，一审法院以该证明为依据确定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38095元不当，且与本地司法实践不一致，故本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予以调整。参照本地司法实践，配置大腿假肢每具费用为26000元，使用年限5年，年维修费率为义肢价格的8%，赔偿年限为10年。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6000元×2次+26000元×8%×（10－2）＝68640元。二、关于被上诉人颜福云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补偿费45000元是否合理问题。一审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建议补偿被上诉人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费用。一审法院法医制作的《法医学鉴定意见审查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因单手操作不方便，建议适当补偿购买洗衣机（及相应的维修费用）等每年的费用，以及帮助上下楼梯可能需要的辅助器材的购买费用，该意见并没有法律依据，该审查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审查意见认定补偿被上诉人颜福云购买生活必需品的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减去上述不合理费用，被上诉人可赔偿的损失金额为730301.64元。计入本起交通事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1100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在交强险赔偿后，余额为609301.64元。精磊公司就本案肇事车辆向人保公司投保了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扣除精磊公司承担的没有相关医嘱费用20344.5元，和非医保费用35857.2元，以及鉴定费2600元，共计58801.7元，余款为550499.94元，由人保公司承担其中的90%计495449.95元。因精磊公司未提出上诉，对其承担的赔偿金额按照一审判决。因精磊公司已支付210000元，其超额支付的74702.81元由人保公司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等共计1210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颜福云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495449.9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颜福云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64.5元，由被上诉人颜福云负担575元，原审被告温岭精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上诉人颜福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郑 艳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