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强，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忠，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风银，男，195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贵，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强因与被上诉人马振忠、马风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王瑞，被上诉人马振忠、马风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各项诉讼相关的费用由马振忠、马风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和《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康强依据合同违约条款单方解除合同，且马振忠、马风银自认于2020年8月7日收到康强寄送的单方解除合同通知，马振忠、马风银虽对合同解除有异议，但并未在解除通知到达之日起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而是仅回函表示不同意，该行为不能起到阻止合同解除的效果，因此双方合同已解除，应当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但一审法院却认为马振忠、马风银的回函证实二者未能协商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具备约定解除的其他情形，该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多处错误。1.（第4页倒数第一行至第三行）“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请办理安全许可证……”，该部分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马振忠、马风银是办理安全许可证的义务人，而非康强。2.（第5页第四行至第五行）“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解除合同未果，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缩小了对本案违约事实的审查范围，损害了康强的利益。康强是按照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马振忠、马风银存在多项违约行为行使单方解除权，并非一审法院所述仅以“未按照约定时间办理完毕按照生产许可证”要求解除。马振忠、马风银违反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构成多项违约行为，未如期办理安全许可证、未移交公司相关资料（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办理安全许可证的证章以及所有资料、财务账、银行账户、公司合同、档案）并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3.（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在原告配合下，将安全许可证办理完毕…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三项中约定以一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书面认同…可以认定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马振忠、马风银一审陈述“康强配合办理了安全许可证手续”，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此康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却在“本院认为”处将未经查实的证据认定为既定事实。其次，双方之间的纠纷不适用合同第四条第三项，该条系协商解除的约定，且康强一直也没有进行过书面认同，康强依据的是合同第二条的单方解除权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康强进行了“书面认同”事实认定错误。4.（第5页倒数第一行至倒数第五行）“虽然被告未按照约定…但是，原告给予了协助…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且原告未提出其他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认定错误。康强是根据合同单方解除权发出解除通知，而非根据协商解除或者法定解除。马振忠、马风银在庭审中认可2020年8月7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此时合同解除。法院认定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马振忠、马风银如不认可，应自收悉之日起3个月内提起确认解除效力诉讼，仅凭回函不能达到动摇合同解除效力的目的。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康强享有约定解除权，现康强已向马振忠、马风银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马振忠、马风银并未提起诉讼，双方签订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以“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中约定据此认定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后续办理过程原告给予了协助且未提出任何异议，现该证件已经办理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大部分，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为由进行判决毫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马振忠、马风银应在2020年3月31日前“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同时“移交所有公司资料”，才能确保企业正常运营。两者之间不存在谁轻谁重的区分，两个条件只要有一项不能按期完成，康强签订合同的目的即无法实现。超过7日即2020年4月7日前仍未完成上述两个条件，康强便可行使约定解除权。本案中，马振忠、马风银直到2020年7月17日才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而至今仍未交付安全生产许可证、未移交所有公司资料，已严重影响企业正常运营，导致康强两个重大业务投标无法进行，给康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因此康强有权依约解除合同。2020年8月5日康强向马振忠、马风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马振忠、马风银于2020年8月7日收到解除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无论是法定解除，还是约定解除方式，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且提起诉讼的时间应当是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否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康强向马振忠、马风银送达解除通知后，马振忠、马风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故不发生阻止康强解除合同的效力，现协议已经解除。（二）一审法院以“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中‘一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以书面认同’约定认定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来否认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解除权”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三项应理解为在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需要双方进行协商确认免责。合同第四条第三项与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是各自独立的条款，相互并非因果关系，不能将该条理解为在其他条款约定了明确解除条件时，仍需按照该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征求对方的书面确认意见或协商一致意见。因此，康强有权单独依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行使约定解除权，而不需另一方再行书面确认或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而从合同第四条来看，该条分为4项，各项之间均为并列关系，不存在因果关系，具备任何一条均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从合同体系解释上来讲也是如此。（三）一审法院以“被告后续办理过程原告给予了协助且未提出任何异议，现该证件已经办理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大部分，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为由进行判决无事实、合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已明确约定“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与“移交所有公司资料”是合同履行完毕的两个必要条件，是实现合同目的的主要要件，马振忠、马风银均未依约履行，现虽办理完安全生产许可证，但其延期四个月方办理完毕，已耽误康强投标使用，对于康强来说已无法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二、本案一审判决后，康强发现涉案公司发生多起诉讼事宜，康强也有权按照协议第四条第4款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后，康强收到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刘藏华律师代表江苏建东海绵城市科技有限公司所发出的律师函，要求涉案的目标公司山东众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2550元。2020年12月27日，康强收到江苏江宁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邮寄的起诉状等资料；通过网络查询，宋朝贵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起诉众通公司，案号为（2020）鲁0113民初4421号，并已于2020年12月17日开庭。按照涉案协议第四条第4项“因甲方在变更前（以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毕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变更手续及合同双方所有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准）有未清偿的债务债权，有不良记录或者公司之上有抵押等他项权利、查封冻结等诸如此类情况，导致乙方涉诉或者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应当无条件退还乙方所有转让费用”约定，康强也有权解除合同。三、马振忠、马风银未按期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未按期移交所有公司资料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康强已经丧失大量投标机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也应当法定解除。康强之所以花费大量资金购买涉诉公司股权，是为了使用该公司的建筑资质，参与近期的工程招投标活动，由于时间紧迫，故双方约定了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移交公司资料的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前，但由于马振忠、马风银迟迟没有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履行交付公司公章、财务章等相关公司材料义务，造成康强根本无法进行公司运营，丧失了大量的交易机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康强也有法定解除该合同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纠正，支持康强的上诉请求。马振忠、马风银共同辩称，一、康强于2020年8月7日发出解除通知，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双方签订协议后，均积极履行义务，由于疫情原因，双方积极配合，已在康强发出解除通知前办理完各项手续。康强的合同目的已达到，只是在双方交接过程中因康强当时无法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导致起诉。根据《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康强应当履行义务，支付马振忠、马风银款项。二、康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后又变更为确认之诉，我方认为，康强是不认可2020年8月7日的解除通知的，否则其不会起诉解除协议。合同的解除，一是协商解除，二是法定解除。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并且约定了解除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康强不得解除合同。三、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康强要求解除是错误的，并且违背了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康强的上诉，维持原判。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2.判令马振忠、马风银向康强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3.判令马振忠、马风银向康强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5万元；4.判令马振忠、马风银自康强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康强支付利息；5.判令马振忠、马风银配合康强将公司99%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变更登记至协议签署前状态；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各项诉讼相关费用由马振忠、马风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马风银、马振忠与康强签订《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约定如下：“一、基本情况。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转让价共计：人民币贰佰柒拾伍万元整（￥2750000.00元）分三次付清：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公司股权99%变更（即将马振忠该公司名下股权变更为康强指定人选曹恒英所有）后，乙方于变更手续完成之日支付甲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2、甲方应当于2020年3月31日前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同时移交所有公司相关资料给乙方，确保企业正常运营。甲方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移交公司相关资料之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00元）。除此之处，甲方不得另行要求乙方就此承担任何费用。甲方如逾期履行本条款超过7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当无偿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并支付给乙方已付金额10%的违约金。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在本协议签署时共占比100%），再次确认同意该变更协议里的所有内容。3......4......三、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协议约定，则无权要求返还已付所转款项。2、除合同中单独约定的违约条款之外，其他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甲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当向乙方返还已转款项并赔偿乙方壹佰万元整。3、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协议规定款项，逾期履行超过7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四、合同变更和解除。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合同：1.因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变更或者解除协议，不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2.由于不可抗拒因素致本合同条款不能履行的。3.一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以书面认同。4.因甲方在变更前（以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毕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变更手续以及合同双方所有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准）有未偿清的债务债权、有不良记录或者公司之上有抵押等他项权利、查封冻结等诸如此类情况，导致乙方涉诉或者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应当无条件退还乙方的所有转让费用。”合同签订后，马振忠、马风银按照合同约定当日变更了工商登记及部分相关手续。康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150万元。马振忠、马风银于2020年5月27日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书，2020年7月2日相关部门要求进行材料补正，2020年7月17日正式办理完毕。2020年8月5日康强向马振忠、马风银寄出解除通知书，马振忠、马风银于2020年8月7日收到。马振忠、马风银于2020年8月9日向康强寄送关于解除《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的通知书的答复函，拒绝解除合同，2020年8月11日，康强本人拒收。康强以马振忠、马风银未按约定时间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解除合同未果，现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康强与马振忠、马风银自愿签订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康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50万元，马振忠、马风银亦按照约定办理了营业执照及部分相关手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马振忠、马风银应在2020年3月31日前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马振忠、马风银于2020年5月27日向相关部门提交了材料，并在康强配合下，于2020年7月17日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完毕，康强因此主张马振忠、马风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并向马振忠、马风银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是马振忠、马风银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向康强送达了不同意解除的回复函，康强虽然拒收该回复函，但是应该视为送达，根据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中约定一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以书面认同。据此应该可以认定康强、马振忠、马风银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康强要求确认合同自2020年8月7日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马振忠、马风银未按约定时间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但是在马振忠、马风银后续办理过程中，康强给予了协助，且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现该证件已经办理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大部分，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且康强并未提出任何其他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康强、马振忠、马风银签订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应该继续履行。故对于康强要求马振忠、马风银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减半收取计9825元，由康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强提交如下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关于延迟省内企业复工的紧急通知》，欲证实2020年2月3日起各单位均已正常上班。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已要求各类企业2月9日起进行复工，疫情不对马振忠、马风银履行办证义务产生影响，不构成本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2.《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中关于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高怀路改造工程公告、美丽乡村项目公开招标公告，欲证实康强收购目标公司系为使用该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活动。但因安全生产许可证未予及时办理，公司相关手续未予交付，导致康强无法进行投标，康强当初受让股权、经营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3.律师函、起诉状、诉前调解案件信息及（2020）鲁0113民初4421号案件情况截图，欲证实江苏建东海绵城市科技有限公司、宋朝贵均已向众通公司提起诉讼，按照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康强有权解除合同。马振忠、马风银质证认为，对证据1两份通知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的为准，对康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疫情一直在延续，正式的企业开工应当是在2020年7月份之后，并且这期间有外地的人员无法进入济南，有些材料无法办理。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康强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他可以他的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投标，不投标是他自己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这是以前单位的业务往来，应根据合同约定来处理，并没有康强陈述的达到了约定解除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在股权转让变更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原来的公司承担，之后的由现公司承担，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第一条“基本情况”约定：3.公司变更前（以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毕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变更手续以及合同双方所有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准），原公司所属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公司变更后（以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毕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变更手续以及合同双方所有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准），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康强一审提交的涉案安全生产许可证网上办理流程截图显示，资质申报提交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13：28，窗口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14：18，退回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14：37，办理意见为营业执照上传不完整等；资质延期重审提交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14：51，窗口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16:02，退回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16:15，办理意见为安许证未上传，安全投入发票未提供；资质延期重审提交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16:15，窗口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9:21，审查，企业补正收到时间2020年7月2日9:09，办理时间2020年7月4日12:48。办理意见为1.安许证中主要负责人、经济类型与企业执照不一致，需同时上传变更材料，进行简单变更。2.3.4……请在5个工作日内按要求陈述，逾期不予受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涉案股权的目标公司为众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2020年1月22日，公司股东由马振忠（认缴出资额1980万元）、马风银（认缴出资额20万元）变更为马风银（认缴出资额20万元）、曹恒英（认缴出资额1980万元）。2020年2月21日，公司监事由孙荣国变更为曹恒英，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马振忠变更为康强。同日，众通公司营业执照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强。2020年2月27日，众通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强。关于材料交接问题，马振忠、马风银陈述，办完工商变更登记后，营业执照、公章交付康强手中。后来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时，康强又将公章和营业执照送到其委托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第三方，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后，变更了银行账户，变更了法人印签。因为康强没有支付剩余的65万元，所以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公章、财务账、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均在马振忠、马风银手中，营业执照正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正本均在康强手中。康强称其从未交接到过公章，现手中仅有众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合同约定的是马振忠、马风银交接完毕后康强支付65万元，不是同时交付。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马振忠、马风银办理了众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变更登记手续，康强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50万元。现康强以马振忠、马风银未依协议约定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未移交所有公司相关资料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协议已经解除。对此，本院认为，1.康强认可马振忠、马风银已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向其交付；2.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逾期办理问题，根据康强一审提交的涉案安全生产许可证网上办理流程截图显示，其最初提交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而窗口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后几次资质延期重审均在被系统退回后及时提交，并于2020年7月17日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由此可见，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能及时办理的原因不在马振忠、马风银一方。3.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过程中，康强一方给予了配合，亦未对延期办证提出异议。4.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办理完毕的情况下，康强向马振忠、马风银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马振忠、马风银在收到解除通知后，虽未提出诉讼，但以回复函的形式表明其不同意解除协议，故一审认定双方未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并无不当。5.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大部分，当事人未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康强主张其享有单方解除权，但未举证证明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合法有据。6.至于康强二审提到的相关诉讼事宜，可按协议约定依法处理。综上所述，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