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忠，男，195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长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徐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同忠、原审被告上海长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驾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9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同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某1已将上海市少年村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两套房屋(以下简称“502室房屋”“503室房屋”)分别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27日过户给刘同忠或其指定人员，一旦徐某1无法按约还款，刘同忠有权以房抵债。并且，系争两套房屋当时市值超过3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即便按照一审认定的250万元计算，亦足以抵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2．刘同忠已放弃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酌定徐某1支付818，666.67元利息没有依据。刘同忠在2010年4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只要求徐某1在2010年度通过现金或其他方式履行本金200万元的还款义务，放弃利息100万元。因刘同忠在2010年底前取得了系争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故徐某1已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徐某1仍需偿还利息，违背事实与法律。并且，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最新司法解释，年利率24％亦过高。刘同忠辩称：徐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1．一审法院在刘同忠与徐某1未签订书面房屋抵押或以房抵债合同的情况下，径行判定本案以房抵债存在高度的可能性，明显存在错误。但一审判决认定系争两套房屋当时市值为250万元并无不当，徐某1主张两房价值300万元没有依据。2．首先，《承诺函》不是假设句，没有只要徐某1在2010年度归还200万元本金即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且刘同忠承诺放弃的不是利息，而是本金加利息总计300万元中的一部分。其次，徐某1在一审中陈述其以系争两套房屋抵债的时间为2011年7月底，与其已在2010年度完成以房抵债的主张亦存在矛盾。最后，刘同忠与徐某1在一审中均承认借期利息为月利率10％，一审判决将该利率降低至合法范围即年利率24％并无问题，且刘同忠要求徐某1在债务到期后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最新司法解释在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还未生效，因法不溯及既往，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长安驾校述称：同意徐某1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刘同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某1归还刘同忠借款本金5，264，000元；2．徐某1支付刘同忠利息(以5，26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长安驾校对徐某1的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徐某1、长安驾校负担。一审审理中，刘同忠认为徐某1与长安驾校系共同借款人，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徐某1、长安驾校共同归还刘同忠借款本金5，264，000元；2．徐某1、长安驾校共同支付刘同忠利息(以5，26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诉讼费由徐某1、长安驾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条出具情况自2009年起，徐某1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刘同忠借款。2009年9月26日至2009年12月5日期间，徐某1共向刘同忠出具借条19张，借条累计借款金额6，310，000元。2010年4月5日，徐某1向刘同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徐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刘同忠借款4，500，000元，借期1个月，于2010年5月5日归还。借款人：上海长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徐某1。徐某1在该借条落款处签字。2010年4月22日，徐某1向刘同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徐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刘同忠借款3，000，000元，借期8个月(从2010年4月22日至2010年12月22日止)。分期归还如下：2010年7月归还300，000元，2010年8月归还300，000元，2010年9月归还300，000元，2010年10月归还300，000元，2010年11月归还400，000元，2010年12月归还400，000元。注：余款2011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上海长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徐某1。徐某1在该借条落款处签字。同日，刘同忠向徐某1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长安驾校徐某1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本人借款3，000，000元，现本人承诺，长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借条、凭证，只要求长安驾校徐某1在2010年度归还本人借款2，000，000元整，余款1，000，000元放弃追要。借条凭证日期为2010.4.22出具。刘同忠在承诺人处签字。一审审理中，刘同忠表示2010年4月5日、4月22日两份借条金额系对之前的借款分别进行结算，加上利息后形成。徐某1则表示，2010年4月5日的借条是徐某1为了从长安驾校处多获得款项，与刘同忠串通后出具，该借条上的金额并非双方的真实借款数额；双方最终的借款金额，应以徐某1于2010年4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为准，其中2，000，000元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双方确定的利息。此外，刘同忠与徐某1均确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徐某1借款后曾归还过部分款项，但具体金额双方均表示不清楚。二、关于款项交付情况2009年10月20日至2010年1月19日，刘同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交付案外人张某1，220，000元、徐某1270，000元、钟某某555，583.86元，合计2，045，583.86元。一审审理中，刘同忠表示上述转款中的240，000元，系用于支付502室、503室房屋的购房款；另外，转账给钟某某的555，583.86元，起初说好是徐某1为归还502室房屋、503室房屋贷款向刘同忠的借款，后在刘同忠购买502室房屋、503室房屋时转化为购房款。除此之外，有4，014，000元均是以现金形式交付徐某1。徐某1则表示：刘同忠出借给徐某1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徐某1未收到过刘同忠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认可刘同忠合计转账交付案外人张某、钟某某及徐某1的2，045，583.86元，均系刘同忠交付徐某1的借款本金，除此外徐某1未收到刘同忠交付的任何借款。此外，案外人徐某2(系徐某1妹妹)曾代徐某1向刘同忠归还过30余万元。三、关于502室房屋、503室房屋情况2009年12月31日，徐某1、案外人徐某2、钟某某、钱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502室房屋原系徐某1所有，503室房屋原系徐某2所有。2004年12月，徐某1为获得银行贷款，将上述两套房屋过户给钟某某，并以钟某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钱某某与钟某某系夫妻，为共同还款人。贷款金额由徐某1使用，贷款本息由徐某1偿还。因徐某1未按约归还银行贷款，银行将钟某某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钟某某败诉。徐某1于2009年12月还清了银行的全部本息……钟某某同意以实际零价格通过买卖方式将502室房屋过户给徐某1，将503室房屋过户给徐某2。届时《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转让款仅是形式的价格并非实际支付价……如徐某1要求钟某某将502室过户给刘同忠，则刘同忠也须在本协议上签名同意……徐某1、案外人徐某2、钟某某、钱某某及刘同忠均在落款处签字。2009年12月31日，刘同忠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案外人钟某某签订50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860，000元。2011年8月8日，刘同忠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案外人蔡某某签订502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860，000元，实际成交价为1，250，000元。2009年12月31日，案外人徐某2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案外人钟某某签订503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860，000元。2010年1月27日，案外人徐某2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李全新签订503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860，000元。2010年5月10日，李全新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张昊签订503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010，000元。刘同忠认可李全新及张昊均为代其持有503室房屋。2014年7月3日，张昊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案外人沈某某签订503室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200，000元。一审另查明，直至2011年7月底，案外人徐某2及徐某1的母亲始终居住于502室、503室房屋中。2011年7月22日，因刘同忠要收回502室、503室房屋，案外人徐某2报警，110到现场后，警方告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2011年7月底，徐某2及徐某1的母亲搬离502室、503室房屋。一审审理中，刘同忠表示：502室房屋、503室房屋系刘同忠向徐某1购买。当时两处房屋每套市价在1，000，000元左右，最终刘同忠以每套860，000元的价格购买。刘同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购房款795，583.86元，剩余购房款924，416.14元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购买时双方约定，刘同忠在取得两处房屋产权后，须让案外人徐某2及徐某1的母亲继续在内居住三年，三年内不得出售。以后如果要出售，按当时房价，徐某1有优先购买权。徐某1如每月正常支付刘同忠借款利息，则刘同忠不要求徐某1支付502室房屋、503室房屋的租金。后因徐某1一直未付借款利息，故2011年7月，刘同忠要求收回502室、503室房屋。2011年7月底，刘同忠收回房屋后，也未主张过租金。徐某1表示：虽然徐某1、案外人徐某2与刘同忠签订了502室房屋、503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但当时的原意是用502室、503室房屋为徐某1向刘同忠的借款做担保。刘同忠从未向徐某1或案外人徐某2支付过购房款。在两处房屋产权变更后，案外人徐某2、徐某1的母亲仍然继续居住在502、503室房屋内。直至2011年7月，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6月30日到期，徐某1无力清偿刘同忠借款，遂刘同忠要求徐某2、徐某1的母亲搬出502、503室房屋，用两处房屋抵债，双方发生纠纷，徐某2报警。2011年7月底，徐某2及徐某1母亲搬离502室、503室房屋。刘同忠从未主张过租金。徐某1欠刘同忠的借款，按2011年7月底时502室、503室房屋的价值3，000，000元计算，已经全部抵销。一审再查明，徐某1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安驾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徐某1是否仍欠刘同忠借款；三、刘同忠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长安驾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同忠认为借款是用于长安驾校扩建，所以实际是长安驾校在向刘同忠借款。故刘同忠要求长安驾校共同向刘同忠还款。徐某1、长安驾校则认为，长安驾校从未向刘同忠借款，也未授权徐某1向刘同忠借款，就借款一事，长安驾校也没有开过股东会，故长安驾校并非共同借款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庭审时均陈述借款是徐某1向刘同忠提出，相关款项也均系交付给徐某1或徐某1指定的案外人账某，从未交付给长安驾校；2．刘同忠作为起诉依据的2010年4月5日的借条、2010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2010年4月22日的借条虽然有“借款人上海市长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字样，但长安驾校从未在该借条上盖章，只有徐某1个人的签字。刘同忠也认可其未看到过长安驾校就借款曾出具过同意共同还款的股东会决议。综上，刘同忠要求长安驾校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某1是否仍欠刘同忠借款1．关于借款金额。刘同忠认为，徐某1分别于2010年4月5日、2010年4月22日出具的借条、双方2010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及刘同忠名下的相关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金额为5，264，000元。但徐某1则认为，2010年4月5日的借条是徐某1为了从长安驾校处多获得款项，与刘同忠串通后出具，该借条上的金额并非双方的真实借款数额；2010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上的数额是刘同忠自行填写，并未得到徐某1的确认。故双方最终的借款金额，应以徐某1于2010年4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为准，其中2，000，000元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双方确定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当事人之间除应当达成借款合意外，还应当实际交付相关借款。本案中，刘同忠、徐某1对于民间借贷合意的成立均不持异议，但关于实际借款金额，刘同忠目前仅能提供2，045，583.86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刘同忠称其余系争借款均是以现金形式交付并提供银行取现记录，但取现记录时间跨度较大，且刘同忠陈述自现金取出后没有动用，全部都存放在公司和家里的保险箱中，直到交付徐某1，明显不合常理。在刘同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取出的现金已交付徐某1的情况下，刘同忠仅凭取现记录无法证明其取现与系争借款交付具有关联性。而根据2010年4月22日借条内容，徐某1在2010年12月前须归还的金额合计2，000，000元，余款在2011年6月30日前归还。当天，刘同忠又向徐某1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徐某1如能在2010年度归还其借款2，000，000元，余款1，000，000元放弃追要。可见，2010年4月22日借条金额不仅与徐某1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金额基本匹配，与刘同忠出具的《承诺书》中的金额及还款时间也一致。故徐某1关于双方借款最终应以2010年4月22日的借条金额进行确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为1，000，000元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同忠及徐某1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0％，该利息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截止2010年4月22日，双方的借款利息为200，000元。2．关于还款情况。刘同忠主张502室、503室房屋系其向徐某1购买，而徐某1则认为当时将502室、503室房屋产权转移给刘同忠，是为了给徐某1向刘同忠的借款做抵押，并非真正要实现房屋买卖。对此，考虑到：1．刘同忠与徐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后，至2011年7月底前即债务清偿期届满前长达近1年半的时间内，两处房屋实际仍由徐某1家人占有使用，并未实际交付刘同忠，且刘同忠也从未向徐某1或案外人主张过两处房屋的租金；2．刘同忠虽然主张购房款已付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3．刘同忠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如果徐某1能够按约还款，则有优先回购502室、503室房屋的权利。综上，刘同忠虽与徐某1、案外人徐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地产变更登记手续，但刘同忠既未支付购买502室、503室房屋的对价，徐某1、案外人徐某2在当时也未交付房屋，而是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刘同忠才主张收房。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买卖502室、503室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徐某1关于因无力偿还刘同忠借款，故502室、503室两处房屋于2011年7月底时交付刘同忠，并以两处房屋当时的价值抵偿债务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折抵债务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刘同忠于2011年8月8日将502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蔡某某，实际成交价为1，250，000元，而502室、503室房屋楼层、面积均一致，故502室、503室房屋2011年7月底时的价值，以按每套1，250，000元确认为宜。故可认定，徐某1于2011年7月31日，向刘同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500，000元。至于徐某1称案外人徐某2代其向刘同忠偿还30余万元本金，但徐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金额。且即使存在该部分金额还款，双方未约定该部分款项的用途，应系支付借款利息，且金额并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系徐某1自愿归还，故对于徐某1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1年7月31日，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为618，666.67元。故截止2011年7月31日，徐某1欠付刘同忠的本金及利息合计2，818，666.67元，扣除徐某1归还刘同忠的2，500，000元，截至2011年7月31日，徐某1尚欠刘同忠借款本金318，666.67元。三、关于刘同忠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非义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本案中，刘同忠曾于2013年6月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徐某1还款。后因徐某1被刑事处理，并于2014年9月起2016年7月间一直被羁押，刘同忠确实存在无法找到徐某1、无法向其主张权利的情况。随后，刘同忠在2017年11月又向法院起诉，可见刘同忠一直在积极地向徐某1主张还款。故刘同忠本次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截止2011年7月31日，徐某1尚欠刘同忠借款本金318，666.67元，徐某1应返还刘同忠，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同忠借款本金318，666.67元；二、徐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同忠利息(以318，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1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刘同忠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48元，由刘同忠负担42，568元，徐某1负担6，0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502室、503室房屋已分别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27日以买卖合同方式售予刘同忠或其指定人员，然结合2010年4月22日《承诺函》仍约定徐某1应在2010年度归还刘同忠借款200万元整，余款100万元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归还，以及徐某1的母亲与妹妹仍居住于上述房屋至2011年7月底且期间未支付过租金的事实，本院认为徐某1关于502室、503室房屋系用于借款担保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但徐某1关于其在2010年已通过将系争两套房屋过户给刘同忠的方式履行了《承诺函》中的还款义务之主张无法成立。鉴于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房屋抵偿借款的作价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以502室、503室两处房屋于2011年7月底交付刘同忠，并以该时点的价值确定抵偿债务金额的处理意见，本院予以赞同。其次，虽徐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标题为“2010上海各区房价走势报告”的网页截图，以证明系争房屋每套价值150万元左右，但该报告仅系统计结果，而房屋价格与其坐落、建造年限、小区状况等多种因素相关，在未经专门评估的情况下，仅凭网页截图不足以证明房屋的准确价值。一审法院以刘同忠与案外人蔡某某在另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的系争502室房屋在2011年8月8日的实际成交价125万元为基础，综合系争两套房屋楼层、面积均一致的事实，确认系争两套房屋在2011年7月底的时价为每套125万元，进而认定徐某1于2011年7月31日向刘同忠归还本息合计2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赞同。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属于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案件，应适用当时的规定，故徐某1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最新司法解释计算利息的主张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为利息计算依据，酌定徐某1尚欠刘同忠利息818，666.6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上诉人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美琳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