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1行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鑫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合欢街**。法定代表人张红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鹏飞，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樊惠林，主任。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曹东坡，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琳娜，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海颖，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河南金鑫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农委）、原审第三人韩海颖扣押物品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行初8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市农委根据案发现场情况及对现场人员的询问认定现场散装种子为河南省寸金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寸金公司）所有。金鑫公司主张散装种子为其所有，但金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种子型号与市农委经过检测确定的被登记保存的种子型号不一致，且寸金公司和金鑫公司并未对标有寸金公司标志的已包装种子为何与散装种子放置一个仓库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综上，金鑫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市农委现行登记保存的散装种子具有所有权，市农委作出的涉案证据登记保存行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河南金鑫种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金鑫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金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案涉散装种子具有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裁定认定市农委“根据案发现场情况及对工作人员的询问认定现场散装种子为寸金公司所有”，属于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裁定并未指出市农委根据哪些现场情况、哪些工作人员的询问认定散装种子为寸金公司所有，该裁定只有结论，并未列明证据，更无对证据的审核采信过程，简单粗暴不说理，难以服人。本案事实是：寸金公司借用金鑫公司7号仓库部分场地进行种子加工，7号仓库中有金鑫公司的种子和寸金公司加工过的种子。在金鑫公司的散装种子被市农委扣押后，金鑫公司当即向市农委反映，并提交购销合同、运输协议、检疫证书等证据，证明散装种子所有权归金鑫公司。市农委并无充分的现场证据证明案涉种子所有权归寸金公司；市农委对有关人员的询问，亦不能证明散装种子是寸金公司的。种子所有权需要相关权属证据才能查明，市农委在采取扣押措施时，并未对赶赴现场的寸金公司和金鑫公司负责人进行询问核实，反而询问一些外部人员，其中有人是围观群众，有的只是普通工人，他们并不能确切判断种子所有权这样的抽象概念和归属，他们亦从未陈述案涉散装种子所有权归寸金公司。2．原审裁定认为金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种子型号与市农委经过检测确定的被登记保存的种子型号不一致，进而认定金鑫公司对散装种子不享有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签订和履行是两个概念，有的合同并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本案就存在这样的情形：金鑫公司与甘肃郭加洪签订合同，约定金鑫公司向郭加洪购买鲁单、郑单种子，但是后者却向金鑫公司交付武科、隆平种子，双方由此发生民事诉讼，郑州市高新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述事实，且该民事案件早在本案行政行为发生前的2012年6月已经作出判决；2014年1月20日，市农委所作询问笔录中，金鑫公司工作人员毛鹏飞已经将前述事实告知市农委，主要告知内容为：金鑫公司存放在7号仓库的自有种子300吨，有100吨系甘肃制种方提供，双方有民事纠纷涉诉，正在法院执行程序中。上述证据充分证明7号仓库中的散装种子属金鑫公司所有。3．原审裁定认定寸金公司和金鑫公司并未对标有寸金公司标志的已包装种子为何与散装种子放置在同一仓库作出合理解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起诉状中和庭审中，金鑫公司和寸金公司已经充分合理做出解释：金鑫公司租赁7号仓库，并存有本公司散装种子（包括上述涉民事案件的种子），寸金公司系借用7号仓库的部分场地进行种子加工。尤其重要的是，寸金公司在市农委扣押种子后亦在2014年提起了行政诉讼，其在诉讼中主张小包装种子所有权是自己的，并未主张大包装（即散装种子）的所有权。在本案中，寸金公司再次出具书面材料，证明散装种子和自己无关，而是属于金鑫公司。二、原审裁定在证据审查标准和文书制作方面，违反法律规定，违背上级法院生效裁判的精神，程序违法，导致裁判不公。市农委在采取证据登记保存行为时，并未依法通知当事人、未让金鑫公司人员在有关清单等文件上签字，在对异地扣押的种子进行抽样检测时，亦未让当事人现场见证签字，而是单方暗箱操作，其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不能保证检测报告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相应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一审法院却不加审查，直接予以全部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是根据（2014）郑行终字第252号行政裁定提起的。该裁定指出：关于案涉物品是否属于金鑫公司所有，由于公安机关已经介入侦查，应以公安机关的最终结论为准。现公安机关在撤案报告中已经认定案涉种子归金鑫公司所有，该报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和金鑫公司代理人共同在公安机关案卷中看到，该份证据现存于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河南省寸金种业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的侦查卷宗材料中。一审裁定置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于不顾，否认金鑫公司对种子的所有权，违背了上级法院生效裁判的精神。本案一审裁定竟然没有“本院查明”部分，对全案证据没有任何列明，对争议事实和证据没有任何审查意见，没有公开心证，是一份严重缺乏说服力和极不严肃的裁判。故请求：一、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行初86号行政裁定；二、指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市农委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金鑫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市农委先行登记保存的散装种子具有所有权，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1．上诉人金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散包装种子归其所有。2．上诉人金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运输协议、检疫证书等证据中所显示与金鑫公司有关的玉米品种与市农委先行登记保存的玉米不同，无法证明市农委先行登记保存的玉米属于上诉人所有；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运输协议中与金鑫公司有关的部分均发生在2012年且无任何银行转账之类的证据证明合同的真实履行，亦无法证明协议所载玉米种子与2014年查获的种子有关。3．上诉人所主张的大包装种子在7号仓库内未发现。上诉人代理人毛鹏飞2014年7月26日在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的笔录中提到“问：执法大队搬运扣押你们多少种子？答：一共扣押490吨，郑单034（259吨左右），鲁单9032（193吨左右），濮单5号（38吨左右）”，但根据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及郑州市农业执法大队抽样送检结果来看，登记保存的玉米种子经检验为先玉335、隆平206、蠡玉16、伟科702、吉祥一号，没有发现上诉人所主张的郑单034（259吨左右），鲁单9032（193吨左右），濮单5号（38吨左右）。4．上诉人金鑫公司于2014年向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认为，金鑫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市农委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行为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依法驳回金鑫公司的起诉。二、被上诉人市农委执法合法。1．被上诉人市农委所做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抽样取证凭证上均有当事人的工人作为见证人签字。2．被上诉人市农委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市农委现场执法时让仓库工作人员通知老板到场，韩海颖的笔录证明其接到工作人员通知后与律师王龙天一起赶到现场，其后的《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抽样取证等被告均向寸金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金鑫公司既不是本案的行政相对人，现场没有任何信息显示“登记保存”的玉米种子与上诉人有关，且周献忠的笔录证明周献忠在现场通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红利有人在查7号仓库时，张红利不仅自己没有赶到现场，而且催促周献忠也赶紧离开现场，从侧面说明被上诉人市农委登记保存的玉米种子与上诉人金鑫公司无关。3．上诉人金鑫公司提出的宋东甫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市农委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行为的相对人是寸金公司。金鑫公司虽主张散装种子为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购销合同、运输协议、植物检疫证书中所显示的种子型号与市农委经过检测确定的被登记保存的种子型号不一致；金鑫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种子拥有所有权。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市农委作出的涉案证据登记保存行为与金鑫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从而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金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李 岩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钱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