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晋05刑初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牛仔，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城县，现租住于阳城县。因吸食毒品，于2007年5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派出所强制戒毒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4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学林、秦臻，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市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牛仔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某、郭某某、李某某、原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牛仔之父郭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某、郭某某、原某甲、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本院（2021）晋05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双方已签收，发生法律效力。2021年1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彩霞、信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牛仔及其辩护人王学林、秦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0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郭牛仔与马某某在阳城县凤城镇“某KTV”喝酒唱歌后行至大院内，与刚从对面KTV喝酒唱歌出来的被害人卫某某及郭某乙相遇。因卫某某与马某某认识，该四人便坐在KTV门前的烧烤摊上聊天。凌晨2时许，郭牛仔与郭某乙、卫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郭牛仔走进KTV大厅从货架上拿出两瓶啤酒，返回至卫某某等人跟前，郭牛仔左右两手将两瓶啤酒互碰磕破，并将左手啤酒瓶再次在路边停放的摩托车上磕破，期间，啤酒液溅到了卫某某身上，卫某某随手拿起塑料椅子砸向郭牛仔，被马某某拦住，同时，郭牛仔左手持已破碎的啤酒瓶瓶颈残端朝卫某某的右侧面颈部捅刺。后卫某某被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卫某某系被破碎酒瓶残端刺破颈部动静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郭牛仔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牛仔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郭牛仔依法判处。被告人郭牛仔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卫某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郭牛仔的辩护人王学林、秦臻认为：被告人郭牛仔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害人有过错；2.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3.案发后，郭牛仔本人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且取得谅解；4.被告人郭牛仔认罪悔罪且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应由被告人郭牛仔独自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全部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0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郭牛仔与马某某在阳城县凤城镇“某KTV”喝酒唱歌后行至大院内，与刚从对面KTV喝酒唱歌出来的被害人卫某某及郭某乙相遇。因卫某某与马某某认识，该四人便坐在KTV门前的烧烤摊上聊天。凌晨2时许，郭牛仔与郭某乙、卫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郭牛仔走进KTV大厅从货架上拿出两瓶啤酒，返回至卫某某等人跟前，郭牛仔左右两手将两瓶啤酒互碰磕破，并将左手啤酒瓶再次在路边停放的摩托车上磕破，期间，啤酒液溅到了卫某某身上，卫某某随手拿起塑料椅子砸向郭牛仔，被马某某拦住，同时，郭牛仔左手持已破碎的啤酒瓶瓶颈残端朝卫某某的右侧面颈部捅刺。后卫某某被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卫某某系被破碎酒瓶残端刺破颈部动静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证实：医院抢救过程中从卫某某面颊取出有玻璃碎片。2.书证（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立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20年8月10日凌晨2时许，郭某乙报案至阳城县公安局，称有人打架，民警处警后了解到，系郭牛仔酒后将卫某某殴打致伤，经120将卫某某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阳城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及被告人郭牛仔归案的情况。（2）郭牛仔的户籍证明证实：郭牛仔的基本身份信息，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被害人卫某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卫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4）被告人郭牛仔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牛仔因吸食毒品，于2007年5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派出所强制戒毒六个月。（5）阳城县人民医院病历及关于急救患者卫某某入院抢救的几点说明证实：阳城县人民医院接诊并抢救被害人卫某某的经过。3.鉴定意见（鉴定文书4份）（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物）字（2020）614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2号（048号车位上）可疑斑迹擦拭物、4-1号（门卫室门西侧墙上）可疑斑迹擦拭物、4-2号（门卫室门口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5-1号（北侧伸缩门外侧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5-2号（北侧伸缩门外侧地面上）卫生纸上可疑斑迹、郭牛仔T恤上可疑斑迹、郭某乙右脚鞋擦拭物、郭某乙左脚鞋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与卫某某的STR分型相同。（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20）227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本案送检的郭牛仔血液（提取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10时24分）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11.3mg/100ml。（3）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病）字（2020）3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卫某某系被破碎酒瓶残端刺破颈部动静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20）193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本案送检的卫某某的肝脏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敌敌畏、甲拌磷、内吸磷、乐果、甲基对硫磷、乙基对硫磷、杀螟松、毒鼠强成分。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在案发现场提取情况。（2）郭牛仔、郭某乙、马某某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郭牛仔左手虎口有1.0cmX0.4cm创口，左手拇指第一关节内侧有1.0cmX1.0cm划伤；右手食指近侧指节关节背侧上有0.5cm擦伤；右膝盖下方有6.0cmX2.0cm擦伤。左眼眉毛处有血迹，左眼眉毛上方额头处有血迹，左脚中指有血迹，右脚中指有血迹，左手食指有血迹，左手拇指有血迹，右手拇指有血迹。郭某乙双脚鞋面上均可见血迹。马某某双脚鞋子均可见血迹。（3）辨认笔录证实：在郭牛仔的指引下，侦查员同其来到阳城县体育场院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到了KTV内，走到一楼货架郭牛仔指着货架说：“我就在这里拿了两个啤酒”，接着该辨认至KTV体育场院内，该指着KTV门口地面说：“两瓶啤酒我磕开了，我拿着啤酒在对方身上扎了一下，对方穿一件白色的衣服，我穿蓝色衣服”，接着郭牛仔带领侦查员来到体育场院内的KTV，指着门口说：“我之前在唱响唱歌了，离开这去的对面啤酒摊。”马某某辨认NO8013908视频中蓝色上衣的光头男子就是郭牛仔。郭牛仔父亲郭某甲辨认NO8013908视频中手持破碎啤酒瓶捅人的就是郭牛仔。5.视听资料（1）阳城县公安局从麦霸、唱响KTV调取的监控视频光盘证实：郭牛仔将啤酒瓶磕碎后，手持破碎啤酒瓶捅在被害人卫某某颈部的过程。（2）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郭牛仔主动将被害人卫某某抬上救护车并护送至医院抢救的过程。（3）讯问被告人郭牛仔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6.证人证言（1）郭某乙的证言昨天晚上23时10分左右，我给朋友卫某某发微信叫他一起喝酒，他就答应了，我说我已经一个人到了KTV了，当时我到的时间是昨晚23时50分左右。我去了没多久大概是今天凌晨0点左右卫某某和卫某某的朋友赵某就一起去KTV找我了。我、卫某某、赵某3人在KTV一共喝了20瓶易拉罐的啤酒，我们一直耍到今天凌晨1点40分左右。接着我和卫某某先从KTV出来了，赵某一个人还在KTV。我和卫某某出了KTV后就遇见卫某某的一个朋友了，我当时站在KTV门口，卫某某和这个黑衣服胖胖的人站在KTV门口的啤酒摊聊天，他俩聊了一会之后胖胖男子的一个男性朋友就也走过来了。然后我和卫某某，还有胖胖的男子和胖男子的朋友就坐到KTV门口的啤酒摊上了。我们四个人坐下之后就点菜了，点完菜之后胖男子的朋友说他自己要请客结账，而卫某某说不用，他本人请客就行。然后胖男子的朋友说卫某某看不起他，卫某某说不存在什么看不起。就因为谁请客结账的事情就别了几句嘴，但没有发生过激的冲突。整个过程我就没有说话。我坐着自己抽烟，卫某某就和胖胖的男子和胖男子的朋友三人就在一起聊天，胖男子问他朋友说：“前几天你打架是怎么回事？”胖男子朋友说：“我不记得了。”卫某某对胖男子朋友接话说：“你是打架太多不记得了吧。”胖男子朋友对卫某某说：“我没你厉害。”卫某某回话说：“你还真是没法和我比。”话语间能听出别嘴的成分。接着为了打圆场，胖男子就转移话题不让他朋友接话了，我还是一个人没有接话。我听他们三人聊天，我不记得他们聊什么内容了，但话语间说了一个叫“张鹏”的人，我就插嘴问了一句：“你们说的张鹏是哪个张鹏了？”然后胖男子的朋友就回了我一句：“你装什么B了。”我就气得站起来了，边说话，边用自己的手指在胖男子朋友的脸上说：“我哪说错了，你什么意思了？”胖男子的朋友用手就把我指他的手拨开，我手搭在他肩上说道：“你也别给我装B。”卫某某也对着胖男子的朋友帮腔道：“你咋这么牛B了。”然后胖男子就在中间劝我和胖男子的朋友，胖男子的朋友就转身走开了。我和卫某某、胖男子还站在啤酒桌前，接着我对胖男子说：“你这朋友咋这么牛B了，也不打听打听谁都能欺负我们。”胖男子还是劝我和卫某某不要生气。没多久我见胖男子的朋友双手各拿一个玻璃瓶啤酒从麦霸KTV走出来了，照直走到了我们三人跟前。我记得胖男子的朋友好像先是拿着啤酒瓶在凳子上磕了一下，但没有磕开，紧接着胖男子的朋友左右手的啤酒瓶交叉砸了一下，啤酒就溅了我和卫某某一身。因为我是站在卫某某后面了，胖男子就给卫某某和胖男子的朋友劝说了，怕双方发生冲突。卫某某气愤的骂胖男子的朋友，接着拿起一个啤酒摊的塑料椅子要砸胖男子的朋友了，胖男子的朋友就冲到卫某某的跟前用手中的碎啤酒瓶捅了一下卫某某的脸，卫某某就后仰的倒地上了。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站在卫某某的后面，胖男子站在他朋友和卫某某中间劝架，但没有劝开，双方都比较激动。卫某某倒地后我看见卫某某面部瞬间就喷出血了，血流特别多特别快，我一下就愣住了。胖男子先是去扶卫某某，然后我也赶紧去扶卫某某。我见卫某某血流的特别快，他脸上、脖子、地面都是血。卫某某倒地后胖男子的朋友就停手了，也没有再发生冲突了。因为我见卫某某流了很多血，我害怕出事，一边扶卫某某，一边拨打110和120电话。接着我和胖男子就扶着卫某某往院外的马路边走等120救护车，胖男子让他胖男子的朋友去马路上找车。没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了，接着救护车就也到了，我和胖男子的朋友就跟着救护车也去了医院救治卫某某。到了医院是今天凌晨2点25分左右，到了医院医生就抢救卫某某，一直到今天凌晨4点多的时候医生就说卫某某已经没有呼吸了，后来医生又说人没有心跳了，让准备后事了，反正最后抢救半天人也没有救活，最后不在了。我看见就是胖男子的朋友左手拿着碎啤酒瓶捅在了卫某某的脸部了，我记得在医院抢救卫某某的时候在他的面部肉里还取出一块玻璃渣来。我确定卫某某脸上的伤就是胖男子朋友捅的，因为双方发生冲突肢体就接触了这么一下，完了卫某某就仰面倒地上了。证实：2020年8月10日凌晨1时40分许，卫某某、郭某乙与马某某、郭牛仔在阳城县体育场KTV门前相遇，后四人在啤酒摊上坐下聊天，聊天中，郭牛仔与卫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凌晨2时许，郭牛仔持破碎啤酒瓶捅伤卫某某，卫某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马某某的证言昨天我老婆过生日，晚上9点半我老婆下班后我和我老婆及老婆单位十几个同事一起去一个烧烤摊上吃饭喝酒，晚上10点左右，我朋友郭牛仔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和老婆吃饭，过了二十分钟，郭牛仔来到了烧烤摊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昨晚在烧烤摊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总共有十几个人，男的加上郭牛仔总共有7个人，我们7个男的总共2斤白酒，女的喝了一箱啤酒，11点40分左右，我们吃完饭后一起决定去KTV唱会歌，有几个不愿意去就回家了，剩下的8、9个人打了2辆出租车去了KTV（我没注意郭牛仔是怎么去的）。到了KTV我们几个人开始唱歌，喝了两瓶芝华士牌洋酒，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1点半了。离开KTV的时候我老婆和她同事们走在前面，我和郭牛仔走在后面，我走到麦霸KTV门口接近体育场院子大门口时，碰见了一个叫“虎娃”的东关人，“虎娃”和我打了个招呼，并坐在门口的塑料桌子旁边上聊天，我、“虎娃”和“虎娃”的一个朋友、郭牛仔，我们就坐下来聊天。期间我起身离开了,因为我喝的有点晕，我现在实在记不得我离开是解手还是去送人了，反正没一、两分钟我返回来了，我当时晕乎乎的，不知道因为什么，郭牛仔就和“虎娃”、“虎娃”的朋友吵起来了，吵着吵着三个人同时站起来了，我赶紧走到他们中间将他们推开，郭牛仔一个人走进KTV了，过了几秒钟郭牛仔左右手各提了一瓶啤酒出来了，他走到“虎娃”跟前，双手将两个啤酒瓶使劲一碰，两个啤酒瓶瞬间击碎，酒水冒了出来，我赶紧站在郭牛仔和“虎娃”中间，用身体将两个人隔开，防止他俩进一步冲突，这时“虎娃”拎起一把凳子，冲向郭牛仔准备打他，郭牛仔胳膊绕过我，用手里的碎啤酒瓶打了“虎娃”一下，具体打到脸部还是脖子我没看清，反正“虎娃”脸上出了一堆血，接着不停地流血，我赶紧用卫生纸堵在他脸上，但是“虎娃”脸部那里不停的流血，很快就不说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虎娃”的朋友赶紧打了120急救和110报警，120赶到现场后将“虎娃”带回医院抢救，派出所把郭牛仔带走了，我就回去休息了。证实：2020年8月9日晚上10时许，郭牛仔与马某某夫妇等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后郭牛仔、马某某等人去KTV唱歌，8月10日凌晨1时30分许，在体育场大门附近KTV门前，郭牛仔、马某某与卫某某、郭某乙相遇；在KTV门前啤酒摊聊天过程中，郭牛仔与卫某某、郭某乙发生争执，郭牛仔从KTV拿出两瓶啤酒并将啤酒瓶磕碎，啤酒液溅到了卫某某身上，后卫某某持塑料板凳砸郭牛仔，被马某某拦下，同时郭牛仔持啤酒瓶残端捅向卫某某脸颈部，后卫某某被送往医院的情况。（3）赵某的证言昨天晚上11点50分左右，卫某某给我发微信说叫我喝酒了，我和卫某某碰面后，他说去找他的朋友郭某乙玩，于是我和卫某某就一起去了KTV找郭某乙，我和卫某某去到KTV的时候已经今天0点左右了，去的时候就见郭某乙已经一个人在了。我和卫某某到了KTV之后，郭某乙已经把酒都点好了，大概有20多瓶易拉罐的啤酒，我们三人从今天凌晨0点开始喝酒的，卫某某和郭某乙是几点离开我真记不得了。卫某某和郭某乙走了之后我才走的。我都不记得怎么回家的了。我离开KTV的时候在院子里没见有人发生冲突。今天早上卫某某老婆才和我说卫某某不在了。证实：2020年8月9日23点50分许，其与被害人卫某某一起去KTV找郭某乙喝酒唱歌，不知道卫某某、郭某乙几点离开的，无法证明打架过程。（4）冯某的证言今天凌晨2点的时候我在KTV一楼售货台的位置，当时我见一个穿蓝短袖，黑短裤的光头男子从KTV店外进来。接着走到了售货点位置从货架上拿了两个小的玻璃瓶啤酒，男子拿上酒后就往店外走，我见男子也没结账我就追出去打算吆喝他把酒钱结了。我见男子左右手各提着一瓶啤酒，走出了KTV。我追到店外站在KTV门口的台阶上，看见拿啤酒的蓝短袖男子走到KTV一门口的啤酒摊内的一个白短袖男子跟前，然后蓝短袖男子将手中的两个啤酒相互打碎，瓶中的啤酒洒了白短袖男子一脸，白短袖男子就拿起身边的塑料椅子准备打蓝短袖男子了，就被蓝短袖男子用手中的碎玻璃瓶捅了一下，蓝短袖的男子好像用碎玻璃瓶捅白短袖男子脖子上了，因为我见白短袖的一直捂着脖子，还流了很多血。白短袖和蓝短袖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俩中间还有一个黑短袖的男子给拉架，但是拉不开。我记得蓝短袖用玻璃瓶捅白短袖的时候，白短袖还摔倒了，后来被在场的黑短袖男子扶起来了，不过白短袖脖子部位流了很多血。我见蓝短袖男子左手拿着碎啤酒瓶把给白短袖男子捅了，具体捅脸上还是脖子上了没有看清，反正是捅在了白短袖的右脖子或右脸上了，我见白短袖捂的是自己脖子。（5）韩某的证言2020年8月10日凌晨2点左右，我当时在KTV店里一楼上班。我记得一个穿蓝色短袖光头戴眼镜的年轻男子从店外走到KTV一楼货架位置拿了两个小玻璃瓶的啤酒，我不记得什么牌子的啤酒，上面好像都是英文。男子拿了啤酒就往店外走，我记得他左右手各拿了一瓶，我见对方没有结账就走出了KTV。接着我和我店里的另一个服务员冯某就追到店外，我俩准备让对方结账，但还没来得急要钱的时候就看见蓝短袖的男子在店外啤酒摊跟前的摩托车把手上磕了一下啤酒瓶，但是没有把酒瓶磕开。我记得在蓝短袖男子周边一共连他本人共站了四个人。蓝短袖男子没有磕开啤酒瓶后就又用双手的啤酒瓶相互砸了一下，瞬间啤酒瓶碎裂，瓶中酒洒了在场周围其他3个人一脸。我见4人中的一个白短袖男子和蓝短袖男子好像要打架了，在场的黑短袖男子在中间拉架，我记得白短袖男子拿起烧烤摊的椅子要砸蓝短袖男子了，蓝短袖男子就用左手中的破碎啤酒瓶把手捅到了白短袖男子的右脖子位置，黑短袖男子给拉架都拉不开。白短袖男子被捅之后倒在了地下，脖子上都是血，血流的比较多，我记得黑短袖男子扶着被捅的白短袖男子。之后就没有发生冲突了，相当于就是蓝短袖用碎啤酒瓶把手捅了一下白短袖男子的脖子，被捅男子用椅子准备砸蓝短袖男子了，但没有砸到人，其他的就没有发生了。证言（4）、（5）内容一致，证实：蓝短袖男子（郭牛仔）从KTV拿了两瓶啤酒走出KTV后将啤酒相互磕碎后，瓶中的啤酒溅到了白短袖男子（被害人卫某某）脸上，卫某某就拿起身边的塑料椅子准备打郭牛仔被拦下，随即郭牛仔拿碎啤酒瓶捅伤了卫某某脖子，卫某某摔倒了，脖子流了好多血。（6）邢某的证言2020年8月9日晚上11点50分左右的时候，郭某乙一个人来到了我们KTV开了一个包间要唱歌，后来郭某乙的朋友虎娃和另一个男子就来了KTV找郭某乙了，他们一共三个人，唱到次日凌晨1点40多分出的KTV，唱歌的钱是郭某乙结算的。郭某乙他们离开KTV没多久我就听见KTV院子里有吵闹声，我从KTV出来之后就看见KTV门口的啤酒摊上地上有两大摊血迹，啤酒摊地上很乱，我想的是估计有人打架了。接着我看见郭某乙扶着虎娃，还有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也扶着虎娃，虎娃当时穿着白色的短袖，衣服上全是血。郭某乙、虎娃、黑衣男子三人站着的位置已经到了体院场大院外了，过了没多久110和120就到了现场了，虎娃被送医院了。我当时没有在场，我是听见KTV门口有吵闹声后我才到的啤酒摊，到时已经打完了，只看见郭某乙和黑衣人扶着虎娃了。我见只有虎娃受伤了。我后来听我们的服务员说虎娃是被打他的男子用碎啤酒瓶把手给捅了。后来我看店内的监控发现打架的是蓝衣服的男子，他从门口啤酒摊进到KTV店内从一楼货架拿了两瓶玻璃的啤酒，也没有结账，等服务员追出去还没来得急要啤酒钱了，蓝衣男子和虎娃就发生冲突了。我看监控和虎娃发生冲突的就是蓝衣男子，好像是光头。虎娃的受伤部位在哪我没有看见，我只是见虎娃的白色短袖上全是血，而且现场地下的血特别多。证实：事发后，看到郭某乙扶着“虎娃”，虎娃穿的白色衣服，衣服上全是血。经查看监控，才知道是一个穿蓝色的光头男子与虎娃发生冲突。（7）王某的证言2020年8月9日晚上11点半左右，我记得一个穿蓝短袖的光头男子和他好几个朋友去的我们KTV，他们是2020年8月10日1点半左右离开我们KTV的。我记得蓝短袖的朋友中还有人拿了一束花。蓝短袖男子之后我们的工作人员就收拾包房打扫卫生了，一直打扫到凌晨2点我才离开KTV的，我离开KTV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之后就回家了。第二天的时候我就听说有人凌晨的时候打死人了，死亡的就是虎娃了，打死他的就是前夜在我们KTV消费的蓝短袖男子。我记得他们整个包间就点了两瓶洋酒，喝了一瓶半左右，剩下的四分之一瓶洋酒存了。喝的两瓶洋酒，分别是“格兰兄弟”和“苏格兰王”洋酒，酒的度数大概就是40多度。我记得我离开体育场院子的时候在体育场院子大门口见地上有两团带血的卫生纸，其他的我就没注意了，也没有注意卫生纸周边有什么人。证实：2020年8月9日晚11：30至次日凌晨1：30左右，穿蓝短袖的光头男子（郭牛仔）和朋友在KTV唱歌喝酒，点了2瓶40度洋酒，喝了一瓶半。次日听说KTV门口有人凌晨的时候打死人了，被打死的就是虎娃，打死他的就是前夜在我们KTV消费的蓝短袖男子。（8）景某的证言我记得8月9日晚上11点多，快12点的时候，来了一波人，其中有一个女子胸前抱着一束花，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出钱的人，后来我听说了麦霸门口的事，才知道这几个人就是麦霸门口打架的人。出钱的是一个男子，个子比较高，秃头，上身穿蓝色短袖。他们去的是一个大包间。穿蓝色短袖的男子点了个718的洋酒套餐，包含1瓶苏格兰王，1瓶格兰兄弟（瓶子比较像芝华士酒），12瓶红茶和果盘、小吃等，这些都送到了包间，他们离开时，还有半瓶苏格兰王酒存放在我们店里，他们总共也就喝了1瓶多点。2020年8月10日凌晨1点半左右，这几个人陆续离开的，穿蓝色短袖的男子最后离开的，离开时还在大厅和我聊了几句，他说下次来了还找我，让我给他打折、优惠。我觉得也比较正常，但是肯定都喝了酒了，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醉了没。我打扫完后就出门骑车离开了，我也没发现有人打架什么的。证实：穿蓝色短袖的男子（郭牛仔）2020年8月9日晚在该所在的KTV消费情况：点了2瓶洋酒，喝了一瓶半。（9）陈某的证言2020年8月10日凌晨1:00多，我正准备收摊，过来四五个人，坐下后我就赶紧上前招呼，等着他们点菜，但是他们看起来都喝了不少酒，都在互相说话，也没人点菜。我等了一会儿他们没点菜我就离开了。我进厨房里面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不一会，我听见院里吵闹声，就赶紧从厨房出来，出来后我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站着弯着腰，脖子上流着血，地上滴的都是血，旁边有人扶着用手捂着他的脖颈，让我赶紧拿纸，我就把我摊上的餐巾纸赶紧递给扶他的人，然后他们就往院子外边走，我听见旁边也有人报案，报120。过了一会儿，派出所和120救护车都来了，派出所向我简单了解了情况后就准备离开，因为当时我的啤酒摊上全是血，我就问了一个派出所民警能不能先打扫了，他说已经拍了照了可以打扫，于是我就和我的员工一起把我的啤酒摊收了，把地上的血用水冲了。我和我的一个员工俩人先把塑料桌椅全部收起，然后一边拿水冲地上的血迹，一边扫摔在地上的啤酒瓶等，地上的血都冲到了旁边的下水道里，啤酒瓶碎片和卫生纸等都被我收拾起扔到了旭东斜对面的垃圾车内。平时经常有不小心磕碎的啤酒瓶、酒杯等都是常事，当天晚上地上又有血迹，又有破碎啤酒瓶、卫生纸、花生壳等垃圾，我也没看清都有什么。一般是环卫工人凌晨三四点左右上班开始收垃圾，我倒垃圾没多久就被环卫工全部收拾走了。证实：2020年8月10日凌晨1点多，其在KTV门前的啤酒摊上来了三四个人坐着聊天，后来看见穿白色T恤男子受伤了，地上都是血，随后其将地上的垃圾打扫了，将地上的血迹用水冲洗了。打扫的垃圾扔到了旭东斜对面的垃圾车内，环卫工人凌晨三四点清理垃圾。7.被告人郭牛仔的供述与辩解昨天晚上9点5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马某某，马某某说他妻子过生日，在烧烤摊喝酒，我就骑着我的摩托车去到烧烤摊，和马某某、马某某的妻子以及马某某夫妇的朋友一起喝酒，总共有10个人左右，桌上有喝啤酒的、有喝白酒的，我从头到尾一直喝着鲁村白酒，其中带我总共四、五个男的喝的白酒，最少喝了有两瓶，因为我记得我脚跟前只有两个瓶子。在啤酒摊喝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去了某KTV，我记不清是通过微信还是支付宝花了700多元点了个套餐，总共5、6个人一起唱的歌。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就出来到了KTV门口，我和马某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我们就吵起来了，我记不清我站起来在哪里拿了两瓶啤酒，一手一瓶，我将两手里的啤酒使劲碰了一下，啤酒瓶就碎了，然后我一手拿了一个啤酒瓶的瓶颈，我见有人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我就拿着碎了的啤酒瓶朝对方捅了一下，具体捅哪里了我不知道，但是对方跌倒在地，上身衣服全是血，我就赶紧把手里的啤酒瓶扔了去查看被我捅的人的情况，我见被我捅的人眼睛迷糊了，我就赶紧在他脸上拍了几下，又叫喊“哥们，你不敢睡，120马上就到了”，我当时已经吓醒了，叫了这个被我捅的人好几次，等120过来之后，我帮着抬着被我捅的人的腿，将这人抬上了120救护车。后来我就记不清楚了，等到派出所的人来叫醒我时，我才发现我在家睡着了。我只记得我在KTV门口两手互相磕碎了两个啤酒瓶，并用其中一个碎了的啤酒瓶捅了一个人，后来被我捅的人就躺地上了，前胸都是血。我用磕碎的啤酒瓶捅在了对方的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我用磕碎的啤酒瓶就捅了对方一次。我就是想拿两个碎酒瓶吓唬吓唬对方。但是我记得当时对方几个人都站起来了，我记得还有人朝我走过来，我想的对方就是要和我打架了，等对方的人快走到我跟前时，我就出手捅了对方。朝对方捅了一下，我知道我手里握着的是磕碎后的啤酒瓶，我出手的力度绝对能捅伤对方。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因为我喝酒了，我感觉对方的人要过来揍我了，我就出手捅了对方。对方是否有人朝我动手我记不得了。我今天早上才发现我左手虎口有伤口，右手食指指关节也有伤，右腿膝盖下也有擦伤。应该是昨天晚上我自己磕伤或者擦伤的。昨晚我上身穿一件蓝色的运动短袖，下身穿黑色运动短裤，黑色凉鞋。在我和马某某在KTV门口和被我捅的人见面之前，我没见过被我捅的人。我们也没仇恨、恩怨，就不认识。证实：2020年8月9日晚上其和马某某等人在一起喝酒吃饭，五六个男的喝了有两瓶白酒；之后去KTV唱歌，点了两瓶洋酒；从KTV出来后，在对面KTV门口碰见了被害人一方，双方聊天过程中发生争执，郭牛仔从KTV拿出两瓶啤酒，郭牛仔将两瓶啤酒相互撞击磕碎，手持磕碎的啤酒瓶朝被害人捅了一下，被害人当时倒地流了很多血。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牛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郭牛仔参与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且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牛仔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案双方发生争执以后，被告人先拿两瓶啤酒互碰磕碎，啤酒液溅到了被害人卫某某身上，被害人在此情况下，随手拿起塑料椅子砸向郭牛仔，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阳城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归案说明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被告人郭牛仔在侦查人员现场走访询问被害人是谁打的时，郭牛仔在询问现场但未向侦查人员表明系其作案，其没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不应由被告人独自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全部责任的意见，被告人郭牛仔持啤酒瓶瓶颈残端朝卫某某的右侧面颈部捅刺，致被害人颈部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责任，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牛仔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由其父代其积极赔偿且取得谅解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牛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31年8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王恩锁审 判 员 刘 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建新书 记 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