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初10号 原告：李基香，男，汉族，1965年2月18日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王大伟，贵州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一均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养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770599558C。 法定代表人：付一均。 被告：付一均，男，汉族，1956年10月12日生，住贵阳市云岩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鑫、袁杰，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朝英，女，汉族，1958年5月8日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七冶贵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谷脚镇王关村（安置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314350812Q。 法定代表人：刘林生，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明、陈保华、陈藜，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基香诉被告贵州一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均电器公司）、付一均、七冶贵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冶贵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影响，案件暂缓审理；于2020年4月26日对本案进行庭前举证、质证；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基香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760579.2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1760579.2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6日为1708463.14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损失（以11760579.2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6日为8632265.13元）；3、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1、2项合计为22101313.4元。 主要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七冶贵龙公司签订《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隧道施工合同》，约定：七冶贵龙公司将其承建的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的排水隧道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龙里县场平工程内，原告采取垫资全包干开工施工的方式；工程款的支付为：从2015年8月开始，七冶贵龙公司每月支付原告100万工程预付款共5个月，即工程完工前支付原告500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冶贵龙公司按照原告完成工程量预算造价支付相应工程款，第一次支付原告必须达到工程量预算造价总额的60%（不含月度支付500万预付款），剩余工程款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施工机构入场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6年7月18日通过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完毕工程款，经多次催收后，2018年4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贵州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李基香施工队结算表》，在扣除应分担七冶贵龙公司代借款利息14万以及按6%标准扣掉2493657.59元税金后，确认了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余额。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仅支付了300万的工程款，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被告从原告工程款扣除七冶贵龙公司代借款利息及按6%标准扣除税金没有任何依据，应支付给原告。被告一均电器公司作为上述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付一均作为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应与七冶贵龙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拖欠工程的责任并赔偿损失。 被告一均电器公司、付一均主要辩称：1、原告与被告七冶贵龙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付款主体应该是七冶公司而不是付一均和一均公司。2、原告提交的结算表其目的是向证明该工程已经结算，但是该结算表上并没有七冶贵龙公司的签字和盖章，上面仅有付一均一个人的签字，付一均既不是七冶贵龙公司法人代表，也不是委托代理人，其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七冶贵龙公司，所以我方认为该结算表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工程量结算。我方认为如有必要应该申请工程量的鉴定。3、关于李承担14万元利息系其真实表示，因为受到法律保护；4、关于工程款已支付中第四项代扣税金6%，金额为249万元，并不违反税法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支持。5、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节点，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表可知，双方已经对付款的时间，因此利息计算应从2018年4月11日开始计算。一均电器与2018年6月8日支付了300万元给李基香，则利息的计算应扣去本金300万元。 被告七冶贵龙公司主要辩称：1、针对原告所提供的工程结算表，没有我公司代理人或法人签字，且未加盖我公司公章，则该结算表不能代表我公司已与李基香做出结算，结算金额待核实；2、我公司从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11月27日总计向付一均付项目工程款1600余万元，已超过业主方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故我方不应向李基香承担付款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前期公司为贵州省贵龙城市经济带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均电器公司签订《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及大干沟拱涵建设工程投资协议书》，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约600亩土地场平、市政道路和大干沟拱涵工程对外招商引资，一均电器公司为项目的投资单位，投资600亩场平及相关市场道路建设项目，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向一均电器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项目投资总额为2.2亿等。 2015年3月6日，被告七冶贵龙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付一均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付一均作为七冶贵龙公司工程项目经理，就七冶贵龙公司将本协议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付一均，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概况为：建设单位为贵州省贵龙城市经济带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及大干沟拱涵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为贵州省龙里县谷脚镇；承包范围为按七冶贵龙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规定的内容为准。在财务管理约定：七冶贵龙公司为付一均设立财务账簿，独立核算，但对外结算与支付，必须经过七治贵龙公司财务统一办理；本工程所有的工程款都应当由建设单位转入七冶贵龙公司的账户，付一均未经过七冶贵龙公司未经过书面授权，不得单独与建设单位发生任何款项往来，否则视为其个人行为，与本工程无关。印章管理约定：本工程制作项目章以及技术章、资料章。管理费约定：七冶贵龙公司将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发包给付一均，并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人员配备，并协助付一均进行工程全程的管理；付一均按本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的1%向七冶贵龙公司缴纳管理费，按本工程总造价的0.1%向七冶贵龙公司缴纳日常管理费等。 2015年5月，龙里县发展和改革局对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建设项目予以立项，此项目：规划用地1022.6亩，场平993.8亩，配套支路占地28.8亩，包括长度约1306米配套排水工程和1984米的园区道路工程建设；总投资42921万，资金来源为自筹。 2015月5月30日，一均电器公司在此项目进行建设中与七冶贵龙公司签订《二期场平及大干沟拱涵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一均电器公司将贵龙城市经济带贵龙纵线旁约600亩土地场平、市政道路及大干沟拱涵工程建设进行建设，七冶贵龙公司愿为此项目施工，一均电器公司同意按此合同约定，向七冶贵龙公司支付施工款；项目施工总额1.75亿，工程费用为双方共同委托专业造价机构编制结算文件，并报结审计部门审定认可的金额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本项目场平工程、拱涵建设工程建设费用，完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均电器公司付实际工程总量的60%工程款，其余工程方程款自工程完工移交后一均电器公司之日起1年内付清等。付一均在法定代表人栏处签名。 2015年6月30日，甲方为七冶贵龙公司，乙方为原告签订《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隧道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就贵州快递物流园排水隧道工程项目作业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七冶贵龙公司承诺保证按协议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报酬，原告承诺保证按协议全面、按时、保质完成施工作业任务；工程为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排水隧道工程；单价包干为原告采取垫资全包干开工施工；责任包干工作内容为排水隧道工程作业内容；工作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开始至2015年12月30日结束；四、包干费用和单价约定为：1、本项目工程款计价、结算依据采用《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下调5%计取，其中各项税款均由原告自行负责；3、从2015年8月开始，七冶贵龙公司每月支付原告100万工程预付款共五个月，即工程完工前累计支付原告500万；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治贵龙公司按照原告完成工程量预算造价支付相应工程款，第一次支付七冶贵龙公司必须达到工程量预算造价总额的60%（不含月度支付500万预付款）；5、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七治贵龙公司需扣除总额的60%税费，管理费在末次支付时一次性扣除；6、剩余工程款在2016年12月30日支付完毕等。此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加盖了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付一均在上面签名；乙方签名为原告。 2016年7月18日，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均电器公司、七冶贵龙公司以及设计、监理单位对项目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7年11月17日，龙里县审计局作出《关于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决定》（龙审投决（2017）8号），内容为：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贵州省贵龙城市经济带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6月8日至11月14日，我局对你单位实施的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作出如下审计决定：关于送审结算书多计工程价款20761887.63元问题的处理：经审计审核，此项目送审结算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下浮、未执行合同约定的定额相关文件取费标准、工程量多计、材料重复计取等问题，上述事项导致多计工程价款20761887.63元，与施工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不符。对结算中多计的上述款项调减，该项目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送审结算金额199971444.88元，审计审核金额为179209557.25元，审减金额为20761887.63元。本决定书自送达之日生效，如对决定不服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等。 同日，龙里县审计局同日所作《审计报告》（龙审投报（2017）8号）指出：一均电器公司报送的此项目结算金额为202358446.6元，四川华宇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贵州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竣工结算监理审核报告》，初审结果为199971444.88元，一均电器公司和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认可；我局审定金额为179209557.25元，审减20761887.63元。二、审计评价意见: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执行了项目法人制、合同管理制、工程监理制，存在：1、监理合同实质内容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2、先施工后招标、施工合同实质内容与招招标文件不一。代建单位一均电器公司在项目实施中，存在先施工后招标，且未按招标文件签订施工合同等。 2017年12月9日，付一均作为复核人、李诚福作为施工班组代表在《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费用统计表》上签名，确认原告的工程款为41860579.2元。 2018年4月10日，李成福作为施工方代表与付一均作为投资方代表签订《贵州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李基香施工队结算表》。此表明确：一、工程决算总额41860579.2元；二、工程款支付总额：29733657.59元。其中： 1、2016年2月七冶公司代付款350万元； 2、2016年3月七冶公司代付款200万元； 3、2016年5月七冶公司代付款394万元； 4、2016年5月七冶公司代付款392万元； 5、2016年8月七冶公司代借款668万元； 6、应分担七冶公司代借款利息14万元； 7、2017年1月七冶公司代付款500万； 8、2016年1月前一均公司垫付款500万； 9、2016年4月转回一均公司款-294万元； 10、扣工程款41560959.79元税金6%为2493656.59元。 三、工程欠款总额12126921.61元。 此结算表签订后，原告认可付一均支付了300万工程款。 2020年1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 1、原告委托李诚福负责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的排水隧道工程的施工管理、收取工程款、确认工程款等事宜。 2、2015年12月29日，一均电器公司和招标受托人联合向七冶贵龙公司发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74031948.1元。 3、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保险公司支付22101元保费，办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 4、七冶贵龙公司在收到一均公司工程款170801105.00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付一均相关款项167496725.84元，对本案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 以上事实，有原告所举《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费用统计表》、《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李基香施工队结算表》、2015年6月30日《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隧道施工合同》、《审计决定书》、《审计报告》、2015年5月30日《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及大干沟拱涵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标公示材料、授权委托书等，被告七冶贵州公司所举2015年3月6日是《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财务凭证为证据材料在案为凭，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贵州贵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建设项目的业主，其在建设此项目的过程中与被告一均电器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一均电器公司遂取得此项目约600亩土地场平、市政道路和大干沟拱涵工程开发权，这表明二公司共同开发此项目。故一均电器公司为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所涉600亩土地场平、市政道路及大干沟拱涵工程项目的业主、发包方。此后，一均电器公司在项目的开发中与被告七冶贵龙公司2015月5月30日签订《二期场平及大干沟拱涵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将此项目发包给七冶贵龙公司施工；但在此合同实际实施过程中，七冶贵龙公司又将上述工程通过其与被告付一均2015年3月6日所签《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付一均承包，付一均为此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付一均随后将此工程的排水隧道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李基香施工，原告与付一均为此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了《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隧道施工合同》。同时结合原告所举结算书、统计表、审计报告等，这些证据形成链条，能够证明一均电器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其在此项目建设过程中虽将工程虽发包给七冶贵龙公司承建，接着通过七治贵龙公司的内部承包形式将此项目转包给付一均承包，而付一均在实际施工中又将隧道施工项目另行分包给原告承建，故付一均与原告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付一均为原告所举《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隧道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此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此合同进行了履行，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付一均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9日以《贵州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费用统计表》形式确认原告的总工程款为41860579.2元，并且在2018年4月10日双方通过《贵州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李基香施工队结算表》确认付一均欠原告工程总额12126921.61元，此后付一均向原告支付300万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因此结算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实际部分履行，故此结算书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主张此结算书关于代借款利息14万、税金2493656.59元扣抵工程款无任何依据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结算书中关于代借款利息、税金扣抵工程款的内容无效或存在可撤销内容，且原告依法行使了撤销权的事实主张成立，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此主张成立，且从现有证据看代借款利息、税金扣抵工程款的内容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原告的此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付一均尚欠原告工程款为9126921.61元（结算书明确的欠款12126921.61元-结算后付的300万），付一均依法应予支付此所欠工程款；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程款11760579.2元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所提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原告与付一均为自然人，无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付一均所签《贵州快递物流园二期场平工程隧道施工合同》依法无效，但根据此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参照此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且双方当事人已对所涉工程进行有效的工程结算，明确了工程价款。虽然涉案合同“四、包干费用和单价约定”约定，剩余工程款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但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约定，现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付一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对于从何时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所签合同明确最后付款时间，但此时工程款不明，直至2018年4月10日双方通过结算，明确所欠工程款数额，鉴于双方对此利息损失均有责任，故本院酌定从从2018年4月11日确定为应付款时间，付一均应按此时间、依所欠工程款9126921.61元为基数计算工程欠款利息，计算至此工程欠款付清为止。 因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作出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的，应予支持；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等规定，现双方对返还垫资款利息无约定的，现原告提出垫资损失的主张实为对垫资利息的请求，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付一均和一均电器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利息后仍有其他损失的主张成立，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一均电器公司、七冶贵龙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付一均、一均电器公司认可七冶贵龙公司在收到一均电器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后已按其与付一均的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工程款，故七冶贵龙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发包、转包、分包的事实看，一均电器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业主，但在建设过程中通过发包给七冶贵龙公司形式，再由七冶贵龙公司转包给其法定代表人付一均，进而以付一均的名义对外与原告发生分包关系，同时在与原告的经营活动中又存在付一均或一均电器公司与原告经济往来，这也导致付一均在与原告的经营活动中是以个人行为、还是以一均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为不明，现付一均或一均电器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与原告的合同实为付一均个人行为的事实主张成立，故原告诉请一均电器公司与付一均共同原告承担民事责任，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付一均与被告一均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基香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126921.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所欠9126921.61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此工程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李基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306.56元，由被告付一均与被告一均电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王 锦 审 判 员  李颖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奕 书 记 员  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