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1刑初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2，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指定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1，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辩护人胡慧斌、袁明卫，上海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某某，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如皋市，暂住本市。指定辩护人黄民燕，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徐某2，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如皋市，暂住本市。指定辩护人王越霆，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重庆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磊、袁建东，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周士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未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2、黄某1、汤某某、徐某2、曹某、黄某2犯介绍卖淫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2及其辩护人胡弘，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胡慧斌，被告人汤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民燕，被告人徐某2及其辩护人王越霆，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徐磊、袁建东，被告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周士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朱某某(另案起诉)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李2商议介绍他人卖淫等事宜。经被告人李2与性服务者李某1等人商定，由李2介绍并商量确定卖淫活动的分成比例，即性服务者获得嫖资的40-45%，李2获得10-15%，朱某某获得45%。朱某某主要负责通过微信等网络联系方式，招募人员在本市散发招嫖卡片等，招揽嫖客、接听嫖客电话、与嫖客商定具体嫖娼时间、地点、价格等事项。被告人李2从朱某某一方处获取嫖客的嫖娼订单需求后，通过微信等网络渠道事先联系性服务者缪某某、王某某、李某1等3人，将嫖客订单信息发送给性服务者，由性服务者根据自己的时间、地点等作出选择。性服务者根据嫖客订单要求完成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后，按约定将其中的55-60%嫖资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李2，李2则按事先约定比例转给朱某某。截至案发，根据朱某某、李2等供述，朱某某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下同)3万余元，被告人李2获取违法所得9千余元。期间，朱某某为扩大其介绍卖淫的非法业务，另通过QQ、微信等网络联系方式，发展被告人汤某某作为散发招嫖卡片的人员，双方谈好工资与提成。期间，汤某某在2020年5、6月期间分别招募了发卡人员被告人曹某在本市浦东新区、被告人黄某2在本市杨浦区散发招嫖卡片。朱某某将发卡人员的工资提成通过微信转账与被告人汤某某结算，汤某某扣除曹某、黄某2的部分提成后再转账给二人。同年7月，汤某某又将其堂弟被告人徐某2发展为黄浦区发卡人员，徐某2再发展丁某某(另行处理)为徐汇、闵行等区的发卡人员，并接替汤某某转账给其他发卡人员。同时朱某某通过微信和上述发卡人员保持联系，通过快递将招嫖卡片寄送给发卡人员，在微信等网络渠道指导、监督上述人员散发招嫖广告。截至案发，被告人汤某某、徐某2、曹某等人供述分别获取了违法所得1-2万余元，被告人黄某2获取违法所得1.5万余元。2020年6月，朱某某将其姐夫被告人黄某1发展为客服人员，主要负责接听招嫖广告上预留电话，与李2对接联系完成卖淫嫖娼订单。朱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转账黄某1工资提成。截至案发，根据被告人黄某1供述，其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余元。经查实，2020年7月间，朱某某、李2、黄某1伙同汤某某、徐某2、曹某、黄某2等人介绍缪某某、王某某、李某1等3人实施卖淫活动共10次。其中，被告人汤某某、徐某2参与介绍黄浦、徐汇、浦东等区域卖淫共计3人9次；被告人曹某参与介绍浦东区域卖淫共计3人4次；被告人黄某2参与介绍了杨浦区域卖淫活动。经侦查，被告人李2于2020年8月21日在重庆市被抓获；被告人黄某1于同年8月22日在江西省赣州市被抓获；被告人汤某某、徐某2于同年8月22日在本市被抓获；被告人曹某于同年8月20日在本市被抓获；被告人黄某2于同年8月21日在本市被抓获，上述6名被告人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被告人黄某1、黄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其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2、黄某1、汤某某、徐某2、曹某、黄某2等六人共同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李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黄某1、汤某某、徐某2、曹某、黄某2等五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2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2有期徒刑18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某1、汤某某、徐某2有期徒刑14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有期徒刑13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2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同案人钟某某、丁某某的证言；依法扣押的手机、查获的招嫖小卡片、微信与支付宝信息及转账、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人李某1、王某某、缪某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信息与转账记录，案发地点辨认照片；证人耿某某、孙某某、董某、潘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徐某1、顾某、邱某某的证言，微信、支付宝信息与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地点辨认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到案情况、前科材料；扣押决定书、清单；六名被告人及同案犯朱某某到案后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等证据。庭审中，六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所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六名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六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事实、罪名亦均无异议。李2的辩护人还认为李2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李2从轻处罚；徐某2的辩护人还认为徐某2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徐某2从轻处罚；黄某1、汤某某、曹某、黄某2的辩护人还认为四名被告人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黄某1、黄某2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建议法庭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2、黄某1、汤某某、徐某2、曹某、黄某2等六人共同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均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六名被告人犯介绍卖淫罪的罪名成立。六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介绍卖淫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1、汤某某、徐某2、曹某、黄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2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某1、黄某2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2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某1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汤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徐某2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曹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黄某2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六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卜熙文人民陪审员  周鸿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常榉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