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初208号原告：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邓圭，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地址惠州市*******。诉讼代表人：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地址惠州市惠城区********（一期）12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和，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秋耿，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建基公司）与被告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下称城乡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被告城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和、韦秋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利息债权44439572.7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对被告享有的44439572.7元利息债权的来源。1992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支付了3000万元土地转让价款，但是被告—直未能交付土地。2009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终止前述两份合同，并免除被告1874万元本金之债务，确认被告“仍拖欠甲方(即原告)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及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2009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免除被告拖欠的“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截止2009年4月16日，被告仍拖欠原告“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共计44439572.7元。二、被告破产管理人对上述利息债权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原告依法有权提起此次债权确认之诉。由《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可知，管理人不予认可利息债权的理由是：1、《协议书》未约定债务人返还上述款项的期限及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2、原告免除了1126万元土地转让费。原告认为，管理人的上述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现分述如下：1、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绝不等于“无利息”。原被告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了利息，而根据当前的司法实践，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法院应综合考虑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来确定利息，也就是由法院认定最后的利息，一般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原告并未免除被告的利息之债，仍有权向被告主张利息债权。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是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该债权也已得到过被告的确认。虽然原告免除被告归还本金的债务，但是利息之债并未免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利息债权，即就利息债权单独申报债权。原告可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凋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被告城乡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首先，案涉《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签约主体是被告和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惠阳县建基公司”)，土地转让款的付款主体也是惠阳县建基公司，并非是原告。其次，原告是在1995年6月1日才设立登记的，而上述两份合同是在1992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签订时原告还未成立，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惠阳县建基公司之间存在承继关系，即无法证明惠阳县建基公司与原告属于同一主体。再者，被告也未收到惠阳县建基公司将其对案涉《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的通知，即原告既非惠阳县建基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也非案涉《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因此，原告并非案涉《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退一步来说，即便认定原告主体适格，原告超过15天的起诉期限起诉，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债权人、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不服的，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15日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或按照当事人约定申请仲裁。债权人、债务人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15日后提出诉讼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期限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申请顺延”之规定，为避免破产案件债权人不及时行使诉权导致破产案件久拖不决，管理人已于2020年4月17日向原告寄送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债权表(第一次核查稿)、不予认定(第一次核查稿)暂缓认定债权表、《关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债权表的核查说明》(以下简称《核查说明》)，并在《核查说明》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载明“如债权人、债务人对上述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收到债权表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前述文书于2020年4月18日送达原告。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管理人寄回《关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债权表的核查意见单》及附件《债权异议理由》，但直至2020年6月12日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超出了15天的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同时，即便认定原告是惠阳县建基公司对《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利息债权也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992年7月29日，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淡澳工程处(系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的分支机构，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于1993年5月12日更名为“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即被告)与惠阳县建基公司签订了《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约定被告将惠阳县秋长柏劳坑约46万平方米的土地按照190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惠阳县建基公司，被告应在惠阳县建基公司签订合同并付第一期土地转让款后将土地交付。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本该由被告负责的土地“两通一平”工作按50元／平方米的价格包干给惠阳县建基公司，因此调整后的土地转让单价为140元／平方米，惠阳县建基公司应付给被告的土地转让款总价为6440万元。分3期支付，第一期付总额50％即3220万元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15天内支付；第2期付总额20％即1288万元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第3期付总额30％即1932万元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惠阳县建基公司分别于1992年7月30日支付了200万元，1992年8月11日委托惠阳县明珠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1992年8月16日委托惠阳县明珠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被告确认共计收到了3000万元土地转让款，但仍未达第一期应收的3220万元。惠阳县建基公司后续并未继续支付土地转让款，被告也未将土地交付惠阳县建基公司。被告对原告负有的3000万元土地转让款返还义务已经通过债权债务抵消以及债务免除而履行完毕，被告不再拖欠原告土地转让款。即便认定原告是惠阳县建基公司对《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双方已于2009年3月19日协商一致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终止《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并在《协议书》第2条约定：在原告获得被告基于《联合开发百劳坑土地协议书》而对惠州市惠阳区供销联社享有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解除《联合开发百劳坑土地协议书》的权利，要求退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874万元的权利、赔偿损失的权利等)后，终止《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并免除被告1874万元的债务。并明确前述合同终止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为：被告仍拖欠原告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及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或其他任何可能产生的债务。也即双方因终止《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之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3000万元土地转让款中的1874万元通过双方债权债务抵消的方式处理完毕。至于剩余的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因2009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贵司拖欠我司的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我司保证放弃对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拖欠的该土地转让费追索的权利，即免除贵司对我司的上述债务。”即该剩余的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已经原告的债务免除而处理完毕，因此，被告不再拖欠原告任何土地转让款。《协议书》关于“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的产生与否并不确定，鉴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以及计息方式，原告后续也未催告被告返还，因此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并未发生，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协议书》第2条约定：被告仍拖欠原告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及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或其他任何可能产生的债务。其中，关于对“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或其他任何可能产生的债务”的理解，因《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均未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需加付利息。同时，原告和惠阳县建基公司从1992年9月至2009年3月长达17年期间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与其后“其他任何可能产生的债务”属于对同一不确定债务的约定，即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也是“其他任何可能产生的债务”之一，也就是说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的发生与否在签订《协议书》时也不确定，结合双方并未约定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的日期并加付利息，原告其后也未催告被告返还本息的事实，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并未实际发生，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即便认为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是确定的，原告作为惠阳县建基公司对《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在《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未约定合同终止时被告需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利息的前提下，原告无权向被告提出返还土地转让款的利息。首先，原告作为惠阳县建基公司对《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其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不应超过合同的约定。两份合同均未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被告退还土地转让款时需加付利息，且被告和惠阳县建基公司从1992年9月至2009年3月长达17年的时间均未约定过需另付利息，原告无权超出《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利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之规定，在被告和惠阳县建基公司都未约定合同终止时被告需支付土地转让款利息的前提下，双方在《协议书》新增约定被告需额外承担“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属于虚构债务以及承认不真实债务，该部分约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再者，即便认定被告需额外承担“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务约定有效，因《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在2009年3月19日之前仍然处于履行中，只有在双方签订《协议书》解除合同后，被告才负有返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此时原告才有权向被告主张利息。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三)债务相互抵销”之规定，被告返还3000万元土地转让款中的1874万元义务已于2009年3月19日依法终止，原告无权主张该1874万元的利息。而剩余的1126万元的利息支付问题，《协议书》中并无约定被告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利息的计付方式，加之原告在其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2009年4月16日作出了《承诺书》，直接免除了被告剩余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的返还义务，期间更未对被告发出过任何还款催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或者全部债务的，合同的权利义务部分或者全部终止”之规定，被告返还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的义务已经原告的债务免除而于2009年4月16日终止。因此，原告也无权主张该1126万元的利息。四、再退一步说，即便认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也仅需承担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从2009年3月19日至2009年4月16日的利息。被告在2009年3月19日签订《协议书》后才对原告负有返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此时被告也仅需向原告支付剩余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因此原告也仅可主张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的利息。其次，原告已于2009年4月16日免除了被告剩余1126万元土地转让款债务，主债权被免除后，原告已无权再计算利息。因此，若判决原告对被告享有利息债权，利息也仅能以1126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3月19日计算至2009年4月16日。原告建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补充合同》，证明原被告就转让位于惠阳秋长柏劳坑土地使用权事宜达成协议；4、《转账支票存根》；5、《收款收据》及《收据》；6、《付款说明》，证据4-6共同证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土地转让款3000万元，但是被告未能交付土地，原告对被告享有30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7、《协议书》；8、《承诺书》，证据7-8共同证明原告仅免除了被告的债务本金3000万元，未免除债务利息；9、《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证明被告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利息债权不予认定。被告城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非案涉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相对人并非本案原告，因此后续被告所接收的3000万元也并非由原告支付，原告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转账凭证的原件存在涂改，对另外1000万元，支付人并非是本案原告；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该3000万元并非是本案原告所支付；证据6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7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继承者，因此其无权签订本协议；证据8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据9，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城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申报材料，证明原告于2009年7月7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本金3000万元，利息40751500元，共计70751500元，原告于1995年6月1日才经惠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2、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证明管理人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出具《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以原告并非《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而不予认定其债权；3、原告代理人授权材料，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23日委托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钱向阳、邓圭律师作为代理人；4、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证明管理人于2020年3月23日向原告出具《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对原告所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5、快递底单及邮寄情况，证明2020年4月17日，管理人向原告寄送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债权表《第一次核查稿》、不予认定（第一次核查稿）、暂缓认定债权表、核查说明，2020年4月18日送达原告；6、关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债权表的核查意见单、快递单及邮寄情况，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管理人寄回《关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债权表的核查意见单》及附件《债权异议理由》；7、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超出15天的起诉期限。原告建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虽然工商登记显示原告是1995年6月1日重新设立，但真实情况是原告从原来的惠阳建基公司变更而来，工商部门登记显示重新设立不准确，实际上是变更登记；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2009年协议明确存在利息债权，原告并未放弃；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2020年管理人给原告邮寄了两次结论；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在2020年4月29日起诉，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补提交的材料齐了才于2020年6月12日发出受理通知书。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29日，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淡澳工程处（系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的分支机构，1993年5月12日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更名为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作为甲方与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993年9月20日经惠州市惠阳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惠阳秋长柏劳坑的土地约46万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6440万元，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合同15日内付总额的50%即3220万元，第二期在签订合同后3个月内支付总额的20%即1280万元，第三期在签订合同后6个月内支付总额的30%即1932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1992年7月30日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1992年8月11日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1800万元，1992年8月16日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1000万元，被告出具了收到土地转让款3000万元的《收据》。被告并未将上述约定转让的土地交付给原告。2009年3月19日，原告建基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城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终止前述两份合同，并免除被告债务1874万元，同时确认“终止上述合同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乙方仍拖欠甲方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及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或其他任何可能产生的债权债务”。2009年4月16日，原告建基公司向被告城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免除被告拖欠的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另查明，200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09）惠中法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城乡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由杨敏、刘向东、杨瑾三人组成的清算组作为城乡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告建基公司于2009年7月7日向城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3000万元、利息40751500元，共计70751500元。2019年8月16日，城乡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对原告所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2019年8月27日，原告向管理人申请复核。管理人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维持原债权审查结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并于2020年3月26日送达原告。为此，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邮寄了本案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原告建基公司与被告城乡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利息债权？本院评析如下：经本院查证，1993年9月20日经惠州市惠阳区**监督管理局核准，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且2009年3月19日有关约定终止1992年7月29日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淡澳工程处与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协议书》，系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所签订，故应认定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原告的前身，属同一企业法人。被告提出原告与惠阳县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属于两个企业法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原告建基公司与被告城乡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乙方仍拖欠甲方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126万元及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故应认定被告结欠原告3000万元土地转让费所产生的利息。此后，原告在2009年4月16日出具《承诺书》仅免除土地转让费1126万元，并未免除利息债权，因此，原告主张其对被告享有3000万元的利息债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率，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城乡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3月26日向原告送达《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后，原告遂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邮寄了本案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对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15天的起诉期限，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建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享有人民币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债权（属于普通债权，其中本金200万元从1992年7月30日计算至2009年3月19日止，本金1800万元从1992年8月11日计算至2009年3月19日止，本金1000万元从1992年8月16日计算至2009年3月19日止，本金1126万元从2009年3月20日计算至2009年4月15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案件受理费263997.86元，由被告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本院予以退还原告广东建基（惠阳）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3997.86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63997.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白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显锋书 记 员 吴 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