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41337号原告：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万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1284Q。法定代表人：张伟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耀东，男，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完，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711851267。被告：林紫白，女，汉族，1969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邹付称，男，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正，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912951。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曦，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百合隆旧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广东，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仓库****厂房信用代码9144030071520076XU。法定代表人：黎正辉。第三人：深圳市嘉年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仓库****厂房**信用代码91440300745198138Q。法定代表人：陈国胜。原告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与被告林紫白、邹付称、深圳市百合隆旧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隆公司）、深圳市嘉年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华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物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耀东、王翠完，被告林紫白、邹付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正、胡晨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物资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林紫白、邹付称、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按（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及（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债务金额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19533.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原告将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为：一、被告林紫白、邹付称按（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及（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债务金额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19533.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林紫白、邹付称承担。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仍坚持列该两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将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案件相关事实一、当事人基本情况：物资集团系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仓库（简称九号仓库）之所有权人，建筑面积为8295.30平方米。自1999年11月25日起，物资集团一直委托其下属深圳市建材公司对九号仓库进行出租管理。百合隆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31日，设立时股东为深圳市经波实业有限公司（持股20%）和林紫白（持股80%），林紫白任董事长，邹付称任董事。2010年6月12日百合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深圳市经波实业有限公司（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和黎正辉。嘉年华公司（曾用名深圳市百合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4日，设立时股东为邹付称（持股80%）和百合隆公司（持股20%）；2006年1月18日该公司股权变更，邹付称持股比例变更为60%，另一股东变更为林紫白（持股40%）;2012年2月15日该公司股权再次变更，股东变更为陈国胜（持股60%）和陈广东（持股40%）。林紫白、邹付称为夫妻关系，1990年12月28日在广东省揭西县登记结婚，两人现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1年3月14日，百合隆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建材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整体承租九号仓库用于开办旧货交易市场，并以分租档位的形式将九号仓库转租给各分租商铺承租人开展旧货交易业务。2008年8月，九号仓库变更为由百合隆公司下属的文具玩具批发市场分公司对外以分租档位的形式转租给各分租商铺承租人开展文具玩具交易业务。二、物资集团与百合隆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及判决情况：物资集团与百合隆公司因九号仓库租赁发生纠纷并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湖法院）[案号为（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310号]。根据该案生效判决[（2008）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375号]：百合隆公司向物资集团返还九号仓库并支付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的租金1514341.33元、支付欠款101万元、按每日0.3‰的标准支付上述租金及欠款的滞纳金及租赁保证金905316.57元。上述判决生效后，物资集团向罗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09年11月25日收回了九号仓库。但是，对于上述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因百合隆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罗湖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就上述案件起诉后至原告收回九号仓库期间的租金，原告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深罗法民三初字第298号]。根据该案终审判决[（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7号]：百合隆公司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9004714.06元、土地使用税121252元以及上述欠款的滞纳金（以当月应交租金及土地使用税为基数，逐月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计至2009年10月31日止）。因百合隆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物资集团于2012年向罗湖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林紫白对百合隆公司在（2008）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和（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湖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93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遗漏当事人嘉年华公司、邹付称，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罗湖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深罗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林紫白、邹付称、嘉年华公司应对百合隆公司在（2008）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和（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紫白、邹付称、嘉年华公司不服（2015）深罗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4154号民事判决（生效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认定百合隆公司与嘉年华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是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即林紫白、邹付称夫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但因原告在法院追加邹付称、嘉年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后，未明确对其的诉讼请求，故判决：变更罗湖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判项为：林紫白应对百合隆公司在（2008）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375号民事判决和（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8334元（已由物资集团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物资集团预交）及林紫白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334元（已由林紫白预交），均由林紫白负担。嘉年华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334元由物资集团承担。三、案涉债权的判决及转让情况：2008年，案外人蚁欢超向百合隆公司承租九号仓库2层A215号铺位及E17、E06号仓库，百合隆公司及嘉年华公司向蚁欢超收取租赁押金12040元及每月租金。案外人蚁欢超因与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至罗湖法院，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判决百合隆公司向蚁欢超退还租赁押金11320元、百合隆公司及嘉年华公司连带负责退还租赁押金720元；嘉年华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前述判决生效后，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未履行退款义务，蚁欢超向罗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2013年6月17日，罗湖法院作出（2013）深罗法执二字第139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3月22日，案外人蚁欢超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及（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扣除其代为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后，依约向蚁欢超支付了转让价款，蚁欢超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依法取得（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及（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2019年4月15日，原告向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邮寄送达了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5月13日，原告及蚁欢超通过《南方都市报》向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公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原告已合法受让蚁欢超对百合隆公司、嘉年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案件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应否就（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及（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7）粤03民终415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了百合隆公司与嘉年华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是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即林紫白、邹付称夫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其次，（2017）粤03民终4154号民事判决原告与百合隆公司讼争的债权发生的期间覆盖了本案所涉债权发生的期间，故本案债权发生期间为百合隆公司与嘉年华公司之间公司人格混同期间，林紫白对其实际控制的百合隆公司承担的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邹付称对其实际控制的嘉年华公司承担的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林紫白、邹付称在其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了案涉押金，百合隆公司与嘉年华公司财务高度混同，故可以认定百合隆公司与嘉年华公司系由林紫白、邹付称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返还押金的经营性负债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因确认债务的生效判决为（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故林紫白、邹付称应就（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外人蚁欢超于2013年6月17日（终本执行裁定作出时）虽知晓其债务无法得到清偿的事实，但并不知晓百合隆公司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以及应向股东主张侵权责任；原告于2012年因其与百合隆公司间的租赁纠纷，主张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嘉年华公司对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百合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粤03民终4154号民事判决确定林紫白承担连带责任的文书生效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但并不能推定蚁欢超在该日期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债权受到林紫白的侵害；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受让了案涉债权，才知道案涉债权受到侵害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3月22日，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应就（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44元，由被告林紫白、邹付称负担，上述费用原告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4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林紫白、邹付称负担，该项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林紫白、邹付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濮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