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04刑初5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杰恒，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捕前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博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栋，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杰恒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杰恒及其辩护人王志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以来，被告人潘杰恒和严某、吴某2（已判决）等人组成诈骗集团，以推荐优质股票为名引诱有炒股意愿的人进入其开设的“股海联盟”直播间听课，鼓吹股票行市崩溃，只有跟随老师投资期货交易才能挣钱，极力推荐向该集团虚设的甘肃德馨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投资。同时，一部分集团成员冒充股民吹捧讲师，坚定被害人投资信心，被害人信其蛊惑后向该平台注入大量资金，该集团通过后台操作，将平台关闭，骗取被害人资金共计3311101.4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潘杰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潘杰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杰恒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潘杰恒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潘杰恒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潘杰恒积极主动要求退赃，并委托其家属在开庭前将8万元违法所得退还至法院账户，体现了其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潘杰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杰恒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杰恒犯诈骗罪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潘杰恒的亲属于某2代其向本院退赃8万元，由本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予以证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抓获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潘杰恒系抓获到案。（2）潘杰恒、林某银行交易流水一宗证实：潘杰恒向林某转账情况，以及转账后同日林某将钱转给黄某、郑某、涂某、郭某的情况。（3）思路概括证实：根据严某供述，该份材料是潘杰恒发给其的，内容包括包装朋友圈，如何开户入金，如何维护客户等。（4）入金统计表证实：根据严某供述，该统计表是潘杰恒发给其的，通过该表发现，A8007（吴某1）入金273685元，A9008（郭某2）入金183000元，A9019（高某1）入金49000元。（5）本院（2018）鲁030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严某、吴某2、林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共计3311101.4元。（6）清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潘杰恒犯罪时已成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广东曜银浩公司有两个老板，分别是潘杰恒和潘某1。9月中旬，公司在潮联广场做完最后一单，老板潘杰恒说公司不需要太多人，下一步把业务不好的炒掉，办公地点不需要太大，后来其联系了一个新的办公地点，潘杰恒和经理吴某2、严某都看到这个办公地点，就下通知国庆节后到新的地点办公。（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7年7、8月份，一张姓男子到其便利店询问，是否可以找到人帮他做广告，其找到一个姓朱的男子。后张姓男子通过一个潘杰恒的账户向其尾号6471农行账户打款，其再将钱转到朱姓男子提供的刘进的账户，其从中赚取差价。还证实其转给朱姓男子约60余万，其愿意向公安机关退赔50万元。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马某、吴某1、汪某、石某、王某、鄞某、于某1等人的陈述：2017年8月至9月，其分别通过互联网，在不同业务助理诱骗下，进入股海联盟直播间听课，后经讲师推荐到甘肃德馨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投资后，被交易平台强制平仓，造成投资本金不同程度受损的事实和经过。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严某供述：2016年4月初，其通过潘杰恒到合和大厦曜银浩公司打工，其负责**大约八九个人。平时业务员负责在一些股票群搞宣传，推广易龙老师，向客户宣传他的水平很高，负责拉客户。然后，再拉这些客户进易龙的直播间，听易龙讲解股票，推荐股票。客户信任之后，由易龙推荐一些投资平台。在8月20日左右，潘杰恒告诉其和吴某2熟悉甘肃德馨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其知道这是一个假的交易平台，潘杰恒说是可以人为的数据操作以此赚钱，但不会让客户造成很大的损失。当时决定，让易龙负责讲课，其和吴某2负责拉人头进来。9月初，平台正式运行，其和吴某2负责给客户开户、维护，到9月15日，平台出现卡顿，潘杰恒就说公司休息，并安排人将其和吴某2的主机搬走，把业务员的电脑都卖了。9月18日，潘杰恒给了其8万元，其中2万元是其的提成，5万余元是其组员的提成。曜银浩公司老板是潘杰恒，其和吴某2分别负责一个团队，林某负责公司的财务，黄某负责公司的人事。甘肃德馨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是可以人为控制的，刚开始先让客户赚钱，随后再让客户加大投资，然后就强行平仓，把客户的钱骗到手。（2）同案犯吴某2供述：其从2016年跟着潘杰恒工作，刚开始是做小额贷款。2017年3月开始，向一些交易平台推荐客户炒股、炒黄金等。2017年7月底8月初，曜银浩公司搬到合和大厦附近的潮联广场，潘杰恒当面、通过微信都和其还有严某说准备一个甘肃的艺术品交易平台，这个平台可以人为操作控制客户的亏损，从中赚钱。潘杰恒对其和严某说让业务员配合讲课的人，将客户引入平台进行注册交易。其和严某都知道潘杰恒和易龙要将客户引入骗人的平台了。9月18日，潘杰恒分了提成，其小组共计22万余元，其分到5万元提成和10万元额外奖励。（3）同案犯林某供述：2016年4月，其应聘到曜银浩公司工作，开始该公司是做贷款的，后来又有了另一个业务，就是招聘一些业务员，用潘杰恒提供的一些客户资料，加上对方后，跟对方聊天，引导对方客户到准备好的网上聊天室让客户听课。潘杰恒请了三个老师在聊天室里面给客户上课。潘杰恒在微信上面发给其一个压缩包，其打开后发现是一个叫甘肃德馨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的软件，这个平台是销售字画的。潘杰恒给了其后台的地址和账号密码，其可以进后台浏览里面的数据，每个业务员拉进的客户在数据上有明确的标志，以此可以分辨出每个业务员的工作情况，用来统计工作情况报表。潘杰恒的公司就是这样引导客户从他弄的平台上购买这类东西，等客户购买了他们就把平台关闭，之后，再把客户的微信号拉黑或者直接换掉微信号，让客户无法联系。还证实：潘杰恒是公司老板，负责总体事务。其平时和潘杰恒用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其将员工的工资表做好发给潘杰恒，他把钱用银行转账给其打到工商银行卡上，其再用来发工资。（4）同案犯严某1供述：2017年4月，其到曜银浩公司工作，老板是潘杰恒和潘某1，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到8月初，公司放假并搬家到潮联广场后老板只有潘杰恒。到8月中旬，公司重新营业。潘杰恒、严某、吴某2先在网上看了新建的直播间，潘杰恒或者严某将直播间网址发给其，业务员拉到客户后，会让客户加其QQ。9月初，易龙在直播间告诉客户找其报名，潘杰恒和严某就把表通过网络发给了其，内容就是询问客户投资金额之类的。到9月15日，有客户反映投资平台无法登陆，其问严某，严某就说不用管了，随后公司通知提前下班，只留下潘杰恒、严某、吴某2、林某等人。次日，黄某通知吃饭，吴某2拿了现金给其发工资，因为潘杰恒曾经答应给其公司利润的3%，其对公司客户的入金量进行估算，觉得工资不对，其就打电话问潘杰恒，并说要报警，潘杰恒很紧张，就挂了电话，将其拉黑了。后来，潘杰恒用另外手机给其打电话，称公司只挣了几百万，一百万给讲师，一百万给平台，还要租场地，盈利也就一百万，按照这个给了其三万元。（5）同案犯郭某、涂某、黄某1等人供述：广东曜银浩公司老板是潘杰恒，主要管理人员是吴某2、严某。（6）被告人潘杰恒供述：其自2016年和严某、吴某2一起开公司，开到2017年5月就没在一起。2016年之前，其和潘某1、郭某开了一个贷款公司，2016年4月，严某提出建公司，做代理拉人到平台炒重金属，后几人合伙成立华文博胜投资公司。2016年底，吴某2带来一个团队加入。2017年春节，公司注销，五人成立广州曜银浩投资公司，搬到合和大厦，重新找平台做贵金属业务。2017年4月，郭某退出，到5月份，其和潘某1想退出，这时张某1加入。其和潘某1跟黄某说退出公司的事情，黄某向严某、吴某2进行了汇报，后吴某2找其让其帮忙公司做微信引流，每月3500元，其就同意了，一直干到9月份。微信引流就是公司注册一些微信号，其找广告商把这些微信号推到互联网上，这样就有客户主动加这个微信号，之后业务员就可以包装这个微信号，跟客户聊天，把客户拉进直播间听讲师讲课。2017年5月，张某1和其、吴某2、严某合作经营公司，张某1负责投资和对接平台，吴某2、严某负责带领业务员做业务，其负责行政和广告推广。2017年7月，张某1对接了甘肃德馨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并称这个平台可以后台控制客户的盈亏，其就知道是用这个平台诈骗客户的钱，之后公司分四个业务小组开展业务。这个平台做完后，张某1给了其38000元分成。5、辨认笔录同案犯严某、吴某2、林某和证人黄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四人均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了被告人潘杰恒。6、电子数据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扣押的林某iphone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昵称vivi的微信和潘杰恒账号为stevenpa的微信，以及与潘杰恒账号为yongheng13808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括林某向潘杰恒汇报公司工作情况，林某按照潘杰恒指示计算员工工资提成等工作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杰恒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杰恒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潘杰恒系诈骗犯罪集团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杰恒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杰恒亲属于某2代其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杰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起至二〇三二年六月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杰恒退缴至本院的赃款，依法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赃款并发还给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潘杰恒与同案犯在各自参与犯罪数额限度内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显营审 判 员  罗晓庆人民陪审员  李明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瑛书记员岳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