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殿军，男，1968年8月4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逊克县。2020年6月1日因涉嫌受贿被北安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3个月，2020年8月31日经黑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3个月。2020年10月20日因涉嫌贪污、受贿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10月30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决定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卫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根据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被告人倪殿军贪污、受贿案由本院管辖。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殿军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受理后，2020年12月14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倪殿军一起贪污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长海、吴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殿军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赵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农业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农开办”）主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333.7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1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以垫付资金为由，让谭某将35万元现金和40万元工程预付款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9510）内，该款被倪用于购买宝马740轿车。同年12月，倪以结算逊克县奇克镇高滩村晒场、仓库等工程款名义，将该75万元占为己有。2014年5月，倪殿军让谭某将农开办40万元工程预付款出借给雷某1。两个月后雷将钱款全部归还给倪，该款被倪用于日常花销。同年9月17日，倪在结算逊克县车陆乡节水增粮项目中15公里农田路工程款时，采取多付工程款方式将该40万元占为己有。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车陆乡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内业材料、车陆乡节水增粮项目（产粮大县）竣工内业材料、逊克县农业开发服务中心记账凭证、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等；证人谭某、安某1、邢某、崔某、雷某1、李某1、王某1、郝某、王某2、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2012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低产田改造、节水增粮等项目中的打井工程交给牟某施工。同年12月，倪在结算牟某工程款时，安排牟保留其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后，将倪虚列的87万元工程款转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9510）内。该款被倪用于购买宝马740轿车。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竣工内业资料、记账凭证、电子回单、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个人业务申请书、证明、说明等；证人牟某、刘某1、和某、王某3、王某2、郝某、王某4、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三）2015年9月，被告人倪殿军时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长胜村村民王某5个人出资购买的烘干塔设备顶替2015年逊克县奇克镇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中的烘干塔设备。在结算烘干塔设备款时，倪安排王某5联系烘干塔厂家开原金鑫烘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原金鑫公司”），农开办分两次向该公司支付设备款113万元，王某5让该公司将王先期个人出资的105万元设备款于2015年9月23日退至倪使用的王某1名下农业银行卡（尾号-0615）内。该款被倪用于购买哈尔滨市万象上东商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2015年奇克生态高标准农田项目内业资料、记账凭证、招标材料、购买合同、付款单据、开原金鑫公司银行账目及相关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购房款单据、逊克县政府集中采购计划申报表、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监督管理办法、省政府采购中心合同履约验收工作操作规范等；证人王某1、杨某1、姜某1、王某5、宋某1、刘某2、刘某3、冯某、雷某2、梁某、宋某2、郝某、尚某、刘某4、马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操纵逊克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逊克建筑公司”）中标农开办多个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通过指定他人施工压低施工价格后以虚列支出方式套取工程款。倪殿军先后套取2015年逊克县奇克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一笔86万元工程款，2015年逊克县松树沟农业综合开发生态高标准农田绿色种植基地项目80万元、85万元、48万元和68.5万元四笔工程款，2017年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90万元、70万元两笔工程款（上缴税款后余款143.221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27.5万元，倪殿军安排刘某8陆续将余款共计510.7215万元取出。该款被倪用于购买房屋、手表、红酒及其他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酒水照片；书证2015年逊克县奇克生态高标准农田项目批复文件、2015年逊克县松树沟农业综合开发生态高标准农田绿色种植基地项目批复文件、2017年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标准农田项目批复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明细账、结算票据、支付工程款明细、收据、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银行账户流水、银行电子回单、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业务申请书、取款凭单、汇款凭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印江南三期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搜查证等；证人刘某8、和某、王某6、刘某5、安某2、赵某1、倪某1、倪某2、刘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等证据。（五）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在园参种植基地项目采购参籽过程中，安排靖宇县丰发人参种植专业合作社邵某将农开办支付采购款中其虚列的60万元采购款于2016年11月3日转存至倪提供的刘某6名下邮储银行卡（尾号-0959）内。该款被倪用于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关于逊克县松树沟农业综合开发生态高产标准农田（特色种植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逊克县林业局新立林场园参种植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呈报逊克县松树沟乡生态高产标准农田基地项目立项请示及实施方案请示、记账凭证、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档案、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发票领用记录、靖宇县农作物种子销售凭证、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情况说明、拨付工程款明细、38.6垧土地买卖明细；证人邵某、王某7、刘某7、孟某、吴某1、关某、尹某、刘某8、孙某1、杜某、李某2、王某8、倪某3、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六）2015年12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让承包农开办工程的施工人高某到逊克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高某领取工程款后，按照倪的要求，保留本人及支付牟某、刘某10等施工人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后，将倪虚列的50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12月29日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邮储银行卡（尾号-1761）内。该款被倪用于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房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逊克县农业开发办资金专户银行支取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黑农发办批[2015]53号文件、关于逊克县2015年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及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海南卓亚家缘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代理服务合同书、佣金收据、收条、银行汇款、转账手续、放款通知单等；证人高某、吴某2、周某、和某、张某1、牟某、徐某1、刘某9、刘某1宋某3、张某2、祁某、刘某1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七）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操纵黑龙江省鲁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源建设公司”）中标2017年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第二标段项目，通过指定他人施工压低施工价格后以虚列支出方式套取工程款。倪殿军安排窦某、郭某2联系鲁源建设公司会计王某3分五次通过逊克县谷露砂石经销部、逊克县文臣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逊克县鑫鼎轩土石方工程服务部及王某3个人账户先后套取79.2万元、97万元、35万元、18万元、90万元五笔工程款，共计319.2万元。该款被倪用于购买房屋、酒水及支付地款等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银行交易流水、记账凭证、取款凭证、付款凭据、收据、2017年干岔子高标准农田项目内业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判决书等；证人王某12、王某3、王某9、窦某、江某1、赵某2、谷某、侯某1、侯某2、宋某4、张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八）2012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安排谭某在逊克县奇克镇团结村小学道南为其私自建设一栋二层楼房准备开“农家乐”使用。当年竣工后，倪殿军以虚列支出方式从农开办2012年400头肉牛养殖扩建项目中500平方米牛舍、500平方米青贮窖以及2012年高滩米豆轮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1800平方米高滩村晒场等土建工程中套取工程款共计62万元作为二层楼房的建设费用支付给谭某。后倪殿军将该二层楼房出售给高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文件、逊克县农业开发办公室文件、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发票、支票存根、收据、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工程项目总价表、竣工决算表、竣工验收单、资产移交表、牛舍、青贮窖、二层楼房照片等；证人崔某、宋某4、谭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受贿犯罪2011年7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农开办主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谭某、魏某、杜某、刘某8、王某1、曹某、张某2等人在承建工程、设备采购、拨付款项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7人钱款共计406.05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农开办有基涵洞、场库建设等多个工程交给谭某（另案处理）施工、工程结算后，谭某给倪殿军10万元好处费，于2011年7月28日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9510）内。倪收受该款后用于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项目批复文件、记账凭证、资金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收据、工票、银行电子回单、汇款凭证等；证人谭某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2010年2013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在农开办节水增粮、中低产田改造等项目中，指定采购江苏省徐州市居民魏某实际控制的徐州润源灌溉设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喷灌设备。魏某为感谢倪殿军并获得今后的业务往来机会，给倪好处费150万元，于2012年11月16日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9510）内。倪收受该款后用于购买车辆等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喷灌设备照片；书证转账记录、企业档案、记账凭证、项目档案、银行交易明细、数据明细说明；证人魏某、王某10、葛某、王某2、崔某、张某2、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三）2015年10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中育秧大棚工程交给杜某施工。2015年11月，杜某为感谢倪殿军，在倪因交通事故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送给倪2万元。2016年2月，在倪回逊克县江都宾馆养病时，杜送给倪5万元。2016年五六月份倪上班后，在倪的办公室，杜送给倪10万元。2017年春节，在倪家中，杜送给倪1万元，四笔钱款共计18万元。倪收受该款后用于购买房屋及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书、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单、资产移交表、逊克建筑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指认育秧大棚现场照片等；证人杜某、和某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将逊克县平台村晒场、梅山村晒场等多个晒场建设项目交给刘某8（另案处理）施工。刘某8为感谢倪殿军以及从倪处继续获得工程，分别于2018年2月、2019年1月、2020年1月在倪家中、在逊克县通江街等地四次送给倪10万元、10万元、80万元、10万元四笔现金。另刘某8于2017年8月24日、2018年6月14日帮倪从逊克建筑公司领取两笔工程款143.2215万元并帮其保管，后刘按照倪的指示将款项陆续转出用于购买手表、红酒等花销，刘转款共计172.48万元，多出29.2585万元系刘为拉近二人关系而个人支付。倪收受刘钱款共计139.2585万元，均用于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酒水照片；逊克县财政局零余额账户支付清单、项目内业资料及财政支付凭证、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银行账户流水、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取款凭证、搜查证等；证人刘某8、和某、王某6、刘某5、安某2、赵某1、刘某12、温某、郭某1、吴某3、曾某、祖某、宋某5、马某2、刘某13、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五）2017年初，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在逊克县政府解决李某3上访一事过程中，倪殿军决定从王某1（已判刑）呈报的农开办耕地中抽回25公顷转包给李某3，并决定按照每公顷1万元标准对王某1予以一次性补偿，同时对抽回土地的剩余合同期限每年按照大豆补贴标准给王某1补贴。2018年11月18日，倪殿军在王某1入住的华苑宾馆楼下，收受王某1钱款25万元，用于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到案经过、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职务身份证明、单位性质证明、金融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卡查询记录、存取款业务凭单、耕地租赁合同、逊克县县长办公会议纪要、逊克县农业开发办主任会议记录、换地补偿协议、租金减免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目标价格补贴发放情况、倪殿军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人王某1、孙某2、徐某2、李某3、王某7、刘某14、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六）2018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在拨付逊克县村级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工程款的过程中，以处理县里费用为名，向实施该项目的英利能源哈尔滨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曹某索要钱款，曹为使工程款得以顺利拨付，先后两次送给倪钱款共计60万元。倪收受该款后用于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关于逊克县村级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光伏电站项目概况、招标相关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汇总表、预付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凭单、采购合同、电子回单、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人曹某、姜某2、程某、孙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七）2011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逊河镇修田间道工程交给张某2施工。2015年至2019年，倪殿军先后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多次将修涵洞、修田间路等工程交给张施工，张为感谢倪，于2016年在倪因交通事故回逊克县江都宾馆养病时，送给倪0.8万元；2019年初，在倪家中送给倪3万元，两笔钱款共计3.8万元。倪收受该款后用于日常花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农开办工程款明细；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倪殿军于2020年6月1日接受北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倪殿军向北安市监察委员会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倪殿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殿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认罪认罚，且犯数罪，建议对倪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为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倪殿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受贿犯罪辩称该涉案款项为其贪污并非受贿外，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贪污犯罪第一起的75万元、第三起、第四起、第七起犯罪中，倪殿军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且涉案款项并非公共财物，不构成贪污罪；第四起贪污犯罪数额527.5万元事实不清；2.第二起受贿犯罪中2012年奇克镇节水增粮项目及高滩村中低产改造项目采购的灌溉设备没有完全履行，魏某转账的150万元应为返还的设备款，应认定为贪污罪；第四起受贿犯罪中80万元并非受贿款，应为借款，转款差额亦不应构成受贿；第六起受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倪殿军任农开办主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侵吞、骗取国有财物共计人民币1333.7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1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以垫付资金为由，让谭某将35万元现金和40万元工程预付款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尾号9510工商银行卡内，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购买宝马740轿车。同年12月，倪以结算逊克县奇克镇高滩村晒场、仓库等工程款名义，将该75万元归还谭某。2014年5月，倪殿军让谭某将农开办40万元工程预付款出借给雷某1。两个月后雷将钱款全部归还给倪，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日常花销。同年9月17日，倪在结算逊克县车陆乡节水增粮项目中15公里农田路工程款时，采取多付工程款方式将该40万元归还谭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车陆乡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内业材料、车陆乡节水增粮项目（产粮大县）竣工内业材料、逊克县农业开发服务中心记账凭证、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等；证人谭某、安某1、邢某、崔某、雷某1、李某1、王某1、郝某、王某2、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2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低产田改造、节水增粮等项目中的打井工程交给牟某施工。同年12月，倪在结算牟某工程款时，安排牟保留其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后，将倪虚列的87万元工程款转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尾号9510工商银行卡内。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购买宝马740轿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竣工内业资料、记账凭证、电子回单、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个人业务申请书、证明、说明等；证人牟某、刘某1、和某、王某3、王某2、郝某、王某4、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5年9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长胜村村民王某5个人出资购买的烘干塔设备顶替2015年逊克县奇克镇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中的烘干塔设备。在结算烘干塔设备款时，倪安排王某5联系烘干塔厂家开原金鑫公司，农开办分两次向该公司支付设备款113万元，王某5让该公司将王先期个人出资的105万元设备款于2015年9月23日退至倪使用的王某1名下尾号0615农业银行卡内。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购买哈尔滨市万象上东商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2015年奇克生态高标准农田项目内业资料、记账凭证、招标材料、购买合同、付款单据、开原金鑫公司银行账目及相关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购房款单据、逊克县政府集中采购计划申报表、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监督管理办法、省政府采购中心合同履约验收工作操作规范等；证人王某1、杨某1、姜某1、王某5、宋某1、刘某2、刘某3、冯某、雷某2、梁某、宋某2、郝某、尚某、刘某4、马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操纵逊克建筑公司中标农开办多个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通过指定他人施工压低施工价格后以虚列支出方式套取工程款。倪殿军先后套取2015年逊克县奇克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一笔86万元工程款，2015年逊克县松树沟农业综合开发生态高标准农田绿色种植基地项目80万元、85万元、48万元和68.5万元四笔工程款，2017年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90万元、70万元两笔工程款（上缴税款后余款143.221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27.5万元，倪殿军安排刘某8陆续将余款共计510.7215万元取出。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购买房屋、手表、红酒及其他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酒水照片；书证2015年逊克县奇克生态高标准农田项目批复文件、2015年逊克县松树沟农业综合开发生态高标准农田绿色种植基地项目批复文件、2017年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标准农田项目批复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明细账、结算票据、支付工程款明细、收据、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银行账户流水、银行电子回单、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业务申请书、取款凭单、汇款凭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印江南三期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搜查证等；证人刘某8、和某、王某6、刘某5、安某2、赵某1、倪某1、倪某2、刘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在园参种植基地项目采购参籽过程中，安排靖宇县丰发人参种植专业合作社邵某将农开办支付采购款中其虚列的60万元采购款于2016年11月3日转存至倪提供的刘某6名下尾号0959邮储银行卡内。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关于逊克县松树沟农业综合开发生态高产标准农田（特色种植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逊克县林业局新立林场园参种植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呈报逊克县松树沟乡生态高产标准农田基地项目立项请示及实施方案请示、记账凭证、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档案、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发票领用记录、靖宇县农作物种子销售凭证、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情况说明、拨付工程款明细、38.6垧土地买卖明细；证人邵某、王某7、刘某7、孟某、吴某1、关某、尹某、刘某8、孙某1、杜某、李某2、王某8、倪某3、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015年12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让承包农开办工程的施工人高某到逊克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高某领取工程款后，按照倪的要求，保留本人及支付牟某、刘某10等施工人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后，将倪虚列的50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12月29日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尾号1761名下邮储银行卡内。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房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逊克县农业开发办资金专户银行支取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黑农发办批[2015]53号文件、关于逊克县2015年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及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海南卓亚家缘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代理服务合同书、佣金收据、收条、银行汇款、转账手续、放款通知单等；证人高某、吴某2、周某、和某、张某1、牟某、徐某1、刘某9、刘某1宋某3、张某2、祁某、刘某1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操纵鲁源建设公司中标2017年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第二标段项目，通过指定他人施工压低施工价格后以虚列支出方式套取工程款。倪殿军安排窦某、郭某2联系鲁源建设公司会计王某3分五次通过逊克县谷露砂石经销部、逊克县文臣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逊克县鑫鼎轩土石方工程服务部及王某3个人账户先后套取79.2万元、97万元、35万元、18万元、90万元五笔工程款，共计319.2万元。该款被倪占为己有，用于购买房屋、酒水及支付地款等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银行交易流水、记账凭证、取款凭证、付款凭据、收据、2017年干岔子高标准农田项目内业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判决书等；证人王某12、王某3、王某9、窦某、江某1、赵某2、谷某、侯某1、侯某2、宋某4、张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八）2012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安排谭某在逊克县奇克镇团结村小学道南为其私自建设一栋二层楼房准备开“农家乐”使用。当年竣工后，倪殿军以虚列支出方式从农开办2012年400头肉牛养殖扩建项目中500平方米牛舍、500平方米青贮窖以及2012年高滩米豆轮作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1800平方米高滩村晒场等土建工程中套取工程款共计62万元，作为二层楼房的建设费用支付给谭某。后倪殿军将该二层楼房出售给高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文件、逊克县农业开发办公室文件、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发票、支票存根、收据、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工程项目总价表、竣工决算表、竣工验收单、资产移交表、牛舍、青贮窖、二层楼房照片等；证人崔某、宋某4、谭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受贿犯罪2011年7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农开办主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谭某、魏某、杜某、刘某8、王某1、曹某、张某2等人在承建工程、设备采购、拨付款项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7人钱款共计406.05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农开办有基涵洞、场库建设等多个工程交给谭某（已判刑）施工，工程结算后，谭某于2011年7月28日将10万元好处费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尾号9510工商银行卡内。倪收受该款后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项目批复文件、记账凭证、资金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收据、工票、银行电子回单、汇款凭证等；证人谭某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0年2013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在农开办节水增粮、中低产田改造等项目中，指定采购江苏省徐州市居民魏某实际控制的徐州润源灌溉设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喷灌设备。魏某为感谢倪殿军并获得今后的业务往来机会，给倪好处费150万元，于2012年11月16日转存至倪提供的王某1名下尾号9510工商银行卡内。倪收受该款后用于购买车辆等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喷灌设备照片；书证转账记录、企业档案、记账凭证、项目档案、银行交易明细、数据明细说明；证人魏某、王某10、葛某、王某2、崔某、张某2、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5年10月，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干岔子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中育秧大棚工程交给杜某施工。2015年11月，杜某为感谢倪殿军，在倪因交通事故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送给倪2万元。2016年2月，在倪回逊克县江都宾馆养病时，杜送给倪5万元。2016年五六月份倪上班后，在倪的办公室，杜送给倪10万元。2017年春节，在倪家中，杜送给倪1万元，四笔钱款共计18万元。倪收受该款后用于购买房屋及日常花销。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书、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单、资产移交表、逊克建筑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指认育秧大棚现场照片等；证人杜某、和某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将逊克县平台村晒场、梅山村晒场等多个晒场建设项目交给刘某8（已判刑）施工。刘某8为感谢倪殿军以及从倪处继续获得工程，分别于2018年2月、2019年1月、2020年1月在倪家中、在逊克县通江街等地四次送给倪10万元、10万元、80万元、10万元四笔现金。另刘某8于2017年8月24日、2018年6月14日帮倪从逊克建筑公司领取两笔工程款143.2215万元并帮其保管，后刘按照倪的指示将款项陆续转出用于购买手表、红酒等花销，刘转款共计172.48万元，多出29.2585万元系刘为拉近二人关系而个人支付。倪收受刘钱款共计139.2585万元，均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酒水照片；逊克县财政局零余额账户支付清单、项目内业资料及财政支付凭证、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银行账户流水、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取款凭证、搜查证等；证人刘某8、和某、王某6、刘某5、安某2、赵某1、刘某12、温某、郭某1、吴某3、曾某、祖某、宋某5、马某2、刘某13、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2017年初，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在逊克县政府解决李某3上访一事过程中，倪殿军决定从王某1（已判刑）呈报的农开办耕地中抽回25公顷转包给李某3，并决定按照每公顷1万元标准对王某1予以一次性补偿，同时对抽回土地的剩余合同期限每年按照大豆补贴标准给王某1补贴。2018年11月18日，倪殿军在王某1入住的华苑宾馆楼下，收受王某1钱款25万元，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到案经过、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职务身份证明、单位性质证明、金融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卡查询记录、存取款业务凭单、耕地租赁合同、逊克县县长办公会议纪要、逊克县农业开发办主任会议记录、换地补偿协议、租金减免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目标价格补贴发放情况、倪殿军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人王某1、孙某2、徐某2、李某3、王某7、刘某14、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018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在拨付逊克县村级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工程款的过程中，以处理县里费用为名，向实施该项目的英利能源哈尔滨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曹某索要钱款，曹为使工程款得以顺利拨付，先后两次送给倪钱款共计60万元。倪收受该款后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关于逊克县村级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光伏电站项目概况、招标相关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汇总表、预付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凭单、采购合同、电子回单、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人曹某、姜某2、程某、孙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2011年，被告人倪殿军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将逊克县逊河镇修田间道工程交给张某2施工。2015年至2019年，倪殿军先后任逊克县财政局副局长、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多次将修涵洞、修田间路等工程交给张施工，张为感谢倪，于2016年在倪因交通事故回逊克县江都宾馆养病时，送给倪0.8万元；2019年初，在倪家中送给倪3万元，两笔钱款共计3.8万元。倪收受该款后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农开办工程款明细；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倪殿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倪殿军于2020年6月1日接受北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倪殿军向北安市监察委员会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殿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倪殿军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贪污罪其中金额75万元、第四起及第七起贪污犯罪中倪殿军并未利用职务之便，涉案款项并非公共财物，不构成贪污罪，以及第四起贪污犯罪数额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倪殿军在任逊克县财政局局长、副局长、农开办主任期间，其职务具有主管、管理农开办发包项目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其操纵逊克建筑公司、鲁源建设公司中标，并将项目工程款拨付至上述公司。此时，倪殿军利用其职务便利，使公共财物脱离监管，转由其本人实际支配。同时其采取虚列工程项目、虚列支出、指定施工人、压低施工价格等手段，套出部分工程款用于本人购买车辆、房产、酒水、手表等日常花销，倪殿军利用管理、支配涉案款项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第四起贪污犯罪数额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倪殿军对该起犯罪数额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殿军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贪污罪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2015年在逊克县奇克镇生态高产标准农田项目中，倪殿军指使他人制作虚假招投标文件等材料，将钱款支付给农开办并未实际采购烘干塔设备的开原金鑫公司，顶替王某5个人出资购买烘干塔的设备款，由开原金鑫公司出具发票，将王某5出资的105万元设备款转至倪殿军提供的银行卡内。倪殿军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殿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受贿犯罪应认定为贪污罪，第六起受贿罪倪殿军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卷内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倪殿军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倪殿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时，明知魏某、曹某有具体请托事项，且均已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殿军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受贿罪中80万元并非受贿款，应为借款，转款差额亦不属于受贿款，倪殿军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倪殿军利用职务便利，在刘某8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前提下，将农开办多个工程项目指定刘某8进行施工，为刘某8谋取利益；其以借为名向刘某8索取80万元以及非法收受刘转账差额29.2585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倪殿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判决如下：被告人倪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34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万 玲审判员 丛 涛审判员 杨天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广雨书记员井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