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人，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允娟，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晶，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树人（系姜允娟哥哥），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良，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系杨志良之子），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亚，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建人、姜允娟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建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志良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无法确定杨志良具有承租、转租及收益的权利，其无权要求姜建人在《终止协议书》签署后承担房屋使用费；二、即使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对使用费的起始及终止日期、房屋使用费的面积和参照标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终止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未对返还经济补偿金有过任何约定，两份《终止协议书》存在差异。上诉人姜允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杨志良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姜允娟与杨志良于2018年9月28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就提前终止租赁合同达成合意，但对“终止日”没有达成合意；二、经济补偿金不仅是对提前终止租赁关系的补偿，也包含租赁场地定性为违章建筑后给姜建人与姜允娟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补偿。姜建人与姜允娟分别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志良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姜建人、姜允娟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姜建人支付杨志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币种下同）86,575.50元；2、判令姜建人、姜允娟返还杨志良支付的补偿金42,645元；3、案件受理费由姜建人、姜允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建人、姜允娟系兄妹关系。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即系争房屋）权利人系上海XX有限公司。杨志良承租系争房屋后用于转租。2017年1月，杨志良（出租方，甲方）与姜建人（承租方，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系争房屋（编号5号、11、12、13号），房屋实际建筑面积15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贰年，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月租金为21,763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收取租赁保证金21,763元。该租赁保证金用于保障房屋内的设备完好，如出现房屋及房屋内设备损坏的情况，甲方有权按照市场价格扣除相应的赔偿款。如合同期满，乙方没有损害房屋及房屋内设备，则甲方应该在合同期满日如数退还。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杨志良（甲方）与姜允娟（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曾共同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向甲方租赁系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现根据要求，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租赁合同提前终止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同意自2018年9月28日起终止租赁合同，自终止日起，租赁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乙方应于终止日前按租赁合同约定，清空本房屋内设施设备并将本房屋返还给甲方。二、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32,645元作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经济补偿。……2018年10月7日，杨志良妻子徐某通过银行账户向姜允娟转账97,052元。同日，姜允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经济补偿费32,645元，退还房屋租金32,645元，房屋租金押金21,763元。合计87,052元。一审庭审中，姜允娟认可一共收到97,052元，但已经全部被其花完。一审庭审中，姜建人向一审法院出示其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其上书写“同意暂放货物45天”。杨志良、姜建人与姜允娟均表示不清楚该内容系谁书写。姜建人并向一审法院陈述，2018年10月初，城管部门就来封门，将系争房屋中标号为5号的房屋全部封闭了，无法使用，对于11、12、13号三间，因连通的，姜建人在其中放了机器，故留了一扇门，就是为了方便搬机器，已经无法实际经营了。就系争房屋的封闭情况，杨志良表示认可，但认为系2018年11月15日由城管部门封闭，和杨志良无关，并表示其向物业公司了解，姜建人实际于2019年1月29日搬离系争房屋。姜建人对搬离日期不予确认，认为其于2019年1月17日已经将系争房屋钥匙交付给物业公司相关人员，但并未提供明确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就杨志良通过其妻子徐某账户支付给姜允娟的款项97,052元，姜建人表示不清楚，从未签订过终止协议，姜允娟签字的时候，其虽在场，但是只是在一边干活，并不知道相关内容。事后，其得知了终止协议的内容，当即表示不同意，同时认为补偿款太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就相关款项不同意收取。一审另查明，姜建人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志良赔偿租金损失及停工损失、清退工人费、机器拆装费等。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姜建人明确表示其妹妹姜允娟在其店里工作，并表示当时姜允娟签订终止协议时，其在场，听见争吵后还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后姜建人知系退租金的事情，同时被通知封门，因系违章且会永远封门。其在终止协议签订后两天才知晓协议内容，并在收到钱后觉得补偿款太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允娟与杨志良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否对姜建人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姜建人、姜允娟明确表示姜建人、姜允娟已经在系争房屋处经营十多年，本次租赁合同之前，杨志良亦和姜允娟就系争房屋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本次租赁合同中的多次租金均从姜允娟的银行账户向杨志良支付。在终止协议签订时，姜建人本人在场，并且亦明确知晓此次签订协议是为了退租事宜，并明确知晓因涉及违章会永远封门，只是事后对于经济补偿款具体金额不满。且一审庭审中，姜建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手持的终止协议，对于一审法院询问为何杨志良和姜建人提供的终止协议中存在多处不一致时，姜建人向一审法院表示“签署的时候肯定是空白的”，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杨志良与姜建人、姜允娟之间长达十余年的租赁情况，认定姜建人对于终止协议的内容知晓，故终止协议对姜建人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因杨志良认可姜建人于2019年1月29日搬离系争房屋，故就杨志良要求姜建人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租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就姜建人主张其实际于2019年1月17日搬离系争房屋，因其未提供明确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姜建人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庭审中，杨志良与姜建人、姜允娟均认可系争房屋中的5号房间于2018年11月15日封闭，其余三间则留有一扇门供姜建人存放的机器搬离。因该封门行为确实对姜建人的经营产生实际影响，故就该部分租金，由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从终止协议的内容看，杨志良支付的补偿金系对姜建人、姜允娟提前终止租赁协议的补偿，实际双方租赁协议并未提前终止，故就该部分补偿金应当予以返还。因姜允娟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由其收取，且并未交给姜建人，故应当由姜允娟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就杨志良要求姜建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就返还的补偿金具体金额，结合终止协议及姜允娟出具的收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补偿金额为32,645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姜建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志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64,681.20元；二、姜允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志良支付的补偿金32,645元；三、驳回杨志良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6元，减半收取计1,443元，由杨志良负担356元，由姜建人、姜允娟负担1,087元。二审中，上诉人姜建人提交四份收条证明姜建人积极履行终止协议，提供《收款收据》证明姜建人于2019年1月19日已经搬离。上诉人姜允娟对姜建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杨志良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姜建人的证明事项，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展开审理。本案中，杨志良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姜建人支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要求姜建人、姜允娟返还已经支付的补偿金。由于姜建人已经实际占有了系争房屋，理应参照租赁协议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期间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的占有使用费。姜建人提出其于2019年1月17日已经搬离系争房屋，但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亦同。一审法院在酌定姜建人的占有使用费时，已经充分考虑到系争房屋因封门而对其经营的影响，酌减了部分的费用，经审查，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姜建人提出的租赁协议及《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无论姜建人是否认可，均不影响姜建人应当向杨志良承担占有系争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杨志良该部分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姜允娟因《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所收取的经济补偿费，由于姜建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且事实上姜建人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按照该协议履行相关义务，那么姜允娟就无权占有该笔经济补偿金，杨志良要求姜允娟予以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建人、上诉人姜允娟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9元，由上诉人姜建人负担2,233元，上诉人姜允娟负担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