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琦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劳动路******-2。 法定代表人：方亚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仁保，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润麒，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矸明州路**div> 负责人：杨秀国，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科捷。 原审被告：张宾，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 上诉人宁波琦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仁保、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张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琦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赔偿责任划分不当。徐仁保作为工程的管理人和临时的车辆指挥员，在车辆驾驶员倒车作业时，站在车辆尾部，将自身处于重型车辆盲区，且在指挥车辆过程中转身接打电话，自陷风险，也未能及时有效的指挥驾驶员张宾倒车，致使张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倒车导致涉案事故。从两者身份情况及事故引发过程来看，徐仁保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一审认定徐仁保是行人，应由张宾承担80%责任，责任比例过高；二、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徐仁保母亲在定残日时未满60周岁，且有3名扶养人，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徐仁保母亲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推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并认为其只有2名扶养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意见是在徐仁保安装假肢之前作出，其对安装假肢之后的监督意见无事实依据。琦欣公司认为徐仁保在安装假肢后已基本能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无需长期护理依赖。且一审法院判决长期护理费20年时，同时也支持了住院期间62天的护理费，琦欣公司认为两者相加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年的规定，且出院后护理费认定为住院期间的50%比例过高，应为30%；四、一审法院对假肢费用认定金额过高，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普通适用型假肢价格进行认定，且维修费计算错误。从徐仁保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两份调查询问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五、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机械适用法律，在受疫情、国内外环境影响、经济运行态势下降的状况下，在保险公司赔偿100多万元之外，琦欣公司尚需承担200余万元赔偿，无异于杀鸡取卵。 徐仁保辩称：一、涉案车辆是专用作业车辆，除驾驶员外配备乘坐人员，乘坐人员即是指挥人员。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为解决问题未提出异议同意按照事故责任书认定承担次要责任；二、涉案事故导致其三级伤残，母亲是被扶养人，当时59岁，一审认定正确；三、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其为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护理费的50%正确；四、事故导致其受伤的部位是大腿，一审认定需要使用假肢正确，认定的金额符合实际；五、事故造成徐仁保损失是客观情况，与疫情无关。 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张宾未发表意见。 徐仁保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仁保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二、判令张宾、琦欣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赔偿徐仁保2595232.2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张宾、琦欣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徐仁保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宾、琦欣公司赔偿损失3715232.20元，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7696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0元/天×66天）、护理费13200元（200元/天×66天）、护理依赖费849360元（70780元/年×20年×60%）、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误工费6593元（70780元/年÷365天/年×34天）、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38176元（64886元/年×20年×80%）、鉴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48000元（假肢128000元×2×20÷4+硅胶套12800元×2×20÷2+维修费128000元×2×20×10%）、康复训练费2240元（80元×2×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643003.20元（母亲38274元/年×20年÷2×80%+儿子38274元/年×8年÷2×80%+女儿38274元/年×14年÷2×8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4701540.26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665232.20元，合计3785232.2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尚需赔偿3715232.2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9时50分许，张宾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海呈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南往北倒车至诺力昂化学品（宁波）有限公司7号门附近处时，该车后部与在机动车道上由南往北行走的徐仁保人体发生碰撞，后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右后轮又碾压徐仁保的双腿，造成徐仁保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仁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徐仁保分别在宁波市镇海区人民医院、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11天、54天，其中在ＩＣＵ病房住院治疗3天，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含转运费）73007.56元。2020年1月19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徐仁保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等，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双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双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三级伤残；徐仁保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双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其目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待其安装假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在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为100％）；建议徐仁保需要长期休养，营养期限建议为6个月；徐仁保后续安装假肢的具体费用参考假肢公司证明（安装假肢后伤残等级不会发生改变）；徐仁保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等，目前双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上述损伤，已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徐仁保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事发后，琦欣公司已支付徐仁保70000元。 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徐仁保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12月16日，因交通事故造成徐仁保膝上双腿截肢，于2020年1月15日下午到临床检查如下，生命体征良好，植皮手术刚做，伤口未愈合。右大腿从会阴到残端约27cm，左大腿从会阴到残端约25cm，上肢力量良好，于2020年2月19日入住到本康复中心（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安装双大腿假肢。该患者双大腿截肢，需要配置假肢。鉴于该患者特殊的伤情，双大腿截肢术后、残肢肌肉已萎缩、残肢有幻肢痛，残肢肌力退化、残肢控制能力差，至肢体控制能力差，对假肢的安全性及功能有特殊要求。综合以上因素，根据该患者的年龄、体重、伤情的特殊需要，为保证该患者安装假肢后基本能满足日常的生活需要，建议该患者安装假肢处方如下：由于本人叙述自己平时爱活动，希望能尽量提高一下活动量，根据假肢的功能又增加了安全性和协调功能，左大腿安装的假肢价格为128000元、右大腿安装的假肢价格为128000元，由于本人残肢植过皮，为防止皮肤磨损，增加舒适度、稳定性，需配置硅胶套，左右腿都需配置硅胶套，一只硅胶套的价格为12800元。该假肢通过了动态下300万次质量检验，在正常使用下寿命为4年左右，硅胶套的使用寿命为2年，另该假肢每年维护保养费为假肢款的10%。患者需终身安装使用假肢。同日，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徐仁保于2月19日入住本康复中心，因交通事故造成双大腿截肢，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为了更好的让患者尽快恢复残肢康复，需要做的康复项目，其中有中频理疗，红外线理疗，空气压力波，弹性绷带塑形等工作，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双大腿康复训练费共80元/天，截止2020年3月17日，共住宿28天，由于患者伤残情况特殊，康复时间大约还需要5个月左右出院（根据患者安装假肢特殊情况而定）。2020年3月17日，徐仁保向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支付大腿假肢（含硅胶套）款281600元。 再查明，徐仁保的母亲金国龙于1960年6月5日出生，有包括徐仁保在内的扶养人2人，徐仁保的儿子徐顺毅于2009年3月13日出生、女儿徐妍昕于2015年9月19日出生。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琦欣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张宾系琦欣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属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仁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仁保及张宾、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琦欣公司虽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认定。故徐仁保的损失应由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交强险承保机构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大小和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认定由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投保情况，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由张宾的用人单位琦欣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辩称张宾驾驶的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存在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故商业险部分应加扣10%，一审法院认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此，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检验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形，并非上述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徐仁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徐仁保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其中转运费300元应计入交通费，故一审法院核定医疗费为72707.5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徐仁保在ICU病房住院治疗3天，对于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不予支持，故徐仁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00元（100元/天×62天）。关于护理费，因徐仁保在ICU病房住院治疗3天，对于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不予支持；因徐仁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护理费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徐仁保的伤情，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徐仁保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0元/天，故徐仁保的护理费为12400元（200元/天×62天）。关于护理依赖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徐仁保的年龄、伤情及健康状况，一审法院对徐仁保主张的后续护理期限二十年予以认定，故徐仁保的护理依赖费为707800元（70780元/年×20年×50%）。琦欣公司辩称徐仁保安装假肢后基本能够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故无需护理，该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因徐仁保在ICU病房住院治疗3天，对于该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不予支持，故徐仁保的营养费为5310元（30元/天×177天）。关于误工费，根据徐仁保的受伤时间（2019年12月16日）和定残时间（202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对徐仁保主张的误工期限34天予以认定；因徐仁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且其主张的误工费未超过2019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徐仁保主张的误工费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徐仁保的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为8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徐仁保的款项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对徐仁保主张的首次假肢费用256000元、硅胶套费用25600元予以认定，对后续假肢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次160000元（80000元/个×2个），对后续硅胶套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次20000元（10000元/只×2只），故徐仁保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60000元（假肢256000元+假肢160000元/次×4次+硅胶套25600元+硅胶套20000元×9次+维护保养费256000元×10%×4年+160000元×10%×16年）。关于康复训练费，因徐仁保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琦欣公司对徐仁保的儿子徐顺毅和女儿徐妍昕的生活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徐仁保的母亲金国龙的生活费，因金国龙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琦欣公司未举证证明金国龙具有劳动能力或者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徐仁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81764.80元（38274元/年×8年+38274元/年×12年×80%÷2+38274元/年×6年×80%÷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赔偿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合理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0元。请求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徐仁保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仁保的损失为：医疗费7270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护理费12400元、护理依赖费707800元、营养费5310元、误工费6593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038176元、鉴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17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926751.36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仁保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仁保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50000元的80%计100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1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宁波琦欣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徐仁保医疗费6270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护理费12400元、护理依赖费707800元、营养费5310元、误工费6593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9940.80元、鉴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60000元，合计2556751.36元的80%计2045401.09元，扣除宁波琦欣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70000元，尚需赔偿徐仁保1975401.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徐仁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2元，由徐仁保负担6094元（已预交），宁波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41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负担110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琦欣公司向本院提交康复辅助器具参考资料一份，拟证明徐仁保假肢费用过高。 徐仁保经质证认为，对康复辅助器具参考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假肢在市场种类繁多，一审认定正确，琦欣公司提交的参考资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张宾未陈述质证意见。且徐仁保、太平洋财险北仑支公司、张宾未提供二审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琦欣公司提交的康复辅助器具参考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仁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大小的原因力比例，酌定由浙Ｂ0××××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一方承担80%的责任责任，并无不当。琦欣公司上诉称徐仁保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比例错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琦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9元，由上诉人宁波琦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东 审 判 员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汪学良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