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833号 原告：施德普，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乐，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碧慧，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浩，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诗徐，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 被告：杨普勇，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卢茗君，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原告施德普与被告金碧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被告金碧慧申请追加陈诗徐、杨普勇、卢茗君为被告，本院审查后决定追加上述三人为共同被告。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陈诗徐、卢茗君下落不明，转为普通程序，先后于2020年12月17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德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乐，被告金碧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普勇经本院送达开庭审理传票拒不到庭，被告陈诗徐、卢茗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审理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德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碧慧、陈诗徐、杨普勇共同返还货款262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62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5日，原告因需要购买一批260规格的熔喷布，请被告陈诗徐介绍货源。陈诗徐告知原告采购半吨价格为29.5万元，其中2万元为佣金。原告表示同意接受，陈诗徐便把卖家即被告金碧慧的身份证、收款账号等转发给原告。原告依约支付275000元至被告金碧慧浙商银行6228××××2517银行账户。2020年4月30日，原告见到被告金碧慧所发货物之后，发现根本货不对板完全不符合要求，随即拒绝签收货物让货车司机直接退回。但是，此后被告金碧慧仅退回了12500元给原告，剩余货款一直以上家未退款为由拒绝退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金碧慧申请追加陈诗徐、杨普勇、卢茗君为共同被告，原告认为本案系金碧慧、陈诗徐、杨普勇共同从卢茗君处购货赚取差价后卖给原告，在货物已退回的情况下，上述三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货款义务。 被告金碧慧答辩称，原告因需购买熔喷布联系陈诗徐，陈诗徐与杨普勇熟识，请帮忙介绍货源，杨普勇与金碧慧认识，知道其有货源与其联系，再由金碧慧与真实的货主卢茗君联系，卢茗君向金碧慧报价一吨熔喷布52.5万元，金碧慧向杨普勇报价53.5万元，杨普勇向陈诗徐报价55万元，陈诗徐再将自己的价格报给原告，各被告之间为逐级报价关系，并没有存在合伙关系，报价以后，四被告于4月24日在交易之前拉了一个微信群，名为“4月24日260提货群”，4月25日，因为被告杨普勇称自己是法院被执行人，无法用自己的银行卡接受货款，故金碧慧应杨普勇的要求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同日，原告向金碧慧银行账户支付27.5万元，金碧慧将其中的262500元转账给卢茗君，剩余的钱自己收取介绍费5000元，向杨普勇转账介绍费7500元，后金碧慧听说货物已退回，杨普勇向金碧慧返还7500元，金碧慧将杨普勇退回的连同自己的介绍费共计12500元一并转账返回原告。被告金碧慧和原告没有任何交集的，原告直接联系的人是被告陈诗徐，金碧慧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系应杨普勇要求，且提供对象仅为杨普勇，是杨普勇将身份证和银行卡发给陈诗徐，再由陈诗徐发给原告，金碧慧从未与原告达成买卖合意，金碧慧仅为中间人，金碧慧在公安的谈话中说不想欠原告钱是作为中间人帮忙去要钱的意思表示，并不是承认自己有还款义务。与原告直接接触的是陈诗徐，与原告达成合意的也是陈诗徐，陈诗徐才是原告买卖合同相对人，如果法院认为陈诗徐仅为介绍人，那么杨普勇是直接报价给原告的人，应当为实际出卖人，如果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话，被告卢茗君虽未参与前期交接，但4月24日四被告建立微信群后，真实货主已经被披露了，原告和陈诗徐都知道了卢茗君，根据隐名代理的规则，原告是可以直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主张权利的，在本案中，卢茗君已被披露，陈诗徐也在后续要求卢茗君返还货款，所以卢茗君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金碧慧不清楚货物是否真实返还，应当由原告对货物已返还承担举证责任，且本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知，原告在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卖方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普勇、陈诗徐、卢茗君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原告施德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身份证据、公安询问笔录、转账凭证、不予立案说明。经质证，被告金碧慧对身份证据无异议，对公安询问笔录、转账凭证、不予立案说明不认可金碧慧为合同出卖人。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据予以确认，对公安询问笔录、转账凭证、不予立案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认定。 被告金碧慧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追加三被告的身份信息、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经质证，原告对身份证据无异议，对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认定。 被告杨普勇、陈诗徐、卢茗君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本院庭后联系杨普勇、陈诗徐，分别获得两份电话录音，其中杨普勇的通话内容如下：杨普勇分别和金碧慧、陈诗徐认识，金碧慧想要卖熔喷布，陈诗徐说有个朋友需要买熔喷布，所以就促成本次交易，当时金碧慧报给杨普勇的价格为53.5万元一吨，杨普勇报给陈诗徐的价格为55万元一吨，然后陈诗徐有报更高的价格给原告，但是最终是杨普勇和金碧慧商量好向陈诗徐报价275000元，因为货物来源于金碧慧，双方约定货款打给金碧慧，由金碧慧收到货款后再分7500元给杨普勇，出事后，杨普勇已返还7500元，直接返还给金碧慧，给金碧慧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是7500元是从金碧慧处获得的，杨普勇虽然为被执行人，但若杨普勇为出卖人，杨普勇可以另找他人提供卡号，而不是提供金碧慧的卡号，杨普勇认为自己仅为中间人，与本案无关；陈诗徐确实承诺事情成功后分一万元给杨普勇，但后来没有介绍成功，所以杨普勇未收到钱。陈诗徐的通话内容如下：原告因需托陈诗徐找熔喷布并承诺额外给辛苦费2万元，陈诗徐认识杨普勇，4月24日四被告拉了一个微信群，在群里有其他被告报价熔喷布一吨55万元，陈诗徐未参与定价，后陈诗徐将价格报给原告，原告表示接受，就促成了这单买卖。原告在缔结合同过程中仅知道陈诗徐，对其余被告均不认识，也不知道货从何处来，付款时，被告杨普勇向陈诗徐提供金碧慧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再由陈诗徐提供给原告。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通话对象系杨普勇、陈诗徐无异议，但主张金碧慧和杨普勇系各自报价，不存在合意，从杨普勇和金碧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普勇就是因为自己是黑名单才要求金碧慧提供银行账户，金碧慧不是出卖人仅为中间人，反而陈诗徐和杨普勇约定均分2万元，两人存在合伙，上述两人才是出卖人。本院对上述两段电话录音中被联系人的身份为两被告予以确认，但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论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诗徐分别与原告施德普、被告杨普勇认识，被告杨普勇与被告金碧慧认识，被告金碧慧与被告卢茗君认识。2020年4月24日，四被告组件一微信群名为“4月24日260提货群”。2020年4月25日，原告施德普欲购买一批260规格的熔喷布，请被告陈诗徐介绍货源，被告陈诗徐从杨普勇处获取半吨熔喷布报价为275000元，告知原告采购价格为半吨295000元，其中20000元为佣金，原告表示同意接受，随后，金碧慧通过杨普勇，杨普勇再通过陈诗徐把被告金碧慧的身份证、银行账号转发给原告，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金碧慧转账275000元，向被告陈诗徐支付20000元。2020年4月28日左右，原告收到货物，验货时发现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当即拒收，此后被告金碧慧向原告退回12500元。2020年5月19日，被告金碧慧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表示对剩余的262500元货款要从被告卢茗君处追回还给原告施德普。至今原告未收到剩余262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购买熔喷布的出卖人是谁。原告主张被告陈诗徐、杨普勇、金碧慧三人为合伙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陈诗徐主张自己仅为中间人，不承担返还货款义务；被告杨普勇认为自己为中间人，被告金碧慧为出卖人；被告金碧慧主张自己仅为中间人，陈诗徐、杨普勇或者卢茗君是买卖合同相对人。本院认为，在本案交易过程中，原告虽然直接与被告陈诗徐联系，但合同的主要条款熔喷布的数量、规格、价款等均非原告与陈诗徐直接商定，根据被告杨普勇的陈述，熔喷布260型号半吨的报价27.5万元系其与金碧慧商定，同时两人还商定货款打到被告金碧慧账户，对此被告金碧慧在两次庭审中做了不同陈述，先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报价27.5万元系其与杨普勇协商确认，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称双方不存在合意，系分别逐级报价，但货款最终以275000元直接打到金碧慧账户，该账户系金碧慧自行披露，金碧慧收到货款以后，又向杨普勇转账7500元，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价款、收款账号以及利润分配情况系杨普勇和金碧慧两人协商确定；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金碧慧通过杨普勇、陈诗徐向原告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披露自己的身份，并以该行为表示接受原告的货款；原告拒收货物后，金碧慧又将自己获利的5000元连同杨普勇获利的7500元由自己银行账户直接返还给原告，并在公安谈话中认可对原告承担返还货款义务；综上，从合同缔结、履行以及后续承诺返还货款的过程，可以认定金碧慧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而非像其辩称的仅为中间人。原告因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拒收，被告金碧慧对货物退回无异议，并承诺返还货款，应当承担返还全部货款的义务。被告杨普勇与金碧慧商定货物价款并约定利润分成，认定两人存在合意，被告杨普勇对剩余货款承担共同返还义务。被告陈诗徐虽参与过程，与杨普勇、金碧慧、卢茗君组建提货微信群，甚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卢茗君催货、催退款，但目前无证据显示陈诗徐参与定价，也没有证据显示陈诗徐与被告杨普勇、金碧慧存在卖货合意，认定陈诗徐为居间人，原告另支付给陈诗徐的2万元原告认可系居间费，本院予以认可，至于陈诗徐和杨普勇就2万元居间费用的分配问题另行达成的合意，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熔喷布来源于被告卢茗君，为实际货主，但根据合同相对人，被告卢茗君并未向原告发出半吨价格为275000元的要约，而仅向被告金碧慧发出半吨为262500元的要约，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应对原告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经核实，被告金碧慧已经返还12500元，尚欠262500元未返还，被告金碧慧、杨普勇应当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原告请求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普勇、金碧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货款2625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以26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施德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318元，由被告杨普勇、金碧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瑞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媛媛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