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宽平，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礼蓉，女，汉族，1972年2月23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系李宽平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群，女，汉族1981年6月10日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26-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32BF89。法定代表人：陈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铭利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东湖南路****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XELHE24。法定代表人：张丽，总经理。上诉人李宽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瑞群、原审第三人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达公司）、重庆铭利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利达公司）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宽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案外人石瑞兰、彭鹤共同居间人，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居间人是毫无争议的，已经被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而另案生效判决并未确认上诉人为居间人。上诉人并未在居间协议上签字，只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寻找并介绍房源，案涉房屋没有按约定进行过户，上诉人没有责任，不应退还费用。刘瑞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隆达公司、铭利达公司二审未发表述称意见。刘瑞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宽平向刘瑞群退还居间费19万元；2.判令李宽平向刘瑞群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为1538.2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宽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昌隆达公司（甲方）、石瑞兰（乙方）、铭利达公司（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丙方接受甲乙双方的委托，促成甲乙方房屋买卖成功，并完成其他事项达成一致。第一条标的基本情况及价款，该房屋坐落为重庆市南岸区光电路X，建筑面积191.16平方米，该房屋总价格为10000元每平方米。第二条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丙方出售鑫隆达金色家园X房屋并代为办理产权转移、房屋交付、房款拨付等事项。同日，昌隆达公司（甲方）、彭鹤（乙方）、铭利达公司（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丙方接受甲乙双方的委托，促成甲乙方房屋买卖成功，并完成其他事项达成一致。第一条标的基本情况及价款，该房屋坐落为重庆市南岸区光电路X，建筑面积178.28平方米，该房屋总价格为10000元每平方米。第二条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丙方出售鑫隆达金色家园X房屋并代为办理产权转移、房屋交付、房款拨付等事项。2018年6月30日，刘瑞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彭鹤和石瑞兰购买金色家园小区X的居间费用贰拾伍万元整。注明：1.协助办理房屋产权；2.非购买方原因，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无条件退还此款”。刘瑞群取得上述款项后，向李宽平转账19万元并取得李宽平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彭鹤和石瑞兰购买金色家园小区X的居间费用壹拾玖万元整。注明：1.协助办理房屋产权；2.非购买方原因，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无条件退还此款”。2019年7月10日，石瑞兰（甲方）、铭利达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说明》，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购房服务协议》及《债权收购协议》。协议约定房款的支付与转付应在收到法院裁决书之日方可进行，现客观不能收到法院的裁决，乙方无法正常办理购房相关手续，无法执行原协议；且协议约定自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乙方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现已超过该期限，因此无法实现甲方的合同目的，解除合同。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20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瑞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石瑞兰居间服务费13万元并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刘瑞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在二审时达成调解，截止2019年12月13日，刘瑞群尚欠石瑞兰居间服务费及利息共计13.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2620元由刘瑞群负担；上述款项在2020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至石瑞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政宏名下。达成调解后，刘瑞群遂于2020年1月14日向韦政宏转账支付了133260元，备注为“退石瑞兰居间方金色家园X”。2020年7月30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1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瑞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鹤12万元并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庭审中，刘瑞群主张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判决书均认定了案外人解除《房屋转让协议》均为非因购买方原因所致，李宽平应当返还居间服务费；李宽平则称其并非买方居间人，仅为刘瑞群提供信息服务。刘瑞群另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因讼争房屋无法过户，其多次联系李宽平返还居间服务费，李宽平均不予理睬；李宽平则认可刘瑞群举示的微信截图的聊天对象是其本人的微信，也认可收到了刘瑞群转账的19万元，《收条》上的签字是李宽平本人书写。刘瑞群另向一审法院申请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资金占用损失变更为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算。一审庭审结束后，刘瑞群自愿申请撤回对昌隆达公司、铭利达公司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铭利达公司经过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可以依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刘瑞群自愿申请撤回对昌隆达公司、铭利达公司公司的诉讼，并自愿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往后调至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算，系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刘瑞群、李宽平双方双方虽然未就共同为案外人石瑞兰、彭鹤提供居间服务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双方陈述及刘瑞群举示的《收条》，双方有共同向案外人提供居间服务并分配居间服务费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判决书均认定了刘瑞群促成的交易因金色家园小区X号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案外人石瑞兰、彭鹤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系非买受人原因，判决刘瑞群返还案外人石瑞兰、彭鹤居间服务费25万元，且李宽平出具的《收条》中亦明确载明“非购买方原因，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无条件退还此款”。故，刘瑞群要求李宽平返还居间服务费19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宽平持续占用刘瑞群的资金，应支付刘瑞群的资金占用损失。双方未就返还款项的时间做出约定，刘瑞群于2019年10月2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宽平返还居间服务费1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刘瑞群亦主张自起诉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瑞群的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较为合理，且其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相应更改。故，刘瑞群要求李宽平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瑞群19万元并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5912元，由李宽平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买卖因非买方原因已经无法完成交易，刘瑞群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实际退还了所收取的居间费用25万元。李宽平在刘瑞群处所收取的19万元系案涉房屋买卖居间费用的一部分，同时李宽平出具的收条亦明确载明“非购买方原因，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无条件退还此款”，该载明内容表明李宽平在此情形下，自愿退还其收取的19万元。现该退还居间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李宽平应按此承诺退还其收取的19万元居间费用。基于上述分析，李宽平应按其收条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李宽平退还其收到的19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李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