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岱燕，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岱山县农林水利围垦局退休人员，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敏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一部刑诉〔2020〕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岱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迪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岱燕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岱燕通过他人介绍、互联网以及现场培训会了解到合发（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合发房银”），于2015年12月18日注册成为了“合发房银”的门店会员，后采用当面、微信、开工作室等方式大肆宣传“合发房银”的获利模式以及高额回报，不断地发展下线。经鉴定，截至2017年8月22日，王岱燕推荐层级为第19层，推荐下线层数为7层，累计推荐下线人数为324人，推荐累计付费人数为246人，累计获得分销收入积分人民币347603元。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岱燕在岱山县××镇××幢××室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岱燕退赃人民币347603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岱燕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1、袁某1、王某1、孙某1、齐某、张某1、郑某1、刘某1、许某、王某2、徐某1、夏某、赵某1、沈某1、贺某、马某1、林某1、林某2、邱某1、杨某、刁某、赵某2、曾某、郑某2、邱某2、王某3、方某1、马某2、吴某、胡某、刘某2、任某1、唐某、王某4、陆某、郑某3、陈某1、高某、林某3、毛某、林某4、金某1、郑某4、俞某、袁某2、袁某3、金某2、徐某2、孙某2、方某2、李某1、王某5、金某3、蒲某、徐某3、应某、沈某2、徐某4、董某1、韩某1、韩某2、何某2、董某2、董某3、王某6、赵某3、沈某3、刘某3、赵某4、邱某3、李某2、王某7、张某2、任某2、陈某2、沈某4、赵某1芬、方某3、韩某3、陈某3、苏某的证言，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包括合发房银ＭＬＳ商城门店加盟申请书、合作协议等文件和物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对涉案人员手机进行检查）及取证报告，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文书、调查材料、终结报告、行政处罚档案、决定书等书证，岱山县合发房银的登记注册资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王岱燕尾号为6718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岱山县涉案传销人员的层级架构图，退赃款凭证（扣押清单），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王岱燕的户籍材料等证据。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岱燕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岱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王岱燕具有积极退赃、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岱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岱燕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证据无异议，当庭供述和辩解：1.岱山的传销人员袁某1、何某1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努力和意愿把岱山的业务做起来的，并非是其要求他们把业务做起来的。2.其实际获利并没有34.7万余元，账户中的注册券积分有一半都是其借他人身份证自己充钱注册的，自己不能赚自己的钱，347603的注册券积分不能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其实际违法所得只有其中的一半。3.其仅获得了两套房子的购房资格，没有拿到过可以抵扣房款购房券，其支付了全部房款。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岱燕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王岱燕在传销活动中的宣传欺骗故意不强，其本人也是因轻信广告出于投资目的而涉案。2.王岱燕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相对较少，在岱山地区的传销活动中发挥的组织领导作用较小。3.鉴定意见认定的注册券积分为347603，并不等同于王岱燕的实际违法所得为34.7万余元。王岱燕银行账户中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款项往来情况，不能证明王岱燕拥有的注册券全部变现，亦不能直接认定王岱燕的实际违法所得。王岱燕有借用他人身份证自行投资注册并获得注册券积分的事实，这些事实无法在鉴定意见中得以体现，王岱燕的这种行为不会使他人财产遭受损失，因此该部分注册券积分应该从王岱燕的违法所得中剔除，最终认定的违法所得应该以王岱燕的实际违法所得为准。4.王岱燕投资注册获得注册券目的是为了获得公司的原始股，不是为了追求违法所得，但王岱燕最终受公司诱骗并未获得所谓的原始股。5.王岱燕获得的仅是购房资格，认定王岱燕获得2张25万元购房券进行变相获利的证据不足。6.王岱燕身患严重疾病值得同情，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对王岱燕从宽处罚，适用缓刑。7.对王岱燕的量刑应该参考其他人员及其他地区的类似判决和处理。8.提供证据购房发票二份和银行流水、住院小结、体检报告等材料，拟证实王岱燕购买2套案涉房屋实际支付72万元，并未通过取得购房券变相获得违法所得以及王岱燕身患疾病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岱燕通过他人介绍、互联网以及现场培训会了解到合发（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2月18日注册成为了“合发房银”的门店会员，后采用面对面、微信、开工作室等方式大肆宣传“合发房银”的获利模式以及高额回报，不断发展下线。经鉴定，截至2017年8月22日，王岱燕推荐层级为第19层，推荐下线层数为7层，累计推荐下线人数为324人，推荐累计付费人数为246人，累计获得分销收入积分347603。被告人王岱燕违法获利金额至少人民币17万元。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岱燕在岱山县××镇××幢××室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岱燕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347603元，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另有作案工具合发房银小旗子、骨干沟通会嘉宾证，扣押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补充提交的证人朱某的证言、辩护人宣读和出示的购房发票和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做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岱燕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王岱燕的违法获利金额如何认定。经查，证人朱某的证言以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购房发票、银行支付明细证实，王岱燕获得的2张购房券不能冲抵房款，其为购买房子进行了足额出资，因此，王岱燕的主要获利源于转让注册券，但根据在案证据看，确实存在王岱燕借用他人身份证投资注册以及共同投资注册的情况，相应注册投资产生的积分（注册券）在转让时亦不应全部计入被告人的违法获利中，故王岱燕的违法获利金额不宜直接以鉴定意见认定的积分来认定。本院根据案发期间被告人王岱燕银行账户与参与传销人员之间的大量款项往来记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被告人王岱燕关于其获利金额的稳定供述，就低认定其违法获利金额为17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王岱燕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岱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积极退赃，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岱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王岱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合发房银小旗子、骨干沟通会嘉宾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家乐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