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宗强，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立谦，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代申，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龙潭南路正兴大厦。法定代表人：宋均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铭然，女，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厚伦，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上诉人邹宗强、张代申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建筑公司）、秦厚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宗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第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邹宗强并非涉案工地项目经理。上诉人系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兴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工地上任带班工长职务，其在张代申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宗强并非正兴建筑公司或正兴济南分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投资设立的正兴济南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负责人秦厚伦，且张代申在起诉状中诉称：“2010年10月张代申在第一被告其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秦厚伦)承包的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工地...”。均可认定涉案工地负责人是秦厚伦，而非上诉人邹宗强。3.被上诉人张代申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加盖了“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结合张代申提交的加盖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秦厚伦个人印章的两张转账支票，可认定工程结算单上的“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秦厚伦加盖，从而进一步证实涉案工地的负责人是秦厚伦。至于秦厚伦是否以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上诉人不得而知。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查明确认。4.被上诉人张代申主张的该项目工程款总额为355575.25元，仍欠240000元，证实已付115575.25元，已付款均是张代申向秦厚伦主张过付的，张代申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暂且不论其对上诉人已因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单就债务主体问题，张代申也是明知上诉人邹宗强不是实际欠款人。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间内告知上诉人合议庭成员。2.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但在一审判决中仅有一名审判员，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张代申辩称，邹宗强在一审未主张诉讼时效，依法不得在二审进行主张。正兴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邹宗强与被上诉人秦厚伦在上诉人张代申接手涉案工程前已与正兴建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者不是泰安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员工，涉案工程与被上诉人无关。二者在涉案工程结算单签字的行为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尤其是邹宗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上诉人张代申的合同相对方是哪个公司不清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秦厚伦未做答辩。张代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正兴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价款240000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还清时止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原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0年10月份上诉人在正兴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秦厚伦）承包的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工地，为其所承包的工程从事室内抹灰、内墙瓦、水泥地面等项目施工，到2011年6月份工程竣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人工工资，至2011年12月份正兴建筑公司委派其公司人员范吉军（音）给上诉人出具了工程量单，并确定欠上诉人人工工资335575.25元，案涉项目经理邹宗强签字。之后经多次催要，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仍欠240000元。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以正兴建筑公司、邹宗强、秦厚伦为被告,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之诉,要求上述三被上诉人支付人工工资24万元。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案由纠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做出(2018)鲁091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鲁09民终1557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主张的施工工程所在地为济南市,该案应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撤销了(2018)鲁091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正兴建筑公司应承担偿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工程量单据载明涉案项目工程款为355575.25元，该工程量单加盖了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案涉项目经理邹宗强在该工程量单上签字。一审认定工程量单上加盖的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尾号为0128的财务专用章，与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提交济南市公安局公章备案处于2006年出具的印章信息登记单一份，证实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编号尾号为0126，印章编号均不一致，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加盖了正兴建筑安装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程量单上的印章和上诉人提供的加盖有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秦厚伦个人印章的转账支票两张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并且这两张支票还证明正兴济南分公司在出具工程量单后，多次向上诉人付款，只是这两张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未兑付。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认为公章系伪造，但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也未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判决正兴建筑公司对该案款项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结算单加盖的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秦厚伦伪造的，那么，加盖公章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也应对本案所欠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内部管理不善的责任不能由上诉人承担。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分别一审，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单据上的公章存在较大争议，被申请人正兴建筑公司申请对工程量单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但法庭为做任何答复。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如果，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不申请鉴定，上诉人申请对工程量单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对于需要专业人员鉴定的事项，办案法官仅凭肉眼就主观认定该结算单加盖了尾号为0128的“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认定明显有偏袒之嫌。三、本案对正兴建筑公司的诉讼未超诉讼时效。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五份，证实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7日结清其欠付的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上诉人承揽济南浆水泉工地室内工程并组织工人施工，支付了工人工资后有权向正兴济南分公司主张权利。在上诉人2018年1月起诉之前几个月，正兴济南分公司还支付上诉人2000元。另上诉人提交的与邹宗强的录音文件证实了涉案结算单系被上诉人正兴公司委派员工范吉军（音）出具的。还证实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从未间断的向正兴济南分公司催要，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声称起诉时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充分。本案工程量单据355575.25元，上诉人起诉240000元，这就说明，结算后，正兴济南分公司至起诉之前陆续归还部分欠款。计算时效起点应从上诉人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本案计算诉讼时效起点也就是起诉之前上诉人联系不上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秦厚伦，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开始计算时效，一审认定超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邹宗强辩称，根据张代申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可以看出张代申作为一审原告即债权人，在一审并没有明确要求上诉人邹宗强承担付款责任，将邹宗强列为被告只不过是想查清案件事实，根据邹宗强的上诉请求也没有要求邹宗强承担责任，其他同意张代申的上诉请求。正兴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结算单上印章并非正兴建筑公司印章系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张代申所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加盖的显示为“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尾号为0128，而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备案编号尾号为0126，显然并非同一枚印章。在上诉人张代申无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曾使用过该枚印章，尤其是在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否认该印章真实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印章不一致且不再准许印章鉴定申请显然合法。2.被上诉人秦厚伦及邹宗强加盖编号尾号为0128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并不构成表见代理。（1)编号尾号为0128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非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本案中，上诉人张代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秦厚伦及邹宗强享有正兴济南分公司代理权表象。首先，在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前，被上诉人秦厚伦及邹宗强已与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不再是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员工。其次，上诉人张代申作为涉案工程分包人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分包。尤其是其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邹宗强的通话记录显示其与被上诉人邹宗强并不清楚其相对方是哪家单位，这显然与其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不符，更不符合常理。再次，其提交的涉案支票不论印章是否真实，支票本身填写内容不完整，尤其是付款行名称、出票人账号、收款人、用途、密码、行号、复核、记账等均为空白，在此情况下，兑付行根本无法兑付，即上诉人张代申对此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其本身具有过错。另外，在上诉人张代申未提交诸如建筑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涉案工地显示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为承包方的标识等证据的情况下，支票本身并不足以表明上诉人张代申与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代申对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诉讼已超诉讼时效正确。即便上诉人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其与其雇佣工人结算系其内部结算行为，该结算行为与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无关，其所主张的内部结算并不足以导致其对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诉讼时效的中断。尤其是在涉案工程结算单在2011年12月份上诉人于2018年1月26日提起诉讼，上诉人并未通过任何形式向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的情形下，上诉人张代申对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代申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秦厚伦未做答辩。张代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资24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等费用。张代申庭审时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资24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还清时止按银行6%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张代申以正兴建筑公司、邹宗强、秦厚伦为被告，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之诉，要求上述三被告支付人工工资24万元。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案由纠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做出（2018）鲁091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张代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做出（2019）鲁09民终1557号民事裁定书，张代申主张的施工工程所在地为济南市，该案应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撤销了（2018）鲁091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张代申主张其于2010年10月份承接在济南历下区浆水泉工地室内抹灰、内墙瓦、水泥地面施工工程，并组织人员施工，项目在2011年6月份全部施工完成；2011年12月份，结算单据载明该项目工程款为355575.25元，该结算单加盖了尾号为0128的“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项目负责人邹宗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该工程款尚余24万元未结清。张代申出具了加盖编号尾号为0126的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秦厚伦个人印章的转账支票两张，上述支票用途一栏均为空白。张代申主张上述支票因余额不足未承兑。正兴建筑公司提交了济南市公安局公章备案处于2006年出具的印章信息登记单一份，证实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单位专用印章编号尾号为0125、财务专用章编号尾号为0126、地税专用章编号尾号为0127、税务专用章编号尾号为9386。正兴建筑公司主张尾号编号为0128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其单位所有，其曾就该枚印章问题向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龙泉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前侦查，在向济南市公安局印章登记部门调取印模时未能调取印章的印模，未进行继续侦查。正兴建筑公司主张未承揽过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工地工程、邹宗强并非正兴建筑公司或其济南分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张代申主张正兴建筑公司拖欠其涉案项目工程款24万元，应承担举证责任。张代申未能说明涉案工程工地具体名称，亦未能证实其为正兴建筑公司或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工程提供劳务，且正兴建筑公司否认在张代申主张的施工地点有工程项目。此外，张代申自述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6月份全部施工完成，2011年12月份已经结算。正兴建筑公司对此提出时效抗辩，张代申未能证明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正兴建筑公司或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过债权，故对正兴建筑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邹宗强在张代申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认可该笔工程款，因此邹宗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张代申主张结算单为2011年12月份出具，但未说明具体出具日期，一审法院以2011年12月31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张代申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显示为“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印章编号尾号与正兴建筑公司提交的印章信息登记单上的四枚印章编号尾号均不一致，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系该笔工程款的结算人，张代申要求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秦厚伦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代申工程款24万元；二、被告邹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代申工程款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代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邹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邹宗强提交证据一、2020年8月6日查询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秦厚伦是正兴建筑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据二、泰安市用人单位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原件。证明上诉人邹宗强系被上诉人正兴建筑公司的员工，正兴建筑公司曾经为上诉人邹宗强缴纳社会保险。张代申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和真实性均无异议。正兴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邹宗强在2009年12月份之前为被上诉人员工，而该份证据是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但相对于邹宗强而言不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尤其是在其明知其本人以及秦厚伦均已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对秦厚伦不再是被上诉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是明知的。另外在本案一审中张代申向法庭所提交的基于邹宗强的通话记录中邹宗强本人也明确秦厚伦并非是以被上诉人公司名义承接的涉案工程，因此其在本案二审中提交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分包给上诉人张代申，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缴费证明起止时间是自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也就是说在2009年12月份之后邹宗强已不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因此其在本案中的签字行为仅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秦厚伦未发表质证意见。正兴建筑公司提交2010年3月15日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函原件及复印件、企业职工增（减）变化情况统计表。证明2009年12月31日秦厚伦、邹宗强已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在涉案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均是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张代申质证认为，对劳动合同解除函真实性有异议，本案自2017年年底开始诉讼至今已达4年之久，被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才提出该劳动合同解除函令人置疑其真实性和来源。对职工增减表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增减表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上诉人张代申不予以认可，以上两份证据与国家工商机关企业登记查询信息官网所查询的信息不一致，应以国家官网所公示的信息为准，实质2020年8月6日邹宗强所打印的企业工商信息显示，秦厚伦是被上诉人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上述证据中没有有关被上诉人与邹宗强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材料，涉案款项系邹宗强的职务行为。邹宗强质证意见同张代申的质证意见。秦厚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正兴建筑公司、邹宗强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关于正兴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张代申未能说明涉案工程工地具体名称，未能证实正兴建筑公司发包或承包了涉案工程，未能提交其与正兴建筑公司或正兴济南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或分包合同，正兴建筑公司亦否认在张代申主张的施工地点有工程项目。其次，从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否属于职务行为角度分析，正兴建筑公司二审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函载明正兴建筑公司与秦厚伦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该时间与邹宗强所提交的泰安市用人单位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所载明的最晚缴费年月相对应，能证实正兴建筑公司已于2009年12月与秦厚伦解除劳动关系，而张代申主张其于2010年10月份承接涉案工程的施工，此时秦厚伦已不具有正兴建筑公司或正兴济南分公司职务；涉案结算单加盖的“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亦与公司印章编号不符。因此，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属于职务行为。再次，从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角度分析，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就涉案工程而言，第一、张代申与秦厚伦、邹宗强在案涉工程施工前互相认识，对彼此的身份应有基本了解。第二、张代申提交了加盖“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算单，但案涉结算单印章中的编号与正兴建筑公司提交的印章信息登记单上的四枚印章编号均不一致，秦厚伦未在结算单签名，不足以证实该结算单是秦厚伦的意思表示，即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适用前提，张代申在上诉状中也自认不确定秦厚伦是否以正兴济南分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第三、张代申主张其于2010年10月份承接的案涉工程，其提供的转账支票中虽加盖有与公司印章编号一致的“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但两张转账支票中均未载明收款人，且其中一张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0年3月31日，该时间早于张代申所主张的开始施工时间，不能证实是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另一张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2年2月15日，日期虽在结算单形成日期之后，综合上述情况，仅以此支票也不足以证实张代申与正兴济南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形成施工或劳务关系。综上，张代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属于正兴济南分公司发包或涉案结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正兴建筑公司不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邹宗强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涉案结算单中，除加盖尾号为0128的“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外，邹宗强在印章下方签名，邹宗强虽主张其在案涉结算单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但邹宗强未在结算单上标注身份或职务，未提供其与正兴济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述的带班工长职务有工程结算的职责，邹宗强主张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的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邹宗强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邹宗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宗强、张代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邹宗强负担4900元，张代申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