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清芳，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中专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天津站派出所抓获；2019年9月24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江西省铅山县看守所；2020年4月3日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清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赣1126刑初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清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开始，被告人余清芳以不服个人医疗事故鉴定、曹溪镇黄某、凌某、刘某1腐败、余才芳野蛮行政、碳酸钙厂污染、柴林村村民毁坏河堤防护林、余某2破坏林地、余正芳财产来源不明、卫生院院长叶某1骗保、套保等方面问题，先后到江西省弋阳县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信访四十余次，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政府为余清芳信访事项支出大量接访、维稳费用。其中2015年6月10日，余清芳因反映曹溪镇的环境污染问题到北京信访；6月11日先后到最高人民法院、信访局、环保部、公安部等机关进行信访；6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带离并进行训诫；6月24日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曹溪派出所以余清芳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对余清芳进行传唤，余清芳拒不接受传唤；6月27日余清芳再次赴北京信访；6月28日余清芳先后到法制办、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进行信访；7月1日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以余清芳越级信访作为扰乱相关单位的信访秩序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已执行完毕。为此，2015年8月1日，余清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余清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此后，余清芳在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人民政府及弋阳县环保局已答复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越级信访、缠访关于污染企业、黄某、余才芳等问题。2017年余清芳还劝说不知情的村民刘某2在其信访材料上签字，先后组织余某3、余某4去上饶、南昌、北京信访，并承诺带程某、吴某去北京上访。2019年9月18日余清芳进京，先后到环保部、林业、国土、卫生等机关进行信访；9月19日被天津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余清芳因汪春香医疗事故纠纷与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人民政府达成停访息诉协议，并承诺停访息诉。余清芳举报凌某破坏耕地一事，2017年5月26日江西省弋阳县国土局答复余清芳，经调查其举报不属实；举报余才芳欺压百姓一事，2017年7月17日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人民政府答复余清芳，经调查其举报不属实；举报黄某“毒鬼书记扶贫搞鬼”一事，2017年9月15日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人民政府答复余清芳，经调查不存在信访人反映的过激言论及殴打群众、受贿等违法违纪行为；举报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未精准识别贫困户一事，2017年11月19日，弋阳县扶贫和移民办公室发弋扶移字［2017］151号文件，经调查其反映的不公平不公正情况不存在；举报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人民政府秀美乡村建设占用其家宅基地140平方米一事，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人民政府2018年4月28日答复余清芳，经调查反映的问题失实；举报其弟弟余正芳（弋阳县交警队协警）“非法亿万富翁”一事，2018年11月22日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答复余清芳，经调查与事实有出入；举报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叶某1骗医保和套医保一事，弋阳县医疗保障局经调查未发现违规情况；举报余某2破坏林地、违规建设铁棚行为、违反计划生育等事，2019年9月7日经江西省弋阳县曹溪镇纪委核查组调查，相关问题不构成立案，破坏林地一事2012、2015年弋阳县林业局已进行处罚，未发现无证民房问题，违反计划生育2006、2007年曹溪镇计生办已予处罚；举报黄某在贫困户识别中关亲顾友一事，2017年10月24日江西省弋阳县纪委经调查未发现黄某在贫困户评议中存在关亲顾友和评议不公正的问题；2018年11月22日经江西省弋阳县纪委核查组调查，未发现黄某在贫困户评议中存在关亲顾友情况；举报叶某2“官匪勾结腐败透顶”一事，2017年11月20日经弋阳县第六纪工委调查，反映叶某2的问题不属实；举报刘某1利用职权将大伯刘世龙送入邵畈敬老院一事，2019年8月19日江西省弋阳县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经调查，未发现刘某1利用职权将亲大伯送进敬老院，以及刘世龙被评为五保户确系不符合规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余清芳基本情况、抓获经过、前科证明、余清芳信访材料、情况汇报、民事判决书、停访息诉协议书、承诺书、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中共弋阳信访局资料、信访件基本情况、乘车记录、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5）弋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6）赣11行终6号行政判决书、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5）弋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凌某、叶某1、叶某2、邵某、袁某、刘某1、余某1、余某2、夏某、余某3、余某4、程某、吴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余清芳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合法信访受法律保护，但行使权利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人余清芳于2015年1月至2019年9月，以“不服个人医疗事故鉴定、曹溪镇黄某、凌某、刘某1腐败、余才芳野蛮行政、碳酸钙厂污染、柴林村村民毁坏河堤防护林、余某2破坏林地、余正芳财产来源不明、卫生院院长叶某1骗保套保”等诉求为借口，多次到南昌、北京越级上访，还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曾因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拘留等处罚后，仍继续到南昌、北京越级上访、缠访，还组织他人去南昌、北京信访，其行为已经扰乱了相关信访接待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清芳辩称信访是国家允许和支持基层百姓向中央反映问题，揭露当地腐败现象及腐败行为的途径，多次信访是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只有向上级反映，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余清芳举报“曹溪镇黄某、凌某、刘某1腐败、余才芳野蛮行政、碳酸钙厂污染、柴林村村民毁坏河堤防护林、余某2破坏林地、余正芳财产来源不明、卫生院院长叶某1骗保、套保”等信访事项已经当地相关部门答复、处理后，本应自觉服从、息诉止争，但其不听劝阻，在被公安机关训诫、拘留后仍到南昌、北京越级上访，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目的，客观上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余清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清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诉人余清芳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上访不涉及医疗事故和其个人的问题。（2）2019年9月18日，其到北京上访反映当地干部破坏良田，环境污染和扶贫作假三个方面的问题，属正常上访。2.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清芳多年来以“不服个人医疗事故鉴定、曹溪镇黄某、凌某、刘某1腐败、余才芳野蛮行政、碳酸钙厂污染、柴林村村民毁坏河堤防护林、余某2破坏林地、余正芳财产来源不明、卫生院院长叶某1骗保、套保”等诉求为借口，多次到南昌、北京越级上访，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曾因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拘留等处罚后，仍继续到南昌、北京越级上访、缠访，还组织他人去南昌、北京信访，其行为已经扰乱了相关信访接待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国务院《信访条例》明确规定了公民信访的方式和程序：公民可以通过走访或其他的形式逐级到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并明确规定了公民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余清芳到南昌多次上访，其行为不但属于越级上访，而且还违反了《信访条例》关于信访场所的规定。相关部门已对余清芳的信访问题给予了答复，余清芳对答复意见均拒绝签收，也未按规定向上一级单位提出复议，而是多次越级上访，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余清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甘美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