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平，女，196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漯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向争，男，1974年9月9日生，汉族，住漯河市，系张玉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峰，男，1987年11月6日生，回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陈思远，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东方，男，1986年2月7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娟，女，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张玉平、程向争因与被上诉人丁伟峰、温东方、王玲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根据丁伟峰算账后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显示，上诉人已不欠丁伟峰的任何钱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已经查明，2019年1月29日，张玉平与丁伟峰算账后，张玉平向丁伟峰支付33423元，丁伟峰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漯河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张玉平牛羊肉款33423元(叁万叁仟肆佰贰拾叁元整)，欠条作废。在2018年12月31日前张玉平所有欠款还清”。就是说，双方经核算且丁伟峰收到33423元后，丁伟峰承认张玉平的所有欠款已还清，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丁伟峰已放弃了向张玉平追要其他任何欠款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程向争上诉请求:1、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履约主体，只是案涉饭店的一名管理人员，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漯河市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程家村粗粮宴)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张玉平，2016年7月25日，张玉平、温东方、王玲娟三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张玉平享有总股份18％，其余82％股份按出资比例分配股权，其中张玉平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144％;王玲娟出资5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768％，温东方出资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088％。就是说案涉的漯河市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是一个三人合伙的饭店，上诉人与案涉饭店无权属关系。上诉人与丁伟峰无法定或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时已经查明，2019年1月29日，张玉平与丁伟峰算账后，张玉平向丁伟峰支付33423元，丁伟峰出具收条，双方经核算且丁伟峰收到33423元后，承认张玉平夫妻所有欠款已还清，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丁伟峰已放弃了向张玉平夫妻追要其他任何欠款的权利。上诉人程向争仅是上诉合伙饭店的一个管理人员，非合伙人，其对外签收货物、参与经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法应由饭店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程向争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丁伟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张玉平饭店的登记经营人，程向争为饭店的实际经营人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漯河市源汇区法院作出的(2019)豫11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终2622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生效判决均认定程向争与张玉平为实际经营者，二人应当承担拖欠货款的还款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玲娟、温东方为合伙经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的法律规定及立法目的。合伙人其可在承担本案的对外责任后，以合伙关系进行处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经营的漯河市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及沙北玉平粗粮小厨，两个店均拖欠原告的欠款，2018年底粗粮宴饭店拖欠66670元，粗粮小厨拖欠23400元。丁伟峰在2018年就本案买卖合同案件诉至源汇区人民法院，后丁伟峰撤诉。事后程向争许诺给丁伟峰偿还货款，但偿还13432元后剩余20000元便出具了欠条，不再偿还。2019年1月29日的收条和本案货款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玲娟辩称，一、程向争是实际经营者，上诉人陈述情况与事实不符。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法人是张玉平，程向争是实际经营者、管理人。无论是郾城区沙北粗粮小厨、还是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以及程家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直营二店，都是由张玉平、程向争二人实际经营管理。从合伙协议、饭店经营、出具欠条、会员充值到将程家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直营二店转让，王玲娟和温东方的参与程度极低。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1102豫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终2622号终审判决认定张玉平、程向争是实际经营者，应该承担还款义务。二、合伙尚有四项大额资金需要核对清算。一是租赁转让费没有退还。二是租赁押金没有退还。三是会员客户充值预付款，充值预付款主要在程向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卡号62×××77，可能还存其他银行卡上。四是张玉平、程向争转让饭店时得到的转让费。以上四项收入，全部属于饭店的经营资金，并非他们夫妻的个人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合伙资金情况，按照出资比例确认这些资金的所有权。温东方辩称，温东方的答辩意见同王玲娟的答辩意见。丁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23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源汇区人民法院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欠款情况，及一审判决全部事实，二审部分改判，改判余下33238元可向其他经营者主张，现已起诉；证据2、2018年8月-2018年12月出货单及收货单，用以证明上赢粗粮饭店拖欠货款情况；证据3、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玉平、王玲娟、温东方三人共同经营上赢粗粮饭店；证据4、银行转账流水一份，用以证明王玲娟在2018年12月还在向原告支付所欠的自2018年4月-7月份的货款及拖欠的2017年11月、12月未支付货款。原告补充提交程家村粗粮宴的日报表两份（一份为2018年10月，一份为2018年12月），用以证明被告王玲娟在2018年底还在实际经营程家村粗粮宴（上赢粗粮饭店）。被告张玉平、程向争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与二被告没啥关系，这些账是二被告清偿完以后，该打的条打了；对证据3合伙协议没异议，张玉平虽然是法人，但是不参与实际操作，程向争只是管理者，本次开庭不应告程向争，2017年11月、12月因上赢粗粮宴被开源物业集团通知要拆迁，通过协商，给我们找了新地址，实际合伙人还是三人。2017年11月、12月的货款，是在2018年通过王玲娟的账号付给原告的，证明期间他们还在合作。对证据4无异议，银行流水肯定不会错的，这是原告收到的。对补充证据报表无异议，认为程向争只是一个管理者，代表的是法人张玉平，几个股东商量的是有值班的，谁在值班拿着当天的现金，谁签字，这个报表程向争也存着。被告温东方认为判决书中并没有其名字，对其无意义；包括打欠条的张亚杰都不认识，还有核对的这些都不认识，证据2不认可；银行流水，是丁伟峰他们之间的，和温东方无关；合作协议是2016年7月签订的，签的还是上赢粗粮宴的协议，到2017年截止的，2018年的没有参与，与温东方无关；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玲娟的意见。被告王玲娟认为判决书中没有其名字，合作协议是在2016年签订的，最后开源物业要求拆迁，王玲娟和温东方不同意开新店，但账上剩余的还有钱，王玲娟投资的最多，还有50多万元，当初在干粗粮宴的时候，开户用的王玲娟的名义，一直没有更改，最后打款都是程向争他们打的，王玲娟只是被雇佣的，但是到2019年的时候他们已经更换了账户，也没有告知王玲娟，新店王玲娟根本就没参与，丁伟峰告的货款2018年的跟王玲娟也没有关系，出货单的张亚杰不认识，上赢粗粮宴的公章张玉平与程向争一直拿着，税务登记证在王玲娟这儿，所以在2018年8月8日已经注销。银行流水是王玲娟的名字，是合作的时候用王玲娟个人名字的账户，张玉平、程向争在2018年开直营二店的时候，账户没有清算，结余的钱一直没有换是王玲娟的名字。2019年张玉平、程向争没有告知王玲娟，再经营粗粮宴账户就不是王玲娟的名字了，他们已经更换了。证据4的银行流水转账还是王玲娟转的，但是具体给谁转转多少都是程向争给王玲娟安排的。补充证据上面的王玲娟是我写的，报表为啥没有收银员的签字？新店王玲娟、温东方没有参与，王玲娟是个会计，为了饭店正常运营，肯定把钱给他存上。预付款的钱在2017年10月的时候已经在他账户上了，此报表证明不了温东方、王玲娟是股东，还在合伙当中。被告张玉平、程向争举证如下：证据1、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2018年12月底给丁伟峰清算的账，当时给了一部分现金，剩下的打的欠条，上面显示2018年12月1日前张玉平所有的账都还清了；证据2、清算完以后程向争给原告打的欠条，现在已还清，欠条被告收回；证据3、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该付多少钱张玉平、程向争都付过了，这个案子和二被告没太大关系；证据4、结案证明，申请书（丁伟峰2019年第一次起诉时撤诉了，给张玉平写的申请书，对张玉平不再进行法律诉讼）；证据5、手机微信截图，2018年12月21日，股东王玲娟存款的单子，用以证明2018年12月之前，三位股东还在合作。补充提交2018年3月份三个股东之间费用的签字，用以证明他们三个还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没有解散。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该收条其中内容为欠条作废进行还款；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玉平作为上赢粗粮宴饭店的登记人、实际经营人；对证据4的结案证明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书有异议，该份申请书是2019年4月4日撤诉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之前并不知情，直到2019年才知道该店是合伙关系。被告温东方对证据1、2，认为欠条及收条这些都是张玉平个人的欠款及收条；证据3、4，申请书、结案证明、判决书都没有提到温东方，申请书是撤案的，此案件已经结了，别的与温东方无关。对补充证据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有部分是2017年老店的。被告王玲娟认为这些证据与王玲娟没有关系的，这些证据是张玉平沙北店（直营一店）的证据，撤诉的是去年开庭的。被告温东方未举证。被告王玲娟举证如下：证据1、门头照，用以证明老店、新店是两个店；2、税务局清税通知书证明；3、2016年被告和开源签的房租合同，有效期是一年。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两组证据署名均为程家村粗粮宴饭店（上赢粗粮宴），在原告提供的被告合作协议有明确说明，不存在是两个店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上赢粗粮宴饭店在此后不再经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书是张玉平与干河陈村委会所签订的，和原告没关系。被告张玉平、程向争对证据1照片无异议，认为这两个店由三个股东共同在经营。这是没拆迁之前一张，拆迁后一张，装修公司还是用的同一家。对证据2认为没意义，当时因为是小微企业，为了减少损失，把原有的注销了，又重新注册了个公司，地址还是同一地址，发票用的是两个发票。证据3是被告第一年和开源签的合同，都是由法人张玉平自己签的，后面的合同版本和这个是一样的，这个本来就没有他们的名字。开源物业要求法人是谁，就由谁签名字。一审法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据2在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补充报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张玉平、程向争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温东方、王玲娟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玲娟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均予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漯河市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程家村粗粮宴）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张玉平。2016年7月25日，张玉平、温东方、王玲娟三方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张玉平享有总股份18%（技术股份和运营股份），其余82%股份按出资比例分配股权；注册资金125万元，张玉平、王玲娟、温东方按商定82%的持股比例支付资金；其中张玉平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144%；王玲娟出资5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768%，温东方出资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088%等，实际由四被告共同经营。2017年1月1日，张玉平、程向争（甲方）与王玲娟（乙方）、温东方（丙方）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粗粮宴饭店盖章确认的货款除33432元二被告张玉平、程向争已支付外，尚有33238元货款未支付。2018年8月10日，漯河市源汇区税务局通知漯河市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注销税务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对粗粮宴饭店下欠原告33238元的货款，有原告提交的单据及生效的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笔欠款如何承担，被告张玉平、程向争辩称已还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因被告张玉平与王玲娟、温东方系合伙关系，程向争参与了实际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4条、35条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被告张玉平、程向争的理由不能成立，仍应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可另行追偿。对于被告温东方、王玲娟辩称2018年已不再参与经营，所欠货款系张玉平、程向争重新开的粗粮宴直营二店经营期间，二人不应承担责任，因被告之间并未提供退伙的证据，且在2018年12月，王玲娟仍在向原告支付货款，对被告王玲娟、温东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人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张玉平、程向争、王玲娟、温东方共同向原告丁伟峰支付货款3323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玉平、程向争、温东方、王玲娟共同向原告丁伟峰支付332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30元，由被告张玉平、程向争、温东方、王玲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有误。本院认为，粗粮宴饭店下欠丁伟峰货款33238元的事实，有丁伟峰提交的丁伟峰诉张玉平、程向争、郾城区沙北玉平粗粮小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豫11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豫11民终26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证实，该案诉讼中，因丁伟峰未将粗粮宴饭店的合伙人温东方、王玲娟作为共同被告，致使上述生效判决未将本案诉争下欠货款33238元一并作出处理，但并不影响丁伟峰就粗粮宴饭店下欠其的本案货款33238元再行提起本案诉讼，向饭店的全体合伙人一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平与王玲娟、温东方系合伙关系，程向争参与了实际经营，判决张玉平、程向争、王玲娟、温东方共同向丁伟峰支付货款33238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玉平系涉案饭店的登记经营者，其丈夫程向争虽因参与了饭店的实际经营，应与饭店的其他合伙人共同向丁伟峰承担付款责任，但合伙人内部，张玉平、程向争仍仅就合伙协议中张玉平的责任份额承担责任，如张玉平、程向争因与王玲娟、温东方共同向丁伟峰承担付款责任超过了张玉平按照合伙协议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可另行向王玲娟、温东方主张权利，要求王玲娟、温东方按照合伙协议承担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综上，张玉平、程向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由张玉平负担315.5元，由程向争负担315.5元。（张玉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退回张玉平315.5元；程向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退回程向争3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