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120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景礼，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国武，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佳敏，女，199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捕前住本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梁丹，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丽红，女，199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涓，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青春，女，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春叶，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华荣，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捕前住本市光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乙桥，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俊民，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4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峰，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1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已决犯杨景义、徐某、彭铁辉（均已判决）等人于2018年7月份合伙在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岭古玩城成立深圳臻藏天下文化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藏天下”）专门从事文玩藏品诈骗犯罪活动，骗取被害人钱财。已决犯徐某系臻藏天下法定代表人，占股40%，已决犯杨景义是实际控制人，占股40%。该公司分为一、二、三公司及后勤部。已决犯彭铁辉是一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周佳敏、杨景礼先后担任二公司负责人，“妖哥”（身份不详，在逃）系三公司负责人。公司负责人下设有：督导、部门总监、副总监、高级资深经理、业务经理（业务员）等层级。后勤部设有信产部、鉴定专家、财务、前台等岗位。一、二、三公司负责与被害人接触，具体实施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后勤部负责为实施诈骗提供服务及公司管理工作。信产部负责对藏品的拍照、修图、制作协议书附件、将照片推送到公司的官网，制作海报并发送给第三方制作藏品图录，对被害人的藏品作登记入库、保管、盘点，制作各地拍卖图表。鉴定专家负责给被害人提供的藏品提供所谓的鉴定服务，断定藏品的真伪、品名、年代等。财务人员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保管收据、计算工资、发放提成。前台人员负责接听电话，接待客户并转给业务经理。三名公司负责人各自负责公司人员管理、培训等事务。三个公司的总监、副总监负责各自部门员工的管理和培训。公司对各部门下达所谓的业务指标，即诈骗被害人钱财的数额，以此对各业务经理进行考核，并作为晋级的依据。根据该犯罪团伙制定的规定，业务员除了领取固定工资外，每完成一单业务可获取10%提成。部门总监、副总监可获取团队提成。该团伙犯罪模式：首先是业务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向被害人询问藏品情况，吹嘘其公司实力——系深圳古玩城卓某的家族企业，在香港、新加坡、伦敦等国外多地组织拍卖会，拍卖成交率高，能将被害人的藏品卖出高价，引诱被害人加微信好友，向被害人索要藏品的图片等资料信息。然后业务员将被害人传来藏品图片，发送至公司建立所谓的专家鉴定微信群，鉴定师等人即对图片进行相关的鉴定，出具所谓的专家意见，说明该藏品的名称、材质、用途及年代等信息。业务员则通过查询、截取文物互联网的相关信息资料，向被害人吹嘘藏品的市场价值，诱骗被害人携带原物前来公司鉴定，洽谈拍卖、展销等事宜。所谓的鉴定进行完毕后，业务员、部门总监等人伪造“市场评估调查报告”再次吹嘘被害人所持藏品的市场价值以及其公司在文玩藏品市场的地位、实力，在海外拍卖市场组织专场拍卖会的高成交率，诱骗被害人将藏品委托其公司拍卖、展销等，与被害人签订“艺术精品委托运作交易服务协议”，诱骗被害人设定最低交易价格，以拍卖费、宣传费等名义收取一万至数万元的高某服务费。该犯罪团伙骗取被害人高某的服务费后，收取被害人的藏品，利用时空的距离和信息不对称，对被害人谎称是在海外举行专场拍卖会。对藏品进行拍照、编号保存，制作图录，并传给合作公司，制作相应的幻灯片、ＰＰＴ。拍卖时，在现场播放事先制作的幻灯片、ＰＰＴ，制作拍卖假象，让被害人形成自己的藏品最后被流拍的错觉。经深圳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侦查机关提交的涉案合同、付款回单、收据等证据进行审计，已查明的收款账号中，臻藏天下公司二公司案发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66.79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涉案金额分别为7万元、4.35万元、3.5万元、2万元。一、被告人杨景礼系臻藏天下股东，同时其系臻藏天下二公司负责人（自2018年10月至案发期间)，其下属业务员作案成功后，其可获取二公司团队提成。被告人杨景礼在其任职臻藏天下期间，共得“分红”及“提成”共计人民币20.1322万元。故被告人杨景礼的犯罪金额应当按照二公司的涉案金额人民币66.79万元认定。二、被告人周佳敏系臻藏天下股东，同时其系臻藏天下二公司负责人（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下属业务员作案成功后，其可获取二公司团队提成。被告人周佳敏在其任职臻藏天下期间，共得“分红”及“提成”共计人民币4.7644万元。故被告人周佳敏的犯罪金额应当按照二公司的涉案金额人民币66.79万元认定。三、被告人杨丽红（涉案金额7.05万元）、赵青春（涉案金额4.35万元)、赵华荣（涉案金额3.5万元)、张俊民（涉案金额2万元）系分公司业务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杨丽红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李某红人民币7.05万元（其中的500元为鉴定费用，未纳入司法会计鉴定）。2.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赵青春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陈某飞人民币2万元。3.2019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赵青春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王某楼人民币2.35万元。4.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赵华荣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南某彬人民币3.5万元。5.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被告人张俊民与其同伙以帮忙运作拍卖藏品为由，在臻藏天下骗取被害人云某锋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7月29日、2020年6月30日、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7月20日，被告人杨丽红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红2.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李某红的谅解；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赵华荣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南某彬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南某彬的谅解；2020年11月12日，被告人赵青春退赃435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违法犯罪经历核查表、涉案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服务合同及其附件、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欠款证明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谅解书、收条等；2.证人证言：同案犯杨景义、徐某等人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红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电话询问录音光盘3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数额较大，各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景礼、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景礼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丽红八个月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六个月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景礼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称：其愿意将所有违法所得退赃。辩护人胡国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景礼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景礼自2018年8月底到公司上班，仅为名义上的二公司负责人，其不参与接单、日常业务经营，在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二、本案的犯罪主体为臻藏天下公司，公司经工商登记合法设立，具有相关政府部门颁发的文物拍卖经营资质，其经营模式、服务方式、服务内容、收费方式均由单位统一制定相关政策，即犯罪行为首先都是由单位意志决定的，而且所有被害人被骗的钱财也是由单位所收取，犯罪所得为单位所占有，故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系接受单位的安排从事劳动，其个人仅领取极少工资，违法所得还不到其实际参与并实施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单位最终犯罪所得的10%。应当按照单位犯罪的规定对被告人判处相应刑罚。另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在此之前无任何犯罪记录，且有悔罪表现，希望合议庭能考虑其现实表现和认罪认罚态度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佳敏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称：其愿意将所有违法所得退赃。辩护人梁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二、被告人周佳敏具有如下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周佳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周佳敏到案后，由于其犯罪活动的参与程度及对公司的行为性质缺乏认识，导致被告人周佳敏一直不认为其有犯罪行为。现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其行为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周佳敏具有如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周佳敏年纪轻，2017年刚大学毕业，涉世不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周佳敏奶奶年事已高，患有尿毒症，需要洗肾维持生命，被告人希望能尽早回归家庭，在奶奶有生之年尽孝心。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杨丽红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陈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杨丽红有如下减轻、从轻情节。1.被告人杨丽红在犯罪中是从犯，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丽红认罪态度良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被告人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工作，说明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丽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杨丽红在犯罪中主观恶意小，其犯罪行为是基于其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根本不知道涉案行为构成犯罪才误入歧途；5.被告人杨丽红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6.被告人杨丽红在取保候审期间已经找了一份合法的工作，在物业公司做收银员，其愿意缴纳罚金，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且取得被告人的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丽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青春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范春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赵青春有如下减轻或从轻情节。一、被告人赵青春主观恶性小。二、被告人赵青春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赵青春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四、被告人赵青春是初犯、偶犯。五、被告人赵青春归案后从始至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赵青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华荣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赵乙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赵华荣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建议做无罪处理。1.被告人赵华荣是在网站看到招聘信息，受公司正规招聘入职，其从招聘、入职以及工作过程中均没有主观上共同参与合同诈骗的意图；2.被告人赵华荣离职后，得知臻藏天下公司老板跑路，第一时间告知其对接的客户，建议受害客户报警，由此可以印证，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3.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赵华荣仅系公司最底层的业务员，不属于刑法中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如法庭结合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属于相关责任人员需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希望法庭考虑下述情况，比照同案其他被告人对被告人赵华荣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或对被告人赵华荣免除刑事处罚。1.被告人被招聘时不知晓从事的工作属于违法行为，且文化水平较低，对新型诈骗行为警惕性不够才被牵连，整个过程中无涉案的主观积极故意，在职期间仅领取工资和津贴合计15657元，远低于其他同案被告人，在量刑判罚上理应作出合理的区分；2.被告人属于最底层的业务员，并不接触核心诈骗环节，加之实际在职时间不长，客观上难以及时发现公司涉嫌违法行为，即便经其自认且查实招揽成功一位客户，但其本人在案件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在案证据中有其现单位出具的品格证明，且查阅全案证据，被告人到案前积极通知受害人报警，到案后全面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4.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俊民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称：其愿意将所有违法所得退赃。辩护人朱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俊民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张俊民在犯罪中是从犯，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张俊民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俊民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张俊民在犯罪中主观恶意小，认罪态度良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工作，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张俊民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六、被告人张俊民在取保候审期间，已找到一份合法工作，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张俊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犯合同诈骗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杨景礼于2020年12月31日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1322元至本院账户；被告人周佳敏于2020年12月28日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7644元至本院账户；被告人张俊民于2020年12月29日向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至本院账户。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数额较大，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景礼、赵华荣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已决犯杨景义等人为进行合同诈骗的犯罪活动而设立臻藏天下公司，该公司设立后以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属于自然人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当对各自参与的犯罪负责,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华荣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臻藏天下公司是以提供服务为名，行合同诈骗之实，各业务员入职后会接受臻藏天下公司的话术培训，然后开展诈骗活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景礼、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佳敏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赵青春、张俊民主动退赃，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丽红、赵华荣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杨丽红、赵青春、赵华荣、张俊民是从犯，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景礼、周佳敏、赵青春、张俊民主动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丽红、赵华荣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景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周佳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杨丽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赵青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人赵华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六、被告人张俊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七、被告人杨景礼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1322元、被告人周佳敏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7644元、被告人赵青春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350元、被告人张俊民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何国亮人民陪审员  刘文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卢欣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