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1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北1500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715671000W。法定代表人：张孝勇，该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男，汉族，1977年11月7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系该站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住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城关东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991923055。法定代表人：陈大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阳，男，汉族，1974年4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系该总公司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西段社会信用代码：124111000057972907。法定代表人：柴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以下简称市军粮供应站）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以下简称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粮物储备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3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军粮供应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债权经济损失9760374.72元。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1、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可以查明双方合同履行及违约等有关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有市粮食局党委32号《会议纪要》、《交接表》、【2019】43号(审核报告)、(2019)豫11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以及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上诉人也已经穷尽举证责任，所举出的证据也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2、被上诉人应对其履行合同义务(如是否交付青年粮库的账册包含债权凭证等)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举证原则。3、双方对自2013年10月30日达成协议，协议成立及生效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按协议约定交付相应的债权凭证，已经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二、一审法院认为:“青年粮库的账册资料也不在二被上诉人处，是在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财务科存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判决明显错误。即使退一步讲，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财务科不是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不能由案外人财务科予以履行。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可依据相关债权凭证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是错误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将相关债权凭证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才能依据相关债权凭证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不交付相应债权凭证，叫上诉人如何去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市粮物储备服务中心辩称，一、粮食局作为直属局、市军粮供应站的主管部门按照国有企业及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有权对下属单位之间的资产、人员及党政班子作出划转和任命的决定。粮食局会议纪要所作出的各项决定属于主管部门的行政行为，不是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市军粮供应站之间作为民事主体签署的对价协议，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签署的具有权利义务平等的协议，如果上述所涉各单位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提出质疑或者拒绝履行，其产生的纠纷应由市粮食局依行政手段调处解决。二、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清楚载明了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青年粮库成立时间是2010年7月19日，注销日期是2016年4月8日。青年粮库成立和注销的主体均是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青年粮库虽然有营业执照，但它只是在总公司的授权和工商登记的范内开展经营业务，青年粮库是总公司下设的二级非法人营业单位，本身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产权，其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归总公司所有，非经授权不得将自己管理的资产账册债权务移交给其他任何第三人，更无权转让总公司所有的债权。根据公司法及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青年粮库被总公司依法注销后，其资产、账册凭证由具有法人资格的总公司保管，债权债务由总公司承担和享受。移交表签订双方的主体是青年粮库和市军粮供应站，签署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该协议签署时，青年粮库属于非法人营业机构，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依法没有将自已保存的总公司的相关账册移交给市军粮供应站的权利，因为该项权利既非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也未经过总公司的委托授权，更不能证明总公司与市军粮供应站之间构成债权债务的收购合同关系。原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03民初9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总公司述称的收购专指协议书所列明的不动产的收购，而且该收购行为系两个独立法人之间按照有偿对价的合同实施的，且签有书面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四、关于青年粮库账册资料在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财务科存放的事实，答辩人一审时提交有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财务科于2019年10月出具的青年粮所财务资料交接表为证。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作为上诉人与答辩人的主管部门，对下级单位的账册其有权利进行监督和管理。综上，市军粮供应站既不是相关企业出资人，也不是相关企业资产管理部门，更不是接续原企业法人主体开展经营，没有权利要求答辩人向其移交青年粮库的全部债权凭证。本案争议双方均属国有企业，主管部门系漯河市粮食和物质储备局，他们之间绩权债务的形成、清偿及账册的移交应由主管部门决定，双方的争议亦应由行政主管部门解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军粮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将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青年粮库的全部账册移交给原告；2、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债权损失9760374.7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中共漯河市粮食局委员会文件[2013]32号载明，青年粮库（人、财、物、债权、债务、盈亏）并入新设立的漯河市军粮供应站管理，并按有关规定程序办理移交。2019年10月份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财务科出具青年粮所财务资料交接表。2019年5月6日原告委托华建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所对原告2018年财务收支、经营情况及年末资产负债作出华建分审字[2019]43号审核报告，在报告第五页第4内容记载为“建议法务部门协助，对2013年合并青年粮库增加的应收类资产9760374.72元进行彻底清理，对可能收回款项，做到应收尽收，降低国有资产损失”。2019年在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诉市军粮供应站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市军粮供应站和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达成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市军粮供应站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直属分局军供站、青年粮库所有债权和债务及因债权债务所引起的经济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青年粮库和直属分局军供站欠市粮食局购销总公司的债务均由市军粮供应站偿还，协议为有效协议，判决市军粮供应站承担还款义务。后，市军粮供应站不服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市军粮供应站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6月12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92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上诉人即市军粮供应站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因二被告拒绝向原告移交青年粮库的账册和债权凭证导致原告承担青年粮库的债务后，对青年粮库的债权无法向债务人追偿，造成经济损失9760374.72元，对其数额是在原告委托华建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所审核自身财务情况时确定的应收资产，并不是损失，且青年粮库的账册资料也不在二被告处，是在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财务科存放，在2013年[2013]32号文件中只载明按程序移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移交程序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原告也已撤回该项诉请。原告经审核确定的资产并未举证，原告可依据相关债权凭证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122元由原告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本案中，双方均属国有企业，双方之间的涉案纠纷系因主管机关及部门作出的行政划转决定而引起的，应向主管机关及部门申请解决，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涉案纠纷进行审理及裁判，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本院对市军粮供应站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122元，退还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122元，退还河南省漯河市军粮供应站。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潘梦瑶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