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城顺，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燕，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21836L。 主要负责人：庄文聪，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秋，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何城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下称工行龙岩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城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燕，被上诉人工行龙岩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城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何城顺以99903.44元为计算基数并进而主张其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向工行龙岩分行超额付款2959.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有误。首先，上诉人主张在以本金和利息总和99903.44元为计算基数的情况下，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在上诉人陆续还款的情况下，按照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顺序，截止至2015年2月10日归还了99903.44元，并且多支付了1148.49元。而2012年3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以99903.44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总计为41789.09元，故2015年2月10日归还的6970元中有1148.49元用于抵扣利息41789.09元。后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归还了21800元，2020年5月28日归还了19800元，2020年6月2日归还了2000元,由此才得出2959.4元（41789.09-1148.49-21800-19800-2000=-2959.4）。可见2015年2月10日后，至2020年6月2日上诉人又还了三笔款共计43600元，才超额付款2959.4元。而不是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向工行龙岩分行超额付款2959.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陈述了本案涉及的信用卡消费本金截止至2012年3月26日的金额为93956.68元，并且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银行消费流水列明了具体的计算方式（详见列表）。被上诉人却无法陈述具体的消费本金，认为只是上诉人单方面的计算。但是，上诉人计算的依据是被上诉人自行认可的银行消费流水，有事实依托，而按照月利率2%计算，则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银行卡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在本金和利息总和99903.44的基数上按月利率2%计算，已经是利滚利，现上诉人仅仅要求被上诉人归还2959.4元，已经是加重了上诉人的还款义务。而且，若是以上诉人实际消费本金93956.68元为计算基数，上诉人在2014年8月3日归还14935元后便已归还消费款本金，这一点，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银行系统截图也可以证明。此种情况下，上诉人2020年6月2日归还2000元后，被上诉人应当归还上诉人的金额就不仅仅是2959.4元，而应当是13055.63元（37639.62-7095.25-21800-19800-2000=-13055.63），现上诉人仅仅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959.4元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滞纳金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表明的就是取消滞纳金，是否需要收取违约金应当由发卡机构和持卡人另行协商，而不是写明滞纳金名称改为“违约金”，这两者的文字含义完全不一样。若是中国人民银行的本意仅仅是改名称，应当明确写明改名称，而是采用“取消”字眼。并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格式合同在有不同意义时，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方不利的解释，本案涉及的领用合同是格式合同，格式合同条款中的“滞纳金”已经被其主管部门取消，那就不存在了，不能因为计算方式是一样的就把滞纳金等同于违约金，若是以此为例，若信用卡的分期手续费计算方式也改成和违约金一样的收取方式和标准，是不是分期手续费也是违约金了？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在2012年3月26日尚欠消费款本金,也未查明上诉人认可的大于实际本金用作基数计算的金额99903.44元是否可行，以及也未查明本案计算依据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有误。上诉人认为，查明上述事实才能得出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仅仅围绕截止至2012年3月26日尚欠的2249.25元滞纳金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而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无论2249.25元的滞纳金是否已经支付不影响上诉人的诉请。首先，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该滞纳金，因为2012年3月26日以后的标的额，上诉人已经在利息和本金总和99903.44元的基数上按照月利率2%支付。而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归还2959.4元，即使用2959.4元抵扣该滞纳金，被上诉人也应当归还上诉人710.15元（2959.4-2249.25=710.15）。其次，若是以上诉人实际在2012年3月26日尚欠的消费本金93956.68元为计算依据，上诉人2020年6月2日归还2000元后，被上诉人应当归还上诉人的金额是13055.63元，该金额也足以抵扣2249.25元的滞纳金，并且上诉人诉请也在该范围内。4.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被上诉人至今为止在银行系统的尚欠金额仍然在持续上涨，且从未停止过上涨。而且，在上诉人2014年8月已经归还本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持续在收取滞纳金、违约金。试问，在2014年8月后就不存在本金的情况，欠款总数为何持续疯狂上涨。民间借贷纠纷在借款本金不存在的情况下，尚不能继续计算利息。作为国家批准的金融机构，也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的一方，何以有此种特权？并且双方签订的（牡丹信用卡合约第三条第3款（4）约定：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即本金）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复利），该复利是在有交易款项（即本金）的前提下才可以计算复利，并没有对在没有本金的情况下可以收取复利和滞纳金进行约定。因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系统截图在2014年8月还清本金后便不能再计算复利和滞纳金，计算复利和滞纳金没有依据，也违反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如果允许被上诉人继续计收复利和滞纳金，那么《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57条关于先本金，后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的规定也就失去意义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未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故判决有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工行龙岩分行答辨称，1.认定事实方面，一审经开庭审理，已认定的事实清楚，不再重复。现就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再补充以下事实。上诉人一直主张以本金和利息总和99903.44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来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该数据来源于2012年3月26日，因上诉人分期付款违约导致未到期本金提前到期转为逾期本金，此时该卡合计总欠款余额102152.69元（含本金、利息、滞纳金，对此数据上诉人也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应扣除滞纳金合计数2249.25后为99903.44元（扣除滞纳金本身没有依据，关于滞纳金被上诉人后述）。首先，上诉人按总欠款从2012年3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按其个人还款次数每次进行分段计算利息，计算基数依次减少，这种计算方式不符合上诉人申领的信用卡的计息规则，没有计算依据。上诉人申领的信用卡的还款和计息规则是：还款顺序是按照逾期91天以上的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顺序进行冲还的规则；透支利息、费用等按月收记复利并从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信用卡分记账日和对账单日、还款日，在前后2个对账单日之间记录每笔消费透支、还款、利息扣收等交易发生的是记账日，记账后统一在每月的对账单日进行结算（上诉人信用卡账单日为每月1日），结算后有免息还款期，在每月还款日（上诉人信用卡还款日为25日）前还款即可，且可享有免息优惠。而上诉人自己计算的方式中每笔还款后，就立即扣除本金再按新的本金数计算利息，不符合信用卡计息规则，目前所有的银行信用卡计息规则都是每月设置1个账单日进行结算的，无法每次还款后立即进行结算。依据上述信用卡计息规则计算的利息实际也并不高于上诉人自行计算的利息。根据一审双方认可的上诉人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我们从较短的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来看，2012年3月26日合计总欠款余额102152.69元（含本金、利息、滞纳金，其中本金数额因时间久远系统数据保存方面原因未查询到，仅能手工推算），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共还款42笔，扣本金24100元，每月1日计新发生应计收利息共9笔（1573.70+1565.20+1641.27+1619.24+1660.65+1692.37+1655.51+1703.97+1485.22）合计为14597.13元，滞纳金9笔合计4500元，计算下来102152.69-24100+14597.13+4500=97149.82，即至2012年12月31日累计欠款余额为97149.82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说明该时点总欠款数额97149.82中，欠的本金为69990.26元，表外利息应收合计20410.31元，滞纳金合计6749.25元。而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表中，该时段内分段应付利息合计为17742.80919元，高于被上诉人计算新发生应计利息合计14597.13元。其次，上诉人曾经于2014年8月3日，在被上诉人所属西城支行柜面查询了信用卡所欠剩余透支本金数额14935元后，存款14935元，还清所欠的透支本金，但仍欠利息、复息、滞纳金的累计数66809.20元未归还。此后直至2019年11月1日，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除了2015年2月10日1笔显示为4＃1211退房款6960元被动转入和2018年4月18日1笔显示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0.70元被动转入外，上诉人没有任何主动意愿的还款记录，其所欠利息、复息、滞纳金/违约金等一直未偿还。如果从2012年3月26日分期付款违约提前到期起，至2019年11月1日，更是长达7年多的时间内，上诉人只还本金未还利息。正是原告长期的违约失信还款行为，才导致后续所欠逾期违约利息累计越来越多，截至2019年11月1日，总欠款已高达162675.91元。之后，上诉人虽有累计还款43600，但并未全部还清所欠利息，因此在上诉人诉求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2959.40元没有事实根据。2.适用法律方面，首先，关于滞纳金，被上诉人收取的依据是上诉人申领信用卡时的《牡丹卡领用合约》（个人卡）里的约定“未能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因此滞纳金的实质是对违约持卡人在享受了免息还款期的优惠条件后未及时还款甚至是未及时还最低还款额行为的违约惩罚。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取消“滞纳金”，而代之以“违约金”是对“滞纳金”性质的厘清，其收取标准也一样，没有加重持卡人的负担。对于2017年新规定实施以后新申领的信用卡，若申领人无法和银行达成是否收取违约金的一致约定，申领人可不申领该信用卡。而在新规定实施以前申领的信用卡则应继续按该同一收费标准支付“违约金”。人民银行的通知没有规定原持卡人在新规定实施以后可以免除支付原已欠的滞纳金的义务。也没有法律规定或监管部门通知银行在新规定实施以后必须和每个已申请信用卡的持卡人逐个协商是否应继续收取“违约金”，实际上也无法操作逐个协商。若原持卡人对收取“违约金”项目有异议，完全可以在新规定实施以后，在还清原信用卡债务的前提下，按约还款，不发生违约还款行为自然无需支付“违约金”，甚至也可以申请注销其持有的该信用卡不再使用。上诉人以人民银行的通知为由拒绝支付滞纳金或违约金，是对监管规定的曲解，以此意图逃避部分债务。其次，关于复息，被上诉人收取的依据是上诉人申领信用卡时的《牡丹卡领用合约》（个人卡）里第十条牡丹贷记卡使用条款的约定“（四）透支利息、费用等按月记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被上诉人为国有控股的大型商业银行，所有的收费标准均已向国家银行业监管部门报备接受监管，并向社会公开公布，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上诉人在申领信用卡时即应知晓信用卡使用的相关规定及收费标准，即便当时不清楚，也可以随时登录工行的官方网站或营业网点进行查询或咨询。上诉人若认为收取复利的相关约定违法，请提供相关法律法规明确禁止银行金融机构收取复利的依据。上诉人若认为违约金暨收取复利的相关约定虽不违法但不合理，也可以向国家有关监管部门建议予以修改或取消。在没有禁止收取复息的相关法律法规前提下，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可以免除支付复息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城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工行龙岩分行返还何城顺2959.4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4月9日，何城顺向工行龙岩分行申请领取牡丹信用卡，并承诺保证遵守牡丹卡章程，且已阅读并了解《牡丹卡领用合约》，自愿遵守合约的规定。经审批，工行龙岩分行向何城顺发放一张牡丹信用卡（卡号42×××49）。《牡丹卡领用合约》规定，牡丹卡申请人（下称甲方）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对账通知的到期还款日（含）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为对账单生成日起第25日，对账单生成日以对账单上记载的日期为准。甲方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偿还全部应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甲方及其副卡申请人使用信用卡额度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的待遇，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所用款项部分从记账日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可按照发卡行（下称乙方）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最低还款额不低于透支余额的10%。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未能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乙方有权停止该卡的使用。甲方超额使用乙方批准的信用卡额度，账户所有的应付款项均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若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未偿还超额部分，应对照超额部分5%支付超限费。因利息、费用等导致超过信用卡额度，或甲方在乙方规定的临时调高额度期限届满前未归还欠款导致超过信用卡额度的，属于超额使用信用卡额度。透支利息、费用等按月收取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同时，牡丹信用卡章程规定，发卡机构收到持卡人还款时，对于逾期1-90天（含）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后偿还本金（除利息、费用以外的交易款项）；对于逾期91天（含）以上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 2009年4月28日，何城顺启用了卡号为42×××49的牡丹信用卡。2011年8月12日，何城顺使用该信用卡最后透支消费19960元，此后该信用卡未再新增消费记录。2012年3月26日，何城顺持有的前述信用卡累计拖欠工行龙岩分行消费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共计102152.69元，其中滞纳金为2249.25元（其中，2011年11月25日产生滞纳金249.25元；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月25日、2012年2月25日、2012年3月25日各产生滞纳金500元）。2014年8月3日，何城顺向工行龙岩分行还款14935元，付清了上述牡丹信用卡中尚欠的全部消费款本金，利息和滞纳金共计66809.2元未偿付。2019年11月21日，何城顺向工行龙岩分行还款9900元、9900元、2000元；2020年5月28日，何城顺向工行龙岩分行还款9900元、9900元；2020年6月2日，何城顺向工行龙岩分行还款2000元。2020年6月2日，何城顺以上述牡丹信用卡在2012年3月26日产生的债务102152.69元中不应收取滞纳金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 一审法院认为，何城顺与工行龙岩分行签订的《牡丹卡领用合约》，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查明事实表明，截至2012年3月26日何城顺持有的案涉牡丹信用卡产生未付的消费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共计102152.69元，其中滞纳金为2249.25元。诉讼中，何城顺主张前述滞纳金不应纳入其清偿的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领用合约中，双方约定若未能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照合约的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由此可见，工行龙岩分行向何城顺收取讼争滞纳金2249.25元，具有合同依据。庭审中，何城顺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以此主张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的主管部门，其作出的前述通知具有行政管理性质，以规范相关合同条款的订立。通知提出取消滞纳金，仅涉及名称的变化，即在信用卡业务中将“滞纳金”这一名称变更为“违约金”，至于收取违约金与否，则有待于双方当事人的磋商。本案中，何城顺在申领案涉牡丹信用卡时表示愿意遵守《牡丹卡领用合约》的各项条款，而该领用合约中已就滞纳金（实为违约金）的收取及其方式与标准已作出了明确规定。在此情形下，何城顺主张工行龙岩分行不应向其收取滞纳金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综上，何城顺以99903.44元为计算基数并进而主张其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向工行龙岩分行超额付款2959.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城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何城顺负担。 在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何城顺对“2014年8月3日，何城顺向工行龙岩分行还款14935元，付清了上述牡丹信用卡中尚欠的全部消费款本金，利息和滞纳金共计66809.2元未偿付”、“何城顺以上述牡丹信用卡在2012年3月26日产生的债务102152.69元中不应收取滞纳金为由诉至法院”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何城顺认为，利息和滞纳金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为37639.62元，不是66809.2元；而诉至法院的理由应当补充认定“另一理由是利息与复利、滞纳金应以2%为限诉至法院”。工行龙岩分行认为一审认定的66809.2元是正确的，至于增加的诉求的理由由法院判定，滞纳金一笔最高500元，两个相加不到2%的利率。经审查本院认为，何城顺认为所欠的利息和滞纳金不是66809.2元，而是37639.62元，所计算的过程与《牡丹卡领用合约》规定的对账单生成日进行结算的约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而何城顺诉至法院的理由只有“收取的滞纳金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限额”，并没有“利息与复利、滞纳金应以2%为限”的陈述，一审的表述并无不妥，何城顺要求补充的起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工行龙岩分行向何城顺收取的2959.4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规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何城顺要求返还能否支持，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何城顺承诺遵守牡丹卡章程后，领取了工行龙岩分行的牡丹信用卡，因此，何城顺在使用牡丹信用卡时应按《牡丹卡领用合约》履行。双方对2012年3月26日何城顺持有的信用卡累计拖欠工行龙岩分行消费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共计102152.69元，其中滞纳金为2249.25元（即本金和利息为102152.69－2249.25＝99903.44元）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从何城顺提供的牡丹信用卡按月利率2%从2012年3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计算的利息明细表和汇总表中本金为99903.44元、分段利息计算为41789.09元，但该分段利息的计算是按照当日还款额的第二天就不再计算所还款额的利息，这不符合《牡丹卡领用合约》中对账单生成日进行结算的约定，何城顺认为该分段利息为41789.09元，本院不予采信。工行龙岩分行是按照《牡丹卡领用合约》收取滞纳金和复息，虽然2016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但本规定中并没有明确滞纳金不予收取，而是代以违约金的性质；且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协商不予收取违约金，故何城顺上诉主张工行龙岩分行不应收取“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属信用卡纠纷，不属金融借款合同，故何城顺认为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7］22号）第二条第2款“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规定，对本案中的利息与复利、滞纳金以2%为限计算，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何城顺以本金99903.44元为计算基数，以利息与复利、滞纳金应以2%为限分段计算利息，并进而主张工行龙岩分行向其多收取2959.4元（利息41789.09－多付本金1148.49－还款21800－还款19800－还款20000＝2959.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城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城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