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喜耕，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荣勤，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恩尧、刘若男（实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发展，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韶松，郑州市新密市青屏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喜耕、刘荣勤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喜耕、刘荣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系凭样品买卖合同；2、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需要75料，但被上诉人提供的铝矾土达不到要求；3、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李发展辩称，双方订立的合同系口头合同，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对铝石的型号进行了约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李发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刘喜耕、刘荣勤立即支付拖欠的铝石货款35287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涉诉费用由刘喜耕、刘荣勤承担。刘喜耕、刘荣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由李发展支付运费对原材料进行清运，并退还货款414866元。二、判令李发展赔偿刘喜耕、刘荣勤运费损失110067元，加工费损失45000元，合计155067元。三、判令李发展赔偿刘喜耕、刘荣勤停工停产期间房租20000元/月、工人损失4000元/月，自2020年8月8日停产之日起至李发展完成案涉原料清运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30日，共计656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发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喜耕与李发展在山西省购买铝石时结识。李发展在2020年2月27日-3月4日在山西省贺俊香处购以单价790元/吨的价格采购铝石共计1044.86吨。2020年疫情过后刘喜耕前往山西省采购铝石，贺俊香告知刘喜耕她处的铝石被李发展买走。2020年7月刘喜耕来到新密市李发展处采购铝石，2020年7月10日刘喜耕向李发展支付100000元电子承兑，同年7月11日刘喜耕向李发展支付50000元。同年7月11日李发展向刘喜耕发送铝石3车，分别是单价为1600元/吨的铝石33.89吨，单价为1400元/吨的铝石33.45吨，单价为1000元/吨的铝石34.08吨。同年7月16日、17日、18日、20日、21日、29日、30日、31日，8月3日，李发展共向刘喜耕发送单价为1000元/吨的铝石23车，共计767.66吨，运费150元/吨。同年7月15日刘喜耕向李发展支付200000元电子承兑，同年7月25日刘喜耕向李发展转账196000元。李发展认可刘喜耕向其付款共计550000元。以上26车铝石的运费均由刘喜耕支付。另查明，刘喜耕、刘荣勤在收到案涉26车货物后进行了加工、销售，大约加工300吨。2020年8月4日江苏诺明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退回宜兴市青松耐火炉料厂所供75矾土15.09吨。2020年8月6日宜兴市青松耐火炉料厂委托国家轻工业陶瓷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测宜兴站对1kg矾土进行检验，检验类别为委托送样化验，检验结果为氧化铝含量为71.5%。2020年8月7日起刘喜耕、刘荣勤与李发展联系称其所收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要求退货。2020年9月16日刘喜耕报警，宜兴市公安局丁山派出所处警，刘喜耕陈述案涉货物有纠纷，民警告知其保存证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案涉争议货物现存放于刘喜耕、刘荣勤处。刘喜耕称其与刘荣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宜兴市青松耐火炉料厂。2020年6月1日刘喜耕租用丁建军位于宜兴市××××村的行车厂房、石棉瓦厂房及彩钢板大棚、办公生活用房五间，年租金24万元，租期一年。上述所称铝石、矾土、氧化铝均为当事人认可采购的同一种货品名称，以下统称铝石。一审法院认为，李发展与刘喜耕、刘荣勤以口头约定的方式订立买卖合同，买卖双方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李发展与刘喜耕、刘荣勤对于案涉26车铝石的单价以及吨数以及李发展已收到550000元货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案涉货物的产品质量有争议。李发展认为其出售给刘喜耕、刘荣勤的铝石为刘喜耕、刘荣勤指定的贺俊香的铝石，对于产品的质量、标号没有明确约定。刘喜耕、刘荣勤认为其在购买该批铝石时明确向李发展提出铝石的标号应为75，但在后续的再次销售过程中发现该批铝石未能达到75的标号，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经查，首先，刘喜耕于2020年7月10日、7月11日共向李发展付款150000元，7月11日李发展向刘喜耕发送3车不同价位的铝石，7月15日刘喜耕再次向李发展付款200000元，7月16日李发展向刘喜耕发送单价为1000元/吨的铝石。随后李发展陆续发货，刘喜耕再次向李发展支付货款。至2020年8月3日最后一批货物送达，李发展及刘喜耕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语音均未不显示刘喜耕向李发展提出过购买货物为何种质量或标准的要求。上述情形应属于当事人对于货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但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同时，刘喜耕在采购案涉货物时未明确提出购买货物的确切用途，而就其所述高温耐火材料企业使用铝石进行生产时，不同标号、质量的铝石能用作不同产品的生产，并非只有唯一一种标号、质量的铝石能够使用。刘喜耕亦称其在李发展处购买的80、83标号的铝石也能销售，其也曾经向贺俊香购买过70标号的铝石。故，刘喜耕辩称其在购买铝石时向李发展明确提出购买75标号铝石的意见，难以成立。其次，刘喜耕在庭审中称其与李发展并未约定货物的检验时间、检验方式，仅对2020年7月11日的3车不同标号的铝石进行检验，且未提出质量问题，后续货物均未能检验。而且，刘喜耕在收货之后进行了加工并销售。刘喜耕所提交的江苏诺明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退货单据、陶研所检验报告系刘喜耕经营的企业向他人销售或送检产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上述两证据所涉及的货品是否为案涉争议货物，不能直接予以认定，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刘喜耕在加工、销售案涉货物后，又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李发展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故，刘喜耕、刘荣勤以案涉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要求李发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各项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李发展共向刘喜耕、刘荣勤出售铝石26车，其中单价为1600元/吨的铝石33.89吨，单价为1400元/吨的铝石33.45吨，单价为1000元/吨的铝石801.74吨，货款共计902794元。刘喜耕、刘荣勤已向李发展支付550000元，下欠货款352794元应当继续支付。关于李发展主张刘喜耕、刘荣勤应自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刘喜耕、刘荣勤在收到案涉货物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确对李发展造成有金钱利息损失。故刘喜耕、刘荣勤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4日起以所欠货款352794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喜耕、刘荣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发展支付货款352794元，并以352794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4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发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喜耕、刘荣勤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对争议的涉案货物质量及标号是否有明确约定问题。上诉人刘喜耕称，本案系凭样品买卖合同，二审审理中，刘喜耕提交交口县宇威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6月14日出具的价格表，拟证明其在被上诉人李发展处购买的1000元/吨的铝石，应为需要的“75料”，双方实质上对货物质量及标号有明确约定。首先，刘喜耕于2020年7月10日、7月11日向李发展付款150000元，购买3车不同价位的铝石，7月16日后，刘喜耕陆续向李发展购买单价为1000元/吨的铝石，依据在卷证据，并不能确定双方对货物质量及标号有明确约定；其次，二审审理中，本院向交口县宇威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兴当庭进行核实，张国兴称，“75料”只是一个统称，依据铝石所含钾钠钙镁等元素不同，其价格也不尽相同，具体价格仍要以含量为依据；再次，上诉人提交的交口县宇威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价格表记载，“75块料出厂价950元”，双方均认可原料产自山西，张国兴亦证明山西到河南的运费大约每吨130元左右。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在买卖过程中对货物的质量及标号有明确约定，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拟证明的目的自相矛盾，不符合市场交易常理。综上所述，刘喜耕、刘荣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上诉人刘喜耕、刘荣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 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