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4民初4198号 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东路与伏龙江路交汇处（紫东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524MA4M2HBX16。 经营者陈登喜，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香、银立中，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文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45595365784。 法定代表人周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永胜，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阳，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月梅，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系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经营者陈登喜之妻。 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诉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陈月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20）湘0524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终15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2020）湘0524民初4198号民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经营者陈登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香、银立中，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胜、陈立阳，第三人陈月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并判决被告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61.8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5日，被告以周勇、覃玉军、李俊为代表与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被告拥有的紫东花园7#栋靠大门口7个门面及夹层房屋出租给原告，租期5年。原告花费200余万元对租赁门面进行了全面整体装修，一部分用于经营汽车销售，一部分用于经营云联惠，一部分经被告同意用于出租。到2019年1月13日陈登喜被释放回家，才知道在陈登喜涉案被羁押期间，被告乘人之危，逼迫陈登喜妻子即第三人于2018年9月29日签署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一年的装修费200余万元打了水漂外，遗留转承租人与自己的纠纷，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认为2017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解除该合同必须由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被告趁陈登喜被羁押处于人生低谷阶段，逼迫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与其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是无效的。第三人在签订该合同时未获得陈登喜或者原告的书面或者口头授权，同时陈登喜或者原告未在该解除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应当予以撤销。由于被告乘人之危收回出租房屋另租他人导致原告装修费、广告费、运营费、租金等所有投资全部打水漂，损失惨重，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相符合。（一）本案不符合租赁合同纠纷案的法律关系性质。1、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指订立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变更而发生的纠纷，审理的范围是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从而查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责任，依法作出继续履行或终止合同违约责任的判决。本案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是对原租赁合同的订立、履行而提出的诉讼请求，而是请求订立合同的一方与第三方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这实际上是形成权，而不是请求权。形成权不需要相对方配合，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就可以改变原合同法律关系性质。而请求权是需要双方行为的，租赁合同是双务合同，各自要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2、原告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是矛盾的。A、不符合法律规定表现在，原告主张的承担损失是建立在确认合同无效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待确认之诉发生法律效力后，才有承担损失的事实依据，一旦解除合同被法院确认有效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承担损失的前提条件。由此可见，将形成权和请求权同时提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的。B、该案租赁合同的解除，不是单方面的行为，而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不存在要一方承担损失。（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诉状内容法律关系性质混淆不清。1、原告诉讼请求确认解除租赁合同无效，但诉讼内容中又写应当撤销，确认之诉为形成权，不适用除斥期间，而撤销是变更之诉，有除斥期间的限制，合同法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只有一年，超过法定期限，撤销权消灭。无效合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撤销合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两者法律关系性质不同。2、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解除租赁合同，究竟第三人是超越了代理权限，还是无权代理，或是受到逼迫，是哪一种法律关系性质，被告不清楚。因为原告在诉状中所写的各种行为都有，被告又如何知道原告是怎么想的。二、酿成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混淆不清是原告不忠于事实，违反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而造成的。具体表现如下：（一）陈登喜诉称其在羁押期间，是被告乘人之危。也就是说，其羁押期间从不关心家里的事，律师会见时，他也不提，其妻子第三人在家里的情况也不过问，明显不符合常理。（二）诉称被告逼迫第三人签订解除合同但没有证据。第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登喜作为开店的能人，选的女人也不会差，涉及到实体利益为何不报警？2019年1月13日回家，难道也不问情况，7个门面的店铺有钱赚的话，为何不立即收回经营？这些情况表明陈登喜讲假话，其陈述经不起推敲。（三）租赁合同条款应该遵守。如不得非法经营、不得转租、不得拖欠租金等等这些都是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四）原告认为其未授权，但夫妻是一个家庭共同体，第三人的行为在我国有表见代理的法律制度规定。（五）原告对解除租赁合同前后陈述不一致。在（2019)湘0524民初4239号案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的内容是“当时是第三人老婆解决这个事情，跟被告说处理门面的事情。”这就证明了对解除租赁合同原告是认可的，为何到现在就提一些与原事实不符的情况，前后矛盾。三、原告以其装修房屋花费200多万元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按合同交清房屋租金，装修不能影响房屋整体结构”，这说明原告要装修房屋，还要交清房租。现从原告诉状看，房租都未交，不得装修房屋，就是装修了，与被告又有何关系？（二）装修房屋的设计方案，被告都未看到，何来的承担损失？（三）原告的擅自转租，违法经营，不交租金，这些出租方均是单方面有权解除合同的，更何况，本案是充分协商解除合同，有何理由说要被告承担损失？综上，原告提出要被告承担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月梅述称，2018年5月13日陈登喜因涉嫌传销案被公安羁押看守所，家里突然失去了主事人。原告的事情原来全是陈登喜处理的，第三人从未参与过，只是店里员工，原告每月开第三人工资，第三人整个上班时间还没有3个月。因为陈登喜被关押，原告店里从2018年5月13日后一直关门2个多月，到了2018年8月份，被告的高总（高永胜）说陈登喜还欠房租要第三人准备好房租交过去，不然就把房子收回去，所以第三人心里很急，刚装修花了那么多钱，如果被收回去了，那要亏损很多钱，后来第三人想把刚装修好的场地经营权转让出去，收回的钱也可以把房租交了，当时也联系到了几个商户，他们也有这个意向，但他们要第三人把房租合同给他们看，可陈登喜把这些重要的合同及发票全部都收藏了，因此第三人让他们去被告公司问，这些人问了被告公司后全跑了。在此期间，被告公司的高总等人经常把第三人叫到原告所在地，要第三人快点把房租交了，如果不交就把东西搬走，房子立马收回。后来第三人被他们说的没有办法，第三人就跟高总发信息要求再好好商量，当时还有个水电工来向第三人要工资，第三人也没有钱给，当时高总说帮忙把原告的产品处理了卖点钱还债，但要第三人在一份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他才帮第三人办理。2018年9月29日，高总拿了一份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让第三人签字，合同上面已经签了一个李俊的名字，第三人也没看内容，也不知道李俊是谁，第三人只想着高总帮第三人把产品卖走，不要再逼问第三人房租，所以就签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签了后，觉得上当受骗了但没有办法，第三人只好搬走了一部分东西。就这样被告在没有退回到期房租也没有对装修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就把属于原告的所有固定资产变成了被告的。第三人全力支持原告的起诉。 原告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2、2017年6月5日的原、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3、2018年2月27日原告与黄彩娟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9月29日李俊与第三人所签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 4、原告装修租赁门面的费用票据；5、（2018）湘0524刑初562号刑事判决书；6、隆回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装修合同及装修相关票据；7、原告向被告交纳房租的收据。被告及第三人当庭对原告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所有证据均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均予以采信，但原告的证据4、6装修租赁门面的费用票据没有验收与结算清单，无法达到这些票据所涉的物品或费用确实准确无误的用于承租房屋的装修和原告装修损失为61.8万元的举证目的。 被告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证据：1、高永胜的陈述笔录；2、2017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3、2020年5月13日本案原告的起诉状；4、2019年12月12日的（2019）湘0524民初4239号庭审记录；5、第三人的身份证及陈登喜与当事人的结婚证复印件；6、第三人出卖办公用品的字条；7、第三人领取剩余水电工资款的领条；8、（2018）湘0524刑初562号刑事判决书；9、原告的营业执照；10、高永胜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11、对魏禹华的调查记录；12、2018年3月3日原告与康华保险代理公司湖南分公司隆回营业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3、刘香琴与第三人的转账记录；14、2018年2月27日黄彩娟与原告的房屋租赁合同；15、黄彩娟书写的证明；16、2020年12月19日刘香琴的情况说明；17、2020年7月22日原告的上诉状。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1、被告证据4即2019年12月12日的（2019）湘0524民初4239号庭审记录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证据1即高永胜的陈述笔录系当事人陈述，该陈述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和对对方有利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的其他证据均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将紫东花园7#栋靠大门口7个门面及夹层现状（楼梯为2、3、4、5、6楼共有通道）房屋出租给原告经营（严禁餐饮）。一、租赁约定。1、该房屋免租期为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2、该房屋租赁期为5年，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约定交付房屋日期为2017年7月5日。3、7个门面每年租金为21.8万元整。租房租金从2018年10月30日起，每年按8%递增，以此类推。租房款以被告收款收据为准。4、合同签订后每年提前30天交下年租金，签订本合同时原告预交给被告人民币5万元，其款项将抵扣原告第一年房租。延期一个月原告未交房租，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对外出租，原告不能有其它任何异议，造成的损失均由原告全部自行负责。5、合同期原告如转租需被告同意，转受人无条件遵守本合同相关条款。6、租赁期满如原告要求续租，被告优先承租，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二、被告义务。1、被告以开发商交房的标准及持有竣工验收合格后备案后（质监站备案）交租赁物给原告，保证水、电、天燃气、下水道商业标准到户，，地下停车位与物业另行洽谈2、被告交租赁物给原告时，提供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房屋消防验收手续复印件给原告用于办理相关手续。如被告没有房产证，必须配合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及消防手续，被告保证拥有该房屋不可争议的产权。如出租方抵押或转让该房屋产权，被告应告知新产权人，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原告将剩余租金支付给新的产权人。3、由被告负责房屋质量保修及维修等问题，保证房屋不漏雨、倾斜、倒塌、房屋主体不开裂、基础不下沉等，保证工程质量，若由此产生问题、责任和损失均由被告负责。4、因被告债务经济纠纷等其它原因，致使原告不能正常装修或正常经营的，应减免相应租赁费，并承担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5、合同期内，在原告正常履行合同的前提下，被告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否则，由被告承担原告一切损失。被告须保证该租赁房屋无其它任何产权或使用权纠纷，如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因房屋产权或使用权问题阻止原告施工或正常营业，被告无条件在当日内出面解决，否则原告有权追究被告违约责任，且承担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6、出现其它违约情况依法承担责任。三、原告义务。1、原告按合同交清房屋租金，装修不能影响房屋整体结构，如造成被告损失，由原告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2、不得利用所租房进行非法活动，不能影响周围居民生活，否则，原告将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不利后果及法律责任。3、在合同有效期内，原告应当依法经营，若发生诉讼由此给被告造成损失（包括原告被财产保全导致被告房屋被查封），原告应当具实承担。在本合同内，原告经营期间的税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概不负责。4、房租到期后，原告如未承租，除活动东西带走，固定物品严禁损坏。四、房屋如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毁损，本合同自然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赁关系如需恢复，须重新协商。五、原告在施工途中及经营期内店内一切安全事故由原告负责。六、本合同双方须遵守履行，如有一方违约，守约方将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如因违约造成对方损失，还应按实际损失金额且加倍赔偿给予守约方作为补偿。七、未尽事宜，须由原、被告协商解决，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或加盖法人公章之日起生效，效力相同。如协商未成，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八、本合同签字生效，一式两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缴纳了第一年的租金（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被告将该7个门面交付给原告使用。在租赁期间，第三人一直积极与陈登喜共同经营所承租的房屋，主要事实有：2018年3月3日原告现将紫东花园7#栋3号4号门面出租给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隆回营业部（有租赁合同），第三人则收取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隆回营业部的押金和宽带费合计111859元；2018年2月27日原告与黄彩娟签订租赁合同，第三人两次去喊黄彩娟签订合同；陈登喜所注册的隆回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就是原告承租被告的房屋，该公司董事长为陈登喜，第三人系该公司9个股东之一，陈登喜注册该公司参与非法传销活动。 2018年5月14日，原告经营者陈登喜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9日，隆回县人民法院以（2018)湘0524刑初56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参与传销组织构成刑事犯罪，判决被告人陈登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2018年5月14日起到2019年1月13日止。）陈登喜在服刑期间不便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服刑期间，由第三人（2006年10月19日与陈登喜登记结婚）在经营、管理、控制着原告所承租被告的紫东花园7#栋靠大门口7个门面及夹层现状（楼梯为2、3、4、5、6楼共有通道）房屋及处理与租赁房屋合同相关的事务。经过自2018年7月底至当年9月底期间的协商，2018年9月29日，被告的代理人李俊与第三人签订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2017年6月5日（周勇、覃玉军、李俊）由李俊全权负责代理（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现因陈登喜涉案关押，不能续交房租。周勇、覃玉军、李俊与其家属，经商议后，其家属自愿代陈登喜与周勇、覃玉军、李俊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1、李俊支付水电安装费用给陈登喜（其妻陈月梅）代收。2、2日内陈登喜搬走自己活动的桌椅，其他的严禁拆除破坏。3、10月1号换锁后，陈登喜无权干涉1至7号门面及门面夹层的一切物品。4、因解除合同前的原故（因）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陈登喜（其妻陈月梅）负责。”另有刘香琴、黄彩娟作为在场人在合同上签字。2018年10月1日，第三人又在被告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文本上写明“本合同已作费”字样并从被告处领回原告余下的水电工资款5000元。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7个门面收回。第三人陈述自己也因参与传销违法活动于2018年11月被公安机关羁押20天。 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承租被告的房屋的租金来源不是陈登喜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系简单的为原告打工的劳动关系而不是陈登喜与第三人夫妻共同经营”法律事实。原告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被告乘人之危与胁迫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并因解除租赁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了61.8万元的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主要焦点问题，本院主要围绕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被告与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是否无效问题。2017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有按合同交清房屋租金、不得利用所租房屋进行非法活动的义务，原告所交一年房租已经快到期时（2018年9月29日接近提前30天交下一年房租的届期2018年9月30日），因原告的经营者陈登喜利用所租赁房屋进行传销组织刑事犯罪活动，与陈登喜共同经营的第三人也参与非法传销活动，对被告形成了其出租的房屋有违法事实方面的风险和不能按租赁合同收到房租的风险，被告有找原告协商是否继续履行或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因陈登喜涉案关押不能续交房租，不便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其服刑期间，其妻子即第三人在实际经营、管理、控制着原告所承租被告的房屋，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作为租赁房屋的共同经营者和陈登喜的妻子）能代理原告的经营者陈登喜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进行协商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人（作为租赁房屋的共同经营者和陈登喜的妻子）代理原告的经营者陈登喜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与被告达成解除租赁合同是合法民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与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告的“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61.8万元的损失是否成立及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诉称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协议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61.8万元的损失，原告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以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理。原、被告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合同仅履行了约一年就协议解除，原告基于租赁5年的期限预期所进行的装修价值附合在被告收回的房屋上，但原、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第三人与被告的解除租赁合同均没有对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所附合在被告房屋上的装修及其价值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的约定，系当事人约定不明，当事人可以继续协商补充约定。如协商无法达成补充协议，原告可以以原2017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被告与第三人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为事实依据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三、原告诉称被告胁迫第三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乘人之危收回原告所租赁的房屋问题。第三人与被告经过自2018年7月底至当年9月底期间约2个月的协商才签订解除租赁合同，该情形足以说明第三人解除租赁合同系其自己并代理陈登喜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胁迫与乘人之危的诉讼请求是撤销之诉，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中撤销之诉与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能在同一事实上并列存在，原告所诉胁迫与乘人之危的事实主张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的“依法确认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陈月梅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并判决被告隆回县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61.8万元”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980元，由原告隆回县云嗨车销售服务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先禄 人民陪审员  邹田水 人民陪审员  郭 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卿前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 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 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