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 法定代表人：黄钟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辛酉，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安林，男，汉族，生于1975年11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洪，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青凤鸣，南充市嘉陵区龙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军，男，汉族，生于1986年6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友明，男，汉族，生于1981年6月2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继民，男，汉族，生于1975年5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 法定代表人：胡红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路平，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城建筑公司）、尹安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全洪、蒲军、蒋友明、唐继民以及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煜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煜城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一审错误认定蒋友明为煜城建筑公司员工、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尹安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友明系公司员工，其次，南充市两级法院多份生效判决中，蒋友明已经承认与煜城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第三，一审以《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认定蒋友明为公司员工过于片面，未从实质分清挂靠和内部承包关系。该责任书表面类似于公司与员工之间签订的内部合同，但协议明确蒋友明独立承担项目风险，独立安排人员施工，煜城建筑公司仅承担转支付的责任，明显属于挂靠关系。二、煜城建筑公司与张全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张全洪系蒲军雇佣，煜城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案涉工程属于农村低层房屋，蒲军所负责的劳务部分以及张全洪所从事的粉水工作均不需资质，故煜城建筑公司与蒋友明、尹安林、蒲军等人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 张全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较为合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蒲军辩称，不认可煜城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蒋友明是其公司的员工。 尹安林辩称，不认可煜城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蒋友明是挂靠煜城建筑公司，不是公司的员工，但煜城建筑公司还是应该承担责任。 蒋友明及唐继民未作答辩。 中南建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南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尹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友明不是煜城建筑公司的员工，系挂靠该公司施工。1、煜城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只是名义施工人，蒋友明系挂靠进行施工。2、煜城建筑公司与蒋友明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3、同期本市两级法院多份判决均认定前述事实。二、尹安林与蒋友明（四川省成都市泉鑫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泉鑫建设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伤事故由蒋友明承担60%，尹安林承担40%责任。2017年7月16日尹安林又与蒲军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伤事故由尹安林承担60%责任，蒲军承担40%责任。基于中南建筑公司、煜城建筑公司、泉鑫建设公司的三方《变更协议》，就本案而言，对于张全洪的损失，应由蒋友明或煜城建筑公司承担60%，剩余的40%再由尹安林与蒲军按60%和40%的比例分担。三、张全洪主张的损失过高，应适当调整。 张全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较为合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蒲军辩称，对尹安林的上诉基本认可，关于赔偿比例，我与尹安林的合同有约定。 煜城建筑公司辩称，关于承担的比例，是尹安林与蒋友明双方的约定，与煜城建筑公司没有关系。 蒋友明及唐继民未作答辩。 中南建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我公司无关，其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 张全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南建筑公司、煜城建筑公司、蒋友明、尹安林、蒲军、唐继民赔偿医疗费2490.02元（不含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已付费用）、续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9288.8元、护理费9644.4元、交通费200元及鉴定费2500元，共计3903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南建筑公司、煜城建筑公司、蒋友明、尹安林、蒲军、唐继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中南建筑公司与泉鑫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南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分包给泉鑫建设公司。该合同尾部中南建筑公司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胡红卫印章，泉鑫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龙华与委托代理人蒋友明签字。2017年7月19日，中南建筑公司与泉鑫建设公司签订《廉洁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南建筑公司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胡红卫印章，泉鑫建设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蒋友明签字。2017年8月7日，泉鑫建设公司将分包案涉工程的权利和义务经中南建筑公司同意转让给了煜城建筑公司，三方签订了《变更协议》，该协议上加盖了中南建筑公司、泉鑫建设公司与煜城建筑公司公章。煜城建筑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后，又与蒋友明签订了《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约定:1.蒋友明为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人；2.责任人是指接受公司任命，在项目经理领导下具体实施项目管理工作，按照本责任书的要求接受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考核的公司员工；3.项目实际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制，责任人为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人；……。该责任书上加盖了煜城建筑公司公章，有责任人蒋友明的签字。煜城建筑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后，由责任人蒋友明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尹安林。2017年7月16日，以尹安林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蒲军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充市嘉陵区××乡××段（积善乡）约3000平方米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搅拌机、木工（包括关模、内外架）、泥工（基础做砖、主体做砖、所有粉水、室内地坪、楼层砼及散水），包一切辅材、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水电、屋面盖瓦、院坝、基础开挖、基础回填、钢筋工均不包括）；安全责任为承包方发包工程时安全费已足额包含在工程承包费中，承包方在施工中必须做好各项安全防护，杜绝安全事故，承包方必须参加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毕。承包方在施工场内发生任何工伤安全事故（包括伤、病、残、亡）均由承包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工伤事故划分为一次工伤事故在20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过20000元甲方承担总费用的60%费用，乙方承担40%的费用。此外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合同工期、甲乙双方的义务、工程量的确定与计算、工程款支付、工程验收与移交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蒲军在施工过程中雇请张全洪、唐继民等人进行作业，并按计件方式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2017年11月15日上午九时许，张全洪在案涉工程工地进行作业时，因蒲军安排专业架工安装的钢管足手架突然垮塌，致其坠地摔伤。张全洪当即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肺挫伤、双侧血胸；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对症支持治疗；2.门诊随访；3.注意休息，正常饮食。2017年12月24日，张全洪到南充市中心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247元。2018年1月12日,张全洪到南充市嘉陵区杜氏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支气管炎；2.急性扁桃体炎；3.外伤后肋后肋间疼痛。在此期间用去住院医疗费2243.02元（其中医保报销1486.43元，自付756.59元）。2018年3月5日，张全洪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产生继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同年3月19日，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川新鉴［2018］临鉴字第0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张全洪的继续治疗费酌定为2000元；2.护理期为1人护理60天；3.营养费1800元；4.误工期为120天。为此用去鉴定费2500元。庭审中张全洪称因治伤产生交通费并提供交通费票据21张，金额为210元。2018年11月8日，张全洪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2月19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张全洪撤回起诉。2019年1月4日，张全洪再次起诉来院，要求赔偿各种损失39033.22元。 同时查明：蒲军称张全洪系唐继民所雇请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唐继民对此予以否认。煜城建筑公司称蒋友明系挂靠该公司进行施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南建筑公司与泉鑫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廉洁协议书》，中南建筑公司与泉鑫建设公司、煜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书》，煜城建筑公司与蒋友明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及尹安林与蒲军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因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章或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应明确以下问题：1.关于赔偿主体及责任的确认问题。2.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全洪在为蒲军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系因蒲军安排专业架工安装的钢管足手架突然垮塌所致,对此张全洪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蒲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提供劳务的张全洪受伤所遭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尹安林与蒲军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中约定的若工伤事故所造成损失超过20000元则由尹安林承担总费用的60%、蒲军承担40%，因张全洪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已超过20000元，按此约定，对张全洪的损失费用应由尹安林承担60%、蒲军承担40%。中南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煜城建筑公司，对造成张全洪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其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从煜城建筑公司与蒋友明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内容来看,蒋友明系煜城建筑公司的公司员工,蒋友明将案涉工程的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尹安林系履行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该违法分包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煜城建筑公司负担，蒋友明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庭审中煜城建筑公司称蒋友明系挂靠该公司进行施工，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据此，煜城建筑公司与尹安林系分包关系，尹安林又将工程的劳务承包给蒲军，张全洪作为提供劳务者系蒲军所雇请，可见张全洪与煜城建筑公司之间并无建立雇佣关系的合意，故煜城建筑公司与张全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由于煜城建筑公司将工程进行违法分包，应当对蒲军、尹安林承担的赔偿费用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蒲军称张全洪系唐继民所雇请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庭审中唐继民对此予以否认，蒲军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地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蒲军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问题。张全洪要求赔偿的相关费用，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确认。张全洪委托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继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误工期鉴定意见，因对方当事人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加之该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予以采信。对张全洪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张全洪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用去的医疗费17207.99元，尽管该费用张全洪未主张，但由于系其受伤实际开支，为减少诉累，加之蒲军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对该费用17207.99元予以认定。张全洪依照医嘱于2017年12月24日到南充市中心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247元，鉴定意见认定张全洪经治疗后仍需继续对症和理疗处理、医疗费一次性酌定继续治疗费为2000元，因上述费用均合法有据，予以认定。故张全洪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合计为19454.99元。对张全洪在南充市嘉陵区杜氏医院住院治疗开支的医疗费2243.02元，因住院诊断载明有治疗急性支气管炎、急性扁桃体炎等疾病，对方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加之该费用大部分张全洪已进行了医保报销，对此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全洪住院治疗30天，按南充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天×30元/天计900元。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1人护理60天，参照我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60元/天进行计算，护理费应为160元/天×60天计9600元。5.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120天，因张全洪未提供务工收入依据，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作为标准进行计算较为恰当，误工费应为45789元/年÷365天/年×120天计15053.92元。6.交通费。张全洪虽提供交通费票据21张计210元，但因票据有较多连号其真实性存疑，根据张全洪就医确需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开支交通费用为200元。7.鉴定费。张全洪受伤对其损失进行鉴定用去的鉴定费2500元，予以认定。综上，张全洪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应为49508.91元。 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蒲军赔偿张全洪受伤产生的各种损失19803.56元，尹安林赔偿张全洪受伤产生的各种损失29705.35元。限蒲军、尹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蒲军已给付的费用17207.99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二、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蒲军、尹安林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张全洪负担76元，蒲军负担700元。 二审查明，本市两级人民法院多份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工程系蒋友明挂靠煜城建筑公司施工。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对蒋友明与煜城建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作出认定，蒋友明与煜城建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煜城建筑公司的员工。但煜城建筑公司授权蒋友明以公司员工名义实施项目管理，蒋友明对外以煜城建筑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尹安林，属有权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煜城建筑公司承担。此后，尹安林再将工程劳务发包给蒲军，蒲军雇请张全洪提供劳务，张全洪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蒲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尹安林、蒲军均属无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煜城建筑公司、尹安林应当与蒲军在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煜城建筑公司、蒋友明、尹安林、蒲军相互之间的内部责任承担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煜城建筑公司、尹安林、蒲军可按照其内部之间的约定依法另行处理。 一审确定张全洪的各项损失均合法有据，其赔偿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应由蒲军向张全洪赔偿各种损失32300.92元（已扣减蒲军垫付17207.99元），煜城建筑公司、尹安林对此与蒲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部分法律适用存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撤销蒲军赔偿张全洪受伤产生的各种损失19803.56元，尹安林赔偿张全洪受伤产生的各种损失29705.35元。限蒲军、尹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蒲军已给付的费用17207.99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以及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蒲军、尹安林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蒲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全洪各项损失32300.92元，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尹安林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张全洪负担76元，蒲军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6元，由尹安林负担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