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民初4711号原告：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古贝春大街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46。法定代表人：周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燕，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鸽，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德兴路乾城尊府**门市*M，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Ｘ3。经营者：李文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贝春集团）与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以下简称娟子便利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贝春集团的代理人胡肖燕、白鸽，被告娟子便利店经营者李文娟、代理人陈翠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被告朋友圈的侵权宣传用语，并向我公司以报刊的形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三、诉讼费、公证费等合理开支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是全国闻名的白酒生产企业，公司始建于1952年，占地面积98公顷，拥有现代化大型酿酒车间10万平方米，鲁西北酒仙山第一地下储酒库，年生产、勾储优质白酒能力10万吨。企业先后被授予全国五一劳动奖状、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全国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全国质量效益型先进企业、全国低度浓香型白酒著名企业、全国工业旅游示范点等荣誉称号，目前已成为长江以北最大五粮浓香型白酒生产基地。古贝春商标系中国驰名商标，古贝春牌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中国白酒十大著名品牌，古贝春酒被国家商务部公示为第六届中国名酒。低、高度古贝春酒在全国浓香型白酒质量鉴评中分获第一名、第二名。古贝春酒（俗称古贝春内招酒），是原告公司的标志性产品，原告公司为保证古贝春酒（俗称古贝春内招酒）的成功，在产品推广、市场营销等方面投入大量的资源，并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古贝春酒（俗称古贝春内招酒）是原告公司的核心产品，公司收益的直接保障，因酒质上乘、知名度高，所以极为畅销。2020年7月有消费者向原告举报称在德州市有一个微信名昵称为“娟子a137××××****”的人，在微信朋友圈内销售古贝春内招，原告公司督查人员通过微信号加娟子为好友并打开朋友圈，发现朋友圈内在2020年7月20日到2020年7月25日发布了一款名为“非卖品，内部招待酒”。其中7月25日朋友圈备注有“古贝春内招50元一箱，多余四箱手慢无”，7月23日朋友圈备注“古贝春内招50元一箱，数量有限”，7月22日朋友圈备注“古贝春内招50元一箱，数量有限”（以上被告朋友圈内容及朋友圈备注原告已公证）。经查验，被告娟子微信朋友圈卖的内招酒，根本不是原告公司产品。原告公司督查人员通过微信与被告取得联系，并向被告索要店铺位置“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2020年7月27日，原告公司督查人员与武城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前往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对购买涉案产品过程进行公证。到店后被告销售人员问我公司督察人员要点什么？督察人员说“要网上卖的内招”。随后被告在货架下方拿了一瓶白酒，督察人员说怎么和网上不一样？被告说标不一样，酒是一样的，都是古贝春。随后原告公司督查人员购买了一箱被告声称的古贝春内招酒，经查验，被告销售的内招酒既无厂名、厂址，也没有商标标识、配料清单、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等，是完全不符合《酒类标签管理办法》规定的“三无白酒”，根本不是原告公司的产品。被告用不符合国家酒类流通标准的“三无白酒”冒充山东省具有代表性的知名白酒古贝春酒（俗称古贝春内招酒）进行销售，还对原告公司核心产品的声誉造成了严重伤害，并给消费者造成了混淆，产生误认误购扰乱了古贝春的白酒营销市场，给原告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被告的这种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性质恶劣。为维护原告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娟子便利店辩称，原告的诉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被告只是经营批零兼营各类食品酒水的门市部，从未使用包括原告在内任何人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更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第一次购进涉案白酒，且只卖了五箱，盈利40元。购买白酒的人也不是以古贝春酒的名义购买。之后从未再销售过涉案白酒，剩余的酒也都已退给了送酒经销商。三、原告诉称被告用“三无白酒”称古贝春酒进行销售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在正常销售涉案白酒时从未冒充古贝春酒，买酒的人也明知购买的不是古贝春酒。原告在诉状中称问被告“怎么和网上不一样？”证实购买酒时不会以口头宣传为准。因此原告以被告随口一句话就认为被告侵权明显不成立。四、原告诉称被告给消费者造成了混淆，产生误认误购更是不成立。被告销售涉案白酒只卖了一次，被告方证人可以当庭证明购买白酒时明知不是古贝春酒，被告从未对消费者造成误认误购，更没有让消费者产生混淆的想法。五、原告称给其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更无任何依据。被告门市位置位于德城区乾城小区，消费者都是小区居民，且周边还有其他同类门店，被告也不是专营白酒的店面，被告在朋友圈只有三天转发了信息，也没有任何人根据朋友圈信息去被告处购买白酒，从实际销售数量及盈利方面也无法给原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因此被告的行为从客观上达不到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诉求及主张均不成立，请法院查明案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具备主体资格。证据二、原告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原告享有古贝春商标专用权。证据三、中华老字号证书，证据四、国家工商总局答复书，证据五、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一份，证据三、四、五证明古贝春品牌早已取得社会广泛认同，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很强的品牌影响力，古贝春商标是中国驰名商标。证据六、古贝春价值评估报告书，证明古贝春品牌价值情况。证据七、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两页，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证据八、（2020）鲁武城证民字第171号、第170号公证书各一份，证据九、照片两张及实物，证据八、九证明公证人员见证被告擅自以原告古贝春品牌之名，出售原告知名品牌白酒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白酒，其行为足以让人认为其销售的商品系原告商品，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证据十、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而提起诉讼，花费律师费3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其原告自行承担。另证据八中拍摄的被告朋友圈发布的图片与证据九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酒的图片也不一致，说明被告在朋友圈发布的图片与实际销售行为没有任何的关系，且图片都是转发别人的，被告转发朋友圈的行为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也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提交：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经营地点偏僻，范围非常小，经营范围是日用百货、酒水、副食、肉、水果等的批零兼营。证据二、被告微信截图，证明被告微信好友人数很少。证据三、被告微信朋友圈截图5张，证明被告早已删除了有“古贝春”字样的信息，且同日被告在朋友圈内同时发送了多条销售其他货物的信息，该条信息很快被刷屏，没有引起任何人关注。证据四、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被告微信朋友圈截图2张，证明被告转发朋友圈只有三天时间，没有点赞或评论，证实根本没有人关注和询问酒的情况，进而证实被告转发朋友圈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且转发朋友圈后，没有任何人购买涉案白酒。被告在朋友圈内转发的行为没有给任何人造成误解，更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证据五、被告微信朋友圈内好友发送的图片1张，证明原告在朋友圈发送的图片都是转发别人的。证据六、被告销售出去的涉案白酒照片，来源于证人王某，证明购买涉案白酒的消费者明知从被告处买的酒不是古贝春酒，证实被告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认误购。证据七、微信付款凭证，证明被告购进涉案白酒价格为42元/箱，其出售价格为50元/箱，每箱盈利8元，被告共卖出5箱，共盈利40元，剩余白酒已全部退还给送酒经销商，且卖出的酒也不是以古贝春酒名义卖出的。证据八、退货聊天记录2张，证明被告已将剩余白酒退货的事实。证据九、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证明证人王某从被告处购买涉案白酒不是通过朋友圈信息，证人明知购买的不是古贝春的酒，且被告从未告诉他买的是古贝春的酒，进而证明被告在销售过程中没有通过不正当竞争行为经营，更没有造成原告的任何损失。证据十、被告的三级残疾证，证明被告是在身体残疾的情况下经营小卖部销售，根本不具备不正当竞争的条件。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可证实被告是小区外门市，营业范围广，客源多，其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严重影响原告的品牌声誉。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其发送的多条销售信息，可印证其朋友圈范围广、宣传广泛、侵权严重，而且其多次发朋友圈、销售涉案侵权白酒。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主张，而且被告也当庭说明了这个微信是放在店里的微信，其随身携带有其他手机微信也可进行宣传。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主张，被告在朋友圈以古贝春进行宣传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证据九证人与被告是邻居关系，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无论是否残疾均不影响其作为侵权的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与拟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八、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拟证明目的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与其反驳的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白酒生产、销售等。2004年6月3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209671号“古贝春及图”商标，注册人为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白酒（截止），经续展，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6月29日。2005年12月26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说明，在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德中民四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第209671号“古贝春”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7年6月，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评审案件中认定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酒商品上的第209671号“古贝春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还认定“古贝春”为中华老字号。2008年，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北方亚事咨评报字[2008]第025号“古贝春”“古贝元”品牌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自评估基准日2008年5月31日持续使用前提下，“古贝春”品牌价值602317万元。2020年7月27日，古贝春集团委托代理人田志生来到山东省武城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田志生于2020年7月27日利用自有的手机登录其自有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利用公证处公用网络进行操作，田志生打开手机点击“微信分身”图像登录微信，微信登录成功查找微信好友“娟子”，点击进入该好友朋友圈，其2020年7月25日、2020年7月23日、2020年7月22日、7月21日、7月20日分别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了一款名为“非卖品，内部招待酒”的白酒，其中7月25日朋友圈备注“古贝春内招50一箱，多余四箱手慢无”，7月23日备注“古贝春内招50元一箱，还有10多箱”，田志生将朋友圈内容进行展示，7月22日朋友圈备注“古贝春内招到货50元一箱，数量有限”。截图20张，利用手机传输助手保存至公证员办公电脑内，至15:06操作完成。操作结束后将截图以及屏幕实时录像获取数据刻录成光盘，并截图20张进行打印。整个过程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宋某均在场。2020年7月31日，山东省武城县公证处据此作出（2020）鲁武城证民字第171号公证书。2020年7月27日，古贝春集团委托代理人田志生来到山东省武城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购买酒水行为证据公证。2020年7月27日，公证员张某、宋某随田志生来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乾城，在“蓝色经典·天之蓝娟子便利店”店铺内，店铺内有一位年轻女士，公证人员一行购买了零食之后，该女士询问田志生要什么？田志生说“要网上卖的内招”，该女士在其身后货架下方拿了一瓶白酒，田志生说怎么和网上的图不一样啊，于是出示和该女士聊天的微信记录上面的图片，该女士说标不一样酒是一样的。田志生说要一箱，该女士称都是古贝春，标不一样酒是一样的。加上小零食，田志生以微信扫码的形式，一共支付65元。之后一行人离开店铺，将购买的酒水放置于公证人员乘坐车辆的后备箱内，回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对购买的酒水进行查看、拍照并进行封贴加盖公章。2020年7月31日，山东省武城县公证处据此作出（2020）鲁武城证民字第170号公证书。（2020）鲁武城证民字第171号公证书中田志生添加好友昵称“娟子”系被告经营者李文娟注册使用。经比对，原告携带的自产白酒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白酒外包装为白色硬纸板，中部印有红色字体“内部招待酒”，右下方印有黑色字体“酒精度42%vol山东武城”，打开外包装，内有6瓶白酒，酒瓶的形状、瓶盖外装饰纸的颜色、图案、形状与原告生产的古贝春白酒酒瓶外形相似，酒瓶标签部位白色纸质印刷“内部招待酒”，下方印有“42%vol山东武城”字样，与原告酒瓶的印刷配色、字体颜色、图案结构相似。古贝春集团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代理产生律师费3000元。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成立于2016年8月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文娟，经营场所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德兴路乾城尊府**门市*M，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酒水、副食、肉、水果、蔬菜、粮油、文具、营养和保健品*批零兼营；卷烟、雪茄烟*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法律责任的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被告作为一家日用商品零售单位，明知销售的白酒不是原告方生产而在其朋友圈中多次发布销售“古贝春内招”酒，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取证人指明“要网上卖的内招”，在被质疑与网上发布的图不一样的情况下，被告还声称“都是古贝春，标不一样酒是一样的”，且其销售的商品外包装装饰装潢与原告的产品极其相似，引人误认为是原告的产品，其主观恶意性大，损害了原告正常的市场竞争利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二，被告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关于合理开支，原告因本案维权而进行了商品购买、证据保全公证、律师参加诉讼等行为必然产生费用，同时考虑到被告侵权的商品属于食品类，关系到社会公众的身体健康、被告所处地理位置、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古贝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元，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娟子百货便利店负担3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滕冬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石倓书记员季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