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16号 原告潘国炳，男，水族，1972年12月15日生，贵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该县。 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高航，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县府西路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显龙，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遵敏。 委托代理人覃治招，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潘国炳诉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都县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丹，被告委托代理人罗遵敏，覃治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承租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位于贵州省黔南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其与韦学灿、韦洪建、韦平照、韦秀祥、韦国挺、韦国敬等人签订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现因“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征收其承租的土地及紫金花等地上附着物。2017年6月15日,其地上附着物全部被不明身份人员强制推除,其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2月8日,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三公（中）行终止决字〔2018〕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称“潘国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推除一案是政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公安机关管辖案件。”至此,其方知,其依法所有的紫金花等地上附着物是被政府部门违法强制推除。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三都县政府于2017年6月15日对其承租韦学灿、韦洪建、韦平照、韦秀祥、韦国挺、韦国敬位于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群力村、新各村“灯交”（小地名）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实施强制推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后其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潘国炳申请赔偿的答复》,拒绝赔偿其相关财物损失。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因违法强拆导致毁损的财物损失1918620元。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其提交损失清单具体明确为：1.出租人韦学灿，占用面积0.27亩，紫金花，胸径2-3ｃｍ,株数150株，单价660元，价值99000元；2.出租人韦洪建，占用面积0.5亩，紫金花，胸径2-3ｃｍ,株数277株，单价660元，价值182820元；3.出租人韦平照，占用面积0.1亩，紫金花，胸径2-3ｃｍ,株数60株单价660元，价值39600元；4.出租人韦秀祥，占用面积0.9亩，紫金花，胸径2-3ｃｍ,株数545株，单价660元，价值359700元；5.出租人韦国挺，占用面积2.5亩，紫金花，胸径2-3ｃｍ,株数1387株，单价660元，价值915420元；6.出租人韦国敬，占用面积0.88亩，紫金花，胸径2-3ｃｍ,株数488株，单价660元，价值322080元；合计2907株，价值1978620元。经询问原告，其明确主张的株数是按照每亩1米＊1米、1米＊1.2米左右的株距计算的。 原告潘国炳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原告与韦学灿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3.原告与韦洪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4.原告与韦平照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5.原告与韦秀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6.原告与韦国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7.原告与韦国敬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8.韦国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9.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黔27行初402号《行政判决书》；10.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2019）黔行终393号《行政判决书》；11.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潘国炳申请赔偿的答复》；拟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拒绝赔偿原告损失。 第三组证据：12.原告地上附着物被强拆的部分照片4张；13.地上附着物《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失情况。 针对原告潘国炳所举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三都县政府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号、8号证据无异议，对2-7号证据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存疑；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2号证据图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图片无法证明是原告主张的案涉土地，且原告没有提供最原始的照片核实；对13号证据《损失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没有制作依据。 被告三都县政府辩称，一、原告对其主张的苗木种植时间，仅有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在2013-2014年栽种，事实上是原告在高速公路红线内进行抢栽抢种。因此，依法应当不予以赔偿。二、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责任，原告购买的苗木之多，栽种面积之大，却不能提交购买的依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根据原告栽种的数量、面积以及原告的陈述，其所栽种的紫金花、桂花应当属于成片的苗木。因此，不能根据三荔高速征收补偿标准中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且该标准仅针对的是合法财产的补偿。 被告三都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当选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仅有对零星林木进行补偿的标准，未列入对苗圃、成片林木进行补偿的指导标准。 原告潘国炳对被告三都县政府当庭举示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方案恰恰能证明原告涉案紫金花已经列入补偿指导标准中，且具体规定了涉案紫金花不同苗期的不同价格，同时被告成立的指挥部也按照此方案对紫金花进行了勘查和清点公示，被告应按照该标准补偿。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的规定，本院当庭责令原告潘国炳补充提交案涉苗木的购置票据等相关证据材料，原告潘国炳未向本院补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仅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一份。本院责令被告三都县政府补充提交原告主张的案涉苗木清点登记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三都县政府在庭后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潘国炳租用韦学灿土地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用地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及《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兑现清册》；2.潘国炳租用韦平照土地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用地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及《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登记清单》；3.潘国炳租用韦国敬土地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用地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及《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兑现清册》；4.潘国炳租用韦秀祥土地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用地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及《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登记清单》；5.韦国挺户《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用地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及《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兑现清册》； 第二组证据：韦洪建户《贵州省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附属用地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 经组织补充质证，原告潘国炳对被告三都县政府庭后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2号、3号、4号证据中附着物外业勘查表登记的土地面积认可，对登记的紫金花规格不予认可，认为紫金花的规格均应是胸径2-3cm；对第一组证据中的5号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中的附着物外业勘查表均不予认可，认为登记的土地面积与其租赁的土地实际面积不符；对被告提交的《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兑现清册》和《三荔高速公路红线用地补偿登记清单》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经向原、被告释明后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依法委托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附着物紫金花价值进行评估。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贵世价评字【2020】第070号评估报告。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原告潘国炳质证对评估报告无异议，认可评估结论；被告三都县政府经质证认为该评估报告评估的价格过高，原告潘国炳主张的案涉紫金花已经被清除且未进行登记，评估结论是评估公司根据原告潘国炳单方陈述的紫金花规格作出的，其不予认可。 经庭审及庭后举证、质证和审查评议，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图片无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认与案涉苗木的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确认；原告提交的13号证据地上附着物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系对其主张的赔偿请求数额的具体细化，且系本案待证事实，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二、被告庭后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5号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中的外业勘查登记表未登记有原告潘国炳租用土地情况也没有登记有附着物紫金花，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确认；三、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以及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报告，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潘国炳系三都县三洞乡板闷村**村民。原告潘国炳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11月31日与韦学灿、韦洪建、韦平照、韦秀祥、韦国挺、韦国敬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赁上述承包户位于三都县周覃镇群力村、新各村“灯交”（小地名）的承包土地用于栽种紫金花。被告三都县政府因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征收三都县周覃镇群力村、新各村“灯交”部分土地，原告潘国炳租用的前述农户的土地位于被告实施的三荔高速公路征收项目范围内。被告三都县政府因案涉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征收项目实施的《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附表3-1《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中未规定成片紫金花补偿标准，附表3-2《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紫金花苗期110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660元/株，胸径6cm-10cm（含10cm）3300元/株。前述附表3-1和3-2均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 2016年9月6日，三荔指挥部对原告潘国炳租用韦学灿、韦平照、韦国敬、韦秀祥户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登记林木所有权人为潘国炳。勘查表载明：1.潘国炳租用韦学灿土地小地名“灯交”，面积0.346亩，作物青苗（树木）品种为紫金花，规格为米径2-3cm；2.潘国炳租用韦平照土地，林地面积0.12亩，作物青苗（树木）品种为紫金花，规格为胸径1-2cm；3.潘国炳租用韦国敬土地小地名“灯交”，面积0.804亩，未登记苗木种类及规格；4.潘国炳租用韦秀祥土地小地名“登交”，林地面积0.493亩，作物青苗（树木）品种为紫金花，规格为胸径1-2cm；前述《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均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对原告潘国炳租用韦学灿、韦平照、韦国敬、韦秀祥户土地上栽种的附着物种类以及栽种土地的面积，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仅是对苗木规格存在分歧。原告潘国炳与案外人韦国挺、韦洪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载明，原告潘国炳租用韦国挺户小地名为“灯交”的土地面积为2.5亩，租用韦洪建户小地名为“灯交”的土地面积为0.5亩。原告潘国炳主张其租用韦学灿、韦平照、韦国敬、韦秀祥、韦国挺、韦洪建户土地栽种的紫金花是同一时期栽种的，栽种的紫金花的规格均为胸径2-3cm，株距为1m*1m、1m*1.2m左右，其主张的株数是按照株距计算的；其购买的紫金花数量为3000株，剩余200株左右未被清除。 因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2017年6月15日，原告潘国炳租用的涉案土地上前述附着物被强制铲除。此后，原告潘国炳以被告三都县政府强制推除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27行初40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三都县政府于2017年6月15日对原告潘国炳承租韦学灿、韦洪建、韦平照、韦秀祥、韦国挺、韦国敬位于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群力村、新各村“灯交”（小地名）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实施强制推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三都县政府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黔行终3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潘国炳向被告三都县政府递交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三都县政府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关于潘国炳申请赔偿的答复》，答复原告潘国炳：1.因你提出的赔偿数额与实际被毁损的财物差额较大，县人民政府不予赔偿；2.为尽快妥善解决赔偿事宜，县人民政府已经督促三荔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对你承租土地上被毁损的附着物再次核查，待核查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与你协商赔偿事宜。3.如不同意以上所述，可按照司法程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潘国炳遂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诉如前述。 鉴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紫金花价值存在重大分歧，为查明案涉紫金花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附着物紫金花价值进行评估。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贵世价评字【2020】第070号《评估报告》，载明：以2017年6月15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案涉紫金花株数2907株，规格胸径2-3cm，评估单价90元/株，评估价值为261630元；同时载明价格评估限定条件：“因委估对象为灭失物，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以委托方提交的清单核对外勘表为评估内容，但该户外勘表无紫金花数量，被告方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有胸径也应是1-2cm;若当事人对评估内容有异议，此类情况由法院确定。当事人对紫金花按要求称职的进行了管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三都县政府强制推除原告潘国炳承租韦学灿、韦洪建、韦平照、韦秀祥、韦国挺、韦国敬位于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群力村、新各村“灯交”（小地名）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潘国炳作为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损失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或者恢复，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而本案被强制清除的附着物已灭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被强制清除的案涉苗木的直接损失如何确定。 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被征收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树木等，按照有关规定或者双方约定标准给予补偿；没有规定或约定不成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损失价值确定”的规定，原告因被告的强制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确定为被清除的涉案土地上紫金花的价值损失。 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紫金花栽种土地面积、规格、株数的认定。虽原告对其主张的紫金花的规格、株距仅是单方陈述而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佐证，但被告作为征收主体，在征收过程中清除案涉紫金花之前，理应按照程序对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种类、规格、株距等进行清点登记等证据保全。而本案中被告仅对原告租种的部分农户土地上栽种紫金花的土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紫金花的规格进行了登记，对附着物的冠幅、树形、高度、株距等未进行登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实清除前原告主张的案涉苗木的基本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潘国炳主张的案涉苗木已被被告三都县政府清除，客观上导致原告无法对其苗木具体情况进行举证。故，被告三都县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对于案涉紫金花栽种的土地面积的确定。原告潘国炳对被告三都县政府提交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载明其租用韦学灿、韦平照、韦国敬、韦秀祥户土地栽种紫金花的面积予以认可，依法应予以认定。即：1.租用韦学灿土地面积0.346亩；2.租用韦平照土地面积0.12亩；3.租用韦国敬土地面积0.804亩；4.租用韦秀祥土地面积0.493亩。对原告潘国炳租用韦国挺、韦洪建栽种紫金花的土地面积，原告主张其租赁使用韦国挺、韦洪建户的土地全部被征收，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原告潘国炳主张的面积与其提交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土地面积相一致，依法亦应予以认定。即：1.租用韦国挺土地面积2.5亩；2.租用韦洪建土地面积0.5亩。故，原告潘国炳栽种紫金花的土地面积应确定为：0.346亩+0.12亩+0.804亩+0.493亩+2.5亩+0.5亩=4.763亩。二、对于案涉紫金花规格的认定。原告潘国炳主张其栽种的紫金花规格为胸径2-3cm,虽与被告三都县政府提交的外业勘查表登记的部分紫金花的规格米径2-3cm或胸径1-2cm有一定的出入，但因案涉紫金花客观上已经灭失，被告三都县政府在清除前亦未进行任何证据保全，导致对紫金花的规格无法认定。故，在无法判定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角度，对案涉紫金花的规格确定为胸径2-3cm。三、对于案涉紫金花株数的确定。被告三都县政府对原告潘国炳在其租赁土地上栽种的紫金花在清除前未进行清点登记，其提交的部分外业勘查表也未登记有株距、株数。基于苗木现已灭失，客观上已无法对紫金花的数量进行准确认定。原告潘国炳陈述其栽种的紫金花规格为胸径2-3cm、株距为1m*1m、1m*1.2m左右，其陈述符合紫金花种植的合理密度。按照株距1m*1.2m计算，每亩土地上可以合理栽种555株左右。如前所述，原告潘国炳栽种紫金花的土地面积为4.763亩，栽种的株数应确定为：4.763亩×555株/亩=2644株。四、关于案涉紫金花赔偿依据、数额的确定。被告三都县政府因实施三荔高速公路项目确定的补偿方案附表3-1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3-2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均明确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为查明案涉紫金花的价值，本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评估机构对案涉紫金花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据原告潘国炳单方主张的损失明细清单中的土地面积、株数作出的紫金花的损失为261630元的评估结论，与本案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的土地面积以及栽种的株数不相符。且，评估报告中亦明确“因委估对象为灭失物，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以委托方提交的清单核对外勘表为评估内容，但该户外勘表无紫金花数量，被告方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有胸径也应是1-2cm;若当事人对评估内容有异议，此类情况由法院确定。”故，该评估结论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涉紫金花损失的依据。但，该评估报告以紫金花规格为胸径2-3cm，以2017年6月15日违法行为发生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结合省内市场价格、有关县市赔偿标准等进行综合测算、分析、评定案涉紫金花的单价为90元/株客观、合理，可以作为认定案涉紫金花损失的依据。被告三都县政府称案涉评估结论不客观，单价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评估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对其此项理由，不予采纳。故，原告潘国炳主张的案涉紫金花损失的赔偿数额应确定为：2644株×90元/株=237960元。原告潘国炳主张按照案涉补偿安置方案中零星林木的标准对其紫金花计赔，但依在案证据显示的面积、数量和种植密度，案涉地上附着物不宜认定为零星林木。故原告潘国炳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潘国炳因案涉附着物紫金花被强制清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的赔偿金额确定为23796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潘国炳赔偿金人民币237960元； 二、驳回原告潘国炳的其他赔偿请求。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预交的评估费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林   顺   军 审判员 马丹审判员刘玉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蒲兴余 书记员张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