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初47号 原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46953Q。 法定代表人：邹兆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男，汉族，1985年4月23日生，住贵州省盘县，该公司员工。 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银盏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733010386。 法定代表人：柏开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建设公司）诉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工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与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平洋建设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瓮安工投公司支付原告3649.64万元回购期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赔偿415.59万元（以3749.6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5年期贷款利率4.75%从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4月1日计算），至3749.64万元结清时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撤诉产生的11.4641万元诉讼费（以上费用共计4076.689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2年1月21日、12月27日与原告签订的《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道路、桥梁工程》，该项目已完成竣工验收。根据约定，截止2017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对账，被告应付原告3749.64万元回购款利息，原告多次讨要未果，遂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被告要求原告撤诉，并于2019年9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撤诉后，被告向原告承诺：1、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00万，2019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200万，2020年1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600万，2020年6月10前向原告支付1200万，2020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1200万，2021年5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449.64万元。2、如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有权申请执行被告未支付的剩余款项，并以逾期金额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赔偿至还清余款时止。3、撤诉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此协议签订后，经被告要求，原告对调解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至诉讼之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00万，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瓮安工投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回购利息因施工合同无效、《还款协议》应被撤销而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必须通过招投标程序予以确定，但在开展招投标程序前，已确定原告为瓮安县工业园区道路、桥梁等工程的承包人，且原告已进场施工，故因此工程施工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中有关回购利息的约定自始无效。（1）本案所涉的瓮安县工业园区一纵路以及C13道路工程项目总造价分别为10亿和7273万元，关系社会公共利益与安全，依法必须招标，但在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框架协议》，确定原告为施工方，且原告在履行招投标程序前就进场施工，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在招标过程中，被告于2011年9月21日发布瓮安县工业园区道路（含桥梁、给排水）等建设（一期）建设-移交（BT）施工招标公告，又于2011年10月11日发布第二次招标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发布瓮安县工业园区C13路工程工程建设（BT模式）招标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发布第二次招标。因上述项目重新招标后投标人少于三个，故决定不再进行招标，进而确定原告为总承包单位，此程序违反《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三十一条等规定。本案所涉《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框架协议书》、《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道路、桥梁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瓮安县工业园区C13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违反了有关于必须招投标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所涉回购利息的约定也无效。（2）从上述三份协议中关于回购利息的约定看，此利息从开工之日起计算，明显不属于工程款利息。工程价款应限于工程款及其利息，不包括投资回报、资金占用费等。被告已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故有关回购利息的约定应基于合同无效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2、《还款协议》系被告受困于原告以回购利息及借款纠纷诉至法院，被告为融资及缓解资金压力不得已而达成，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应被法院依法撤销。同时，根据上述三份协议，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余亿元，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再向原告支付回购利息明显显失公平，属于国有资产流失，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还款协议》应被撤销。同时，此协议确定尚欠原告回购利息3749.64万，被告虽予以确认，但还款承诺的前提须以债权请求依法有效成立，不能以确认进而认定原告回购利息的债权请求权有效成立。3、原告请求逾期赔偿和诉讼费损失的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支持。根据《还款协议》，原告应按此协议确定的还款日期作为认定逾期起算日期的起点，而不能以诉请的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赔偿，这与约定不符。因《还款协议》明确逾期还款责任仅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约定其他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支付诉讼费损失的请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原告太平洋建设公司与瓮安县人民政府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为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建设期为2011年至2015年，总投资约10亿元。二、项目地点及开工时间：此项目由瓮安县人民政府提供计划，原告总承包施工，开竣工时间由双方根据具体项目在单项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三、合作方式：1、此项目由原告总承包施工。即：原告负责园区1:500地形图测量、控制性详规、道路施工设计、地、地灾、地勘产压覆等工作，费用由瓮安县政府负责。原告投资道路、桥梁、隧道、景观园林、水利和工民建的建设。道路、景观园林、水利工程原告负责出资65%，桥梁、隧道、工民建工程原告负责出资55%，按设计图施工，各分项工程由双方在不违背本协议条款前提下签订单项施工合同。五、工程价款的支付及偿还：由原告出资65%（或55%）的工程款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50%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开工之日起至竣工之日的中间日，利息支付时间与工程款同时支付等。 2011年3月5日，原告和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上述《框架协议》，被告将瓮安县工业园区一纵路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价款暂定预算价6.8亿元。 2011年9月21日，被告发布瓮安县工业园区道路（含桥梁、给排水）等建设（一期）建设-移交（BT）施工招标公告；又于同年10月11日发布第二次招标公告。2011年11月1日，瓮安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会议纪要，内容为：根据2011年10月27日瓮安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被告对于该园区道路（含桥梁、给排水）等建设项目，由招标单位自行决定不再进行招标”的精神，议定：由被告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月21日，原、被告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道路、桥梁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此工程为瓮安县工业园区一纵路新建工程道路、桥梁工程；由原告总承包施工，即：原告负责园区1:500地形图测量、控制性详规、道路施工设计、地、地灾、地勘产压覆等工作，费用由被告负责。道路工程建设原告负责出资65%，被告负责出资35%；桥梁工程原告负责出资55%，被告负责出资45%；双方认可的BT模式是指原告按本合同约定负责项目投融资、工程建设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并承担其期间的风险；在原告按约定将本工程建成竣工移送交被告后，原告按BT回购价款收回投资。此合同第四条回购价款及支付第4.1.3条约定：由原告出资65%（或55%）的工程款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50%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形式之日起至竣工之日的中间日，利息支付时间与工程款同时支付等。 2012年9月29日，被告发布瓮安县工业园区C13路工程工程建设（BT模式）招标公告；于同年10月16日发布第二次招标公告。2012年11月12日，瓮安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领导小组办公室召开会议，形成纪要，内容为：瓮安县工业园区C13工程建设项目（BT模式）施工招标因只有原告报名，对此项目由被告自行决定不再进行招标。2012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瓮安工业园区C13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C13路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C13路基础设施建设通过“BT模式”交给原告施工，原告出资65%的工程款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50%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形式之日起至竣工之日的中间日，利息支付时间与工程款同时支付等。 瓮安工业园区一纵路新建工程于2011年2月20日开工，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瓮安工业园区C13路新建工程于2012年2月20日开工，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9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黔南州投资有限公司、瓮安县人民政府支付建设期工程垫资利息3749.64万元。本院以（2019）黔27民初62号案件予以立案并审理。 2019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瓮安县工投公司关于太平洋建设公司回购期利息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此协议内容为：被告于2012年1月21日、12月7日同原告签订《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C13路项目施工合同》。一纵路工程于2013年1月11日（前5公里）和2013年12月31日（后8公里）通过竣工验收，C13路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道路工程按照工程结算金额的65%部分、桥梁工程按照工程结算金额的55%部分计算回购期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一纵路工程回购款利息3628.98万元（道路工程3460.46万元，桥梁工程168.52万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C13路工程回购款利息120.66万元，合计金额为3749.64万元。双方协商同意： 一、被告确认尚未支付给原告回购期利息共计3749.64万元并纳入财务核算。 二、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00万，2019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200万，2020年1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600万，2020年6月10前向原告支付1200万，2020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1200万，2021年5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449.64万元支付完毕。 三、如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有权申请执行被告未支付的剩余款项，并以逾期金额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赔偿至还清余款时止。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撤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并在支付第一笔款项时一并支付。 还款协议达成后，原告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本院为此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黔27民初62号准予原告撤回此案起诉的民事裁定。此裁定明确案件受理费229282元减半收取114641元由原告承担。 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工程款已于2017年12月31日付清。2、原告认可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支付了100万工程款回购利息。3、原告自认C13路总价款应该是2517.78万元，一纵路总价款为71419.21万元，应收工程款部分已经付清。 以上事实，有原告所举《还款协议》、《回购期利息计算表》、民事裁定书，被告所举《框架协议书》、《招标公告》、会议文件、工程验收证明书、《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C13路项目施工合同》、民事诉状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因本案所涉瓮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施工建设项目包含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道路、桥梁工程（简称一纵路工程）、瓮安县工业园区C13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简称C13路工程），此项目系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且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一纵路工程、C13路工程建设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现被告瓮安工投公司提出原告与瓮安县人民政府在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签订《框架协议书》以及原、被告所签《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C13路项目施工合同》违反《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招标文件开始发出之日起至投标人提交投标文件截止之日止，最短不得少于20日的规定为由，认为此三份合同违反必须进行招标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因《框架协议》系瓮安县政府与原告对瓮安县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所达成的协议，内容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也存在遵照《框架协议》条款约定的内容，但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依法必须进行施工招标的项目提交的投标人少于三人的，招标人在分析招标失败的原因并采取相应措施后，应当依法重新招标。重新招标后投标人仍少于三个的，属于必须审核、核准的工程建设项目，报经原审批、核准部门审批，核准后可以不再进行招标；其他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人可自行决定不再进行招标”的规定，因一纵路工程、C13路工程建设项目虽经两次招标，但因投标人不足法定人数等，导致招投标不能继续进行，此后一纵路工程经瓮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审核通过，并报瓮安县政府备案，由原、被告签订一纵路工程相关合同；C13路工程经瓮安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领导小组审核议定，不再进行招标。这表明上述两项目虽经招投标程序，但因投标人不足等原因，导致招投标不能继续，在经相关部门审核后，被告才与原告协商签订了《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C13路项目施工合同》，现涉两个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而被告所举招标公告、会议文件等不能证明双方在招标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让招投标不能进行或者此两合同存在其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因此两份合同系由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此两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所提此上述三份合同无效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根据《框架协议》、《一纵路项目施工合同》、《C13路项目施工合同》关于回购利息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回购期利息。双方当事人为此于2019年9月17日协商签订《还款协议》，明确被告欠原告涉案工程回购款利息合计3749.64万元，同时被告也承诺予以分期偿还。现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回购款利息、承担违约责任；而被告提出此协议系系其在受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签订的，依法应予撤销，因被告所举原告2019年7月1日的诉状、本院（2019）黔27民初62号准予原告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不能证明证据证明此协议的签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显失公平的事实主张成立，除此之外被告无证据证明此协议存在法定可撤销情形的事实主张成立；同时结合本案存在如下情形：被告作为一个注册资本15140万元的有限公司，在此《还款协议》签订后并未及时异议，而是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此异议；《一纵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投资约10亿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C13路工程施工合同》总概算约7273万的工程，现原告自认C13路工程总价款是2517.78万元，一纵路为71419.21万元，表明原告为此工程投入巨大；从双方2012年签订合同、2013年12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款付清的期间看，原告投入资金占用时间长等案情。此外，原告为此还提供了被告加盖公章、被告财务人员签签署“已核数据”的《回购期利息计算表》用以佐证此《还款协议》。据此，因《还款协议》加盖了被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综合全案案情，能够证明此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告的此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因原告所提依《还款协议》被告尚有回购款利息款项3649.64万元未付的主张成立，而被告无证据反驳此主张，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3649.64万元回购期费用（利息）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回购款费用，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以逾期金额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逾期未付工程回购款费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即：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以3649.64万元工程回购款费用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2019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2019年第15号公告，指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不再适用，故被告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此外，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在（2019）黔27民初62号案件所支付的诉讼费用114641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向原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649.64万元工程回购款费用并赔偿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649.64万元工程回购款费用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判令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向原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14641元诉讼费用； 三、驳回原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634.46元，由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王 锦 审 判 员  李颖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奕 书 记 员  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