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亚仙，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文，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山东法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金民，山东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霄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玲，山东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东谌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亚仙、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亚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振鲁公司、博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金辉是振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非薛亚仙的雇佣人员。2020年3月19日在第一次庭审中薛亚仙提交的证据二《关于变更项目负责人的告知函》，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对方均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但是在2019年9月25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王金辉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第3页第15行“当时博海公司要求振鲁公司变更项目代表人的告知函，”第18行“后来济南振鲁劳务有限公司给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了一个告知函，后续工作有我给甲方沟通，”结合第二次庭审中的补充证据“情况说明”及“工程结算单”都可以证实王金辉是振鲁公司项目负责人。而且在（2016）鲁1202民初11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薛亚仙提交申请，要求法院责令博海公司提供法人授权书、变更工地代表的函件、工程结算书的原件。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1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博海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前向法院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工地代表的函件、工程结算书等证据原件，但博海公司并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博海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关于变更项目负责人的告知函》的原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法院应认定该告知函内容真实。并且在民初1115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振鲁公司对证据五进行质证时明确表示“王金辉系我公司委派在涉案工程的施工队长”，该陈述可视为振鲁公司对王金辉为涉案工程莱芜恒大金碧天下别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自认，振鲁公司自认王金辉是振鲁的施工队长，而不是薛亚仙的施工队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振鲁公司不得任意撤销或否认，振鲁公司自认内容与《关于变更项目负责人的告知函》内容相印证。另外，在薛亚仙申请调取的卷宗第16页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王成波询问笔录中，王成波称是振鲁公司委派王金辉负责现场管理；我退场后，振鲁委派王金辉为项目负责人。因此，通过以上证据均可证实王金辉为振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是一审法院仅根据王金辉本人及他人的陈述直接认定王金辉不是振鲁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薛亚仙的雇佣人员，代表薛亚仙管理工地，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振鲁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因王金辉系薛亚仙雇佣的施工队长，代表薛亚仙管理工地，以此将振鲁公司主张已支付给王金辉的2704624.58元直接视为薛亚仙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认定振鲁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074624.58元是错误的，且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上述第一条振鲁公司的自认情况，王金辉有权从公司直接领取工程款，但因其是振鲁公司的施工队长，因此，王金辉领取的工程款并不能直接视为薛亚仙的工程款。而薛亚仙实际收到工程款数额为：收到王保印、王成波支付的工程款550000元，收取振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40000元，收取王金辉支付工程款1620000元，振鲁公司直接支付工人工资280000元，共计2990000元。振鲁公司尚欠薛亚仙劳务费1990843.84元。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产生利息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13年2月1日最终结算，因此，本案利息应自该日开始计付，一审法院判决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以维护薛亚仙的合法权益。振鲁公司针对薛亚仙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金辉系薛亚仙雇佣的负责工地管理的人员。王金辉与薛亚仙二人早就认识，且都是江苏老乡，涉案工程也是王金辉介绍薛亚仙承接的，2011年4月7日振鲁公司21项目部将工程转包给廖松雷，2011年4月29日廖松雷又将工程转包给薛亚仙。此时王金辉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队长一直跟随薛亚仙在工地上负责管理工作。振鲁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公安机关对王金辉的询问笔录以及其他人的询问笔录均证实王金辉系薛亚仙的施工队长。尤其是2011年5月4日出具的《擅自从甲方付工程款处理意见》，该证据内容应为薛亚仙书写，认可施工队长王金辉在施工期间擅自向博海公司借款10万元，薛亚仙及王成波签字确认对王金辉的行为给予罚款10000元的处罚。如果王金辉是振鲁公司的施工队长，给予王金辉的处罚无需薛亚仙签字确认，反之可推定，王金辉系薛亚仙的施工队长。其次，薛亚仙上诉理由中引用（2016）鲁1202民初1115号民事裁定书，但（2016）鲁1202民初1115号案件已被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2民终1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再者，不论薛亚仙提交的2011年5月28日向博海公司出具的变更项目负责人为王金辉、丁连辉的告知函的真假，即使该告知函为真实的，从告知函的内容看仅是授权王金辉、丁连辉作为振鲁公司的代理人与博海公司进行日常联系，二人不是振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其二人无签署经济合同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确存在错误。振鲁公司与薛亚仙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振鲁公司支付给薛亚仙的款项为代廖松雷支付，现振鲁公司已超额支付给薛亚仙工程款，振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济南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薛亚仙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博海公司针对薛亚仙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薛亚仙要求博海公司提交《关于变更项目负责人的告知函》的原件事宜，博海公司在一审已做出明确答复，该原件不存博海公司处，因此，薛亚仙无权一再要求博海公司提供书证，博海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薛亚仙对其主张应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在薛亚仙只提供复印件且振鲁公司、博海公司均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二、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薛亚仙，在此情况下，薛亚仙起诉博海公司系诉讼主体错误。三、虽然博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振鲁公司，但博海公司已与振鲁公司结清了全部工程款，薛亚仙再要求博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振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薛亚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亚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薛亚仙提交的《施工合同书》系伪造的情况下继续对本案进行管辖审理是错误的。振鲁公司于2011年2月承包了莱芜恒大金碧天下38-44、53-59、66-71、77-82号别墅的施工。2011年4月7日振鲁公司与案外人廖松雷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廖松雷进行施工，双方约定了施工单价、仲裁条款等事项。后廖松雷与薛亚仙又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一份，将涉案工程转让给了薛亚仙。其后薛亚仙伪造了一份标明签注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的《施工合同书》。薛亚仙依据伪造的《施工合同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该《施工合同书》签订日期在后，如果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那么其依据该合同提起诉讼，毋庸置疑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是有管辖权的。但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薛亚仙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施工合同书》系伪造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自始对本案就不具有管辖权。振鲁公司与廖松雷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双方发生纠纷，双方先行协商，协商未果由济南仲裁委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债权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的规定，薛亚仙作为涉案工程债权债务的受让人，振鲁公司与廖松雷《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仲裁条款的效力应及于薛亚仙，故本案应提交济南仲裁委进行解决。振鲁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中一直坚持薛亚仙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一直要求法院就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振鲁公司基于公安机关侦查的案件材料及自身掌握的案件事实，已经预判一审法院对薛亚仙提交的伪造的《施工协议》、《施工项目清单》将不予认可。故振鲁公司基于本案的有效合同的约定，已于2020年8月5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员会也已经受理。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多处错误。1、认定2011年4月7日振鲁公司与廖松雷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首先，振鲁公司与廖松雷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廖松雷与薛亚仙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是一个整体合同关系，不能割裂开来。廖松雷系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了薛亚仙，两个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能以振鲁公司与廖松雷没有付款而认定合同没有履行。其次，将上述两份合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薛亚仙实际完成了工程的施工，振鲁公司直接向薛亚仙支付工程款项，恰恰证明了合同实际得以履行。而不是证明了一审法院“因振鲁公司直接向薛亚仙付款”而合同没有履行的论点。最后，王延年在笔录中明确认可在《工程转让协议》签订后收到了七八万元款项，进一步证明了《工程转让协议》已实际得以履行。故一审法院割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合同转让协议》，分别以“未向廖松雷付款”和“直接向薛亚仙付款”两个理由认定合同没有履行的推理是不能成立的，该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依签证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是错误的。首先，从签证单的性质来看，签证单明显是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的往来文件，其形成过程应是振鲁公司制作，然后提交给博海公司，博海公司签章批复后返还给振鲁公司。如果签证单，博海公司已经签章，则该签证单对博海公司和振鲁公司有效。如果签证单没有博海公司的签章，则其只是一份振鲁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其次，从签证的形成时间来看，其中6份签证单形成于2011年3月15日，当时振鲁公司与廖松雷之间的合同尚未签订，廖松雷与薛亚仙之间的工程转让协议亦未签订，仅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这几份签证单就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011年5月1日的签证单于工程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仅间隔1天，在此情况下，振鲁公司与薛亚仙签订有悖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签证文件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再次，上述签证单均存在伪造的可能性。薛亚仙作为签证单的制作人，其在签证单签章后另行补填内容是完全存在伪造的条件的。最后，即使上述签证单全部真实，且需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之一，根据签证单的性质，其“交振鲁公司3%的管理费”的内容也仅对签证涉及的施工内容有效，对签证单以外的施工部分不具有效力，更不可能作为双方整体工程的结算依据。3、一审法院对于已付款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对于振鲁公司代付济南历城东兴租赁站租赁费49718元，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判定，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振鲁公司按薛亚仙提供的报表直接支付的人工费1273498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报表是薛亚仙制作并提供给振鲁公司，报表是否真实振鲁公司无法确定，工人签名的真实与否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薛亚仙自行承担。振鲁公司在依据报表发放工程款时，要求工人本人出具了收到条，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缪永庆、康子强、刘福东、蒋建勋、蒋振郯等人的询问笔录只是否认工资支付表中的签字，并不没有否认收到条的签名。振鲁公司依据薛亚仙制作和提供的工资表，在相关行政部门的督办下发放农民工工资，即使该部分工资表存在虚假，也应视为振鲁公司向薛亚仙的付款。三、薛亚仙伪造主要证据，妨碍法庭审理，应对其采取必要的处罚措施，以维护法律的尊严、法庭的权威。三、在2011年5月30日之前薛亚仙与振鲁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其在工地上的身份为廖松雷安排的施工班组，其系于2011年5月30日之后双方依据合同转让协议来履行的权利义务，其在工地上存在施工班组和合同分包人两个身份。签证单一审中认定为双方结算依据，但该结算单明显属于伪造。签证单中上交振鲁公司3%管理费，该内容明显属于伪造。该工程总价款的确定应当依据振鲁公司与廖松雷之间的协议来进行结算，根据该协议进行结算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总额差别非常大，因为根据与廖松雷的合同，双方之间约定的施工单价为412元每平方，该单价中包括有二次结构的施工单价。薛亚仙从王保印处领取的劳务费金额为676700元，加上其欠王保印的租赁费65850元，合计742550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认定有误。薛亚仙针对振鲁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及民事诉讼法第35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于专属条款，由不动产所在地及建设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约定违反专属管辖和级别管辖，约定无效，薛亚仙与振鲁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该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属管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7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26条规定，即使当事人之间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但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对方当事人应诉答辩的，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放弃了仲裁协议的约定，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因此莱芜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工程签证单是由振鲁公司对薛亚仙所施工内容范围及工程量进行确认出具的，由振鲁公司驻工地代表康贻健签字确认，而且均加盖了振鲁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因此该签证单真实有效。根据签证时间同时也说明薛亚仙于2011年2月18日组织人员入驻工地，2月23日开始平整场地开始施工的事实，签证单均写有“交振鲁3%的管理费”，该约定与《公司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关于管理费比例约定一致，理应作为计算薛亚仙劳务费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完全正确。三、振鲁公司所称的莱芜恒大金碧天下别墅区工程款分配计划统计表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也并非是薛亚仙本人签字，对工人人工费的支付情况，在2012年腊月27日由振鲁公司、薛亚仙及博海公司代表均在场的情况下，振鲁公司共支付28万元人工费，振鲁公司所称实际支付1273498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四、对于代付东兴租赁站租赁费49718元，该费用未经薛亚仙同意，且没有薛亚仙的签字，不应视为已付薛亚仙的工程款。五、博海公司在明知振鲁公司存在严重克扣工人工资的事实情况下，仍然恶意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工程款拨付给振鲁公司，既未履行监管义务，也没有履行发放的义务，直接导致薛亚仙利益受损，过错明显，应承担连带责任。六、（2017）鲁12民终150号案件审理时振鲁公司项目负责人康贻健于2011年6月已调离涉案施工现场，在庭审过程中法官质证时其证明的时间结点与振鲁公司变更项目负责人时间一致，证明王金辉为振鲁公司项目负责人的事实。博海公司针对振鲁公司上诉请求述称，振鲁公司上诉时列博海公司为原审被告，即其认可一审法院对博海公司的判决，对其上诉请求不再做其他答辩。薛亚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振鲁公司、博海公司立即支付薛亚仙劳务工程款及其他经济损失（包括利息、违约金及误工、差旅等相关费用）共计3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振鲁公司、博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0日，振鲁公司（乙方）与博海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莱芜恒大金碧天下工程部分别墅项目土建工程及粗装修工程的劳务施工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劳务结算方式、质量标准及验收、工程结算及付款、违约责任等内容。2011年2月19日，振鲁公司（甲方）与其第二十一项目部（王保印项目部，乙方）签订公司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莱芜恒大金碧天下首期主体及配套工程别墅土建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甲方按合同价款或工程结算值的3%（不含税）向乙方提取管理费。该合同还约定了承包内容、承包形式、承包期间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2011年4月7日，振鲁公司第21项目部（甲方）与廖松雷（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莱芜恒大金碧天下首期别墅主体工程承包给廖松雷施工，劳务结算方式为本工程按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形式结算，工程量计算方法采用2003年《山东省消耗量定额》进行结算，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12元，包括砌体二次结构等主体竣工验收前的所有工作内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4月29日，廖松雷与薛亚仙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一份，该合同约定廖松雷将由济南振鲁公司第21项目部承接的莱芜雪野湖别墅主体工程转让给薛亚仙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并由见证人王延年签字确认。后薛亚仙带领工人班组进场施工。2011年3月15日，振鲁公司与薛亚仙签署6份工程签证单，2011年5月1日，双方又签署7份工程签证单。以上工程签证单均由振鲁公司驻工地代表康贻建签字并加盖振鲁公司莱芜恒大金碧天下项目部（21）印章，另有薛亚仙签字确认，并均写有“交振鲁3%的管理费”字样。薛亚仙对涉案工程除西南区二次结构砌砖工程外的其他内容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已交付。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后出具施工图预结算书，涉案工程经结算工程造价为5409196.16元（不含税）。博海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欠付振鲁公司任何款项。经一审法院审查，振鲁公司支付王保印、王成波父子工程款共计735450元，支付薛亚仙工程款505740元，支付王金辉工程款2704624.58元，代付济南历城东兴租赁站租赁费49718元。振鲁公司主张其公司按照薛亚仙提供的报表直接支付人工费1273498元，但根据缪永庆、康子强、刘福东、蒋建勋、蒋振郯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振鲁公司出具的工人工资支付表中上述人员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也未领取到工资，而根据韩卫东、邢来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该两人领款数额与工资发放表记载数额一致。薛亚仙在庭审过程中自认收到工程款数额共计2990000元，其中王金辉支付1620000元、王保印支付550000元、振鲁公司支付给工人班组280000元、剩余款项是其本人直接领取(经法庭核算为5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后振鲁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涉案工程交由振鲁公司第二十一项目部即王保印项目部施工，王保印同时也是作为振鲁公司驻工地代表参与工程管理，因此可以认定王保印是振鲁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其在涉案工程所实施的行为对外代表的是振鲁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振鲁公司承担。振鲁公司第21项目部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廖松雷，廖松雷在未进行任何施工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交由薛亚仙施工。因廖松雷承接工程后，从未参与过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振鲁公司第21项目部与廖松雷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结合振鲁公司之后直接向薛亚仙支付工程款、振鲁公司工作人员与薛亚仙共同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等事实来看，振鲁公司与薛亚仙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薛亚仙按照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劳务施工工作，振鲁公司应按照约定向薛亚仙支付劳务费用。关于王金辉的身份问题，从表面证据来看，王金辉是作为振鲁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与博海公司联系，但根据王金辉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王保印、王成波、王延年、刘福东、缪永庆等多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王金辉并非是振鲁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薛亚仙的雇佣人员，负责替薛亚仙管理工地。关于劳务费用数额问题，薛亚仙提交的十三份工程签证单上均写有“交振鲁3%的管理费”字样，该约定与《公司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关于管理费比例约定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此约定可作为计算薛亚仙劳务费用的依据。振鲁公司、博海公司对涉案工程总造价数额5409196.16元无异议，同时薛亚仙自认结算书第三项部分楼座砌筑非薛亚仙本人施工，该部分工程应扣除工程款274305.6元，因此一审法院将薛亚仙的劳务费用计算为4980843.84元[（5409196.16元-274305.6元）×（100%-3%）]。关于振鲁公司主张应扣除税金170181.27元，因振鲁公司、博海公司之间的结算值中不包含税金，因此对振鲁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振鲁公司主张已支付给王保印、王成波父子735450元，但薛亚仙自认王保印、王成波共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因振鲁公司与王保印、王成波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且振鲁公司无法提交薛亚仙收款凭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薛亚仙从王保印、王成波处领取工程款数额为550000元；振鲁公司主张已支付给薛亚仙505740元，薛亚仙自认收取数额为540000元，一审法院对薛亚仙自认数额予以确认；振鲁公司主张已支付给王金辉2704624.58元，王金辉对该数额无异议，因王金辉系薛亚仙雇佣的施工队长，代表薛亚仙管理工地，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应视为薛亚仙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振鲁公司主张按照薛亚仙提供的工人工资表直接支付人工费1273498元，但通过公安机关对有关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该工资表中的签字有很多并非本人所签，款项也并非本人领取，一审法院无法查清该1273498元是否已实际支付，根据薛亚仙自认振鲁公司直接支付工人工资280000元，因此在振鲁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实际支付工人工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振鲁公司直接支付人工费为280000元。同时根据《莱芜恒大金碧天下别墅区工程款分配计划（统计表）》，该表虽然为薛亚仙提供，但振鲁公司加盖公章处写有“待劳务公司调查属实后予以发放”字样，振鲁公司作为承包方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应当承担审核农民工真实身份及款项是否由本人直接领取的义务，在振鲁公司未核实清楚工人身份就擅自付款的情况下，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振鲁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将振鲁公司的付款数额确定为4074624.58元。因此振鲁公司尚欠薛亚仙劳务费906219.26元。薛亚仙要求的违约金及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亚仙要求的利息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薛亚仙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博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博海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因此薛亚仙要求博海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薛亚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振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薛亚仙劳务费用906219.26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薛亚仙对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薛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振鲁公司负担10814元，由薛亚仙负担249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鲁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原件，拟证明2020年8月4日振鲁公司与薛亚仙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提起仲裁，并要求薛亚仙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同时，本案应当依照振鲁公司与薛亚仙的合同约定双方的纠纷由济南仲裁委进行管辖。证据2、工作联系单，拟证明薛亚仙、王金辉在2011年5月15日仍是以劳务队的身份出现在涉案工地上。证据3、砌体施工报价复印件，拟证明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就二次结构施工单价另行进行了约定，价格为260元每立方，该施工内容不包括在大合同中。证据4、工程签证单9张，拟证明薛亚仙一直系振鲁公司上报给博海公司所有签证单的制作人员，故其所持有的一审案件中13份签证均为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的往来文件，而不是振鲁公司与薛亚仙之间的签证。因此该签证不能作为振鲁公司与薛亚仙之间结算的依据。证据5、收到条原件一宗，拟证明薛亚仙从王保印处领取工程款676700元，振鲁公司代薛亚仙支付租赁费65850元，742550元。证据6、提交欠条、结算单原件9张，欠条或结算单由薛亚仙出具，拟证明振鲁公司依据薛亚仙提交的分配计划表发放工人工资时审核了领取人员的身份信息，一审时已提交了领取人的承诺书或收到条、身份证等证据，总计领取工程款为961498元，加上薛亚仙已认可领取的28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总计1241498元。证据7、中信银行2013年2月6日汇划来账回单2张、2013年2月7日中信银行现金支票存根1张，拟证明2013年2月6日博海公司支付工程款932000元给振鲁公司，2月7日振鲁公司将款项取出，加上公司自有的部分现金，依据薛亚仙提供的分配计划表经核实后发放了工人工资。该证据与证据1相互印证，振鲁公司已实际支付薛亚仙所提供的分配计划表中相关人员的工资。薛亚仙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27条第2款及仲裁法第26条规定，一审法院受理之后振鲁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应诉答辩，应当视为放弃了仲裁协议的约定，且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济南市莱芜区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不能证实振鲁公司的证明观点。对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项目部盖章明显为后补，且王金辉为振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仅凭该联系单不能证明王金辉为薛亚仙施工队长的身份。证据3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砌体施工报价与涉案工程无关。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振鲁公司的证明观点，根据一审中薛亚仙提交的13份签证单，均有振鲁公司项目部的盖章及项目负责人康贻健及博海公司的施工员龚春健的签名，可作为薛亚仙劳务费的计算依据。对证据5，对有薛亚仙签名的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宗收到条仅能证明薛亚仙收到的部分振鲁公司的劳务款，收到条中并没有注明该费用在王保印处支取，收到条中所有的费用都包括在振鲁已支付的299万元劳务款中，该款项上包括有振鲁公司的直接付款、有王金辉的付款及王保印的付款、康贻健的付款，而且该宗证据中有部分王金辉签名的收条，与我方无关，不能证明薛亚仙从王保印处收到劳务费676700元，承诺书与我方无关，王金辉是振鲁公司委派在莱芜恒大金碧天下别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作为振鲁公司员工的内部职务行为，与薛亚仙无关，效力不能及于薛亚仙。对证据6，对有王秀娟签名的伙食费欠条没有异议，但该欠条与振鲁公司无关，欠的是卖菜人的费用。2012年11月26日有王金辉签名的欠付袁俊高工资185890元的欠条不是薛亚仙本人签名，该单据不具有真实性。标有2012年11月10日薛亚仙与袁俊高的结算单内容是真实的，但日期被改动，且该费用为薛亚仙与袁俊高结算的劳务费，与振鲁公司无关，振鲁公司仅支付袁俊高4万元，与一审中袁俊高证言一致。2013年1月15日薛亚仙与韩卫东28500的结算单欠条真实。2012年10月18日莱芜恒大金碧天下博海建设集团别墅东南区与陈国相有王金辉签名的结算单，其中薛亚仙签名为假的，薛亚仙从未与陈国相进行结算，该单据不具有真实性，振鲁仅支付陈国相3万元，该费用包括在振鲁支付的28万元人工费中。2012年8月16日有王金辉签名的与蒋建勋的结算单，薛亚仙签名为假的，振鲁公司仅支付蒋建勋4万元劳务费，也包括在振鲁支付的28万元劳务费中，该单据不具有真实性。对韩兆富人工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支付韩兆富6000元，并非证明中的15000元，韩兆富已向薛亚仙出具6000元收据。对2012年8月17日注有济南振鲁劳务公司王金辉签名的与邢来木工班组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2012年9月24日有王金辉签名的唐冬进班组工作结算单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通过上述结算单可明显看出王金辉为振鲁公司项目负责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宗证据证明的是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的账上往来，与薛亚仙无关，不能证明振鲁公司的证明观点。博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我公司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5、6，与我公司无关，对其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法确定，不发表相应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系复印件，且与我公司无关，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发表相应的质证意见。另查明，2020年7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对案外人廖松雷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薛亚仙签订的合同具体怎么规定的？答：我就是直接把工程转给了薛亚仙，我从中拿了点好处费。”……“问：振鲁公司是否认可薛亚仙承包的恒大金碧首期别墅工程？答：认可了，后来薛亚仙就直接和振鲁公司还有王成波联系了，后来我就没有参与这件事”。（2015）莱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认定，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3年2月1日进行结算，确定工程不含税造价为5409196.16元。再查明，薛亚仙、振鲁公司均认可薛亚仙所施工工程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振鲁公司向王金辉付款应否认定为系支付薛亚仙的工程款及振鲁公司已付款数额；三、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关于焦点一，振鲁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应诉答辩未声明有仲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受案管辖,并依法审理,并无不当。振鲁公司据此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无权管辖，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王金辉的身份问题，其一，薛亚仙虽主张王金辉系振鲁公司项目负责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薛亚仙对于王金辉在施工期间擅自向博海公司借款的行为，出具《擅自从甲方付工程款处理意见》，给予王金辉罚款10000元处罚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二，根据王金辉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王保印、王成波、王延年、刘福东、缪永庆、蒋建勋等多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王金辉并非是振鲁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薛亚仙的雇佣人员，负责替薛亚仙管理工地。故此，一审认定振鲁公司支付王金辉2704624.58元，为薛亚仙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并无不当。关于振鲁公司主张涉案部分工程由廖松雷施工问题，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薛亚仙亦不予认可。结合振鲁公司授权委托薛亚仙代表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及振鲁公司向薛亚仙付款的事实，以及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对廖松雷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本院对振鲁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振鲁公司主张其按薛亚仙提供的工程款分配计划统计表直接支付的人工费1273498元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振鲁公司所称的工程款分配计划统计表为复印件，且薛亚仙称分配计划统计表并非其本人签字。其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振鲁公司出具的工人工资支付表中的签字有些并非本人所签，款项也并非本人领取，无法查清该1273498元是否已实际支付，领款工人是否为薛亚仙所雇佣，振鲁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振鲁公司作为承包方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应当承担审核农民工真实身份及款项是否由本人直接领取的义务，在振鲁公司未核实清楚工人身份就擅自付款的情况下，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振鲁公司自行承担。薛亚仙自认振鲁公司已支付工人工资280000元，在振鲁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实际支付工人工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振鲁公司代薛亚仙支付人工费为280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振鲁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事实，向本院申请对2012年10月16日、17日、18日薛亚仙分别向案外人蒋建勋、邢来、陈国相出具的结算单中薛亚仙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即使以上结算单中的签字系薛亚仙本人所签，振鲁公司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向工人支付工资1273498元的事实，故振鲁公司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振鲁公司代付济南历城东兴租赁站租赁费49718元，该费用未经薛亚仙同意，且没有薛亚仙的签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系用于薛亚仙所施工的工程，故一审认为不应视为已付薛亚仙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振鲁公司的付款数额为4074624.58元，尚欠薛亚仙工程款906219.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薛亚仙施工工程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薛亚仙主张双方于2013年2月1日进行结算，本案利息应自该日开始计付。本院认为，根据（2015）莱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振鲁公司授权委托薛亚仙代表振鲁公司与博海公司已就涉案工程于2013年2月1日进行结算，且薛亚仙施工工程完工时间早于该结算时间，故此薛亚仙主张工程款利息应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振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薛亚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薛亚仙工程款906219.26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205元，薛亚仙负担175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0元，由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005元，薛亚仙负担17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