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5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凤录,男,194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兰英，女，汉族，1940年7月15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桂芝，女，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银贵，男，汉族，1990年12月8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昕馨，女，汉族，1992年11月10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从大伟，男，汉族，1979年6月18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环城路丁集路口东8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MA3XEM9D2K。法定代表人：从大伟，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郑郭镇孟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083478076F。法定代表人:马新成,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新成,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原审被告：马永贵,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南旅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凤录、任兰英、王桂芝、赵银贵、赵昕馨因与被上诉人从大伟、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马新成、马永贵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银贵、赵昕馨，被上诉人从大伟、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原审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马新成、马永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兰英、赵银贵、王桂芝、赵昕馨、赵凤录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按70％的赔偿责任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23549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在2020年1月15日下午，上诉人亲属赵学智在郑郭镇蓝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是高温封闭环境下缺氧诱发昏厥后溺水窒息死亡（冠状动脉狭窄为诱因）。对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也予以确认。郑郭镇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属于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是从大伟，该洗浴中心没有营业执照。从上诉人亲属赵学智的死亡原因可以看出，高温封闭缺氧是洗浴中心的建筑设计不合格问题造成的（浴池的设计建造没有达到安全保障），溺水窒息死亡是被告洗浴中心的管理人没有尽到及时救治造成的（当时浴室内没有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亲属赵学志虽然有冠状动脉狭窄，这只是诱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70%的侵权赔偿责任。另补充，赔偿标准应按照城市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78850元。被上诉人从大伟、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受害人在浴池晕倒后浴池工作人员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并拨打120和110，上诉人过错程度不大，刚才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上诉人已经要求过农村居民赔偿，该增加诉请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马新成、马永贵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已经认定项城市鑫怡园林公司，马新成，马永贵等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上诉时也没有要求三原审被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赵凤录、任兰英、王桂芝、赵银贵、赵昕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赵学智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622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系郑郭镇北街村清洁工赵学智，××，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9月2日，许昌莲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许莲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赵学智系高温封闭环境下缺氧诱发晕厥后溺水窒息而死亡（冠状动脉狭窄为诱因），支出鉴定费用18000元。原告赵凤录系受害人赵学智之父，原告任兰英系受害人赵学智之母，原告王桂芝系受害人赵学智之妻，原告赵银贵系受害人赵学智之子，原告赵昕馨系受害人赵学智之女，均系受害人的近亲属。由于原告在受害人赵学智死亡后未得到任何赔偿，为此，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兰轩温泉小镇”所属位置原系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后经过对外租赁，由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后经过装修经营“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从大伟。受害人赵学智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母赵凤录和任兰英共有四个子女。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6414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545.9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请求的损害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伤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持标准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赔偿清单，法院予以认定因受害人赵学智死亡其各项赔偿数额及计算依据为：死亡赔偿金303275元（15163.75元／年×20年＝303275元）、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32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64.97元（11545.99元／年×5年÷4人×2人＝28864.9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412213.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的经营者是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其对外宣称“六十岁以上老人和环卫工人洗澡免费”，受害人系环卫工人，受害人父亲原告赵凤录系六十岁以上老人，均系在洗浴中心可以享受免费洗澡人员。“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既然提供了免费洗澡的服务，对在该洗浴中心洗澡的原告就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书显示鉴定意见为死者赵学智系高温封闭环境下缺氧诱发晕厥后溺水窒息而死亡（冠状动脉狭窄为诱因），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受害人赵学智自身身体原因即冠状动脉狭窄在洗澡时的高温封闭环境下缺氧诱发了晕厥，而后倒入浴池，造成了溺水身亡，受害人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很大的关联；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洗浴中心的经营者，在受害人晕厥倒入浴池后应当及时的予以采取抢救措施，而在120急救医生赶到时，受害人已经死亡，其未保障到受害人的人身安全，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受害人发生晕厥的诱因是××，虽然洗浴中心环境封闭且温度较高，但受害人是陪同其父亲到洗浴中心洗澡，其父亲已年近八十周岁，在洗浴中心相同的环境下身体并未出现不适；因此，受害人自身存在的过错较大，由其承担70％的责任，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未能及时的对受害人进行抢救致使受害人溺水死亡，由其承担30％的责任。原告均是受害人的近亲属，享有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因此，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44664.19元【（303275元﹢32074元﹢28864.97元﹢18000元）×30％﹢30000元＝144664.19元】。原告请求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马新成、马永贵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的经营者系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所使用的场地虽然原系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但其已经对外租赁，不再实际经营管理，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马新成仅是被告项城市馨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马永贵仅是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的监事，均不是该洗浴中心的经营者，也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从大伟系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系被告从大伟。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44664.19元，被告从大伟作为一人有限责任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对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从大伟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从大伟辩称受害人赵学智是因冠状动脉狭窄的诱因溺水窒息死亡，××，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浴室尽到了通风提醒告知等安保义务，浴室工作人员发现受害人情况异常后，立即采取施救措施，并及时拨打了120和110，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从大伟不应当是本案被告，该浴池不是从大伟个人开办，与从大伟个人没有关联性，原告所列从大伟为本案被告属主体错误。由于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该洗浴中心的经营者，虽然尽到了部分警示告知义务，但在受害人晕厥倒入浴池溺水后所采取的措施并不及时，才导致120急救医生赶到时受害人已经死亡，洗浴中心系公共场所，作为场所的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大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且项城市公安局郑郭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显示系该浴池的经营者从大伟报警称有××死亡，需要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独立与自己个人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在该公司的股东即从大伟，从大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因此，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从大伟的辩称意见法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马新成、马永贵辩称，“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的场地已经对外进行了租赁，对所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认可该洗浴中心系其经营管理，受害人发生死亡事故时也是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从大伟报警，项城市公安局郑郭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也显示经营者系被告从大伟，因此，在场地对外租赁期间发生事故所引起的赔偿，应当由经营者承担，作为出租方的被告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从而作为出租方的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马新成和监事的被告马永贵也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受害人赵学智的死亡原因系高温封闭环境下缺氧诱发晕厥后溺水窒息而死亡（冠状动脉狭窄为诱因），其自身存在过错，而作为项城市“兰轩温泉小镇”洗浴中心经营管理者的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在受害人晕厥溺水后未进行积极有效的抢救措施，致使120急救医生赶到时受害人已经死亡，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法院予以认定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受害人的近亲属原告赵凤录、任兰英、王桂芝、赵银贵、赵昕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44664.19元；被告从大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提交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凤录、任兰英、王桂芝、赵银贵、赵昕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44664.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从大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凤录、任兰英、王桂芝、赵银贵、赵昕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元，赵凤录、任兰英、王桂芝、赵银贵、赵昕馨负担1588元，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2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凤录等人等提交一份村委会证明和工作证明，证明赵学智属于城镇居民。被上诉人从大伟、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居委会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规定，不应采信。第二份证据是复印件，不应当采纳。项城市鑫怡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马新成、马永贵质证意见同从大伟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经委托鉴定，已查明赵学智的死亡原因为高温封闭环境下缺氧诱发晕厥后溺水窒息而死亡（冠状动脉狭窄为诱因）。因洗浴中心的使用性质及室内环境需要，高温封闭是为了满足洗浴中心洗澡、保温等功能要求，浴池里其他人员并未因此在洗浴时出现身体不适的状态，上诉人称该洗浴中心建筑设计不合格，没有达到安全保障条件，并无相应事实及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赵学智晕厥后溺水死亡的诱因为冠状动脉狭窄，××对其死亡后果有较大的原因力，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认定赵学智自身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洗浴中心的经营者，在受害人晕厥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由于事发时浴池周围并无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值班，也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抢救措施，导致赵学智在120急救医生赶来时已经死亡的后果，故项城市德安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受害人的死亡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方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上诉人赵凤录等人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一审已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又主张按照城镇标准重新计算，根据“禁止反言”规则，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且二审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赵学智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凤录、任兰英、赵银贵、王桂芝、赵昕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任兰英、赵银贵、王桂芝、赵昕馨、赵凤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何江**审判员李保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