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大杖子镇柳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李贵军，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 住所地：兴隆县大杖子镇柳河口村。 经营者：朱大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伟，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系朱大伟岳父），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上诉人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以下简称盛通车队）、朱大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军，被上诉人盛通车队、朱大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盛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登记在盛通运输车队及登记在朱大伟名下的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二、上诉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廖文是朱大伟的岳父，公司自2010年成立后，由股东廖文负责经营。在廖文经营期间，朱大伟为公司业务员。公司为经营需要，购买了运输车辆，由朱大伟负责采购，在采购时，用朱大伟个人身份证办理购车手续。2014年，公司成立车队，由朱大伟办理车队手续，购车用车队的名义办理牌照，朱大伟在兴隆县工商局将车队登记为朱大伟的个人独资企业，公司购车后用车队的名义办理牌照。2015年12月，廖文、廖峻华（廖文的女儿，朱大伟的妻子）将自己的股份转给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军后，廖文不再是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其女儿廖峻华退出公司管理，朱大伟也知道车队是公司的财产，与其岳父廖文、妻子廖峻华一起回到老家。李贵军与廖文股份变更时，对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评估，评估财产与李贵军投入的钱相差1000多万元，廖文说差的钱用于公司购车，但没对车队的财产进行评估。车队虽然交给我公司，由我公司占有收益，但朱大伟并不配合我公司办理其个人独资车队的注销手续。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向兴隆县法院起诉，一审判决部分车辆归我公司所有。上诉人认为，朱大伟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盛通车队是公司财产，在原股东廖文、廖峻华退出公司后，将车队交回公司，车队所有的车辆归公司管理、收益、处分，符合公司独占车队、公司对车队具有所有权的所有特征，要求二审依法确认车队所有的财产为我公司所有。 盛通车队、朱大伟辩称：一开始公司组建的时候是我（廖文）自己的公司，我占百分之六十，我女儿廖崚华占百分之四十，我们两个人在兴隆注册的百盛建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王士国认识了李贵军，认识以后他们认为企业项目挺好。当时企业资金周转不开，通过王士国在李贵军那里借款流动资金，借款之后他们二人认为企业前景挺好，想算股份，我说白给他们百分之二十，他们保证我流动资金就可以，当时利息也都是我付的，这样他们二人加入百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受政策影响，公司很难支持，又在李贵军处借了一笔钱，之后李贵军提出把企业给他，当时有个车队，把车队给我。当时的车都是分期付款买的，结果我就把厂子过户给李贵军了，他把车队给我，正好车队法人是朱大伟，企业就这样我俩分开了。企业归他，包括债权债务，车队归我们。结果到现在，企业也是他的了，车队他也没给我。我是光身出了公司，什么都没得到。另外车队，都是分期付款买的车，还不起车租，被汽贸起诉了。汽贸把车抢回去也是在百盛公司抢走的，现在我们手里一辆车都没有。而且车队朱大伟是法人，车租还不上，被汽贸公司起诉，现在我们仍然被法院执行剩余没有还的车租。现在车队不给我们，我们手里一台车都没有，只有一个营业执照和公章，随时可能被欠修理费和车租的起诉。如果上诉人要车队也可以，但是必须承担欠买车贷款的相关费用。 原告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及其车辆等资产归原告所有；2.依法确认登记在朱大伟名下的由原告出资购买的车辆归原告所有；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兴隆县盛通车队名下的车辆有欧曼牌牵引车头五台，车牌号分别为冀Ｈ×××××、冀Ｈ×××××、冀Ｈ×××××、冀Ｈ×××××、冀ＨＫ89**，其中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车辆现在原告处。罐车有五台，冀Ｈ×××××、冀Ｈ×××××现在原告处，其余三台没有信息；朱大伟名下豪沃翻斗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欧曼牵引头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现在原告处。2017年，元氏县法院扣押豪沃翻斗车两台车车牌号为冀Ｈ×××××、冀Ｈ×××××，2018年，扣押一台车车牌号为冀Ｈ×××××号车。另外，朱大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车辆以及三台不清楚车牌号的豪沃翻斗车被他人抢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2月29日，廖文与其女儿廖崚华共同成立百盛公司，其中廖文出资60万元占60%股份、廖崚华出资40万元占40%股份。2012年11月27日，公司将注册资本扩大到1000万元，吸收李贵军、王士国入股，增资后股权结构变更为廖文76%股份，廖崚华4%股份，李贵军10%股份，王士国10%股份。2013年6月10日，百盛公司任命廖笠志（廖文侄子）为供销科科长、朱大伟（廖文之婿、廖崚华之夫）为车队队长兼供销科业务员。 2014年3月17日，百盛公司成立盛通车队，企业类型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登记为朱大伟。此后百盛公司开始扩大车队规模。2014年3月25日，百盛公司转入朱大伟个人账户120万元，汇款用途：采购款，附言：车款，用于购买所需运输车辆。2014年4月5日，百盛公司向山东省梁山飞驰挂车制造有限公司购买运输半挂车5辆，购车单位为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发票原件在百盛公司财务记账和保管。同年4月7日，百盛公司向北京奥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半挂牵引车5辆，购车单位也是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发票原件也在百盛公司财务记账和保管。后百盛公司又购买多辆汽车，有的登记在盛通车队名下，有的登记在朱大伟个人名下。 2014年7月30日，百盛公司任命朱大伟为公司经理，主管公司全面工作、财务和车队全面工作；任命廖笠志为公司副经理，主管车队、运输生产；任命李文孝为经理助理、协助朱大伟经理工作，主管车队办公室工作。同日，盛通车队印发的《盛通运输车队领导工作分工》及人员安排显示，百盛公司高管与盛通车队人员存在多人职务交叉。 因企业经营不善，百盛公司不能偿还股东李贵军的3413万元借款，2015年12月25日，经时任股东廖文、廖崚华、王士国、李贵军四人协商，廖文将自己持有的76%股份、廖崚华将自己持有的4%股份转让给李贵军，王士国将自己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李晓军，廖文、廖崚华、王士国三人退出公司。朱大伟也因其岳父、妻子退出百盛公司，将盛通车队交给百盛公司，从公司离职。此后盛通车队及其车辆等资产一直由百盛公司管理、占有、使用和收益，但盛通车队的工商登记未变更，部分车辆仍登记在朱大伟名下。 现原告百盛公司以要求确认盛通车队及其车辆等资产、登记朱大伟名下由原告出资购买的车辆归原告所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盛通车队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盛通车队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大伟，《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为一个自然人，故百盛公司要求确认盛通车队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结合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百盛公司在盛通车队成立之前即存在内部的、非法人单位的车队，拥有相当数量的车辆；朱大伟担任车队队长后，公司新购入部分车辆，车队规模进一步扩大，百盛公司在此基础上成立了盛通车队。由于朱大伟与时任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文的特殊关系和当时百盛公司家族式经营以及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的现状，虽然盛通车队被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大伟，但并不能改变盛通车队由百盛公司创设，盛通车队及其车辆等资产一直由百盛公司管理、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关于原告主张登记在盛通车队、朱大伟名下的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百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廖文，盛通车队登记投资人是朱大伟，因二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百盛公司、盛通车队之间人员交叉管理的经营模式，结合购买车辆的税费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登记在盛通车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冀Ｈ×××××、冀Ｈ×××××的车辆以及登记在朱大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车辆均由百盛公司出资购买，并且上述车辆现在仍由百盛公司实际运营管理，车辆及车辆手续均由百盛公司占有、管理，没有证据证明朱大伟离职后仍管理运营车队，上述车辆只是分别登记在盛通车队、朱大伟名下，而百盛公司系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要求确认上述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称车牌号为冀Ｈ×××××、冀Ｈ×××××、冀Ｈ×××××等多台车辆被他人抢走，原告现在没有实际运营、管理该部分车辆，据此，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部分车辆的现实占有、使用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原告主张现在未被其占有且登记在盛通车队、朱大伟名下的其他车辆，因无法排除存在善意第三人，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该部分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车牌号为冀Ｈ×××××、冀Ｈ×××××、冀Ｈ×××××的车辆归其所有。因上述车辆权属已经由相关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告的该项诉请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盛通车队以及朱大伟个人名下的车辆归朱大伟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盛通车队自成立之日起即由百盛公司创设、管理、经营和收益，盛通车队的财产依法应由百盛公司享有所有权。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车辆虽然登记在朱大伟名下，但朱大伟仅是该部分车辆的名义权利人，故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冀Ｈ×××××、冀Ｈ×××××的车辆归原告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登记在朱大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车辆归原告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驳回原告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计40.00元，由被告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朱大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的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8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盛通车队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大伟。登记在盛通车队、朱大伟名下的车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登记在盛通车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冀Ｈ×××××、冀Ｈ×××××的车辆以及登记在朱大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车辆均由百盛公司出资购买，并且上述车辆现在仍由百盛公司实际运营管理，车辆及车辆手续均由百盛公司占有、管理的事实，判决登记在兴隆县盛通运输车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冀Ｈ×××××、冀Ｈ×××××的车辆、登记在朱大伟名下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车辆归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承德市百盛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9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