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3540号原告：杜川，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国央，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告：张棣，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红，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川诉被告张国央、张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国央，被告张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借款本金120000元；2、给付从2019年12月26日至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以本金120000元按照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为方便诉讼暂请求9600元）；3、给付原告律师费12000元；4、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广州市朝东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业务周转需要，向原告先后借款120000元，因为是同行，原告同意借款，并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及利息，同时愿意用被告张棣的房产进行担保，但未办理备案登记。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偿还本金，利息也只给付到2019年12月，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本息，但被告不是拒绝就是不接电话，原告在催促无果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张国央辩称，原告要求张国央、张棣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1、张国央共向杜川借了三笔款项，第一笔、第二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张国央，第一笔借款为2019年9月1日拟借款5万元，实际出借款为5万元-砍头息0.3万元=4.7万元，第二笔借款为2019年9月11日拟借款数额为2万元，实际出借款为2万元-砍头息0.12万元=1.88万元，第三笔借款借款人为张国央与张棣，拟借款金额为12万元，实际出借款为5万元-砍头息0.25万元=4.75万元。2、基于“借款合同及相关收据”全部收纳在杜川处，基于时间较久，张国央印象中：（1）第一笔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为“5万元”，且是张国央个人借款，与张棣无关。张国央只提出5万元的借款金额，并签订了“5万元”的借款合同，杜川于支付借款当日，收取了张国央0.3万元的砍头息，故实际出借款项理应为4.7万元=5万元-砍头息0.3万元。（2）第二笔借款，是张国央个人借款2万元，该款与张棣无关，杜川于支付借款当日，收取了张国央0.12万元的“砍头息”，实际出借款项为1.88万元=2万元-砍头息0.12万元。（3）第三笔借款，张国央欲借12万元，杜川实际只转账5万元，剩余7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支付借款当天，另行收取了砍头息0.25万元，第三笔实际借款额为4.75万元。张棣曾分两次偿还本金共计6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余4.4万元。基于第一笔及第二笔借款没有偿还，在张国央要求借第三笔款项时，杜川要求张棣提供担保，但最终应杜川要求，在第三笔借款中，张棣以“借款人”身份出现而非“担保人”身份出现。事实上，张棣并没有实际借用第三笔款，签名仅为张国央的第三笔借款提供“房产担保”之用。杜川提供的2019年9月26日之《收款收据》，不能反应客观真实情况。被告张棣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国央向原告借款3笔，被告张棣只知道其中一笔5万元，对其他2笔不知情，且该2笔借款与被告张棣无关。虽两被告是父子关系，因被告张国央到处举债，个人信誉不佳，自被告张棣母亲去世后，两人已分开居住，实际生活中被告张棣是与其姑姑共同生活，并由其姑姑抚养。对于两被告联名借款，是基于被告张国央是父亲强迫被告张棣签名的，与原告陈述被告张国央是失信人，不同意出借款项，需要提供担保的说法相吻合。被告张棣先后共计偿还了6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张国央向原告借第一笔款时，也是看到原告可对外借款，才向原告提出借款的。被告张棣对于并非其参与的借款没有担保的义务，也没有偿还的义务，被告张棣已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原告支付借款的当天，微信上记载被告张国央收到款项后不足一个小时就将款项转出给原告，是属于砍头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川、张国央、张棣均从事地产中介行业，张国央与张棣为父子关系，张棣为广州市朝**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6日，张国央、张棣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杜川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总额为120000元，利率为月息2.5%。二、借款以现金支付或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笔款项划入6214921205460500中国光大银行，以实际达账日起计息。三、借款期限为五个月，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四、借款用途为由借款人用作流动资金周转。五、还款日期为借款人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还款方式于2020年2月26日前归还出借人的借款。……八、如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要向出借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形式的款项：1、借款本金（以借款收据为准）；2、滞纳金（借款金额*2%*逾期天数）；3、违约金（借款金额*20%）。九、借款人同意承担出借人因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向借款人追收款项）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形式的款项：1、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处理费；2、出借人委托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人出借人向违约方主张权利、追收款等法律事务而发生和/或将要发生的律师费（即包括在准备提起诉讼、诉讼、强制执行等过程中出借人已支付的律师费和/根据出借人与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委托合同约定根据案件或委托事务办理结果将要支付但尚未支付的总额不超过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偿还或支付款项30%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同日，张国央、张棣共同出具《收款收据》交杜川收执，内容为：本人张国央、张棣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出借人杜川依照《借款合同》提供的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本人承诺将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该笔借款，并承诺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以上《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的落款处均有两被告的签名及指模。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棣申请对《收款收据》落款处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过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粤恒[2020文鉴字第9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上“借款人（签字盖章）：”栏内“张棣”签名笔迹与样本上的“张棣”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张棣为此缴纳鉴定费3800元。对于12万元借款的交付，杜川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国央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分三笔转账，具体为：2019年9月1日转账5万元、2019年9月11日转账2万元、2019年9月26日转账5万元。张国央与杜川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31日，张国央：“想请您帮忙，我接了一垫资单，差一点资金，想把客户的购房合同，按揭合同押你处借款两个月时间。想借5万左右。不知您这里是否方便？利息由你定，我看您朋友圈也在做贷款，垫资业务。不知您这里是否方便？”杜川：“借款用途。”张国央：“二手成交价265万，欠银行135万，客户已经支付60万定金，并已装修，收楼。”杜川：“购买人借。”张国央：“我想以我个人名义或公司借，用来周转。”杜川：“有房产吗。”张国央：“我也是用来帮客户垫资，我2017年用我儿子名义买了一套保利1立方的房子，已确权，但也没有拿到房产证。我不太熟悉借款规则，不知是否可行？有其它方案也请指教。”杜川：“你儿子签名就行了，月利息3%，简单。”张国央：“谢谢！您可以先扣除利息，我带我儿子，带好查册表直接过来办理。”杜川：“是先息后本的。”张国央：“明白，公司法人也是我儿子名字。”张国央随即发送一张产权情况表、营业执照照片给杜川。杜川：“好，可以，明天我通知你，签2个名字就行了。”2019年9月11日，张国央：“杜总上午好，垫资以后，手头很紧张，您这里是否可以帮我追加1到2万借款，按第一次借的时间统一算。”杜川：“就是说，我要了解这个借款用途，借可以借，没问题，借5万都没问题，但我要你把那个你的垫资的合同拿过来给我啊，就是，你借钱给人家垫资赎契借款合同啊，对方的资料拿过来给我啊，我要知道你这个钱的去处啊，我们这样才能借钱的啊，借是没问题的。”张国央：“好，下午我把资料带过找您。”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为杜川向张国央催讨借款，张国央以各种理由拖欠。借款后，张国央通过微信转账向杜川归还借款，具体为：2019年9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9月11日转账1200元、2019年9月26日转账2500元、2019年11月7日转账4600元、2019年11月27日转账2500元、2019年12月2日转账1500元、2019年12月12日转账600元。张棣通过银行转账向杜川归还借款，具体为：2020年2月26日转账1500元、2020年5月19日转账三笔各1500元。两被告的上述还款共计21900元。对于上述还款，杜川称两被告的上述还款均为利息，确认已付清2019年12月25日之前的利息，故主张的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算。张棣称杜川在支付第一笔借款5万元后，张国央立即向杜川转账3000元，故第一笔借款本金实际为47000元；杜川在支付第二笔借款2万元后，张国央立即向杜川转账1200元，故第二笔借款本金实际为18800元；杜川在支付第三笔借款5万元后，张国央立即向杜川转账2500元，故第三笔借款本金实际为47500元；张国央在收到借款后不足一分钟内就向杜川转账，这实际就属于砍头息，砍头息不应计算为还款，应以扣除砍头息后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还款的金额也应扣除3次砍头息的金额；我方已支付的款项中，支付的金额中超出利息的部分应冲抵本金，冲抵本金后，利息也应相应下降；我方只应承担2019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下原告交付的借款，对其他的2笔借款，我方不是借款人或担保人，也不清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张棣主张杜川存在个人放贷的行为，该行为并非是若干单，可能存在职业放贷行为，并就其主张提交了（2018）粤0118民初4140号、（2019）粤0118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杜川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491号案的被告是诈骗团伙，公安机关已立案处理；4140号案中的被告是杜川帮其垫资赎契时因无力还款，杜川提起诉讼的，收取的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杜川并没有在相对长时间内多次以个人名义进行放贷，不存在张棣怀疑的职业放贷，杜川从事房地产中介，有客户提出垫资赎契的要求，杜川才垫资，对象只是杜川的客户。又查明，杜川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张棣名下价值141600元的财产，并提供了保单保函担保，本院于次日作出（2020）粤0118民初354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张棣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房产（登记字号：19登记XX），查封标的1416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杜川为此预缴保全费1228元，并要求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另，杜川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有律师费发票为证。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本金利息计算表、（2018）粤0118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8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凭。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张国央、张棣共同向杜川借款12万元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为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张国央、张棣与杜川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回应如下：1、关于张棣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两被告称张国央共向杜川借款三次，并分别出具了三份《借款合同》，张棣仅仅是第三次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前两笔借款系张国央以个人名义所借，且借款款项均由张国央个人收取，但张棣与张国央系父子关系，且张棣已在《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视为张棣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对于张国央所借全部款项的追认，故本院认定张棣应作为全部的12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张棣主张其签订《收款收据》时内容均为空白，现有内容系杜川后补的，以及三次转账存在三份《借款合同》的事实。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两被告称张国央在收到三笔借款款项后立即向杜川分别转账了3000元、1200元、2500元，所以张国央向杜川支付的该三笔转账属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张国央向杜川的上述三笔转账系发生在杜川已将借款本金足额交付之后，并不属于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且张国央于2019年9月向杜川转账三笔款项后，其在2019年10月并未向杜川偿还借款利息，故张国央的该三笔转账应视为预先支付了2019年10月的利息，因此，张国央在借款本金交付后立即向杜川转账的三笔款项并不符合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本院对两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杜川是否系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应为自然人以放贷为业或一定时期内有多次向不特定对象进行放贷的行为，但本案中张棣就其主张仅提交了两份民事判决书，据此并不足以认定杜川系职业放贷人，故对于张棣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两被告已还款项的认定。对于第一笔5万元的借款，张国央和杜川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月利率为3%，对于第二笔2万元的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将三笔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9月26日起约定为月利率2.5%。据此，对于2019年9月1日至26日期间的利息为1250元[（5万元×3%/月）÷30天×25天]，两被告已偿还的款项中扣除1250元后为20650元（21900元-1250元），该20650元为6个月零26天的利息[20650元÷（12万元×2.5%/月）]，即自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21日止期间的利息。对于两被告主张已偿还的款项超出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两被告支付最后一笔利息的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两被告已还款项尚不足以抵扣2020年5月19日之前的利息，故对两被告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但两被告并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故两被告应向杜川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杜川主张的律师费12000元。在《借款合同》中两被告同意承担出借人因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杜川已就律师费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对杜川主张的律师费12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央、张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杜川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国央、张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杜川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杜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3132元、保全费1228元和鉴定费3800元，均由被告张国央、张棣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小卓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人民陪审员  邹召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汤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