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虢电智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黄绍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虢电智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虢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虢电公司有五名股东，分别为李勇、黄绍全、刘茂才、罗永伦、上海蜀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绍全。本案中，黄绍全以个人名义委托律师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李勇和蜀能公司不知情，虢电公司也没有出具委托函。二、李勇向虢电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成立。1.李勇提交虢电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细、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往来、2014年询证函、2015年询证函、软件合同及使用证据、李勇与黄绍全的短信、股东刘茂才借款给虢电公司的收据、股东罗永伦的书面证据、股东蜀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的出庭证言、（2020）川01民终13150号判决，均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其中（2020）川01民终13150号判决认定，虢电公司五名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金额按照持股比例执行。黄绍全、刘茂才、罗永伦都分别借款给虢电公司，李勇作为大股东不可能没有向虢电公司出借款项。2.虢电公司2012年8月23日《任命通知》载明：张晓宁为主办出纳负责现金账户9558××××8492的管理工作。李勇向张晓宁该账户转款90余万元。3.虢电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定本案借款事实。 李勇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仅有请求，没有阐述理由。二审中李勇当庭提交前述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虢电公司答辩称，李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方面，从程序上讲，李勇当庭提出的上诉理由已经超过了15天上诉期；另一方面，从实体上讲，李勇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勇应当举证证明其借款给虢电公司，但李勇自始至终不能够举出向虢电公司交付款项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便李勇有相应的交付证据，也不能证明交付的款项是其自有资金，因为虢电公司的股东黄绍全、刘茂才也向虢电公司出借了1970000元，并且直接转账支付至李勇的个人账户。 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虢电公司归还李勇借款 1681882.98元；2.虢电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勇系虢电公司股东。《2010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载明自2010年9月10日至2010年12月29日期间李琴、庄云松等人员报销费用共计428773.24元，明细备注：李总借款给虢电公司；《2011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载明自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庄云松、付勇报销工资及办公室租金共计234800元；《2012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载明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赵大国、张晓宁等人员报销费用共计842309.74元，明细备注：李总私人代垫借款；《2013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载明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10月15日期间杨滨恺、李剑兵等人员报销费用共计506000元。上述借款明细均加盖虢电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 2013年，虢电公司向李勇出具《借款转投资款确认函》，内容为：股东李勇你私人借给成都虢电智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中的108万元正，经股东会表决同意，借款转为公司投资，手续已在办理中，特此确定。李勇主张该笔款项可折抵涉案部分借款。 2015年1月5日，李勇向虢电公司出具《询证函》，内容为：你单位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李勇的金额为：人民币 2761882.98元，在除去投资款，所有借款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0年欠款金额为428773.24元；2011年欠款金额为234800元；2012年欠款金额为：842309.74元；2013年欠款金额为：506000元；2011、2012和2013年软件使用租金：共计人民币750000（柒拾伍万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010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2011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2012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2013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询证函》《借款转投资款确认函》、公司章程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主张借款的当事人负有对借款合意和借款交付、交易习惯等情况充分举证的责任。本案中，李勇出示了2010-2013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以及《询证函》。上述证据虽具有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的性质，但虢电公司抗辩李勇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否认借款的实际发生。诉讼中，李勇未对其主张的借款中的交易细节、实际支出情况充分举证。2010-2013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中所载的交易项目周期长、项目杂，既有现金支付又有银行转账，在无具体银行交易流水及相应会计凭证佐证的情况下，难以判断李勇是否实际向虢电公司交付借款，借款实际交付与否存疑。另外，双方通过达成借款明细、出具《询证函》确认债务的交易方式与一般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后向借款人支付借款的交易习惯也不尽相符。关于李勇主张《询证函》已确认双方债权债务中包含被告2011、2012、2013年因租赁使用软件而欠付李勇租金的750000元，由于李勇未对软件来源、软件使用、租赁情况等细节充分举证，仅凭李勇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无法判断软件租赁是否发生且已实际产生费用。在出借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且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虢电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李勇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的后果。因此，对李勇请求虢电公司归还借款1681882.9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86.5元，由李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勇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傅某证言。傅某当庭陈述虢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绍全未通过口头或者电话方式向蜀能公司告知虢电公司涉诉问题，拟证明本案代理人曾林刚为黄绍全个人委托，并非公司决议委托。2.罗永伦的《声明》，以证明（2016）川0104民初6794号民事判决约束的是虢电公司，对股东罗永伦无法律约束力。3.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的收据、4.李勇与黄绍全的手机短信、5.（2019）川0104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2020）川01民终13150号民事判决、6.李勇与虢电公司出纳张晓宁账户（9558××××8492）的银行款项往来明细（李勇主张其向公司转款929530.24元）、7.任命书、8.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据3-8用以证明包括李勇在内的股东都向虢电公司出借了款项，李勇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9.电力智能巡检设备软件使用截图，以证明虢电公司应当向李勇支付租赁软件3年费用75万元。 虢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李勇为蜀能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傅某作为蜀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客观公正性，且对很多核心问题没有明确的答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声明》是李勇要求罗永伦出具，内容不真实，同时（2016）川0104民初6794号案件中虢电公司委托律师起诉李勇时，罗永伦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恰好证明黄绍全、刘茂才将出借给公司的款项支付至李勇账户。即便李勇向虢电公司支付了款项，也不能证明是公司向其个人的借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仅能证明黄绍全、刘茂才向虢电公司出借了款项。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流水显示是张晓宁向李勇转款90余万元，反而能够证明虢电公司向李勇出借款项。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股东会决议形成于2013年，本案争议发生在此前，不能证明李勇向公司出借款项。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系傅某的证人证言，傅某陈述黄绍全没有通知蜀能公司就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傅某系蜀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李勇是蜀能公司股东，二者具有关联关系，且黄绍全作为工商登记的虢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2罗永伦的《声明》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的收据、证据4李勇与黄绍全的手机短信、证据5（2019）川0104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2020）川01民终13150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虢电公司的股东均应向公司出借款项且股东刘茂才、黄绍全、罗永伦均实际出借，至于能否证明李勇的主张将在本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析。证据7系虢电公司对张晓宁为公司出纳的任命等，其中载明公司的收款账户为9558××××8492，李勇提交证据6本意在于证明其向公司出纳张晓宁转款92万余元，但该转款明细同时显示李勇还收到过该账户的转入款项。在虢电公司提出该质证意见后，李勇请求在庭后核实该账户是否系公司出纳张晓宁账户。后李勇提交了一份证明，载明：95xx92为余某账户。经查两个账号有差异，不是同一账户，且9558××××8492账户无论是否为张晓宁账户，也是虢电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故证据6、7恰恰证明李勇和公司账户互有转款。证据8不能证明李勇关于其向虢电公司出借了款项的主张。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李勇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也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软件的相关权利人系李勇、虢电公司应当向李勇支付租赁软件费用，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12年8月23日虢电公司《任命通知》载明:“...任命张晓宁主办出纳，负责公司财务管理系统的收支科目的录入和现金账；公司的财务章和工商银行现金账户9558××××8492的管理……”。 李勇举示的银行款项往来明细显示：2010年6月17日前9558××××8492账户向李勇个人账户转入49万余元；2010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9558××××8492账户向李勇个人账户转入69万余元；2010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李勇账户向9558××××8492账户转入93万余元。 2.2016年虢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勇向虢电公司支付出资款1080000元及利息；2.李勇支付虢电公司本案律师代理费51000元。2017年1月该院作出（2016）川0104民初字679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勇向虢电公司缴纳货币出资1080000元。李勇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30日该院作出（2017）川01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6）川0104民初字6794号民事判决。再审判决认定：虢电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4日，股东为李勇、刘茂才、黄绍全、罗永伦、蜀能公司。2011年6月20日，虢电公司的股东出资经验资，载明截至2011年6月10日，各股东实缴资本情况为：李勇实缴出资840000元、刘茂才实缴出资820000元、黄绍全实缴出资740000元、罗永伦实缴出资400000元、蜀能公司实缴出资120000元，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实收资本为2920000元。另查明，在（2016）川0104民初字6794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李勇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庆云南街46号附9号及成都市××路××段××号国家电网，以法院专递分别向李勇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后因电话错误以及地址欠详、无人接电话、无人认领，邮件被退回。该院随后在王府井商城Ｂ座20楼Ｂ商铺前张贴《通知书》，告知李勇虢电公司与其股东出资纠纷，通知李勇限期前来法院领取相关法律文书，但李勇未参加诉讼。该院据此认为，在6794号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已穷尽常规送达方式，均未能直接向李勇送达到相关法律文书，从而以李勇下落不明为由并以公告形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还查明：虢电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工商营业执照被吊销。 3.2019年6月虢电公司起诉李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诉请判决李勇归还虢电公司本金197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为：虢电公司因经营困难向股东黄绍全、刘茂才借款，根据实际经营者李勇的安排将1970000元划至李勇账户，李勇未将款项用于公司开支。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4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虢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虢电公司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10月作出（2020）川01民终1315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黄绍全分别于2012年8月、9月、10月、12月、2013年2月、3月、5月、2014年2月向李勇的工行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70000元，未备注款项性质。2012年9月、12月虢电公司向黄绍全出具三份收据，金额共计40万元。刘茂才的妻子文钧分别于2012年4月、2012年5月、10月、2013年3月、4月、8月、12月向李勇的工行银行账户转账共计900000元，部分转款未备注款项性质。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共计 1100000元的收据。 4.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李勇与黄绍全的短信记录显示，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勇与黄绍全短信联系频繁。其中，内容主要有李勇通知黄绍全等股东开会、或者李勇称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要求黄绍全等股东向其个人工行账户转款以及黄绍全回复已转款的内容，另外还有李勇多次通报股东虢电公司的债务、税务情况、法院执行案件和公司其他经营情况。 5.2017年8月10日，一审法院收到加盖有虢电公司公章的《公函》，载明“收到股东提交的（2016）川0104民初6794号判决书，我单位从来没有委托过公司法人和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对我单位诉讼代理，判决书的内容严重失真，除去投资款，至今还欠股东和员工的借款300多万，公司从来没有催过公司股东投资款，股东都是提前借到公司账上。我单位于2014年4月31日增资失败，2014年10月公司员工集体向成都市高新区法院诉讼，同年公司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进入破产流产，经公司确定破产清算由上海蜀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傅某负责，其他股东配合参与清算，现在法院全面冻结了公司的所有资产。” 本案审理中李勇陈述：其未担任过虢电公司任何职务，在虢电公司没有办公室，李勇每次约所有股东见面都是在公司以外的场所；虢电公司事务由黄绍全负责处理，李勇只是虢电公司的大股东，帮黄绍全处理一些公司事务，黄绍全当时没有钱就向李勇借，短信中有李勇催款内容；黄绍全和刘茂才向李勇转款均系双方之间的私人生意资金往来，与虢电公司无关；李勇向公司出借的款项均以现金方式在公司办公室当面支付给公司出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虢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能否参加本案诉讼。2.李勇要求虢电公司还款的主张是否成立。评述如下：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黄绍全作为虢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且一审中李勇对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本案诉讼无异议。故虢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权代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二、本案中，为证明向虢电公司出借款项李勇出示了加盖有虢电公司公章的2010-2013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询证函》等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李勇的主张。理由如下：1.上述证据看似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也加盖虢电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黄绍全的私章或者虢电公司公章，但从2012年至2014年李勇与黄绍全的短信聊天内容看，几乎每次股东开会都是由李勇分头召集各股东并安排具体时间，需要资金、需要多少也是由李勇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向各股东提出并要求股东将借款转至李勇个人账户，公司事务亦由李勇向黄绍全安排部署，公司涉及债务、税务、法院执行案件以及其他重大经营情况均由李勇向黄绍全等股东通报。由此可见，李勇参与并掌控公司的经营管理，李勇关于其只是公司大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陈述与证据显示的事实不相符。2.2017年8月一审法院收到加盖有虢电公司公章的《公函》，载明“收到股东提交的（2016）川0104民初6794号判决书，我单位从来没有委托过公司法人和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对我单位诉讼代理......”虢电公司主张《公函》由李勇递交，进而证明虢电公司公章等由李勇控制，李勇予以否认，而该案原告虢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受黄绍全委托，委托书只是黄绍全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另一股东罗永伦的申明表明当时其同意委托代理人一事，并且在虢电公司与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上委托人签字处有黄绍全、罗永伦、刘茂才签字，也即五个股东中三个股东同意委托代理一事，表示反对的只可能是李勇及其关联的蜀能公司两个股东。虽然李勇否认公函由其递交、其也未控制公司公章，但虢电公司关于公司由李勇具体经营、公章等一直由李勇控制的说法有一定证据、存在较大可能性。3.2010-2013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中所载的交易项目周期长、项目杂，李勇未对其主张的借款中的交易细节、实际支出情况充分举证，且无具体银行交易流水及相应会计凭证佐证，难以判断李勇是否实际向虢电公司交付借款以及具体金额，借款实际交付与否存疑。李勇所称每次均是在公司办公室向三个财务人员交付现金，仅有明细没有收据，而黄绍全、刘茂才二股东向公司出借的款项则有公司开具的收据。4.李勇提交其个人账户与虢电公司任命书载明的公司账户9558××××8492往来明细，本意在于证明其向公司出纳张晓宁转款92万余元用于公司开支，但该转款明细也体现出公司账户和李勇账户互有转款，李勇账户除向公司账户转款93万余元外，还收到公司账户转入的119万余元。5.本案证据还显示李勇账户收到过黄绍全、刘茂才妻子文钧的多笔转款，虽其称系双方的其他合同关系，但在本案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6.李勇主张软件租金750000元，但未对软件来源、软件使用、租赁情况等细节充分举证，仅依据《租赁合同》复印件和电力设备智能巡检系统截图无法判断软件租赁是否发生且已实际产生费用。故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判以出借人李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为由对李勇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3元，由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