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初4469号 原告：江西省晶能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北路****主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063477869X。 法定代表人：涂洪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慷，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星日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西店镇占家村会信用代码：91330206691392540E。 法定代表人：黄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省晶能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能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星日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被告星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晶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损失共计940494.35元及利息损失（以940494.3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与被告签订《委外加工协议书》，约定就原告生产的灯珠产品，由被告进行贴片代工，代工后由被告按照原告的指令发货至指定地点。被告根据原告的指令，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向案外人宁海县西店黑森林五金塑料厂（现更名为宁海县黑森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森林厂）提供了总价25431248.1元的货物。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案外人黑森林厂送货单及对账单，向被告支付了相应价款的代工费。因案外人黑森林厂未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003612.7元，原告遂起诉至宁海县人民法院。经案外人黑森林厂对账后，案外人要求扣减免费送货的749503.7元货款，未收到货物送货单的金额764800.8元、122593.55元，有问题送货单53100元。经法院认定，在扣减案外人不认可的金额后，案外人须支付原告320556.1元货款。案外人不认可的送货单均由被告发货，共计金额为940494.35元。被告曾作为原告与案外人诉讼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对账单，认为案外人收到了全部货物。鉴于原告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二审判决，仅支持了320556.1元货款，原告认为案外人不认可的送货单的940494.35元货款，应根据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委外加工协议书》第二条第13项的约定，遗失物品应当照价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星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已经结算，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委外加工协议书》，被告为原告提供加工业务，收取加工款。《委外加工协议书》是从2013年12月6日开始到2014年12月5日，最终结算时间是2016年7月4日。双方经过对账后扣掉盘存误差8778.9元，被告当日将库存全部打包完毕发货给原告。2016年8月5日，双方结清最后的加工款669536.49元。因此，双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最后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8月5日。2.原告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6年8月5日到原告现在起诉被告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被告会将送货单定期交付给原告，因此原告应在2013年就知道一部分送货单没有签名，原、被告之间的对账还需要和第三方进行确认，不存在原告在起诉黑森林厂后才知道的事实。3.原告的诉状内容有误，诉请的金额也有问题。根据宁海法院的判决书显示原告的开票金额为24638715.8元，案外人黑森林厂向原告付款23427635.4元，差额是1211080.4元，最后宁海法院支持了320556.1元。因此，未付款项应为差额1211080.4元减去一审法院支持的320556.1元为890524.3元，而不是原告诉请的金额。之所以出现该差异，是因为原告将上个案件中有问题的送货单涉及金额53100元也计算在内，而被告认为该款项不应计算在内。该有问题的送货单中写明了“改正负极”之类的字样，但是该类送货单均有黑森林厂人员签字，黑森林厂予以认可。被告是按照黑森林厂的要求进行了更改，并且已经送货给黑森林厂，黑森林厂也已使用，没有发生退货的情况，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该53100元不应计算在内。4.原告认为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委外加工协议书》，而该协议书是双方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目前出现问题的大量送货单均发生在2013年11月、12月份，原、被告之间关于合同外的送货单不应该由该协议书进行调整。5.根据原、被告的协议约定，双方是通过对账方式对送货数量进行认定，而不是按照被告向第三方提供的送货单来认定，原告与黑森林厂之间也有合同，他们之间也有对账。由于当时涉案的产品非常紧俏，原告要求黑森林厂先打款再将产品发货到被告处，由被告进行加工后按照原告指示交付给指定的客户。被告定期向原告报送送货情况，由原告与客户进行核对。6.在2013年11月、12月份，被告有时会通过班车进行送货。如果是班车送货肯定没有人签收，有时候黑森林厂下班，会把送货单放在门卫，而门卫肯定不愿意签字；有时候根据黑森林厂财务人员尤君的要求放在隔壁的超市。没有黑森林厂人员的签名不代表没有收到货物。2013年11月、12月期间，原告与黑森林厂之间刚开始进行业务往来，如果期间双方没有信用，也不会发生2014年的业务往来；如果黑森林厂在一开始支付了货款之后没有收到货物，黑森林厂也不会在之后继续打款。现在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是因为原告的员工离辞时没有交接好，导致接手的员工又重新发送了发货指令。虽然送货单上没有黑森林厂的签名，但是相应的发票已经进行了抵扣，也已经付款，现在由于原告的起诉，对货款及送货的数量重新进行计算，将已经收到的货物算成了没有收到的货物。在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能听出原告的财务人员刘玉涛也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账目是没有问题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委外加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加工关系，且协议约定货物的损失由被告照价赔偿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首先，2013年12月13日之前及2014年12月5日之后的加工不应该纳入该协议范围，因为这段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其次，该协议第七条对结算方式及期限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进行对账后进行开票并付款，双方最终结算在2016年7月4日，付款时间为2016年8月5日，双方已经结清加工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送货单、销售合同及黑森林厂的送货价格核对表各一组，拟证明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加工灯珠后发货至案外人黑森林厂共计价值25431248.1元的事实。被告认为所有的销售合同都注明款到发货；涉及25431248.1元的送货单已经得到原告的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而能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且得到了原告的认可，是因为原告多发货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黑森林送货价格核对表一组，拟证明黑森林厂认可的送货单及销售合同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恰好能说明被告已经将送货单载明的货物送达给黑森林厂，且原告在与被告对账时也得到了原告的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2民终99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送货单未收到明细及对应送货单复印件、有问题送货单明细及对应送货单复印件、送货单未收到明细及对应的送货单复印件各一组，拟证明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送货单诉请要求黑森林厂付款，但黑森林厂不认可其中的部分送货单，涉及金额共计940494.35元，经法院审理后该部分送货单的金额被相应扣减，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被告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涉及的是原告与黑森林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原告的数量有差距是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对账记录，导致货物跟实际签名的货物不符，属于原告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中一张送货单未收到明细表记载的2013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实际有黑森林厂的胡爱聪签名，该送货单的款项在原告与黑森林厂的案件中不应该被扣减，实际上所有的款项都不应该被扣减；有问题的送货单涉及货款53100元，黑森林厂实际已收到货物，而且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是黑森林厂要求被告改正负极；对于涉及120000元货款的明细，虽然送货单有签名，但是黑森林厂不认可，被告向黑森林厂送货时无法辨别何人具有签字资格，实际上原告与黑森林厂的财务人员尤君存在对账记录。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对账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相信被告将货物全部交付给黑森林厂，但最后黑森林厂不认可收到所有货物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并且得到了原告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被告法定代表人与黑森林厂的财务人员尤君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通过货车带货所以没有人员签名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作为（2019）浙0226民初5719号、（2020）浙0226民终998号案件的第三人可以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且被告也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黑森林厂确实已经收到货物，但被告均未举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聊天记录、银行承兑汇票及转账记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各一组，拟证明原、被告进行了对账，并且已经完成各自义务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加工款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而是被告有没有向黑森林厂完成交货义务，现因黑森林厂不认可对账单中的部分货物已经交付，导致原告的损失，该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录音资料两份，拟证明原告与黑森林厂之间是先付款后交货，以及原、被告之间的送货、交货没有问题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即使录音内容真实，黑森林厂在录音中也明确否认了没有签名的送货单，以致原告损失货款；原告的工作人员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问题，也是基于对被告的信任；而且被告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所称录音中的刘玉涛实际为原告的另一财务人员王蓉，由于黑森林厂不认可部分送货单，故要求黑森林厂以书面形式确认。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对账单一组，拟证明经原、被告对账结算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没有问题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原告的指示交货给黑森林厂而导致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该证据能证明被告认可其应向黑森林厂交付的货物总数量。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晶能公司与被告星日公司之间有加工灯珠贴片的业务往来，被告为原告生产的灯珠产品进行贴片加工。2013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委外加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负责提供标准的产品，并附上产品的规格书、钢网图、注意事项及测试方法等，由被告负责战略代工；被告按照原告要求自行采购的配套铝基板，并承诺原告所有产品必须贴“LB”铝基板出货，不挪为它用；被告根据原告的正式“派货单”指派人员免费为原告进行终端客户物流、派货；原告委托被告的代工产品，被告必须做好相关数量账目（样品单、送货单），遗失照价赔偿。原告与案外人黑森林厂自2013年8月起签订多份产品销售合同，并约定产品通过被告向黑森林厂进行交付。2016年7月4日，原、被告之间就加工款项进行结算，且原告在结算后于2016年8月向被告支付完毕所有加工款。截止至2015年6月，原告与黑森林厂未就双方之间的业务进行结算，发生纠纷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宁海县黑森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森林公司）支付货款2009146.65元，并将本案被告列为第三人，黑森林公司系黑森林厂变更企业性质后的名称。审理中，黑森林公司对部分送货单不予认可，并认为本案原告承诺赠送价值749503.7元货物的款项应予以扣减，其中“送货单未收到”所列货物涉及货款885986.85元，有问题的送货单涉及货款53100元，黑森林公司认可尚欠货款320556.1元。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判决黑森林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320556.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浙02民终99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货款数额，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款到发货、部分送货单黑森林公司未签收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黑森林公司在（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案件中所主张的有问题送货单均记载了“改正负极”、“反正负极”等内容；黑森林公司主张未签收的送货单中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在空白处有“胡爱聪”签名，且胡爱聪系原黑森林厂代表人王善宗的配偶。该份送货单涉及货款23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二是如何确定原告的损失金额；三是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虽然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了《委外加工协议书》，有效期限为一年，但是实际上双方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26日均存在委托加工的业务往来，且被告也已经根据原告的指示向第三方交付加工完成的货物。因此，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11月就已经实际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其次，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加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形式，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指示被告将加工完成的货物交付给第三方，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根据原告的指示要求将货物交付给第三方才能完成交付义务。现由于原告在诉请要求黑森林公司支付货款时，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黑森林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送货单实际已交付给黑森林厂，且被告在（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案件中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黑森林厂交付的事实，以致原告的部分诉请未被法院支持。本案中，被告认为其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并且原、被告之间已经完成结算。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对账结算证据并未显示有黑森林厂的参与，因此原、被告之间的结算行为并不及于黑森林公司。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黑森林公司提出异议的送货单所涉货物交付给黑森林厂的事实已经本院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作为承揽人既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经全部完成指示交付的事实，也未能返还原告委托其加工的产品，应认定为未能妥善保管其加工完成的工作成果，造成了货物的灭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送货单未收到”涉及的货款损失。根据已生效的（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未支持的货款为1688590.55元，其中黑森林公司提出“送货单未收到”涉及货款885986.85元。原告主张上述两项未支持的货款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被告已经向黑森林厂交付了货物，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且其中一张被认为未签收的送货单实际有黑森林厂胡爱聪的签名。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争议焦点一的阐述，被告应对其无法充分证明已经送货给黑森林厂的货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其中涉及的23200元货款在送货单上实际有胡爱聪的签名，与黑森林公司在（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案件中认为未签收的陈述不一致。因此，该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的原因而导致该部分货款未被支持，则被告应承担的黑森林公司未收到货物的货款损失为862786.85元。其次，关于“有问题送货单”所涉货款的损失。根据黑森林公司在（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显示该部分送货单均有黑森林厂的人员签名，有异议的货物记载了“改正负极”、“反正负极”等内容。因此，本院认为该部分货物已由被告交付给黑森林厂，而黑森林公司对原告提出问题异议，是基于原告与黑森林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协议被告在加工完成后根据原告的指示交付给黑森林厂即完成了交付义务，现原告认为该部分货物遗失主张损害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金额为862786.8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辩称，原告应于2013年就知道部分送货单未签名，故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于2013年收到了被告交付的包括没有黑森林厂签名的送货单在内的送货单，并且双方进行了对账，但是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于2013年及在原告于2016年8月5日向被告付款时就已经知晓黑森林公司对上述未签名的送货单存在异议的事实，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浙0226民初5719号民事判决，并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民终998号民事判决时才确定黑森林公司不认可未签收的送货单并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原告也由此才能对其实际无法再向黑森林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的事实明确知晓，也明确知晓被告交付给原告的送货单无法证明其向黑森林厂完成交付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货物遗失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应承担的货款损失共计862786.8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涉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货款汇付明细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与黑森林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再提供上述材料对本案没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星日光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晶能半导体有限公司货款损失862786.85元及利息损失（以862786.8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被告宁波星日光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3205元，减半收取6602.5元，由原告江西省晶能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388.5元，由被告宁波星日光电有限公司负担6214元。 原告江西省晶能半导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波星日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王 安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瑞嘉 代书记员  张路霞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