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汉族，1982年5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龙飘（李莹配偶），男，汉族，1991年2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素珮，女，汉族，1994年3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霞，广东深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文，广东深万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莹因与被上诉人符素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符素珮的全部诉讼请求；3.符素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莹与符素珮之间有利息约定，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经一审法庭多次询问对于利息如何约定，符素珮本人亲自到庭，但其对于利息约定语焉不详，对于利息如何计算、计算区间也无法说明，双方实际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其次，一审法院自行将没有备注为利息的微信转账抽出部分视为利息，又将三笔视为归还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备注为利息的还款应当全部视为归还本金。第三，一审法院将没有备注为利息的部分微信转账认定为利息，并计算出2.4%、3.6%、2.1%等多个利率，然后错误推定超过月息2%，但是又无法明确准确利息，属于事实未查清。在没有证据证明李莹微信转账的款项为利息时应当视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属于归还本金、部分属于归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一审庭审中符素珮无法明确说明具体的利息约定，也无法说明利息如何计算，符素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应认定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本金。民间借贷双方之间不可能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强行计算出多个利率，又无法认定哪一个利率可以作为认定标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根本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审理情况，符素珮对于利息约定语焉不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也无法合理得出利息计算方式和区间，因此应当视为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依法不应支持符素珮的利息主张。符素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符素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莹向符素珮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95,000元；2.李莹向符素珮支付利息共计64,236.68元（2019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李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1月15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2017年11月22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4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15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15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25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2018年1月2日，符素珮向李莹转账5万元。共计35万元。（二）2018年1月2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5万元；2018年2月2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5万元；2018年8月13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5万元，摘要“本金”；2018年10月11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5000元，摘要“本金”。共计155,000元。符素珮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5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200元；2017年11月22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800元；2017年12月4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800元；2017年12月15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800元，转账说明为“11月15的利息”；2017年12月20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2700元；2017年12月27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500元；2018年1月2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500元；2018年1月4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800元；2018年1月5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500元；2018年1月18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1500元；2018年2月14日，李莹向符素珮转账2500元。共计1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符素珮向李莹的银行账户转账时多次备注借款，李莹向符素珮的转账中也备注本金、利息等用途，可以推定符素珮与李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李莹辩称为符素珮代为理财，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率，符素珮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为月息3.6%，李莹辩称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从双方之间微信转账记录来看：2017年12月15日的微信转账说明显示“11月15的利息”，而2017年11月15日向李莹出借本金为5万元，与符素珮主张的月息3.6%相吻合；李莹的前三笔微信转账金额分别为2017年11月15日1200元、2017年11月22日1800元、2017年12月4日1800元，而该三日符素珮均向李莹转账5万元，按月息计算，利率分别为2.4%、3.6%、3.6%；至2018年1月2日，涉案借款本金金额为30万元，而2018年1月份微信转账金额合计6300元，相当于月息为2.1%。从上述情况可以推定双方实际约定了借款利率，且并非按月息3.6%计算，但均超过了月息2%，故符素珮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返还及利息支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向借款人主张还款。符素珮向李莹转账共计35万元，李莹向符素珮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本金共计155,000元，另外，李莹前三笔微信转账与本金发生时间为同一天，借款人在收到出借人所借款项当日即向出借人转回部分款项，应在出借本金中扣除，故李莹应向符素珮归还本金金额为190,200元（35万元-155,000元-1200元-1800元-1800元），并自每笔款项发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至2019年6月17日，利息为83,506.27元（详见下表），扣除李莹已支付利息14,800元，为68,706.27元；其后以本金190,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利息计算表（利率24%/年）                  计息时间              天数              本金（元）              利息（元）                  2017/11/15-2018/1/2              49              48800              1594.13                  2017/11/22-2018/2/2              73              48200              2345.73                  2017/12/4-2018/8/13              253              48200              8129.73                  2017/12/15-2018/10/11              300              50000              10000.00                  2018/10/11-2019/6/17              249              45000              7470.00                  2017/12/15-2019/6/17              549              50000              18300.00                  2017/12/25-2019/6/17              539              50000              17966.67                  2018/1/2-2019/6/17              531              50000              17700.00                  合计                                          83506.27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素珮返还借款本金190,200元并支付利息（计至2019年6月17日为68,706.27元，其后以本金190,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符素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李莹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处理是否适法妥当。本案出借及还款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正前）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虽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人民法院对出借人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但在本案中，李莹在2017年12月15日的转账还款已备注为偿还11月15日款项利息，结合李莹于2017年11月15日、11月22日、12月4日各分别收到5万元借款的当天，向符素珮支付1200元或1800元的事实，按民间借贷常识判断，可推知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且曾实际支付部分利息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在按前述还款金额计算出的月利率折合均高于年利率24%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依现有证据并无明显不当。同理，李莹关于将前述利息还款视作偿还本金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3.6元，由李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