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史安全，男，汉族，1981年9月23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代理人：闫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商水县森源农效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华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春江，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安全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水淼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被上诉人商水淼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水淼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史安全与商水淼源公司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史安全与被上诉人已经合作五年以上，在合作期间。有时签合同，有时不签合同，但交易模式就是合作关系，有被上诉人提供鸡苗、饮料、鸡药，小鸡养成后被上诉人来拉成品鸡，卖后双方结算。并且，为了稳定双方的合作关系，在2016年史安全向被上诉人预交付了10万元的合作保证金，对此从被上诉人在庭重中提供的与史安全的三份合作合同上可以体现。并且在原审中，史安全也向法院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据，均是合作的结算方式，根据上述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以及结算凭证等，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买买合同关系。其次，从被上诉人本次拉鸡方式来看，本次交易仍继续长期合作模式，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拉走成品鸡时，既没有给史安全出具欠条，也没有出具收据，试问，如果是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几十万的鸡子，不可能不让被上诉人世具书面手续，从本次交易被上诉人拉鸡不出具手续可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二者仍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再次，双方本次依然是合作关系还体观在，史安全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的鸡苗、食料、鸡药供应上，按被上诉人单方计算，数额达到十余万，而且是多次的运送，史安全不但未出具书面手续和凭证，更是分文未付，七十余万元的交易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分文未付的情况，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唯一能说明这一反常现象，就是二者仍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在本案庭审中，有凭证显示上诉人只出具过15000只鸡苗收据，且是第三方鸡苗孵化公司直接向上诉人送达的。而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向上诉人送过鸡苗，更没有与上诉人达成买卖合同。在成品鸡由被上诉人拉走后，其也没有进行过价款谈判或结算，真实的交易价格只能是被上诉人自己知道，其未向上诉人告知过，只是在双方最后结算时，其才主张不按合作模式结算。综上，本案在2019年年底，发生罕见疫情属不可抗力。全国形势均是如此，每人都有损失，但是损失再大作为一个商家不应该失去诚信，颠倒事实黑白，其损失大也不能由史安全一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商水淼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该项事实是上诉人自己认可的事实，其市场风险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商水淼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安全支付欠款425080元；2、诉讼费由史安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9日，商水淼源公司向史安全供应鸡苗49000只。其中单价4.3元的鸡苗15000只，单价4.1元的鸡苗15000只，单价3.9元的鸡苗19000只，鸡苗款总计200100元。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商水淼源公司向史安全供应鸡饲料3211袋，每袋170元，商水淼源公司请求545360元。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4日商水淼源公司向史安全分七次进购供应鸡药“优立净”、“管线通”、“杆杀青”等十二种药品，金额共计25815元。史安全欠商水淼源公司鸡苗款、饲料款、鸡药款共计771275元。该批鸡苗长成成品鸡后，商水淼源公司从史安全处拉走两批成品鸡110457斤，双方当时未约定价格，同时期史安全在市场出售该批成品鸡的价格为每斤3.3元，商水淼源公司应按每斤3.3元的价格向史安全支付成品鸡款共计364508元（110457斤×3.3元／斤）。商水淼源公司与案外人孙广涛对2019年11月14日所进鸡苗，双方签订有817棚前大保值合同，该批鸡苗长成后商水淼源公司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对该批成品鸡进行了收购。史安全2019年11月14日在商水淼源公司处所进的该批鸡苗未与商水淼源公司签订817棚前大保值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商水淼源公司向史安全提供鸡苗、鸡饲料、鸡药，史安全应向商水淼源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史安全辩称，双方签订有817肉杂鸡养殖合同书，商水淼源公司应当于2019年12月27日按6.1元对史安全所饲养的该批成品鸡进行回收。因其所说的817肉杂鸡养殖合同书是对2019年7月4日这一批次的鸡苗养殖进行的约定，且该批次双方约定的回收价格为4.8元／斤，未约定回收时间。同时该协议约定，今后每个批次的养殖应签订补充协议。商水淼源公司2019年11月份向史安全供应的这一批次的鸡苗，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养殖协议，也未与商水淼源公司签订817棚前大保值合同，双方对该批鸡的回收时间及回收价格均未有约定。因此，史安全要求商水淼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按6.1元对史安全所饲养的该批成品鸡进行回收没有事实根据，史安全异议不成立。史安全欠商水淼源公司鸡苗款、饲料款、鸡药款共计771785元。商水淼源公司在史安全处拉走成品鸡两棚110457斤，应支付史安全364508元，两者相抵后，史安全应支付商水淼源公司鸡苗款、饲料款、鸡药款共计407277元（771785元－364508元）。商水淼源公司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2019年11份批次的鸡苗并未签订817肉杂鸡棚前大保值合同，因此史安全要求商水淼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按6.1元对史安全所饲养的该批成品鸡进行回收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史安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欠款共计407277元；二、驳回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史安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6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8826元由史安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商水淼源公司从史安全处共拉走两批成品鸡110457斤，其中2020年1月9日45705斤，2020年1月17日64752斤。经查询，2020年1月9日涉案成品鸡的本地市场价为每斤3.85元，2020年1月17日涉案成品鸡的本地市场价为每斤3.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不能提供或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构成合作关系，诉讼中提供了此前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养殖合同与棚前大保值合同予以证明，但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今后双方每一批次的养殖，上诉人必须到被上诉人处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否则成品鸡的价格将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该项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约定；且该约定随市场价的波动可能会有利于上诉人，也有可能有利于被上诉人，故该约定不属于单方减轻或者免除某一方责任的条款，而属于双方各自选择并承担商业风险的范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次养殖中没有签订新的协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每斤6.1元结算本次成品鸡价格的诉讼理由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棚前大保值合同，对涉案成品鸡的价格计算应当按照市场价进行计算，因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了110457斤成品鸡，并就上述价款进行了直接扣减，故该110457斤成品鸡的具体售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此未予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对此进行认定，即2020年1月9日涉案成品鸡的市场售价应为175966.95元（45705.7斤×3.85元/斤），2020年1月17日涉案成品鸡的市场售价应为246057.6元（64752斤×3.8元/斤），以上共计422024.55元，应作为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予以冲抵。一审按照3.3元/斤计算上述成品鸡的价格，与双方此前协议的约定不相符合，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即，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下余款项349760.45元。综上，一审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史安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欠款共计349760.4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上诉人史安全负担6520元，由被上诉人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1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被上诉人商水县淼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1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