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生，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泰来，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金生因与被上诉人杨泰来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其给被上诉人23.5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是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当初其到被上诉人家中同居，被上诉人提出要其帮助还掉房贷，其当时想既然住到被上诉人的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云莲路房屋”）里，也有责任帮被上诉人还掉房贷，于是拿出23.50万元给被上诉人将所欠房贷23.30万余元全部还掉，还款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被上诉人否认上述事实，但却未举证证明自己出钱还掉了房贷。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确认婚前财产的归属，双方之间并非一般的借贷纠纷；二、一审指出上诉人在支付钱款后十多年间从未向被上诉人催讨或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凭据，但恋人之间一般不好意思要求对方写借条，且时隔半年双方于2007年5月26日领取了结婚证，后被上诉人在2010年卖掉云莲路房屋后又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更没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凭据了；三、一审推知上诉人给付钱款时存在自愿将钱款赠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从同居到结婚，是出于老来伴的考虑，二人均各有房产、子女，不存在赠与23.50万元巨额款项的基础；四、一审认为上诉人给付钱款符合同居恋人的通常行为模式是凭空想象的，双方对各自钱物分得很清楚，平常日常生活开销都实行AA制，根本不存在同居时赠与大笔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杨泰来辩称：其是以结婚为目的而同意上诉人住进自己家中，其当时经济条件很好，没有必要让上诉人帮助还房贷，但男婚女嫁，上诉人不能空手入住房屋，上诉人给其23.50万元是表示诚意的。且其转账给上诉人的10万元并非还款，是上诉人看到其卖房赚钱眼红硬要的。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泰来归还陈金生婚前帮杨泰来还贷135,000元及利息110,450元，合计245,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生、杨泰来XX，于2007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5月23日经一审法院判决XX。双方婚前同居期间，2006年11月24日至28日，陈金生从其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建国中路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账户内通过取现及转至银行卡方式合计提取235,000元后交付杨泰来。2006年12月6日，杨泰来至农业银行上海市五角场支行营业部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的剩余贷款233,904.40元全部还清。2010年11月27日，杨泰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陈金生10万元。陈金生认为其给付杨泰来的涉案钱款235,000元系帮杨泰来偿还房贷，该钱款是陈金生的婚前个人财产，故要求杨泰来返还，但杨泰来予以拒绝。故陈金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7月1日，杨泰来及案外人高某至一审法院起诉陈金生要求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云台路房屋”）。该案经查明，2010年8月22日，杨泰来及案外人高某将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云莲路房屋出售，得款中的60万元用于归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剩余贷款，陈金生对该还贷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与杨泰来就云莲路房屋系属共同投资，该房屋有23万余元系陈金生出资还贷。杨泰来确认收到过陈金生给付的23万余元，但认为该款为陈金生给付杨泰来的彩礼，不是投资房屋的投资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金生就云莲路房屋系投资的抗辩主张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难以确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云台路房屋产权归杨泰来、案外人高某所有，杨泰来、案外人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金生房屋折价款303万元等。陈金生不服该判决并于2020年1月2日上诉至本院，后又于2020年2月24日撤回了上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依法进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对陈金生给付杨泰来涉案钱款之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钱款性质及陈金生要求杨泰来返还涉案钱款的依据？陈金生要求杨泰来还款，但杨泰来否认向陈金生借款，并认为涉案钱款是陈金生给杨泰来的“彩礼”。一审法院认为，陈金生要求杨泰来还款，因陈金生自认在支付钱款后十多年间从未向杨泰来催讨或要求杨泰来出具借款凭据等，且陈金生也未提供证据能证实双方达成借贷之合意，结合双方在彼时是恋人关系且同居生活，陈金生称帮杨泰来还房贷却未约定杨泰来还款事项，从通常含义理解，可推知陈金生给付涉案钱款时自愿将涉案钱款赠与杨泰来之意思表示，陈金生给付钱款亦符合同居恋人的通常行为模式，况且，陈金生在他案诉讼中以涉案钱款系对杨泰来婚前房屋的投资的陈述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不予认可，亦可进一步佐证陈金生自身对涉案钱款的性质存在前后矛盾且无法解释的陈述。至于杨泰来曾给付陈金生的10万元钱款，杨泰来否认系还款，且杨泰来给付该钱款系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在陈金生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该给付行为难以认定系对涉案钱款的还款。杨泰来辩称涉案钱款系“彩礼”，因彩礼系以缔结婚姻为目的，且一般金额应具有特定含义，但陈金生给付的钱款无论从给付时间还是金额来看，都不具有特定的含义，故对杨泰来主张涉案钱款系“彩礼”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陈金生要求杨泰来返还涉案钱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1元减半收取计2,490.50元（陈金生已预缴），由陈金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表示其于2006年11月底至2008年8月居住在云莲路房屋，而被上诉人则表示上诉人的居住期间为2006年6、7月至2008年8月。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上诉人陈金生主张被上诉人杨泰来归还13.5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合法有据。首先，从请求权基础讲。上诉人明确其系基于婚前财产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然而，货币属于一种特殊种类物，所有与占有相一致，上诉人既已将钱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则已不存在所谓的所有权，故上诉人主张的请求权基础难以成立。同时，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且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从本案事实看。就为何支付23.50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二审中解释称，该笔钱款是被上诉人向其索要的，被上诉人提出云莲路房屋有23万余元的房贷要还，若其要住进云莲路房屋需要帮被上诉人还房贷，其考虑到作为男人不能沾被上诉人的光、白住这个房子，就帮被上诉人还掉房贷了。由上诉人自身的说法可见，一者，其系基于被上诉人的索要而付款；二者，其付款给被上诉人存在明确的目的性和利益考量，事实上，其于2006年11月底（按上诉人的说法）入住云莲路房屋与被上诉人同居，后于2007年5月与被上诉人登记结婚并维持婚姻关系直至2019年5月，可谓较大程度上实现了自己与被上诉人同居、结婚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之间系恋人关系及同居恋人通常行为模式，推定上诉人系自愿将涉案钱款赠与给被上诉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和较强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诉请亦缺乏事实依据。经上述两方面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请难言合法有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陈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