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56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硕士研究生，案发时、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捕前住贵州省凯里市。2019年10月22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4月21日，经余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余庆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4月29日，经余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余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庆县看守所。辩护人蔡春艳，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审理余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黔0329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某，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凯里市发改局局长、黔东南州发改委副主任、黔东南州环保局局长、黔东南州发改委主任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其中人民币952000元、茅台酒226瓶（价值327334元），共计127933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被告人刘某和任某洪（另案处理）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人员杨某魁（另案处理）请托，帮助剑河县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竞拍购买剑河县江北岸2号土地，该公司竞拍成功后，在2017年12月的一天，杨某魁为感谢刘某，将人民币800000元送给刘某的妻子王爱梅。2.2018年至2019年期间，贵州金龙金属合金有限公司法人申某群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先后4次在刘某办公室及其家里送给刘某人民币40000元、飞天茅台酒6瓶（价值人民币8994元），合计48994元。3.2016年至2019年期间，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龙某生为感谢被告人刘某在其企业恢复生产过程中给予关照，先后5次送给刘某人民币20000元、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14988元）和15年茅台酒6瓶（价值29994元），共计64982元。4.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三峡凯铜公司在实施凯里至铜仁天燃气管线建设项目过程中，该公司总经理李华明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项目上的帮助，先后三次在刘某办公室送给刘某共计人民币15000元。5.2009年至2013年期间，凯荣玻璃厂法人邱有旬为感谢被告人刘某在其工厂办理环保手续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送给刘某共计人民币13000元。6.2015年至2016年期间，镇远县贵梅冶金炉料有限公司负责人邹某新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支持和帮助，先后2次送给刘某人民币10000元、8瓶飞天茅台酒（价值9592元），合计19592元。7.2015年至2017年，中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负责人佘朋志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公司的帮助，佘朋志和其父亲佘某2次送给刘某人民币5000元和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15588元），合计20588元。8.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凯里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法人刘某飞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通过刘潭送给刘某15年茅台酒2瓶，价值9598元。9.2013年至2019年期间，贵州三鑫天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珍文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先后7次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48瓶（价值64272元）。10.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陈清国在岑巩县实施政府绿化带项目过程中，为感谢被告人刘某帮助其协调拨付工程款，先后4次送给刘某人民币5000元、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16588元），合计21588元。11.2015年，贵州富泰凯纸业公司法人夏国晾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先后3次送给刘某共计人民币16000元。12.2016年至2019年期间，贵州隆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严麟玉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先后4次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36瓶，价值47964元。1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贵州欧玛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建顺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通过刘潭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6瓶，价值7194元。14.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况英为请托被告人刘某帮忙承揽天柱县乡镇节能灯改造工程，通过刘江梅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6瓶，价值8994元。15.2016年至2017年期间，凯里市剑辉化工有限公司法人廖仁辉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在其公司办理环评手续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送给刘某人民币10000元、飞天茅台酒2瓶（价值2598元），合计12598元。16.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贵州磊鑫纸业有限公司法人杨存粮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企业的帮助，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6瓶，价值7194元。17.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贵州德威环保公司负责人孙义秋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公司的帮助，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14388元。18.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天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阎振宗为取得被告人刘某对其公司的帮助，先后2次送给刘某人民币10000元、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16788元），合计26788元。19.2015年至2016年期间，黔东南州丹寨县环保局局长杨明永为和被告人刘某拉近上下级关系，取得工作上的关心和支持，先后2次在刘某办公室楼下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12瓶，价值14388元。20.2013年至2014年期间，黔东南州三穗县环保局局长杨主谋为和被告人刘某拉近上下级关系，取得工作上的关心和支持，先后3次送给刘某人民币3000元、飞天茅台酒18瓶，价值25422元，合计28422元。21.2013年至2017年期间，黔东南州凯里市环保局局长王应忠为和刘某拉近上下级关系，取得工作上的关心和支持，先后2次送给刘某共计人民币5000元、飞天茅台酒6瓶，价值7794元，合计12794元。22.2013年至2017年期间，黔东南州环境监察支队支队长李小勇为和被告人刘某拉近上下级关系，取得工作上的关心，先后2次送给刘某飞天茅台酒4瓶，价值4996元。一审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家属代其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50万元至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并在案件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45.2万元至余庆县人民法院。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扣押了15年茅台酒10瓶、茅台酒209瓶、散酒59瓶。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凯里市发改局局长、黔东南州发改委副主任、黔东南州环保局局长、黔东南州发改委主任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27933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以及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某收受涉黑人员杨某魁的贿赂，为黑社会组织获取工程提供帮助，助其壮大经济实力，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家属代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方面综合考虑，予以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家属代其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95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涉案扣押的茅台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杨某魁送给上诉人之妻的8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上诉人既无受贿故意，亦未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魁谋取利益。2.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交待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对于四名下属逢年过节送的茅台酒等财物，每人均未超过3万元，无行贿意图，依法不应认定这四笔为受贿犯罪。4.即使认定上诉人收受杨某魁所送80万元构成受贿罪，也不应对上诉人从重处罚，该款来源于杨玉州等人，并非涉黑人员杨某魁的犯罪所得。5.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并主动要求辩护人撤回对涉案茅台酒进行真伪鉴定的申请，有悔罪表现。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刘某受贿1279334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的相关证据证实，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所持“杨某魁送给上诉人之妻的8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具有自首情节；四名下属逢年过节送的茅台酒等财物，每人均未超过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杨某魁所送80万元并非犯罪所得，不应据此对上诉人从重处罚；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上诉人刘某收受杨某魁的80万元构成受贿罪，主要理由是：（1）刘某时、主任，该部门要对所辖区域的投资进行宏观管理并协调推进重大项目建设；（2）黔东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中建伟业虽然没有隶属关系，但在工作方面存在监督关系，黔东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可以对企业的项目招投标方面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对中建伟业公司以业主的身份实施的重大项目，发改委也可以对其进行督促调度，故上诉人刘某受杨某魁的请托就项目招投标的事打电话给唐合权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魁谋取了利益。（3）上诉人刘某虽未直接收受行贿人杨某魁的贿赂款，但其知晓妻子王爱梅收受贿赂款后，并未及时退还或上交，归案前还让其家属四处打听并咨询怎样逃避处罚，直到被监察部门采取强制措施才予以供述，其主观上有受贿的故意，故应予认定。其二，上诉人刘某归案后交待办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系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其三，杨某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刘某收受杨某魁所送80万元后为该犯罪组织的经济实力壮大发展提供了相应的帮助，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四，上诉人刘某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下属的财物累计已达三万元以上，相关下属给其送礼的目的是为了拉近上下级关系，以取得照顾和支持，而非正常的人情往来，且足以影响正常的职权行使，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构成受贿。综上四点，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利用担任凯里市发改局局长、黔东南州发改委副主任、黔东南州环保局局长、黔东南州发改委主任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279334元，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刘某收受涉黑人员杨某魁的贿赂，为黑社会组织获取工程提供帮助，助其壮大经济实力，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代其退赃，可视为其具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某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方面综合考虑，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 林审判员 樊秋屏审判员 吴少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明通书记员 赵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