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昌林，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昌林，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凉政，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凉棋，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明，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王昌林，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平房地产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凉政、赖凉棋、何光明、原审被告王昌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被上诉人赖凉政、赖凉棋、何光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昌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5800万元，实际利息约定为4%的证据不足。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出借义务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其所谓的提供借款的依据均是来自案外人转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或货款，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这些案外人是受其委托代为转款，一审判决擅自认定几十名案外人均是代被上诉人转款明显不客观。而被上诉人在2017年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称“我们这些钱都是2分给别人收起来然后4分放出去的”，这是典型的非法集资，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强行认定4200万元借款成立。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本金是4200万元，但上诉人提交归还了7000多万元的证据以后，被上诉人才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另外1600万元借款的证据，该组证据借款合同全是复印件，转款凭证均不是何光明转款，大多是案外人转给上诉人的货款，与借款合同无关联性，借款真实性无法核定，不应被采信。其次，双方42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期内无利息，双方自2012年5月起一直有借款、还款行为，如何确定具体还款对应哪一笔或哪几笔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首先将利息认定为4分，然后将上诉人的还款拆分为几笔，倒推还款利息，这样的计算方法不科学，不能因为1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4分利息就是符合交易习惯，就能与4200万元借款印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多处不合理、不合逻辑、计算错误的地方。1．一审判决认定的案外人代为转款2000万元、1000万元、1200万元，不能证明赖凉政出借2000万元、赖凉棋出借1000万元、何光明出借1200万元的事实；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还款的金额进行拆分，刻意拼凑扣除所谓的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的1600万元借款的利息，却不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既然案涉借款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就应抵扣本金，而不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3．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2日支付了40万元还款被一审法院漏算。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3月29日支付的1500万元是归还的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那么剩余本金就应是500万元，但却又将上诉人于2013年4月12日支付的144万元中的80万元认定为补付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不合逻辑的。5．一审判决第30页，在计算1600万元借款本息归还情况中认定2012年9月20日、28日分别支付24万元利息，前后相隔仅几天，明显与常理不符，且这些超过法律规定支付的利息也并没有抵扣本金。6．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自2014年9月后就没有再支付借款本息，因此上诉人超付法律规定最高利息的649万元就不予抵扣本金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4年9月后未再支付款项是因为借款已经还完，2016年、2017年王昌林支付的两笔款项是受到被上诉人威胁的情况下给的。7．上诉人在2017年1月9日针对《借款合同》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提起撤销之诉，后由于未缴纳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上诉人在提起撤销之诉时，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这个案子和本案属于同一案件，不用单独提起撤销之诉，应在本案一并审理，便不予受理，可见上诉人并非自愿撤诉。《借款合同》的形成并未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王昌林是被胁迫后在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协议和担保书上签字，不能认定为有效结算。上诉人在原一审中申请了证人证明王昌林受到胁迫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正如上述诸多不合理、不合逻辑之处，根本就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不涉及专业知识，根据一般人知识即可做出评判”，上诉人一审中就往来账目、证据印章和签名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均不予鉴定就予以采信属程序错误。2．原一审在2017年3月30日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借款系其以2分收来4分贷出去的，这些陈述足以证明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但原一审并未在庭审笔录中记录，为此，上诉人申请调取庭审录像，并且在2018年第一次开庭前，一审法庭一位审判人员说已经调来看过，被上诉人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最终一审判决却陈述“经查询，无（2017）川3401民初65号案件庭审录音录像记录”。被上诉人多次在法庭陈述“我们公司就是在社会上吸收2分息的存款，再以4分息放贷”，胁迫王昌林书写1650万元借条，甚至在法庭中多次让社会人员威胁上诉人的律师，以上种种表现均是典型的黑恶势力犯罪。3．一审法院自2018年4月23日第三次开庭后就一直拖延审理，既不组织鉴定也不作出判决，拖延了一年多才判决，早就超过法定审理期限。2019年6月20日本是通知上诉人去质证，结果被上诉人代理人突然将原本的诉状内容进行了变更，原本4200万元借款变更为5800万元，为此，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休庭重新给予答辩期，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变更只是为了查明事实，不影响上诉人的诉权，对上诉人要求给予答辩期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对诉状内容进行了变更，法院应当重新送达变更后的诉状，并给予一定的答辩期，但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没有收到变更后的诉状，甚至还是以质证的幌子被通知到庭，违反法定程序，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就应对自己出借4200万元的相关事项进行举证，应证明借款期限、利息及已经履行的出借义务等，上诉人作为被告只需要对是否归还以及归还了多少款项进行举证，上诉人已经证明归还了7000多万元，其余事项并不需要上诉人来证明，而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哪些是归还的本金、哪些是归还的利息，就对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的抗辩不予支持显然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赖凉政、赖凉棋、何光明辩称，本案一审事实查明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驳回上诉。1．案涉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为结算后形成的还款协议，三被上诉人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认可借款4200万元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其偿还本息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查明事实，双方交易习惯、资金往来随借款本金增减呈规律性增减，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形成高度盖然性。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其主张，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已经经过原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民诉法程序审理本案，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无理请求，包括要求鉴定、要求答辩时间均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未予支持，程序正当。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昌林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赖凉政、赖凉棋、何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5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昌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5月30日，赖凉政向昌平房地产公司出借17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花某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苗某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2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张某1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3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欧某经中国农业银行分别转账支付17万元、18万元）、4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何某1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4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黄某1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某1经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6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彭某1经凉山州商业银行分别现金交存支付20万元、40万元）、92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熊某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张某2经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转账支付3万元、97万元）、11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凉棋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1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龙某经凉山州商业银行分别现金交存支付13万元、20万元、30万元、57万元）、2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王某1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29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某2经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13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160万元），计21笔，金额合计1219万元。 二、2012年5月31日，赖凉政向昌平房地产公司出借1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周某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何某1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母某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殷某经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3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刘某经凉山州商业银行现金交存支付）、5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宋某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6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王某2经中国银行转账支付）、66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龙某经凉山州商业银行分别现金交存支付25万元、41万元）、7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徐某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1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苏某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15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曾某经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15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某2分别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经凉山州商业银行现金交存支付105万元），计13笔，金额合计781万元。同日，王昌林向赖凉政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赖凉政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借条上加盖有昌平房地产公司印章。 三、2012年6月29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注：以原告2012年5月31日出借的2000万本金、月利4分计）。 四、2012年7月31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支付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注：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计）。 五、2012年8月20日，赖凉棋向市场建设公司出借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何某2经四川省农村信社转账支付）、73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扎某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101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某3经中国凉山州商业银行现金交存方式支付）、234万元（具体支付方式：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587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某2分别经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12万元、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575万元），计6笔，金额合计1000万元。同日，王昌林向赖凉政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赖凉棋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元”，借条上加盖有市场建设公司印章。 六、2012年9月3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注：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计）。 七、2012年9月20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注：以原告2012年8月20日出借的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计；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4万元，扣减40万元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八、2012年9月28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注：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计）。 九、2012年10月24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注：以原告2012年8月20日出借的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计；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0万元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十、2012年11月1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注：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计）。 十一、2012年11月19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注：以原告2012年8月20日出借的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计；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0万元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十二、2012年11月29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注：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计）。 十三、2012年12月3日，何光明向昌平房地产公司出借69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凉棋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102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委托赖某2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1029万元（具体支付方式：经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计3笔，金额合计1200万元。同日，王昌林向何光明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何光明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小写）（12000000.00）元”，借条上加盖有昌平房地产公司印章。 十四、2013年1月7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40万元、48万元，合计168万元。（注：前述80万元系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8万元系以12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110万元、122万元，计2笔，金额合计232万元，扣减前述168万元利息后其余6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十五、2013年1月22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注：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0万元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十六、2013年2月6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48万元，合计128万元（注：前述80万元系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8万元系以12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2013年2月5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168万元，扣减前述128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4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前述款项的实际到账日期为2013年2月6日）。 十七、2013年3月11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注：2013年3月8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40万元、600万元，计2笔，金额合计640万元，其余54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前述款项的实际到账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该笔借款为2012年12月3日何光明出借的1200万元，扣减前述100万元本金，该笔借款尚剩余本金1100万元）。 十八、2013年3月13日、14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40万元、48万元，合计168万元（注：前述80万元系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8万元系以12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且该48万系补付的利息；2013年3月13日、14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分别向赖凉棋转款96万元、96万元，计2笔，金额合计192万元，扣减前述168万元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十九、2013年3月25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注：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0万元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2013年3月29日，王昌林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本金700万元、800万元，计2笔，合计1500万元（注：原告2012年5月31日向被告出借2000万元，扣减前述1500万本金，该笔借款尚剩余本金500万元）。 二十一、2013年4月12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80万元、44万元，合计124万元（注：前述80万元系以2000万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且该80万元系补付的利息；前述44万元系以11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2013年4月11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64万元、80万元，计2笔，金额合计144万元，扣减前述124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2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前述款项的实际到账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 二十二、2013年4月23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注：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0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三、2013年5月6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4万元，合计64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4万元系以11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共转款68万元，扣减前述64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四、2013年6月4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44万元，合计104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4万元系以11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68万元、80万元，计2笔，金额合计148万元，扣减前述104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4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五、2013年6月25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合计60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100万元，扣减前述60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4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六、2013年7月10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4万元（注：前述44万元系以11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4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2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七、2013年8月7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合计60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84万元，扣减前述60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八、2013年8月13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44万元（注：前述44万元系以11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64万元，扣减前述44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2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二十九、2013年9月3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合计60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84万元，扣减前述60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2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三十、2013年9月23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44万元，合计104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4万元系以11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148万元，扣减前述104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4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三十一、2013年9月30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注：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2000万元，扣减前述900万元借款本金后其余110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该笔借款为2012年12月3日何光明出借的1200万元，已于2012年3月11日扣减本金100万元，再扣减本金900万元，该笔借款尚剩余本金200万元）。 三十二、2013年10月28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8万元系以2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当日昌平房地产公司向赖凉棋转款86.4万元，扣减前述68万元借款利息后其余18.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事项无关）。 三十三、2013年11月15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前述20万元系以5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40万元系以10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前述8万元系以200万元本金、月利4分所计利息）。 三十四、2013年12月24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三十五、2014年1月22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三十六、2014年2月18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三十七、2014年2月18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三十八、2014年4月24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三十九、2014年5月27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四十、2014年6月27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四十一、2014年7月30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四十二、2014年9月3日，昌平房地产公司经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方式向赖凉棋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40万元、8万元，合计68万元（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上）。 四十三、2016年12月23日，王昌林经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光明支付40万元。 四十四、2017年1月9日，何光明、赖凉棋、赖凉政与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双方结算认可截止2016年12月31日前乙方（指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向甲方（指何光明、赖凉棋、赖凉政）借款的剩余本金为：16600000.00元（壹仟陆佰陆拾万元整）”、“从2014年10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年利为15%，利息为5737500.00元（伍佰柒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借款本金和利息总计为22337500.00元（贰仟贰佰叁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先本后息及时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日，王昌林向三原告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王昌林“自愿为借款人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向出借人何光明、赖凉棋、赖凉政的2017年1月9日核定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及出借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主债务到期两年”。 原、被告于2017年1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后，除了2017年1月23日王昌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光明支付10万元外，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借款本息，双方发生争议。 另查明，原告何光明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11月8日分别向被告昌平房地产公司出借600万元、1000万元，该2笔借款双方已自行了结，不属于本案诉争事项；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7年1月7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和《个人无限责任连带担保书》，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3401民初3200号《民事裁定书》，按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经清偿原告借款本息；如果被告尚欠借款本息，则尚欠本息的具体金额及借款利息是否过高；《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王昌林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其他问题。 一、被告是否已清偿或超额清偿原告借款本息问题。 原告方认为其出借的3笔借款（分别是2012年5月31日出借2000万元、2012年8月20日出借1000万元、2012年12月3日出借1200万元，合计4200万元）被告并未清偿，双方针对前述未了3笔借款于2017年1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对剩余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确认；被告方认为截止2016年12月23日，被告方已向原告方还款7346.4万元（不包括2017年1月23日王昌林向何光明支付的10万元），已履行完毕还款责任或者已超额支付原告借款本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原告向被告出借4200万元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定，也对被告已向原告还款7356.4万元（包括2017年1月23日王昌林向何光明支付的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经一审法院审查，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7306.4万元，如果该款项仅用于支付案涉3笔出借款项合计4200万元的借款本息，根据我国不支持过高民间借贷利息的法律规定，显然，被告已超额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但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7306.4万元并非全部用于偿还其出借的4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双方还有其他已了结的借款事项，即前述7306.4万元资金中部分款项系被告用于偿还非本案诉争的其他借款。原告向一审法院陈述，双方还有其他2笔已了结的借款事项，即原告何光明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12月3日向被告昌平房地产公司出借600万元、1000万元，该2笔借款双方已清算了结，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对该2笔借款不予认可。基于后述六点意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向被告出借的非本案争议的其他2笔借款事实予以认定：1．原告提交了23张银行转款凭证（原件）及2012年8月22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2012年11月8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前述证据可初步证明了控辩双方还有其他借款事项；2．原告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其中，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系复印件，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该两份借款协议复印件可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与被告实际在按4分月息偿还被告借款本息的事实吻合，符合民间借贷民事行为中债务清偿后债权凭证原件已灭失或已交付债务方的交易习惯，被告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前述借款协议复印件予以采信；3．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就其所归还的合计为7346.4万元资金具体46笔款项中何为本金何为利息未作合理说明，而原告作出了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7346.4万元资金（不包括2017年1月23日王昌林偿还的10万元），并非如被告所称其归还的是4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高额利息，部分实为偿还非本案诉争的其他2笔本金合计为1600万元的借款本息（偿还本息的具体金额在后续部分详细说明）；4．原、被告双方除了民间借贷之资金往来，无其他任何经济关系；5．其他2笔合计为1600万元的借款事项与本案诉争的3笔合计为4200万元的借款事项具有相同交易习惯及特征，如原告委托他人出借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出借资金额由多笔资金合计构成、实际借款利息以月利4分计算等；6．被告除了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7346.4万元资金（不包括2017年1月23日王昌林偿还的10万元）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未对前述7346.4万元资金的具体性质作合理说明。综前所述，并结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认定还有其他双方已了结、非本案诉争的2笔金额合计为1600万元的借款事项。 综上，原、被告双方存在诸多款项往来，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形式上为债权凭证，但并非产生了新的借款事实，实为双方就未了结的3笔出借金额合计为4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借款事项达成结算协议，即被告尚有未清偿的借款本息且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了确认。 二、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具体金额及借款利息是否过高问题。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7306.4万元（不包括王昌林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具体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详见本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中，5096万元用于偿还诉争的3笔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具体情况如下： （一）关于2012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的2000万元，截止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偿还本金1500万元时，被告应付10个月利息且实际也按4分月利向原告支付了10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80万元），利息合计800万元；扣减被告偿还的1500万元本金，原告借款本金尚余500万元，之后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按4分月利向原告支付了17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20万元），利息合计340万元；该笔2000万元借款，被告已支付1500万元本金和1140万元利息（合计2640万元），尚有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清偿。 （二）关于2012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的1000万元，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按4分月利向原告支付了24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40万元），利息合计960万元，尚有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清偿。 （三）关于2012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的1200万元，截止被告于2013年3月1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时，被告应付3个月利息且实际也按4分月利向原告支付了3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48万元），利息合计144万元；扣减被告偿还的100万元本金，原告借款本金尚余1100万元，之后2013年9月30日被告偿还900万元本金前被告按4分月利向原告支付了6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44万元），利息合计264万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偿还900万元本金后，借款本金尚余200万元，之后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按4分月利向原告支付了11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8万元），利息合计88万元；该笔1200万元借款，被告已支付1000万元本金和496万元利息（合计1496万元），尚有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清偿。 综上，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支付的7306.4万元资金中，5096万元用于支付原告3笔合计4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其中，已支付的本金合计2500万元（包括2012年5月31日出借的2000万元借款中已支付的1500万元本金和2012年12月3日出借的1200万元中已支付的合计1000万元本金），尚剩余本金合计1700万元；已支付的利息合计2596万元（包括2012年5月31日出借的2000万元借款被告已支付的1140万元利息、2012年8月20日出借的1000万元借款被告已支付的960万元利息和2012年12月3日出借的1200万元借款被告已支付的496万元利息），其余2210.4万元系支付双方已了结、非本案诉争的其他2笔借款之本息，即原告何光明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11月8日向被告出借的600万元和1000万元借款之本息。 经一审法院审查，该2笔借款原、被告已清算了结，具体偿还本息情况如下： （一）被告已支付原告2012年8月22日出借的600万元本息明细：借款利息按4分月利计，被告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2年10月24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2年11月19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1月7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1月22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3月13（或14）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4月23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5月6日支付利息4万元（应支付24万元）、于2013年6月4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3年8月7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9月3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本金600万元、于2013年10月28日补支付利息6.4万元（日息以24/30万元计，天数以8天计）。 上述该笔非本案诉争、双方当事人已了结的借款，被告支付本金600万元，利息318.4万元，本息合计918.4万元。 （二）被告已支付原告2012年11月8日出借的1000万元本息明细：借款利息按4分月利计，被告于2012年12月12日支付利息40万元、于2013年1月7日支付利息40万元、于2013年2月6日支付利息40万元、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本金500万元和利息40万元（本息合计540万元）、于2013年4月12日支付利息20万元（注：本金已变更为500万元）、于2013年6月4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利息10万元、于2013年8月13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本金500万元、于2013年10月28日补支付利息12万元（日息以20/30万元计，天数以18天计）。 上述该笔非本案诉争、双方当事人已了结的借款，被告共支付本金1000万元、利息292万元，本息合计1292万元。 上述2笔非本案诉争、双方已了结的借款，被告支付本金合计1600万元（600万元＋1000万元）、利息合计610.4万元（318.4万元＋292万元），本息合计2210.4万元。 2013年10月28日双方当事人了结其他2笔非本案诉争的借款事项后，被告自2013年11月25日连续按月支付10笔借款利息（每笔利息合计68万元），但2014年9月3日之后被告未按约继续履行支付借款本息义务。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已支付诉争3笔借款本金2500万元（即1500万元＋1000万元，剩余本金为4200万元-2500万元=1700万元）、利息2596万元（1140万元＋960万元＋496万元），本息合计5096万元，加上被告已支付的其他2笔双方已了结、非本案诉争借款本息2210.4万元，被告共支付7306.4万元，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完全吻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4年9月3日后，被告长期未支付尚欠3笔借款之本息，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形式上为债权凭证，实为双方达成的借款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确认剩余借款本金1660万元（即1700万元减去王昌林于2016年12月23日向何光明支付的40万元），年利率15%，利息起算日期2014年10月1日。后王昌林于2017年1月23日向何光明支付10万元，从1660万本金中扣减前述10万元，剩余1650万元即为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金额，现被告未按约支付相应借款本息，也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借款本息的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65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查没有可扣减情形（详见本判决书后续说理部分），该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因被告违约而使自己遭受应得合法利息的损失，请求利息以年利率24%计，被告认为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和当事人陈述，被告方2014年9月3日后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后，双方当事人可能考虑到4分月利（即年利率48%）过高、被告偿还本息的资金压力较大等问题，于2017年1月9日达成合意，剩余本金应付利息的年利率由48%变更为15%（关于15%年利率约定的期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现虽被告违约未及时清偿原告借款本息而造成了原告认为的应得合法利息之损失，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如果被告违约则年利率可由15%变更为24%或24%以上的年利率，一审法院对其年利率应以24%计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利率的争议事项属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借款利息以年利率15%计，计算期间自2014年10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 至于借款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纵观全案案情，一审法院形成2点意见：1．从形式上来看，原、被告之间最初以4分月息（即年利率48%）处分本案诉争的3笔借款事项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有相悖之处，利息过高，但自2014年9月3日后被告长期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合意，于2017年1月9日签订具有借款结算协议性质的《借款合同》，借款年利率由48%变更为15%，年利率15%的约定期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且双方经结算确定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为573.75万元（该利息金额系以双方确认的、2014年10月1日时剩余本金为1700万元计算而得，即1700×15%×27÷2﹦573.75；前述1700万元本金扣减2016年12月23日王昌林向何光明支付的40万元，即为《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剩余本金1660万元）。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1月9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时，被告已长达28个月未支付原告借款本息，按双方约定（即利息以年利率48%计）被告应支付利息为28×68（万元）﹦1904（万元），其中利息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被告应支付的合法利息为1904÷2﹦952（万元），而被告未清偿的3笔借款中，截止2014年9月3日，被告按年利率48%支付原告的利息合计2596万元（即1140万元﹢960万元﹢496万元），其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2596×12%÷48%﹦649（万元），且至今被告未履行支付借款本息义务，而年利率24%与15%之间利差为9%，如果本金按2014年9月3日时剩余的1700万元计，至今至少已超过58个月被告未清偿原告借款本息（就本案审理情况来看，不能排除该日期将继续延长的可能性），原告减让合法利息至少为1700×58÷12×9%﹦739.5（万元），显然，客观上原告可获得的合法利息遭受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3笔借款事项已不具有借款利息过高的情形，即被告未支付借款利息的年利率并未超过24%的法律底线；2．原告陈述当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是4分（即年利率48%），2017年1月9日双方达成协议将之前多收的1分利息拿出来作为折抵之前的利息，并将剩余本金利息调整为15%，被告不认可原告关于利息问题的意见，但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原告7346.4万元，认为原告出借的借款具有高额利息问题，主张已清偿或超额清偿原告借款本息，但未针对本案诉争的3笔合计为4200万元借款事项的利息问题提出具体意见和要求，其提供的证据及答辩意见也未能证明或说明一审法院前述第1条意见具有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对其已清偿原告借款本息或已超额清偿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 正如前文所述，该《借款合同》实为双方就3笔金额合计为4200万元借款事项达成结算协议后重新形成的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等规定，该《借款合同》并不当然具有法律效力。经审查，结合一审法院上述关于借款利息是否过高等具体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合同》是双方达成合意后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该合同是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且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两个事实：1．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王昌林仍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何光明支付10万元；2．被告曾就该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但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3401民初3200号《民事裁定书》，按撤诉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认为其受胁迫而签署《借款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王昌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2017年1月9日，双方当事人就3笔未清偿本息的借款事项进行协商，签署《借款合同》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后者明确约定王昌林对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所欠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责任期限至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内。之后王昌林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何光明支付10万元，说明王昌林在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意识到了保证责任并履行了10万元的还款责任，但此后未再履行相应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昌林对被告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王昌林主张其受胁迫而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其他问题。 （一）在程序方面：1．被告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进行司法审计，对三张借条、《借款合同》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真伪及所附公司印章和王昌林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昌平房地产公司和市场建设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并未提交可能需要专业知识进行认识的会计凭证、企业账簿等证据材料，虽然本案案涉金额巨大，但并不涉及专业知识，且双方已对多笔借款事项进行过结算，根据一般人知识即可作出评判，从节约审判资源、社会资源的角度考虑，对被告请求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纵观全案案情，并参考原审（2017）川3401民初65号案件审理情况，可以确认公司印章和王昌林签名的真实性，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一审法院认为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对被告请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涉及大额资金，如果被告坚持认为借条等书证和公司印章、王昌林签名系伪造，或认为因受到胁迫而签署《借款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且原告之行为严重危害司法公正，已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涉嫌犯罪，被告可提供相关证据，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也可直接报案要求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 2．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原审第一次开庭（时间：2017年3月30日15：00，地点：西昌市人民法院科技法庭）的庭审同步录音录像，经一审法院技术部门在科技法庭后台查询，无（2017）川3401民初65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记录。 3．2019年6月20日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发生了重大变化，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给予答辩期；原告认为并非案件事实发生了重大变化，而是应法庭要求对非本案诉争的其他借款事项进行说明，以便法庭查清事实。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方对本案诉争3笔出借金额合计4200万元的借款事项所主张的事实并未发生变化，原告仅陈述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的其他借款事项，便于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大量往来资金的具体性质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采纳原告意见，认为被告的诉讼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对被告请求给予答辩期限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本案中，被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7346.4万元（不包括王昌林于2017年1月23日向何光明支付的10万元，被告未主动提供该笔款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财务管理制度和常识，作为企业法人的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昌林，知道或应当知道该46笔合计7346.4万元资金所还借款本息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要求其如实陈述，但被告仅陈述“因为会计已经换了好几批，具体还款金额是本金还是利息我们也不清楚了，当时月息有5分、6分，我们总计还了73464000元”回复一审法院，客观上加大了本案审理难度。 （三）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事项。案涉大额资金，纵观全案案情，双方均具有经济理性，严格以4分月息（即年利率48%）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未审查到被告所称的以5分、6分月息进行结算的任何证据或情形）；2014年9月3日后，被告可能因为资金压力较大或其他原因，未再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双方于2017年1月9日就未了结的3笔借款事项达成协议，其中对利息过高问题进行了调整处理。一审法院希望原、被告双方尊重事实，理性对待一审法院所作评判；双方也可秉持诚信，敬畏法律，换位思考，兼顾公平，自行协商了结本案纠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借款本金16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5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计15%，利息计算期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昌林对被告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50.00元，由原告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共同负担22202.68元，由被告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王昌林共同负担146647.3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银行转款凭证原件13张（原件已审核并当庭退回），拟证明1600万元案外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对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大部分款项来源于被上诉人为了证明4200万元借款时所举的证据，现在又重复使用，有些款项上诉人公司根本没有收到过。且所有的转款凭证全是转给上诉人公司的货款和工程款，没有一笔是借款，全是案外人转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2017年及2019年间的几次庭审中均表示关于1600万元借款所有的借条、合同和凭证全部已经销毁了，但却又在本次庭审中拿出原件，经上诉人公司财务核对，被上诉人每次庭审出具的转款凭证都不一样，被上诉人不知道哪去找到这些凭证并以对应的时间和金额伪造了两份借款合同作为印证，但没有一个案外人能出庭作证说明是转的借款，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公司在经营，每天的进出账有很多，不是随便挑几笔转款再伪造一个虚假的合同就能够认定存在1600万元借款的。为了公平起见，上诉人认为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将所有的转款凭证原件逐一编号，全部一起向法庭出示，并由上诉人统一质证，不能一会儿说转了4200万元，质证一次，一会儿又冒出1600万元，又质证一次，被上诉人就把4200万元里面的转款凭证反复使用又来充当1600万元的转款。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是4200万元，其所谓的1600万元借款是虚假的，人民法院不应当对诉讼请求以外的事项进行审理；原审被告王昌林未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经本院核对，该13张转款凭证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4200万元借款的转款凭证无重复情况，可以确认该1600万元转款与被上诉人主张的4200万元的出借款项无关，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1600万元案外借款真实存在。 二审中，上诉人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昌林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与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如何确定；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对于案涉借款，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举示《借条》《收据》《收条》《借款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约定的借款4200万元支付到位，且经双方结算至2016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660万元。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一审答辩中对上述相应资金流入公司账户并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曾经建立借贷关系，但已归还7306.40万元，借款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给付，借款本金4200万元及利息已归还完毕，《借款合同》系在胁迫下形成。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在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阐述，并据此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借款利息是按高于法律规定的4分/月计算的，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现二审中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主张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提供的借款依据全部来自案外人转给公司的工程款或者货款，且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是受其委托代为转款，如认定案外人转款就是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提供的借款，本案存在非法集资行为，同时认为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关系及未有利息约定，如有利息约定也应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案涉借款4200万元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一审答辩中予以认可，且本案借款本金4200万元虽然为多人共同筹资出借，但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仅向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一方出具了借款4200万元的债权凭证，故可以认定，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与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借款金额为4200万元；其二、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系案外人转给公司的工程款或者货款，那么其应提供案外人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相关凭证予以印证，而本案中两公司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其三、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主张与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那么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仅存在案涉诉争款项及非本案诉争的1600万元，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他经济往来，那么其主张的已给付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7306.40万元，给付的是什么款项，为什么在双方既不存在借贷关系，又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给付该款项，两公司对此在其一、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法院漏算了2012年12月12日归还的40万元款项的问题，经本院核查，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表述，并未漏算，该笔40万元还款确系归还非本案诉争款项1600万元中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其四、如双方对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基于什么原因会出借巨额资金给两公司而不要求资金回报，这有违社会交易习惯和常理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两公司一审抗辩主张相悖。其五、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本人不具备本案所涉大额资金出借能力，案涉借款通过案外人所转，但经借贷双方以借条的形式将本案债权确认在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名下，由该三人行使债权，之后案外人与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就案涉借款也从未产生任何的纷争。因此，仅凭案外人转款的行为，本院不能确认是否存在非法集资。其六、两公司认为《借款合同》载明金额未经结算形成，那么公司应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对这一时期发生的多笔借款本息应自行进行对账，列明借款本息数额明细并提交便于法院确认《借款合同》载明金额是否正确，即便公司财务人员发生变动也不影响公司对案涉借款进行内部核算，但本案从2017年立案后审理至今公司未提供任何的财务对账明细；其称《借款合同》系受胁迫下形成，可在签订该合同后无证据证实公司曾向公安机关等相关职能部门反映过该事实，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曾提起撤销之诉，又因其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且在该合同签订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昌林仍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其受到胁迫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借款利息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系按4分/月计算给付，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未予扣减按《借款合同》载明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案涉4200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结合两公司还款的转款凭证时间计算至2014年9月3日最后一次给付利息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两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825536.99元（详见判决书所附计算明细表）；从2014年9月3日按借款本金6825536.99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双方2017年1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止，利息为3849602.86元（6825536.99元×2%×(28个月+6/30个月)=3849602.86元），扣除2016年12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昌林所转利息40万元，尚欠利息3449602.86元；另外，2017年1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昌林所转10万元应按协议作为本金扣减，即尚欠借款本金6725536.99元。上述本息合计10175139.85元。本院对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八、本案中双方仅约定借期内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法院确定逾期借款利息以年利率15%计，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计算期间自2017年1月10日至清偿之日止。 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一、二审中均申请对案涉《借条》等进行司法鉴定，但其申请鉴定的《借条》在原一审和发回重审时昌平房地产公司和市场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无需进行鉴定；《借款合同》王昌林认可其签名，只是认为存在胁迫，涉及合同效力待定问题，也无需鉴定；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属于计算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事项。如上所述，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申请事项确无送交文检鉴定的必要。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并无不当，其二审再次申请鉴定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中其申请调取庭审同步录音录像及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是否涉嫌犯罪和其一审主张给予答辩期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作出的判决书中已对庭审同步录音录像的调取情况，为什么未再给予答辩期等作了详细阐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二审中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认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缺乏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同理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也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认为已经举证证明归还了七千多万元，已完成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七千多万元全部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并已归还完毕案涉借款本息。故本院对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已还完案涉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王昌林对被告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借款本息10175139.85元；以6725536.99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给付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昌平房地产公司、市场建设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50.00元，由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共同负担60000.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王昌林共同负担1088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50.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昌市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8850.00元，由被上诉人赖凉棋、赖凉政、何光明共同负担负担60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盘其川 附：计算明细表 赖凉政出借的20000000元还款明细表（单位：元）                            还款时间                       计息本金                       还款                       应计息                       尚余本金                                                       20000000.00                                                                                                       2012年6月29日                       20000000.00                       800000                       600000.00                       19800000.00                               2012年7月31日                       19800000.00                       800000                       594000.00                       19594000.00                               2012年9月3日                       19594000.00                       800000                       587820.00                       19381820.00                               2012年9月28日                       19381820.00                       800000                       581454.60                       19163274.60                               2012年11月1日                       19163274.60                       800000                       574898.24                       18938172.84                               2012年12月29日                       18938172.84                       800000                       568145.19                       18706318.02                               2013年1月7日                       18706318.02                       800000                       561189.54                       18467507.56                               2013年2月6日                       18467507.56                       800000                       554025.23                       18221532.79                               2013年3月13日                       18221532.79                       800000                       546645.98                       17968178.77                               2013年4月12日                       17968178.77                       800000                       539045.36                       17707224.14                               2013年3月29日                       17707224.14                       15000000                       0.00                       2707224.14                               2013年5月6日                       2707224.14                       200000                       81216.72                       2588440.86                               2013年6月4日                       2588440.86                       200000                       77653.23                       2466094.09                               2013年6月25日                       2466094.09                       200000                       73982.82                       2340076.91                               2013年8月7日                       2340076.91                       200000                       70202.31                       2210279.22                               2013年9月3日                       2210279.22                       200000                       66308.38                       2076587.59                               2013年9月23日                       2076587.59                       200000                       62297.63                       1938885.22                               2013年10月28日                       1938885.22                       200000                       58166.56                       1797051.78                               2013年11月15日                       1797051.78                       200000                       53911.55                       1650963.33                               2013年12月24日                       1650963.33                       200000                       49528.90                       1500492.23                               2014年1月22日                       1500492.23                       200000                       45014.77                       1345507.00                               2014年2月18日                       1345507.00                       200000                       40365.21                       1185872.21                               2014年3月24日                       1185872.21                       200000                       35576.17                       1021448.38                               2014年4月24日                       1021448.38                       200000                       30643.45                       852091.83                               2014年5月27日                       852091.83                       200000                       25562.75                       677654.58                               2014年6月27日                       677654.58                       200000                       20329.64                       497984.22                               2014年7月30日                       497984.22                       200000                       14939.53                       312923.75                               2014年9月3日                       312923.75                       200000                       9387.71                       122311.46                赖凉棋出借的10000000元还款明细表（单位：元）                            还款时间                       计息本金                       还款                       应计息                       尚余本金                                                       10000000.00                                                                                                       2012年9月20日                       10000000.00                       400000                       3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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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756.69                       7488313.16                               2014年4月24日                       7488313.16                       400000                       224649.39                       7312962.55                               2014年5月27日                       7312962.55                       400000                       219388.88                       7132351.43                               2014年6月27日                       7132351.43                       400000                       213970.54                       6946321.97                               2014年7月30日                       6946321.97                       400000                       208389.66                       6754711.63                               2014年9月3日                       6754711.63                       400000                       202641.35                       6557352.98                何光明出借的12000000元还款明细表（单位：元）                            还款时间                       计息本金                       还款                       应计息                       尚余本金                                                       12000000.00                                                                                                       2013年1月7日                       12000000.00                       480000                       360000.00                       11880000.00                               2013年2月6日                       11880000.00                       480000                       356400.00                       11756400.00                               2013年3月13日                       11756400.00                       480000                       352692.00                       11629092.00                               2013年3月11日                       11629092.00                       1000000                       0.00                       10629092.00                               2013年4月12日                       10629092.00                       440000                       318872.76                       10507964.76                               2013年5月6日                       10507964.76                       440000                       315238.94                       10383203.70                               2013年6月4日                       10383203.70                       440000                       311496.11                       10254699.81                               2013年7月10日                       10254699.81                       440000                       307640.99                       10122340.81                               2013年8月13日                       10122340.81                       440000                       303670.22                       9986011.03                               2013年9月23日                       9986011.03                       440000                       299580.33                       9845591.36                               2013年9月30日                       9845591.36                       9000000                       0.00                       845591.36                               2013年10月28日                       845591.36                       80000                       25367.74                       790959.10                               2013年11月15日                       790959.10                       80000                       23728.77                       734687.88                               2013年12月24日                       734687.88                       80000                       22040.64                       676728.51                               2014年1月22日                       676728.51                       80000                       20301.86                       617030.37                               2014年2月18日                       617030.37                       80000                       18510.91                       555541.28                               2014年3月24日                       555541.28                       80000                       16666.24                       492207.52                               2014年4月24日                       492207.52                       80000                       14766.23                       426973.74                               2014年5月27日                       426973.74                       80000                       12809.21                       359782.96                               2014年6月27日                       359782.96                       80000                       10793.49                       290576.45                               2014年7月30日                       290576.45                       80000                       8717.29                       219293.74                               2014年9月3日                       219293.74                       80000                       6578.81                       145872.55                截至2014年9月3日尚余本金合计：122311.46元+6557352.98元+145872.55元=6825536.9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