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初707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江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诺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595358940K，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歧湖村，法定代表人胡思宇。 诉讼代表人胡思宇，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现任江诺公司执行董事。 辩护人周雨东，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郁月妹，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虹，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信康，男，196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湖海、夏学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纪平，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莉，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吕吉进，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芬，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20〕2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郁月妹犯虚开发票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汪信康、袁纪平、吕吉进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江诺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思宇、辩护人周雨东、被告人郁月妹及其辩护人雷伟、徐虹、被告人汪信康及其辩护人葛湖海、夏学杰、被告人袁纪平及其辩护人谢莉、被告人吕吉进及其辩护人贺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江诺公司于2012年注册成立，由被告人汪信康、郁月妹共同经营，主要从事建筑石料开采、加工业务。 一、虚开发票 2018年4月至10月，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郁月妹授意并实施，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舟山市常详实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460046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对自成立以来的税收缴纳情况进行自查，累计自行补缴各项税款人民币约1.03亿元（注：含涉案偷逃的税款）。 二、非法采矿 2012年11月，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取得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歧湖村双岙建筑用石料矿采矿权证。2014年2月至同年底，被告单位江诺公司根据政府绿色矿山政策要求，在矿区内开挖沉淀池。开挖过程中，江诺公司未经批准，违背沉淀池原有设计方案，超出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石料。在此期间，江诺公司累计越界开采石料、宕碴共77.68万吨，非法获利人民币2360万余元。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就上述越界开采行为共三次对江诺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累计罚没人民币8544800元（注：其中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768000元、罚款人民币776800元）。被告人汪信康负责江诺公司全面运营，直接授意公司员工越界开采。被告人郁月妹作为公司主要股东，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接受行政机关查处，同意公司持续越界开采。被告人袁纪平、吕吉进作为公司重要管理人员，在被告人汪信康的授意下，参与实施越界开采。 公诉机关提交了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江诺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江诺公司的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郁月妹是被告单位江诺公司虚开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非法采矿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汪信康是被告单位江诺公司非法采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袁纪平、吕吉进是非法采矿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人郁月妹应当以虚开发票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汪信康、袁纪平、吕吉进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郁月妹、袁纪平、吕吉进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郁月妹、汪信康、袁纪平、吕吉进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如下量刑建议：一、被告单位江诺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元，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二、被告人郁月妹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汪信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袁纪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吕吉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郁月妹、汪信康、袁纪平、吕吉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周雨东、雷伟、徐虹、葛湖海、夏学杰、谢莉、贺芬分别以涉案税款均已补缴、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根据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初125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汪信康、郁月妹于2020年11月30日与公益诉讼人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达成如下协议：江诺公司及汪信康、郁月妹共同承担因非法采矿而造成的生态修复补偿金1218269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江诺建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发票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郁月妹是被告单位江诺公司虚开发票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非法采矿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发票罪、非法采矿罪，其中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二罪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汪信康是被告单位江诺公司非法采矿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袁纪平、吕吉进是被告单位江诺公司非法采矿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郁月妹均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信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郁月妹、袁纪平、吕吉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郁月妹、汪信康、袁纪平、吕吉进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已补缴了全部涉案税款，退缴了全部涉案违法所得，并且被告单位江诺公司及被告人郁月妹、汪信康已经与公益诉讼人就涉案生态修复补偿金达成调解协议，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宣告缓刑。各辩护人分别以上述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江诺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非法采矿罪中已缴纳给行政机关的罚款人民币776800元可抵扣罚金。） 二、被告人郁月妹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信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纪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吕吉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单位宁波江诺建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三百六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由行政机关没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68000元可从上述款项中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东伟 人民陪审员  周吉军 人民陪审员  章碧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俞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