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任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兴化街西首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065908116E。 法定代表人：任宪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成宝，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丽娜，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道西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MA3P4WU646。 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生，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甜丽，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侯镇海洋化工园区地路以西，丰南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MA3D32110K。 法定代表人：高永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梅，山东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任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成宝、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建工公司）、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源化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任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3民初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佟成宝、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各方责任承担作出错误认定和判决，依法应当改判。1.佟成宝的责任承担问题：在佟成宝提供劳务过程中，任明建筑公司已为其提供了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防护措施，如果其佩戴相关安全防护，并按规范流程操作，此次受伤或许可以避免，至少可以减轻相应伤害和损失。佟成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存在的风险，更应当对因其过错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任明建筑公司认为，佟成宝此次受伤系因其本人未佩戴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按规范流程固定安全带等行为造成，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2.一山建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该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应当对整体的工程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一审中佟成宝陈述，摔伤是因为其踩到连接板而连接板断裂所致，该工程中的架杆、连接板等施工基本条件是由一山建工公司提供，任明建筑公司只负责包清工提供劳务，连接板应当采用实木板，但一山建工公司铺设的连接板是胶合板，不具有承重功能，因此，连接板质量不合格是导致佟成宝摔伤的直接原因之一。而且一山建工公司未在工程施工时设置安全密目网，导致了损害结果的扩大。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一山建工公司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造成了佟成宝的人身伤害，一山建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春源化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任明建筑公司既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也不具备劳务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发包人春源化工公司及总承包人一山建工公司，对本案中佟成宝的人身损害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保险赔付性质认定错误，应当免除投保人的相应责任。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山建工公司与任明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内容可见，本案所涉保险由任明建筑公司实际购买，一山建工公司只是暂时垫付保险费用，工程竣工后从工程款中扣除。任明建筑公司作为该份保险的投保人，旨在通过购买保险合法规避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人身伤害风险，以保障投保人的利益。这即是该保险投保时的初衷，也是该保险合同的最终目的，更是此类保险在建筑工程领域的现实功能。一审法院以该保险具备福利性为理由，未从佟成宝主张的相应损失中予以扣除，显然不符合该商业保险合同的目的。三、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也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责任并计算相应赔偿数额时，未对佟成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相应的责任划分，任明建筑公司认为此费用也应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作出划分。 佟成宝辩称，一山建工公司、春源化工公司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佟成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山建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保险投保人为一山建工公司，保险由一山建工公司购买，并不是由任明建筑公司购买。 春源化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源化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一山建工公司承建，合同合法有效，且系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程序合法，对于一山建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任明建筑公司、任明建筑公司雇佣佟成宝，春源化工公司均不知情，春源化工公司不应对佟成宝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佟成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明建筑公司、一山建工公司、春源化工公司赔偿佟成宝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609.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明建筑公司、一山建工公司、春源化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春源化工公司将其公司一期综合楼、车间等项目发包给一山建工公司，一山建工公司将其中的1#车间、空桶、成品、液氯仓库的木工制作及安装拆除工程分包给任明建筑公司。任明建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防腐保温工程、室内装潢、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务服务等，股东为任宪明、任宪龙。任明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由该公司股东任宪龙雇佣佟成宝施工。 2019年5月6日，佟成宝在工作过程中从高处摔落地面受伤。佟成宝受伤后先至寿光市东城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于次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右股骨干粉碎骨折、颜面部皮肤擦伤。后经佟成宝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大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佟成宝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术后，目前遗有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鉴定为十级伤残；2、佟成宝伤后误工时间为300日；3、佟成宝伤后护理时间为120日，伤后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26日，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4、佟成宝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佟成宝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约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 佟成宝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2201.27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误工费24351.6元（115.96元/天×210天）、护理费19249.36元（115.96元/天/人×26天×2人+115.96元/天×9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用3121元（鉴定费2860元、鉴定检查费261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0081.23元。事故发生后，任明建筑公司为佟成宝支付医疗费81901.27元。一山建工公司就施工项目为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一期项目综合办公楼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佟成宝赔付医疗费保险金50000元、残疾保险金50000元，佟成宝在收到医疗费保险金后返还了任明建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雇员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要求雇主赔偿损失未果产生的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佟成宝的损失金额；二、本案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佟成宝的损失金额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佟成宝的医疗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任明建筑公司支付，该部分数额根据任明建筑公司提交的住院及门诊票据，依法确认为81901.27元。其提交的2019年6月30日的门诊收费票据中载明病历资料复印工本费5元，该费用不是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部分为佟成宝自负，该部分数额根据佟成宝提供的证据，依法确认为300元。佟成宝提交的2019年6月17日的门诊收费票据载明为病历复印费，该费用不是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1日潍坊金通大药店连锁有限公司零售清单无相应门诊病历，且手写日期与盖章日期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6月14日的中国银行交易清单无相应门诊病历及票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医疗费共计82201.27元。事故发生后，佟成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所作，程序合法，内容具体，结论明确，任明建筑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故对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佟成宝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均以鉴定意见为计算依据。佟成宝主张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均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明建筑公司、一山建工公司对误工时间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一审法院确认佟成宝的误工时间为210天。佟成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当地居民生活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根据鉴定意见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根据佟成宝的伤情及住院时间、住院地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佟成宝因本案事故构成残疾，已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鉴定费用系佟成宝为查明伤情及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佟成宝与任明建筑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佟成宝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任明建筑公司作为雇主，对佟成宝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佟成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充分预见到该类工作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任明建筑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任明建筑公司赔偿佟成宝损失的80%，其余20%由佟成宝负担。综上，任明建筑公司应当赔偿佟成宝损失184064.98元（230081.23元×80%），扣除已支付的费用31901.27元（81901.27元－50000元），尚应赔偿152163.71元（184064.98元-31901.27元），同时应赔偿佟成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54163.71元。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系人身商业保险，具有福利性和补偿性，佟成宝作为受益人，有权获得相应的保险理赔，任明建筑公司称保险金应从佟成宝损失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山建工公司、任明建筑公司均具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春源化工公司、一山建工公司作为发包人、分包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佟成宝要求一山建工公司、春源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宪龙系任明建筑公司的股东，其雇佣佟成宝到任明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地工作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佟成宝申请追加任宪龙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佟成宝要求任明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损失数额应以法院确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潍坊任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佟成宝损失154163.71元；二、驳回佟成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潍坊任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任明建筑公司提交向佟成宝转账10000元、向佟成宝妻子白茹分别转账1000元、3000元的手机截屏打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后，佟成宝从任明建筑公司拿走14000元，上述款项未包含在一审已经查明的垫付医疗费中。 佟成宝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佟成宝确实收到了上述14000元，但是该款项属于借款，并非任明建筑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根据上述转账10000元截屏中显示的“转账说明”处备注为“借款”可以证实；如果任明建筑公司坚持认为上述款项应在本案中处理，则应将任明建筑公司从佟成宝处拿走的50000元保险理赔款一并处理。 一山建工公司、春源化工公司庭审中均表示对于任明建筑公司与佟成宝之间是否存在14000元垫付款的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不再参加针对垫付款方面证据的质证。 二审查明，春源化工公司与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承包人（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春源化工公司提供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 一山建工公司与任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木工制作及安装、拆除。 一山建工公司作为投保人就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一期项目综合办公楼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主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数50人），附加建筑工程B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50人）。佟成宝认可受伤后已收到保险公司理赔的50000元意外残疾保险金，50000元医疗保险金被任宪明取走。任宪明亦认可其取走50000元医疗保险金。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佟成宝应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三、春源化工公司、一山建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四、佟成宝收到的保险理赔款是否应从佟成宝主张的损失中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所作陈述，查明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佟成宝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充分预见到从事该类工作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任明建筑公司作为雇主对于佟成宝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佟成宝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任明建筑公司主张佟成宝应自行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佟成宝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认定赔偿义务人应向佟成宝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明建筑公司要求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查明，春源化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山建工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将案涉工程中的木工制作及安装、拆除部分分包给任明建筑公司，任明建筑公司主张一山建工公司提供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连接板是导致佟成宝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任明建筑公司要求春源化工公司、一山建工公司对于佟成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春源化工公司、一山建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山建工公司作为投保人就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一期项目综合办公楼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主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数50人），附加建筑工程B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50人）。佟成宝认可受伤后已收到保险公司理赔的50000元意外残疾保险金，50000元医疗保险金被任宪明取走。一山建工公司为潍坊春源化工有限公司一期项目综合办公楼施工的工人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并不免除或减轻作为佟成宝雇主的任明建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且在投保保险时，佟成宝、任明建筑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该商业保险的保险金用以抵顶任明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的雇主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任明建筑公司提出的保险金应从佟成宝损失中扣除的抗辩意见未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任明建筑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其曾为佟成宝垫付14000元款项的主张，因佟成宝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主张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潍坊任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潍坊任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