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平，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阳，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双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城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双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花永，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清平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双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阳，被上诉人双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双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清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双全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双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系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全为承揽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暂借张清平之名而购置，并非张清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清平与双全公司之间不构成无因管理。二、案涉房屋购置全程既不符合常理，又不符合社会逻辑。三、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全的案涉行为及一审当庭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四、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一审起诉张清平系恶意诉讼，有违民事公平和诚信原则。五、双全公司一审部分诉请主体不适格。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七、双全公司滥用民事权利，其与张清平之间就案涉房产不符合无因管理构成条件。双全公司辩称，张清平无任何证据证明借名购房，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首先，张清平2016年12月IO日签订购买案涉房屋协议及补充协议，而海南省2018年3月30日发布限购通知，且限购对象为非海南省籍公民，张清平与双全公司均为限购对象，因此借名购房不实。其次，张某参与了事件过程，但张某恰恰证明张清平是自购房屋而非双全公司借名购房，双全公司为张清平提供了合适的房源。再次，张清平一再重申双全公司与正商公司的关系，只能说明本案发生的非偶然性，而不能证明张清平所谓的借名购房关系。最后，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张清平没有支付对价而获得了物权，即获得房产一套，双全公司支付了房款而因此遭受了损失。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张清平自己签订了数份购房的相关协议或材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清偿借款396987元，并以3969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六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利息暂计5000元）；2.判决被告清偿垫付维修基金等412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张清平、张某与证人车向前（张双全系其姐夫）共同前往海南省文昌市海南正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椰湾一期现场看房，张清平决定购买该项目红椰湾一期1#2#产权式酒店（幢）X层（层）2-XXX（房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9.67平方米，单价9537.92元/平方米，总价392867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其中主合同中张清平签名由张双全代签，补充协议由张清平本人签字。张清平另在“海南正商红椰湾项目已购客户情况表”上签字确认，表中载明定金10000元，客户交款情况为POS机116987元，收回票据10000+270000（未到期）。张双全代张清平在“正商海南红椰湾商品房认购书（仅限异地开户使用）”上签名，认购书显示定金1万元在签署认购书时付清。在工程款（货款）抵房款确认单（合作单位联）中显示，未付款抵款明细为抵正商佳仕阁地下车库顶面乳胶漆工程，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0日支付13.5万元；2017年12月10日支付13.5万元。2016年12月22日，张清平在《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甲方为海南正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丙方为张清平，丁方为双全公司。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与丁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正商佳仕阁地下车库顶面乳胶漆工程。丁方推荐丙方购买海南正商红椰湾一期房屋。丁方同意丙方用工程款（货款）冲抵丙方购买甲方案涉房屋，总房款396987元，丙方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房款116987元；丙方同意未付房款27万元，其中13.5万元丁方于2017年6月10日前采用工程款抵扣方式支付，剩余13.5万元丁方于2017年12月10日前采用工程款抵扣方式支付，不足部分现金补齐。该份协议仅有张清平本人签字，双全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张清平在借条上购房人处签字，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借到海南正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7万元，用于支付张清平购买的案涉房屋房款及代收款396987元。另由张双全刷卡支付案涉房屋定金款1万元，首付款116987元。该借条仅有张清平本人签字，双全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4月30日，海南正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张清平出具案涉房屋增值税发票一份。张双全于2016年12月26日代张清平缴纳维修基金、产证登记、制图、交易费、有线电视费共4120元。原审法院对证人车某前、张某、梁某制作询问笔录，车某前、梁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显示张双全与张清平、案外人张某曾于2015年合伙承揽正商玉兰谷装修工程，案涉房屋与该工程无关。原告双全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登记成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全个人独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价款系原告用工程款抵扣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双全本人刷卡等方式支付，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原告诉称该款系被告向其借用，但其提交的借条中显示出借人并非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有向原告借贷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立。被告辩称系原告借其名字购买案涉房屋，除其本人陈述及证人梁某证言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考虑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代被告支付房款亦有合理性，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亦不能证明原告借被告名义购房，但能够认定双方合意由原告为被告垫付购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被告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并非购房人，其无支付购房款的法定义务；原告虽实际支付，但亦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有相关约定，故原、被告之间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被告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当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购房款，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所涉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没有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清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双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96987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双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原告郑州双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元，被告张清平负担7255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张清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清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2月10日至2020年7月28日，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全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张清平支付前期合伙本金及部分利润20万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2020年7月28日，双全公司一审以无因管理为案由起诉张清平要求返还无因管理费用，同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全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案涉房产购房合同至2020年7月28日起诉张清平期间，陆续分期向张清平转账支付前期合伙本金及合伙利润分成，两种行为自相矛盾，有违社会逻辑。进一步证明，双全公司同张清平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不成立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双全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也非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双全公司与张清平法人之间合伙时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关于案涉房屋是借名买房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全公司并非购房人，没有支付购房款的法定义务。双全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价款系双全公司用工程款抵扣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双全本人刷卡等方式支付，张清平应当返还双全公司为其垫付的购房款。张清平上诉称案涉房屋系借用其名义购房，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张清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4元，由上诉人张清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