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赵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鹏，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永，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盈，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蔚，女，1986年3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金蔚哥哥），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洪武，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金洪武儿子），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芬，女，193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李玉芬外孙），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迈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法定代表人：彭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鹏、金蔚、金洪武、李玉芬、沈阳迈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保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受害人李玉芬与保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系因工伤导致伤亡的前提下，判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保洁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受害人与被保险人公司存在责任，且受害人死亡认定为工伤的前提下，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受害人是否与保洁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即使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全额承担医疗费3万元，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加重上诉人保险责任。上诉人与保洁公司签订雇主责任保险，约定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400元或5％，两者以高者为限。被上诉人提供保险单中对于免赔率有明确记载，系属合同明确的约定项，一审法院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额判令上诉人承担医疗费3万元，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受害人护理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26450.4元，违反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与保洁公司签订雇主责任保险，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万元，伤亡责任限额内并不包含护理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超出保险范围判令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金鹏、金蔚、金洪武、李玉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金鹏、金蔚、金洪武、李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给付各项赔偿10万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诉讼中金鹏、金蔚、金洪武、李玉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洪武与付凤兰是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3日16时40分许，金洪武驾驶两轮电动车驮载付凤兰由西向东行驶至沈北新区蒲河路秋月湖街路口，与由南向东转弯的尚凤红驾驶的辽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损，付凤兰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就本次事故进行了勘查及调查，并就金洪武驾驶两轮车的性质及事故碰撞点、车速等专业性问题进行了鉴定。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认为，金洪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第八条，第五十一条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尚红凤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2019年5月21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付凤兰诉尚红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审查认定付凤兰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为351,124.03元（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营养费酌定支持6,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08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2,327.9元，辅助器具费7,802.29元，复印费186.4元。沈北新区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事故双方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洪武是否存在闯红灯行为，金洪武驾驶的电动车虽经鉴定为机动车，但在车型对比上处于弱势地位，但因金洪武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上述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虽不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具有间接因果关系，故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尚红凤在由南向东右转弯时应当对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车辆进行瞭望及合理注意，其在拐弯中沿第二道进行右转，导致拐弯弧度过大，致使由西向东方向直行车辆危险系数增加，与金洪武驾驶的两轮车发生刮碰，故应承担较大过错，以承担本次事故的60%民事责任为宜，金洪武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据此沈北新区法院作出（2019）辽0113民初4143号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付凤兰护理费55,08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2,327.9.元、辅助器具费7,802.29元、复印费186.4元，合计80,396.59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付凤兰医疗费341,124.03元的60%即204,67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的60%即13,800元、营养费6,900元的60%即4,140元，合计222,614.42元；上述赔偿总计303,011.01元。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付凤兰负担300元，尚红凤负担625元。2020年6月16日，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起诉尚红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北新区法院查明：付凤兰于2019年7月30日继续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4日出院，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6天，鼻饲饮食。出院诊断为昏迷、脑外伤恢复期，出院医嘱“增加富含钙质食物摄入，预防骨质疏松，促进骨质愈合”。2020年1月19日付凤兰于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上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脑外伤”。付凤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金洪武（付凤兰的丈夫）、金蔚（付凤兰的女儿）、金鹏（付凤兰的儿子）、李玉芬（1931年1月6日出生，付凤兰的母亲）。李玉芬的扶养人共有六人（包括付凤兰）。在付凤兰就本次交通事故第一次起诉后，永诚保险公司已赔付付凤兰313,011.01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已使用90,396.59元，商业险限额已使用222,614.42元。沈北新区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双方的民事责任，已经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即尚红凤承担本次事故的60%民事责任，金洪武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付凤兰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长期住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昏迷不醒，之后在家中死亡，综合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死亡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付凤兰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作为付凤兰的家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永诚保险公司应继续在保险剩余限额内依照上述责任比例赔偿受害方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尚红凤负担。经审查，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8,67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080元，辅助器具费9,800元，误工费9,06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86元，死亡赔偿金475,216元，丧葬费34,54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832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据此，沈北新区法院作出(2020)辽0113民初4756号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精神抚慰金29,603.41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医疗费18,670.87元的60%即11,202.52元；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的60%即2,160元；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营养费3,000元的60%即1,800,00元；五、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护理费10,080元的60%即6,048元；六、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辅助器具费9,800元的60%即5,880元；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误工费9,060元的60%即5,436元；八、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交通费600元的60%即360元；九、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丧葬费34,546.5元的60%，即20,727.9元；十、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被抚养人生活费17,832元的60%即10,699.2元；十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死亡赔偿金213,071.96元；十二、尚红凤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精神损害抚慰金396.59元；十三、尚红凤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复印费86元的60%即51.60元；十四、尚红凤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死亡赔偿金72,057.64元（475216×0.6-213071.96）。案件受理费7,336元，减半收取3,668元，由尚红凤负担。该判决书于2020年9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综上，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未获得赔偿部分为：（2019）辽0113民初4143号判决中医疗费136,44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2,760元，合计148,409.61元；(2020)辽0113民初4756号判决中医疗费7,46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032元、辅助器具费3,920元、误工费3,624元、交通费240元、复印费34.40元、死亡赔偿金190,086.4元、丧葬费13,81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32.80元，合计232,996.55元。总计医疗费143,917.96元（136,449.61+7,468.35），其他237,488.20元。另查明，付凤兰，出生于1955年2月3日，2018年12月交通事故发生时63周岁，在沈阳迈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入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系该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从事保洁工作，工作时间为：7:30-16:30。付凤兰于2018年12月13日16:30时下班后，由金洪武驾驶两轮电动车驮载付凤兰由西向东行驶至沈北新区蒲河路秋月湖街路口16时40分许，与由南向东转弯的尚凤红驾驶的辽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付凤兰下班途中。再查，2018年4月2日，沈阳迈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沈阳迈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险种：医疗费用责任，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4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率5％；人身伤亡责任，每人伤亡责任限额30万元。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保险责任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导致负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五）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第四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规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人按照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雇员死亡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四）被保险人承担的诊疗项目、药品、住院服务及辅助器具配置费用，保险人均按照国家工伤保险待遇规定的标准，在依据本款下列第1项至第4项计算的基础上，扣除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除另有约定外，医疗费用具体项目包括：1、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2、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陪护费、伙食费、取暖费、空调费；3、就（转）诊交通费、急救车费；4、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下班途中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范畴。本案死者付凤兰的下班时间为16时30分，其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16时40分，因此付凤兰属于在合理时间内往返公司与住所地的合理路线上发生交通事故。付凤兰下班回住所地是从事雇佣劳务必不可少的过程，是与雇佣活动密不可分的组成部分，与履行职务存在着密切关联性，即下班途中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延伸。比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的特征均在于其从属性，两者并无本质区别，劳动者都处于从属地位，属于弱势群体。综上所述，付凤兰的下班途中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按照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五）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3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伤亡责任限额内赔偿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237,488.20元；三、驳回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保单抄件、保险协议书、投保人声明、条款的复印件，证明案涉险种的承保范围、责任限额、免赔率、责任事项。金蔚、金鹏、金洪武、李玉芬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符合保险条款中相关理赔事项。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其与保洁公司签订的《沈阳迈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2018－2019年度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以下简称《保险协议书》）约定：保险金额：死亡伤残30万、医疗3万；保险费：每人120元（65周岁以下）、每人200元（65周负－70周岁之间）；免赔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400元或5%两者取高；以承保人报备的保监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执行。当最新标准条款内容与本协议内容约定相悖时，以本协议内容约定为准；乙方参保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属于保险责任。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一审笔录载明：金鹏、金蔚、金洪武、李玉芬提供在职证明、保险批单人员名单，证明付凤兰为保洁公司的雇佣人员，保洁公司为其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洁公司及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保洁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付凤兰为其雇员，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保洁公司为付凤兰的雇主，并无不当。上诉人既提供了《保险条款》，亦提供了其与保洁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明确在《保险协议书》约定：保险条款内容与保险协议内容约定不一致时，以保险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故上诉人应当依照其与保洁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履行其保险责任。虽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载明：“雇员指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年满十六周岁的劳动者及其他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劳动者”，但上诉人与保洁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约定：对65周岁以下的人员按每人120元、65周岁－70周岁之间的人员按每人200元收取保险费。保险公司与保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的内容为准，由此可见，上诉人对保洁公司达到退休年龄与保洁公司形成雇佣关系的员工亦承担保险责任。该《保险协议书》同时明确约定：保洁公司的参保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依其该项约定履行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受害人李玉芬与保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系因工伤导致伤亡的前提下，判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责任限额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400元或5％，两者以高者为限，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全额承担医疗费3万元，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主张。上诉人与保洁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400元或5%两者取高。《保险协议书》系就“两者取高”作出约定，未对此条的其他约定内容予以进一步说明。案涉投保单载明：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4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率5％。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受害人付凤兰的医疗费数额过高，依约定“取高”应取5%，对该5%的计算存在不同解释，一种为：扣除医疗数额5%之后的数额如果未超出3万元按实际数额赔偿，超出3万元则按3万元赔偿；另一种为：先计算医疗费数额的5%，在3万元中扣除该数额后剩余的数额为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数额。依前述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且如果按照第二种理解，当医疗费数额达到60万元以上时，免赔5%已达到3万元以上，则保险公司无需再承担此项医疗费用的保险赔偿责任，该第二种理解显然存在逻辑问题，故应按第一种解释理解该条款。本案受害人付凤兰花费医疗费用的数额较高，在将其医疗费扣除5%之后的剩余医疗费数额仍远远超出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给付3万元医疗费的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判令上诉人承担受害人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6450.4元，违反保险条款约定的主张。上诉人与保洁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约定伤亡责任限额为30万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符合死亡伤残赔偿的通常计算项目范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保洁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约定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不在伤亡责任限额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