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卓远危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高新化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林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蕊，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仝泽强，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小林，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环城西路**。 负责人郑洪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娉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美珍，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江西卓远危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蕊，原审被告毛小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徐美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2月15日7时33分许，毛小林驾驶车牌号为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05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22ＫＭ＋100Ｍ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双溪村与新兴东路叉口超越同方向车辆时，与由西往东横过机动车道李慧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慧蕊受伤、两车损坏、道路旁边广告牌和绿化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毛小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慧蕊无责。因赔偿事宜，李慧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毛小林、卓远物流公司、徐美珍连带赔偿李慧蕊损失共计1847280.55元；2.判令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损失；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小林、卓远物流公司、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徐美珍承担。二、事故发生时，毛小林驾驶的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在卓远物流公司名下，在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处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相应的商业险。其中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牵引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限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李慧蕊先后到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和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头部外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牙缺失；2.胸部外伤，右侧血气胸，胸骨骨折，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肺不张，肺挫伤；3.骨盆骨折，右侧髋臼、双侧耻骨下支骨折；4.胸9椎体骨折，Ｌ1-Ｌ4横突骨折；5.四肢外伤，右侧锁骨骨折，左桡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右侧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腿外伤性不完全性离断等。经过右下肢清创右膝关节离断截肢术、骨折内固定术等一系列治疗后，于2017年3月29日转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康复治疗，直到2019年4月14日出院。而后于2019年4月23日再次入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行内固定拆除术。前后三次住院，共计63天，计医疗费243736.07元。2019年8月19日，李慧蕊支出鉴定费1900元，自行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慧蕊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作出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慧蕊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5级伤残；其9根肋骨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9级伤残；其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10级伤残。建议评定其误工期30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12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90日为宜。同年10月21日，李慧蕊支出86000元在杭州富阳德创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安装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杭州富阳德创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假肢正常使用寿命约为四年，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8%。四、事故发生后，卓远物流公司向李慧蕊预付了90000元的赔款，人寿财险东乡公司至今未支付李慧蕊赔偿款。一审审理中，卓远物流公司陈述称，毛小林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卓远物流公司指派的货运业务；徐美珍系卓远物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妻子，也系卓远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受卓远物流公司的指派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缮后事宜，因法律认知的问题，以“老板娘”的身份错误地自认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对李慧蕊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卓远物流公司承担。根据资溪县公安局马头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李慧蕊父亲李金水（1948年6月23日出生）、母亲金国英（1951年1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为江西省资溪县××镇××村石家小组2号，包括李慧蕊在内育有二子二女共四个子女。李慧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各项费用损失为：1.医疗费，经核算，李慧蕊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243736.07元，该院予以认定。人寿财险东乡公司虽辩称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不予理赔，但由于李慧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卓远物流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审查医疗费是否属于非医保费用已无必要，故对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作审查。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慧蕊伤后住院63天，该院予以确认，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50元／天，该项损失为3150元（50元／天×63天）。3.营养费，李慧蕊主张营养期90天。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该院对此予以认可，但营养费的标准为30元／天，故该项损失为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李慧蕊主张护理期120天。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该院对此予以认可。李慧蕊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该院按照起诉时业已公布的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损失，据此认定护理费损失为21840元（182元／天×120天）。5.误工费，李慧蕊主张误工期300天。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该院对此予以认可。该院按照起诉时业已公布的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损失，据此认定误工费损失为54600元（182元／天×300天）。6.残疾赔偿金，卓远物流公司和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对于李慧蕊的残疾赔偿金李慧蕊适用城镇标准不持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故李慧蕊主张按业已公布的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慧蕊身体多处残疾，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其中最高残疾等级为5级伤残，另外还有一个9级伤残和一个10级伤残，结合李慧蕊的年龄、伤残等级等因素，该院认定李慧蕊的残疾赔偿金为770329.6元（60182元／年×20年×64%）。卓远物流公司和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关于“按照人体损伤残疾评定标准评定，李慧蕊的最高伤残等级仅为6级伤残，及李慧蕊安装了假肢后其残疾赔偿金应相应地减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需要李慧蕊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员有二人，至2019年8月1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慧蕊作出伤残评定时止，其父亲李金水需要扶养9年，母亲金国英需要扶养12年；李慧蕊之父母长期生活在江西省资溪县农村，依法应当适用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的扶养义务人有4人，计被扶养人生活费66215.52元（19707元／年×9年×64%÷4＋19707元／年×12年×64%÷4），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中。7.交通费，李慧蕊主张交通费4000元。结合李慧蕊受伤后住院治疗63天的实际情况及一般治疗规律，该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8.住宿费，李慧蕊主张住宿费9448元，为其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所谓的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合理住宿费。本案中李慧蕊正常入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其所支出的医疗费中也包含了“陪客躺椅费”的项目，其所谓的住宿费支出显然不符合合理、必需的要求，故该院对李慧蕊所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9.鉴定费，李慧蕊主张鉴定费1900元，因诉前鉴定系李慧蕊诉前单方委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前取证费用，该院认为由李慧蕊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慧蕊主张5次假肢及安装费430000元，20次相当于8%每次假肢安装费的假肢维修费137600元，合计567600元。对此，人寿财险东乡公司仅认可按50000元每次计5次假肢及安装费250000元和15次相当于5%每次假肢安装费的假肢维修费37500元，合计287500元，对其余费用均不予认可。而卓远物流公司则仅认可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及相应的维修费，认为今后如需更换假肢则应通知卓远物流公司，经卓远物流公司同意后再予配置及赔偿。该院认为，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和卓远物流公司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结合杭州富阳德创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院对李慧蕊所主张的假肢及安装费430000元予以认定，但假肢维修费应当扣除其每次安装假肢的年度的费用，即计15次，每次维修费用该院酌情按假肢及安装费5%计算，计维修费64500元。李慧蕊的假肢及安装、维修费，该院认定494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李慧蕊五级伤残，给李慧蕊精神上造成伤害，该院结合李慧蕊的年龄、伤残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3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慧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165907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689071.1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毛小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慧蕊不负事故责任。卓远物流公司主张李慧蕊本人有过错，也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毛小林系卓远物流公司聘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卓远物流公司指派的工作，故毛小林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依法应由卓远物流公司承担，故卓远物流公司对李慧蕊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徐美珍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慧蕊要求徐美珍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鉴于毛小林驾驶的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付李慧蕊如下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慧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慧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李慧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569071.19元（1689071.19元-120000元），由卓远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毛小林驾驶的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另在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辆在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人寿财险东乡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等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1100000元，剩余469071.19元，由卓远物流公司赔付，扣除卓远物流公司预付的赔款90000元，卓远物流公司尚应支付赔款379071.19元。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人寿财险东乡公司也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告知，毛小林驾驶的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人寿财险东乡公司购买商业保险，目的在于发生事故时能及时得到补偿，避免或减少财产损失。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时，既没有因此导致保险车辆出险率的增加，也没有使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更没有加重保险人的承保风险，而保险人以此主张仅赔偿赣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该院对人寿财险东乡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仅赔偿1000000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李慧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多诉部分予以驳回。毛小林、徐美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慧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慧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卓远物流公司赔偿李慧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69071.1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0000元赔款，余款379071.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慧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26元，减半收取10713元，由李慧蕊负担1117元；卓远物流公司负担9596元。李慧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卓远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卓远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证据不足，显然是错误的。首先，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无牌号电动车上路，这是法律法规禁止实施的行为，没有被上诉人的这一违法行为，事故也不会发生。其次，事故认定书及原审判决都刻意忽略被上诉人的另一明显过错。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是驾驶无牌号电动自行车横过道路，按照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0条的规定，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正是因为其未下车推行导致其与机动车发生碰撞，而人也无法采取灵活的避让等措施。被上诉人的上述两个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明显过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安装的是普及型大腿假肢，并非司法解释规定的普通适用器具，而一般普通适用合金大腿假肢价格只要25000元左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慧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李慧蕊在本案中也有相关的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此责任分配作出了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下达后，也是获得了原审被告毛小林的认可，其并没有提起复核，这是其对责任认定的认可。第二，假肢辅助器具，被上诉人李慧蕊安装的是普通适用型的大腿假肢，而并不是所谓的普及型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东乡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关于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中认定人寿财险东乡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告知相应的免赔事项，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对此，人寿财险东乡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免责告知单，告知投保人免责的情况。根据免责告知的商业险的条款，挂车的部分及主车的部分，总计的赔偿限额是110万元。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实际是远超该限额的。各项损失总额应该是100万元，就商业险部分应该是100万，不是110万。按照110万的赔偿实际是超过了商业险的总额，也超出了双方约定的赔偿的内容。 原审被告毛小林、徐美珍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卓远物流公司上诉提出李慧蕊在事故发生当时驾驶无号牌电动车上路，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以及李慧蕊在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存在过错。对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慧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以及横过道路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卓远物流公司提出李慧蕊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卓远物流公司提出的李慧蕊配置的大腿假肢非普通适用型，原判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由江西卓远危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