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风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威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325296567D。法定代表人：毛跃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辉，云南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祥，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楚雄风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艳、王应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风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应祥退还杨艳车辆租赁保证金50000元；3、改判杨艳经过车检合格后退还车辆给上诉人；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平。1、证据6不是证明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跃军与其协商退还保证金的事宜，而是证明风信公司出面协调杨艳与王应祥之间的纠纷，并不是协商风信公司退还杨艳租车保证金的事宜。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3车辆登记信息，因为杨艳所使用的车辆不是风信公司的，风信公司没有义务提交车辆的登记信息，即便云A×××**车辆的所有人不是吴昊或者是另有其人，法院采信与不采信与风信公司毫无关系，该车辆是王应祥提供的，依据举证规则应当由王应祥提供车辆的所有权信息。2、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合同签订当天风信公司向原告杨艳出具收到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360元的两份收据”表述错误，风信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没有错，但是不能证明实际收到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365元的交付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证据4已经证明50000元的保证金和360元的租车费用已经由王应祥收取均采用的是杨艳通过银行转款方式交付，如果风信公司另外又收到了50000元保证金和租金360元，杨艳应当支付的费用高达100000多元。如果法院这样认为，那无疑是给一个简单的民事案件更加复杂化，并不是在化解矛盾，而是在增加当事人之间的矛盾。3、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杨艳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将该车辆退还风信公司”，风信公司当庭表示：假如杨艳将车检过关之后，风信公司才愿意接受车辆，并非风信公司无条件接受该车辆，接受该车辆是需要前提条件的。王应祥并不是风信公司的业务员，一审法院也没有查实王应祥是风信公司的业务员，王应祥本人与风信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没有领取过工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应祥是风信公司的业务员。因此，王应祥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与风信公司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二、合同的签订与是否实际履行应当严格进行审查，不能仅仅注重形式不注重实际交付，导致错误裁判。云A×××1**号车辆被厂家收回后，风信公司没有收到杨艳以及王应祥的通知要求更换车辆的信息，之后，如何更换车辆，更换了几次车辆，上诉人风信公司无从知晓，王应祥与杨艳之间协商更换车辆的过程，属于王应祥和杨艳之间双方的行为，与风信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杨艳已履行了向风信公司支付保证金和租金的付款义务”表述错误。从证据表面上来看确实双方履行了义务，但是没有交付，风信公司出具给杨艳的收款收据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相当于白条，因为在杨艳的陈述中，自称通过三次转账给王应祥共计50360元，也充分证实杨艳未实际履行支付车辆保证金和租赁费用给风信公司的事实。通过一审举证质证环节，王应祥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风信公司，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关系，应该由王应祥退还保证金50000元。三、杨艳故意将款项支付给王应祥导致上诉人风信公司的利益落空的行为，是否涉嫌与王应祥恶意串通欺骗风信公司的行为，是否触犯刑法上规定的诈骗罪，风信公司保留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的权利；杨艳与王应祥之前早已认识，双方在谈妥租用车辆之后，王应祥开车送走杨艳的这一段过程当中，双方是否商议好将租车的保证金直接支付给王应祥？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杨艳已全部认真仔细审查过合同的全部条款，但是通过杨艳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杨艳故意将款项支付给王应祥，这一行为不排除在开车送杨艳这一段过程中双方有协商由杨艳假装与风信公司订立合同，恶意将款项转账给王应祥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受损。被上诉人杨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杨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9年3月25日下午杨艳下班后到风信公司办公室，与风信公司双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杨艳承租风信公司的车辆，车辆的品牌为北汽180，车牌号为云A×××1**，车身颜色白色，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杨艳应向风信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租金365元，租车时间为365天，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合同上加盖了风信公司印章并有公司经办人王应祥的签名。《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杨艳询问风信公司负责人毛跃军：“今天卡上只有20000元，先交20000元，剩下的30000元及租车费365元将在近四五天内如数缴纳，是否可以？”，毛跃军当场答应说“可以的”，又问：“是否可以把钱打给经办人王应祥代缴？”毛跃军当场回复说“可以的”，还说公司的经办人王应祥会把被上诉人杨艳打的钱转交公司账户的，当时是7点半左右，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风信公司的经办人王应祥当着毛跃军及公司财务人员小周的面，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卡号尾数为1043，杨艳当面用手机银行转账，用尾数为0275的银行卡转入王应祥卡号尾数为1043的银行卡20000元，风信公司的办公室财务人员小周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两张，毛跃军过目两张收据后交给杨艳，两张收据中，一张收据上是保证金50000元，一张收据上是租金365元，两张收据上的收款人姓名是毛跃军，合同签订完毕，杨艳开走了所租的车。第二笔付款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杨艳持尾数为8293的银行卡转入风信公司经办人王应祥尾数为1043的银行卡10360元；第三笔付款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下午，杨艳持尾数为8109的信用卡向王应祥尾数为1043的银行卡转账20000元。在杨艳使用车辆过程中，车牌号为云A×××1**号车辆被公司收回，风信公司经办人王应祥为杨艳更换使用车辆，自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杨艳使用车牌照号为云A×××**的车辆。风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车牌号为云A×××**的车辆在交由杨艳使用前，由风信公司保管使用，风信公司同意接收车牌号为云A×××**的车辆。风信公司经办人王应祥向杨艳收取保证金及租金50360元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杨艳已履行了向风信公司支付保证金和租金的付款义务，风信公司提出未收到保证金和押金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依法向杨艳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二、风信公司在诉状中有意歪曲了诸多的事实，其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搅乱事实，影响法院判决，以达到推卸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让经办人王应祥退还保证金的目的。至于风信公司与经办人王应祥之间的恩怨纠葛，纯属于公司内部管理的范畴，杨艳并不知晓，也无权干涉干预，风信公司与经办人之间的纠纷，完全可以自己内部解决，或是另案起诉解决，而不应当殃及无辜的杨艳。被上诉人王应祥口头答辩称，杨艳支付的50000元押金确实是王应祥收取，这50000元是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跃军同意借给王应祥的。杨艳使用的车辆无法使用以后，风信公司让王应祥重新过去换一辆车给杨艳，因为车都是风信公司的，不是王应祥个人的车。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杨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艳与风信公司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风信公司退还杨艳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风信公司承担。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杨艳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将车牌号为云A×××**的车辆退还风信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9年3月25日，杨艳与风信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杨艳承租风信公司的车辆，车辆的品牌为北汽180，车牌为云A×××1**，车身颜色白色，车辆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杨艳应向风信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租金365元。租车时间为365天，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同时合同约定收款账户为：公司名称楚雄风信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户：25XX82。合同上加盖了风信公司印章并有王应祥的签名。合同签订当天，风信公司向杨艳出具收到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365元的两份收据，并将车牌为云A×××1**的车辆交由杨艳使用。同日，杨艳向王应祥转账20000元；2019年3月27日，杨艳向王应祥个人账户存款10360元；2019年3月28日，杨艳向王应祥转账20000元。在杨艳使用车辆过程中，车牌为云A×××1**的车辆被厂家收回，王应祥为其更换使用车辆，自2019年6月至今杨艳保管使用车牌为云A×××**的车辆。风信公司庭审中自认车牌为云A×××**的车辆在交由杨艳使用前，由风信公司保管使用。经一审法院向杨艳询问其所保管车牌为云A×××**的车辆如何处理，杨艳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将该车辆退还风信公司，风信公司同意接收车牌为云A×××**的车辆。另查明，杨艳向风信公司租赁车辆时，王应祥系风信公司业务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杨艳是否履行了向风信公司支付租车保证金的义务、风信公司是否应向杨艳退还租车保证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艳与风信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在杨艳提起本次诉讼时，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杨艳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已无必要，对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风信公司认为，其在签订合同后已向杨艳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而杨艳未履行支付保证金和租金的义务，故其不负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应由王应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在杨艳向风信公司租赁车辆时，王应祥作为经办人员在《车辆租赁合同》签名，风信公司在未收到保证金和租金的情况下向杨艳出具了收据并将车辆交由杨艳使用；在杨艳使用合同约定的云A×××1**车辆被厂家收回后，风信公司及王应祥为其更换了使用车辆；在杨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风信公司未向杨艳主张保证金及租金，而杨艳提起诉讼后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跃军向杨艳表达了三方共同协商的意向。综上，王应祥向杨艳收取保证金及租金50360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表见代理，杨艳已履行了向风信公司支付保证金和租金的付款义务。风信公司提出未收到保证金和租金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向杨艳退还保证金50000元；三、风信公司虽否认其向杨艳交付车牌为云A×××**的车辆，但其认可杨艳使用该车辆前，该车辆由风信公司保管使用。庭审中杨艳主张将该车辆退还风信公司，风信公司亦同意接收该车辆，故对杨艳主张将车牌为云A×××**的车辆退还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艳将车牌为云A×××**的车辆退还楚雄风信商贸有限公司；二、由楚雄风信商贸有限公司退还杨艳车辆租赁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由楚雄风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以上杨艳和楚雄风信商贸有限公司所负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风信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对“合同签订当天，风信公司向杨艳出具收到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365元的两份收据”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该两份收据确实是风信公司出具的，但无法证明风信公司实际收到了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365元，在一审证据四中已经证明了50000元和租金365元已经由王应祥收取。被上诉人杨艳、王应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风信公司所提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是对事实的客观认定，至于王应祥收取款项的行为应如何认定，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保证金50000元是否应由风信公司退还？2、杨艳是否应将检测合格的车辆退还风信公司?(一）关于保证金50000元是否应由风信公司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签订的地点是风信公司的住所地，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跃军在场，由风信公司的业务员王应祥与杨艳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王应祥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一栏内签名并加盖了风信公司的公章，同时，风信公司向杨艳出具了一份为租金365元和一份为保证金50000元的收款收据，该两份收据的收款人填写为毛跃军，并加盖了风信公司的公章，此后风信公司将车交付杨艳使用，而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取租金和保证金后才向杨艳交付车辆，风信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杨艳有理由相信王应祥可代表风信公司收取租金和保证金；其次，杨艳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风信公司两次更换车辆均是由王应祥负责更换；第三，在杨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风信公司从未向杨艳主张租金和保证金，在杨艳提起诉讼后，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跃军向杨艳表示了其同意协商的意向。综上所述，保证金50000元应由风信公司退还，风信公司主张应由王应祥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杨艳是否应将检测合格的车辆退还风信公司的问题。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风信公司明确车辆检测合格是指年检合格。本院认为，风信公司与杨艳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风信公司派人到承租方指定的地点接、送车辆，未约定承租方在归还车辆时需将车辆年检合格后才能归还，风信公司将杨艳承租的车辆更换为现在的云A×××**时未将车辆行驶证等资料交付杨艳，且风信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同意接收车辆并未附加需车辆年检合格后才接收的条件，故风信公司主张杨艳应将检测合格的车辆退还风信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上诉人风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楚雄风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