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荣，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环新手机店，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东路**。 经营者：应拥军，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灿，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建荣因与被上诉人浦江县环新手机店（以下简称环新手机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环新手机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吴建荣清楚无误地表明了要购买的是华为官方价5999元的MateBook13笔记本电脑，环新手机店用华为官方价4699元的MateBook13笔记本电脑，以次充好，低配高卖，欺骗消费者。一审中，环新手机店答辩时对其销售人员销售过程中错拿产品，愿意给吴建荣退换商品的事实是认可的。且从环新手机店的答辩可知，两款电脑极其相似，型号也相同。如果环新手机店的业务员都不能区分，那么吴建荣理应也不能区分，况且业务员调货的那家店也拿错了，环新手机店的店员拿到产品后也没发现问题，开票和录入消费者信息确认保修事项的时候也没发现问题。而一审判决称，根据日常经验推断，消费者在购买时理应可以通过外包装上的产品信息对电脑进行核查与识别。这足以说明一审的推断是错误的，普通消费者普遍缺乏电脑内部硬件品牌以及英文标识等专业知识，更多是倚靠专业销售人员的介绍。同时，环新手机店答辩时还陈述，在销售过程中，向吴建荣交付的笔记本电脑是全新的商品，产品质量不存在缺陷，业务员在销售凭证上如实填写了商品型号、机身序列号等信息，机身序列号和商品外包装序列号一致，商品外包装也明确标示了商品型号、配置等详细信息，整个销售过程中环新手机店对所销售的商品信息从未有过隐瞒、也未掩饰修改，符合正常的销售行为逻辑，并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但该产品是全新的，产品质量不存在缺陷是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该产品是一台官方价4699元的MateBook13，不是官方价5999元的MateBook13，环新手机店偷梁换柱，把4699元的MateBook13价格进行更换，当成5999元的MateBook13介绍给吴建荣的行为不符合正常的销售行为。商品信息当然包括商品价格信息。环新手机店极力隐瞒这是一台46**元的MateBook13，介绍说是5999元的MateBook13，并且在外包装品名MateBook13上面标签标明5999，诱导吴建荣相信这是一台59**元的MateBook13，并以优惠价5680元的价格成交。从环新手机店提供的外包装标签、保修保障服务查询可以看出，环新手机店的销售人员、开票人员，都获知了商品信息，他们要么分辨不出，要么故意隐瞒，特别是保修保障服务查询显示，开票人员在录入消费者姓名和电话号码，确认保修服务的网站上输入产品序列号时，显示出了中文锐龙版三个字样，他们没有发现或没有告知吴建荣，也没有提醒吴建荣用产品序列号去官网查询，而是直接开具了MateBook13价格为5680元的销售凭证，并将错误商品的正确序列号抄写上去。吴建荣作为消费者，没有从销售人员、开票人员处得到任何正确的商品信息，得到的都是当作5999元款的错误信息。环新手机店提供的投诉调解书，是吴建荣拨打的12345。当时12345的律师在听取吴建荣对事实经过的描述后，建议吴建荣起诉要求退一赔三，吴建荣要求调解，并提出了退一赔三的要求。浦江县市场监督与管理部门到场听取了环新手机店单方面的口头叙述，并代吴建荣提出了退一赔三的诉求，但没有得到环新手机店的同意。吴建荣没有到场，电话表示要向法院起诉，根据相关规定，该调解终止。一审认为吴建荣应就环新手机店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争议的焦点是环新手机店的行为是否存在欺诈，环新手机店辩称手机店不是专业卖电脑的，专业知识不够，所以不是故意拿错电脑，标签的5999也不是故意标的，开票的时候就抄了个序列号，也没发现不同配置，不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销售人员给吴建荣介绍电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低配，就当高配介绍了，也不是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所以进一步争议的焦点就是环新手机店的行为是否为主观故意。拿电脑的员工、提供电脑的上一个商家、开票的员工以及介绍产品的店员都不是同一人，甚至都不是同一家店，大家都不应该不专业。一审认定环新手机店经营范围为通信设备、电子产品销售、计算器设备销售等，说明环新手机店虽然营业执照上名称环新手机店，但不是只卖手机的，它是一家身处浦江闹市区的中大型卖场。从经营范围可以看出，该店有销售计算器设备，而众所周知，华为除了生产手机还生产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等，环新手机店的员工也应该很专业。作为知名品牌，华为的销售渠道相对正规，即环新手机店去拿货的上一个商家也应该是有资质的正规商家。按照环新手机店的辩称，商品外包装上的价标签，是员工拿到案涉产品之前就标好了，那么环新手机店应该提供上一家供货商的信息，起诉上一家供货商故意欺诈，把4699元的MateBook13标价成5999元的MateBook13卖给环新手机店。环新手机店的员工把电脑拿到店里，然后再卖给吴建荣，吴建荣也是在环新手机店一次性刷卡付款，开票人员开具销售凭证，所以吴建荣将环新手机店辩称的上一个商家，视同环新手机店。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发改价监[2015]1382号）的规定，经营者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欺骗、诱导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是指经营者通过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实情况，欺骗、诱导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无论是否形成交易结果，均构成价格欺诈行为。标价签即价目表等所表示商品品名、产地、规格、等级、质地、计价单位、价格等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内容与实际不符，并以此为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购买。本案中，环新手机店在产品外包装商品信息处标了5999的标价签，并向吴建荣出示，按照5999元的价格进行介绍的行为符合以上关于标价签所表示商品价格与实际不符，并以此为手段诱骗消费者的规定。《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采取下列价格手段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如采取掺杂、掺假，以假乱真，以次充好，短缺数量等手段使数量或质量与价格不符。环新手机店用低配的MateBook13冒充高配MateBook13，标价5999元的行为该规定。环新手机店销售的笔记本电脑采取了以次充好，使电脑质量与价格不符的价格手段。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关于经营者的主观故意。如果经营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实施欺诈行为的主观故意，则可以认定经营者具有相应的主观故意。《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七项包含了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造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环新手机店的员工拿4699元的MateBook13，充当5999元的MateBook13，给吴建荣，符合前述第五条第七项和第五条第十项中关于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规定。环新手机店收取了吴建荣5680元，应该提供华为MateBook13酷睿版处理器的电脑，而该店提供的却是4999元的锐龙版产品。综上，环新手机店的行为构成欺诈。一审认定仅凭包装盒上手写样式的5999标价签，并不足以对双方达成买卖合意产生决定性影响，环新手机店并不以此为手段而诱骗吴建荣进行购买。但5999元是华为官方公布的指定价格，有一定的公众认知，不同于普通的价格，甚至消费者都会用这个价格代替型号即5999款或者4699款，因此价标签足以对双方达成买卖合意产生决定性影响。一审称因实际调货所得的笔记本电脑也是MateBook13，与吴建荣要求订购的产品型号相同，仅配置上存在差别，环新手机店员工因不熟悉笔记本配置，误将同型号不同配置的笔记本电脑交付给吴建荣。但吴建荣作为普通消费者不能从其他商品信息中获知这是4699元的电脑，否者也不会花5680元去购买。吴建荣是受到环新手机店包括虚假标价等欺诈行为的诱导，做出了错误的购买决定。环新手机店有欺诈的动机，能多赚一千多元，有欺诈的行为，有诱使吴建荣实际成交，而吴建荣并非知假而买假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百元，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此外，支付价款和开票必须确定具体电脑后，才有可能抄写串号，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支付价款、开票及调货的顺序可能认定错误了。 环新手机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建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环新手机店将MateBook13的酷睿版和锐龙版混淆导致错误交付属实，作为商家未有否认，也深表歉意。但本案中，拿错不等于故意拿错，更不等于欺诈，环新手机店不具有主观上的欺诈故意和客观上的欺诈行为。1.环新手机店主营产品与店铺名称一致，日常销售产品就是手机，案涉华为MateBook13系调货产品。从调货来的外包装盒上看，与客户要求的订购产品型号相同为MateBook13，但由于员工不熟悉笔记本的具体配置，误将同型号不同配置的笔记本电脑交付给吴建荣。环新手机店主观上不存在欺诈故意。2.从行为上看，环新手机店交付给吴建荣的笔记本电脑，在外包装处贴有产品信息的白色大标签（每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外包装上都有），大标签上明确了内部装有的笔记本电脑的详细配置信息，主要包括有名称HUAWEIMateBook13，型号：HN-W19，配置：HN-W19CR，处理器：AMDRyzen53500U，chuanhaoS/N：UMPBB20619800168以及显卡、尺寸、存储、颜色等。以上内容足以让一般的消费大众获悉自己即将购买的电子产品的所有特点。本案中吴建荣要购买的处理器为Intel酷睿版的MateBook13，该包装也是酷睿版与锐龙版最明显的区别，因此，从外包装上，足以让消费者辩识是否是自己所订购的产品。如果销售凭证上备注的串号尚不能足以让消费者马上明确购买产品的配置型号，那么环新手机店当场交付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外包装的完整信息可以足够区分要购买的产品。此外，在外包装上贴的标签5999并非诱导行为。确实，商品信息中是含有单价这一项，但是一个商品足以被消费者区分并进行购买还有处理器、配置、型号等诸多因素，仅凭5999的标价签并不足以对双方达成买卖合意产生决定性影响。该价格标签虽有误导成分，但是环新手机店并不是以此为手段诱骗吴建荣购买。关于吴建荣称环新手机店员工不能区分，吴建荣理应也不能区分的陈述是错误的，两者没有因果关系和事实上的逻辑关系。二、一审中，吴建荣反复提及自己如何到店询价，环新手机店告知全浦江就一台，并约定次日交付。这说明在订购当日双方已经明确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此时，虽没有交付定金，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意的达成，因此，虽然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和过失导致了合同履行瑕疵，但这并不构成欺诈。三、购买笔记本电脑应当算消费层面的大件物品，价格在四、五千元左右，那么购买者自然会事先挑选好自己倾向的产品品牌、规格、性能、价格，货比三家。从本案来看，华为笔记本电脑官网价其实是公开透明的，要在线下购买到比线上便宜的笔记本电脑，哪怕价格差在几百之间，也需要购买者货比三家，吴建荣作为正常的消费者，之所以会去购买5999元酷睿版的MateBook13也应当是自己挑选过中意的这款，而不是盲目地一切听从商家的销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销售行为属于重大误解而非故意为之的欺诈的定性无误，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新手机店给吴建荣办理退货华为笔记本电脑一台，并退还电脑货款5680元；2.判令环新手机店赔付消费金额的三倍即17040元；3.由环新手机店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环新手机店于2020年5月19日注册，经营范围为通信设备销售、电子产品销售、计算器设备销售等。2020年7月8日，吴建荣至环新手机店购买华为笔记本电脑，其口头陈述求购款式为售价5999元的MateBook13电脑，双方协商后确认产品售价为5680元，吴建荣支付价款后，环新手机店出具单号为YL0009019销售凭证，写明货物名称“华为MateBook13”，串号S/N：UMPBB20619800168。环新手机店因本店铺无库存，在别家数码产品店调货笔记本电脑，并交付给吴建荣，该交付的电脑外包装处贴有产品信息的标签，型号：HN-W19R，配置：HN-W19CR，处理器：AMDRyzen53500U，串号：S/N：UMPBB20619800168，产品标签上方并贴有“5999”的价格标签。吴建荣使用该笔记本电脑后发现环新手机店实际交付的电脑型号并非其求购的版本电脑，而系华为MateBook13同一系列不同处理器版本的低配电脑，吴建荣向环新手机店反映后未得解决，又向相关部门投诉此事，经协商无果，故诉来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吴建荣与环新手机店对于案涉笔记本电脑的价款支付和电脑实际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案有争议的焦点为：环新手机店销售给吴建荣案涉笔记本电脑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建荣应就环新手机店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吴建荣诉称环新手机店将案涉电脑贴上高价的价格标签进行销售，存在价格欺诈。经审查，构成价格欺诈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标价签内容与实际不符，二是以此为手段诱骗消费者购买。本案环新手机店将写有“5999”的标价签贴在实为4699元售价的笔记本电脑外包装上，但销售凭证及货物外包装上均清楚载明电脑串号，外包装上亦明确载明电脑处理器、型号等信息，上述包装信息与实际交付电脑相符。根据日常经验推断，消费者在购买时理应可以通过外包装上的产品信息对电脑进行核查与识别，或通过开机安装进一步核验、确认，仅凭包装盒上手写样式的“5999”标价签，并不足以对双方达成买卖合意产生决定性影响，环新手机店亦并不以此为手段而诱骗吴建荣进行购买。纵观环新手机店销售行为，其工作人员误将贴有不符合货物实际价值标价签的MateBook13笔记本电脑交付吴建荣，应系工作人员的重大误解，而非故意为之的欺诈。在没有其他在案证据佐证印证的情况下，吴建荣主张环新手机店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的依据不足，对于吴建荣要求环新手机店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可予撤销，故吴建荣要求环新手机店办理退货并返还货物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环新手机店作为专门售卖电子产品的经营者，应当对出售货物的型号、配置及价款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其误将低配置的电脑按照高价销售给消费者，构成合同瑕疵履行，负有过错，应赔偿由此给吴建荣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环新手机店赔偿吴建荣损失1000元。吴建荣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吴建荣与环新手机店于2020年7月8日达成的MateBook13笔记本电脑（串号S/N:UMPBB20619800168）购销行为；由环新手机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建荣购物价款5680元，并办理退货；二、由环新手机店赔偿吴建荣人民币1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吴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元（已减半收取），由环新手机店负担54元，吴建荣负担13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环新手机店销售给吴建荣案涉笔记本电脑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吴建荣上诉主张，环新手机店的销售行为存在主观故意，系欺诈行为。环新手机店辩称，其销售人员因不熟悉电脑配置错误交付，并非故意拿错，其销售行为不存在欺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吴建荣想要购买“MateBook135999款”笔记本电脑，“MateBook135999款”笔记本电脑系酷睿处理器，销售人员交付给吴建荣的笔记本电脑系MateBook13锐龙版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吴建荣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在购买案涉笔记本电脑前观看了所要购买的笔记本电脑发布会，知晓欲购笔记本电脑系酷睿处理器、触摸屏、官网价5999元等，且在周边商店对该电脑进行了货比三家，这表明吴建荣对其要购买的笔记本电脑相关信息有较多的了解。现环新手机店出具的销售凭证与其交付的商品以及商品外包装一致，未隐瞒或欺骗吴建荣其交付的笔记本电脑系酷睿处理器的MateBook13。且环新手机店交付的笔记本电脑外包装上明确载有电脑处理器等信息，但吴建荣本人未予以核对或通过开机简单核验确认是否触摸屏等。因此，一审以仅凭环新手机店交付的案涉电脑外包装手写样式“5999”标价签，不足以对双方作出买卖合意产生决定性影响为由，未认定环新手机店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并无不当。综上，吴建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上诉人吴建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