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然，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源管理部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立，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平（徐天立之母），1951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如（徐天立之父），1953年7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冯然因与被上诉人徐天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天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天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徐天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事实陈述不清，一审庭审秩序混乱。第一次开庭后，间隔两个月零一周没有再次开庭的通知，我多次致电一审法院，电话无人接听，导致我没有充分举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天立始终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忽视了我提供的证据。徐天立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不能作为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我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徐天立的短信记录，在短信记录中可以看到，我投入的资金是与合作油品生意相关联的，利润的分配也是由徐天立计算并提出，实际上也是由徐天立如约完成了利润的分配。一审法院忽视了对徐天立个人情况与财务背景的调查。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天立辩称，基本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出上诉，不同意冯然的上诉请求。徐天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然返还不当得利126874元；2.冯然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按月息2%计息，至实际给付日；3.诉讼费由冯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徐天立和冯然之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行为，具体如下：1.2016年8月25日，冯然向徐天立进行两笔转账，分别为15万元、5万元；2.2016年8月11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1万元；3.2016年9月14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15万元；4.2016年9月30日，冯然向徐天立转账3万元；5.2016年11月8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2万元；6.2016年11月29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0.5万元；7.2016年11月30日，徐天立向冯然进行两笔转账，分别为3万元、5万元；8.2017年1月6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5万元；9.2017年1月12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2万元；10.2017年1月25日，徐天立向冯然转账3万元。徐天立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徐天立向冯然借款共计23万元，但徐天立实际偿还了36.5万元，主张利息超过国家法定标准上限，要求冯然按照不当得利返还126875元，并提交了徐天立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徐天立于2016年8月11日向冯然借款20万元，约定2016年8月25日前归还利息1万元，2016年8月25日，徐天立和冯然商量先把1万元利息给冯然，徐天立再用一段时间钱，冯然同意，徐天立给冯然写了一张21万元的借条，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徐天立表示其向冯然借钱是为了还别人的钱，并没有参与经营活动。冯然不认可徐天立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主张，主张事实经过如下：2016年8月8日徐天立给其打电话称自己在做汽油、柴油生意，自己手里的资金不够，让冯然帮忙出钱跟他合作，时间约一个月，并同意一个月给冯然分成5万元，如果有兴趣可以和徐天立长期合作，其同意徐天立先做一个月，徐天立2016年8月11日写了《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冯然合作款项20万元，并承诺2016年9月10日向冯然支付本金和分红合计25万元，如果发生亏损，冯然的20万元即为本人债务，本人保证冯然的20万元不受任何损失。之后2016年8月25日徐天立给其打卡1万元作为“傍身”，2016年9月14日，徐天立打电话说其本应还款，但资金紧张，问冯然是否同意长期合作，每月有5万元分红，冯然当场拒绝长期合作，但徐天立称资金紧张，让冯然再帮忙周转，冯然答应，徐天立给冯然转账15万元，冯然还留9万元。2016年9月30日，徐天立打电话让冯然给其转账3万元应急，并答应2016年10月10日还冯然15万元，结清账目，徐天立发了短信“谢了，哥们，今打了三个，我10号转给你15个，天立”，冯然当天给徐天立转账3万元，徐天立发短信“哥们，谢谢，15万10号给你转回去”。2016年10月10日徐天立称资金紧张无法当日还款，并称到10月底给冯然结账18万元，徐天立当天发短信“今天账没到，我已和我家人把情况说了。我爸从股市里卖点，再和亲戚周转一下，就够了你的18”。2016年11月，徐天立给其转账10.5万元，并称剩下的钱之后再转。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25日，徐天立分别给冯然转了5万、2万和3万元。冯然主张自己并不存在高额虚增债务情况，更不存在非法逼迫情况，称徐天立委托代理人对事实并不清楚，要求徐天立本人出庭，核实本案起诉书是否是徐天立真实意思表示。徐天立委托代理人坚持称本案是徐天立本人真实意思，徐天立因病无法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徐天立和冯然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徐天立主张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冯然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冯然所称的合作从概念上讲应归属在我国民事法律上个人合伙的范畴，但是，冯然未举证证明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成立要件，故法院对冯然的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徐天立的主张。本案另外一个争议焦点是，徐天立主张的不当得利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徐天立和冯然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法院参照徐天立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经核算，徐天立要求冯然返还不当得利126874元，不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徐天立要求冯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冯然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徐天立126874元；二、驳回徐天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徐天立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冯然对其在本院审理期间所提徐天立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及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所提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主张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均难以采信。另查，一审法院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核实的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确定了冯然应返还徐天立的不当得利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冯然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冯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冯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