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宋松，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孙峰，经理。 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提供其提示付款的时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了付款存疑。《票据法》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被上诉人如未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即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权。一是被上诉人未提供一审立案时间证据，即被上诉人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涉案票据追索权存疑。《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涉案票据上诉人已做退票处理。涉案票据系上诉人的客户张乐彬通过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背书给上诉人。应张乐彬的要求，上诉人于2018年8月9日将涉案票据已做退票处理，原告将涉案票据背书给张乐彬指定的收票人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上诉人将涉案票据背书给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受张乐彬指定，即上诉人只是代张乐彬行使背书，故涉案票据张乐彬为真正的背书人。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月5日，涉案票据在短期内经过数次背书，又回到了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合法性存疑。 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诉称，1、判令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立即向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开庭前撤回对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电子银行承兑及背书清单，证明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xx86,票据金额1000000元，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2018年3月9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9日；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人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开户行行号30xx04,账号35×××69;该汇票可以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9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中联重科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龙口市晟韦建材有限公司，经多次背书后，龙口市晟韦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该汇票在2019年3月9日到期，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9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庭审中，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与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以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庭审中，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另提交中建富兴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证明双方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银川市警情通报”及《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实际已经无法兑付。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向相关部门申报票据权利，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 另查明，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截图，证明其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系在自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以内起诉，故其享有票据追索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且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认可的电子银行承兑及背书清单，可以认定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持有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银行背书连续、必要记载事项齐全，涉案票据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该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形式，而且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本案中，在涉案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该票据的状态仍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结合生效裁判文书，警情通报等可知，付款人已经不具备付款能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实质上被拒绝付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本案中，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票据的无因性，中联重科公司以背书转让的形式加入到票据流通中，就应当承担背书人的相应责任。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背书人连带支付汇票金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于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金额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利息起算时间为本案立案起诉之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故该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已过除斥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提示付款证明，可以认定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已向付款人要求付款，且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追索期间；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应否向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票据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9日，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具备法定要式，系有效票据。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其与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合法取得争议票据。鉴于票据的无因性，不因持票人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而影响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出票人签发并承兑商业承兑汇票后，应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背书人转让汇票后，亦应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付款的责任，故青岛润众佳晟贸易有限公司依背书取得汇票，即享有票据权利，其在向承兑人提示付款遭退票后，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行使追索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其依据案外人张乐彬指示将票据背书给青岛中建富兴商砼有限公司，其并非实际背书人为由主张不承担票据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