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法定代表人：郑智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注，注册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双龙大道**东恒国际大厦**，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城建大厦**/div>负责人：汪小青，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克实，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陈陈，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银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银律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东银律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东银律所和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银律所）各指派律师作为正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吴海祥、深圳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正旺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吴海祥借款案）中为正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一审代理律师费200万元。一审代理后，继续代理二审或增加程序代理的，二审代理律师费按上述约定金额50%收取。付款方式为：东银律所占本合同约定收费80%，中银律所占本合同约定收费20%。后经东银律所汪小青律师介绍并指定，正旺公司又另与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斗鼎铭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候焕然律师为正旺公司委托代理人同样代理吴海祥借款案。合同签订后正旺公司立即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给北斗鼎铭律所。并约定：如果北斗鼎铭律所不能将吴海祥借款案发回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北斗鼎铭律所应立即退回给正旺公司100万元保证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因正旺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又另行委托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长城律所）黄心丹律师作为正旺公司二审代理律师。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因为种种原因并未开庭，也未组织任何庭询活动，所以东银律所称两次参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询活动与事实不符，二审代理费100万不应收取。二、正旺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快递发函委托北斗鼎铭律所将前述100万元保证金代为退还给东银律所。后因查无此处，快递被退回。正旺公司将委托付款函转给东银律所，由东银律所转交给北斗鼎铭律所，但东银律所称只收到80万元，与事实不符。三、根据双方账务往来，正旺公司已超付案涉合同项下的律师费。四、东银律所、中银律所于2015年5月与正旺公司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东银律所和中银律所各指派律师作为正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起诉正旺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二建施工案）中为正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收取固定律师费120万元，东银律所和中银律所各收取50万元。结案时若判决结果未超过3.1亿元，立即支付剩余20万元余款，反之则不付20万元余款。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62号判决总造价为3.38亿元，故余款20万元不应再支付给东银律所。五、一审判决中查明2019年8月1日，中银律所在正旺公司办公场所张贴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已通知正旺公司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及违约金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东银律所，此描述与事实不符。正旺公司在位于江东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并未见此告示，故中银律所的代理费不应转让给东银律所。六、因正旺公司一直谨遵合同约定，款项支付及时，并未存在欠款行为，故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亦无违约金一说。东银律所答辩称，一、正旺公司同北斗鼎铭律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行为系当事人自身行为，内容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如何履行和本案无关。东银律所接受正旺公司委托参加吴海祥借款案的二审程序，该案二审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次庭审活动，以上事实东银律所已经在一审中提供相应证据。因一审中正旺公司拒绝出庭，拒绝和法官沟通，一审法院法官已和吴海祥借款案的二审承办法官进行联系，经过查明，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正旺公司应支付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二审代理费用100万元。该案二审历经两年，正旺公司却在二审判决前一个月左右才提交委托金长城律所的委托书，该案书记员和东银律所核实，东银律所和正旺公司核实才知道变更代理人的情况。本案一审诉讼中，东银律所提交的参加吴海祥借款案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讼活动的证明材料齐全。二、东银律所收到了北斗鼎铭律所的80万元转账，而非100万元。三、东银律所多次接受正旺公司委托，为其涉及多个法律纠纷提供律师法律代理服务，所以双方存在较多资金往来，但是正旺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绝大多数是支付案涉合同之外的法律服务费用，和本案无关，正旺公司支付的款项并不能证明其是支付本案合同的服务费用。同时在签订案涉合同后，东银律所还为正旺公司管理印章和资料以及提供日常法律服务，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超出合同范围的法律服务，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日常法律服务费用。四、二建施工案约定的律师费120万元，虽然约定了分期付款，但是最后一审判决前正旺公司自行解除代理关系，当时正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明确表示原合同款项按120万元全部支付给东银律所，更换律师是其自身原因，与东银律所、律师无关。同时合同也明确约定终止、撤销、解除委托，正旺公司无权减少合同款项。五、关于中银律所的债权转让通知，除了张贴通知书外，东银律所也明确告知了正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本案起诉前，东银律所相关人员也把准备起诉的情况告知张杰，但未得到任何回应。六、正旺公司在履行合同及付款方面存在违约，相关案件全部结束后，东银律所律师多次与正旺公司人员沟通、包括财务负责人郑某以及张杰，相关清单上也注明了二建施工案按120万元履行，东银律所遵守当时双方协商结果，同时也注明这些费用均没有包括超过合同之外的日常法律服务和其他相关事务的费用。部分案件因各种原因未能及时签订合同，还需双方协商进行收取。东银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旺公司支付律师费220万元；2.正旺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3.正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正旺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正旺公司（甲方、委托人）与东银律所、中银律所（乙方、受托人）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与吴海祥借款案的委托代理人，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汪小青律师、李成敏律师、章怡（东银律所)、史蓓律师（中银律所）等承办该案。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支付给乙方一审律师费200万元；一审代理后，继续代理二审或增加程序代理的，二审或增加程序的乙方律师费，乙方按本条约定金额的50%向甲方收取。付款结算方式约定为现金支付、银行转帐支付或由乙方提供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及时进行转帐支付；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后在本案件审理结束前分批向乙方支付完毕，分批次数另行协商。东银律所占本合同约定收费的80%，中银律所占本合同约定收费的20%。甲方违反律师费支付条款的，经乙方催告后，甲方仍未支付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律师费的10%。本合同乙方代理及服务的期限至本案结束。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签订后，东银律所指派汪小青、李成敏律师作为正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吴海祥诉正旺公司、何秀慈、上海秉卓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为正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15年12月21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正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正旺公司继续委托东银律所汪小青、李成敏律师担任其在（2016）粤民终840号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青、李成敏律师参加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6年9月12日组织的法庭调查及于2017年1月10日组织的庭询活动，且在代理期间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该案相关证据材料。该案审理过程中，正旺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金长城律所黄心丹律师、单益军律师作为其在（2016）粤民终840号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正旺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的说明，确认金长城律所黄心丹、东银律所李成敏律师为其（2016）粤民终840号案件的代理律师。2018年6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8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正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金长城律所黄心丹律师及东银律所李成敏律师。2018年7月24日，正旺公司委托北斗鼎铭律所向东银律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2019年8月1日，中银律所在正旺公司办公场所张贴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正旺公司其已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及违约金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东银律所。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东银律所、中银律所与正旺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东银律所、中银律所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委托代理义务，正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间支付相应的律师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正旺公司就吴海祥借款案应支付一审律师费200万元；一审代理后，继续代理二审的，正旺公司应按上述约定金额200万元的50%支付律师费，律师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为合同签订后在案件审理结束前分批支付完毕，如正旺公司违反支付条款并经催告后仍未支付的，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律师费的10%，正旺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在案件审理结束前支付相应的一、二审律师费共计300万元，仅在案件审理结束后支付80万元，尚欠22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条款，正旺公司应以应付律师费的10%支付违约金22万元。中银律所已将其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的相应权利转让给东银律所，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正旺公司应向东银律所支付律师费220万元及违约金22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20万元及违约金220000元，合计242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6720元，由正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正旺公司提交转账记录一组及部分记账凭证，包括：1.2015年10月12日通过赖郁辰支付10万元；2.2016年1月15日支付20万元；3.2016年3月14日支付20万元；4.2016年5月5日向中银律所支付20万元；5.2016年6月3日支付10万元；6.2016年6月23日支付10万元；7.2016年7月22日支付10万元；8.2016年8月16日支付20万元；9.2017年1月6日向中银律所支付5万元；10.2017年3月份支付30万元；11.2017年6月14日支付14.5万元；12.通过蒋泓支付的30万元。除第4、9笔系向中银律所支付外，其他均系向东银律所支付。上述款项合计199.5万元，另北斗鼎铭律所还应向东银律所退回100万元，正旺公司合计已付东银律所299.5万元。东银律所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确定收到上述款项，但部分款项并非支付案涉合同项下款项，具体为：第1笔款项系赖郁辰支付私人委托事务费用，该费用为赖郁辰委托东银律所办理相关诉讼事务和非诉讼事务，以及作为其代理人出席相关董事会主持会议所支付的费用。为减少审理和举证麻烦，东银律所认可将该10万元作为二建施工案的代理费；第2、3笔款项系正旺公司根据2015年12月20日东银律所发送的《付款通知函》支付的二建施工案代理费；第4笔款项系二建施工案代理费；第5笔款项系支付正旺公司与深圳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权案件代理费；第6笔款项系张杰要求东银律所给其安排两名律师帮助处理公司行政事务、合同事务所涉日常法务服务费用，正旺公司付款亦注明是服务费，此款并非本案代理费用；第7、8笔款项系支付正旺公司与南京莱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侵犯公司财产权纠纷案件的代理费；第9笔款项系正旺公司代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支付中银律所作为江东街道办事处代理人参加二建施工案的代理费；第10笔款项系保证金，系东银律所帮正旺公司代付费用的保证金，后双方协商将其中17.5万元作为律师费付到东银律所基本账户，其他款项均代正旺公司支付费用；第11笔款项即为前述17.5万元；第12笔是蒋泓受其他当事人委托因新日奔工机（南京）有限公司搬迁及转让资产项目向东银律所支付的款项，用于办理该当事人委托法律事项过程中用于餐饮、交通、住宿等项目**费用的报销，与正旺公司无关。东银律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2015]中银宁律字第B116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拟证明：2015年5月，正旺公司与中银律所和东银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中银律所和东银律所为正旺公司代理二建施工案，律师费为120万元，甲方（正旺公司）单方面解除、终止、撤销委托的不减少费用支付，合同还约定超过本合同事务另行协商支付费用。正旺公司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中第2、3、4均系二建施工案的代理费，第1、6笔也与该合同有关。证据2.编号为[2016]东银律案字第1088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拟证明：2016年3月1日，正旺公司委托东银律所代理其与深圳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名誉侵权案，代理费用10万元，合同约定代理费于合同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即正旺公司所主张的第5笔款项。证据3.编号为[2016]东银律案字第03-0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拟证明：2016年3月5日，正旺公司委托东银律所代理其与南京莱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侵犯公司财产权纠纷案件，约定代理费30万元，对应正旺公司提交的第7、8笔款项。证据4.2015年至2017年东银律所为正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日志表，拟证明：东银律所还为正旺公司提供合同之外的日常法律服务，服务范围及内容超过案件代理合同约定，系另行协商付费，对应正旺公司提交第6笔。证据5.东银律所为正旺公司提供日常法律顾问服务过程中出具的部分信函，拟证明：东银律所给正旺公司提供合同之外的日常法律服务，也对应正旺公司提交的款项6。证据6.东银律所在履行[2016]东银律案字第03-0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过程中，还向正旺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内容之外法律服务事项，该30万元拟证明充当其他案件费用。证据7.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东银律所接受赖郁辰委托为其代理诉讼，赖郁辰应当支付律师费用，对应正旺公司提交的款项1。证据8.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流水记录，拟证明：正旺公司提供的最后两笔款项30万和17.5万元是重复的，30万元支付到东银律所代付账户，余款17.5万元作为其他案件代理费支付给东银律所基本账户，并非正旺公司主张的交付现金。30万元支付到东银律所保证金账户，随后东银律所将9.5万元支付给汪小青律师，1万元支付给李成敏律师，5000元支付给朱叶律师，1.5万元支付给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17.5万元支付至东银律所，该17.5万元即是第11笔款项中的14.5万元和3万元，东银律所为此向正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律师费17.5万元。正旺公司质证称：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已经核对，因双方之前关系较好，若如东银律所所述双方不可能产生本案诉讼，东银律所所有办案费用均是向正旺公司报销。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就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东银律所无异议，正旺公司认为其已超付律师费。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乙方代理及服务的期限至本案结束。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形，即视为乙方律师已完成本合同事务，代理及服务结束：……甲方解除、中止、终止合同、撤销委托的……”一、2015年10月12日，赖郁辰向东银律所尾号1525的账户转账10万元，备注“律师费”。2015年12月31日，正旺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会计科目：应付账款/东银律师事务所，借方：100000元”“其他应收款/赖郁辰，贷方：100000元”。2016年1月15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支付20万元，用途为服务费。2016年3月14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支付20万元，用途为服务费。2016年5月5日，正旺公司向中银律所支付20万元，用途为律师服务费。2016年6月3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尾号1525的账户转账10万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2016年6月22日，正旺公司银行支付结算凭证载明“法律服务费10万元，备注以下内容：收款单位：东银所，合同名称：《借款合同纠纷案》，合同总金额¥2000000，累计已付金额（含本次）¥400000”。2016年6月23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尾号1525的账户转账10万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2016年7月22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尾号1525的账户转账10万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2016年8月16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尾号1525的账户转账20万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2017年1月6日，正旺公司向中银律所支付5万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2017年3月3日，正旺公司向东银律所尾号4585的账户转账30万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2017年6月14日，东银律所出具收据，载明“收款单位：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75000元，收款事由：法律服务费（秉卓股权案3万元，吴海祥案14.5万元）”。另查明，蒋泓向东银律所4585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代张春华付款”。二、2015年5月，正旺公司（甲方）与中银律所和东银律所（乙方）签订编号[2015]中银宁律字第B116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代理正旺公司参加二建施工案诉讼，包括一审、二审，已生效判决/裁决/调解书的执行代理……律师费120万元（此律师费为双方协商的固定收费价格，双方不再因案件争议金额变化而调整收费）。付款结算方式：2015年5月28日前向乙方（中银律所）支付30万元，二建施工案开庭前向乙方（中银律所）支付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5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向乙方（东银律所）支付10万元，合计50万元；总计100万元。余款20万元：待与二建结案时，如正旺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关于东宝路项目工程款（不含区政府结算的D栋工程款）之间判决结果未超过3.1亿元或双方以调解、和解、撤诉方式结案时甲方向乙方（东银所）支付余款20万元。同时约定：因甲方单方面要求中止、撤销、解除、终止委托代理或甲方单方面停止本合同履行的，甲方无权要求乙方减少支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或要求退费。2017年6月2日,该案一审开庭。2017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东宝路地块A、B、C栋及地下室工程装机基础、基坑支护、土建、安装及其他相关的工程项目的造价为338271219.08元。该案一审中，正旺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东银律所汪小青等作为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变更代理人说明，将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先委托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一名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后又增加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一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后二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正旺公司二审委托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诉讼，第三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委托其员工参与诉讼。二审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0日，东银律所向正旺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函》，载明“根据我所与贵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关于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及日常管理事务的约定，贵司应当在9月、10月、11月、12月分别每月支付10万元律师费用，总计40万元人民币。因2015年已接近尾声，请贵司依合同约定将律师费用及时汇入我所账户……”2016年1月11日，正旺公司进行内部结算流程，拟向东银律所支付20万元，并附有上述通知函。三、2016年3月1日，正旺公司（甲方）与东银律所（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东银律案字第1088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东银律所代理其与深圳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纠纷一案诉讼，代理费用10万元，合同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出具相应收费发票”“本合同……经甲方签字或盖章，乙方盖章后生效。”四、2016年3月5日，正旺公司（甲方）与东银律所（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东银律案字第03-0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东银律所代理其与南京莱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曹雪娇、周高平、何秀慈等侵犯公司财产权纠纷案件，合同约定代理费30万元，同时约定：如该案一审法院未支持原告主要请求，乙方不收该费用，该费用充当其他案件的律师费用。2016年9月12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794号（原告正旺公司诉被告南京莱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浣娱博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周高平、曹雪娇、马鞍山福美达实业有限公司、徐秀慈，第三人深圳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吴海祥侵权责任纠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正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五、二审中，东银律所称为便于解决纠纷认可收到北斗鼎铭律所转账的100万元。上述事实，有正旺公司转账记录、财务凭证、《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付款通知函》、（2015）宁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06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银律所主张正旺公司欠付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律师费依据是否充分及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银律所已依约提供服务，正旺公司应依约支付法律服务费。正旺公司抗辩其已支付全部款项，应承担举证证明之责。双方对于正旺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合计向东银律所支付169.5万元及北斗鼎铭律所向东银律所支付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分歧在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正旺公司应付款金额和正旺公司已付款项的认定。关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正旺公司应付款金额的认定。正旺公司上诉称东银律所并未参加吴海祥借款案的二审审理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正旺公司终止委托的视为东银律所、中银律所已完成合同事务，故正旺公司应依约支付一、二审法律服务费合计300万元。关于正旺公司上诉称未在公司所在地见到中银律所债权转让公告的意见，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且东银律所在本案中已提交中银律所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正旺公司对此亦已知晓，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正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东银律所有权就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向正旺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正旺公司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双方对于正旺公司合计向东银律所支付169.5万元及北斗鼎铭律所退回的100万元并无异议，分歧在于正旺公司认为其所付款项及蒋泓支付的30万元均为案涉合同项下应付代理费，东银律所则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多笔付款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2015年10月12日，赖郁辰支付的10万元，正旺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应付款项/东银律师事务所10万元”“其他应收款/赖郁辰10万元”，可见该款项系正旺公司代赖郁辰支付，对赖郁辰存在其他应收款，故此款并非案涉合同项下正旺公司应付的代理费。2.2016年1月15日、2016年3月14日，正旺公司分别支付的20万元，因前者结算凭证后附有东银律所的《付款通知函》，且该两笔款项的数额与该函所载金额一致，故东银律所抗辩该两笔款项并非案涉合同项下款项，本院予以采纳。3.2016年5月5日正旺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东银律所称应为二建施工案代理合同项下应付款项，但与该合同项下约定的付款时点“2015年5月28日前向乙方（中银律所）支付30万元，二建施工案开庭前向乙方（中银律所）支付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5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向乙方（东银律所）支付10万元，合计50万元”均不符。而该合同所约定的“余款20万元：待与二建结案时，如正旺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关于东宝路项目工程款（不含区政府结算的D栋工程款）之间判决结果未超过3.1亿元或双方以调解、和解、撤诉方式结案时甲方向乙方（东银所）支付余款20万元”，在该款支付时点该案一审并未审结，正旺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正旺公司主张此款系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东银律所抗辩此款系二建施工案所支付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笔费用应作为本案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4.2016年6月3日正旺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东银律所称该笔款项为[2016]东银律案字第1088号委托合同项下代理费用。虽然付款金额与该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一致，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合同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出具相应收费发票”“本合同……经甲方签字或盖章，乙方盖章后生效”，该笔款项的支付与该份合同约定不符，东银律所称该款系该份合同项下代理费，本院不予采纳，正旺公司作为付款主体主张此款为案涉合同项下付款，本院予以确认。5.2016年6月23日正旺公司支付的10万元，正旺公司结算凭证上备注“借款合同纠纷案”“累计已付金额（含本次）40万元”，东银律所称该费用用于支付二建施工案，与二建施工案合同约定不符，正旺公司在做账时将该费用作为本案合同项下款项予以支付，且备注中“累计已付金额（含本次）40万元”与前述付款事实能够对应，本院确认该笔费用为案涉合同项下费用。6.2016年7月22日和2016年8月16日正旺公司分别支付10万、20万元的款项，东银律所主张为[2016]东银律案字第03-0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费用，但根据该合同约定“如该案一审法院未支持原告主要请求，乙方不收该费用，该费用充当其他案件的律师费用”。该案一审判决驳回正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正旺公司主张将该30万元作为案涉合同项下费用，本院予以支持。7.2017年1月6日正旺公司支付给中银律所的5万元，东银律所主张其为二建施工案中第三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委托律师的代付费用，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正旺公司主张该费用为案涉合同项下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8.2017年3月3日正旺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东银律所主张付至保证金账户，随后按照正旺公司指示进行了对应付款，对此东银律所提交的相关支付凭证仅为其向相关律师或律所的付款，并无证据显示系依正旺公司指示，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将该30万元确认为案涉合同项下费用。9.2017年6月14日支付的14.5万元，东银律所称该费用从上述30万元中转出，与其出具收据载明的“现金”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正旺公司另行支付14.5万元作为本案合同项下款项。10.蒋泓向东银律所支付的30万元，转账附言注明为“代张春华付款”，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东银律所称其为正旺公司另行承担了日常法律服务和印章、资料管理服务，正旺公司应当付费的主张，正旺公司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本院认定正旺公司在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已付费用119.5（20+10+10+10+20+5+30+14.5）万元，再加上东银律所二审中认可收到的北斗鼎铭律所退回100万元保证金，正旺公司合计支付总款项为219.5万元。因此，正旺公司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项下合计已付服务费219.5万元，尚欠80.5万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应确定为8.05万元。综上所述，正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二、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费80.5万元及违约金8.05万元，合计88.55万元；三、驳回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6720元，由东银律所负担16943元，由正旺公司负担9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由东银律所负担16588元，由正旺公司负担9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莉坤审 判 员 董岩松审 判 员 王方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薇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