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文武，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杨冬，浙江泽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跃良，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04年8月2日因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加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龙，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柳青，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杭桐检二部刑诉（2020）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林文武伙同张跃良使用本人及他人身份证信息注册桐庐县城南街道洪俊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禹域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创怡花卉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亚景花卉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贵根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林文武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跃良苗木种植园七家公司，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为目的向多家单位虚开发票，涉及发票2716份，金额共计为252176478.55元。另被告人林文武使用他人身份证信息注册了桐庐县城南街道永贵苗木种植场，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为目的向多家单位虚开发票，涉及发票473份，金额共计为45459526.41元。 2017年，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又伙同被告人喻龙以本人及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桐庐县城南街道绿程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红林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国锋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华欣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裕泉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伟伟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洪军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俊杰苗木种植场八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获取开票费为目的向多家单位虚开发票，涉及发票1585份，金额共计为144672786.85元。 上述涉案发票共计4774份，金额共计442308791.8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发票，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文武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跃良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喻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文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提出，首先，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发票并非全部虚开，林文武存在真实销售苗木的情况，并通过这16家苗木场开具发票，另有部分发票开具后未拿给受票单位，未做注销，一直存放于林文武、张跃良处，将票面金额442308791.81元全部认定在林文武身上不当。其次，林文武具有如下法定、酌情从轻的处罚情节:本案虚开发票系因张跃良主动找到林文武并提起，开票客户的70%来源于张跃良介绍，张跃良与林文武存在主从关系，张跃良的作用显著高于林文武；林文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林文武积极主动向受票方追回发票，让受票方重新做账补缴税款，尽力弥补国家税收损失，相应违法所得也几乎全部退回，截至目前林文武收回发票1455份，票面金额1.4亿元，喻龙收回发票908份，票面金额9000余万元，退票金额达到总金额50%以上；林文武自侦查阶段起就自愿认罪认罚，日常表现良好，尤其是疫情期间积极捐款捐物，带头到社区值班。综上，请求对林文武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为此提供的证据：林文武收回的发票以及汇总清单、林文武个人情况说明。 被告人张跃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提出，张跃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前主动联系受票单位追回发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喻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喻龙日常从事苗木买卖，存在与部分受票单位如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真实苗木交易后开票的情况。二，喻龙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林文武、张跃良于2016年开始虚开发票，获利后找到喻龙，喻龙在林文武、张跃良指挥下从事开票行为，多数开票客源系林文武、张跃良提供。三，喻龙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追回发票弥补损失，日常表现良好，疫情期间积极为社区贡献，家有四个老人以及两个小孩。综上，请求量刑时从轻考虑。辩护人为此提供的证据：喻龙个人情况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林文武伙同张跃良，使用本人及他人身份证信息注册成立桐庐县城南街道洪俊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禹域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创怡花卉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亚景花卉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贵根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林文武苗木种植园、桐庐县城南街道跃良苗木种植园等七家单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为目的，向多家单位虚开发票，涉及发票2716份，金额共计252176478.55元。另，被告人林文武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了桐庐县城南街道永贵苗木种植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为目的，向多家单位虚开发票，涉及发票473份，金额共计45459526.41元。 2017年，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又伙同被告人喻龙，以本人及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桐庐县城南街道绿程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红林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国锋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华欣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裕泉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伟伟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洪军苗木种植场、桐庐县城南街道俊杰苗木种植场等八家单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获取开票费为目的，向多家单位虚开发票，涉及发票1585份，金额共计144672786.85元。 上述涉案发票共计4774份，金额共计442308791.81元。 被告人喻龙、林文武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和2019年11月13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张跃良于2020年3月11日主动投案。桐庐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喻龙处扣押了已向受票单位索回的增值税普通发票890余份，网银U盾16个。被告人林文武等人另向受票单位索回发票1250余份。 被告人林文武非法获利35万余元，被告人张跃良非法获利30余万元，被告人喻龙非法获利1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林文武系其妹夫，桐庐县城南街道永贵苗木种植场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是林文武找其签字，并借用了其身份证。苗木种植场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账户存折、银行卡等都是林文武保管。林文武和其说，他在工地上做工程，向老板领工程款需要发票，要成立苗木种植园去开发票，并且资金通过苗木种植园的账户走账。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桐庐汇鑫企业事务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桐庐县城南街道绿程苗木种植场等8家单位的工商注销手续是其公司员工何建华、朱华、陈国丽等人代办的。申报资料都是电脑上操作，注销后相关资料被一个姓喻的人拿走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2月从事水果配送生意，没有做过苗木种植业，其合伙做生意的朋友徐小峰将其身份证拿给喻龙，喻龙借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伟伟苗木种植场，其本人没有办过相关手续。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喻龙系其表弟，其于2016年至今从事医疗器械销售，没有从事过苗木种植销售，2017年喻龙借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裕泉苗木种植场，其本人没有办过相关手续。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喻龙系其舅姥，2017年10月喻龙借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俊杰苗木种植场，其还帮喻龙向朋友潘洪军借用身份证注册了桐庐县城南街道洪军苗木种植场，其本人没有办过相关手续。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吴程舒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合伙经营桐庐芒果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桐庐县城南街道林文武苗木种植园等16家单位的工商登记都是其公司办理的，包括银行账户开立、代理记账、税务申报等。开票开始是其公司张某1负责，后林文武、张跃良自己开具了。张某1跟其说，这几家单位的开票量很大，她不愿意开了。其也问过林文武，林文武解释说因Ｇ20接了很多绿化工程，甲方要求按照苗木实际销售额的三倍提供相应发票。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在桐庐县芒果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其办过桐庐县城南街道林文武苗木种植园等单位的银行开户、税务登记、发票开具。单位的网银数字证书、存折、银行卡等都是交回给林文武和张跃良。开具发票都是林文武和张跃良两人一起过来把合同拿给其，其根据价格开具相应的发票，当场将发票交给林文武和张跃良，存根联交由公司的吴程舒做账。其当时问过林文武开具这么多发票的原因，林文武说因为绿化工程的甲方要求他们按照实际苗木销售金额的三倍提供相应的发票。其总共代开发票涉及金额几千万，几百份发票，具体记不清楚。后林文武和张跃良说在余杭招了一个人负责开具发票，其就把税控盘交还给了他们。 8.证人李某1、方某、骆某、李某2、陈某2、沈某2、蔡某、周某、孟某、钱某、姜某、纪某、毛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所在或者挂靠单位（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祥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嘉泰园林有限公司、杭州风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天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原景建设环境有限公司、浙江绿城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振冲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庆元县利江水利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华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开票费方式，从桐庐县城南街道创怡花卉种植园等单位虚开发票并入账，后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应开票人要求将发票退还的事实。 9.收条、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送货清单、苗木采购合同、营业执照、发票、转账凭证、进账单、应付账款单位往来明细账、纳税人信息表、纳税人档案信息、发票数据查询、收付款凭证、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档案机读材料、记账凭证、开户许可证、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银行开户信息、账户明细账，证明案涉16家单位向杭州赛石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发票，并通过银行走账的情况。 10.电子数据，证明案涉16家单位虚开发票的发票代码、开票日期、购方名称、销方名称、金额、税额等情况。 1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无偿使用证明、开业登记申请表、委托代理人证明、注销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案涉16家单位的开户以及注销情况。 12.移送函、调查报告、个体工商户税务登记信息、虚开发票汇总表，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桐庐县税务局于2019年10月8日将林文武等人涉嫌虚开发票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查处。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桐庐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喻龙处扣押增值税普通发票892份、网银U盾16个。 14.发票、清单，证明被告人林文武等人向受票单位索回1250余份发票的事实。 15.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和前科情况。 16.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主动归案。 17.被告人林文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9月到2017年农历过年期间，其和张跃良用本人和他人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林文武苗木种植园等7家苗木种植场，提供开票业务，收取开票费0.4%、0.5%。2016年12月，其还让舅姥沈某1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永贵苗木种植场。2017年6、7月，喻龙加入后，三人又注册了桐庐县城南街道绿程苗木种植场等8家单位，其和张跃良联系中介公司办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包括领取发票，喻龙负责电脑开票和资金转账等，开票费按照开票金额的0.6%收取，三人平分。16家苗木种植场都没有实际种植场地，也没有种植销售苗木，和对应单位没有真实交易。2016年开票金额2.5亿元左右，2017年1亿元左右。开票费的收取方式，如果有资金走账，就在资金回流时扣除，如果不走账，就直接收取现金或者转账收取。2018年4月，税务稽查局发现其等人虚开发票，其们就将之前虚开的部分发票拿了回来。 18.被告人张跃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9月开始，其和林文武用本人和他人的身份证陆续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跃良种植园等几家苗木种植单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0.4%、0.5%，为他人提供开票业务。2017年6、7月，喻龙也想做发票生意，经三人商量，又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绿程苗木种植场等8家单位，开票费变成开票金额的0.6%，三人平分。林文武负责联系中介公司办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银行开户，其陪同林文武办理，喻龙负责电脑开票费、资金转账等操作。15家苗木种植场开具的发票与对应单位没有真实交易，另外1家单位桐庐县城南街道永贵苗木种植园，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是林文武一人操作的。国税局打电话给林文武后，其们就知道要出事情了，就把发票要了回来。 19.被告人喻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桐庐人，入赘到杭州××街道。2017年农历过年后，林文武让其出面在桐庐注册苗木种植场用于虚开发票，当时林文武、张跃良和其约定三人合伙，开票费按照开票金额的0.6%收取，开票费三人平分。因其知道这样操作有问题，就向周围亲戚朋友借用了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绿程苗木种植场等8家单位。林文武委托桐庐一中介公司办理相关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等手续。这些苗木种植场成立后，有些单位通过林文武、张跃良或其提出购票需求，开票和银行走账一般由其负责。8家苗木种植场都没有实际种植场地，开具的所有发票都没有真实交易。每家单位的开票金额达到1千多万元的时候，其们就会把相应的苗木种植场注销。经其估算，虚开金额1.3亿元左右。2018年5月，税务部门打电话给其们，就把之前虚开的部分发票拿了回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文武、喻龙存在真实销售苗木的情况，经查，根据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的供述，证人李某1、方某、骆某、李某2、陈某2、沈某2、蔡某、周某、孟某、钱某、姜某、纪某、毛某、张某2的证言，结合银行开户信息、账户明细账等客观性证据，足以认定16家案涉单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为目的，向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被告人林文武、喻龙个人是否存在苗木销售交易，并未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即使有个人交易发生，利用未实际交易主体开具发票，也系虚开行为之一，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从犯的问题，根据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的供述，林文武、张跃良负责联系中介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手续，并接受虚开业务，喻龙负责接受开票业务、开具发票、银行转账等，三人内部之间对于非法获取的开票费等额分赃，故被告人林文武、张跃良、喻龙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案发前积极追回发票等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文武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跃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喻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桐庐县公安局的发票、网银U盾，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五、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许红伟 人民陪审员  黄玉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