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圣幸，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向阳，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天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稠佛路**。 法定代表人：陈式梓，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必文，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浙农锦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巧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圣幸因与被上诉人赵向阳、义乌市天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浙江浙农锦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8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圣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向阳、天睿公司、锦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认定赵向阳对案涉资产包无权处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清了如下事实：1、赵向阳对于天睿公司所有的整个案涉资产包具有份额（报案记录中天睿公司陈述是“较大份额”，本案庭审中天睿公司确认是50%份额）；2、朱圣幸在向义乌市经侦大队报案时，天睿公司承认赵向阳对案涉资产包具有处分权（这从法律上讲也是一种追认的行为），也正是基于此，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侦查；3、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2民初13482号民事判决确认朱圣幸与赵向阳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4、朱圣幸是经过浦江县帮扶办和义乌市促稳办及天睿公司四方开会协调后，天睿公司明确同意并提出最终需要与赵向阳联系洽谈案涉资产包，朱圣幸有理由相信赵向阳具有处分权；5、案涉资产包涉及陈志坚购买的部分也系赵向阳签字处置，赵向阳具有实际处置案涉资产包的权利外观及内在；6、赵向阳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为了减少损失同意将案涉资产包转让给锦城公司。一审法院对赵向阳关于该资产包的处分行为的效力是否及于天睿公司未作详细分析，就认定赵向阳对涉案资产包无权处分的事实认定错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赵向阳涉嫌诈骗犯罪。因为没有处分权的人处分财物并因此收取朱圣幸658万元巨款，事后不仅没有得到所谓的有权处分人即天睿公司的追认，而且联合天睿公司将涉案资产包又恶意转让给锦城公司，其犯罪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客观上也造成了朱圣幸财产的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如果认定赵向阳对涉案资产包没有处分权的话，就应当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一审判决书第20页顺数第2-7行“就天睿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协议及锦城公司与案外人孙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本院在审查其有效的基础上作出了（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三执行裁定，确认债权收益权资产由案外人孙信享有，而变更（2019）浙0782执23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孙信”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所涉的资产包涉及一物二卖的事实。那么一审法院不仅要依法审查朱圣幸和赵向阳（包括天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已实际履行的情况，而且也要审查天睿公司和锦城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从而判断两个买卖行为哪一个应当依法支持。本案所涉资产包的所谓“二卖”即天睿公司和锦城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交易，完全就是为了配资，并没有实际交付履行。这是一个应当查清而没有查清的事实，而且（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案外人仍在复议程序中。所以，一审法院就笼统地作出上述认定并依（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所涉资产包涉及一物二卖是非常明确的，在“二卖”没有审查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一十条是错误的。根据上述一物二卖的事实，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和第九条的规定，审核前后两个买卖合同的效力和实际履行情况，然后依法作出裁判。另外，朱圣幸及众多案外人曾多次提出异议，但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仍不停止执行措施，强行推进程序，系导致案涉债权履行难度增大，造成案涉房产所涉及的九户住户生存权被剥夺，并会引发很大的社会不稳定后果。在案涉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完全可以继续履行，且实际按该债权转让协议履行的可行性最优，也有利于最终化解矛盾。 赵向阳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正确，请求驳回朱圣幸的上诉。1、赵向阳对该资产包的项目是有份额的，天睿公司对该情况也是认可的，赵向阳可以对外洽谈该资产包的相关事项。现本案最重要的是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系朱圣幸没有按约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无论是赵向阳发函之后，还是合同的最后履行期（2018年3月）到达，朱圣幸均没有支付剩余的款项，朱圣幸已经用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赵向阳只能同意将案涉资产包转让给他人。2、本案没有犯罪行为，无论是赵向阳与朱圣幸方的沟通还是发函都可以看出，赵向阳没有将658万元占为己有的意思表示，是因朱圣幸之前打款的账户已经注销，赵向阳当时无法将款项退还，故赵向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3、本案并没有涉及一物二卖的情况，之后所有行为的发生都是建立在朱圣幸没有按约履行协议的基础上。赵向阳也已发函解除，朱圣幸在未履行的情况下，一直不与赵向阳联系，事实上是表示了不再履行协议，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此外，本案资产包转让给锦城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5月，在朱圣幸与赵向阳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之后。因朱圣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不存在一物二卖的情况。4、根据赵向阳与朱圣幸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在900万元转让款全部付清前，转让标的权属仍归赵向阳，故朱圣幸也没有取得相应的所有权。综上，因朱圣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案涉协议应当予以解除。 天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赵向阳的答辩意见，对案涉资产包赵向阳是无权处分的。2017年10月16日与赵向阳的聊天记录中朱圣幸陈述“那等一下签合同还要傅总公司的公章和你的签名两样才行”。2017年10月17日朱圣幸陈述“赵总，按照傅总的意思，这个合同你签字没用，他还要审核合同内容”，从以上聊天记录可知，朱圣幸明知赵向阳是无权处分的，赵向阳的签字是要经过天睿公司经办人傅总的同意才成立。但是在（2019）浙0782民初13482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朱圣幸都没有提供上述证据，存在故意隐瞒证据的情况。如果在（2019）浙0782民初13482号案件中提供这一证据，朱圣幸和赵向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很可能不会被法院认定为有效。朱圣幸对赵向阳的无权处分是明知的。 锦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清楚，同意赵向阳和天睿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基于合同对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48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赵向阳与朱圣幸签订，其约定赵向阳将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朱圣幸，锦城公司并不是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所以该协议对锦城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朱圣幸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锦城公司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应裁定驳回朱圣幸对锦城公司的起诉。 朱圣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全面履行朱圣幸与赵向阳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朱圣幸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42万元，赵向阳、天睿公司、锦城公司依约交付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借款合同编号为平银义分综字20140423第005号，平银义分贷字20150113第002号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标的债权的所有证明文件【包括贷款合同、借据、担保合同、抵（质）押担保权利凭证、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以物（股权）抵债协议、抵债资产权属证明书或证明、破产债权申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除去2017年6月29日赵向阳方已将对朱四喜、郑金兰位于浦江县××路××号××号的住宅的优先受偿权转让给陈志坚的部分（已受偿完毕），并协助朱圣幸办理权属变更的相关手续。 赵向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赵向阳与朱圣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天睿公司从浙江国际商品拍卖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买受浙江浙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等8户债权收益权资产项目（平安银行杭州分行2015资产包），价格为2400万元。2017年6月14日该院对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朱四喜、郑金兰、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作出（2017）浙0782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一、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罚息（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利、罚息为1016700.46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朱四喜、郑金兰对上述债务及该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罚息和相应诉讼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760元，由被告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受让人天睿公司申请法院执行，案号为（2019）浙0782执233号。2017年10月16日，以赵向阳为甲方，以朱圣幸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已从浙江浙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拍卖取得债务人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等8户债权收益权资产包（平安银行义乌支行2015资产包），乙方欲购买其中债务人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债务人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债权本金为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郑金兰位于浦江县和平南路庭院区××号××路××号的住宅提供最高额抵押；由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500万元担保）。其中2017年6月29日甲方已将对朱四喜、郑金兰位于浦江县××路××号的住宅的优先受偿权转让给陈志坚（详见2017年6月29日陈志坚与赵向阳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为本协议的附件），该部分除外。二、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00万元。三、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经支付定金50万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600万元。3、从2017年11月份开始，乙方每月支付50万元，直至付清转让款，最末一期债权转为转让款。四、特别约定条款。1、乙方充分了解2017年6月29日已转让给陈志坚部分的情况，陈志坚受让部分的处理与乙方无关。2、900万元转让款全部付清前，转让标的的权属归甲方。陈志坚受让部分处理清楚，转让款付清后，甲方将相关债权凭证交付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权属转移的相关事项。3、如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没收定金。朱圣幸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向赵向阳转账50万元，10月16日转账608万元，合计658万元。2018年5月16日，天睿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天睿公司将对被执行人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朱四喜、郑金兰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锦城公司，并于2018年8月30日在浙江法制报上登报公告。2019年8月5日，锦城公司与孙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锦城公司就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孙信，并在2019年8月7日在浙江法制报上登报公告。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2019）浙0782执23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孙信。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申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公告通知债权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案涉金融不良债权的多次转让，锦城公司和孙信受让债权，仅公告并未依法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20年3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年7月2日，对债权转让事宜，天睿公司、锦城公司依法通知了被执行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朱四喜、郑金兰，并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变更（2019）浙0782执23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孙信。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782民初13482号民事判决：确认朱圣幸与赵向阳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庭审中赵向阳称其对天睿公司向浙江浙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等8户债权收益权资产项目（平安银行杭州分行2015资产包）的出资占比为50%。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朱圣幸释明，如果朱圣幸与赵向阳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是否愿意变更诉讼请求，朱圣幸明确表示，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被执行人为浙江浦江恒羊毛纺有限公司、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朱四喜、郑金兰的债权收益权资产，朱圣幸与赵向阳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该债权收益权资产由赵向阳转让给朱圣幸；就同一债权收益权资产，2018年5月16日，天睿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该债权收益权资产由天睿公司转让给锦城公司，后又由锦城公司转让给案外人孙信。就朱圣幸与赵向阳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该院做出了（2019）浙0782民初1348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转让协议有效；就天睿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协议及被告锦城公司与案外人孙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院在审查其有效的基础上作出了（2019）浙0782执233号之三执行裁定，确认债权收益权资产由案外人孙信享有，而变更（2019）浙0782执23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孙信。案涉债权收益权资产系天睿公司向浙江浙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取得，天睿公司对案涉债权收益权资产享有处分权，赵向阳个人对案涉的债权收益权资产无权处分；就同一标的物，在法院生效裁定确认为案外人孙信享有的情况下，朱圣幸要求无权处分的赵向阳继续履行协议，以取得案涉债权收益权资产的权利，显然无法实现，故朱圣幸与赵向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履行不能。经该院释明后，朱圣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朱圣幸与赵向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故赵向阳要求解除与朱圣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支持。此外，朱圣幸主张赵向阳对天睿公司的债权收益权资产具有处分权，天睿公司与赵向阳同为2017年10月16日债权转让的相对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锦城公司并非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朱圣幸要求锦城公司交付案涉债权收益权资产凭据，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朱圣幸对天睿公司、锦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锦城公司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朱圣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赵向阳与朱圣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本诉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朱圣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朱圣幸负担。 二审中，朱圣幸提供证据：朱圣幸与赵向阳以及天睿公司员工杨鹏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赵向阳与天睿公司（傅文裕）关于案涉资产包的买卖是一起商量决定的，由赵向阳出面签订合同，傅文裕负责盖公章，进一步证明赵向阳与天睿公司共同处理涉案资产包的事实。 赵向阳质证：与赵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朱圣幸对还需要天睿公司盖章的事实是知晓的。而赵向阳并没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并不清楚将债权转让给朱圣幸存在何种法律上的风险。对与杨鹏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 天睿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而能证明朱圣幸知晓赵向阳无权处分的事实。 锦城公司质证：不清楚，与其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朱圣幸与赵向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向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朱圣幸知晓其与赵向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除赵向阳签字外，还需天睿公司审核后加盖公章的事实。朱圣幸提供的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因聊天对方人员身份信息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另朱圣幸申请证人吴某、杨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在朱圣幸与赵向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前，浦江和义乌两地的政府相关部门开协调会的时候，杨鹏鹏和傅文裕作为义乌市天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代表出面商谈本案所涉资产包债权转让事宜和明确赵向阳有权决定资产包债权买卖的事实；二、朱圣幸与赵向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按照赵向阳的要求去找傅文裕盖公章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赵向阳与朱圣幸签订，该协议书亦由生效判决认定有效，且朱圣幸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佐证涉案协议需由天睿公司审核盖章的事实，故证人无出庭作证的必要，本院已当庭告知朱圣幸，其亦表示清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圣幸与赵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10月16日朱圣幸“那等下签合同还要傅总公司的公章和你的签名两样才行啊”；2017年10月17日朱圣幸“赵总，按照傅总的意思，这个合同你签字没用，他还要审核合同内容”，赵向阳“所以这可以，这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审核一下这个没关系的，不要去怕啊，他审核一下是对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朱圣幸诉请要求赵向阳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能否成立。首先，朱圣幸提供的其与赵向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其对于案涉协议在赵向阳签字后尚需天睿公司盖章的事实系明知。后天睿公司未盖章，朱圣幸亦未再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即朱圣幸以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已于2018年5月16日由天睿公司转让给锦城公司，锦城公司又于2019年8月5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孙信，一审法院对案涉债权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孙信，并依法进行相关处置，即朱圣幸与赵向阳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事实履行不能。故朱圣幸仍坚持要求按协议履行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另，天睿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系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朱圣幸主张涉案债权存在“一物二卖”，不能成立。朱圣幸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亦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综上，朱圣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上诉人朱圣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