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武侯臻瑞雅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世外桃源广场******。 法定代表人：曾德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永东，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施康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div> 法定代表人：曾德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美思，女，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天德（系薛美思之父），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羽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v> 法定代表人：孙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武侯臻瑞雅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瑞雅美公司）、上诉人四川施康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康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美思、原审被告成都羽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臻瑞雅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臻瑞雅美公司无需向薛美思支付工资215159.84元；3.改判臻瑞雅美公司无需向薛美思支付经济补偿金17825元；4.二审诉讼费由薛美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薛美思月工资标准和欠付情况，缺乏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1.《合作协议》系羽屹公司与薛美思签订，臻瑞雅美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缔约方，该《合作协议》对臻瑞雅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2.《合作协议》约定薛美思需按要求履行职责与义务才享有相应数额报酬，故报酬支付附有条件，且该特定条件的举证责任在薛美思，一审中其并未举证。3.臻瑞雅美公司与薛美思所签《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10000元，臻瑞雅美公司行使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权，在薛美思满足臻瑞雅美公司要求情况下给予其项目分红。该约定是对薛美思满足一定要求条件下的激励并非臻瑞雅美公司的义务，且前提是项目须有大额利润。一审脱离对医美行业的认识，无视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以及公司支付其他报酬须事先通过考核的事实，以过往收入倒推刚性的应发工资，缺乏合同依据。4.臻瑞雅美公司自薛美思入职起一直处于筹备改造阶段，未正式对外营业。薛美思存在医疗许可证资质限期未过校验，不符合开展合法医美手术类业务等情况，在实际工作中未履行约定义务，未完全履行劳动义务和遵守劳动纪律。5.臻瑞雅美公司与羽屹公司各自独立，薛美思属于羽屹公司介绍给臻瑞雅美公司的人才，薛美思有多个执业选择，臻瑞雅美公司只是其执业机构之一，并非其全部收入的唯一支付主体。臻瑞雅美公司已全部履行双方约定的10000元薪资，其他部分收入为薛美思与第三方机构的约定。本案中臻瑞雅美公司并未降低薛美思的劳动报酬。6.薛美思有在行业内的不良执业记录和就职经历，在参与臻瑞雅美公司筹备期间也存在相应违规行为，且若按照其所述的收入构成并未提供对应的完税依据。二、薛美思系因自身原因主动提出离职，臻瑞雅美公司不存在拖欠其劳动报酬的事实，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臻瑞雅美公司对施康和公司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施康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施康和公司无需对臻瑞雅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薛美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薛美思月工资标准和欠付情况错误，缺乏事实基础与合同依据。二、薛美思系因自身原因提出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施康和公司与臻瑞雅美公司财产并未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施康和公司向薛美思代发工资均备注了“代发工资”且入账，财务关系清晰。施康和公司依法按照财务会计准则制作账目，账务管理规范，无财产混同事实。施康和公司虽是工商主体中的股东单位，但并非是臻瑞雅美公司门诊部医疗执业许可证及相应前置许可证书的关联方，臻瑞雅美公司未真正营业，施康和公司无义务与事实依据承担连带责任。施康和公司对臻瑞雅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薛美思辩称，薛美思系通过网上找工作认识曾德志，薛美思的执业医生证是合法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每月10000元工资不符合事实，医美外科医生月工资不可能只有10000元，签订合同均是按照公司要求签订，不知道上述几家公司之间的复杂关系。臻瑞雅美公司未向薛美思发放过工资，所有工资都是由羽屹公司和施康和公司支付，标准都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直至2019年6月21日通知臻瑞雅美公司要关闭，薛美思无主动离职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羽屹公司辩称，认可臻瑞雅美公司和施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薛美思诉请的款项属于《合作协议》项下的法律关系，即使存在欠付款项，也属薛美思与羽屹公司的普通民事争议，不属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与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无关，请求依法判决。 薛美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羽屹公司支付所欠其工资215159.84元，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判令羽屹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80000元，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庭审中，薛美思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臻瑞雅美公司支付所欠其工资215159.84元，臻瑞雅美公司、羽屹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判令臻瑞雅美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80000元，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羽屹公司（甲方）与薛美思（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派到指定的医疗机构从事执业资格许可范围内的整形外科及相关业务工作；忠于甲方委派机构的管理要求及制度；乙方受派的具体工作机构包含不限于臻瑞雅美公司；合作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2020年12月5日；乙方薪资与权益：前3个月在履行要求下的职责与义务基础上，每月分别按照5万、6万、7万保底收入结算，结算日期为次月15号，结算方式为月度60%、季度30%、年度10%；从第4个月开始，在充分履行要求下的职责与义务基础上，享有每月分别按照8万的保底收入结算。2018年11月22日，臻瑞雅美公司（甲方）与薛美思（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5日-2021年12月5日；薪酬福利由每月基本工资/社保补贴（聘用期间每月实发工资为10000元、社保1022元）、出差补贴、项目分红三部分组成。2018年11月30日，薛美思变更登记执业机构为臻瑞雅美公司。 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2019年6月17日期间，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多次向薛美思转账。施康和公司转账时均备注：“代雅美支付费用”；一审庭审中，臻瑞雅美公司、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称臻瑞雅美公司没钱，羽屹公司高管与臻瑞雅美公司高管系朋友关系，施康和公司是臻瑞雅美公司控股股东，于是由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代为发放臻瑞雅美公司员工工资。2018年12月-2019年6月期间，薛美思的社会保险由羽屹公司缴纳。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薛美思发放工资情况如下：2018年12月发放26099.03元、2019年1月发放35970元、2019年2月发放36454.43元、2019年3月发放93995.35元、2019年4月发放47568.35元、2019年5月发放7910元。 2019年6月22日，薛美思向孙羽发送微信称：“我明天不过来了，就上班到今天晚上六点”；2019年6月24日，薛美思向曾德志发送微信称：“曾总，雅美前天突然通知停业了，我十二月，一月，二月工资的百分之十，三月，四月，五月份工资百分之四十，六月份的工资都没有给我发……” 2018年11月10日，施康和公司登记变更为臻瑞雅美公司唯一股东。 2019年7月1日，薛美思以臻瑞雅美公司、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羽屹公司支付所欠其工资215159.84元；2.羽屹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80000元；3.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1月5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薛美思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薛美思与羽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薛美思与羽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备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协议同时明确了薛美思系接受羽屹公司委派到不限于臻瑞雅美公司的机构工作，应忠于委派机构的管理要求及制度。结合其后薛美思与臻瑞雅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将执业机构变更登记为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在转账中备注：“代雅美支付费用”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薛美思与臻瑞雅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羽屹公司。 关于是否欠付工资。薛美思主张臻瑞雅美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载明的前3个月每月工资分别为5万、6万、7万，从第4个月开始每月工资8万补足其未领取部分，一审法院对上述工资标准予以认可，理由如下：其一，薛美思系接受羽屹公司委派到臻瑞雅美公司工作，即羽屹公司介绍薛美思入职，结合其代为向薛美思发放工资，至少可以认定臻瑞雅美公司与羽屹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羽屹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了上述工资标准；其二，薛美思与臻瑞雅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薪资标准为基本工资/社保补贴（聘用期间每月实发工资为10000元、社保1022元）、出差补贴、项目分红，臻瑞雅美公司以此主张薛美思每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但薛美思每月实际工资发放远超10000元，最多的一月（2019年3月）甚至达到93995.35元，该金额也显著高于其他月份工资，与《合作协议》载明的每季度应发放该季度每月收入30%相印证；第三，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是否发放工资以及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现臻瑞雅美公司未能对薛美思工资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薛美思的离职时间。薛美思所举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因臻瑞雅美公司突然通知停业其离职，且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现臻瑞雅美公司未能对薛美思离职时间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故臻瑞雅美公司应当支付薛美思2018年12月5日-2019年6月22日期间的工资468850.57（50000元÷21.75×19天+60000元+7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21.75×15天），因臻瑞雅美公司已向薛美思发放247997.16元（26099.03元+35970元+36454.43元+93995.35元+47568.35元+7910元），还应当向薛美思发放220853.41元（468850.57元-247997.16元），现薛美思主张215159.84元，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臻瑞雅美公司应当支付薛美思工资215159.84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薛美思主张因“雅美前天突然通知停业了”系臻瑞雅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臻瑞雅美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臻瑞雅美公司应向薛美思支付经济补偿。经核算，薛美思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2018年成都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1300元的3倍，应以17825元/月（71300元/年÷12个月×3倍）为基数计算薛美思经济补偿。结合薛美思的工作年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臻瑞雅美公司应当支付薛美思经济补偿17825元（17825元/月×1个月）。 关于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施康和公司为臻瑞雅美公司唯一股东，施康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臻瑞雅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施康和公司应对臻瑞雅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美思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羽屹公司与臻瑞雅美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对薛美思要求羽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臻瑞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美思支付工资215159.84元；二、臻瑞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美思支付经济补偿17825元；三、施康和公司对臻瑞雅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薛美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 二审审理中，薛美思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施康和公司的大股东直接参与了薛美思所在臻瑞雅美公司的具体事务管理；2.薛美思朋友圈记录内容、薛美思客户朋友圈照片，拟证明施康和公司、羽屹公司均参与了臻瑞雅美公司的管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臻瑞雅美公司认为薛美思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薛美思的证明目的。施康和公司作为股东派代表参与活动很正常，不能证明施康和公司参与了臻瑞雅美公司的经营管理，孙羽作为羽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参与活动也是正常的。羽屹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无拍摄的具体时间，内容以及出席的活动难以确定，照片也并非原始载体，属于传来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照片的真实性，且与其所主张的待证目的无关，不能达到薛美思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施康和公司质证认为，施康和公司的大股东翁宗祥确实没有参与经营，曾德志也没有参与经营，照片上的人也不是翁宗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达不到薛美思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审理中，羽屹公司陈述其可以管理臻瑞雅美公司，臻瑞雅美公司是施康和公司独资成立的公司，羽屹公司和施康和公司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臻瑞雅美公司陈述，臻瑞雅美公司和羽屹公司都隶属于施康和公司，臻瑞雅美公司是一个项目主体，在筹备期间由羽屹公司托管，行使经营管理权，所以羽屹公司与薛美思签订《合作协议》，由羽屹公司输出人才到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陈述，当时在规划里是要收购几家门诊部，所以要有一个管理公司对已收购的门诊部进行管理，羽屹公司就承担该责任。《合作协议》从常理来讲要基于一定的条件和义务，手术实际很少，基本没有手术。 二审另查明，羽屹公司的股东为施康和公司、陈攀，曾德志为监事，孙羽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臻瑞雅美公司的股东为施康和公司，孙羽为监事。施康和公司的股东为翁宗祥、曾德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薛美思的月工资标准及臻瑞雅美公司是否欠付薛美思的工资；2.臻瑞雅美公司应否支付薛美思经济补偿金；3.施康和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薛美思的月工资标准问题。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臻瑞雅美公司、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虽在形式上是独立的公司，但三家公司确有一定的关联关系。在臻瑞雅美公司筹备期间是由羽屹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本案审理中，臻瑞雅美公司未提交发放工资的明细来证明薛美思月工资的组成，而在薛美思工作期间其每月所领取的工资远远超过与臻瑞雅美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约定的10000元工资，臻瑞雅美公司虽陈述多发放的部分是绩效，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臻瑞雅美公司、羽屹公司、施康和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且羽屹公司实际进行经营管理，因此，结合前期臻瑞雅美公司向薛美思发放工资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薛美思与羽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薪酬标准作为臻瑞雅美公司应向薛美思支付工资的标准并无不当。由于臻瑞雅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薛美思存在未完全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等情形，而臻瑞雅美公司确存在未足额向薛美思支付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臻瑞雅美公司还应支付薛美思工资215159.84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关于已足额向薛美思支付工资，无需再支付薛美思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否支付薛美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臻瑞雅美公司自身的原因停业，导致与薛美思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能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臻瑞雅美公司应向薛美思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臻瑞雅美公司支付薛美思经济补偿金178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施康和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施康和公司系臻瑞雅美公司的唯一股东，薛美思工作期间，其工资是由施康和公司、羽屹公司支付，虽然施康和公司陈述其在支付工资时注明了“代发工资”，不存在财产混同，但本案中施康和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臻瑞雅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施康和公司应对臻瑞雅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施康和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臻瑞雅美公司、施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武侯臻瑞雅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四川施康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