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双联路********。法定代表人：丁思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书姝，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iv>法定代表人：萧凯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白，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乐公司）因与上诉人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斐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界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斐乐公司损失1,906,498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快闪店打样还签订过分店快闪店报价单和重点店快闪店报价单,故打样费本来不应该包括在涉案承揽报酬3,293,329元中。斐乐公司主张将打样费包括在承揽报酬中缺乏依据……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承揽合同价款中应包括样品制作费。案涉承揽合同包括快闪店的道具制作、运输及安装。双方在订立承揽合同之前订立了快闪店的样品制作合同。打样完成后界映公司又将制作完成的两件样品作为承揽合同下的交付物。因此打样合同的打样费与诉争承揽合同下的道具制作费用是同一笔费用,斐乐公司不应重复支付。(二)即使双方就承揽合同是否包括打样费存在争议,也不影响承揽合同的继续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承揽报酬应包括打样费缺乏依据,并据此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斐乐公司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因界映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斐乐公司不得不让案外人厦门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替代履行,造成斐乐公司额外支出1,885,498元。为对涉案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斐乐公司支付公证费21,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906,498元，为斐乐公司发生的实际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应由界映公司全额赔偿。结合上述第一部分内容,斐乐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并无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降低界映公司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斐乐公司的上诉请求。界映公司辩称，不同意斐乐公司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就打样合同从2018年6月进行沟通，打样费用不包含在制作安装费用中，安装制作是2018年7月。界映公司已将一百平方样品打样制作完毕。第二，关于赔偿金额过低的问题，针对打样合同斐乐公司存在过错，在于斐乐公司不愿意支付预付款。在一审开庭时，斐乐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愿意支付。双方并未就预付款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制作安装合同不能订立，并非界映公司原因所致。斐乐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要求界映公司在不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履行制作安装，有违公平正义，界映公司有理由拒绝磋商。界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斐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斐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承揽合同已成立的认定错误。（一）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并未成立,仅是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8年7月11日的邮件只是双方就订立快闪店制作安装合作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之后斐乐公司主动要求与界映公司签署书面合同,双方展开了关于合同核心条款的磋商。斐乐公司的该等行为至少反映出如下两个事实:首先,其主观上并未认为双方已经签署了合同,邮件往来仅是初步合作意向,无法直接履行,需要通过签署正式书面合同确定合作的具体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故界映公司才主动提出签署书面合同的要求;其次,双方此前所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因缺乏合同核心条款,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陷入斐乐公司不支付预付款则界映公司不提供服务,界映公司不提供服务则斐乐公司不支付款项的恶性循环。后续磋商的合同内容较之前的初步合作意向发生了实质性变更,更加能够证明中标通知书邮件仅是确定双方初步合作意向的性质。但由于双方在预付款条款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斐乐公司最终不同意支付30%预付款,界映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发邮件表示拒绝继续磋商,该等行为是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就合同内容协商一致,合同一方表示不再继续协商完全符合正常商业活动。即便双方履行2018年7月11日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但由于对付款条件未形成一致意见，导致原先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也无法真正成为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且付款条件也属于必备条款。同时,该邮件的报价内容模板系斐乐公司提供,该报价模板中没有付款事项,有滥用优势地位、违反公平原则、违反诚实信用之嫌,因该模板界映公司没有办法充分提出自己的权利主张,只是按照对方的格式提出了报价,该报价行为不是完整的“要约”。随后,双方员工协商付款问题，此时界映公司才真正提出自己的权利诉求,最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合同没有成立。（二）对于本案300多万元大额交易通过邮件签署合同，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员工沟通记录可知,斐乐公司内部关于合同签署有规定,单笔超过45,000元的项目必须签订书面合同。界映公司之前将快闪店创意设计合同发给斐乐公司,双方明确是要签署书面合同的;且在之后的打样业务合作中,也均签署过书面报价单,故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的合作均需要签署书面合同和文件,从未通过邮件订立合同。项目金额小的业务尚且如此,本案拟合作项目金额超过300万元,更应该通过签署书面合同来订立。且斐乐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签署的书面合同更加印证与斐乐公司交易是需要签署书面合同的。（三）法律规定在招投标后需要签署书面合同。《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有相应规定。且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在中标通知书后,双方明确约定之后要签订合同书。（四）界映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且斐乐公司与界映公司任何一方均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合同未成立。界映公司仍在履行的是打样合同，只是增加运输服务，运输费用可另行结算。第二，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原因在于斐乐公司。斐乐公司连30%预付款都不愿意支付,且不愿意支付打样费，并非因界映公司后期提高预付款比例的原因。故最终合同无法缔结的原因不在于界映公司，界映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应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中双方就签署书面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但界映公司认为,虽然一般情形下确认了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就成立了合同,但不能得出只要有了这些条款,合同必然成立的结论,本案情况符合但书部分的“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斐乐公司向界映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斐乐公司主动提出要签署书面合同,之后双方不断沟通签署书面合同的具体合同条款,斐乐公司也向界映公司发送了电子版《道具制作合同》,很明显双方就签署书面合同是另有约定的。在招投标后需要签署书面合同,故合同应当自合同书盖章时才成立,而合同至今并未签字盖章,所以并未成立。（二）即便中标通知书成立合同,也仅构成预约合同而非本约合同。斐乐公司通过邮件向界映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邮件,且在中标通知书发送后,主动要求与界映公司签署书面合同,从法律性质上定性,中标通知书仅构成预约合同效力。对于预约合同的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做了解释,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法律中存在预约合同的概念。本案中双方事后的行为仅是就缔结本约进行谈判磋商,则可认定中标通知书为预约合同。综上所述，界映公司无义务对所谓的合同价差损失承担责任。斐乐公司辩称，不同意界映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关于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已成立的事实认定正确。双方在2018年7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订立合同。双方从2018年6月至7月期间通过电子文件完成洽商和签订的过程。2018年7月11日斐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以通知形式作出了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构成承诺。双方快闪店合同达成后，我方根据报价单的约定，将材料运输至北京门店进行安装，剩余道具也在制作过程中。在2018年7月11日合同成立后，合同已经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在双方已达成的协议中就价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可以通过解释进行确定，一审认定合同成立是正确的。第二，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交易习惯的认定是正确的。斐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可见，双方在其他项目的合作中，也同样采取了通过电子邮件订立合同的方式，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的合同属于本约而不属于预约合同的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同时参考界映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章，本案案涉合同不符合预约合同的特征，而应是本约。第四，双方对于预付款的争议不影响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的成立。就双方达成的承揽合同中，只属于双方的洽商行为，就原合同继续有效。第五，一审判决就合同履行期间界映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在第一个项目中，除了门店履行期限是2018年7月22日，第二个门店是7月31日。双方不可能在合同已经履行后再就合同是否成立进行洽谈。故界映公司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解约。第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应适用《招标投标法》。斐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界映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解除合同给斐乐公司造成的损失1,885,498元；2.判令界映公司赔偿斐乐公司公证费损失21,0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界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斐乐公司（甲方）和案外人北京B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授权经销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授权区域内非独家销售斐乐品牌儿童产品，授权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北京市等。同月，北京C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B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在XX大街XX号所经营之商场划定使用面积约60平方米作为乙方联销位置，经营FILA儿童业务。2018年6月22日、7月5日，斐乐公司员工郑某给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发送电子邮件，两次邀请界映公司参与FILAKIDS快闪店报价，并注明道具单价报价含16个点的增值税，邮件附件包括快闪店店铺分布、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工艺图。2018年6月22日、7月5日，斐乐公司员工郑某还给上海D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两次邀请该公司参与FILAKIDS快闪店报价。2018年6月22日、7月5日，斐乐公司员工郑某还给上海E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两次邀请该公司参与FILAKIDS快闪店报价。2018年7月6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回复斐乐公司员工郑某电子邮件，附件为本次回复的议价金额及扫描档，附件中包括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包括工程项目、制作说明、材质说明、数量、单位、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16%）、小计（未税）、总价，其中3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44,000元、6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85,000元、10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136,000元。上述三种面积的快闪店制作报价上均加盖有界映公司公章并由界映公司员工邹某签名。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包括情况、区域、城市、店铺名称、位置描述、快闪店面积、配发形式、转/收、开始日期、结束日期、道具规格、物流运输费、卸货费、安装费、拆除+包装费+转运、仓储，其中包括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等22家30平方店、北京金源燕莎店等15家60平方店、青岛万象城店等11家100平方店，共计48家快闪店；上述48家快闪店费用合计1,127,562元。上述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上加盖有界映公司公章并由界映公司员工邹某签名。2018年7月9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回复斐乐公司员工郑某主题为更正报价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该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包括情况、区域、城市、店铺名称、位置描述、快闪店面积、配发形式、转/收、开始日期、结束日期、道具规格、物流运输费、卸货费、安装费、拆除+包装费+转运+再安置费、仓储，其中包括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等22家30平方店、北京金源燕莎店等15家60平方店、青岛万象城店等11家100平方店，共计48家快闪店；上述快闪店开始日期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17日，结束日期从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26日，其中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开始日期2018年7月23日、结束日期2018年8月5日；上述48家快闪店物流运输费281,662元、安装费333,500元、拆除等费用208,000元，合计823,162元。一审审理中，斐乐公司、界映公司确认：上述开始日期是指快闪店开始营业时间，界映公司要在该日之前安装完毕，结束日期是快闪店营业结束日期，如果快闪店的材料需要转店，则界映公司需要将快闪店的材料拆除，并运至接收的店铺再重新安装。2018年7月11日，斐乐公司员工郑某给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发送主题为快闪店合作通知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FILAKIDS快闪店（制作+搭建）经过竞价项目并通过评估，最终确定界映公司为本项目的中标客户，附件为FILAKIDS快闪店合作单价通知，分别为30平方、60平方、100平方合作单价，以及按照48个地址的分布地址的具体运费安装及转安费用，经昨天沟通确定，此项目无须最终拆除费用，后续将按照此份合作单价合作，合作单价均含16税金。该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明细价0706、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与上述2018年7月6日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2018年7月9日电子邮件附件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内容完全一致。同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回复斐乐公司员工郑某电子邮件，内容为非常感谢斐乐公司给予这次合作机会，也非常感谢您们的协助，我们将会用心制作及服务。一审审理中，斐乐公司表示，根据中标电子邮件，双方往来邮件具备合同的履行期限、质量标准、安装地点和价格等信息，虽未约定付款条件，但不能阻止双方承揽合同已成立；本案承揽由界映公司包工包料，合同法对承揽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可以依法确定付款期限，即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成果时付款。界映公司则认为，斐乐公司通过邮件告知界映公司中标，但邮件中所记载的合同金额及快闪店数量等要素仅为初步数据，缺乏合同核心要素，如付款条件、履行期限、质量标准等关键因素，故双方往来邮件并不意味着双方已订立合同。二、一审再查明，2018年7月13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通过微信询问斐乐公司员工杨某，请问合约今天会可能提供吗。杨某回复，下周可以吗，我今天才知道合同要我们做，关于预付款能否等我下周一去公司再回复你，因为要上系统申请法务撰写合同。邹某回复，好的，但是是有预付款吧。杨某回复，关于预付款能否等我下周一去公司再回复你，因为要上系统申请法务撰写合同。邹某回复，好的，但是是有预付款吧。杨某回复，我会尽力帮你申请，这么大的项目，没有预付款怎么行；非采这边做的都没有。邹某回复，拜托貌貌了。2018年7月16日，杨某询问，另外你们的预付款是百分之几，这个好像是供应商给要求。邹某回复，一般是30%。杨某回复，OK。邹某回复，感谢貌貌。2018年7月17日，杨某表示，不好意思要跟你更正下这家店的时间，7月31日晚上进场，8月1日开始活动；邹某回复，刚刚改好了；杨某还回复，结果就是sm按照原计划时间，不取消，福州提前一天；邹某回复，OK；双方还就付款、税费等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7月19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给斐乐公司员工杨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我们调整税点后的更新价格。2018年7月20日，斐乐公司员工杨某通过微信告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道具费合计2,575,000元，运输费合计718,329元，合同金额3,293,329元（含3个点的金额），并发送了一份《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最终》；邹某回复，好的；杨某回复，我接下来半个多月都没有回公司，你先确定好中间需要付款的时间节点；邹某回复，好的，下午马上确认给你，我们希望设定的时间点是8/18，刚好是全部制作的数量的中间点；杨某回复，跟你说下付款期限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付款只能预付款跟最后结款两次，相差时间也不会很长，多多理解；邹某回复，懂了，那预付款可以的比例是多少；杨某回复，30%；邹某回复，好的，所以是今天合约签订的开始算10天吗，不好意思，因为金额较大所以比较需要确认；杨某回复，等会我给你合同pdf；杨某回复，邹你有时间吗，先看下合同；而后杨某于7月20日15时25分向邹某发送了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邹某回复，本次内容有包含之前的打样费？我逐项给你，并对合同第5.2、6.1、6.2条及验收事宜等提出修改建议，并表示：坦白说其实上述已经是我们可以做到的最大底线，本次金额较庞大且涵盖范围至全国各地，我们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及协助扣除所有成本，我们已经完全没有赚钱，如果再延压付款时间，我们真的无力承担更大的风险及垫付压力，我们可以在合约内保证对于品质的保证，但超过活动期间范围外真的不是我们能力及时间范围许可的，如果必须符合刚刚的付款条件，我们可能真的没有办法签署，且如果今日无法确认，我们也真的无法后续的执行操作，这真的需要麻烦你参考；同日，杨某于17时10分又通过微信向邹某发送了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并表示先给你看下，这个还要给法务；邹某回复，除了打样费还在，其他我们都没有问题。此外，2018年7月20日15时25分，斐乐公司员工杨某给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合同内容，请确认是否有问题，确认无误后我才能提交给法务。合同附件为道具制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道具制作相关事宜，具体道具制作明细、图样、价格等详见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明细价0706》；乙方须在2018年11月1日前制作完成全部项目成品并按甲方的要求完成发货事宜，乙方应根据本合同项下制作成品的特点和性质，安排适当的包装方式、运输方式和承运人，并保证所有货物在合理的期限内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各个收货地址，具体详见附件《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最终》中的地址栏；5.2乙方同意就乙方制作的项目成品提供五个月的质量保证期，自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甲方在实际使用道具时，如发现道具存在数量短缺、质量瑕疵等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补交全新的且质量合格的道具；6.1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293,329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6.2所有道具交付完成并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即987,988.70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2,305,330元。上述合同内容与2018年7月20日15时25分杨某通过微信发给邹某的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该电子邮件附件还包括《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最终》，载明包括47家门店，道具费用含3税点总额2,575,000元。2018年7月20日17时10分杨某通过微信发给邹某的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对上述道具制作合同的主要修改为：5.2乙方同意就乙方制作的项目成品提供活动期间的质量保证期，具体活动时间详见附件《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一最终》的时间栏，自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甲方在实际使用道具时，如发现道具存在数量短缺、质量瑕疵等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补交全新的且质量合格的道具；6.1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293,329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6.2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即987,999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2,305,330元，如乙方迟延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将付款日期作相应顺延而不承担逾期责任。2018年7月23日，斐乐公司员工赵某通过微信告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阿宇，搞什么鬼啊？我们谈好的事情，今天你们李某，又来找我谈财务事情心累啊！你们好好交接一下，顺利进行吧，我尽快合同签好打给你们预付款。2018年7月24日00时12分，界映公司员工李某给斐乐公司员工杨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我们公司股东会决议后，针对尚未签订的快闪店合同，列出希望修正的服务合同内容，请见附件，我们已暂停快闪店的生产工作（除崇文门新世界修补工作），直至斐乐公司同意合同修改内容。合同附件为FILA快闪店合同修正-0723，主要内容为：6.1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408,261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6.2本合同需于2018年7月26日完成双方签订，如逾期未完成签约，本合同视为无效；6.3甲方于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即1,363,304元，于2018年8月18日搭建完成“厦门sm城市广场”后，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即1,363,304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681,653元；如乙方迟延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将付款日期作相应顺延而不承担逾期责任；9.1乙方逾期完成本项目项下制作项目或逾期发货的，则任一批次每延期一日，乙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10日(含)以上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3%作为违约金；9.2如乙方交付的道具不符合约定或甲方要求的，则视为乙方未交付成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制作，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此导致乙方迟延交付全部道具的，甲方有权按本条第9.1款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拒绝补救/重新制作或是经补救/重新制作仍不符合甲方的要求的，甲方有权将不合格的道具作为不良品处理，不予支付相应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的13%作为违约金。2018年7月24日14时40分，界映公司员工李某给斐乐公司员工杨某、郑某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与贵公司及采购讨论后，无法达成我们承担得起的条件，我们决议停止本案合同签订与后续服务；本案中我们已经完成的服务，我们不进行请款，以此表达我们的歉意与自我处罚；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商场的修补与LOG0更换，我们会无偿完成，确保消费者安全与FILA品牌对消费者的形象；非常感谢，也对造成贵公司困扰的地方致歉；PS：本案系指附件合同中所定义之内容，我们有自己做的三种尺寸的缩小模型，我们寄给＠maomao.yang，方便贵公司与生产搭建商沟通，也会加快搭建进度，在崇文门进场后，我们检讨了进场说明书，重新制作了进场说明书，完成后会立即提供给＠maomao.yang，截至7月23日为止，所有异型店面的图纸，我们会继续完成并发给＠maonmao.yang，截至7月23日为止，所有店面的橱窗写真修改与完稿，我们会继续完成并交付，工厂生产中而未完成的道具，不进行交付与其余工作。2018年7月26日，斐乐公司员工赵某回复界映公司员工李某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针对贵司在7月24日14时发出的邮件内容，经我司内部沟通后决定接受你们全部服务免费提供请求，但不接受将其作为我司全部损失的补偿，因贵司突然的不合作导致我司临时找第二家供应商接手后续全部的招标项目，且新的供应方临时加人加班为我司提供服务，造成费用激增。对上述事实，界映公司表示，界映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曾明确向斐乐公司提出要求合同应包含先行支付30%预付款，斐乐公司予以同意；但2018年7月20日斐乐公司发给界映公司的邮件附件道具制作合同中并未安排预付款事宜，界映公司不同意斐乐公司发来的合同内容，并明确了修改内容，要求斐乐公司调整合同总价包含内容，增加预付款安排等，且合同总价与中标价370万严重不符；因界映公司无法接受斐乐公司的不公平合同条款，双方无法就合同关键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无法签订，界映公司方才主动提出停止合同签订。斐乐公司则表示，聊天记录中双方在沟通中谈及预付款的问题，但未达成一致，不能证明斐乐公司同意支付预付款；道具制作合同只是通用条款和管辖条款，至于总价款变化是因为原价款包含16%的增值税，后发现界映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开具3%营业税发票，故总价款予以降低；合同成立后，双方就预付款和付款期限进行讨论但未达成一致，说明双方未进行合同变更，应当按照原合同履行。斐乐公司就此还表示，根据2018年7月24日邮件，界映公司表示我们已暂停快闪店的生产工作（除崇文门新世界修补工作），直至斐乐公司同意合同修改内容，表明界映公司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同时认为双方在修改合同，而非合同在订立；邮件中界映公司表示的工厂生产中而未完成的道具不进行交付与其余工作，表明界映公司除了在履行崇文门店的道具制作与安装，另外也在履行其他40余家店的道具制作，说明双方均在实际履行合同；界映公司在发要约时没有提出预付款的相关内容，邮件中载明“本案中我们已经完成的服务我们不进行请款”指的是双方通过要约承诺达成的承揽合同，与界映公司主张的打样合同不同，“签订”是界映公司个人对法律的误解，双方实际已经签订了合同。界映公司则认为，界映公司开始履行的是崇文门店打样合同，而非斐乐公司主张的合同，该邮件明确载明“针对尚未签订的快闪店合同”，表明界映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合同，要求对斐乐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进行修改。三、一审又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界映公司员工邹某与斐乐公司员工肖某、杨某、徐某通过微信就快闪店创意设计服务相关的设计内容、报价、创意服务协议、工艺图、价款及价款变更等事宜进行沟通。此外，2018年6月19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给斐乐公司员工肖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本次我们回复的创意合约，对于贵司合约之范本，我们仅追加服务内容，烦请参考。邮件附件包括创意服务费报价单，其中创意服务费为6万元，设计完稿费22万元，税金8,400元，合计288,400元。邮件附件还包括创意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界映公司为斐乐公司提供创意服务，服务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9年月30日止，基础服务为界映公司应按照本协议附件一《FILAKIDS2018年中期间快闪活动》的约定提供相应专业服务，包含但不限于活动创意设计、活动构想、平面及空间设计、制作物设计等，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288,400元。一审审理中，斐乐公司、界映公司确认，快闪店创意设计服务与本案的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关创意服务协议及报价单与本案中的制作报价、运输及安装报价没有重合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一审还查明，2018年6月6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通过微信询问斐乐公司员工杨某，那请问关于打样的部分，领导那边有想法了嘛。杨某回复，报价会跟工艺图一起出来吗。邹某回复，您是说其他尺寸吗?报价最晚会在工艺图隔一天出来。杨某回复，对，其他尺寸；报价能否明天也出来，我们现在如果要开始打样，财务要先核价。邹某回复，貌貌，我11点打给您方便吗?杨某回复，OK，你这边方便给我一份电子档吗。邹某通过微信向杨某发送了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重点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并回复请参考。2018年6月13日，杨某通过微信向邹某发送了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重点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并回复这是我们财务给出的核价，你们看下核价是否OK，你们今天能回复费用的问题吗。邹某回复，之前o是说明天会一起讨论。2018年6月7日，斐乐公司员工杨某在微信聊天群中转发的斐乐公司员工赵某与斐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的聊天记录以及两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并由斐乐公司员工赵某、界映公司员工李某签名确认的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其中载明分店报价为42,347元）和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其中载明重点店报价为102,078元）；杨某另告知邹某，打样报价已经签字，麻烦安排打样，看样时间今天早行回复。邹某回复，今天的完整工艺图也会加入日前您所需要的平面说明图。2018年6月12日，斐乐公司员工杨某在微信聊天群中告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下午好，工厂地址先给我们下，我们要安排上海的人带看样需要的货品过去；邹某回复，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村XX号花某。2018年5月24日至7月21日，界映公司员工邹某与案外人（微信标注昵称为XX）就打样、拍照、上海到北京厢式火车21号装车23号晚上进去、运费、运至FILA崇文门店地点等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7月12日，斐乐公司员工王某在微信中询问，我们第一家异形崇文门新世界7月22日铺场，7月23日开业，咱们图什么时候出来，道具能准时到否。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回复，工艺图及效果图下周一前都会提供，道具已经在生产必定准时送达。2018年7月16日，邹某通过微信向王某发送了北京崇文门店效果图及平面图。2018年7月20日，对于北京第一家快闪店7月22日晚上安装事宜，界映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回复王某，道具正在收尾与打包，今天得看看。2018年7月22日至23日，界映公司将打样好的30平方米快闪店道具材料运输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FILAKIDS快闪店并进行安装。斐乐公司认为界映公司是在履行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界映公司则认为其制作安装该快闪店是在履行打样合同，并非履行双方正在磋商过程中的快闪店道具制作安装合同。审理中，双方确认，该快闪店存在质量不合格、logo与设计方案不一致问题。一审审理中，斐乐公司、界映公司还确认，双方签字确认的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和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是双方签订的打样合同，打样地点都在上海市嘉定区，但报价单上未约定打样交付地点；2018年6月13日，界映公司完成了上述30平方打样快闪店，2018年6月21日至23日斐乐公司到上海市嘉定区对上述打样快闪店进行看样。界映公司另表示，根据斐乐公司的要求，界映公司将一个30平方打样快闪店交付到北京新世界崇文门店，另外一个60平方打样快闪店斐乐公司则未通知界映公司交付。斐乐公司则表示，上述打样合同的两份报价单仅约定两个快闪店的打样制作费，未包括快闪店安装地址、运输日期等，界映公司将30平方打样的快闪店材料运输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进行安装，实际是在履行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一审审理中，界映公司还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花某为上海XX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兹证明XX装饰于2018年6月2日承接界映公司发包之FILAKIDS快闪店打样工作，包含30平方米与60平方米快闪店各一座，XX装饰由2018年6月7日开始打样，于2018年6月21日由界映公司与斐乐公司代表来XX装饰的工厂进行验收，并提出打样修改意见；打样修改完成后，30平米的打样于2018年7月22日由XX装饰从上海运送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百货交付，并进行了安装验收，60平米的打样由斐乐公司验收；由于XX装饰已于2019年6月申请注销，公章/发票/营业执照全数上缴，无法以XX装饰名义出具说明，故此由本人以XX装饰法定代表人出具本说明；落款处有“花某”签名。一审审理中，界映公司表示，《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界映公司在中标前，已与斐乐公司建立快闪店打样合同关系，界映公司已完成打样工作，并将打样完成的快闪店由XX装饰在2018年7月22日从上海运送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百货，履行打样合同，并非在履行双方正在磋商过程中的快闪店道具制作合同。斐乐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打样合同仅包括快闪店样品的制作，不包括运至北京崇文门店进行安装，尽管界映公司将打样好的30平方米快闪店材料运至北京崇文门店进行安装，但界映公司不是在履行打样合同，而是在履行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四、一审再查明，2018年8月9日，斐乐公司（甲方）与A公司（乙方）签订《道具制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道具制作相关事宜，具体道具制作明细、图样、价格等详见附件《FILAKIDS快闪店店铺制作明细报价单》，若后续甲方需要在附件基础上增加或减少数量，甲方增加的道具单价以该附件所定单价为准，并以最终按实际的道具数量进行本合同总价款的结算。乙方须在2018年11月1日前制作完成全部项目成品并按甲方的要求完成发货事宜，乙方应根据本合同项下制作成品的特点和性质，安排适当的包装方式、运输方式和承运人，并保证所有货物在合理的期限内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各个收货地址，具体详见附件《FILAKids快闪店收货明细》中的地址栏，后续地址如有变更或增加，以甲方的通知为准；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5,791,465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所有道具交付完成并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即2,316,586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甲乙双方就最终道具数量、价款等进行结算，待双方结算无误后，由乙方提供本合同最终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合同附件一为《FILAKIDS快闪店店铺制作明细报价单》，其中3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91,424.37元、6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157,038.64元、10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204,412.96元。附件二为《FILAKids快闪店收货明细》，包括区域、城市、店铺名称、快闪店面积、安装费、转运费及二次安装费、运输费、制作费、配发形式、转/收、转出及收入店铺名称，其中包括北京天通苑翠微等20家30平方店、北京金源燕莎店等13家60平方店、青岛万麦凯乐店等8家100平方米店，另包括南京新街口金鹰店，共计42家快闪店；上述快闪店安装费495,000元、转运费及二次安装费131,000元、运输费342,100元，制作费4,668,460元，合计5,636,560元，含税总金额5,791,465元。2018年9月6日，斐乐公司向A公司付款2,316,586元。2019年1月10日，斐乐公司向A公司付款209万元。2019年3月5日，斐乐公司向A公司付款121万元。2019年7月9日，斐乐公司向A公司付款398,680元。上述道具费付款合计6,015,266元，A公司向斐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斐乐公司与A公司还办理了上述项目的验收结算手续。关于斐乐公司的损失，斐乐公司表示，根据斐乐公司、界映公司电子邮件中的要约与承诺，48家快闪店制作价格为2,904,000元，运输及安装价格为823,162元，合计3,727,162元，其中37家门店因界映公司违约，斐乐公司不得不让A公司替代履行，其中替代履行部分在斐乐公司、界映公司承揽合同中价格为3,250,962元，斐乐公司与A公司签订《道具制作合同》价款为5,791,465元，其中替代界映公司履行部分的价款为5,136,460元；斐乐公司已向A公司支付全部报酬，因此，替代履行部分界映公司造成斐乐公司额外支出实际损失1,885,498元，界映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详细见斐乐公司提交的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价格对比表；另斐乐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1,000元，是斐乐公司的实际损失。界映公司则认为，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价格对比表是斐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存在对比表中店铺与斐乐公司主张的已完工店铺不一致、对比表中店铺与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中所列店铺不一致的问题；无法证明A公司已完工所有店铺，不认可A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即使按照斐乐公司所称A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价格对比表中两者费用差额也只有1,502,000元，而非斐乐公司主张的1,885,498元；对公证费无合同约定，不予认可，故对斐乐公司主张的损失均不予认可。一审又查明，为公证涉案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斐乐公司支出公证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斐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邀请界映公司对48家FILA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进行报价，界映公司则在2018年7月6日回复斐乐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中对30平方、60平方、100平方三种面积的FILA快闪店制作总价分别报价44,000元、85,000元、136,000元，并在上述电子邮件附件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中明确了48家FILA快闪店的店铺名称、位置和面积，界映公司还在2018年7月9日回复斐乐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对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进行修改并将费用金额变更为823,162元。上述电子邮件内容具体明确，是界映公司对斐乐公司邀请进行报价的回复，是界映公司希望和斐乐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属于要约。其次，收到上述界映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后，斐乐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界映公司为中标客户，并明确后续将按照此份合作单价合作，且该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明细价0706、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与斐乐公司上述作为要约的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的内容完全一致，是斐乐公司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同意界映公司上述要约的意思表示，属于承诺。界映公司还于同日回复电子邮件表示非常感谢斐乐公司给予这次合作机会，将会用心制作及服务，这表明双方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最后，上述要约、承诺的当事人为斐乐公司和界映公司，标的为48家FILA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双方还对承揽的数量、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等进行了约定。鉴于斐乐公司的承诺已于2018年7月11日到达界映公司并生效，可以依法认定斐乐公司、界映公司成立承揽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上述承揽合同未涉及的预付款、税率等变化后的承揽报酬等问题产生争议，双方还无法通过合同书形式确认承揽合同内容，但这并不影响承揽合同成立。根据规定，合同欠缺当事人、标的和数量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界映公司所提出的报酬包括预付款付款期限、承揽报酬金额等问题可据此依法确定。关于报酬付款期限，对于承揽合同而言，根据法律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鉴于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中未约定报酬付款期限，对于支付报酬的期限问题可据此依法予以确定。而且对于预付款问题，斐乐公司员工杨某在2018年7月20日17时10分通过微信发给界映公司员工邹某的道具制作合同中明确为含税总金额3,293,329元（包含道具打样费）、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对此回复除了打样费还在，其他我们都没有问题，这表明双方对于预付款比例及付款期限已达成一致，但界映公司在2018年7月24日又要求将预付款比例提高至40%，致使双方就预付款付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关于承揽报酬金额问题，对于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48家FILA快闪店制作费为2,904,000元、运输与安装费为823,162元，合计含税总价3,727,162元，增值税税率为16%；因界映公司不能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开具税率为3%的营业税发票，故含税总价相应降低为3,309,462元。考虑到双方此后协商过程中准备将承揽门店数变更为47家门店，含税总价亦应相应降低。根据杨某与邹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斐乐公司认为涉案承揽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但包含打样费，界映公司则认为涉案承揽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但不包含打样费，即双方对承揽报酬金额是否包括打样费产生争议。但斐乐公司、界映公司通过要约、承诺电子邮件成立的承揽合同中并未涉及打样费，双方就快闪店打样还签订过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和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故打样费本来不应该包括在涉案承揽报酬3,293,329元中。综上，虽然双方最终对预付款、承揽报酬金额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但均可以依法予以确定，并不影响涉案承揽合同成立。界映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双方对合同成立另有约定，但斐乐公司不予认可，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系界映公司员工邹某向斐乐公司员工杨某提出签订合同书后双方才开展磋商但最终未就合同书内容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界映公司辩称签订合同书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但斐乐公司不予认可，且界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该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界映公司辩称即便中标通知书成立合同亦仅构成预约合同，但斐乐公司不予认可，且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成立的承揽合同对履行期限、地点等约定明、地点等约定明确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鉴于双方依法成立承揽合同，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承揽合同成立并生效后，界映公司要求斐乐公司支付30%预付款，斐乐公司在2018年7月20日邮件中对此予以同意，但界映公司在2018年7月24日又要求将预付款比例提升到40%，双方由此就预付款无法达成一致。2018年7月20日，斐乐公司认为包括打样费的承揽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含营业税）并给界映公司发送相应的道具制作合同，界映公司则主张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但不包括打样费，并于2018年7月24日对合同书其他内容提出新的修改要求，双方由此对整个合同书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致使双方无法通过合同书形式确认承揽合同内容。2018年7月24日，界映公司通知斐乐公司停止本案合同签订与后续服务，此处合同应解释为确认承揽合同内容的合同书，但鉴于双方承揽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界映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解除承揽合同的通知。斐乐公司则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接受界映公司全部服务免费提供请求，但不接受将其作为斐乐公司全部损失的补偿，这表明斐乐公司同意界映公司解除承揽合同但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界映公司因双方无法签订确认承揽合同内容的合同书而单方要求解除已生效的承揽合同，属于违约行为，致使斐乐公司不得不让A公司替代界映公司履行并造成斐乐公司损失，界映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斐乐公司主张将打样费包括在承揽报酬中缺乏依据，对承揽合同无法履行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界映公司的违约责任。需要指出的是，2018年7月22日至23日，界映公司将打样好的30平方快闪店道具材料运输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FILAKIDS快闪店并进行安装，界映公司的上述制作、运输及安装行为，实际系将打样好的30平方快闪店用于履行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表明界映公司已在履行承揽合同的义务。鉴于双方确认该30平方快闪店存在质量不合格、logo与设计方案不一致问题，界映公司亦在电子邮件中明确本案中界映公司已经完成的服务不进行请款，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商场的修补与LOG0更换会无偿完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界映公司无权就此向斐乐公司主张权利。另斐乐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1,000元，一审法院在确定斐乐公司损失时将予以考虑。界映公司辩称斐乐公司和A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的虚假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涉案承揽合同标的与斐乐公司和A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标的重合部分的实际情况，考虑到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界映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给斐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界映公司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界映公司赔偿斐乐公司损失60万元。至于快闪店创意设计服务，双方均确认与本案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界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斐乐公司损失60万元；二、驳回斐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58元，由斐乐公司负担12,158元，界映公司负担9,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案涉承揽合同是否成立；第二，如果合同成立，界映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第三，斐乐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有依据。关于争点一，一审判决理由中对于界映公司与斐乐公司之间合同订立过程中的要约与承诺的阐析已相当具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赘述，本院同时确认，斐乐公司的承诺于2018年7月11日到达之日起案涉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界映公司提及《招标投标法》就关于中标通知书发出后还应签订书面合同的相关规定，该法律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案涉承揽合同的成立及其效力。此外，本院同时注意到，2018年7月24日00时12分界映公司给斐乐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曾表示，“我们已暂停快闪店的生产工作（除崇文门新世界修补工作），直至斐乐公司同意合同修改内容……”。由此可见，界映公司事实上亦已着手履行案涉承揽合同，故书面合同最终订立与否、双方过往交易是否订立书面合同、以及对于预付款支付、打样费等非合同实质性条款发生的分歧，均不影响双方对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确认，亦不影响已经履行的合同的效力。至于界映公司主张即便中标通知书成立合同，仍系预约合同而非本约合同的观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磋商内容及至斐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时，契约要素已经基本具备，相关事项的约定已详实，并无另行订立契约的必要，故应认定中标通知书为本约而非预约合同。关于争点二，在前述合同业已成立并生效的前提下，界映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通知斐乐公司停止案涉承揽合同签订与后续服务的行为，应视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对此一审判决理由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对于界映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评价为违约行为，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点三，斐乐公司主张打样合同的打样费与案涉承揽合同下的道具制作费用是同一笔费用,故不应重复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由斐乐公司员工于2018年7月20日15时25分发送界映公司的电子邮件中所附合同文本中第6.1条约定，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293,329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同日17时10分杨某通过微信发给邹某的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该条款内容亦如是。此后界映公司员工于2018年7月24日00时12分发回斐乐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所附合同文本同一条款，仅是对金额进行了改动，其余内容与前一致。故由双方磋商的合同文本可见，对于案涉承揽合同中包含打样费一节应无歧义。现斐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打样费曾另行约定，故本案中关于打样费不应重复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就斐乐公司对损失赔偿提出金额过低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该赔偿金额的酌定建立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界映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斐乐公司实际损失、双方各自过错程度以及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损失等综合因素的基础上，已相当充分全面，公证费亦已考虑在内，本院尊重并认同一审法院所作裁量，故对斐乐公司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斐乐公司、界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358.5元，其中16,558.5元由上诉人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由上诉人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