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初4199号 原告：宁波海都水会洗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MA281LTW7N。 诉讼代表人：黄建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婕，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旭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山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MA282LRC65。 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瑜（，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住，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26MA2CHRUU49。 经营者：杨朝国，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宁波海都水会洗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公司）与被告宁海旭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佳公司）、宁海海尚大浴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被告旭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瑜、宁海海尚大浴场的经营者杨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将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的装饰装修、FWPM040F风冷将旋式冷水4台、FWPM020F热泵机组2台、非花大板桌1张、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Hisense电视机3台、RICOH复印机1台、MFC传真机1台、金河田电脑2台、斯特郎电梯1部、大电视机7台、电动沙发104套、沙发电视20台、液晶电视33台、麻将桌8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4台、桑拿设备6套、防水泵4台返还并交付给原告，如无法返还的则折价赔偿，暂估价格为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两被告返还电动沙发104套的诉讼请求，并明确第1项其他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将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的FWPM020F热泵机组2台、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Hisense电视机1台、斯特郎电梯1部、沙发电视19台、液晶电视3台、麻将桌2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显示器2台、桑拿设备6套、防水泵4台返还并交付给原告，暂估价格为200万元；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应当返还而已遗失的其余物品（暂估价格为68万元）及装饰装修物（暂估价格为732万元），两被告折价赔偿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3日，宁海县人民法院根据乔金昭的申请裁定受理原告海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2018）浙0226破申18号]，并指定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依法对债务人的财产情况进行了调查。根据管理人的调查，原告于2015年12月26日与宁海县通富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富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通富公司将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的厂房出租给原告作为营业场所使用。2016年9月27日，通富公司因其他债务纠纷，其名下的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房地产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司法变卖，被告旭佳公司以754万元的价格竞拍取得。2016年11月23日，宁海县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宁波创奋建设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对原告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经营场所内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根据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被查封的财产包括FWPM040F风冷将旋式冷水4台、FWPM020F热泵机组2台、非花大板桌1张、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Hisense电视机3台、RICOH复印机1台、MFC传真机1台、金河田电脑2台、斯特郎电梯1部、大电视机7台、电动沙发104套、沙发电视20台、液晶电视33台、麻将桌8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4台、桑拿设备6套、防水泵4台。2018年2月6日，宁海县人民法院根据杭州博廷家具有限公司的请求，排除了104套电动沙发的执行。2019年5月23日，管理人向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房地产的买受人即被告旭佳公司及场所实际经营者即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寄发《要求交付海都水会财产的通知》，要求两被告在七日内联系管理人并移交财产，但两被告未予回应。2019年6月3日，管理人与破产清算案件的承办法官及部分债权人共同前往现场进行接管财产，但两被告均未配合，场所当时的承包经营者陈昌成亦不同意管理人进行现场清点，致使未能顺利接管。综上，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旭佳公司、宁海海尚大浴场答辩称，被告旭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的配偶杨朝瑜与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的经营者杨朝国系亲兄弟关系。被告旭佳公司通过司法变卖，购买了位于宁海县××街道××路××号××房地产，但以“能可”为首的一伙人（包括赖在权、王敏辉等人）以其与原告海都公司存在租赁合同为由，强占上述房屋开办“紫泉水会”，搬离时取走了房屋内较有价值的物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现存的物品以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现场清点的物品为准，现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已接手涉案房屋并继续经营浴场；应法院、桃源派出所等要求，被告旭佳公司曾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等合计76.6万元，如尚存的物品价值扣除该款项后尚有剩余，被告愿意返还；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真正承租人，被告旭佳公司购买该房地产时，法院明确告知该房屋存在五份租赁合同，其中最长的一份合同租期10年，至2026年3月到期，并不包括原告所称的其与通富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自2014年起即挂拍涉案房地产，而原告于2015年还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被告有异议。 原告海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旭佳公司、宁海海尚大浴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宁海海尚大浴场企业信息、变卖成交确认书、（2016）浙0226执38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7）浙0226执1214号决定书、（2017）浙0226民初810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26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司法拍卖网络公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位于宁海县××街道××路××号××房地产系带租拍卖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称其租赁的涉案房屋部分系通富公司出租给一位王姓女子，租期至2026年，承租人并非原告。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厂房租赁合同》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位于宁海县××街道××路××号××房屋系原告向通富公司租赁，租期五年，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的事实。两被告有异议，认为通富公司已将该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又将其出租给原告不合法。本院认为，结合证据一，司法拍卖公告虽载明涉案房地产系带租拍卖，但所涉五份租赁合同并不包括原告与通富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结合原告当庭认可其与通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同一人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三、原告提供《要求交付海都水会财产的通知》及快递面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的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23日向两被告寄发通知，要求七日内联系管理人并移交财产的事实。两被告有异议，认为当时并非两被告在涉案房屋内经营。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向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寄送《要求交付海都水会财产的通知》的事实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3日，原告的破产管理人未能顺利接管财产的事实。被告旭佳公司有异议，认为当时涉案房屋的实际经营者为陈昌成，本被告不清楚接管事宜；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25日，经评估，原告的装饰装修物市场价值为732万元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报告书明确评估结论自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25日起一年有效，现已远超一年，该评估结论已失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以下事实： 因通富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其名下的位于宁海县××街道××路××号××房地产，并于2014年对该房地产进行评估，于2016年对其进行变卖，旭佳公司于同年9月27日以最高价754万元竞得。2015年起，宁波创奋建设有限公司为上述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因欠付工程款事宜，该公司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装修工程的成果由海都公司享有，且海都公司对由其承担合同义务无异议，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浙0226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判决海都公司支付宁波创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07万元。因海都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宁波创奋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浙0226执3831号之一执行裁定，并于2016年11月23日查封了海都公司存放在上述房屋内的财产，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ＦＷＰＭ040Ｆ风冷将旋式冷水4台、ＦＷＰＭ020Ｆ热泵机组2台、非花大板桌1张、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Ｈｉｓｅｎｓｅ电视机3台、ＲＩＣＯＨ复印机1台、ＭＦＣ传真机1台、金河田电脑2台、斯特郎电梯1部、大电视机7台、电动沙发104套、沙发电视20台、液晶电视33台、麻将桌8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4台、桑拿设备6套、防水泵4台，案外人赖在权、王敏辉在上述清单的在场人（保管人）处签字。后杭州博廷家具有限公司以其对上述清单中的104套电动沙发享有所有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浙0226民初8103号民事判决，判决杭州博廷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清单中的104套电动沙发享有所有权，并排除对该电动沙发的执行。2018年7月16日，宁海海尚大浴场工商注册成立，目前在上述房屋内经营浴场。根据申请执行人乔金昭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7）浙0226执1214号决定书，将海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该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2018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8）浙0226破申18号民事裁定，受理乔金昭对海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担任海都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5月23日，海都公司的管理人向宁海海尚大浴场寄送《要求交付海都水会财产的通知》，后又于同年6月3日至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工三路88号接收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财产，但未能顺利接管，双方遂成讼。另，庭审中，海都公司自认其与通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魏永富。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本院经现场清点并经海都公司与宁海海尚大浴场一致确认，涉案房屋内现存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财产：FWPM020F热泵机组2台、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Hisense电视机1台、RICOH复印机1台、斯特郎电梯1部、沙发电视19台、液晶电视3台、麻将桌2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显示器2台、防水泵4台。同时，宁海海尚大浴场自认3台大电视机因年久失修已送给他人。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占有FWPM020F热泵机组2台、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Hisense电视机1台、RICOH复印机1台、斯特郎电梯1部、沙发电视19台、液晶电视3台、麻将桌2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显示器2台、防水泵4台，无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返还上述物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的桑拿设备，因隐蔽于建筑物体内，本院未能现场清点，但在（2016）浙0226执3831号一案中，经在场人员一致确认该设备六台，而涉案房屋一直用于经营浴场，桑拿设备系经营浴场的重要设备，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亦未否认桑拿设备的存在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内尚存桑拿设备六台，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无权占有该设备，应当向原告返还。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自认3台大电视机因年久失修而将其送给他人，其无权处分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原告可向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请求折价赔偿，但其未提供相应的物品购买凭证，而原物亦下落不明，故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损失，原告与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对此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只能通过酌定方式确定损失，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3台大电视机损失为1000元。对于上述物品，被告旭佳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或作出处分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旭佳公司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其余物品的折价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物品查封时，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尚未成立，因此，物品保管人并非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的工作人员，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物品保管人系被告旭佳公司的工作人员，故现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实际侵占并处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其余物品，原告要求两被告折价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装饰装修物价值较大，本案需对其市场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以确定损失，故应由原告预交鉴定评估费，但原告当庭明确表示不预交鉴定评估费，无法启动鉴定评估程序，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两被告抗辩其为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等款项需在上述物品价值中予以扣除，但其既未提供相关证据，又未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宁波海都水会洗浴有限公司返还FWPM020F热泵机组2台、非花六件套沙发1套、根雕茶具1套、小会议桌1张、Hisense电视机1台、RICOH复印机1台、斯特郎电梯1部、沙发电视19台、液晶电视3台、麻将桌2张、点歌系统3套、电脑显示器2台、桑拿设备6台、防水泵4台，并赔偿损失1000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海都水会洗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宁波海都水会洗浴有限公司负担65440元，被告宁海海尚大浴场负担16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爱蓉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