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注册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之三魅力东方货运市场第**B101商铺。法定代表人：王增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雨，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绚卉，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注册，注册地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新城荷映路**div>法定代表人：沈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栋良，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好平，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雨，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绚卉，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泽滨，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雨，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绚卉，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懋公司），原审被告董好平、刘泽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义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鸿懋公司要求鑫义康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155,965.93元及车辆定损维修费42,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属于汽车贷款合同，鸿懋公司没有经营该业务的资质，其非法开展金融业务，扰乱了正常金融秩序，应认定合同无效，因此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逾期滞纳金不成立。二、鸿懋公司主张的车辆定损维修费无证据支持。1.鸿懋公司提供的《退车单》上没有记载车辆破损及其他需要维修的情形，鸿懋公司提供的《验车定损申报表》上也没有鑫义康公司的签名盖章确认，由此可以证明涉案21辆车辆在交还给鸿懋公司时并无明显破损或需更换轮胎情形。并且，上述《验车定损申报表》上无检验单位人员及鸿懋公司员工的签字，其中的检验方式及鉴定标准由鸿懋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合理性。2.鑫义康公司将车辆交还给鸿懋公司到鸿懋公司进行所谓的修车，已经历了很长时间。在该段时间里，鸿懋公司无法预知和控制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3.鑫义康公司退还的涉案车辆已使用了两年多时间，车辆必然产生损耗，鸿懋公司收取租赁费的对价中应当包含正常的损耗。鸿懋公司在签署《退车单》时并未提出异议，表明车辆均在正常损耗范围内，故维修费和轮胎更换费与鑫义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鸿懋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的逾期滞纳金计算标准，鸿懋公司自愿调整至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计收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车辆定损维修费。鸿懋公司当时已经开具了维修费清单，但鑫义康公司拒绝签字确认，导致双方均未盖章签字。但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损耗应当由鑫义康公司承担，退车时的轮胎应当符合车辆交付时的状态。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车辆定损维修费42,000元合理。三、涉案车辆在2017年交付鑫义康公司使用后，鑫义康公司没有中途将车辆退还，后鑫义康公司在确定车辆状况良好的情况下，双方又另行签订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该两份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已经大部分履行，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性质认定正确，只是车辆还没有到“售”的阶段。综上，不同意鑫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董好平、刘泽滨共同陈述意见：同意鑫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鸿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鸿懋公司与鑫义康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CM-HMGZ-190102-101-1和CM-HMGZ-190102-101-2的《以租代售合同》；2.鑫义康公司一次性给付鸿懋公司租金973,318.29元、逾期滞纳金944,995.60元（逾期滞纳金总计1,364,995.60元扣除保证金420,000元剩余944,995.60元）、定损维修费413,528元、年审费21,800元，合计2,353,641.89元，董好平、刘泽滨对鑫义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鑫义康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董好平和刘泽滨对鑫义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鸿懋公司因无法提供年审费发票，故放弃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30日，鸿懋公司（出租方）与鑫义康公司（承租方）签订编号L-HMGZ-170829-101《租赁合同》，约定鑫义康公司向鸿懋公司承租20辆车，鸿懋公司交付20辆车，鑫义康公司向鸿懋公司支付了400,000元保证金。2018年12月28日，鸿懋公司（出租方）与鑫义康公司（承租方）签订编号CM-HMGZ-190102-101-1《以租代售合同》，约定双方往来经营性租赁业务，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基础上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租赁特种车辆及其附属物（下文统称租赁物）基本信息：租赁物名称为铝合金半挂车，铝合金箱体；制造厂商为辽宁XX有限公司，车辆型号MBS9409TJZLH，数量20台，用途为长途货物运输；实际交付的租赁物明细以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的《租赁物清单》为准，其详细技术信息以《产品技术规范确认书》内容为准。第二条首付款、租金租期、车船税：2.1首付款：2.1.1出租方将租赁物租赁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须缴纳首付款20,000元/台，首付款共计400,000元。承租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首付款一次性支付，出租方收取的首付款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2.1.2车辆交付前的首付款事项，则按照本合同第九条声明的约定执行。2.2租金租期：2.2.1租金：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金额系含增值税税费。第一年租金6,800元/台/月；第二年租金6,800元/台/月；第三年租金6,800元/台/月。租金合计4,896,000元。各期租金参照附件《租金结算表》。2.2.2租期：36个月，即自2018年12月至2021年12月。起租日为租赁物实际交接日之次日。合同期满后，经出租方确认承租方无违约行为且无任何欠款的，出租方将租赁物以100元的价格过户给承租方，因过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过户时车辆已产生的违章罚款、事故、纠纷等所有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出租方概不负责。合同租期届满经确认无任何违约及欠款情况下，承租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着手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上牌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程序，时限以当地车管所办理时间为主，出租方不再为乙方提供挂靠服务。第三条结算支付：3.1租金按月结算。每月20日为一个结算点，首期租金按实际天数给付。每月租金应在当月20日前全额电汇至出租方银行账户，遇节假日提前支付；第四条验收与交付：4.1承租方全额支付首付款以及出租方进行尽职调查完毕后，应在约定时间内办理租赁物验收与交付。（实际支付的金额以每次提取的租赁物数量为准）。第七条逾期与违约：7.1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其他应付款项的，承租方除须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外，还应当从逾期日起，按逾期金额×0.5％/天向出租方支付逾期滞纳金。逾期满30天，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首付款和未使用部分租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承租方还应缴清所有租金（若有欠缴）。7.2承租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方有权请求承租方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甚至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返还租赁物并赔偿一切损失。承租方应无条件及时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滞纳金、违约金及其它费用；7.2.1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第八条其它约定：8.1本合同所涉及承租方须向出租方支付的租金、使用费、违约金、代办费、违章处理费（如有）等所有费用，出租方有权在首付款中自行扣除。8.2本合同项下承租方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之义务为绝对义务，不附任何条件，承租方不得单方终止租约。凡依本合同支付之各期租金及其它费用，承租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请求返还。第九条声明：鉴于本合同签订后，出租方将为承租方生产并保留拟租售特种车不再向其他第三方租售，……但自车辆交付后，出租方收取的首付款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同时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则按照本合同第七条违约的约定承担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合同落款处鸿懋公司加盖公章、鑫义康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董好平签名。该合同附件《租金结算表》载明：一、租赁期限：租期为3年，共3期（每12个月为一期），以2018年12月21日为租金的起租日。二、租金支付方式：租金总额：4,896,000元。租金按月结算。每月租金应在当月20日前全额电汇至出租方银行账户，遇节假日的提前支付。三、租金支付结算表：起租日为租赁物实际交接日之次日。租金按月结算，每月20日为一个结算点，首期租金按实际天数给付。分3期，期限分别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2019年12月至2020年12月、2020年12月至2021年12月，期限内每月应还租金6,800元/台。四、首付款及其支付：出租方将租赁物租赁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须缴纳首付款20,000元/台，首付款共计400,000元。承租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首付款一次性支付，出租方收取的首付款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另载明：若租金结算表和编号为CM-HMGZ-190102-101-1的合同项下内容有不一致之处，以本租金结算表为准。该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记载了20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是：浙AXX**、浙浙AXX**浙A浙AXX**AX浙AXX**XX浙AXX**XX浙AXX**XX浙AXX**X挂浙AXX**挂、浙AXX**、浙浙AXX**浙A浙AXX**AX浙AXX**XX浙AXX**XX浙AXX**XX浙AXX**X挂浙AXX**挂、浙AXX**、浙浙AXX**同日，鸿懋公司、鑫义康公司另签订编号为CM-HMGZ-190102-101-2的《以租贷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与CM-HMGZ-190102-101-1合同一致。合同落款处鸿懋公司加盖公章、鑫义康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董好平签名。该合同对应的车牌号为浙AXX**。鸿懋公司收取首付款20,浙AXX**div>同日，鸿懋公司（债权人）与董好平（保证人）、刘泽滨（保证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各2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债权人与鑫义康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合同（以下称主合同）。2.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因主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经保证人和债权人协商一致，兹订立本合同如下：第一章保证及保证担保的范围：第一条本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向债权人支付的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仅限于可能发生的保证金或出租方保险费用或损害赔偿金）。保证人在此同意，债权人与债务人无需通知保证人或取得保证人同意，可以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如债务人义务履行时间、地点、方、地点他条件）进行变更或解除，保证人仍然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若债权人与债务人增加债务人应支付的租金金额和/或延长债务人应支付租金期限的，则应事先征得保证人同意。第二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本合同项下保证所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租金总额4,896,000元（244,800元）、违约金、应付款项、债务人在主合同租赁期间无论何种原因（包括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租赁物损毁、灭失，承租方应负责修复并赔偿所有损失造成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可能发生的保证金或出租方保险费用或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送达费等）。（以上各项合称为被担保债务）。第四条债权人用于表明任何被担保债务或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的证明，除非有明显错误，应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证据，对保证人具有约束力。第二章保证期间：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主合同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日）起两年。2017年10月5日、2017年11月10日、2019年4月4日，鸿懋公司将上述21辆车交付给鑫义康公司并签署挂车交车单。上述车辆于2016年12月注册登记在鸿懋公司名下，2018年3月与11月，鸿懋公司就上述车辆分批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盛鑫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刘泽滨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同年4月10日、同年5月23日转账支付鸿懋公司130,000元、136,000元、20,000元。2019年8月15日，案外人刘某转账支付鸿懋公司122,800元。合计408,800元。2019年2月28日，刘泽滨向鸿懋公司转账支付95,000元。2019年3月1日，鑫义康公司、刘泽滨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现委托刘泽滨代为支付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以租代售合同》（合同编号：CM-HMGZ-190102-101-1，下称“原合同”）履行中发生的12月剩余租金款项，金额为95,000元，与我司付款具有同等效力。该委托付款不影响我方继续承担原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责任。鸿懋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2017年《租赁合同》项下2018年12月21日前剩余未付租金，与本案合同无关。鑫义康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退回浙浙AXX**浙A浙AXX**AX浙AX**X**XX浙AXX**9月浙AXX**日、浙AXX**日、30日分别退回浙AX浙AXX**XX浙AXX**XX浙AXX****、浙浙AXX**浙A浙AXX**辆车浙AXX**0日浙AXX**X挂浙AXX**挂、浙AXXXX浙AXX**X浙浙AXX**2浙AXX**XX浙AXX**同年浙AXX**退回浙AXXXX挂浙AXX**XX浙A**年12月17日退回浙AXX浙AXX浙A**浙AXX**退回浙AXXXX挂1浙AXX**AXX**日退回浙AXXXX挂、浙AXX**X*浙A**div>鑫义康公司将上述21辆车已全部退还鸿懋公司并签署挂车退车单。退车单中检验项目包括“车辆外观漆面、车辆轮胎及轮毂、轮胎架、工具箱、双色反光条”等所有栏目均为空白，退车单备注一栏载明：详情见后售后鉴定单。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刘泽滨与鸿懋公司员工苗某的微信记录显示，苗某问“断了几根，这个是质量问题，包换的”。刘泽滨回复“在很多下面都断裂了”。苗某称“总统计一下数量，我让他发货，全给你换掉”。2019年2月20日至12月3日期间，鸿懋公司陆续对部分案涉车辆进行无偿维修，维修内容主要有更换前横梁、更换横梁、横梁开裂、地板开裂、地板开裂侧板开裂、门框开裂、锁横梁开裂、前锁横梁断裂与鹅颈横梁开裂、贯穿梁开裂、升降器锁座损坏更换、箱体漏雨等。鸿懋公司提交的交通违章记录显示：2018年7月6日，浙AXXXX挂车因浙AXX**、宽度、高度超过规定被处理。鸿懋公司提交的21辆车《验车定损申报表》显示：车损情况描述栏为空白，轮胎磨损折价自3,000元至12,900元不等、轮胎均有磨损甚至破裂、报废，鉴定项目摘要（含需维修处理）栏所载内容多则二十多项少则几项，修复费用从几千元至三万多元不等。该表均无鑫义康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诉讼中，鸿懋公司要求将鑫义康公司缴纳的2017年租赁合同项下400,000元保证金转为本案合同项下首付款，与之后收取的20,000元首付款一并抵扣鑫义康公司所欠租金。鑫义康公司同意在其确实欠费的情况下予以抵扣。诉讼中，鑫义康公司因认为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提起反诉，后未缴纳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合同的法律效力及属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2.鑫义康公司是否应支付鸿懋公司租金及滞纳金；3.鑫义康公司是否应支付鸿懋公司定损维修费。关于争议焦点1，鸿懋公司主张其与鑫义康公司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鑫义康公司辩称合同含有融款性质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约定具体明确，且有鑫义康公司盖章与其法定代表人董好平签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属有效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2“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金额系含增值税税费。第一年至第三年的租金均为6,800元/台/月；租期36个月。合同期满后，经出租方确认承租方无违约行为且无任何欠款的，出租方将租赁物以100元的价格过户给承租方”的约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鸿懋公司确认鑫义康公司已付款408,800元，刘泽滨于2019年2月28日转账支付的95,000元，根据委托付款证明所载是“12月剩余租金”，而合同项下被告已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130,000元，欠款仅为6,000元，鸿懋公司称该款系2017年租赁合同项下所欠2018年12月的费用与本案诉请无关，尚属合理，而鑫义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其尚有其他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鑫义康公司已付款金额为408,800元。按照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鑫义康公司应当将每月租金于当月20日前全额支付给鸿懋公司，鑫义康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及欠款的情况。合同约定每辆车每月租金6,800元，鸿懋公司按此标准计算租金，主张鑫义康公司未付租金973,318.29元，本院予以确认。鑫义康公司辩称以双方曾签订的每月3,800元或5,40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鑫义康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滞纳金，鑫义康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滞纳金，现鸿懋公司仅主张截至2020年6月10日的逾期滞纳金，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之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逾期滞纳金的计算标准，系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现鸿懋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鑫义康公司认为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比例为每日千分之一，但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需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被告违约行为的恶意程度，即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确系过高，鑫义康公司要求调整的意见可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较为妥当、合理。经核算，该金额为155,965.93元。关于争议焦点3，鸿懋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相关维修费用均由鑫义康公司承担，但其提供的21辆车的《验车定损申报表》中均无鑫义康公司确认意见，21辆车系陆续退回，鸿懋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此系被告拒绝签字确认，在《退车单》中对轮胎等检验项目均无对应的情况记载，故一审法院认为鸿懋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定损维修费为413,528元，考虑到车辆运营后确实存在需维修与轮胎损耗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4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鸿懋公司与鑫义康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鸿懋公司与董好平、刘泽滨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截止2019年1月2日，鑫义康公司将全部车辆退回鸿懋公司处已不再使用，故鸿懋公司自2020年6月9日庭审之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鑫义康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给付租金的民事责任。合同解除后，鸿懋公司负有返还首付款的义务，现鸿懋公司自愿将420,000元首付款直接抵扣欠付款项，鑫义康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抵扣后，鑫义康公司还应支付鸿懋公司租金553,318.29元。鑫义康公司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155,965.93元。关于定损维修费前文已阐述。鸿懋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费用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好平与刘泽滨作为保证人，应当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鑫义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鸿懋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鸿懋公司与鑫义康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CM-HMGZ-190102-101-1和CM-HMGZ-190102-101-2的《以租代售合同》于2020年6月9日解除；二、鑫义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鸿懋公司支付553,318.29元；三、鑫义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鸿懋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155,965.93元；四、鑫义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鸿懋公司支付定损维修费42,000元；五、鑫义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鸿懋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六、董好平、刘泽滨对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至五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董好平、刘泽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义康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29.14元，减半收取计13,014.57元，由鸿懋公司负担5,205.83元，鑫义康公司、董好平、刘泽滨负担7,808.74元。各方当事人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的法律性质及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二、上诉人鑫义康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鸿懋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三、鸿懋公司向鑫义康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的定损维修费有无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1.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的法律性质。鸿懋公司认为系租赁合同性质，鑫义康公司及两名原审被告则认为属于带有融资租赁性质的租赁合同。本院认为：鑫义康公司已将涉案21辆车返还给了鸿懋公司，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也已提前解除，该两份合同中关于“出租方将租赁物以100元的价格过户给承租方”等带有买卖合同性质的约定，显然无法履行。因此，涉案《以租代售合同》的性质应当依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判断。现查明，鸿懋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鑫义康公司使用、收益，鑫义康公司向鸿懋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双方履行情况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应否认定为无效合同。鑫义康公司上诉称《以租代售合同》约定的月租单价包含28.3%的月利息，具有融资性质，鸿懋公司无从事该项金融业务的资质，故应认定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与《以租代售合同》的时间间隔有一年多，租金上涨符合常理；并且，鑫义康公司按《租赁合同》和《以租代售合同》约定的租车单价计算得出价差率，并以此认为鸿懋公司收取的租金具有融资性质，依据不足。故此，本院认为，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每月租金应在当月20日前全额电汇至出租方银行账户。”现鑫义康公司未按约向鸿懋公司支付租金，故其应向鸿懋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逾期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比例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鑫义康公司上诉称，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无效，故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亦不成立。本院前述已阐明，涉案《以租代售合同》合法有效，故对鑫义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鑫义康公司又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无法正常使用，鸿懋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故其亦无需承担逾期滞纳金。本院认为，涉案《以租代售合同》约定，“租赁物交付前，出租方和承租方双方共同对其外观、技术状况、规格参数、随车证件等进行确认……”。鑫义康公司实际已接收涉案车辆，表明其认可车辆交付时可以正常使用。在车辆的使用过程中鑫义康公司虽曾提出过质量问题，但鸿懋公司已予以解决。鑫义康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因此鑫义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1.涉案两份《以租代售合同》对涉案车辆退还时的验收交接以及维修费承担、轮胎状态等事项没有作出相应约定。本院注意到，鑫义康公司将涉案车辆退还给鸿懋公司时，双方签订有关随车配件、车辆交付状况等检验项目内容的《退车单》，故本院认为双方系以签订《退车单》形式进行退车交接，因此涉案车辆退还时的状况应当以《退车单》记载内容为准。在《退车单》“检验项目”栏内仅对“随车配件”有勾选，对车辆的损坏及轮胎等状况在“检验项目”栏未有任何记录，鸿懋公司也没有提供《退车单》约定的“售后鉴定单”。故此，依据《退车单》本院不能对涉案车辆退还时的损坏情况以及是否需要更换轮胎等作出合理认定。2.鸿懋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验车定损申报表》中没有鸿懋公司或鑫义康公司代表签字或公司盖章，表明鸿懋公司主张的维修、更换项目没有得到鑫义康公司的确认，且《验车定损申报表》与《退车单》也不能相互印证，因此鸿懋公司以《验车定损申报表》主张车辆定损维修费413,528元，依据不充分。3.鸿懋公司一审中提供牌号为浙AXXXX涉案车辆浙AXX**录，用以证明鑫义康公司使用车辆不当，致使浙AXX**义康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车辆定损维修费。本院认为，该份违章记录形成于双方签订涉案《以租代售合同》之前，与《以租代售合同》无关；且该份证据也仅涉及一辆车，其证明力不能及于其余20辆车。同时，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损耗实属正常，鸿懋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定损维修费系由于鑫义康公司没有合理使用涉案车辆而产生。4.鸿懋公司称，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鑫义康公司在退车时须归还同品牌同规格全新轮胎，如不能归还，则需支付鸿懋公司采购全新轮胎的全部费用，故鑫义康公司应承担轮胎更换费用。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案涉《租赁合同》已被涉案《以租代售合同》替代，双方系按《以租代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此案涉《租赁合同》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鸿懋公司要求鑫义康公司承担车辆定损维修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鸿懋公司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鑫义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三、原审被告董好平、刘泽滨对上诉人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董好平、刘泽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014.57元，由被上诉人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55.83元，由上诉人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5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9.32元，由上诉人广州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09.32元，由被上诉人杭州鸿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周 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