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胜蓝天航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街**院**楼**2-811。法定代表人：郭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楠，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忠，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芳，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腾胜蓝天航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胜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胜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忠，被上诉人王秀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胜蓝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王秀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腾胜蓝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又因不可抗力导致王秀芳女儿未能入职。第一，腾胜蓝天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无需退还费用。腾胜蓝天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为王秀芳提供了面试信息、面试集中培训、讲解岗位要求以及面试技巧、面试注意事项、带领面试等服务，王秀芳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自认其女儿已经通过岗位的初始、复试，但是在与用人单位沟通劳动合同签订、入职岗位、薪资等问题过程中产生其他争议致使其本人未能及时入职。依据双方《咨询服务协议》第四款附则的约定，本合同自甲方通过一方得到的信息服务并推荐参加国际（国内）岗位面试合格时终止，故腾胜蓝天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第二，虽然腾胜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雷在与王秀芳通话录音中提及在2020年3月底4月初或者更早的时间内王秀芳女儿可以与大兴机场免税店（用人单位）签订用工协议，否则退还全部款项，但上述承诺是基于社会正常运转，国际航班正常通航的情况下作出的。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腾胜蓝天公司不存在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腾胜蓝天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不应退还任何费用。王秀芳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腾胜蓝天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王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胜蓝天公司偿还王秀芳22000元；2．诉讼费由腾胜蓝天公司承担，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费用；3．赔偿王秀芳12个月的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芳（甲方）作为刘某的监护人于2019年8月12日与腾胜蓝天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咨询服务协议书》第3条第1款约定，甲方自愿选择并自愿参加国际（国内）岗位资料咨询服务；同时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国际（国内）岗位预留申请、国际（国内）岗位面试（推荐）及国际（国内）等相关事宜；第2款约定，甲方在支付了相应的国际（国内）岗位信息咨询服务费用后有权利要求乙方为其进行国际（国内）岗位信息咨询服务并及时通知传达推荐等事宜；第3款约定，甲方根据自身的综合素质在签署此协议后，有权利要求乙方服务并推荐在免税领域（单位），从事服务、技术、业务或管理等工作。《咨询服务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部分约定，乙方有义务按照通用的国际（国内）岗位资料信息定制服务计划；为了保证甲方顺利通过国际（国内）岗位招募单位的面试、录取、审核等工作，乙方必须对其进行岗位情况的咨询讲解指导推荐的岗位面试等服务；协议签订后，乙方有义务对甲方进行相应的国际（国内）岗位基础资料的咨询服务；乙方有义务对签订此协议的甲方办理国际（国内）岗位咨询服务、国际（国内）岗位面试（推荐）。《咨询服务协议书》中岗位咨询服务费用部分约定付款方式为：1．甲方在签定本协议书的同时应缴纳咨询费（定金）12000元；2．甲方在签定并向乙方提交了完整的资料后，乙方开始为甲方提供国际（国内）岗位信息咨询、国际（国内）岗位面试（推荐）；3．甲方在乙方提供的信息服务下通过国际（国内）岗位面试后应该一次性付清其余服务费28000元。《咨询服务协议书》中退款条款第6条约定，出于政治原因或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以及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直接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一方应立即通知对方，并在十五日内，提供不可抗力详情及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理由的有效证明文件，此项证明文件应由不可抗力发生地区的公证机构出具，按其对本协议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协议，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协议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书》附则部分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自甲方通过乙方得到信息服务并推荐参加国际（国内）岗位面试合格时终止；或甲方申请不成功并符合本协议退款条款，收到乙方应退款项之日时终止。双方均认可刘某参加了一次面试及一次复试，但是并未最终入职。王秀芳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28日向腾胜蓝天公司支付定金12000元、服务费用10000元。王秀芳主张因为腾胜蓝天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为其女儿刘某安排工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口头承诺退还全部费用。为此，王秀芳提交了与腾胜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雷于2019年12月23日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王秀芳询问“到底什么时候安排工作？安排不好直接退费，说个最底限吧。”郭雷回复称“现在是12月底，明年三月底四月初，可能还会更早一些，安排不了就退费。”王秀芳询问能退多少，郭雷回复“当然是全部退啊，那还能退多少。”腾胜蓝天公司对于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主张王秀芳女儿未能顺利入职的原因在于王秀芳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腾胜蓝天公司实行后履行抗辩权；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大兴机场国际航班骤减，第三方用工数量锐减，依据合同法第117条，腾胜蓝天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不应退还任何费用。腾胜蓝天公司主张王秀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在刘某已经完成复试的情况下，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剩余费用，应当为刘某未最终入职成功承担全部责任；并且根据协议约定，在甲方面试合同、通过复试时协议终止，因此，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王秀芳与腾胜蓝天公司签署的《咨询服务协议书》，腾胜蓝天公司的义务在于为王秀芳女儿刘某提供岗位咨询服务、岗位面试推荐等服务，在刘某通过岗位面试后王秀芳将剩余全部费用付清。根据王秀芳与腾胜蓝天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秀芳于2019年10月28日交纳10000元，是双方协商之后达成的协议，对于腾胜蓝天公司主张因为王秀芳延迟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刘某并未最终入职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王秀芳与腾胜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雷的通话录音，郭雷承诺在2020年3月底4月初或者更早一些为刘某安排工作，否则退还全部款项。在腾胜蓝天公司并未最终成功安排刘某入职，但是确实已经为刘某提供部分服务，安排刘某参加一次面试、一次复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腾胜蓝天公司应当向王秀芳返还的费用数额。对于王秀芳要求腾胜蓝天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腾胜蓝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王秀芳20000元；二、驳回王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腾胜蓝天公司应当返还王秀芳20000元款项有无不当。腾胜蓝天公司上诉主张，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秀芳女儿未能及时入职系因其在与用人单位沟通劳动合同签订、入职岗位、薪资等问题过程中产生了其他争议；腾胜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的退还全款是在社会能够正常运转、国际航班能够正常通航的情况下作出的，王秀芳女儿至今未能入职系因不可抗力导致，腾胜蓝天公司并无任何过错，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秀芳与腾胜蓝天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书》，腾胜蓝天公司为王秀芳女儿刘某提供岗位咨询、岗位面试推荐等服务，王秀芳承担相应款项给付义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王秀芳与腾胜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雷通话录音，郭雷承诺在2020年3月底4月初或者更早一些为刘某安排工作，否则退还全部款项。因腾胜蓝天公司最终未能成功安排刘某入职，考虑到已经为刘某提供了部分服务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腾胜蓝天公司应当向王秀芳返还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所认定的金额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腾胜蓝天公司虽上诉主张系因刘某在与用人单位协商薪资待遇等问题产生争议导致未能入职成功，但其未对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腾胜蓝天公司关于刘某未能入职系不可抗力导致，故无需退还王秀芳任何费用的上诉意见因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腾胜蓝天航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腾胜蓝天航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