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庆广，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合帮，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鹏，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春，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合帮、董庆广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合帮、董庆广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395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案件的定性以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可受理的范围。二、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上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l、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董庆广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刘合帮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刘合帮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上诉人刘合帮和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说公司没钱了,公司出事了,公司的货怎么样,这些都是指的米饭公司,而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知晓的，被上诉人在知晓米饭公司出事后也一直在和上诉人协商善后事宜,而这些双方之间的聊天内容和本案的定性以及案件事实息息相关，一审法院却未进行审查认定。李云鹏辩称，犯罪行为、传销行为与民事法律行为,三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不能够将完全不同概念的法律关系进行混同。在本案当中李云鹏与刘合帮以及董庆广之间的买卖事实是李云鹏在刘合帮以及董庆广所在公司购买产品后，董庆广与刘合帮找到李云鹏并告知从董庆广和刘合帮处购买产品可以享受更低的折扣。基于双方前期交易行为的顺利开展和董庆广和刘合帮公司高管的身份。李云鹏认为从董庆广和刘合帮处拿货,可以享受更优惠的价格,也本着对二人的信任,减少了在公司的订货数量,转而向刘合帮和董庆广处购买产品,双方也延续了初期交易的习惯,通过电话进行联系报货,确定李云鹏可以享受的优惠折扣计算货款。确定货款金额后,李云鹏将货款转入刘合帮账户由董庆广安排发货。后期李云鹏按照约定将货款打入董庆广账户以后,董庆广收到货款但没有给李云鹏发货,李云鹏也曾多次联系董庆广协商发货事宜,但董一直承诺会按照约定及时发货。在多次催促下,董庆广未发货,于是李云鹏便要求董庆广返还货款。刘合帮和董庆广同意并且作出保证将货款返还给李云鹏。后期二人又以公司涉嫌传销犯罪为由,称手中没钱,拒不退还。李云鹏与刘合帮和董庆广之间不以发展下线为合议,也不以通过发展会员而获取返利,或者提成为交易目的,并且李云鹏也从未收到过刘合帮和董庆广的返利或者支付的提成报酬。李云鹏作为终极消费者,他与刘合帮和董庆广之间是合法的买卖行为,不是传销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李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董庆广返还原告订货款46.05万元，并赔偿损失以46.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35366元）；2、请求判决被告刘合帮和被告董庆广共同返还原告订货款46.05万元及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经人介绍原告认识被告刘合帮。后刘合帮介绍认识并推荐原告与他的亲戚被告做生意。原告和被告董庆广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董庆广以85元一件（20升）的价格向原告提供生物柴油添加剂“车多宝”产品。2018年7月31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2.1万元；2018年8月1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万元；2018年8月9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14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2万元；2018年8月15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8万元；2018年8月16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26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两次向被告董庆广转款3.6万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3万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共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4.5万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7万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5.6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五次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董庆广转款15.65元。被告未向原告李云鹏交付“车多宝”产品。原告多次要求退款未果。2019年3月17日，被告刘合帮在给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我答应的，我给你担保”。但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货或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云鹏多次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被告董庆广转款购买“车多宝”的产品，被告董庆广已收款，双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董庆广未能履行提供生物柴油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46.05万元及赔偿损失，损失按利息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合帮与原告通过微信聊天有担保意思表示，但担保方式约定不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辩称货款转给了公司和属于非法传销等，均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判令被告董庆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货款46.05万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以46.05万元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判令被告刘合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9元，保全费3000元，共计7369元由被告董庆广承担。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2.1万元；2018年8月1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万元；2018年8月9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14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2万元；2018年8月15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8万元；2018年8月16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22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26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两次向董庆广转款3.6万元；2018年8月27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3万元；2018年8月28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共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29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4.5万元。2018年8月29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7万元。2018年8月30日，李云鹏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5.6元。2018年8月31日，李云鹏五次通过中信银行向董庆广转款15.65元。李云鹏转款备注分别记载“补交四星会员转款”“029四星会员、031一星会员”“注册会员”“001升级为四星”“045四星”“030注册会员”“001注册会员”“001注册四星”“005注册四星”“注册三个会员”“001再买金豆1.7万元”“注册四星”等。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泰山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刘合帮作为米饭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李云鹏举证的他与刘合帮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lyp032lyp038注册两个四星会员，转款3.8万”“zxq002的直推奖还没有到账”“刘总，给我们了三万，我分一万五，你急的话，可以给你转去一万”等内容。2019年3月17日，刘合帮在给李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我答应的，我给你担保”。本院认为：李云鹏主张自己与董庆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他只能举证他向董庆广转款的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相反，李云鹏短时间内多次向董庆广的账户转款，而董庆广并未向其交付李云鹏所称的买卖合同标的物。李云鹏并没有催促对方交货的意思表示，在转款的备注中反而体现出多次注册会员的内容。在李云鹏提交法庭的他与刘合帮的聊天记录中，李云鹏也没有催促对方交货的意思表示，反而体现出多次注册会员、领取直推奖等内容。李云鹏不能够证明他与董庆广、刘合帮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刘合帮已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起诉，同时自认，他借用董庆广的银行卡，与李云鹏之间交易属于传销活动的一部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其他证据和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泰山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内容，本院认为，李云鹏所诉的款项属于刘合帮等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的一部分，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云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退还李云鹏，保全费3000元由李云鹏承担；上诉人刘合帮、董庆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4.77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杨柳审判员范炳鑫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文杰书记员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