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11民初80号原告：俞宗利，男，汉族，1966年5月15日生，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刚，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社，泰安岱岳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岱岳经济开发区共青团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62890660X。法定代表人：亓玉政，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霞，系公司员工。被告：杨圣贵，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生，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奉章，泰安岱岳尊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俞宗利与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建工集团”）、杨圣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宗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刚、赵社，被告泰安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玉霞，被告杨圣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奉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宗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定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满庄镇迎驾片区61#、62#回迁楼工程人工费562675元（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3、被告支付61#、62#楼施工现场零用工款（170个×150元）计25500元，焊接支水钢板人工费8800元，小计34300元；4、案件诉讼费及其他合理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泰安天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满庄镇迎驾片区回迁楼工程项目整体发包给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将61#、62#回迁楼项目工程转包给杨圣贵并安排王建新负责现场施工。2017年12月20日，甲方代表杨圣贵与原告签定61#、62#回迁楼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包清工，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15元计算（含清槽，降排水，基础工程量），付款方式：正负零完成付10万元，三层完成后付10万元，六层完成后付10万元，九层完成后付10万元，主体完成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余款作为质保金，保质期满后付清。于此原告召集钢筋组：吴风迎，木工组：董万华，木工组：路某，架子工组：高太民，打砼班组：田平胜，62#楼另雇佣木工：肖松、刘继辉、杨光辉、万光利，及另雇佣技术员、施工队长两名，吊车工等人组织施工。原告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由于2018年人工费急速上涨，经双方协商对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均进行了变更，被告未按承诺及时支付人工费，最终导致原告无法完全支付各班组人工费，致使各班组去建设局上访，停止施工，根据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委托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迎驾片区61#、62#住宅楼已完成工程人工费价格作出鲁华信价鉴字（2019）第135号鉴定结论书，人工费为1027675元，除被告分次付款465000元外，至今尚欠562675元未付；另按照被告的安排61#、62#楼施工现场零用工（170个×150元）计25500元，焊接支水钢板人工费8800元，至今未付，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人工费未果，第一被告作为61#、62#楼总承包方，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第二被告施工，也未及时支付人工费，两被告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泰安建工集团辩称：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杨圣贵，工程款已按进度付清并无拖欠，俞宗利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圣贵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已超额支付人工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61#、62#楼总承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7年12月20号第一被告总承包整个项目后将61#、62#楼转包给第二被告又将清工包给原告施工，约定每平方米215元，项目负责人：王建新。2、2017年12月20号61#、62#楼项目负责人王建新出具的书面工程量结算面积总量，证明61#、62#楼工程量合计为4306.38平方，应以4306.38平方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乘以215元/平方，这是被告应该付给原告的清工费，基础另算。第二被告按160元/平方计算按0.6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实际工程量市场价计算，应按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215元计算付清工费；3、2020年1月21日61#、62#楼项目负责人王建新给董万华、吴风迎、路埻国、高太民出具工程量，证明证实61#、62#楼均施工至标3层、标4层。董万华、吴风迎、路埻国、高太民四人尚欠297100元，4份证据都有项目负责人王建新签字认可的61#标3层、62#标4层，已完成；4、2020年11月5日宋洪平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17年11月份61#楼4层完成、5层已放线，62#楼3层已完工，被告不按口头约定支付人工费，宋洪平有每天的施工日志记录了施工全过程；5、2020年11月7日田平胜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61#楼施工到4层已完工，62#楼施工到3层已完工，2018年6月份第二被告不按口头变更后的约定支付给原告人工费，无法施工；6、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鉴定结论书，鉴定原告施工的61#、62#楼人工费为1027675元；7、原告收款条2份，证实收条20万元，实际收到18.5万元，收条30万元，实际收到28万元，均有转账凭证；8、61#、62#楼现场施工零用工表共11项，证明61#、62#楼施工现场11项零用工是证人临时雇佣的，每人每天150元，共用工170个，所发给干活的钱是原告给的，另有负1层负2层支出钢板焊接费8800元，不在分包合同之内；9、（2020）鲁091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20）鲁09民终32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61#、62#楼工程量结算单判决书及庭审笔录都有项目负责人王建新签字认可，承认工程未结算。61#楼工程量共11层，完成6层，地下**，地上**。62#楼工程量共11层，完成5层，地下**，地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所有签字都对，中院认为原告可就工程人工费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泰安建工集团质证认为：与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杨圣贵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应提交原件；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后附表有异议，无签字或盖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系原告个人委托，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收到50万元；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费用包含在215元之内且该证据是原告自己书写被告不知情；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泰安建工集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付款明细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付款给杨圣贵142805**.31元，按施工总承包合同付款进度付款，并无欠付工程款；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被告泰安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这正说明第二被告无故拖欠原告人工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由于第一、二被告与原告均无发包劳务和承包劳务的主体资格，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于劳务合同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价款，每平方215元，是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该条款是有效的。被告泰安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杨圣贵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杨圣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工程结算标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15元计算。因乙方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让乙方限期退场，劳务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应支付原告人工费413412.48元，已支付原告50万元，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人工费；2、61#、62#楼二次结构施工人工费的合同及结算明细，证实原告退场后被告支付原告未施工的二次结构人工费用228754.9元。被告杨圣贵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原件，没有捺印和落款日期，有瑕疵。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证据的制作人应出庭予以证实。被告杨圣贵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泰安建工集团质证认为：与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原告方证人黄某出庭证实2017年11月、12月，其为原告在田家山61#、62#楼工程提供劳务人员。原告方证人宋某出庭证实其曾跟着原告在田家山61#、62#楼干活。被告泰安建工集团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杨圣贵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仅能证实原告未施完工退场的事实。被告杨圣贵方证人吴某出庭证实其原先跟着原告干活，后来原告走后，跟着杨圣贵干活，下欠的人工费是杨圣贵结清的。被告杨圣贵方证人路某出庭证实其一开始跟着原告干活，后来原告走后，跟着杨圣贵把活干完，杨圣贵支付其10来万。原告及被告泰安建工集团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4日，泰安天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泰安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泰安建工集团承包泰安市岱岳区棚户区住房改造工程满庄镇迎驾片区一期工程施工。后由被告杨圣贵使用泰安建工集团资质进行建设，2017年12月20日杨圣贵作为甲方与俞宗利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迎驾片区61#、62#回迁楼主体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1.承包方式为包清工；2.工作内容为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甲方只提供塔吊、搅拌机、配电箱，模板主材，脚手架，其它施工所需由被告自理）；3.1.4甲方组织对工程的检查验收工作，因乙方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让乙方限期退场，并且劳务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4.决算标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15元计算，以图示建筑面积为准（含清槽、降排水、基础等所有工程量）；5.合同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俞宗利分别召集吴某（钢筋组）、董万华（61#木工班组）、路某（62#木工班组）、高太民（架子工班组）、田平胜（打砼班组）等人施工。后因2018年人工费上涨，杨圣贵未能按承诺支付人工费，俞宗利不再施工，该项目责任人王建新出具61#、62#工程量说明一份，载明61#负二层377㎡、负一层377㎡、一层422.76㎡、二层395.99㎡、三层386.96㎡、四层386.96㎡；62#负二层377㎡、负一层377㎡、一层422.76㎡、二层395.99㎡、三层386.96㎡，合计4306.38㎡×160元/㎡=689020.8元×0.6=413412.48元。2020年11月2日，俞宗利出具61#、62#施工现场零用工表一份，载明现场零用工（170个×150元）25500元、焊接支水钢板人工费8800元，共计34300元。2019年11月15日，经原告俞宗利申请，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经鉴定俞宗利承包杨圣贵发包的迎驾片区61#、62#住宅楼已完成工程人工费价格总值为1027675元。另查，2018年5月8日，杨圣贵在分别扣除15000元、20000元罚款后，向俞宗利支付185000元、280000元，共计支付465000元，俞宗利等人为杨圣贵出具了500000元的收款收据。截至2020年11月18日，泰安建工集团已向杨圣贵支付工程款14280535.31元。再查明，因原告俞宗利未向施工人员支付人工费，被告杨圣贵为其垫付路某、董万华、吴某等班组人工费297100元。2020年6月10日，杨圣贵起诉俞宗利要求其返还为其垫付的人工费297100元，该案经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鲁0911民初2384号判决书，判决俞宗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圣贵代付的人工费297100元，后俞宗利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鲁09民终329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证人证言、王建新61#、62#工程量说明、俞宗利施工现场零用工表、价格鉴定结论书、（2020）鲁0911民初2384号判决书、（2020）鲁09民终3297号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泰安建工集团在承包泰安市岱岳区棚户区住房改造工程满庄镇迎驾片区一期工程后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杨圣贵，被告杨圣贵又将61#、62#住宅楼的清工分包给原告俞宗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转包、分包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经济损失，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量计算。经结算，俞宗利完成61#、62#工程量共计4306.38㎡，对此被告杨圣贵予以认可。关于结算价格，双方在分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15元。被告杨圣贵主张工程款按160元/㎡，同时劳务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认可。因此，被告杨圣贵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25871.7元（4306.38㎡×215元/㎡）。对于前期已支付的费用，杨圣贵在扣除罚款35000元后向俞宗利支付了465000元，本院认为杨圣贵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俞宗利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以465000元为准，而非杨圣贵主张的500000元，至此扣除已经支付的465000元，再扣除被告杨圣贵为原告垫付的工程款297100元，被告杨圣贵还应向原告俞宗利支付剩余工程款163771.7元。此外，本案被告泰安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杨圣贵，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对被告杨圣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其支付61#、62#楼施工现场零用工款及焊接支水钢板人工费共计34300元，本院认为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被告杨圣贵不认可，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第一百零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俞宗利与被告杨圣贵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限被告杨圣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宗利满庄镇迎驾片区61#62#楼工程款163771.7元及利息（以163771.7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俞宗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5元，由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杨圣贵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开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力伟书记员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