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民初2359号 原告：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邵武市晒口街。 法定代表人：邓信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住所地邵武市月山关粮食局车队右侧。 法定代表人：梅高富，厂长。 原告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晒口建筑公司）与被告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以下简称邵武福利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78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原告晒口建筑公司不服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闽07民终4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闽078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晒口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武福利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晒口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邵武福利厂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472318元及该款自199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欠款利息。事实和理由：1998年6月30日，晒口建筑公司与邵武福利厂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邵武福利厂将坐落于邵武市××路××巷××号的邵武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以下简称综合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晒口建筑公司建设施工。该工程于1999年11月竣工，并交付邵武福利厂使用，于2000年7月7日验收合格。2010年12月18日，晒口建筑公司将该工程竣工结算资料送交邵武福利厂审查，送审工程款4272318元。邵武福利厂未及时对晒口建筑公司送审的该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进行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自2011年后，晒口建筑公司每年都向邵武福利厂催促审查该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并支付工程款，但邵武福利厂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审核确认竣工结算资料，致使该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结算。经晒口建筑公司的原会计初核，至2012年2月底，邵武福利厂只支付了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180万元。2013年6月15日，晒口建筑公司将上述竣工结算材料送至邵武市民政局，由邵武市民政局将该工程竣工结算材料转交邵武福利厂。2013年7月27日，邵武福利厂函告晒口建筑公司“我厂审核后，认为该事宜是2000年以前的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过时效保护，建议贵公司法律解决。”，至此，邵武福利厂明确拒绝审核确认该工程竣工结算材料。暂按晒口建筑公司送审的该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晒口建筑公司的原会计初核的已付工程款计算，邵武福利厂尚欠工程款2472318元。1999年11月，晒口建筑公司将该工程交付邵武福利厂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邵武福利厂应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自199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上述工程欠款利息。 邵武福利厂在原一审时辩称，一、本案施工主体是陈义明，晒口建筑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建设工程的所有投入、施工组织、盈亏责任均由陈义明等人承担，被告除了根据陈义明指示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陈义明应付的工程挂靠费52000元外，未与晒口建筑公司发生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支付的其余300多万元的工程款均由陈义明领取和支配。本案工程与月山关工程（即邵武福利厂新厂房），同时建设同时付款，在核对月山关工程已付款时，晒口建筑公司一无所知也无任何账薄凭证，全部以陈义明对账情况为准，晒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签字认可陈义明的对账结果。2013年7月5日，晒口建筑公司出具证明称本案工程由陈义明承建。据此，晒口建筑公司诉称其承揽被告的综合楼施工，与事实不符，本案建设工程实际出资并承包施工的是陈义明等人，陈义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是借用晒口建筑公司名义并挂靠在其名下进行施工，陈义明是本案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本案原告应当是陈义明，而不是晒口建筑公司（为便利表述，被告仍称晒口建筑公司为原告，本案中涉及原告的各项行为事实上均为陈义明所为），该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处理。 二、晒口建筑公司未依法按约向被告送审工程造价，本案结算期限和时效已过，责任完全在于晒口建筑公司，其本案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建设工程于1998年开工建设，1999年基本完工，2000年7月竣工验收备案。晒口建筑公司和邵武福利厂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应根据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制定的‘基本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执行”，该条第七项约定“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20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发包方和经办银行审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基本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全部工程或单项工程竣工，建设单位与施工企业应按照规定及时办理交工验收手续，施工企业应在交工验收后二十天内编制竣工决算和工程价款结算帐单，办理竣工结算。”但是，晒口建筑公司在2000年7月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并未依法按约履行20天内编制报送竣工结算材料的义务。晒口建筑公司主张其于2000年12月18日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送交被告审查，并称被告未及时进行审查，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是在本案诉讼阶段，晒口建筑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0年12月18日的所谓“工程造价汇总表”，在本案诉讼前，被告从未收悉该表，晒口建筑公司也从未向被告提交该表，该表是晒口建筑公司为实现其诉讼目的单方自行编制的。二是被告对本案知情的法定代表人李丽卿2013年3月去世后，晒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6月突然向邵武市民政局寄送“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的报告”，被告在答复时明确指出，该报告的附件为“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并要求晒口建筑公司在七日内将决算表、工程内业相关资料、给付工程款凭证等复制给被告。晒口建筑公司在该报告所称“2000年12月18日将竣工结算资料送至福利厂审核”，该报告附件为“工程送审造价明细”，明显是虚假的。三是在被告作出上述答复后，晒口建筑公司才于2013年7月向被告递交综合楼工程造价汇总表及第八层工程结算书、配套工程结算书，编制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合计金额为2970669元，该金额与晒口建筑公司落款日期为2000年12月18日的所谓“工程造价汇总表”所列金额明显不同，足以证明晒口建筑公司所谓2000年12月18日“工程造价汇总表”是虚假的，且从未向被告提交。被告对晒口建筑公司递交的材料进行了审阅，回函认为晒口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事宜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晒口建筑公司在2000年7月工程竣工验收至2013年7月期间，从未向被告报审工程造价。况且，晒口建筑公司造假而不自知，如果晒口建筑公司2000年12月确有送审工程造价，为何仅有汇总表而无任何工程造价明细表？在没有明细表的情形下，被告又如何进行审查？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被告未及时审核工程造价的问题。时至今日已逾十七年之久，晒口建筑公司仍未履行报审工程造价义务，早已超过竣工结算期限和时效。本案工程基本完工后，被告在缺乏工程造价审核结算基本常识的情形下，根据晒口建筑公司付款申请，主要集中在1999年至2002年陆续支付工程款，以后零星支付工程款，最后一期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09年7月17日（记帐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金额共计37756元）。此后，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建设工程事宜处于“两不找”状态，晒口建筑公司诉称“自2011年后每年催促被告审核工程造价，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审核”，纯属晒口建筑公司单方臆造，毫无事实依据。晒口建筑公司在超过竣工结算期限和时效后，以本案工程未经结算为由主张工程价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被告认为，晒口建筑公司不得因丧失诚信而获得相应利益，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双方约定结算届满之日（2000年7月底前）起计算，晒口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第一次提出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被告最后一期付款距今已近八年，晒口建筑公司虽于2013年7月主张权利，但被告答复认为晒口建筑公司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无论从何角度而言，晒口建筑公司之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晒口建筑公司起诉。 三、被告已付清甚至超付本案工程款。本案建设工程的土建实际施工人是陈义明，水电实际施工人是李胜良，其他附属配套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吴义忠，被告直接向上述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第28条约定“按南平市94年定额价结算”，《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基本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第四条规定“施工企业对所承包的工程，应按照施工图、施工组织设计和现行定额、费用、价格等编制施工图预算，送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和经办行审定后，据以结算工程价款。”据此，邵武市建筑设计院根据94年定额于1998年9月编制本案工程预算如下：土建造价2211686元（527元／㎡），电气照明造价115428元(27.50元／㎡)，给排水造价195530元（46.60元/㎡）。原、被告双方据此确定本案工程造价为220万元，其中土建195万元，安装25万元。经审计及初步调查，被告共以现金或转帐支付、垫付材料款和水电费等等方式支付工程款384.7万元，另以综合楼的两间店面和805#、806#两套房屋充抵工程款。由于被告的负责人、经办人员不同程度地存在身体或智力残疾，加之实行承包经营管理，有别于一般企业，具有特殊性，实际施工承包人趁机巧取豪夺。根据以上预算、付款和抵款情况，被告事实上早已付清或超付工程款。 四、本案工程竣工至今已逾17年之久，因可归责于晒口建筑公司的事由未形成竣工结算文件，晒口建筑公司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应当予以支持。一是经预算后，双方已明确约定本案建设工程总价，并经竣工验收等文件再次确认，晒口建筑公司、陈义明、李胜良领走超过预算和约定总价的工程款后，各方长期处于“两不找”状态，应视为对整个工程结算了结，本案确无重新审核确定工程造价的必要。二是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位是“邵武市建行”，该行在时过15年后已经不具备造价审核资格，如由法院强行指定其他单位进行造价审核，对残疾人企业不公平，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三是晒口建筑公司是建筑施工企业，实际施工人是多年从事建筑业的工程承包人，对工程结算流程和所需资料十分熟知，而由残疾人组成的邵武福利厂对此却一无所知，两者处于极不相称的地位。晒口建筑公司故意不作为，不按流程进行结算，违约逾期提供决算书等结算材料，应当自行承担工程结算困难的法律后果，而不应当在诉讼中以工程造价鉴定方式予以补救，变相袒护违约方。四是根据合同约定，晒口建筑公司应当限期向被告提供工程造价决算书、竣工图、竣工报告等原始基础性结算材料，再由被告提交给合同约定的造价审核单位即“邵武市建行”进行审核，但是晒口建筑公司和实际施工人并未按约提供。为实现本案诉讼目的，晒口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单方编制各项造价结算材料，缺乏客观真实性，被告持有异议。如果根据这些不真实的材料进行造价审核，对一个已经停业的集体社会福利企业不公平，对现在仍需依靠企业获得生存保障的老年残疾人不公平。五是在(2015)邵民初字第2316号案件中，晒口建筑公司曾经申请过造价鉴定，因为缺乏充分可信的造价审定材料，造价鉴定机构未予审定。晒口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再次申请造价鉴定，有悖常理，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此外，被告是国家、社会资助的社会福利性企业，由残疾人组成。经办本案建筑工程事项的相关管理人员，如原厂长李丽卿身体先天残疾，己于2013年3月因病去世，原会计年逾七旬、智力下降，这些人员相对晒口建筑公司而言，在身体、智力等方面均存在不同的较为严重缺陷，属于弱势群体。晒口建筑公司现今提起本案诉讼，有企图利用优势和人去物非之机浑水摸鱼，获得不当利益之嫌。 综上所述，晒口建筑公司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晒口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起诉。 晒口建筑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晒口建筑公司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1、晒口建筑公司于1998年6月30日与邵武福利厂签订施工合同；2、本工程由晒口建筑公司垫资施工；3、邵武福利厂同意增加工程量；4、双方工程款是按实结算。 证据3、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1份，拟证明：晒口建筑公司具备施工企业资质。 证据4、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审批表1份，拟证明：本建设工程经批准开工。 证据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拟证明：原规划许可建设七层，后补办规划许可建设八层。 证据6、工程建设总结1份，拟证明：本建设工程于1999年11月竣工。 证据7、邵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通知》1份，拟证明：本建设工程于1999年11月交付邵武福利厂使用。 证据8、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等级核验单、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证书、隐患整改反馈报告单、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各1份，拟证明：1、邵武福利厂同意增加工程量；2、施工工程验收合格。 证据9、邵武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造价汇总表1份，拟证明：晒口建筑公司送审的竣工结算造价为4272318元。 证据10、《关于要求办理邵武市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和邵武市福利厂新厂房工程竣工结算的报告》1份，拟证明：晒口建筑公司请求邵武市民政局协调解决综合楼竣工结算及支付工程款。 证据11、《债权告知通知》及《回函》各1份，拟证明：邵武福利厂拒绝办理综合楼竣工结算及支付工程款。 证据12、水泥强度、物理性能试验报告、砌墙砖试验报告各1份，拟证明：晒口建筑公司施工符合规定，工程经验收合格。 证据13、邵武市人民法院（2015）邵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2016年10月17日，邵武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晒口建筑公司撤诉。 证据14-1、邵武福利厂原会计陈雪娥制作的《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款统计表》1份2页； 证据14-2、晒口建筑公司制作的《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总工程款明细表》1份； 证据14-3、邵武福利厂在原一审时提供的《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工程款统计表》1份10页； 证据14-4、向邵武福利厂原会计陈雪娥了解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已付工程款的录音1份。 拟证明：1、录音证明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已付款统计表是陈雪娥制作的，证明截止2000年5月31日邵武福利厂共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654922.60元；2、晒口建筑公司原一审确认2000年5月31前收到的工程款是1652005元，与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款统计表的记录基本一致；2000年5月31日之后晒口建筑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是405172元。综上，晒口建筑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总额是2057177元，加上晒口建筑公司确认的李胜良收到的款项279100元，邵武福利厂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是2336277元；3、邵武福利厂原一审提供的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已付工程款统计表与陈雪娥制作的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已付款统计表不一致，且在该表上，晒口建筑公司未确认的项目并非原一审判决确认的未确认的金额。 证据15-1、(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15-2、(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15-3、邵武福利厂原一审提供的证据7福天会[2013]专审字第S026号《专项审计报告》1份。 拟证明：1、《专项审计报告》确定邵武福利厂己支付给陈义明的工程款为3144003.98元，支付给李胜良的工程款为292961.08元，支付总额为3436965.06元；根据(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厂房工程邵武福利厂支付给晒口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741287.90元，本案原一审确认综合楼工程已支付工程款为2987107.54元，合计支付总额为3728395.44元，该支付金额远远大于《专项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显然判决有误；2、新厂房工程的工程造价为959551.02元，综合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662451元，合计总造价4622002.02元，假定《专项审计报告》中审计的结果支付的工程款全额均是支付给晒口建筑公司的款项，除去(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的218263.12元，本案综合楼项目邵武福利厂应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少为966773.82元，而事实上，《专项审计报告》中，有部分款项并非支付给晒口建筑公司，仅支付2336277元，因此，本案综合楼工程邵武福利厂应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285725.02元应当得到支持。 证据16、发票6份，拟证明：原告收到的款项部分有开票据，没开票据的部分，财务帐面则挂预付款或借款。 邵武福利厂在原一审时质证称：对证据l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晒口建筑公司具备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晒口建筑公司只是被挂靠的公司。对证据2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另外在建设主管部门还有一份备案合同，晒口建筑公司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1998年6月30日，而备案合同的时间是同年7月1日，从时间顺序上和法律规定上，应当以备案合同为准；且晒口建筑公司的承包合同的内容和晒口建筑公司当庭陈述的内容是有不一致的；比如关于工程造价约定，总面积是4100平方米，按照这个计算每平方米的单价是536.58元，在这个合同中还约定竣工时间是1999年8月8日，实际竣工时间更迟，晒口建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超期竣工是要每天支付20元的违约金；在承包合同的第六条第七项(第4页)双方明确约定，20天内提供材料，晒口建筑公司迄今没有向邵武福利厂送交相关结算资料，晒口建筑公司应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对证据2的承诺书的前半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3、4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很明显是晒口建筑公司事后添加的，在邵武福利厂留存的承诺书中并没有第3、4条；这可以作为晒口建筑公司自认的内容；第4条约定的押金2万元，晒口建筑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对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邵武福利厂是与陈义明个人发生的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与晒口建筑公司；第八层并不是邵武福利厂要求加建的，而是陈义明为了达到更多利益而加建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施工资质证书是晒口建筑公司的，该资质被本案实际施工人陈义明借用，依据法律规定，借用资质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报告书填表时间2000年6月30日，表中所列明的开工时间、竣工时间都不是计划时间，而是当时的实际日期，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方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规划许可证是加建第八层的许可证，该加建是依据陈义明的请求加建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999年12月实际上已建至第八层，这只是办理竣工验收用的，所载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相符；因此时第八层的规划许可证还没有批准下来，第八层是先建后批的；实际竣工验收是到2000年7月。对证据7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实际上不存在晒口建筑公司主动将工程交付的行为，因为当时还未竣工验收。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8里所载明的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所载明的建筑规模、建筑层数是相矛盾的，质量审批核验单载明是8层，但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上载明是7层；开工、竣工日期也是相互矛盾、不一致；建筑面积也是有多个数据，审批核验单载明建筑面积是4900平方米，总投资是250万元，主体结构验收记录载明是4700平方米，在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证书中载明是3920平方米，该组证据是为了竣工验收而虚假编制的；故对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汇总表是晒口建筑公司为了本案诉讼单方面制作的，金额、落款日期都是虚假的，邵武福利厂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来没有收到过晒口建筑公司提交的该所谓汇总表和其他竣工资料；并且这份造价汇总表也只是汇总，没有相应的明细，不具备审核工程造价的条件；对该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晒口建筑公司送审的造价是4272318元。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报告与邵武福利厂收到的报告是不一致的；在这份报告中所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与实际竣工时间不相符；这份报告中晒口建筑公司方载明在2000年12月18日送交所谓竣工结算资料不是事实，在这个时间段晒口建筑公司没有送交相关的竣工结算资料给邵武福利厂；该组证据中的附件是虚假的，在本案中晒口建筑公司没有向邵武福利厂呈送审造价明细；这个附件与晒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1中载明的附件是不一致的。对证据10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报告是送交邵武市民政局的，邵武福利厂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如果晒口建筑公司要主张权利，应当是向邵武福利厂主张，而不是向邵武市民政局主张。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债权告知通知，邵武福利厂认为落款时间应是6月25日，而不是6月15日；该证据中邵武福利厂已经明确表示没有欠付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晒口建筑公司主张的零星工程款已经超过时效；报告的附件是补充合同而不是造价明细，可以佐证晒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9、10是虚假的；债权告知通知中有明确要求晒口建筑公司提供书面竣工结算材料，说明在2013年7月份之前邵武福利厂仍未收到晒口建筑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对证据12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实际施工人是陈义明，陈义明是借用晒口建筑公司名义，所以才会有晒口建筑公司的签章。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重审时，邵武福利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对证据14、15、16发表质证意见） 邵武福利厂在原一审时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和结算方式、提供结算材料期限等有关事实，晒口建筑公司逾期结算，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2、建筑安装工程补充合同、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1、工程款支付期限为验收合格四个月内支付95%，余款在保修期满付清。付款期限届满后，晒口建筑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加层续建费用由承包方负责；3、一楼店面和未集资宿舍，抵扣工程款。 证据3、晒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7月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是陈义明，晒口建筑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合同是无效合同。 证据4、邵武市建筑设计院编制的综合楼工程预算书1份，拟证明：本案工程预算价为土建约221.1万元，电气照明造价约11.5万元，给排水造价约19.5万元。原、被告双方据此约定工程造价为220万元，其中土建195万元，安装25万元，邵武福利厂已超付工程款。 证据5、晒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7月提供的工程结算书1份，拟证明：1、晒口建筑公司未履行按期报审工程造价义务，应自行承担超过竣工结算期限和时效的责任；2、晒口建筑公司落款日期2000年12月18日“工程造价汇总表”是虚假的，从未提供给邵武福利厂；3、晒口建筑公司2013年7月前未向邵武福利厂报审工程造价资料；4、晒口建筑公司诉请已超诉讼时效。 证据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1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份（编号×××61、×××87），拟证明：本案建设工程批准手续、续建情况、建设规模等有关事实。 证据7、福天会[2013]专审字第S026号《专项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邵武福利厂已向实际施工人陈义明支付综合楼、新厂房工程款共计3847744.47元。 证据8、邵武福利厂会计记账凭证及附件（含《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工程款统计表》1份10页），拟证明：邵武福利厂2009年7月17日最后一期支付工程款，晒口建筑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义明。 证据9、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证书和质量等级证书，拟证明：本案建设工程开工、竣工、验收日期及工程价款等事实，晒口建筑公司按约应于2000年7月底前送审工程造价等结算材料，逾期结算责任在于晒口建筑公司，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约定结算届满之日起计算，晒口建筑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 晒口建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来看，晒口建筑公司有将竣工结算资料送给邵武福利厂，并非晒口建筑公司不结算，而是邵武福利厂不对结算资料进行审核，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的工程造价是按实结算，即按实际施工面积、实际造价结算；该合同里可以证明在合同签订之时，邵武福利厂真实目的要承建八层，而不是七层，邵武福利厂并未按补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该合同是晒口建筑公司与邵武福利厂签订的，本案工程是由晒口建筑公司施工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说明是晒口建筑公司向邵武市民政局作出的，陈义明是晒口建筑公司派驻的施工代表，诉争工程的施工是由陈义明在负责，但并未确认陈义明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实际上邵武福利厂在实际建设中增加了工程量，且从建筑面积上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不符，该预算书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2000年晒口建筑公司提交给邵武福利厂结算资料，邵武福利厂没有审核，所以晒口建筑公司又再送审一份结算材料给邵武福利厂。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邵武福利厂少报了所建综合楼的面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邵武福利厂为了内部交接，单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其会计账册做出的审计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审计报告第2页内容也可以证明陈义明是晒口建筑公司施工方代表。对证据8中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邵武福利厂存在拆分入账、重复入账的情形，经对账，晒口建筑公司对《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工程款统计表》中“打红勾”的48笔款项没有异议，认可支付新厂房和案涉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款为2772783元（即土建工程款2483783元+水电安装工程款289000元）；新厂房的工程款在本案中应予扣除；对于附件中的水电费凭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的水电费晒口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全部缴纳，无需再支付水电费；关于漏水维修费用的凭证只认可2001年12月1日之前的，在此之后发生的维修费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晒口建筑公司没有向邵武福利厂送交竣工结算资料。 本院认证认为，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1、3、4、5、6、7、8、11、12、13，以及证据2中的承包合同，邵武福利厂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2中的承诺书，除了第3条、第4条，其余内容均与邵武福利厂提供的承诺书一致，上述两条内容系晒口建筑公司单方制作，邵武福利厂不予认可，故对晒口建筑公司提供的该承诺书中载明的第3条、第4条内容不予采纳，对其他内容予以采纳。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9系晒口建筑公司单方制作，邵武福利厂对此并不认可，且在诉讼过程中，晒口建筑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在原一审时）已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评估鉴定，应以评估鉴定意见为准，故对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9不予采纳。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10，与晒口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1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晒口建筑公司确有向邵武市民政局出具该报告，故对证据10予以采纳。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14-1、14-4，虽邵武福利厂未发表质证意见，但诉讼中本院有向该厂原会计陈雪娥询问，陈雪娥表示证据14-1是其制作的，但原告提供的不全面，已付新厂房及综合楼的土建工程款应为3309067.61元，鉴于本院已委托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将在对审计报告认证时一并阐述，故证据14-1、14-4不能作为认定已付工程款的依据；证据14-2系晒口建筑公司单方制作的，邵武福利厂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15-1、15-2系本院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晒口建筑公司的证据16，无原件，本院无法核实，不予采信。邵武福利厂的证据1、2、3、4、5、6、9，晒口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邵武福利厂的证据7，系邵武福利厂单方委托审计的，晒口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纳。邵武福利厂的证据8，晒口建筑公司对会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晒口建筑公司质证称存在拆分入账、重复入账的情形，鉴于本院已委托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将在对审计报告认证时一并阐述；对晒口建筑公司没有异议的48笔款项，予以采信；对晒口建筑公司没有异议的2772783元款项（含水电安装工程款289000元）的付款凭证，予以采纳；晒口建筑公司认可2001年12月1日之前的维修费凭证，即金额分别为65元、160元、270元、50元、240元、200元（合计985元），该部分款项，予以采纳；水电费凭证，没有晒口建筑公司的签字、盖章，且晒口建筑公司主张施工使用的水电费款项已由其支付完毕，对该部分款项，不予采纳。 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晒口建筑公司申请对案涉综合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4月9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天泽司法鉴定[2017]建筑鉴字第168号），鉴定结论为：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坐落于邵武市五四路住宅综合楼建筑工程总造价为3626119元（其中:住宅综合楼第一屋至第**工程造价为2963008元；住宅综合楼第**工程造价为295209元；杂物间、配电室工程造价为367902元）。2018年7月13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函》，对综合楼1-5层套用94定额计算，6-8层套用98定额进行计算，更改鉴定结论为：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坐落于邵武市五四路的住宅综合楼建筑工程造价为3662451元。 晒口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函》没有异议。 邵武福利厂在原一审时质证认为：对《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异议，对《补充函》有异议。1、该鉴定意见书中，没有鉴定机构对被鉴定工程的准确的测绘数据。2、该鉴定意见书主要是依据晒口建筑公司提供的图纸，该图纸是晒口建筑公司自行委托绘制的，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3、鉴定机构在做鉴定测绘的时候，晒口建筑公司施工时的实物已经发生变化，即使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测绘，该数据也不能作为晒口建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4、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工程量不是晒口建筑公司单独施工的，如水电及其他附属设施是其他班组施工的。5、晒口建筑公司未就本案工程向邵武福利厂提供税务发票，鉴定结论只有金额，没有扣除相应的税款。6、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对工程造价做最终结算时应当下浮，但本次的鉴定结论是完全按照定额，没有任何下浮，按照一般情况应是下浮6%-12%。第六层到第八层的工程造价标准应按94年的定额，双方在1998年签订的合同时已经将本案的工程量确定为八层，合同计价方式明确约定按94年的定额。 本院认证认为，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系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本次鉴定为鉴定机构根据现有材料结合现场勘验情况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案合理，故本院对《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函》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邵武福利厂提供的财务账簿（即总分类帐1本、明细帐1本、会计凭证23本）对邵武福利厂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即新厂房和案涉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工程款）的数额进行审计（或统计）。2020年11月20日，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国信会[2020]专字112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㈠已付工程款合计2304016.90元（共50笔）。㈡发票冲减借款300000元；即1999年9月30日19号凭证金额200000元、1999年10月31日12号凭证金额100000元，凭证均为发票冲减借款，未有实际对外支付。㈢未确认为已付工程款877846.38元。1.有附借条、领条的明细账面共计8笔金额合计124660元，有陈义明签字的借条、领条、欠条金额合计117760元；2.陈义明向邵武市民政局借款借条共计2笔，该2笔借款均为1998年以现金支票（有票头）方式支付，即：1999年3月8日23号凭证金额50000元；1999年3月9日19号凭证金额50000元；3.有陈义明签字的发票共计10笔金额合计442277.94元，其中：支付方式现金支票（有票头）支付共计6笔合计268909.94元，分别为：1999年3月8日68号凭证金额43855元；1999年3月12日85号凭证金额114422.30元；1999年6月30日12号凭证金额54838.45元；1999年12月30日10号凭证金额5121.79元；1999年12月30日15号凭证金额29072.40元；2000年2月29日7号凭证金额21600元；支付方式转账支票（无回单）支付共计4笔合计173368元，分别为：1999年3月12日74号凭证金额38000元；1999年3月12日78号凭证金额50268元；1999年8月31日8号凭证金额70100元；1999年11月30日4号凭证金额15000元；4.无陈义明签字的借条、领条、发票共计43笔金额合计208384.54元。㈣水电费列支情况。水、电费数额合计39634.01元（共计35笔）。 晒口建筑公司质证认为：1、该审计报告是根据被告的财务账簿进行的审计，被告提供了总分类帐1本、明细帐1本、会计凭证23本，共计25本账簿，原告虽然对上述账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如果仅仅依据被告提供的账簿进行审计并确认已支付工程款,原告有异议。被告如何做帐，是其内部的事，是被告一方决定的，原告无权决定。被告提供的账簿中有很多笔支出是重复入账的，被告将陈义明向被告提供的借条、收款收据、支付给第三方的支票票头等，拆分开来，重复入帐。对这些重复入帐的，原告不认可，原告收到的所有款项均有写收条、借条或者领条，原告同意在双方对帐确认的基础上，对此后发生的由原告的代表陈义明出具收条、借条或者领条的款项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2、原告提供了陈雪娥制作的《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款统计表》（即原告的证据14-1），该统计表是被告会计陈雪娥与原告进行对帐的，原告予以认可，应当以该表为基础核对确认《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相关数据。经原告核对，对《专项审计报告》中的数据认可的如下：1、对表格1（报告第2页至第3页）已付工程款2304016.90元，原告认可已付工程款应是1892880元，对表格1中序号4、12、14、18、22项不予认可。序号4项的250000元凭证记录的是“调整预付款”，调整预付款指的是原记帐在“预付款”账目名称的款项，因原告已经提供税务发票或者系用于其他项目，为此减少预付款，对于该笔款项，在证据14-1表中可以看出，原告已经提供30万元，用于冲抵预付款，转为已付工程款；序号12项的47795.10元，序号18项的9860元，序号22项的33481.80元，凭证记录的是“付材料款”，上述款项事实上是陈义明写了领条或借条，然后由被告代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原告出具的借款、领条、收款收据已经作为收款凭据入账认定为已付款，代付的材料款就不得重复认定为已付款；序号14项的70000元，是转账给广东南海市沥西公司，有陈义明的领条，双方在对账的时候已确认该笔款不作为工程款。虽序号12项的47795.10元，序号18项的9860元，序号22项的33481.80元，得到(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但现有事实（即证据14-1表）可以推翻原有判决的认定，因此该三笔款项应当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五笔款项，不是审计机构经查帐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审计机构是根据法院出具的委托函，将上述五笔款项暂作为已付工程款统计，而根据新的事实（即证据14-1表及事实上所有记载支付给原告的已付款均记载为现金支付，但无取现的相关记录，对有转帐或现金支票的，又重复记载为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该五笔款项应当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3、对《专项审计报告》第㈡项发票冲减借款300000元，经核对未有实际支付,仅是冲减借款无异议。4、对《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1项，有一部分是有陈义明的领条和借条，其中117760元虽然不在原一审原告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中，经原告代表陈义明认可，在与被告会计陈雪娥对帐中，有认可其中的12680元、3100元、2550元、17782.60元，包括在这些借条或领条中，因借条、领条的存在，符合当时结算的习惯，同意计入到已付工程款中。5、对《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2项，向邵武市民政局借款100000元，这是被告拆开做账的一个典型。原告出具的借条是给市民政局的，同时向被告出具了表格1中序号20项和序号21项的领条和收条，序号20项和序号21项已经确认为已付工程款，向市民政局岀具的借条，就不应当计为已付工程款。6、《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3项，均系在原告代表陈义明出具借条、领条、收条后，被告代为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被告拆分入帐，在双方对帐时，被告未提出要计入已付工程款，事实也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发票上虽然有陈义明的签字，但因均系向第三方支付，在发票上签字的行为，有多种含义，比如：陈义明为支付该款项的经办人、或陈义明证明发生该事项、或陈义明作为施工方收到被告提供的材料等。综上，这些款项均不得计入已付工程款。7、《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第4项，这些款项的支付，均与两项目无关，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8、对《专项审计报告》第㈣项水电费列支情况，水电费原告已经自行到供水、供电部门缴纳，缴纳后，供水、供电部门向被告出具票据，在双方对帐时，被告亦未提出，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 邵武福利厂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1、《专项审计报告》第㈠项已付工程款2304016.90元，其中的48笔款项（即《福利厂新厂房及综合楼项目己付工程款统计表》中“打红勾”的48笔）晒口建筑公司在原一审时予以认可，另2笔款项（即表格1中序号12项的47795.10元、序号22项的33481.80元）经(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已付工程款，故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第㈠项已付工程款2304016.90元予以采信。2、《专项审计报告》第㈡项发票冲减借款金额300000元，未有实际对外支付，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3、《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1项8笔金额117760元，附有晒口建筑公司代表陈义明的借条、领条、欠条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应计入已付工程款。4、《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2项向邵武市民政局借款100000元，附有晒口建筑公司代表陈义明的借条佐证，且（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2笔借款与时间为1998年10月15日、1998年10月的借款55000元、45000元并没有重复，而(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该100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5、《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3项。⑴、序号1项1999的3月8日68号凭证金额43855元、序号4项1999年12月30日10号凭证金额5121.79元、序号5项1999年12月30日15号凭证金额29072.40元，（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采纳该3笔款项为已付工程款，而(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该3笔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⑵、序号6项2000年2月29日7号凭证金额21600元、序号7项1999年3月12日74号凭证38000元，晒口建筑公司在本院审理（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案件时质证没有异议，应计入已付工程款。⑶、序号2项1999年3月12日85号凭证114422.30元、序号3项1999年6月30日12号凭证54838.45元，上述2笔款项的现金支票票头系被告的财务人员填写的，既没有晒口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亦没有该公司代表陈义明签字确认，且做账时也没有附支票账户的银行流水信息（即历史明细清单），导致本院无法核实是否有实际付款及收款人是谁，现晒口建筑公司不认可有收到上述款项，而按当时的交易习惯，存在以借条、领条形式先预支工程款后补提供发票，或先提供发票给付款方审批后再付款的情形，故晒口建筑公司抗辩邵武福利厂存在拆分入账、重复统计的盖然性大（即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对上述2笔款项不予采信，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⑷序号8项1999年3月12日78号凭证50268元、序号9项1999年8月31日8号凭证70100元、序号10项1999年11月30日4号凭证15000元，上述3笔款项的发票有晒口建筑公司代表陈义明的签字，有附转账支票的票头，晒口建筑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该3笔款项是由其公司代垫付给客户，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3笔款项的客户向该公司催款（或提起诉讼），故应认定邵武福利厂已支付上述3笔款项，因此该3笔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6、《专项审计报告》第㈢项的第4项43笔金额208384.54元，既没有晒口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附该公司代表陈义明的借条、领条、发票等佐证，不予采信，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7、《专项审计报告》第㈣项水、电费数额39634.01元，因水、电费支付凭证，既没有晒口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该公司代表陈义明签字确认，且晒口建筑公司主张施工使用的水电费已由其公司支付完毕，而邵武福利厂没有证据证明系其厂代垫付的，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采信，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邵武福利厂支付晒口建筑公司新厂房和案涉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工程款共计2716744.90元（2304016.90元+117760元+100000元+21600元+38000元+50268元+70100元+15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5月10日，晒口建筑公司向邵武福利厂出具《承诺书》，承诺晒口建筑公司只收取3%的管理费，并承诺厂房全部资金由晒口建筑公司代垫，仓库及未集资的宿舍全部由晒口建筑公司垫资建好，竣工后，未集资宿舍由晒口建筑公司出售，仓库每平方米按160元作价给晒口建筑公司出售，抵厂房工程款，手续由邵武福利厂办理。1998年6月30日，晒口建筑公司与邵武福利厂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Ａ）》，将坐落于邵武市××路××巷××号的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承包给晒口建筑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地点邵武市××路××巷××号；工程建筑面积4100㎡,造价220万元，其中土建195万元，安装25万元。2、商定总工期为355天，自1998年8月18日开工至1999年8月8日竣工验收。材料和设备差价的处理办法：三材按南平市单价邵武价格指数。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应根据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指定的“基本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执行。本合同造价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20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发包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30天内审查完毕，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承包方可请求经办银行审定后拨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1998年7月1日，晒口建筑公司与邵武福利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91-0201）》，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预付工程款总金额：按基础部分的总造价预付50%，基础完成后，按月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5%。按每月形象进度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款。按合同工期提前10天提交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时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赔偿直接损失及每天1200元，损失为直接损失费用加间接损失。不按时付款的利率按银行利息计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晒口建筑公司依约进厂施工,并委派陈义明等人在工程现场负责。施工过程中，晒口建筑公司和邵武福利厂签订《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工程若不能按期交付使用，必须偿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在一个月内，按每天50元罚款，逾期超过一个月后，按每天200元罚款。工程综合管理费承包方按工程直接费的3%收取。水电工程另签合同。待基础完成后，发包方预付给承包方工程款15万元，以后每完成一层预付工程款15万元。装修款项的预付方式为1-3层发包方预付款14万元，4-6层预付14万元，7层竣工预付12万元。整个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四个月内，付给工程款的95%，保修期满工程款全部付清。一楼仓储由发包方出售，福利厂厂房及附属工程款应在综合楼竣工一个月内付清（若在竣工前仓储有出售应酌情支付车间、办公楼等工程款）。若需办理续建6-7层的手续所需续建费用由承包方负责。2013年6月15日，晒口建筑公司向邵武市民政局出具《关于要求办理邵武市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和邵武市福利厂新厂房工程竣工结算的报告》，该报告称2000年12月18日晒口建筑公司将讼争工程及新厂房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送至邵武福利厂审核，但一直未收到审核报告，以致工程价款未能结清。据此，晒口建筑公司要求办理以上两个工程项目的竣工结算并结清工程价款。附邵武市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及新厂房工程送审造价明细。2013年7月5日，晒口建筑公司又向邵武市民政局出具《关于陈义明承建邵武市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等工程项目的证明》一份，证明陈义明于1998年7月-1998年11月承建邵武福利厂新厂房，于1998年10月-2000年1月承建邵武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于1999年1月-1999年4月承建邵武福利厂办公、住宅、零星工程，于1999年-2000年4月承建邵武福利厂柴火间及配电房。2013年7月9日，邵武福利厂向晒口建筑公司出具《债权告知通知》，回复称晒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寄给邵武市民政局的上述报告及所附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福利厂新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已由市民政局转至邵武福利厂。经查，邵武福利厂未欠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如有异议，可提供相关资料给邵武福利厂。2013年7月27日，邵武福利厂再次向晒口建筑公司出具回函，该回函载明：“贵公司2013年7月份递交市民政局有关涉及我厂的厂房、办公楼、仓储库等零星建设施工工程款事宜的材料，已转交我厂。我厂审阅后，认为该事宜是2000年以前的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过时效保护，建议贵公司法律解决。” 1998年7月1日，邵武福利厂作为建设单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上载明建设规模：框架结构，七层，建筑面积4160.52平方米。2000年6月6日，邵武福利厂作为建设单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规模为框架结构，增第八层，建筑面积960.18平方米，并注明：“本房屋经我委规划部门批准并核发×××6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建设七层，建筑面积4160.52平方米。实际竣工超建第八层，建筑面积960.18平方米，未批先建，经市建委行政处罚并已缴纳罚金，同意按竣工图纸给予补办规划手续。”2000年7月，邵武福利厂以晒口建筑公司作为主要施工单位申请并完成本案工程的项目验收，并取得《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证书》，其上载明开工日期为1998年10月1日，工程竣工日期为1999年11月19日，结构层数七层，验收日期为2000年7月7日。 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晒口建筑公司申请对案涉综合楼的工程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4月9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天泽司法鉴定[2017]建筑鉴字第168号），鉴定结论为：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坐落于邵武市五四路住宅综合楼建筑工程总造价为3626119元。2018年7月13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函》，对综合楼1-5层套用94定额计算，6-8层套用98定额进行计算，更改鉴定结论为：邵武市社会福利厂仓储住宅综合楼坐落于邵武市五四路的住宅综合楼建筑工程造价为3662451元。晒口建筑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630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邵武福利厂提供的财务账簿（即总分类帐1本、明细帐1本、会计凭证23本）对邵武福利厂向晒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即新厂房和案涉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工程款）的数额进行审计（或统计）。2020年11月20日，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国信会[2020]专字112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㈠已付工程款合计2304016.90元（共50笔）。㈡发票冲减借款300000元。㈢未确认为已付工程款877846.38元。1.有附借条、领条的明细账面共计8笔金额合计124660元，有陈义明签字的借条、领条、欠条金额合计117760元；2.陈义明向邵武市民政局借款借条共计2笔金额100000元；3.有陈义明签字的发票共计10笔金额合计442277.94元；4.无陈义明签字的借条、领条、发票共计43笔金额合计208384.54元。㈣水电费列支情况。水、电费数额合计39634.01元（共计35笔）。晒口建筑公司为此花费审计费12000元。 还查明，晒口建筑公司曾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5）邵民初字第2316号案件]，要求邵武福利厂支付案涉综合楼工程欠款。2016年10月10日，晒口建筑公司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5）邵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晒口建筑公司撤诉。 晒口建筑公司还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案件]，要求邵武福利厂支付新厂房工程欠款521836元及利息。诉讼中，邵武福利厂提供《支付新厂房土建工程款明细表》1份，用以证明：邵武福利厂已支付晒口建筑公司新厂房土建工程款827489.06元。经质证及双方对账，双方不认可2项金额共计3835元，双方认可26项金额共计515011元，晒口建筑公司对8项有异议(分别为：①1999年12月30日10号凭证金额38603.59元；②1999年12月31日15号凭证金额29072.40元；③2002年2月28日3号凭证金额5000元；④1999年3月8日43号凭证金额100000元；⑤1999年3月8日68号凭证金额43855元；⑥1999年4月30日12号凭证金额38766.97元；⑦2000年5月31日7号凭证金额2550元；⑧1999年9月30日3号凭证金额47795.10元)。2017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认定：邵武福利厂新厂房工程款为959551.02元；邵武福利厂已支付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660011元（即：双方认可的26项金额515011元+1999年3月8日43号凭证金额100000元+水电安装工程款45000元），尚欠工程款299540.02元。判决：邵武福利厂应支付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299540.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1年1月8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邵武福利厂不服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30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认定：邵武福利厂新厂房工程款为959551.02元；邵武福利厂已支付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741287.90元（即：双方认可的26项金额515011元+1999年3月8日43号凭证金额100000元+水电安装工程款45000元+1999年9月30日3号凭证金额47795.10元+1999年12月30日10号凭证金额38603.59元中的33481.80元），尚欠工程款218263.12元。判决：1、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5）邵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2、邵武福利厂应支付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218263.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新厂房和案涉综合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款共计289000元，且已支付给了李胜良。原告认可邵武福利厂代垫付2001年12月1日之前的维修费985元。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外人陈义明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A）》、《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91-0201）》签订主体为本案原、被告双方，故晒口建筑公司依法有权主张合同权利，至于晒口建筑公司与案外人陈义明的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本案处理结果与陈义明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邵武福利厂关于晒口建筑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及要求追加陈义明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故晒口建筑公司要求邵武福利厂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请，合法有据。 第二，关于本案邵武福利厂尚欠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在原一审诉讼中，经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案涉综合楼的工程款（即工程造价）为3662451元。邵武福利厂辩称案涉综合楼工程中的第八层并不是受邵武福利厂委托施工完成的，是陈义明为自建自售而申请加建，与邵武福利厂无关，故第八层的工程款应由晒口建筑公司（或陈义明）负担。晒口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邵武福利厂并无证据证明，且在增第八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明确载明：建设单位为邵武福利厂，该第八层实际为竣工超建，属于未批先建，故本院对邵武福利厂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案涉综合楼的工程款应为3662451元。邵武福利厂已支付晒口建筑公司新厂房和案涉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工程款共计2716744.90元（理由在前面认证时已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加上已支付的两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款289000元，加上邵武福利厂代垫的2001年12月1日之前的维修费985元，再扣减(2017)闽07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邵武福利厂已支付的新厂房工程款741287.90元，邵武福利厂支付晒口建筑公司案涉综合楼工程款为2265442元（即2716744.90元+289000元+985元-741287.90元）。综上，邵武福利厂尚欠晒口建筑公司案涉综合楼工程款1397009元（即3662451元-2265442元），该款邵武福利厂应当支付。庭审中，邵武福利厂辩称以综合楼的两间店面和805#、806#两套住宅充抵了工程款约80万元，晒口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邵武福利厂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邵武福利厂该主张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邵武福利厂主张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在2015年7月10日晒口建筑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提起诉讼前，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邵武福利厂还在陆续付款，虽然双方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存在争议，但并无证据证明邵武福利厂向晒口建筑公司明确作出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直至2013年6月15日晒口建筑公司向邵武福利厂书面催讨，邵武福利厂才于2013年7月9日制作《债权告知通知》，对债权予以否认。即便该通知当日送达给了晒口建筑公司，诉讼时效应当自次日即2013年7月10日开始计算。而晒口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制作了《民事起诉状》并递交给本院，因此，该债权尚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邵武福利厂关于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本案逾期利息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晒口建筑公司主张从1999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邵武福利厂对此不予认可，因晒口建筑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提起诉讼前，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且晒口建筑公司对邵武福利厂陆续零星付款的行为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明确付款主张，应视为双方对该付款方式的认可。即在双方并未明确付款期限的情况下，晒口建筑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2013年6月15日，晒口建筑公司以书面方式催讨工程款，可以视为其提出了权利主张，故晒口建筑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此开始计算。晒口建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邵武福利厂应支付晒口建筑公司工程款13970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邵武福利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武市社会福利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3970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即以工程款1397009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78元，由原告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2567元，被告邵武市社会福利厂负担24011元；鉴定费（含审计费）75000元，由原告邵武市晒口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2550元，被告邵武市社会福利厂负担32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尚美 人民陪审员  吴凤莲 人民陪审员  彭惠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