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胡家垡村**院**楼**631。法定代表人：刘玉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慧，男，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87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视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视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2民初170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蔡某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蔡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蔡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客户为周某，并不是蔡某，康视力公司与蔡某没有任何服务合同关系，蔡某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一审在案情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服务对象为蔡某的女儿，而孩子作为民事主体，蔡某不能代替其诉讼地位。二、关于本案实体问题1．根据蔡某提供的证据客户训练须知里第3条，如需退费需要提交书面退费申请，康视力公司至今未收到蔡某的退费申请，该年卡权益已结束，康视力公司无义务退费。2．根据蔡某提供的证据客户训练须知里第9条凡是享受活动或团体优惠，不予退费。备注写得很清楚蔡某是参加庆六一聚划算活动。双方已约定不退费条件，蔡某签字确认，康视力公司无义务退费。3．根据蔡某提供的证据客户训练须知里第2条，该年卡有效期为2020年5月27日130次，时间到期或次数用完都视为用卡权益结束；一审判决康视力公司与蔡某于2019年5月28日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该年卡在2020年5月27日已经权益结束，一审判决2020年6月10日解除，康视力公司无义务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案情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蔡某辩称：不同意康视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康视力公司称本案件服务对象为蔡某的女儿周某，而周某作为民事主体，蔡某不能代替其诉讼地位，无任何理由可言。周某未满八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蔡某作为周某的母亲，是周某的法定监护人，完全可以代为周某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现在康视力公司却以诉讼主体问题作为上诉理由，可以说是毫无道理的狡辩。二、康视力公司声称1：客户训练须知第三条，如需退费需要提交书面申请；2：客户训练须知第九条凡是享受活动或团体优惠不予退费；康视力公司所提需要提交书面申请才准予退费与享受团体优惠不予退费自相矛盾，就算合同明确规定不予退费，可是蔡某在2020年一月第二次带女儿去门店训练时，已经发现康视力公司撤店，根本无法联系到康视力公司，并因此导致蔡某无法享受到合同中的权益，康视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而且后经了解康视力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变更了公司地址，且一直根本无法联系到康视力公司，康视力公司也未有任何解释和回复。此等种种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康视力公司不履行合同的义务在先。三、合同到期用卡权益结束问题在合同有效期间，2020年1月蔡某陪同女儿去康视力公司门店接受眼部训练时，却发现康视力公司已经撤店，此后多次联系康视力公司都未有回应。蔡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蔡某与康视力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2．依法判决康视力公司向蔡某退还15761元；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康视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康视力公司向蔡某出具销售单一张，载明：“客户：周某”，“项目：眼镜，数量1支”，“年卡，数量1”，“眼贴，数量10盒”，“软糖，数量40袋”，“台灯，数量2台”，共计15761元，康视力青少年视力矫正机构向蔡某出具客户训练须知，载明；“有效期至2020年5月27日，130次每年，庆六一聚划算活动。”当日，蔡某向微信名为“闫王”的账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共支付15761元，该微信账号的注册手机号为康视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闫慧的手机号。经询问，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蔡某称其曾在康视力公司原注册地北京市通州区翠屏北里（西区）商23号1层全部接受服务，其中眼贴、软糖、台灯已经交付使用，眼镜并未实际交付。康视力公司认可蔡某接受服务的店面为康视力公司加盟的旗舰店，康视力公司主张该公司负责总部运营，只做加盟，总部不清楚加盟店的店址及经营情况，但对于蔡某微信转账的收款方为何为闫慧本人，康视力公司并未在限期内给出合理解释。本案审理过程中，康视力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蔡某称其在办理年卡后只进行了1次体验，但于2020年1月前往康视力通州旗舰店进行培训时发现店面无人营业，至今仍停业关闭。对于蔡某之女接受眼部培训的课时数，康视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康视力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将法定代表人由闫慧变更为刘玉升，，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通州区胡家垡村**院**楼**631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蔡某向康视力公司交纳了年卡费用，康视力公司与蔡某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服务项目为康视力公司对蔡某之女周某进行视力培训服务，故对于康视力公司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视力公司关闭停业，蔡某已无法再接受康视力公司提供的服务，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已履行不能，蔡某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关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康视力公司应返还剩余年卡费，根据蔡某已交纳的年卡费及已消耗课时计算，一审法院核定康视力公司应退还蔡某年卡费12702元及眼镜费761元，由于康视力公司已实际将眼贴、软糖及台灯交付蔡某使用，故对于蔡某主张退还眼贴、软糖、台灯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某与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19年5月28日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二、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蔡某年卡费、眼镜费共计13463元；三、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康视力公司提交另案的判决书、起诉状，证明蔡某的身份不是适格被告。蔡某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蔡某的孩子未满八周岁。蔡某有权利帮其实施法律权利能力。蔡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康视力公司上诉提出蔡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客户为周某，并不是蔡某，康视力公司与蔡某没有任何服务合同关系，蔡某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服务合同的服务对象为蔡某之女周某，但周某系未成年人，实际缴纳相关费用及与康视力公司建立事实服务合同关系的对象均系蔡某本人，其依法享有相应诉权，故康视力公司关于蔡某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康视力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在案情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根据客户训练须知里第2条和第9条的规定，双方已约定不退费条件，蔡某签字确认，康视力公司无义务退费；第3条的约定，时间到期或次数用完都视为用卡权益结束，该年卡在2020年5月27日已经权益结束，一审判决双方合同自2020年6月10日解除有误，康视力公司无义务支付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康视力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已经关闭停业，缺乏诚信、恶意违约在先；合同中关于不退费条款的约定存在明显排除消费者合法权益，减轻自身责任的情形；且客户训练须知系康视力公司单方出具的通知，康视力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蔡某就相关条款进行过有效磋商，并达成一致，故康视力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时间有误及其不应当退还相关未履行服务的费用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康视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