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媚娟，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美利坚合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月华，女，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FANGGUOPING（中文姓名：方国平、方国枰），男，1956年9月3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现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颜媚娟因与被上诉人方月华、FANGGUOPING（以下称方国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媚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支付方月华钱款人民币（下同）15,363元。事实与理由：2013及2014年的物业管理费系方月华支付，但其已经收到租金作为回报，其余款项均是上诉人现金支付的，收据载明的名字也是上诉人的名字，开发商也不会将收据给购房者之外的其他人，是上诉人出国前将房屋资料及相关收据等交方月华保管，不是方月华支付的，即使是方月华支付的，其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与方国平的婚姻关系仅在美国适用，中国境内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被上诉人方月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国平未作答辩。方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媚娟、方国平返还方月华因购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XX都XX号XX室房屋以及办理相关手续所垫付的购房余款2,388元、煤气配套费800元、自来水开户费300元、房屋差价费721元、维修基金3,779元、契税4,432元、代办三证费1,507元、2013年及2014年物业管理费1,436元，合计金额15,363元；2.判令颜媚娟、方国平支付方月华与其共同投资购买的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XX都XX号XX室房屋50%的增值款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方月华与方国平系姐弟关系，方国平与颜媚娟于2003年4月在美国登记结婚。2009年1月23日，方月华与颜媚娟、方国平及案外人方某（系方月华、方国平之姐）到嘉兴XX都楼盘购买房屋，颜媚娟向Z公司支付购房款9,000元。2009年2月11日，颜媚娟与Z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颜媚娟向该公司购买XX都XX-XX室房屋，总金额261,388元。方月华向Z公司刷卡支付251,388元，方月华另支付现金1,000元，Z公司开具付款人为颜媚娟的总额为252,388元购房款收款收据。同日，方月华、方某另向Z公司购买两套房屋，方月华向Z公司刷卡支付180,000元、293,037元。2010年6月5日，Z公司交付XX都XX-XX室房屋，补收超面积购房款721元、维修基金3,779元、煤气配套费800元、自来水开户费300元、预收三证工本费及契税4,432元、物业费907元、装修垃圾清运费300元、代办三证费300元，上述收据原件均由方月华收执保管。2014年10月6日，方月华交纳了XX都XX-XX室的2013年及2014年物业管理费1,436元。2015年后，XX都XX-XX室房屋由颜媚娟管理。颜媚娟与方国平于2016年XX，双方未就XX都XX-XX室房屋达成过相关协议。2017年4月26日，颜媚娟在与方国平微信中陈述：“你好，请问嘉兴房屋的资料是否在你处？……如果我回来是否可以拿到所有资料，那么我才可以去办理产证，所以需要你的帮助不知你是否愿意？”方国平回答“资料已经从我姐那里拿来了，借条在她那里，所以希望你尽快把房产证办好并卖掉，把二十五万还她们...已经拖了好久了…”。2017年5月8日，方国平在微信中向颜媚娟发送借条照片一份，即2010年2月10日、落款为方国平、颜媚娟的借条，载明：借方某22万元整，借方月华26万元整，合计48万元整，用XX小区XX-XX室（产权人颜媚娟）房子作抵押，原此购房款26万元由方月华垫付，故待此房子卖掉后即还款。颜媚娟回复“这个借条不是我写的，你已经更改所有内容，添加方月华无中生有的借款……明明是借款方某人民币20万元购买房屋，因为首付一万元和尾款三万多元是我支付的，房价总款23万多人民币，现在的单据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后方国平多次在微信中表示“小姐（指方月华）的借款等了那么久”“借小姐那么长时间了，现在连利息都没收回，肯定是不舒服的”，要求颜媚娟将25万元尽快汇给方月华，并于2017年6月25日将方月华银行账号告知颜媚娟。2017年5月-6月，在颜媚娟与方月华短信往来中，方月华陈述“我为你投资买房支付款项已经8年多了，当时在此房款中我支付了25万多，你只付了2万元，后续的房屋物业费经物业公司与你多次催交你没付，也是我去付至2014年底，我现在同意你提出的剔除所有费用后增值部分平分的要求已经是做出极大的让步……”“关于2010年2月购买嘉兴房屋我出资252,300元的事，当时你也清楚方国平是要在购房人一栏填写我的名字，因钱是我支付的，我考虑到你的感受，主动提出写你的名字，因方国平是我弟弟，你们是夫妻我才同意帮你们支付这笔款，在这8年多时间里我一直在催讨这笔款......你在办理房屋产权证之前先还购房款后转交材料，并共同协商房屋出售后的增值部分”“……你说你会立即办理卖房所有手续，要求在该房售出后还清所有购房款和其它费用，所得投资增值部分我们两人平分，但我坚持在这两天先还清上述款项后我把购房材料交给你，让你去办理手续……”“你所说的25万元借款条我从未看到过，只是这次听你所说，这只是你们夫妻间的约定，我只承认一个事实，嘉兴房子的全部购房款是我出的，所有领产证的手续都是我办的并由我领取”。颜媚娟陈述“……关于借款的原始凭证方国平已经分别发给我和美国朋友，写明借款人方国平颜媚娟，不存在是投资买房，是准备居住的地方，因开发商手续不全一直不能正常办理产证，所以你们的房屋买卖也是三年左右，且你保管一切房屋资料因为彼此信任，最后我要去美国，为了不失约在当时写下了借款25万元整，说明还款要等房屋销售后归还……我自始至终认同借款25万元整并完全同意房屋出售后立即归还借款也愿意用房屋出售后所得利润扣除我们彼此认同的人民币5加人民币25万及接下去办理产证和销售所产生的费用后所得的利润颜媚娟和方月华各均分一半，……你却提出新的想法，我深表理解但仅仅几天我没有办法筹钱……”。后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2017年6月2日，颜媚娟开具涉案税务发票，载明计税金额为249,267.62元(退税后)。2017年6月9日，颜媚娟办理了XX都XX-XX室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颜媚娟单独所有。2018年4月5日，颜媚娟向方月华汇款25万元，注明为还房款XX小区XX-XX室。2018年7月，方月华以颜媚娟、方国平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XX小区XX-XX室归方月华所有，支付房屋出租收益5,000元。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作出（2018）浙0402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方月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颜媚娟与Z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XX都XX-XX室房屋的合同总价为261,388元。定金9,000元，颜媚娟有证据证明由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颜媚娟辩称另支付1,000元现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方月华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明，方月华于2009年2月11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51,388元房款，Z公司于当日开具的由方月华收执的收据载明收到房款金额为252,388元，收到金额比银行转账金额多了1,000元，结合双方短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方月华实际支付房款252,388元。颜媚娟已给付方月华房款25万元，余款2,388元未给付，方月华要求颜媚娟、方国平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月华主张的煤气配套费800元、自来水开户费300元、房屋差价费721元、维修基金3,779元、契税4,432元、代办三证费1,507元、2013年及2014年物业管理费1,436元，颜媚娟辩称除2013年及2014年物业管理费1,436元由方月华支付外，其余均由其支付，但未提供由其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方月华合法持有上述费用的票据，颜媚娟辩称在其出国前将相关票据交由方月华保管，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由方月华支付。现方月华要求颜媚娟、方国平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媚娟辩称方月华出租房屋的租金足以折抵物业费，同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颜媚娟与Z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其与方国平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由此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方月华要求颜媚娟、方国平共同承担返还房款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之前争议房屋由方月华管理，购房资料由方月华掌握，自2017年起，方月华不断向颜媚娟索要房款，颜媚娟不但承诺还款，并于2018年4月5日归还方月华房款25万元，故颜媚娟辩称方月华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节，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月华于2018年7月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方国平、颜媚娟，要求判令XX小区XX-XX室归方月华所有，起诉理由为借名买房。方月华该项诉讼请求，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予以驳回。现方月华要求颜媚娟、方国平给付50%的房屋增值款计350,000元，其理由共同投资购房，投资收益应各半分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除了方国平的陈述外，没有证据证明，方月华与颜媚娟、方国平共同投资的事实，且与前诉所作陈述、所持理由相矛盾。鉴于方国平与颜媚娟已XX，方国平与方月华系近亲属关系，方国平的陈述证明效力不高，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方国平在南湖区人民法院出示的借条，证明方国平认可方月华支付的购房款为借款，方月华在催款过程中，也没有提到过合资买房的事实。综上，方月华关于共同投资，据此要求分割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方月华在向颜媚娟索要房款过程中，颜媚娟作出过返还房款25万元及平分房屋增值部分的要约，但因双方在付款时间、颜媚娟向案外人借款支付房款的利息承担等问题上，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合同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法律还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方月华与颜媚娟均未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承诺，故双方就房屋返还，均分增值的合同关系不成立，故方月华以双方之间有合同为由，要求颜媚娟、方国平给付增值款35万元，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八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颜媚娟、FANGGUOPING（方国平、方国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月华钱款15,363元；二、驳回方月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80元，由方月华负担6,687.96元，由颜媚娟、FANGGUOPING（方国平、方国枰）负担92.0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嘉兴市XX有限公司XX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以证明煤气费、开户费、维修基金等都是上诉人支付的。方月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应当由证人到庭陈述，不认可该证据。方国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方国平与颜媚娟于2003年8月在美国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煤气配套费、开户费、维修基金等相关收据原件都在方月华处，上诉人主张系其用现金支付并将相关收据原件交付方月华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方月华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抗辩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款项应返还方月华。上诉人认可2013年及2014年的物业管理费1,436元系方月华支付，其抗辩相关租金足以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房款收据及双方短信内容，认定房款金额为252,388元是正确的，结合上诉人已经支付方月华25万元，故还应当返还方月华余款2,388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08元，由上诉人颜媚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