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117号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柳城街道腰而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李竹月，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晶，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野，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霞，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本溪新富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地工路******。法定代表人：胡丹，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野，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霞，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沈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iv>法定代表人：李文哲，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凯，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第三人：天津广茂融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宝中道**>法定代表人：陈艺心，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兰，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东大公司”）诉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集团公司”）、被告本溪新富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佳公司”）、第三人沈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大公司”）、第三人天津广茂融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茂融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阳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竹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孙博，被告实华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野，被告新富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野，第三人沈阳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凯，第三人广茂融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阳东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实华集团公司向原告朝阳东大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916.12万元及利息暂计：25669.17万元（其中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欠付利息15106.53万元。2017年6月30日之后利息以20916.1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0%利率计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时2020年1月15日暂计：10562.64万元）。本息合计：46585.29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新富佳公司在持有第三人沈阳东大公司51%股权价值范围内与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0日，被告一与第三人就东大国际中心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开发相关手续；除已建的地下工程（现状）外，被告一负责施工工程的全部资金投入，包括土建工程、装饰装修、设备工程及园区配套工程。被告一在签订协议后向第三人支付前期地下已施工的工程费用7000万元。双方约定利益分配方式为：第三建筑物以房产部门测定面积为准，第三人取得40%，被告一取得60%比例实物分配，双方共同委托销售公司销售房屋，销售费用双方按比例承担。工期要求为2011年5月10日开工，2012年12月30日达到入住条件，2013年8月30日前全部竣工。第三人将公司60%股权抵押给被告一用于交付7000万元及建设工程投入的保证，若融资成功或项目主体封顶，撤销抵押。合同签订一日内被告一支付2000万，抵押生效被告一支付5000万。违约责任约定为：如发生中途毁约，除退还已付费用、后期投入或赔偿相关损失外，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30%即1.5亿元违约金。如在协议约定的施工期间，因被告一原因导致停工三个月以上，被告一退出合作，除赔偿第三人损失外，还需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总造价30%即1.5亿元违约金。2013年9月12日，因东大国际中心项目没有实现销售，同时第三人急需资金清偿到期债务，第三人与被告一签订《东大国际中心项目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向被告一借款2.58亿元，期限90天，期限从到账之日起算；第三人收到第一笔2000万借款时协议生效。第三人以合作项目中应得分中的40%房产作为抵押。本协议生效时，第三人配合被告一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对第三人公司增资扩股2500万元，扩股后被告一占第三人51%股份。增资扩股后双方对第三人公司章程进行修改：被告一占第三人51%股份，即被告一持有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全部资产；第三占人49%股份，即第三人账面上除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外其他资产及债权债务。被告一方应在第三人履行上述义务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借款，付款时应扣除：应付第三人的债权人到期欠款、被告一对第三人到期支付给华融公司4500万本金及利息209万元；协议生效的2000万借款；甲方之前向乙方借款1000万本金及360万利息；缴纳安全措施本息共计177.22万元。扣除款项共计8246.22万元后，被告一应支付17553.78万元。第三人在收到第一笔款之日起90天回款，到期未还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果被告一不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借给第三人款项并完成代偿义务，被告一除退回东大国际中心40%房产外，还应按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2013年9月25日，被告一通过增资扩股，持有第三人51%股权。同时该协议还约定，第三人公司分立为两个公司：在保留第三人公司之外新设立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告）。分立后保留的原第三人公司归被告一所有，其中包含2500万注册资本，100%股份归被告一所有，合作项目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归被告一独自所有。新组建公司（即为原告）归第三人所有，其资产为除东大国际中心项目外的第三人其他全部资产。根据上述约定，第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对第三人公司增资扩股2500万元，被告一公司持有第三人51%股权。第三人公司增资扩股前原股东持有49%股权，原股东股权的全部权利义务归属原告公司，第三人公司除东大国际中心项目外全部资产及各种债权债务均由原告公司享有，由原告公司履行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全部权利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一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一及第三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将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原借款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由被告一以43510.4万元价格购买“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40%地上、地下房产所、地下房产所有权及相关权益，25800万元借款变更为第一笔付款，于2013年9月12日付款，截止2014年8月12日已付款21246.22万元，第一笔付款尚欠4533.78万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第二笔付款17098.4万元。同时明确：第三人增资扩股前全体股东权利义务归属原告，由原告履行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三人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并确认截止2014年8月12日，第一笔付款尚欠4553.78万元，第一笔付款延期支付产生利息按年息15%标准计算至2014年9月12日为1189.44万元，本息合计5743.24万元。2014年9月12日应支付第二笔付款17098.4万元。被告一承诺2014年10月30日还款4000万元，余款于2015年5月30日一次性付清，如2015年5月30日不能支付全部余款，未付部分按年息20%利率计算利息。该协议同时约定，由于被告一方贷款需要，被告一将持有的第三人51%股权，临时转让给被告二，被告一承诺继续履行所有协议的权利义务。并且被告二出具书面《关于代持股权的情况说明》，确认收被告一委托，无偿代被告一持有第三人公司25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占51%），被告一系占第三人公司51%股权的隐名股东。2014年9月28日被告一辽宁实华集团将对第三人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被告二本溪新富佳酒店管理公司。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一仍未按期支付全部款项，原告多次进行催讨。2017年5月20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依据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及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被告一共欠原告本息合计36022.65万元，具体计算方式附明细表。因被告一一直未付清全部款项，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关于还款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一累计欠原告本金20916.12万元，利息15106.53万元，共计36022.65万元。并约定：被告一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的利息，其中2017年还款1000万元，2018年还款5000万元，2019年还请全部利息，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原告同意本金余额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息，如果被告一未按上述期限还款，则仍执行2014年8月1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年20%利率计息。被告一同意以东大国际中心在建项目抵押担保。另因第一被告无偿将股份转让给第二被告，并由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代持沈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51%股权，如第一被告无法偿还债务，第二被告应在其代持股权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因被告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且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仍未付清全部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实华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根据《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答辩人完成对沈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阳东大）增资扩股2500万后，占沈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大）总股份的51%，即持有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全部资产，沈阳东大公司持有49%股份，即沈阳东大公司账面上除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外其余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同时，《补充协议》约定：沈阳东大增资扩股前的全体股东的权利义务同意归属于丙方（即朝阳东大），并朝阳东大享有除除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外其余的全部资产。由上述两份协议可以看出，朝阳东大享有的权利和资产不包含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因此，本案原告仍然应当是沈阳东大公司，而非朝阳东大公司。二、本金数额应当予以扣减。答辩人主张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150万、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万、2018年3月30日支付的150万、2019年2月15日支付的3万是本金数额，因此本案的本金数额206,031,200元。三、不同意支付利息。本案中，利息的实质是违约金，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约定时间，延期支付发生的利息”的内容可知，对支付利息的表述，实质是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下，应支付违约金，关于利息的表述只是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请求人民法院参照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调整。被告新富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而且2014年8月12日的《补充协议》第5条能够充分说明，原告对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真正的股东是明知的，实华集团享有真正的权利义务也是明知的，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道理。二、如果原告担心答辩人代持股侵害其利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则首先应当证明客观发生，且即使客观发生，也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也应当进行另案诉讼。三、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实华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沈阳东大公司述称，同意原告朝阳东大公司的意见。我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第三人广茂融通公司述称，以我公司与被告新富佳公司之间是否有关联关系，如果有的话我公司提起诉讼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0日，沈阳东大公司（甲方）和实华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双方合作开发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启玉巷83号“东大国际中心”写字楼项目接续工程。项目面积121670平方米（地上999（地上99930平方米，地下21740平方米总造价5亿元。甲方负责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办理项目开发各种手续及与开发相关各种费用的交付，确保项目开发的合法性和顺利进行。除已建地下工程（现状）外，后期由乙方负责施工工程全部资金投入，包括土建结构、工程的装饰装修、设备工程及园区配套工程。乙方签订协议后交付甲方前期地下已施工的工程费用7000万元，甲方如与原施工单位再发生债务纠纷，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对教堂、业主会所、室外楼体广告、楼顶大字、设计图纸交接等具体事项进行约定。双方约定项目建成后，地上建筑按，地上建筑按照甲方40%比例实物分配。工期约定2011年5月10日前开工建设，2012年12月30日达到入住条件，2013年8月30日前全部竣工。双方对具体分配区域划分、物业经营管理权归属、物业用房面积扣除、物业管理、房屋销售及费用承担、财务管理、竣工后档案资料移交报送等事项进行约定。双方在甲方责任条款中约定，乙方可以用项目向金融部门抵押贷款，用于工程建设。如甲方需要乙方所贷的部分款项，以最高40%的比例为限，双方根据各自使用贷款的实际数额，各自承担本息及相关费用。甲方用公司60%股权抵押给乙方，用于乙方交付7000万元及建设工程投入的保证，确保乙方投入资金的安全；待双方融资成功后或项目主体封顶，撤销上述抵押。合同签订一日内，乙方支付2000万元，待抵押生效后二日内，乙方支付5000万元。双方约定共建财务部、工程管理部、销售部，另行制定相关管理办法。2013年9月12日，沈阳东大公司（甲方）和实华集团公司（乙方）签订《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双方就新情况达成解决意见。目前项目没有实现销售，甲方急需资金清偿项目到期债务，甲方关联公司项目经营急需资金，乙方借给甲方2.58亿元用于甲方偿还债务和其它项目经营费用，借款期限90天。借款前提：乙方同意甲方用项目中甲方应分得40%实物房产抵押，甲方收到第一笔借款2000万元后协议生效，甲方同时把增值扩股需要的相关材料交给乙方，乙方对甲方公司增资扩股2500万元，扩股后乙方占总股份51%，增资扩股后甲方三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中办理的全部手续及财务等相关法律文件，交接后视为乙方正式接收。增资扩股后乙方及时修改章程，乙方占51%股份，持有项目全部资产；甲方持49%股份，即账面上除项目外其余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满足借款前提后，乙方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甲方借款，双方共同确认扣除四笔款项共计8246.22万元（4709万元、2000万元、1360万元、177.22万元）后，乙方实际应付甲方借款数额为17553.78万元。双方还约定甲方未按期还款须承担的违约责任、项目前期相关费用承担等事项。2013年7月10日，朝阳东大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竹月，股东沈阳东大智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沈阳东大公司注册资本由2400万元增至4900万元，实华集团公司增列为公司股东（持股51%），李竹月等六名自然人股东（共持股49%），法定代表人由李竹月变更为李文哲。2014年8月12日，沈阳东大公司（甲方）、实华集团公司（乙方）、朝阳东大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对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内容进行调整。原借款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溯及至2013年9月12日。乙方购买项目40%地上、地下房产使、地下房产使用权及相关权益3510.4万元，补充协议借款25800万元变更为第一笔付款，应于2013年9月12日付款，截止2014年8月12日已付21246.22万元，尚欠4533.78万元。2014年9月12日应支付余额17098.40万元为第二笔付款，至今未付。由于双方已按补充协议进行股权结构调整，双方存在持股及利益交叉关系，增资扩股后的公司无法行使和履行增资扩股前公司全体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为确保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履行，三方就公司增资扩股后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的履行达成约定。甲方增资扩股前全体股东（李竹月等六名自然人）的权利义务归丙方，由丙方履行权利与义务。丙方履行和享有补充协议甲方的权利与义务。截至2014年8月12日乙、丙双方确认：第一笔付款尚欠4553.78万元。2014年9月12日应支付17098.40万元第二笔付款。延期支付部分，按照过去借款往来按15%计息。至2014年9月12日，第一笔付款延期支付发生利息1189.44万元，本息共计5743.24万元。根据乙方目前资金的实际情况，到期应付款分期支付，2014年10月30日还款4000万元，余款2015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按约定时间延期支付利息按年息15%计付。如2015年5月30日前不能支付全部余款，未支付部分按年息20%计付。鉴于乙方贷款条件的需要，乙方持有甲方的51%股权，临时转让给富佳大酒店，转让后乙方继续履行与甲、丙方已签订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2014年9月28日，实华集团公司不再是沈阳东大公司股东，本溪实华富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增设为新股东。本溪实华富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成立，股东实华集团公司。2014年9月11日，实华集团公司不再是该公司股东，胡丹增设为新股东。2017年10月18日，公司更名为本溪新富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新富佳公司）。本溪实华富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代持股权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受实华集团公司委托，无偿代持沈阳东大公司25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实华集团公司系沈阳东大公司隐名股东，严格遵守公司法规定代持股权”。2015年7月31日，朝阳东大公司向实华集团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要至2015年7月30日欠款本息26105万元。2016年6月30日，朝阳东大公司向实华集团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要至2016年6月30日欠款本息30426.25万元。2017年5月20日，朝阳东大公司和实华集团公司签订《确认函》，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实华集团公司累计拖欠朝阳东大公司本息36022.65万元，并附明细表。2017年6月15日，朝阳东大公司（乙方）和实华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还款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欠款本息36022.65万元（本金20916.12万元、利息15106.53万元）。甲方承诺2020年6月30日前将欠款全部还清（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利息，2017年还款1000万元，2018年还款5000万元，2019年还清余额利息，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甲方承诺先还2017年6月30日前欠款利息部分，欠款全部以货币资金支付，本金余额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息。若甲方不能履行承诺，按年利率20%计息。为督促甲方还款，甲方同意并积极配合乙方以项目在建房产为甲方对乙方欠款抵押担保。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对案涉项目现场查看：工程尚未竣工，主体结构已经封顶，玻璃幕墙进行了部分施工，装修装修尚未施工。各方均陈述，目前案涉项目尚未对外销售。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到房产部门查询：案涉项目共有近欠条登记，无法逐一查询，以43层432号房屋为查询对象，查询结果为2014年9月24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沈阳分行”）；2014年11月11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另，房屋被多轮司法查封。实华集团公司在本院释明下，仅提交原告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诉被告新富佳公司、王晶、王艺桥、王星乔、实华集团公司、沈阳东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辽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一、被告新富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3亿元；二、被告新富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3亿元的利息（至2020年4月20日利息为59，633，000元；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收）；三、被告王晶、王艺桥、王星乔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晶、王艺桥、王星乔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富佳公司追偿；四、原告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对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沈阳东大公司提供的抵押登记财产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沈阳东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富佳公司追偿；五、原告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对被告新富佳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A1400315171）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其它诉讼请求”。该案质押股权为新富佳公司持有沈阳东大公司2500万元股权。经本院通知，光大银行沈阳分行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广茂融通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广茂融通公司在本院释明下，提交原告广茂融通公司诉被告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王晶、胡宝琴、王艺桥、实华集团公司、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市富鑫物资有限公司、辽宁尊赫实业有限公司、辽宁实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州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的（2016）京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一、被告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广茂融通公司贷款本金1亿元及罚息（截止到2016年3月1日为9,458,400元，自2016年3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7%计收）；……三、王晶、胡宝琴、王艺桥、实华集团公司、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市富鑫物资有限公司、辽宁尊赫实业有限公司、辽宁实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州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广茂融通公司提交上列当事人另一借款合同纠纷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1468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一、被告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广茂融通公司本金19,503,541元；二、被告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广茂融通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三、王晶、胡宝琴、王艺桥、实华集团公司、本溪市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市富鑫物资有限公司、辽宁尊赫实业有限公司、辽宁实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州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东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海城蓝海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原告广茂融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茂融通公司的债权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准许广茂融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合作开发协议书》、《东大国际中心项目补充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补充协议》、《关于代持股权的情况说明》、《催款函》、邮寄单、《确认函》、《关于还款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不动产电子登记（簿）查询证明》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沈阳东大公司与实华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以及朝阳东大公司、沈阳东大公司和实华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述合同均成立于民法典生效前，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也均发生于民法典生效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生效前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朝阳东大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二、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朝阳东大公司支付诉请本息，本案约定利息给付标准应否予以调整；三、被告新富佳公司是否应当在持有沈阳东大公司51%股权价值范围内与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主张合同继续履行，是否损害第三人广茂融通公司及其他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予以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朝阳东大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2014年8月12日沈阳东大公司、实华集团公司与朝阳东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朝阳东大公司履行和享有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中沈阳东大公司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虽然不包括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资产，但包括原沈阳东大公司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且该《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对实华集团公司应付款项系由实华集团公司与朝阳东大公司进行确认。此外，2017年5月20日的《确认函》及2017年6月15日的《关于还款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均系实华集团公司与朝阳东大公司签订，对实华集团公司应付朝阳东大公司的本息进行确认，表明实华集团公司认可朝阳东大公司承接沈阳东大公司对其的债权债务。朝阳东大公司依法对本案享有诉的利益。因此，被告实华集团公司主张原告朝阳东大公司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朝阳东大公司支付诉请本息，本案约定利息给付标准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根据沈阳东大公司与实华集团公司签订的《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实华集团公司向沈阳东大公司出借2.58亿元。后沈阳东大公司、实华集团公司与朝阳东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借款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确认实华集团公司尚欠付款项为21632.18万元，并对利息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关于被告实华集团公司应付本金数额问题，在实华集团公司与朝阳东大公司签订的《关于还款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本金金额为20916.12万元，即本案原告诉请的本金金额。被告实华集团公司对该本金金额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其已经支付313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鉴于当事人对该313万元系给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做出约定，应当认定该款项优先抵充利息。故对被告实华集团公司主张扣除本金313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本金金额20916.1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根据2014年8月12日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如2015年5月30日前不能支付全部余款，未支付部分按年息20%计付”，该约定利息标准，未超过当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即年利率24%，合法有效。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受理，故不能参照该规定对利率上限进行调整。而关于被告实华集团公司主张利息过高的问题，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朝阳东大公司与实华集团公司在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还款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中已确认2017年6月30日前未付利息为15106.53万元，实华集团公司对该计算金额未提出异议，其仅主张约定利息过高，故本院对该利息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2017年7月1日后至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根据约定，以本金20916.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为106,357,038元。扣除实华集团公司2017年12月29日后已经支付313万元，其应付利息为103,227,038元。三、关于被告新富佳公司是否应当在持有沈阳东大公司51%股权价值范围内与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2014年8月12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新富佳公司出具的《关于代持股权的情况说明》，新富佳公司代持实华集团公司对沈阳东大公司25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原告主张就该股权问题实华集团公司与新富佳公司存在混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新富佳公司虽曾为实华集团公司出资设立，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两公司间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输送等能够证明公司人格独立性丧失的情形，不足以否认新富佳公司的独立人格并追究其与实华集团公司的连带责任。新富佳公司为实华集团公司代持股权也经过沈阳东大公司认可，该股权代持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仅以存在股权代持为由，主张作为名义股东的新富佳公司对作为隐名股东的实华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合同继续履行，是否损害第三人广茂融通公司及其他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院调查，案涉项目存在多项抵押及查封，如合同继续履行涉及案涉项目房产权属转移，则势必影响抵押权人及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借款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实华集团公司购买项目40%地上、地下房产使、地下房产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东大国际中心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实华集团公司对沈阳东大公司增资扩股。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并不实际交易案涉项目的资产所有权，实华集团公司欠付款项实际为股权交易的对价。被告实华集团公司、新富佳公司及第三人沈阳东大公司也均陈述案涉《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不涉及案涉项目房屋登记所有权的变更。因此，在案涉项目房屋登记所有权不变更的情况下，案涉合同继续履行不影响案涉项目上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及申请执行人的执行利益。同样，关于新富佳公司将其持有沈阳东大公司2500万元股权质押的问题，本案合同继续履行不涉及该部分股权的继续变动，故不影响质权人光大银行沈阳分行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9,161,200元;二、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欠付利息151,065,300元；三、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欠付利息103,227,038元；四、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9,161,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付）；五、驳回原告朝阳东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6,251元，由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金鑫审判员  赵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