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6民初1900号 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河北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超良，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横山岭中学，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岔头镇西岔头村。 法定代表人：张超良，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忠，男，该中学法律顾问。 原告康进生与被告张超良、灵寿县横山岭中学（以下简称横山岭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被告张超良（被告横山岭中学法定代表人）、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横山岭中学当庭对原告康进生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两案合并审理，后于2020年12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被告张超良（被告横山岭中学法定代表人）、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进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欠款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承包为被告采购空气源热泵，并进行热水安装工程，约定合同价款60万元。现该工程早已竣工，被告陆续支付原告57万元，但剩余3万元款项被告至今未给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原告康进生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原告所安装的机组是符合相关要求的； 2、被告张超良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3万元未付； 3、原告为被告横山岭中学出具的收条七张。 被告张超良辩称，空气能热泵制冷采暖合同是横山岭中学的工程，与其个人没有关系。 被告张超良未提交证据。 被告横山岭中学辩称，被答辩人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人介绍，在被答辩人实地查看答辩人的校舍、确保达到制冷、采暖效果后，2017年9月27日，被答辩人以力诺瑞特灵寿总代理的身份与答辩人签订了《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施工要求：按照乙方向甲方提供且甲方签字认可之设计方案与预算进场施工，工程验收：按照国家的相关规范标准执行。乙方应按本合同及本方案进行设备购买安装，凡本合同工程图纸未约定、说明的，按国家有关规范进行。乙方保证工程系统的完整性，保证整个系统在交付后安全、稳定、可靠的运行。”合同订立后，答辩人依约履行了义务。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是学校的全部教学区、餐厅、16、17、18排家属院、宿舍楼全部安装，但被答辩人仅在教学区、宿舍楼安装，工程完工后，2017年冬季，达不到供暖要求，2018年夏季达不到制冷要求，于2018年7月4日将新设备运至学校全部更换，但至今仍达不到质量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奈，答辩人自2019年4月起相继在宿舍楼、16排、17排、18排学生宿舍、教室、家属院、餐厅安装空调246台，支付空调款487800元。被答辩人在不具备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以力诺瑞特灵寿总代理的身份与答辩人订立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应属无效。而且，在答辩人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既不按照设计方案施工，又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重影响了答辩人正常教学秩序，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应当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横山岭中学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康进生与被告横山岭中学签订了《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 2、原告为被告横山岭中学设计安装的空气源热泵安装位置示意图和空气源热泵的现状图，拟证明原告为其安装了共8组空气源热泵，分别是教学区2组、宿舍区1组、学校餐厅1组、宿舍楼3组、家属院1组； 3、2017年初始安装与2020年现状对比照片，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设计方案均不合格，达不到合同要求，同时拟证明原告设计不合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合同要求导致产品的浪费； 4、安装空调的发票，拟证明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的损失。 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返还设备款57万元；3、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4、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后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87800元及其他损失100000元，共计587800元。事实与理由：经人介绍，在反诉被告实地查看反诉原告的校舍、确保达到制冷、采暖效果后，2017年9月27日，反诉被告以力诺瑞特灵寿总代理的身份与反诉原告签订了《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施工要求：按照乙方向甲方提供且甲方签字认可之设计方案与预算进场施工，工程验收：按照国家的相关规范标准执行。乙方应按本合同及本方案进行设备购买安装，凡本合同工程图纸未约定、说明的，按国家有关规范进行。乙方保证工程系统的完整性，保证整个系统在交付后安全、稳定、可靠的运行。”合同订立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是学校的全部教学区、餐厅、16排、17排、18排家属院、宿舍楼全部安装，但反诉被告仅在安装了教学区、宿舍楼安装的工程完工后，2017年冬季，达不到供暖要求，2018年夏季达不到制冷要求，于2018年7月4日将新设备运至学校全部更换，但至今仍达不到质量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奈，反诉原告自2019年4月起相继在宿舍楼、16排、17排、18排学生宿舍、教室、家属院、餐厅安装空调246台，支付空调款487800元。反诉被告在不具备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以力诺瑞特灵寿总代理的身份与反诉原告订立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应属无效。而且，反诉被告既不按照设计方案施工，又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重影响了反诉原告正常教学秩序，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在反诉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致。 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采暖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被告张超良均是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承包该项目并进行实际施工是知情的，并且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项目需要相关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合同有效，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被告张超良应当依据合同依法支付所剩欠款，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所主张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在反诉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以石家庄灵寿县力诺瑞特总代理身份作为乙方于2017年9月27日与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作为甲方签订《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经过充分协商，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采购力诺瑞特空气源热泵，并由乙方承包甲方之热水安装工程。为确保工程质量及工期顺利完成，本着双方诚实守信的原则签订本供货及施工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工程名称：石家庄灵寿县横山岭中学制冷采暖项目学校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本合同未作特殊说明，以下简称“本工程”）。第三条工程范围：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第四条施工要求：乙方按照乙方向甲方提供且甲方签字认可之设计方案与预算进场施工。第五条工程验收：按照国家的相关规范标准执行。第七条承包金额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总价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30%预付款即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元，乙方将设备运至现场，乙方安装、甲方验收后，甲方应付乙方总工程款70%安装、验收款甲方不予付款，乙方有权运回设备，预付款不予退回，横山岭中学制冷采暖项目所剩下总工程30%尾款于2018年2月14号之前结清。第十条乙方权利与责任乙方负责设备的订购、运输及保险。乙方保证工程系统的完整性，保证整个系统在交付后安全、稳定、可靠地运行，如发生合同设备的漏订或错订问题，乙方应免费补订或更换相应设备，保证系统在合同期限内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甲方验收。 被告张超良作为被告横山岭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14日为原告康进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康进生空气能余款130000元整（壹拾叁万元整）（横山岭中学空气能），出具该证明后被告横山岭中学共计支付原告100000元。被告横山岭中学已经支付原告570000元。 被告横山岭中学称，承揽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原告康进生未取得相应资质以石家庄灵寿县力诺瑞特总代理身份与被告横山岭中学签订案涉的《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被告横山岭中学称，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横山岭中学告诉原告康进生需要安装空气源热泵的范围，原告康进生进行方案设计确定需要安装的地点及数量，施工前原告提供了一个书面的设计方案，横山岭中学同意按该设计方案进行施工。2017年空气源热泵全部安装完毕，后因主机有问题，原告于2018年对全部主机进行了更换，但更换主机后仍达不到制冷要求，当时被告横山岭中学与原告康进生进行沟通，原告康进生提出设计方案是否存在问题、需要追加机组。因空气能制冷采暖效果一直未达到要求，被告横山岭中学要求原告解决，原告康进生又要求学校增加主机，因追加机组费用比较高，被告横山岭中学决定在所有原告康进生负责供暖和取暖范围之内，安装上格力空调，自2020年4月份至2020年9月份共计安装格力空调246台，花费487800元。被告横山岭中学称，2020年暑假期间，原告康进生组织人员对机组的位置进行了调换，将学校16排、17排、18排餐厅和学校家属院安装的机器移至学校教学区，3台在宿舍楼，1台移至浴池。被告横山岭中学称，案涉工程并未进行验收，其一直在使用原告为其安装的空气源热泵，即使原告安装的空气源热泵达到说明书所载制冷、采暖效果，受安装机组数量的限制，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采暖标准。 原告康进生称，签订案涉合同时其是力诺瑞特灵寿代理人，二被告对于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并且实际施工人是原告都是知情的，且款项也都是给的原告本人，案涉合同是有效的。原告称，案涉合同只限于采暖工程，并不包含制冷工程，安装机组的数量不是原告决定的，是被告要求的，原告仅仅是接受委托进行采购，原告认可为被告横山岭中学更换过机组，但称其并未组织人员对机组位置进行移动，原告安装的空气源热泵无质量问题，被告横山岭中学一直在陆续支付原告费用，如果如被告横山岭中学所陈述原告所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横山岭中学又一直在陆续支付原告款项是相互矛盾的，对于机组是否能够达到制暖效果是因机组的购买数量决定的，购买数量是由被告横山岭中学决定的，即便本案机组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也不是原告施工的原因，被告当庭已经明确陈述达不到制暖效果的原因是受机组的数量限制。 以上事实有《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收条、证明、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案涉《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效力问题。作为案涉《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应资质，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主张案涉《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横山岭中学支付其欠款30000元的问题，案涉《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康进生依照该合同履行了义务，被告横山岭中学一直在使用原告为其安装的空气源热泵且被告横山岭中学法定代表人张超良为原告出具了欠款证明，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横山岭中学以合同无效，原告安装的空气源热泵不符合质量要求且以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安装空气源热泵后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采暖标准进行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张超良支付其欠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安装的空气源热泵不符合质量要求且主张以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安装空气源热泵后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采暖标准给其造成损失587800元，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横山岭中学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横山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欠款30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康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案涉《空气源热泵制冷采暖工程合同》无效；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横山岭中学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灵寿县横山岭中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75元，减半收取计483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灵寿县横山岭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琳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