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原学院路）东城印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1969U。法定代表人：陈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进，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丹，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669508384。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江，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原城关镇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3053335349E。负责人：张稀栋，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兴盛公司）、黄**、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海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黔西莲城办事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兴盛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的建设项目属于集资建房，违反国务院相关规定，被黔西县人民政府取缔，将涉案土地收回改为挂牌出让的方式进行出让，海天公司通过土地招牌挂竞拍获得该宗土地开发使用权而进行开发建设。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该集资建房项目因被取缔而不存在，其建设主体资格消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失去了存在和履行的基础，合同在被上诉人集资建房项目被取缔时就已终止履行。海天公司获得该宗土地开发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后，海天公司才是该项目的建设主体，对涉案项目房产享有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不是开发建设主体，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上诉人、黄**将涉案项目所有财产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与其结算、清算。故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错误。二、海天公司通过土地招牌挂竞拍获得涉案土地开发使用权而进行开发建设后，办理了建设规划等审批手续，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事实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施工许可证），故涉案项属于海天公司自主开发建设项目，项目所有房产当然归属于海天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与兴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建设项目因属于集资建房，违反国务院相关规定被黔西县人民政府取缔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已终止履行。2010年1月18日，黔西县人民政府批复（黔府函[2010]7号）同意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将“批准划拨作城关镇‘三农’综合服务站用地范围内收回978.7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以挂牌出让方式出让，用途为住宅、文体娱乐用地”。黔西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要求竞得企业在开发建设涉案宗地时，“须按城关镇政府的设计修建一层300平方米的房屋给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及附属设施用房，并在建成后按成本价出售给城关镇政府使用。”后海天公司通过竞拍，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在办理相关建设用地、规划等手续后进行开发建设。鉴于在此之前上诉人已进行部分土石方开挖及部分施工，于是海天公司与上诉人协商，继续由上诉人承建该项目，土建和安装工程造价，参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执行，双方形成新的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施工许可证上明确记载，海天公司是建设方，上诉人是施工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海天公司委托被上诉人用城关镇政府及购房职工应当交付给海天公司的购房款代海天公司垫付，结算时，从被上诉人及购房职工应支付给海天公司的购房款中予以扣除。在海天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土地开发使用权之前，城关镇政府已经支付部分相关费用（含工程款），经协商，也由被上诉人从应支付给海天公司购房款中予以扣减。因此，该项目的开发权、项目所有权归属于海天公司，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黄**将涉案项目所有房产交付给其管理使用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黄**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项目所有财产并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清算，显属错误。三、涉案项目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上诉人与海天公司已开始结算。海天公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宗地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后，与上诉人之间协商一致，由上诉人继续承建海天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工程。涉案工程早已完工，上诉人早已向海天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决算书等结算资料，海天公司与上诉人正处于工程款结算之中。海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决算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黄**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原审判决黄**承担责任错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是兴盛公司，开发商系第三人海天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权利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地产项目错误。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系挂靠兴盛公司实施涉案项目，上诉人挂靠该公司实施本案项目后，仍是以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而非以个人名义实施，上诉人的行为实际上系职务行为，故其不负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的义务。二、涉案房产系第三人海天公司开发，兴盛公司只负有向海天公司交付涉案房产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产项目的开发主体并判决上诉人及兴盛公司向其交付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地方行政部门，并非营利性机构，其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无资格从事房地产开发并将该房屋出售给购房人而谋取利益。被上诉人声称挂靠海天公司开发涉案房屋，无事实依据，也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反，在案大量证据能充分证实涉案房产项目系海天公司开发，依法应认定海天公司作为本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主体、项目所有权人。虽然在开发涉案项目过程中，部分款项系从被上诉人处支取，但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所代收的职工购房款，不能因此就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产项目的开发主体。即使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也只产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能当然认定其享有涉案项目的所有权。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被上诉人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法律关系，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被上诉人虽声称其系涉案不动产的开发主体，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仅有权主张300平方米的文化站，对于其他部分，其无权主张。原审判决由兴盛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项目，已侵犯了海天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及兴盛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侵犯了各购房人的合法权益。因大部分房屋已经交付购房人使用，原审判决之内容已无法履行。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被上诉人的26户职工分别与海天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认购了除了文化站外的房屋。因在海天公司受让涉案土地前，被上诉人已收取了职工的集资建房款，故海天公司开发涉案项目后，被上诉人直接将职工集资款转化为购房款支付给了海天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负责人黄**。房屋建成后，大部分职工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原审判决上诉人及兴盛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该判决内容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若强制执行该判决，必然会侵犯大量购房人的权利。四、原审判决认定未准确识别本案的法律关系，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本案中，存在四个法律关系，一是被上诉人与兴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是被上诉人与海天公司基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取得的事实上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三是兴盛公司与海天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四是海天公司与其他购房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本案的处理，应综合考虑本案中存在的诸多法律关系，以平衡各方利益，化解矛盾，以真正实现案结事了。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只能基于第一、二个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与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的民事合同，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主张交付涉案房屋，没有合法的根据，其主张必然不应得到支持。且海天公司实际开发该项目后，导致该合同已终止履行。而海天公司已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了300平方米的文化站，故不管基于何种理由，被上诉人都无权要求兴盛公司向其交付涉案项目。上诉人毕节海天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虽然被上诉人与兴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的建设项目属于集资建房，违反国务院相关规定，被黔西县人民政府取缔，将涉案土地收回改为挂牌出让的方式进行出让，上诉人通过土地招牌挂竞拍获得该宗土地开发使用权而进行开发建设。因此，被上诉人与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该集资建房项目违法被取缔，集资建房项目被取缔后该项目就已不存在，被上诉人建设主体资格消灭，被上诉人与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失去了存在和履行的基础，合同在集资建设项目被取缔时就已终止履行，被上诉人便不再具有根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享有建设项目的所有权。上诉人获得该宗土地开发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后，上诉人才是该项目的建设主体，对涉案项目房产享有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不是开发建设主体，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兴盛公司、黄**将涉案项目所有财产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与其结算、清算。故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错误。二、2010年1月18日，黔西县人民政府批复（黔府函[2010]7号）同意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将“批准划拨作城关镇‘三农’综合服务站用地范围内收回978.7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以挂牌出让方式出让，用途为住宅、文体娱乐用地”。黔西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要求竞得企业在开发建设涉案宗地时，“须按城关镇政府的设计修建一层300平方米的房屋给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及附属设施用房，并在建成后按成本价出售给城关镇政府使用。”后上诉人通过竞拍，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在办理相关建设用地、规划等手续后进行开发建设，因此涉案项目所有房产归属于上诉人所有。鉴于在此之前，兴盛公司已进行部分土石方开挖及部分施工，于是上诉人与兴盛公司协商，继续由兴盛公司承建该项目，土建和安装工程造价，参照兴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执行，双方形成新的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施工许可证明确记载建设单位为上诉人，施工单位为兴盛公司）。该项目的开发权、项目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要求兴盛公司、黄**将涉案项目所有房产交付给其管理使用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而言，根据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被上诉人只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300平方米左右办公用房交付使用权，对于其他房产（包括职工购买房屋部分），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而对于300平米的办公用房，上诉人早已在2011年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对于职工购房部分，只有认购房屋的干部职工才拥有要求将相应房屋交付其使用的权利，被上诉人不是权利主体。其他房产部分，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对涉案项目住房部分及商业、地下车位等其他部分被上诉人不具有诉权。兴盛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结算的对象是向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原一审被告兴盛公司、黄**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项目所有财产并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清算，显属错误。三、根据黔西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要求及上诉人与连城街道办事处职工签订的《毕节海天房产认购书》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而非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给相关单位的费用，系被上诉人用政府及干部职工购房款代被告垫付的行为，被上诉人并非涉案项目的真正建设主体，况且依据我国法律、政策的规定，政府部门也不能作为挂靠人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涉案项目宗地后由黔西县国土资源局收回挂牌出让（黔府函[2010]7号），上诉人经过竞拍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进而进行开发建设，上诉人系涉案项目开发主体。在上诉人获得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后，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依据黔西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要求，上诉人开发建设涉案宗地时，“须按城关镇政府的设计修建一层300平方米的房屋给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及附属设施用房，并在建成后按成本价出售给城关镇政府使用。”的规定，双方之间只有300平方米左右办公用房的房屋买卖关系，其他没有任何关系。另根据上诉人与城关镇职工王晓玲等人签订的《毕节海天房产认购书》及上诉人销售选房《通知》、收款收据及被上诉人支付票据上注明的批注用职工购房款支付（详见票据质证部分质证意见）来看，足以证实涉案项目系由上诉人开发建设，上诉人与城关镇职工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本案存在挂靠关系，也是上诉人与黄**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收取了黄**交来管理费5万元，但这系黄**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也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管理费，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管理费借据，只能证实黄**向被上诉人借款五万元，借款用途为交纳管理费，但该借据只能说明黄**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通途，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取的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挂靠管理费，更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具体意见详见质证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所采用，且证人不能证实当时所谈挂靠的具体内容，达不到被上诉人举证目的，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虽然被上诉人用城关镇政府及购房职工应当交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代被告上诉人垫付了部分工程款，但该部分款项系用城关镇政府及职工的购房款支付，而非财政支付，上诉人同意由城关镇政府用购房款垫付后，从被上诉人及购房职工应支付上诉人的购房款中予以扣除。在上诉人取得涉案项目土地开发使用权之前，城关镇政府已经支付部分相关费用，经协商，也由被上诉人从应支付给上诉人购房款中予以扣减。如果该项目系由城关镇政府开发建设，其应当有财政预算报告等。但本案中，城关镇政府除309平方米办公用房购房款属于财政预算支付外，其余所有款项均是用职工购房款支付。四、涉案项目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上诉人与兴盛公司已开始结算，但项目目前未竣工验收。关于购房款的结算，根据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要求，上诉人已按要求修建了309个平方米的办公楼并于2011年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按1418元每平方米计算，总价款为：438162元。但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未注明哪一笔是支付办公用房的款项，哪一笔是支付干部职工的购房款，故无法与被上诉人结算。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结算，要求将政府办公用房与职工购买住房、门面、车位分别结算，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且最终因车位、门面、商铺的销售价格差距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结算成功。未能结算成功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将上诉人开发建设所有门面、车位、商铺低价出售给干部职工的要求未得逞而宣告结算失败。故至今未结算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上诉人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宗地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后，与兴盛公司之间协商一致，由兴盛公司承建上诉人开发建设的涉案工程。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兴盛公司早已向我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决算书等结算资料，向我公司与兴盛公司正处于工程款结算之中。我公司与兴盛公司之间的决算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针对贵州兴盛公司、黄**、毕节海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黔西莲城办事处辩称，一、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首先，案涉工程是经过审批立项的政府建设工程，文化站是中央财政拨款，不是房地产开发，更不是海天公司的房开项目。海天公司举证的黔（2019）黔西县不动产权第0007751号不动产权证，系黄**在诉讼期间伪造前任法人吉宓的假授权、假签名及海天房开公司假公章欺诈办理，公章经公安鉴定是伪造的，应当追责。此案在黔西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后，黄**持海天公司假公章、并伪造了前任法人吉宓的假委托、假授权、假签名（黄**提交资料办证时海天公司法人是邓勇）到黔西县自然资源局成功骗取了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市值上千万元的产权登记，由黄**私自持有使用，其行为涉嫌诈骗。其次，黄**恶意串通兴盛公司和海天公司代理人，为其侵占我方的整栋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和附属设施提供保护。兴盛公司和海天公司代理人实际上均是黄**的代言人，替黄**侵占犯罪提供服务。其举证质证高度吻合：1、海天公司与兴盛公司提交假的“竣工结算书”；2、伪造附属工程招标书；3、黄**以海天公司名义“出售”给自己的“商品房认购书”正是黄**强占原告房屋的证据；4、海天公司举证其与我方职工王晓玲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系伪造。5、我方向法庭举证已生效的黔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正是采纳了黄**在反贪局的证言，“我承包修建城关镇综合文化楼，为了与罗书记搞好关系，送了一万元给他”结果，原城关镇书记罗某因黄**行贿的这一万元被判受贿罪。这份刑事判决证明，黄**明知城关镇综合文化楼的产权是城关镇的，却伪造假资料成功骗取产权登记，私自将我方的房屋出租出售，涉嫌诈骗。6、三上诉人异口同声主张案涉工程是“海天公司开发，兴盛公司承建”，却无法举证海天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立项审批、商品房备案、海天公司与兴盛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建设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财务报表、是否缴纳国家税收等硬核证据。情急之下，只好伪造“附属工程招标书”、“竣工结算书”和两份“商品房认购书”向法庭提交。而当公安机关鉴定出这两份“认购书”上的公章系伪造，传讯黄**时，黄**为了逃避刑事打击，又谎称这是他编造来办理水电入户用的。自相矛盾：用矛，黄**的谎言不攻自破，伪造证据之人，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用盾，被告和第三人恶意串通，挖空心思，却难以掩盖事实真相。其三，文化站系中央财政拨款，但产权已被黄**用假资料欺诈骗取在其掌控之下，侵犯了我方对案涉工程（包括文化站）的产权。文化站至今没有经过五方责任主体验收交付。当初，文化站为了迎接上级检查，没有经过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临时使用，并不是法律意义和事实上的交付使用，不符合建筑领域五方责任主体验收交付。更何况，诉讼期间，黄**提交假资料将含整栋楼房（包括文化站）产权骗取登记在海天公司名下，又妄谈什么“文化站已经交付使用”？黄**把“已经交付使用”的房产欺诈办理，置于自己的实际掌控之中，已触犯刑律；在法院保全裁定生效后，还继续卖房收取房款、私建停车场对外营业谋取非法利益，涉嫌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裁定。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含停车场、门面、文化站、商铺及职工宿舍，共计49户业主。与附属工程院坝空地、通道等是一个整体，被黄**强占，黄**私自将车库、门面、院坝空地违章修建停车场，对外收费牟利，我单位干部职工或购房业主在自己的地盘上停车，反倒要交钱给黄**。二、兴盛公司和黄**严重违约，理当赔偿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应当在2010年5月30日竣工交付，但因黄**挪用了工程款，导致工程未按期如约完工，一年半之后，才有了政府的拆迁动议，违约的根本原因是黄**挪用工程款造成。黄**向政府索要巨额赔偿，通过讨价还价，得到35万元赔款后，仍然没有诚信履约。更恶劣的是，完工后，黄**公然侵占整栋综合文化楼，出租出售并伪造假公章、假委托将产权骗取登记在海天公司名下，实际上置于黄**自己的掌控之下。黄**、兴盛公司和海天公司在没有投资分文的情况下，为了各自的利益，恶意串通，严重侵害原告利益。综上所述，施工人黄**侵占了城关综合文化大楼和附属设施，并利用车位、门面和空坝私设停车场对外收费，不当得利。诉讼保全期间用假公章假授权成功骗取了整栋大楼的产权（黄**伪造假资料申报产权时海天公司的法人系邓勇，黄**却伪造了海天公司前法人吉宓的假授权，诈骗房产）继续对外出租出售，收取卖房款。其行为已涉嫌侵占、诈骗、私刻印章、拒不执行法院裁定等犯罪，本当被追究刑事责任。若法院再将此案中止，将会导致案涉工程一直被黄**侵占谋利（这正是黄**梦寐以求的非法利益），这就意味着业主们十年前就交款的房子永远被置于黄**掌控之下，由他随意处置。数十户业主维权无门，势必会引发极端群体事件和社会不安定因素。鉴于此，恳请上级法院判令黄**立即交房，实际解决民生问题。同时责令兴盛公司、黄**赔偿违约金，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及我方律师费。贵州兴盛公司、黄**、毕节海天公司对对方的上诉无意见。原审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二被告履行合同，将其承建的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楼进行结算、清场，交付给原告管理、使用；二、责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57514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30日，原贵州省毕节地区发展和改革局以毕地发改综［2008］964号文件，对2008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黔西县（21个）乡镇综合文化站实施方案进行批复，其中包括原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建设项目，批准投资23.98万元。2009年1月15日，黔西县城关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城关大楼后面空地事项，确定规划一楼建停车场、二楼建文化站，以上建宿舍。2009年4月10日，以城关镇人民政府为甲方，陈**林为乙方签订一份《开挖土方工程协议》双方约定由陈**林为修建综合文化站平整场地，在场平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工程验收，确定并支付场平工程款176796.68元。2009年5月9日，黔西县城关镇政府与贵州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由贵州地质勘察院对黔西县城关镇政府文化站办公楼进行工勘。2009年6月30日，黔西县城关镇政府与重庆建工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重庆建工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及员工宿舍的工程设计。2009年8月14日，黔西县城关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对综合文化站修建招标工作进行研究，决定以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建设施工单位，并确定土地实行招拍挂和城关镇修建领导小组等事项。2009年8月15日，黔西县城关镇组织相关人员和参加竞标单位召开文化站和职工宿舍建设工程竞争性谈判会，同日，形成城关镇专题会议纪要一份，在参与竞标的三家公司报价一致的基础上，通过抽签方式确定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为项目中标的施工单位。在参加竞标活动中，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在2009年8月1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黄**为代理人，负责以该公司名义在投标过程及整个施工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09年8月20日，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向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发出《竞标中标通知书》，明确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为综合文化楼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总价为4018162.00元。2009年9月1日，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贵阳宏海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同日，以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为发包人与原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各自公章。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大楼；资金来源为：业主自筹；承包范围为：投标图纸所示内容；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240天，开工日期：2009年9月16日，竣工日期：2010年5月30日；合同价款为：4018162.00元。”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3、工期延误：13.1因以下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14、工程竣工：14.1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14.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23.2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认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2）可调价格合同；（3）成本加酬金合同。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在确认计量结果14天内，发包人影响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3发包人超过约定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6.4发包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5、违约：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26.4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的数额或计算方法。35.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本通用条款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可计算方法。35.3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每平方米工程造价85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工程价款。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因投标报价时孔桩及剪力墙不算在投标中，现按实际工程量决算；（2）设计变更；（3）现场签证；（4）合同工程量增减；（5）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影响合同价格；（6）土石比调整，以上（1）至（6）条内容按23.2（1）规定的（04）定额及标准取费。24、工程预付款：无。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85%，当工程支付至工程总价95%给承包人时停止付款，直至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国家验收标准，结算送达28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工程总价的98%，质量保修金全按工程结算价的2%扣留，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必须以承包人财务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拨付依据。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违约：35.1本合同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窝工费、大型机械停置费及该费用5%违约金并付利息（按月息5%计算）；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该费用5%违约金并支付利息（按月息5%计算）。35.2本合同约定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无；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负责返工直到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给发包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双方约定承包人的其他违约责任：承包人必须严格管理、规范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的人员及生产安全由承包人负责，如发生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并由黄**作为项目施工现场代表负责施工事宜。施工过程中，由于项目建设用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拟建设的工程除300平方米的综合文化站及附属设施部分外，其余建设工程因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不能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于是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向黔西县国土局提出申请，请求收回黔西县城关镇三农综合服务站部分国有土地以挂牌方式出让，黔西县国土局经向黔西县人民政府请示，黔西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18日作出黔政函［2010］7号批复，批复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原则同意在县人民政府黔政函［2009］15号文件批准划拨作城关镇“三农”综合服务站用地范围内收回978.7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以挂牌方式出让。宗地编号为2009ＱＣＧ27号，用途住宅、文体娱乐用地，起挂价45万元。请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完善相关手续。”该批复附《黔西县2009ＱＣＧ2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方案规定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文体娱乐用地；拟出让面积为978.78平方米；特别规定本宗地内必须按城关镇政府的设计修建一层300平方米房屋作为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及附属设施用房，并在建成后按成本价出售给城关镇政府使用。2010年2月21日至3月2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举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活动，最终确定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2009ＱＣＧ27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3月2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与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黄**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字。2010年3月16日，以黔西县财政局为收款单位，以毕节海天公司作为缴款单位，收取了45万元土地出让金。2010年3月29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毕节海天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黄**作为毕节海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0年4月8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向毕节海天公司颁发了黔西（县）［2010］字第008048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978.7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文体娱乐。2010年4月29日，黔西县城市规划局向毕节海天公司颁发了地字52000020100050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5月24日，黔西县城市规划局向毕节海天公司颁发了建字第52000020092665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4月20日，黔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毕节海天公司颁发了编号为5224232012042001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毕节海天公司还就涉案项目办理了《防雷装置设计审核批准书》，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签订《供电方案协议》。涉案工程在2011年基本完成主体部分建设，2012年初，因黔西县城市规划调整拟对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上的房屋进行拆迁，导致涉案项目停工。2014年7月，黔西县人民政府下发了黔政专纪［2014］64号专题会议纪要,对含涉案项目建设用地的地块进行调整，不再征收拆迁。2015年5月14日，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此时，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已更改为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向贵州鑫盛公司、贵阳宏海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书面发送《复工通知》，贵州鑫盛公司以编号为20150515号《工作联系单》回复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回复载明未予复工的主要原因为：“1、因规划原因要求停工，没有收到正式书面通知；2、因规划调整，没有收到正式规划调整文件，复工存在较大风险；3、提出的停工期间的费用损失仍然没有签字；4、施工合同签订多年，几年来材料和人工费用均大幅度上涨，现在施工，在工程完工后，如何结算工程款没有形成任何意见。”后经双方磋商后，在黔西莲城街道办事处同意支付35万元停工损失后，以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全体业主为甲方、以毕节鑫盛建筑公司代表黄**为乙方签订《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复工协议》，协议主要载明：“城关镇综合文化楼于2009年9月16日开工建设，合同工期240天，2010年5月30日交房给业主，由于种种原因工程未完工。2011年末，城市综合体准备拆迁，2014年7月，县政府宣布该片不再拆迁，甲乙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现得莲城办张华书记多方协调，又在县政府争取因拆迁未果造成乙方损失不足，现乙方同意复工，经甲乙双方商定，协议如下。一、工地由乙方发出通知清场，甲方及莲城办协助清理，乙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进场按时复工。在复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二、乙方施工机械、作业工具进场正式施工三日后，甲方和莲城办根据乙方复工进度协商分期拨付县政府补助的损失款。三、甲方组织业主交纳购房款80%，由王晓玲处保管，保证房屋建设资金到位。四、房屋按照合同图纸全面完工后，甲乙双方再行结算（包括合同外工程款项）。五、乙方复工后，不得拖延工期，必须在2017年8月15日内完工并交付业主，乙方在2017年6月30日不能按时复工或2017年8月15日不能完工并交房给业主的，甲方将另行组织其他施工队施工，乙方将被视为自愿放弃最后的结算权利，原合同规定的权利和县政府补助的损失款35万元。甲乙双方至此两清，互不相欠。六、该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否则后果自负。”甲方代表薛继康、监理方代表刘勇和乙方黄**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业主罗海霞等31人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2月13日，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扩大会议，形成第8次会议纪要，同意支付黄**原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停工损失补助款35万元，2018年2月24日，黄**出具收条领取了该补助款。另查明，在涉案工程建设中，以薛继康的名义向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借款1165360.60，用于支付设计费、监理费、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规划费、支付土地购地款及报名费等。黄**从2010年起，先后以借支工程进度款、工程款的名义，在原黔西县借出款计4235000.00元，其中2011年11月3日，黄**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薛继康交来房开管理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从2011年4月起，黄**、王晓玲等26名购房人与毕节海天公司签订房产认购书。涉及文化站建筑部分309平方米已经交付原告方使用。涉案工程涉及商住楼部分至今未取得预售许可，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进行竣工结算。再查明，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机构名称为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负责人为张稀栋。被告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登记为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钟。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如何判断；2、原告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黄**是否系适格的诉讼主体；3、贵州兴盛公司之间与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如何判断；4、贵州兴盛公司应当向原告还是向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履行涉案房屋的交付义务；5、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如何判断的问题。原告认为，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黄**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之间形成挂靠法律关系。被告贵州兴盛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形成无效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在涉案项目用地通过招拍挂由毕节海天公司摘牌开发后，其与毕节海天公司形成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黄**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之间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与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与其他购房人之间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认为，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形成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毕节海天公司与贵州兴盛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被告黄**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利用建设综合文化楼项目的机会，规划在一楼建造停车场，二楼建造文化楼，二楼以上建造职工宿舍，并对建造房屋用地范围内的土地实施了前期场平工程建设，开展了工程实施前的地勘和设计工作，之后通过采用竞争性谈判的方式确定原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建设的承建单位，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此，在原告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委托了贵阳宏海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施工进行监理，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委托被告黄**负责涉案项目的现场施工，工程款来源为综合文化楼项目资金和职工集资。在涉案项目施工中，原告所拨付的工程款均由被告黄**以借支的方式领取，而无一笔款项通过原告和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的对公账户走账，在涉案土地被政府收回进行招拍挂后，涉案项目以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毕节海天公司亦认可与黄**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因政府规划调整导致的停工损失费也是由被告黄**直接领取，并且贵州兴盛公司和毕节海天公司同时授权黄**作为项目管理人明显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常规，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黄**系涉案项目建设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在涉案项目建设中，因规划建设的项目除综合文化楼部分外，其他涉及职工集资建设部分因没有合法建造依据，于是向黔西县国土局提出申请，请求收回黔西县城关镇三农综合服务站部分国有土地以挂牌方式出让，后经黔西县人民政批复同意收回978.7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以挂牌方式出让后，由被告黄**出面与毕节海天公司协商，挂靠毕节海天公司资质竞拍涉案项目用地使用权开发商品房，并以毕节海天公司名义在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办理用地、规划和施工许可，原告为此支付了挂靠费、土地出让金及其他办证等费用，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在以毕节海天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后，涉案项目建设仍由黄**实际管理控制，工程款仍由原城关镇人民政府向黄**支付，可见涉案项目建设主体的权利义务仍按照原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原告与贵州兴盛公司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并未因毕节海天公司的介入而终止履行。综上，原告主张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黄**系涉案项目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之间形成挂靠法律关系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原告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黄**是否系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告认为，其与贵州兴盛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相对方，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作为原告的诉讼权利能力。被告黄**虽名义上是贵州兴盛公司委托建设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但实际上黄**系涉案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黄**均系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被告贵州兴盛公司认为，原告不具有建工合同业主相对方即开发方主体资格，属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黄**认为，其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是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开发商系毕节海天公司，黄**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权利义务，原告的起诉系主体识别错误。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因建设的项目属集资建房，违反国务院的相关规定被黔西县人民政府取缔，毕节海天公司通过招牌挂程序获得涉案项目宗地开发使用权而进行开发建设，因此，原告与贵州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且原告该集资建房项目因被取缔而不存在，其建设主体资格消灭，毕节海天公司才是涉案项目的建设主体，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识别案件当事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主要考察其是否具备诉讼权利能力和本案诉争的标的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原告作为法人具备民事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主体资格。本案中，整个项目的建设由原告进行了场平、规划、设计、组织施工、交纳相关费用、支付工程款以及协调解决工程建设中出现的问题和争议，可见原告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其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作为原告的诉讼权利能力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贵州兴盛公司、黄**、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贵州兴盛公司之间与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如何判断的问题。原告认为，其与贵州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理由是原告依据相关政策修建城关镇综合文化大楼系政府工程，不是职工集资建房，更不是毕节海天公司的房开项目。涉案工程经过竞争性谈判，发包给贵州兴盛公司建设，为解决部分干部职工住房困难，原告根据政策要求，经请示黔西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部分划拨土地改为招拍挂方式出让，出让方案明确了土地用途为住宅、文化、综合娱乐用地，而挂靠办证并不影响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被告贵州兴盛公司认为，原告属于行政单位，不具有房地产的开发资格，且其与贵州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严重违反国务院及国土资源部、监察部等行政部门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被告黄**认为，原告与贵州兴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施工手续且建房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以及建设部、监察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实施的项目建设属于集资建房，违反国务院的相关规定，且原告一直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规定而当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是对本案各方当事人诉争标的进行实体处理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主张对涉案合同有效或无效的判断，主要争议在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以下方面进行判断：其一，涉案项目建设之初批复建设的范围仅指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建设项目，在启动项目建设之后，原城关镇人民政府通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的方式，擅自改变项目建设的内容，在保留综合文化楼建设的部分外，扩建职工宿舍，且扩建职工宿舍部分的资金来源与购房职工集资的部分，其实质明显属于职工集资建房，有违《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2007〕24号)第（十二）条“加强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管理。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只能由距离城区较远的独立工矿企业和住房困难户较多的企业，在符合城市规划前提下，经城市人民政府批准，并利用自用土地组织实施。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纳入当地经济适用住房供应计划，其建设标准、供应对象、产权关系等均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的有关规定执行。在优先满足本单位住房困难职工购买基础上房源仍有多余的，由城市人民政府统一向符合经济适用住房购买条件的家庭出售，或以成本价收购后用作廉租住房。各级国家机关一律不得搞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任何单位不得新征用或新购买土地搞集资合作建房；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不得向非经济适用住房供应对象出售。”的规定和《建设部、监察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建住房[2006]196号）“一、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一律停止审批党政机关集资合作建房项目。严禁党政机关利用职权或其影响，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搞集资合作建房，超标准为本单位职工牟取住房利益。”的规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是国务院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属于国家对住房领域问题的宏观调控政策，而不属于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建设部、监察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属于部门通知，不属于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范畴。因此，《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建设部、监察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不能作为判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依据，故被告贵州兴盛公司、黄**及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以此为由抗辩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综合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被告黄**系涉案建设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黄**借用贵州兴盛公司资质与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属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故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关于贵州兴盛公司应当向原告还是向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履行涉案房屋交付义务的问题。原告认为，案涉工程包括文化楼、职工宿舍以及门面、地下车库等附属设施，是一整栋大楼，工程竣工后，应当经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才能交付使用。从涉案工程的拨款方式、资金来源、以及黄**按进度领取工程款的方式，原告完全有理由主张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和黄**交房。被告兴盛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建设用地出让给毕节海天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后，原告便不具有根据与贵州兴盛公司签订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享有建设项目的所有权，贵州兴盛公司与毕节海天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贵州兴盛公司只负有向毕节海天公司交付涉案项目房屋的义务。被告黄**认为，原告与贵州兴盛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施工手续应认定无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实际开发该项目，导致合同终止履行，原告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业主方，无权要求被告贵州兴盛公司交付房屋。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认为，原告与贵州兴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规定而无效，且原告在集资建房项目被取缔而不存在后，其建设主体资格消灭，原告与贵州兴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失去存在和履行的基础，不再享有建设项目的所有权。毕节海天公司获得涉案宗地进行开发后，成为该项目的建设主体，对涉案项目享有所有权，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贵州兴盛公司与黄**交付涉案项目的所有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为实现各自的利益和目的，相互勾连串通，采用借用资质、挂靠办证等非法手段，恶意规避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均应承担不利于已的民事法律后果。涉案项目的建设成果应当向谁交付的问题，涉及物权领域内的事项，即属对涉案房地产产权物权的归属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判断。本案中，被告黄**借用被告贵州兴盛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展涉案项目的建设，应当认定原告是项目建设的主体单位。原告为了规避办证风险而挂靠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以毕节海天公司名义办理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实施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并将涉案房地产所有权初始登记在毕节海天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毕节海天公司通过招拍挂的程序取得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且房屋所有权也初始登记在毕节海天公司名下，但是该房屋所有权的初始登记并不发生由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进行确认的法律后果，仅仅是指该不动产登记具有明确物权具体内容的功能，包括土地使用权性质、土地或者房屋的面积、权利人姓名或名称等内容，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只能产生推定登记权利人为不动产物权人的公示效果，但并不能排除登记权利人并非真实物权人的情况，因而不能就此以登记载明的事项作为物权归属的确认和裁判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建设的场平、规划、设计、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建设费用等行为均由其实施，并且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毕节海天公司仅是通过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而未对涉案项目进行实质性的管理和投资，其仅是涉案建设项目物权的名义权利人，并非实际权利人，依法不应当享有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被告黄**借用被告贵州兴盛公司资质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被依法确认无效，但并不影响原告作为权利主体行使主张物权归属的权利。综上，应当确认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是涉案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和被告黄**应当共同履行向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交付涉案项目不动产的义务。故原告请求由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和被告黄**履行交付义务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涉案项目满足竣工验收的交付条件后，原告可以向登记机关申请完成真实权利人物权变更登记。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和被告黄**抗辩只能向毕节海天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5，原告黔西莲城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黔西县莲城办事处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二被告履行合同，将其承建的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楼进行结算、清场，交付给原告管理、使用；2、责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57514.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被确认无效，致使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终止履行，因而当然不发生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和被告黄**将其承建的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楼进行结算、清场，交付给原告管理、使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兴盛公司和被告黄**进行结算、清场，交付的主张，属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涉案合同当事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结算和清理义务，原告与被告贵州兴盛公司、黄**应当按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部分的约定进行结算和清理。因此，原告要求贵州兴盛公司、黄**进行结算、清场，交付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57514.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违约责任产生的基础是基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被确认无效后，则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不发生违约责任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仅有结算、清理和交付的请求依法能够得到支持，而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在于防止涉案建设工程的建、构筑物不受毁损和非法处置，而该保全标的物并非原告的实际损失，因此发生的诉讼保全费用不应当由被告负担。对于律师费用应否由被告方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不存在滥用诉权和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且原告方对导致双方之间争议发起诉讼亦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民事主体在从事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时，均应当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方为实现自身的不当目的，采取挂靠房开资质等手段规避法律风险，其民事法律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于己民事法律后果。被告贵州兴盛公司、被告黄**及第三人毕节海天公司，在从事涉案相关民事活动中，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未能诚信履约，亦对导致发生涉案民事争议存在过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2009年9月1日与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约定，向原告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履行结算、清理和交付涉案综合文化楼、住宅及其它附属设施的义务。二、驳回原告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被告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黄**共同负担50元，由原告负担7210元。二审中，黔西莲城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八张，拟证明城关镇综合文化楼基本概况，黄**霸占房屋的基本情况。经质证，黄**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房屋的概况，房屋就是黄**挂靠毕节海天公司修建，占用是合法占用，房屋已交付给业主，黄**只占有一套。被上诉人举证称黄**伪造印章占用房屋，但是没有证据证实。毕节海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黄**一致。贵州兴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黄**认可其只能代表施工方。经质证，黄**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载体。聊天来看黄**没有称只代表施工单位，内容只是体现验收的时候黄**只代表施工单位验收，不能证明建设单位是被上诉人，因此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薛继康是现场管理人，他在我这里领工资，也在城关镇领工资，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是薛继康提交的。毕节海天公司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仅能证实在验收过程中，由于黄**既是建设单位毕节海天公司的代理人，同时也是施工单位的实际施工人，其在验收过程中，只能代表施工单位。验收的组织应由建设单位毕节海天公司去协商，并未直接指向建设单位是被上诉人，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其余质证意见与黄**一致。贵州兴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黄**一致。对于黔西莲城办事处二审提交的照片，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纳。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无原始载体核对，不能确认其来源及真实性，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10日，城关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陈**林（乙方）签订《开挖土方工程协议》，协议就城关镇综合文化站平整场地开挖土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09年9月26日，双方对综合文化大楼土石方开挖进行收方结算形成工程验收报告，确认开挖总方量为7366.57立方米，按每立方承包价24元计算为176797.68元。2020年3月18日，黔西县公安局对案外人吉宓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认识黄**吗？答：认识的，黄**之前挂靠我们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楼项目。问：你将黄**挂靠你们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楼项目的经过如实说一下。答：……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没有参与管理，都是黄**管理，黄**在管理的工程（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资料给我们公司，只是拿一些资料来到公司找我帮忙盖海天公司的公章，但是盖了那（哪）些资料我忘记了，黄**中途还交了5万元管理费给我公司，交给我公司的这5万元钱是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给黄**的，到现在黄**还差我公司5万元的管理费。……问：你是否清楚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大楼项目的业主方是谁？答：黔西县城关镇综合文化大楼项目不是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开发的，是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委托黄**挂靠我们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开发的，这个项目实际的业主方是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黄**只是负责修建。”。另查明，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2）黔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罗某某供述：我到城关镇任书记期间，城关镇政府修建一个文化中心，附带职工食堂及24套宿舍，由黄**承包。2011年春节前后，黄**到我办公室给我10000元，目的是想与我搞好关系，能够得到关照。2、证人黄**证实：2011年1月31日，我到罗某的办公室，将用信封装好的1万元钱放在罗的办公桌的抽屉内，我送钱给罗某，是因我承建城关镇文化站工程，考虑到找罗某办事的时间会比较多，才送钱给他。”。再查明，截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黄**陈述其向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借支案涉工程进度款、工程款4235000元。毕节海天公司陈述吉宓系其公司原负责人，公司没有就案涉项目设立售房中心，没有与勘察、设计、监理单位签署书面合同。贵州兴盛公司陈述其未就案涉工程设立项目部，工程全由黄**负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黄**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三、案涉项目的权利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受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调整。关于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8月10日，贵州兴盛公司（原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黄**可以其公司名义在案涉项目投标过程及整个施工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一切事务。2009年9月1日，黔西莲城办事处与贵州兴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体现的发包人为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承包人为原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合同尾部加盖双方公章，田忠毅、刘明勇分别代表发包人、承包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薛继康、黄**分别代理发包人、承包人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09年9月1日成立，黔西莲城办事处与贵州兴盛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工程发、承包关系。其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黄**系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以原贵州省毕节地区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案涉项目竞争性谈判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经二审询问，贵州兴盛公司陈述其未就案涉项目设立项目部，工程系由黄**负责，亦即贵州兴盛公司未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及管理。参照前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贵州兴盛公司与黄**之间在本案存在挂靠关系。需要注意的是，黄**借用贵州兴盛公司的资质对案涉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该事实应是明知的，此从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越过贵州兴盛公司直接向黄**支付工程款项，黄**在（2012）黔刑初字第2号刑事案件中关于“2011年1月31日，我到罗某的办公室，将用信封装好的1万元钱放在罗的办公桌的抽屉内，我送钱给罗某，是因我承建城关镇文化站工程……”的证言可以认定。故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黄**在事实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第三，对于毕节海天公司而言，其未与案涉项目的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订立书面合同，亦未实际支出如土地出让金、设计费、监理费、工程款等费用；再结合毕节海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吉宓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所作的陈述，毕节海天公司未对案涉项目进行出资及管理，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委托黄**挂靠毕节海天公司进行开发，且实际收取5万元挂靠费。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案涉项目土地被收回进行“招、拍、挂”之后，该项目系以毕节海天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而毕节海天公司对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委托黄**挂靠其公司亦是明知的，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如前一个焦点问题所述，黄**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收取了工程款及停工损失费，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黄**上诉关于其与黔西莲城办事处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项目的权利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自2008年12月30日原贵州省毕节地区发展和改革局下发［毕地发改综〔2008〕964号］文件，对黔西县发展和改革局所报21个乡镇综合文化站实施方案进行批复之后，作为获准建设单位之一的黔西莲城办事处（原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即于2009年1月15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开始着手实施综合文化站的建设。黔西莲城办事处就案涉项目签订了场平、勘察、设计、监理及施工合同，实际支付了如土地款、工程款、设计费、监理费、办理项目许可等相关费用。为了解决职工集资建房的办证问题，黔西莲城办事处委托黄**挂靠毕节海天公司，以毕节海天公司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实施案涉项目开发建设，并将房地产所有权初始登记在毕节海天公司名下，故可认定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了一方出资、一方出名的隐名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虽然案涉项目系以毕节海天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但毕节海天公司未就该项目投入任何费用，亦未与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订立书面合同；又经二审询问，毕节海天公司并未在案涉项目中设立售房部对外销售房屋，亦即本案不存在保护除黔西莲城办事处干部职工之外的社会不特定第三方购房人的合理信赖利益。据此，一审认定黔西莲城办事处是案涉项目的真实权利人，判决由贵州兴盛公司、黄**向其履行结算、清理和交付案涉综合文化楼、住宅及其它附属设施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黔西莲城办事处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对其二审中关于由兴盛公司、黄**赔偿其违约金、律师费的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毕节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