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法定代表人：赵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指派技术调查官参与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度网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四篇涉案文章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四篇涉案文章均是对当时所发生的某个具体社会事件所做的新闻报道，其内容是对该具体社会事件的真实传达和表述，符合时事新闻的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四篇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不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一审法院在认定四篇涉案文章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后，并未按照国家稿酬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涉及的是在手机百度APP上的搜索服务，而百度网讯公司在网站公示了方便快捷的维权方式，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开支6000元，属于不必要的支出。3.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涉案文章链接地址显示为“http：//mbd.baidu.com/……”即认定百度网讯公司使用并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文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证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是移动搜索服务以及与之相适配的转码技术，提交了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手机百度APP在进行搜索时，虽然出现了“http：//m.baidu.com/……”的链接地址，但其客户端和服务器均未对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进行存储，而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交抗辩证据。因此，应当认定百度网讯公司已尽到合理举证义务。4.被上诉人没有说明其是如何取得的涉案文章链接，其取证方式没有搜索关键词、发现涉嫌侵权文章、点击搜索结果获得相关链接的过程。涉案文章链接系被上诉人自行填写在Excel表格中，属于预置链接。被上诉人复制该预置链接后将其粘贴在IE栏中，用以证明该预置链接指向了百度网站。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预置链接的清洁性，以及其系实时来源于互联网，实时来源于百度网页。同时，涉案文章《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均在文章首部显示其“现代快报XX月XX日”，文章结尾处有“查看原文”的链接，但被上诉人均未点击打开查看原文。故被上诉人的取证过程存在严重瑕疵。综上，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是移动搜索技术服务以及与之相适配的转码技术，没有编辑、上传和存储涉案文章，属于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上诉人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辩称，1.涉案的四篇文章并非时事新闻，在报道相关时事新闻时，加入了大量的独创性内容，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上诉人所称的文字作品稿酬标准，系针对双方合意适用提供的参照标准，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侵权损害赔偿不应当适用上述稿酬标准。3.上诉人在一审过程确认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四篇涉案文章，该使用系在百度域名下的网站以及相关网页上。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文章是一种搜索结果，事实上被上诉人使用涉案文章是在其网站上进行全文显示，后面还附有大量广告及其他信息，显然该情况不是一种搜索行为产生的结果，而是上诉人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文章的行为表现。4.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百度网讯公司于2015年针对“手机百度”应用程序搜索小说进行的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仅对鉴定期间的数据负责，而鉴定期间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24日，上诉人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推断本案其使用涉案文章的情况并无任何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直接使用了4篇涉案文章，并作出相应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6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6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商品信息服务、市场调研；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销售；房屋维修；理财咨询；经济信息、房产信息咨询；实业投资、资产受托管理、国内贸易；家政服务、提供劳务服务；婚介、婚庆服务；废旧物资回收；家电维修。2018年1月1日，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授权人）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书》，将其拥有的全部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法人作品、经与作者约定或依法律规定享有权利的职务作品等）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授予被授权人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被授权人享有前述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包括在自己举办的互联网平台使用及许可他人在互联网上使用等（授权人在本授权签署后许可第三人在互联网上使用需经被授权人同意），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含本许可签署日前的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授权作品不包括授权人单独自行采取维权行为的作品。2017年12月31日，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甲方）与姜振军、王益、谢毓灵、陈敏、吕洁（乙方）分别签订《职务作品创作合同》。合同载明：甲方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是现代快报所有发布平台的出版和开办单位。乙方系甲方聘用的编辑/记者。乙方接受甲方的领导、指示和安排，负责全媒体新闻采编等工作，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创作作品。为明确作品著作权归属，双方约定如下：双方确认，乙方任职期间以现代快报记者、见习记者、实习生等名义，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新闻报道、新闻评论、新闻纪实等）是职务作品，甲方为著作权人，乙方为作者。乙方仅享有作品署名权，作品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均归甲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作品的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权、转让权、获得报酬权及其他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甲方可自行决定作品发表的时间、方式、载体等，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实际情况确定作品的署名方式。以后无论乙方职务或者身份关系变更至甲方任何子公司，本合同关于著作权权属的约定不发生改变。2018年4月11日，《现代快报》封10“区域新闻”发布了《海狮不听话，遭呵斥、脚踹？》一文，文章末尾有“现代快报/ZAKER记者陈敏”字样。2018年4月15日，《现代快报》新闻频道南京板块发布了《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一文，文章首段前有“现代快报讯（记者王益）”字样。2018年4月18日，《现代快报全媒体》发布了《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一文，文章首段前有“现代快报讯（记者姜振军）”字样。2018年4月18日，《现代快报全媒体》发布了《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一文，文章首段前有“现代快报讯（记者谢毓灵吕洁）”字样。百度网讯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6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34212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技术推广；设计、开发、销售计算机软件；经济信息咨询；利用××、ｗｗｗ.ｈａｏ123.ｃｏｍ（ｗｗｗ.ｈａｏ222.ｎｅｔ、ｗｗｗ.ｈａｏ222.ｃｏｍ）网站发布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医疗软件技术开发；委托生产电子产品、玩具、照相器材；销售家用电器、机械设备、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电子产品、文化用品、照相器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化妆品、卫生用品、体育用品、纺织品、服装、鞋帽、日用品、家具、首饰、避孕器具、工艺品、钟表、眼镜、玩具、汽车及摩托车配件、仪器仪表、塑料制品、花、草及观赏植物、建筑材料、通讯设备、汽车电子产品、器件和元件、自行开发后的产品；预防保健咨询；公园门票、文艺演出、体育赛事、展览会票务代理；翻译服务；通讯设备和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车联网技术开发；汽车电子产品设计、研发、制造（北京市中心城区除外）；演出经纪；人才中介服；经营电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表演、网络游戏技法展示或解说（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04月17日）；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除出版、教育、医疗保健以外的内容）；图书、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批发、零售、网上销售。（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演出经纪、人才中介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表演、网络游戏技法展示或解说、经营电信业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百度网讯公司是百度（网站首页网址：××）的主办单位。2018年4月11日，百度ＡＰＰ上发布了《宜兴一公园驯养员被指呵斥脚踹海狮,工作人员承认属实》一文，文章末尾标注有“转自现代快报”字样。同年4月15日，百度ＡＰＰ上发布了《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一文，标题下方标注有“现代快报04-1511:32”字样。同年4月19日，百度ＡＰＰ上发布了《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一文。同年4月19日，百度ＡＰＰ上发布了《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一文，标题下方标注有“现代快报04-1907:32”字样。上述四篇文章链接所显示的网址均为“ｈｔｔｐｓ:／／ｍｂｄ.ｂａｉｄｕ.ｃｏ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百度ＡＰＰ上的前述四篇文章已删除。一审经比对，百度APP上发布的《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文章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完全一致；百度APP上发布的《宜兴一公园驯养员被指呵斥脚踹海狮,工作人员承认属实》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主张的文章《海狮不听话，遭呵斥、脚踹？》，除标题、配图不同，正文文字部分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主张合理费用6000元，提交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6000元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百度网讯公司向法庭提交百度APP服务协议（部分）网络打印件，拟证明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到涉案文章后通过转码技术展示在移动端，系对搜索结果的展示，并未侵犯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认为上述协议系百度网讯公司自行编辑，不能证明百度网讯公司使用涉案文章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认可。2.百度网讯公司向法庭提交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手机百度”应用程序可对各类信息进行搜索并通过转码服务器实时转码转换为适于移动终端浏览的WAP页面，该程序客户端和服务器并未对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进行存储，不能因涉案文章链接地址显示为http://m.baidu.com/……，就认定百度网讯公司使用了涉案文章。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鉴定的对象并非涉案文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主张权利的四篇文章均系由现代快报记者采访、撰写并经编辑后发表的文章。上述文章以新闻事实为基础，通过不同的角度展开多方面的叙述，其表达方式已经超出了单纯对于新闻事实的直观记录范围，体现了作者独创性的选择和编排，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四篇文章的署名分别为记者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系上述作品的作者。根据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与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签订的《职务作品创作合同》约定，该作品为职务作品，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仅享有作品署名权，作品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均归现代快报传媒公司享有。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授权，获得该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百度APP的主办单位，未经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APP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百度网讯公司辩称，其客户端和服务器并未对涉案作品进行存储，且作为提供移动搜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均在手机百度APP上展示，链接网址均为“https://mbd.baidu.com/……”，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手机百度APP域名之下存在涉案作品，即系由百度网讯公司直接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破坏了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在信息网络中对其作品传播控制的行为，故百度网讯公司关于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且适用避风港原则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创作难易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百度网讯公司赔偿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百度网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二、驳回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系通过电脑端，打开浏览器，将涉案文章链接粘贴到地址栏获取的文章内容，四篇涉案文章均由网页展示，网址均显示为“https://mbd.baidu.com/……”。在取证过程中，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对电脑进行了清洁处理，并采用时间戳的方式对涉案文章网页截图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定。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文章均在手机百度APP上展示的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篇涉案文章中，《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一文，标题下方标注有“百度新闻百家号04-1919:55”字样，文章末尾标注有“本文由百家号作者上传并发布，百家号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字样；《宜兴一公园驯养员被指呵斥脚踹海狮,工作人员承认属实》一文，标题下方标注有“百度新闻百家号04-1111:59”字样，文章末尾标注有“本文由百家号作者上传并发布，百家号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字样。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使用“手机百度”应用程序搜索小说时，使用转码技术将搜索结果转换为适于移动终端阅读的WAP网页过程中，“手机百度”应用程序的客户端和服务器未对小说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进行存储所作的鉴定，而本案中涉案文章系在电脑端通过网页展示，与该司法鉴定内容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百度网讯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单纯事实消息，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四篇涉案文章均系现代快报记者以新闻事件为基础进行撰写、编辑而成，不同于平铺直叙的新闻报道，具有个性化的表达和特征，符合著作权法对独创性的要求。一审法院关于四篇涉案文章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2，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在发现其作品涉嫌被侵权时对相关文章链接予以复制，保存在自制的Excel表中，之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进行证据固定时，在对电脑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的情况下，通过电脑浏览器打开涉案作品网址链接呈现了涉案文章内容，即侵权事实仍然存在，上述取证过程并无不当。四篇涉案作品均通过网页展示，打开文章链接即显示了涉案作品内容，文章的网址链接直接体现出百度网讯公司的域名，并未体现原网址，也未跳转至第三方的相关网页。因此，百度网讯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系来源于原网站，展示的内容为原网站的信息，文章的展示仅是一种搜索结果。且有两篇涉案文章刊载于百度新闻百家号，百度网讯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百度网讯公司关于其没有上传、存储涉案文章的陈述并无事实依据。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百度网讯公司实际上并非仅仅提供了搜索和转码技术服务，而是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故在百度网讯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作为搜索引擎服务的网络提供者适用“通知—删除”规则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百度网讯公司的违法所得，本案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四篇涉案文章虽基于新闻事件而创作，但采编、写作过程中凝聚了作者一定的智力劳动。百度系具有相当影响力的网站，用户多，涉案作品通过网络传播，影响较大。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创作难易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以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酌定由百度网讯公司赔偿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对百度网讯公司侵权事实的相关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程 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悦技术调查官张耀超书记员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