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平，男，1963年1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陈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丽，女，1974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平、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2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平、雅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被上诉人刘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平、雅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在金额方面，一审法院将120万元的加盟费及5万元的保证金认定为投资款是错误的。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125万元投资款并未实际支付。加盟协议将于2047年6月30日到期，加盟协议合法有效。2.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系投资合作关系所产生，被上诉人每年按投资额的20%领取固定比例的分红的条款也是无效的。3.原审法院认定陈国平自愿以自然人的身份加入到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本案无论是借款合同关系还是投资合同关系，相对方均是雅明公司，陈国平在欠条上签字系作为雅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加入债务。4.一审法院将雅明公司认定为担保人，该担保行为因无股东会决议而无效。5.一审庭审程序有瑕疵，陈国平只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忽略了陈国平个人的相关权利。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未释明。刘晓丽辩称,1.因雅明公司未严格履行加盟协议，双方同意将此前支付的加盟费及保证金合计125万元转为投资款并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为此刘晓丽才没有按《投资合作协议》支付125万元投资款。2.本案诉争的是欠款担保法律关系，刘晓丽提供的欠条已是足够充分的证据，进一步举示的《投资合作协议》等证据均属于对欠条证据的补强，进一步证明欠条所涉债务是真实的，上诉人称其受到强迫签署欠条毫无证据。本案欠条具有结算性质，系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后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自然终结。3.无论是基于欠条的内容和格式，陈国平承担本案的债务均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陈国平以个人名义自愿加入到雅明公司与刘晓丽的债务关系中，各方通过共同意思表示，形成了本案欠款担保法律关系。4.基于立法及司法解释本意，本案雅明公司为陈国平提供担保无需取得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5.本案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庭审笔录在形式上如何记录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也没有影响陈国平的相关权利。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明公司、陈国平共同支付刘晓丽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22.375万元，合计332.375万元。2.判令雅明公司、陈国平共同按下述方式分别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自2019年7月31日起以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自2019年7月31日起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3.判令雅明公司、陈国平支付刘晓丽已经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含保全费）由雅明公司、陈国平承担。庭审中，刘晓丽要求陈国平承担还款责任，雅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雅明公司（甲方）与刘晓丽（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出资50万元投资甲方《青少年成长规划与管理》项目；投资期间，甲方每年7月底前按乙方投资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投资利息10万元；投资期间，若甲方成功上市，乙方拥有50万元原始股，乙方持有的原始股可上市交易，乙方上市交易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投资利息；投资期间，若甲方没有上市，合同期满，甲方将投资本金50万元退还乙方；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2016年8月2日，刘晓丽支付雅明公司50万元，并在转账中注明为投资款。2017年6月1日，雅明公司与刘晓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刘晓丽向雅明公司投资50万元，协议的有效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其余内容与2016年8月1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一致。2017年6月19日，刘晓丽支付陈国平40万元。2017年7月14日，雅明公司（甲方）与刘晓丽（乙方）签订《“成长GPS”项目合作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为沙坪坝区“成长GPS”项目合作加盟商，特许乙方在规定区域内设立分支机构，从事“成长GPS”项目的宣传、推广与管理工作。2.合同有效期为30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47年6月30日止。3.甲方以“雅明”品牌、“成长GPS”项目品牌，以及提供经营项目、管理指导、市场运营、培训等作为投入，占分支机构股份的60%，乙方承担所在区域40%加盟费，占分支机构40%股份。4.乙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120万元，保证金5万元。保证金在加盟期满后1个月内返还。2017年7月17日，刘晓丽支付雅明公司共计125万元。2018年3月31日，雅明公司与刘晓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刘晓丽向雅明公司投资125万元，协议的有效期为2017年7月13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余内容与2016年8月1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一致。2019年3月28日，陈国平以欠款人的名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人陈国平尚欠刘晓丽310万元未能偿还，因本人目前资金困难，本人承诺按下列日期向刘晓丽偿还欠款。1.2019年4月15日之前，向刘晓丽偿还45万元；2019年7月31日之前，向刘晓丽偿还145万元；2020年7月31日之前，向刘晓丽偿还120万元。如本人不能按期足额向刘晓丽偿还上述欠款，本人同意每月按未付欠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刘晓丽有权就所有未付欠款一并向本人主张权利，包括为主张前述欠款所花费的全部费用。雅明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进行了签章。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刘晓丽向雅明公司共计支付175万元，向陈国平支付40万元。《欠条》载明的310万元，包含了215万元及利息。刘晓丽陈述：刘晓丽按《加盟协议》约定支付了雅明公司125万元，因雅明公司未履行该协议。遂将其125万元转为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欠条》出具后，雅明公司、陈国平先后共计支付利息26250元（其中，2019年5月18、2019年6月19日，雅明公司的何小平各支付刘晓丽4500元；2019年8月2日，雅明公司支付刘晓丽4500元；2019年8月2日陈国平支付刘晓丽1000元；2019年8月16日，雅明公司支付刘晓丽11750元）。同时，刘晓丽将房屋出租给雅明公司，雅明公司的房租在出具《欠条》前已全部结清。雅明公司、陈国平陈述：雅明公司按《加盟协议》约定内容进行了部分履行，如项目介绍、教材、软件等。刘晓丽未按2018年3月31日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雅明公司投资款。之所以出具《欠条》，就是对之前几份协议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310万元，包含了215万元转账和利息。《欠条》出具后，雅明公司支付刘晓丽26250元属实，但不是支付的《欠条》中载明的利息，而是支付的刘晓丽房屋租金。另，雅明公司未上市。一审法院认为，刘晓丽与雅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加盟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签订协议后，刘晓丽先后支付雅明公司、陈国平215万元。雅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刘晓丽投资利息。经刘晓丽、雅明公司、陈国平三方结算，尚欠刘晓丽310万元。陈国平作为雅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愿以自然人的身份加入到公司债务中，并以欠款人的名义在《欠条》中署名。现刘晓丽诉请陈国平按《欠条》约定承担付款责任，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欠条》中的约定，陈国平应在约定时间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未履行的，应按约每月向刘晓丽支付欠款1%的利息。故刘晓丽主张欠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欠条》出具后，雅明公司、陈国平先后支付了刘晓丽26250元，刘晓丽主张系支付《欠条》约定的利息，而双方的房屋租金已于《欠条》出具之前结清，故雅明公司、陈国平支付的上述款项应抵充利息。即，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6250元；以14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雅明公司系《投资合作协议》、《加盟协议》的相对方，其理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其未按约履行，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结算，在陈国平作为欠款人的《欠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署名。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保证方式，现刘晓丽诉请雅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故刘晓丽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陈国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晓丽欠款310万元；二、陈国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晓丽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6250元；以14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雅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国平、雅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和《加盟协议》是雅明公司与刘晓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刘晓丽依据上述协议向雅明公司和陈国平合计支付款项215万元。刘晓丽称《加盟协议》的125万元已经转为了2018年3月31日《投资合作协议》的投资款，综合案件事实，刘晓丽的该项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采信该陈述。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雅明公司有返还投资款及按照投资金额的20%支付投资利息的义务。经刘晓丽、陈国平和雅明公司三方结算，至出具欠条时尚欠刘晓丽310万元，陈国平以个人名义向刘晓丽出具310万元的《欠条》系债的加入，刘晓丽有权要求陈国平按照欠条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陈国平称其在欠条上的签字是作为雅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雅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雅明公司本身就是债务人，一审判决依据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盖章的行为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实际上减轻了其责任。本案并非雅明公司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情形，其称担保未出具股东会决议故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0元，由上诉人陈国平、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