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贤，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藏族，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军，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花，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伶娟，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国良，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张克贤因与被上诉人李伶娟、满国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克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本质上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除了向上诉人返还购房款以外，还应当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损失。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购买房屋及对房屋装修的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购房款及赔偿装修损失及其他损失。2011年10月，被上诉人满国良称在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房，问上诉人是否愿意购买，经商议后，上诉人决定购买，故于2011年11月10日上诉人通过农行天祝县支行给被上诉人李伶娟打25万元购房款。直到2014年7月，在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伶娟又称她名下有一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房屋，上诉人是否愿意购买，后经双方协商，上诉人转为购买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房屋，房屋总价为60万元。之前支付的房款25万元转为该房的购房款。2014年7月16日，上诉人又通过农行天祝县支行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30万元，到2015年11月27日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了剩余的购房款5万元。上诉人装修完房屋后，被上诉人李伶娟不履行卖方义务强行将房屋占有使用。对于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购买商品房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方面的事实部分。上诉人于2014年7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委托装修合同，并开始装修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房屋，被上诉人李伶娟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上诉人装修房屋的事实。后期上诉人缴纳了水电暖及相关的物业费用，开始占有使用该房屋。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所有相关的票据以及证明（其中：装修费32000元、物业费3306．6元、采暖费1380．48元、电费ｌ00元、水费ｌ53元、门禁卡20元、电卡工本费20元、诉讼费2980元、交通费ｌ200元，共计：41160．08元）。而现在居住使用该房屋的人是被上诉人李伶娟，对上诉人就该房屋所有的支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终648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被上诉人满国良、李伶娟收取上诉人张克贤60万元购房款是不争的事实，二人不交付房屋是失信行为。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根据购买房屋时交付的款项可买的房屋面积，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60万元及赔偿损失。因此，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60万元的购房款以及赔偿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和上诉人对房屋装修支出的所有费用共计：41160．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二、二被上诉人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采用口头形式买卖房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认定二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显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三、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屋溢价款20万元。在本案中，当时上诉人为了购房给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现因二被上诉人李伶娟的行为，致使上诉人的目的落空，且上诉人现在购买房按照当时的房屋价款亦不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13条规定，上诉人在2011年与二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房的价格为60万元，现房价每平方米已上涨到1.2、1.3万元左右。依据相关的判例及房屋涨价损失与一倍赔偿的并用原则，因原二被上诉人属于亲属关系，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万元的房屋溢价款，远远低于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万元的房屋溢价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伶娟辩称，一、张克贤购买的是城关区××号楼××室房屋。2011年11月10日，被答辩人张克贤与满国良、答辩人达成口头协议，满国良将单位分配的一套城关区雁儿湾西区9号楼2单元2402室房屋，面积96平方米，以60万元转让给张克贤。张克贤于11月10曰转账支付25万元给答辩人，次日，答辩人按约定将25万元作为购房首付款转账付给甘肃信通通利房地产开发公司。2015年11月27日，张克贤又付给满国良购买雁儿湾2402室房屋尾款现金5万元。2017年3月，答辩人与满国良离婚时，在庭审中，答辩人提出雁儿湾2402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满国良说该购房款是其表哥张克贤交付的，产权归属张克贤。因此，答辩人没有另案起诉。根据被答辩人张克贤、满国良和答辩人的陈述，三方均认为张克贤购买的是雁儿湾2402室房屋，2011年11月10日，被答辩人张克贤支付的也是雁儿湾2402室房屋款，并已转账支付给开发商甘肃信通通利房地产开发公司。2017年3月，甘肃信通通利房屋开发公司将雁儿湾西区2402室房屋交付满国良。二、银滩花园2803室房屋所有权系答辩人个人独有，且从未出售。2011年7月，答辩人的父亲李生华单位分配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房××。2013年8月李生华去世后，答辩人通过与母亲、姐妹经公证继承并赠与遗产独立取得该套楼房所有权。答辩人至今没有取得契税完税凭证或经济适用住房房屋所有权证。由于满国良知道该房屋系答辩人个人单独所有，因此，在双方离婚时，双方对该银滩花园2803室房屋没有任何争议。答辩人至今没有给任何人转让银滩花园2803室房屋。三、被答辩人张克贤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张克贤主张的装修费、物业费、采暖费、电费、水费门禁卡、点卡工本费等支出，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关系。张克贤非法侵占答辩人的房屋期间的支出应当由自己用租金承担。即便是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法院是不能支持利息诉求的。然而，在本案中，张克贤支付的是购买雁儿湾房屋的购房款，该款在2011年11月11日就作为购房首付款(见银行转账流水单)交付了开发商甘肃信通通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根据三方确认的口头购房协议约定，张克贤购买的是雁儿湾房屋。开发商信通通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将雁儿湾房屋交付满国良。满国良现在一人拥有两套住宅，应当履行购房协议约定，给张克贤交付房屋。满国良辩称，答辩人与李伶娟离婚之前，上诉人与李伶娟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和我无关。李伶娟的房屋即银滩花园的房屋售于上诉人后，上诉人原定购买欣欣家园的25万元购房款转为购买银滩花园房款并且给了李伶娟，剩余的30万元已转给李伶娟。最后转给我的5万元，也转给了李伶娟。张克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房款60万元，并分别按付款日期2011年11月10日、2014年7月16日和2015年11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返还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费23380元、物业费3306.6元、采暖费1308.48元、电费100元、水费153元、门禁卡20元、电卡工本费20元、诉讼费278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32340.08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张克贤与被告满国良系亲戚关系；满国良与被告李伶娟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11年10月张克贤与满国良、李伶娟经口头协商，张克贤购买满国良申购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套，2011年11月10日张克贤通过农行天祝县支行给李伶娟转账25万元购房款。2014年7月16日张克贤通过农行天祝县支行向二被告转款30万元，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剩余的购房款5万元。但二被告一直未给原告交付房屋。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李伶娟、满国良于ｌ995年6月7日在兰州币城关区张掖路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4日李伶娟以夫妻感情已破裂为由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满国良解除婚姻关系，审理中，二被告均表示对原告张克贤实际购买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事宜将另案解决。经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甘0ｌ02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离婚。但该判决对原告张克贤已支付二被告的60万元购房款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原告张克贤与被告李伶娟、满国良采用口头形式买卖房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伶娟、满国良与张克贤达成卖方协议后违反约定，未交付房屋，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房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分别按付款日期2011年11月10日、2014年7月16日和2015年11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返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装修费23380元、物业费3306.6元、采暖费1308.48元、电费100元、水费153元、门禁卡20元、电卡工本费20元、诉讼费2780元、交通费1200元和赔偿其他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口头协议中违约责任约定不明；本院无法认定张克贤后来转购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的房屋并入住装修的事实，对上述诉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李伶娟、满国良以上债务产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李伶娟、满国良离婚诉讼中，对张克贤已支付二被告的60万元购房款未作处理。故二被告对上述债务应当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张克贤的合理诉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张克贤其他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伶娟、满国良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张克贤已支付房款60万元；被告李伶娟、满国良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克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2元(原告已预交)，原告张克贤负担l637元，被告李伶娟、满国良负担4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9日，张克贤与李伶娟、满国良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张克贤购买李伶娟、满国良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房屋合法有效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甘010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克贤无证据证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买卖，判决驳回张克贤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克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甘01民终648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未形成购买案涉房屋的一致意思表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上诉人张克贤在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履行了给付60万元房款的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李伶娟、满国良却未能履行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构成合同违约，故此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退还60万元房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克贤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违约的基础系二被上诉人没有将李伶娟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花园××号楼××单元××室房屋交付并过户给上诉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故就案涉该房屋二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行为，且本案当事人就购买满国良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对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并无约定。故张克贤主张李伶娟、满国良就案涉房屋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克贤请求二被上诉人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购房款期间利息及支付房屋溢价款20万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其他损失方面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克贤并未就案涉房屋与李伶娟、满国良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主张基于房屋买卖产生的该房屋因装修、占用等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该损失，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克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4元，由上诉人张克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煜枫审 判 员 张秉德审 判 员 冯稼耘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卓为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