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港德路******。法定代表人：潘延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晨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支路建中桥西侧西厍一路**-2/div>法定代表人：徐译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科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晨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晨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科野公司非涉案合同相对方。1.涉案合同实际发生于李某1、李某2与晨译公司之间，科野公司并未收取到货物，公司只是代李某1、李某2作进销项发票的记账管理和货款收纳支付，与李某1、李某2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或挂靠关系等，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2.《代还款计划书》是科野公司在被晨译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应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且上面也注明李某1、李某2为实际经营人、主要经营人，晨译公司未持异议。3.科野公司对前述事实均为明知。二、即便认定科野公司系合同相对方，1.李某1在2018年7月26日就成立了上海A有限公司，且经营合同标的相同货物。因此，2019年5月4日对账单上的未开票货款不能视为科野公司的债务。2.2018年7月25日李某2曾向晨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20万元，该款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晨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理由：科野公司接受了晨译公司开具的发票，并支付货款。科野公司出具了《代还款计划书》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以上事实已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晨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野公司偿付晨译公司加工价款453,96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晨译公司和科野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账单显示交易双方为晨译公司和科野公司。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间，晨译公司为科野公司加工汽车后视镜支架、镜架、销轴等配件，货物送至科野公司指定地点。期间，晨译公司共向科野公司开具金额合计4,536,248.53元的发票。至2019年1月15日，晨译公司收到价款合计3,620,534.55元。2019年1月份的对账单记载，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8日间价款合计166,554.30元。2019年5月4日，该份对账单上记载：“共计166,554.30（元），不开票扣除16%税，应是143,581.29元，大写壹拾肆万叁仟伍佰捌拾壹元贰角玖分正。2017年6月到2019年1月共欠晨译1,059,295.27元，大写壹佰零伍万玖仟贰佰玖拾伍元贰角柒分”。李某1对此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6月20日，科野公司出具《代还款计划书》，载明“因实际经营人李某1失去联系，主要经营人李某3刻意回避，为维护我司信誉决定代其分期偿还上海晨译五金有限公司科野应付款壹佰零伍万元。因目前经济也非常困难，每月最低还款伍万元，如果经济回笼快还款上不封顶，但必须在一年内还清”。科野公司在“计划人”处签字、盖章，晨译公司在“确认人”处签名、盖章。后科野公司陆续支付部分款项，至起诉时，尚欠晨译公司453,965.27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科野公司称《代还款计划书》系其受晨译公司胁迫所签订，但科野公司未能提供其系受胁迫签订该协议的证据，且在协议签订后，陆续向晨译公司支付价款约600,000元。从双方交易过程中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付款情况可知，李某1、李某2等人向晨译公司订货、付款、对账等行为，应视为代表科野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科野公司承担，故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现科野公司尚欠晨译公司价款453,965.27元未付，故晨译公司要求科野公司支付上述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科野公司所称其仅为李某1、李某2对发票进行记账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科野公司与李某1、李某2等人另有合同约定的，自行与其协商或诉讼进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上海科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晨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加工价款453,965.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减半收取4,054.50元，由上海科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科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A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向案外人开具的发票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7月26日，李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设立上海A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涉案同类货物，故2019年5月4日对账单中未开票的货款与科野公司无关。证据2，李某2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7078账户流水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7月25日，李某2向晨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译侠XXXXXXXXXXXXXXX3418的银行账号汇款20万元，该笔款项应计入已付货款。晨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笔款项已计入已付货款。为此，晨译公司提交证据：徐译侠中国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在2018年7月-2019年1月31日的交易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其一审提交的记账单中“2018年7月20日汇入20万”为误计，该笔20万即对应2018年7月25日李某2的汇款，不存在支付两笔20万元。科野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确认，但晨译公司应对其出具的记账单负责，同时不能排除李某2曾以其他形式支付20万元。本院认证意见，双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科野公司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与晨译公司的证据形成对抗，具体认证意见本院在说理部分展开。二审中，科野公司虽对发票合计金额4,536,248.53元持有异议，但未做出合理说明，且表示收到对账单对应发票，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存在一节记载错误，“李某3”应为“李某2”，本院已予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上海XX厂向本院出具说明：部分抬头为上海XX厂的送货单所涉交易均发生于晨译公司与科野公司之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科野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如是，则2019年5月4日对账单上的未开票货款是否为科野公司的债务，2018年7月25日李某2向晨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的20万元是否应计入已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科野公司认为交易实际发生于李某1、李某2与晨译公司之间，其未收取到货物，公司只是代李某1、李某2作进销项发票的记账管理和货款收纳支付，与李某1、李某2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或挂靠关系等，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涉案发票系晨译公司向科野公司开具，科野公司确认收到对应发票，相应货款亦从科野公司账户向晨译公司支付，故基于发票与付款情况，已可证明相关交易发生于晨译公司与科野公司之间。而由送货单来看，相关货物已经实际交付。故对账单、发票、送货单等证据已可形成证据链证明晨译公司的主张，其已完成举证责任。科野公司虽持异议，但无充分反驳证据证明其观点。科野公司另认为，《代还款计划书》是科野公司在被晨译公司胁迫要起诉的情况下出具，不应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本院认为，一方依法行使诉权的，不属于非法胁迫之范畴，且《代还款计划书》并非认定双方合同关系的唯一依据。同时，其中的记载也无法证明晨译公司明知合同相对方为李某1、李某2。故对科野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同样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科野公司认为，李某1在2018年7月26日就成立了上海A有限公司，且经营合同标的相同货物。因此，2019年5月4日对账单上的未开票货款不能视为科野公司的债务。本院认为，首先，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其主张。其次，本院注意到，2018年10月30日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落款为科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延亮。故此，科野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科野公司另认为，2018年7月25日李某2曾向晨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20万元，该款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为此，晨译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一审提交的记账单中“2018年7月20日汇入20万”为误计，该笔20万即对应2018年7月25日李某2的汇款。晨译公司同时明确不存在收取两笔20万元。其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科野公司认为不能排除李某2曾以其他形式支付过2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此，本院对科野公司的该项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科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由上诉人上海科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