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华，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美，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佳美，女，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先华因与被上诉人冯佳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先华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3502.88元（以人民币27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3502.8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明确知道投资款的用途以及投资回报途径”错误。1、上诉人李先华与被上诉人冯佳美为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冯佳美于2016年11月以股权投资为由并承诺以高回报率唆使上诉人李先华投资，其承诺如投资成功，除获得股本回报另还将获得二码公益平台按照人民币壹元整（￥1.00)兑换孝分壹分，并且该孝分日后将折算现金全额返还，实现月回报率5%。2、上诉人李先华于2016年11月23日向被上诉人冯佳美账户转账交付投资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后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陆续通过二码公益平台兑换积分方式获取回款人民币225000元，期后二码公益平台即开始运行失常，回报停止。3、因被上诉人冯佳美于2017年4月起无法实现投资回报，故上诉人李先华反复催讨被上诉人冯佳美返还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2017年8月1日，被上诉人冯佳美出具《投资情况说明》始告知上诉人李先华投资对象为二码公益平台成立之贸易公司即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将军公司)。经查证，牛将军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成立，初始股东为何盈、冯烁，被上诉人冯佳美于2017年5月18日经股权受让始成为牛将军公司股东。4、2018年5月3日，上诉人李先华经向被上诉人冯佳美邮寄出具《律师催告函》并要求返还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被上诉人冯佳美至今未予理会。故，自上诉人李先华与被上诉人冯佳美达成投资合意及交付投资款之日(2016年11月23日)起至被上诉人冯佳美出具《投资情况说明》(2017年8月1日)期间，上诉人李先华并不知悉投资款具体用途，不清楚股本投资具体对象，且上诉人李先华仅知悉通过二码公益平台按照人民币壹元整(￥1.00)兑换孝分积分，该孝分日后将折算现金全额返还的投资回报方式，但并不知情股本投资对应享有的股权/股份、股利何时兑现及如何兑现的投资回报途径。(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通过双方约定的方式获得投资回报，亦应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1、上诉人李先华与被上诉人冯佳美未曾签订书面投资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涉案投资款投资回报为"股本投资加高回报率"。上诉人李先华虽经被上诉人冯佳美安排并通过二码公益平台兑换积分225000分获得投资款人民币225000元回款，但上诉人李先华至今未能按照被上诉人冯佳美承诺方式获取剩余积分275000分兑换投资款回款人民币275000元，更未实现股本投资的利益回报。2、被上诉人冯佳美于《投资情况说明》虽陈述“公益经营困难，面临倒闭，导致积分回报停止”其对于二码公益经营困难、倒闭等导致积分回报停止的真实原因并未作出说明，以及被上诉人冯佳美先期并未就无法正常实现投资回报或投资回报中止后双方如何分担投资风险等事宜与上诉人李先华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将该风险概由上诉人李先华承担显失公平。3、依据上诉人李先华与被上诉人冯佳美先期投资合意及被上诉人冯佳美投资回报承诺，被上诉人冯佳美存在先期未向上诉人李先华明确投资对象，期中未落实投资回报承诺，期后经上诉人李先华催告仍怠于履行实现投资承诺或返还投资款等合同根本性违约行为。故，被上诉人冯佳美应依法承担返还上诉人李先华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的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投资款的返还进行了明确约定”错误。1、上诉人李先华与被上诉人冯佳美对于涉案投资并未达成书面投资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未就“如无法正常实现投资回报或投资回报无故中止后双方如何承担责任”等事直作出明确约定。故，上诉人李先华于2017年4月起经发现有上当受骗之嫌后即反复催讨被上诉人冯佳美返还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2、依据上诉人李先华于一审期间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冯佳美于2017年4月6日15:19陈述“大哥，这事大家也都理解，因为大家是朋友，所以没法那啥，我们本来也是一进一出的，所以说这边也需要给我们时间，股权这块儿要是说不了的话，那这个资金这块儿就需要给个时间”，于2017年4月6日15:26回复“所以说你就放心，没有任何的东西都不要紧的，我这都出了问题，就是我说的是一个事实情况，因为咱们投的是股权，那么你现在撤出来股权，我没有赶上这个事儿，所以说你不拿股权的那，这个资金你就要给我一定的时间”，于2017年4月27日15:35回复“所以说这个事情你放心华哥，我们不会的，就别说是你那个没签协议，我们也会认这个账”。于2017年9月22日9:40回复“就是现在差你20多万块钱”。该《微信聊天记录》可明确证实被上诉人冯佳美明确就上诉人李先华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作出偿还承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投资款的返还进行了明确约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充分审查上诉人李先华、被上诉人冯佳美应享有/负担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李先华、被上诉人冯佳美双方合同责任划分依据不足。上诉人李先华认为本案法律适用具体应为:(一)被上诉人冯佳美与上诉人李先华就投资问题己初步达成合意，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上诉人李先华、被上诉人冯佳美应依法成立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均受法律保护。但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冯佳美于2018年5月3日经上诉人李先华催告，至今未实现投资回报承诺或返还上诉人李先华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已构成合同根本性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冯佳美应依法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二)因被上诉人冯佳美己明确就上诉人李先华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作出返还承诺的意思表示，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冯佳美应依法向上诉人李先华就剩余未回款投资款人民币275000元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情况并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佳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属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知悉投资对象、投资内容等具体投资事项。并且，于2016年12月开始陆续从二码公益平台通过孝分兑换的方式提取款项人民币22.5万元。所以，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二、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尽管最终未实际获得全部受益，但合同有履行风险，且该风险并非属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而是二码公益平台经营不善导致的。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同时，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其投资款的事实，双方对返还投资款并没有实际约定。李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75000元及利息13502.88元（以27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提起本案起诉日的利息为13502.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0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孝分兑换通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唆使原告进行投资以及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25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原告仅是截取了部分提交，该聊天记录不能够展现本案的全部事实，结合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当初原告投资的目的是想成为牛将军公司的股东，进而获得牛将军公司项目公司二码公益的返利分红。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投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确认涉案投资款的投资对象是牛将军公司。《投资情况说明》载明：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汇款500000元至被告账户，用于投资基于二码公益平台成立之贸易公司。基于二码公益平台，被告将原告该笔投资款于2016年11月23日在二码公益平台入积分500000至原告二码账户。二码公益平台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陆续给予原告回款225000元，现因二码公益经营困难，面临倒闭，导致积分回报停止。该份说明的落款处有被告的签名。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当初投资系为了获得牛将军公司的项目公司二码公益的返利分红，且其实际获得了225000元的分红以及50万的积分，原告清楚知悉其投资目的。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被告以及案外人冯某均未履行认缴出资实缴义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牛将军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其实际内部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律师催告函》以及快递邮单，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3日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向被告催讨偿还剩余投资款275000元。被告向法院提交了《深圳二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信息》、《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拟证明被告系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牛将军公司与二码公司达成战略合作，二码公司系牛将军公司的项目公司，定期返现。原告对《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该协议签约主体非本案原、被告，且协议内容与本案争议内容无关。原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牛将军公司与二码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原告并非牛将军公司登记备案股东。被告向法院提交了签约图片、被告银行交易明细、冯氏牛将军公司记账凭证、手机网银截图、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李某荣与田某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为了成为牛将军公司股东将投资款转账给被告，但被告实际将该款转入了二码公司的账户内，原告因此也实际获得返利分红合计225000元。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并非原、被告之间资金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原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向其承诺股本投资的回报以及二码公益平台孝分兑换回报，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二码公益的账号和密码，后原告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陆续在二码公益平台提取回款2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是否构成合同关系；二、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返还剩余的投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转账投资款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于2016年12月开始陆续从二码公益平台通过孝分兑换的方式提取款项225000元。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合同，但原告明确知道投资款的用途以及投资回报途径，原、被告双方有合同合意，且已实际部分履行，故原、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被告要求原、被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被告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原告通过双方约定的方式获得投资回报，亦应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投资款的返还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先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77元，由原告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李先华二审确认其支付给被上诉人冯佳美50万元投资款目的是可以获得投资项目公司的股权和股本收益，以及二码公益平台孝分全额返还现金，并确认一个积分对应一元，其二码公益账户里确实有50万的积分，其已经兑换提取了22.5万元，还剩27.5万积分未兑换。被上诉人则称双方约定的是上诉人将50万元投给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该款项对应又转给二码公益平台，上诉人可以获得二码公益平台的返现，但最终因上诉人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导致上诉人一直没有成为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称其将上诉人的50万元先转入冯氏牛将军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账户，再通过冯某账户转到二码公益平台，其一审已经提交银行流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只向冯某转账了40万元，亦不能确认冯某向二码公益平台的转账与其投资款有关。本院认为，双方就涉案投资款项未签订任何协议，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受上诉人委托代上诉人向目标公司支付50万元投资款。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等证据以及上诉人亦确认其支付了投资款后在二码公益平台账户收到50万积分并已经陆续兑换提取回款22.5万元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称其已经完成投资款的受托支付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不予确认涉案款项全部转入二码平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无法实现投资回报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但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诺对涉案投资款全额予以返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诺返还剩余未回款投资款275000元。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先华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54元，由上诉人李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