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淑英，女，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来广营农工商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村西。法定代表人：张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军，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云，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方淑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来广营农工商实业总公司（以下称农工商公司）、被上诉人王**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被上诉人农工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云、被上诉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淑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农工商公司、王**平北京古典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典门窗公司）自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损害股东利益为1400万元及银行利息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债务531万元（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剩余财产1600平方米房产经营期间2013-2020年8年），应当实际赔偿方淑英享有出资份额23%即为199.87万人民币及银行利息（按照人民银行2020年4.9%利息）。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工商公司、王**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农工商公司历史上二次诉讼采取公告送达的行使，剥脱了方淑英诉讼权利。二、缺席审理剥脱方淑英答辩、质证、举证、陈述、反诉的权利。三、2014年农工商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证明古典门窗公司清算后有三处房产合计为1600平方米，属于清算后剩余财产，足以偿还531万元债务，不应当判决方淑英个人承担债务。方淑英享有23%投资份额，应分得199.87万元析产利益。四、要求债务抵消权。五、一审判决认定农工商公司债务900万依据不足，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当中200万本金和利息出入很大。鉴于古典门窗公司2020年12月11日已经注销登记，本案事实已经发生变化，对方淑英、王**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有异议。王**平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方淑英的上诉请求。古典门窗公司债务标的200万，到了执行程序是900万。王**平、方淑英不再是股东身份，也不享有股权，股权结构灭失，一审判决偿还代偿款错误。农工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方淑英的上诉请求。农工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平向农工商公司支付代偿案款324万元；2.判令方淑英向农工商公司支付代偿案款20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诉讼相关情况1996年古典门窗公司成立，股东为王**平和方淑英。后古典门窗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克拉斯制造公司和农工商公司以实物入资成为股东，王**平占36%、方淑英占23%、克拉斯制造公司占35%、农工商公司占6%。2004年10月1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第11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古典门窗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2003年度企业年检，根据法律规定决定吊销古典门窗公司的营业执照。古典门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01年3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城市建设开发专业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开支行）与古典门窗公司签订编号为2001年工流字第004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古典门窗公司（合同甲方）向建行城开支行（合同乙方）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1年3月2日起至2002年3月1日止；利率为月息5.3625‰，按季结息，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帐户之日起计算；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人民银行规定办理；克拉斯建材公司作为甲方保证人，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甲方未按期偿清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等等。同日，建行城开支行与克拉斯建材公司签订编号为2001年工流字第004号保证合同1份。双方约定：克拉斯建材公司（合同甲方）作为古典门窗公司的保证人，对借款人古典门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合同履行期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建行城开支行（合同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应在接到乙方《催收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履行清偿义务；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等等。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建行城开支行于当日向古典门窗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期满后，古典门窗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03年，建行城开支行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03年6月21日的利息为180766.14元；自2003年6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复利以利息180766.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由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辩称：对建行城开支行起诉的欠款事实、金额均无异议，但无力还款。2003年9月25日，丰台法院作出（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判决书，判决：一、古典门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建行城开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03年6月21日为180766.14元；利息自2003年6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复利自2003年6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利息180766.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克拉斯建材公司对古典门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克拉斯建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古典门窗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5136元，由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04年6月28日，建行城开支行将其对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10年2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再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2月21日，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孙某。孙某申请变更其为（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5月25日，丰台法院作出（2011）丰执异字第00037号裁定书，对孙某的申请予以准许。二、（2013）朝民初字第01642号与（2018）京03民终4114号民事诉讼的相关情况孙某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王**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对（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古典门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王**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7年12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01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对（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古典门窗公司的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4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其他农工商公司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履行了（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判决书所载明的判决内容，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金额为9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方淑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农工商公司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履行了（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判决书所载明的判决内容，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金额为900万元。本案中，涉案的古典门窗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王**平占36%、方淑英占23%、克拉斯制造公司占35%、农工商公司占6%。现农工商公司主张依据股权比例分担农工商公司代偿的90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农工商公司代偿款324万元；二、方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农工商公司代偿款207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方淑英、王**平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确定的金额为准），由方淑英、王**平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8970元，由方淑英、王**平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方淑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EMS法院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最高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用以证明方淑英住址没有变动，农工商公司误导人民法院不经送达开庭传票缺席审判，恶意剥夺方淑英的诉讼权利，应当属于程序违法，要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方淑英的上诉请求。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7512-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在股东方淑英缺席的情况下，法院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严重侵犯股东权益。3.农工商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4）丰执字第00457-3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在终结清算后，古典门窗公司剩余1600平方米房产，方淑英有权主张抵消。4.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核准通知书，证明古典门窗公司注销登记的事实。农工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材料都不是在一审期间正常提交，内容与本案无关。农工商公司事实上已经履行了偿还义务，其他与本案无关材料都不足以推翻王**平、方淑英的代偿义务。王**平认可方淑英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王**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对（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古典门窗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孙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农工商公司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履行了（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判决书所载明的判决内容，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载明，金额为900万元。农工商公司代偿了相应款项后，取得了向王**平、方淑英追偿的权利。现农工商公司主张依据股权比例分担农工商公司代偿的90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时的持股比例，判决方淑英偿还农工商公司相应的代偿款，并无不当。农工商公司是否剩余其他资产，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方淑英在本案二审主张债务抵消，农工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方淑英以古典门窗公司已于2020年12月11日注销登记，其不具有股东身份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方淑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方淑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