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81刑初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英飞，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暂住山东省龙口市。1989年7月6日李英飞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四川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部一刑诉〔2020〕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英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英飞及其辩护人曲永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英飞与被害人仇某系工友关系，二人共同在龙口市拉面馆内务工，二人在金老二拉面馆二楼内均有单独的员工宿舍。2020年9月18日12时许，在龙口市拉面馆内，被告人李英飞在干活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仇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李英飞从厨房内拿起菜刀欲砍击仇某后被人拦下。被告人李英飞认为被害人仇某欺负自己，遂心生怨恨，产生用刀砍死仇某的想法。9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英飞起床上厕所时见被害人仇某在宿舍内熟睡，遂从一楼厨房拿菜刀向被害人仇某面部、颈部、肩部等部位挥砍，至3时许，被告人李英飞感觉怨气已消，遂放弃杀死被害人仇某的念头，拨打110报警。2020年11月27日，经龙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仇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李英飞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英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李英飞具有自首、犯罪中止、前科、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李英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英飞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被告人所称“砍死”被害人只是气话，其仅造成了轻伤的后果，而且中止了犯罪行为并报警，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英飞与被害人仇某同在龙口市“金某2二拉面馆”务工，二人在拉面馆二楼均有单独的员工宿舍。2020年9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李英飞在拉面馆干活期间，因琐事与仇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李英飞从厨房拿菜刀欲砍仇某，后被人拦下。被告人李英飞认为仇某欺负自己，遂心生怨恨，产生用刀砍死仇某的想法。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英飞起床上厕所时，见仇某在宿舍内熟睡，遂从一楼厨房取来菜刀，向仇某面部、颈部、肩部等部位挥砍；其害怕仇某打电话找人报警，将仇某的手机扔到咸菜缸里；其让仇某躺着不许动，仇某活动身体时，其用菜刀砍仇某头面部数下；后其拿来酒和花生米坐在仇某宿舍地上，边吃边骂，至3时许，被告人李英飞感觉怨气已消，且看到仇某呼吸渐弱，遂放弃杀死仇某的念头，并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李英飞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英飞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1月27日，经龙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仇某全身多处刀砍伤，伴有肢体多处肌腱损伤，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90.4cm,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仇某外伤后入院行手术治疗，其休克属轻度休克，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19日3时19分被告人李英飞用手机187××××****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其称因白天受工友欺负，凌晨1时许看工友熟睡后，到厨房拿菜刀准备将工友砍死，砍了10余刀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在现场的被告人李英飞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英飞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龙口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19日立案侦查。（2）龙口市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到达现场后，用警务通拨打了120急救电话。（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英飞于1989年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绵阳市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4）刑事判决书证实，1989年7月6日被告人李英飞因犯抢劫罪被绵阳市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作案工具自行车锁链一把。（5）被告人李英飞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英飞的刑事主体身份及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金某2二拉面外观照片、店内布局照片、仇某宿舍照片、酒瓶及花生照片、仇某床铺照片、地面及墙上床上血迹照片、李英飞宿舍和床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现场血迹照片。（2）提取笔录附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20年9月19日4时5分至12分，在金老二拉面馆二楼宿舍被害人仇某的床上提取了被告人李英飞持刀砍人的菜刀一把。3.鉴定意见（1）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DNA）字【2020】86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菜刀刀身、墙面上血棉签拭子、床上血棉签拭子上的可以斑迹中检出人血。2、送检的菜刀刀身、墙面上血棉签拭子、床上血棉签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仇某的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1020。（2）龙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龙）公（刑）鉴（伤检）字[2020]24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伤者仇某全身多处刀砍伤，伴有肢体多处肌腱损伤,先后行头皮清创缝合术、面部清创缝合术、指骨骨折钢针内固定+多发肌腱探查吻合+石膏外固定术,现检见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90.4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2b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伤者外伤后休克属轻度休克,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4f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使用胶体金法（尿液检测）对李英飞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4、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其系拉面馆老板，拉面馆二楼是职工宿舍，平时李英飞和仇某晚上住宿，二人关系一般无矛盾，仇某说话声大，斜楞眼看人，对其和其岳父金某1说话也这样。2020年9月18日中午其在前台听二人在后厨吵吵后，见李英飞想拿东西打人就上去拦架，后二人自个去干活，后其听岳父说中午李英飞刷碗时，仇某不知为何顶一下，差点将李英飞撞到，二人为此时争吵。第二天其接到其岳父金某1电话才得知店内出事了。（2）金某1证实李英飞和仇某二人无矛盾，关系一般，仇某斜视，平时说话声音大和吵架一样，李英飞基本不说话。事发当天中午12时，仇某拿碗过程中，因厨房过道窄碰了李英飞的肩膀，李英飞不乐意，李英飞跟着仇某从后厨出来，其女婿让李英飞回去，整个过程李英飞未说话。第二天5点左右警察打电话告知李英飞把仇某砍了。（3）刘某证实，2020年9月19日中午，其在面馆拉面时，听到老板王某朝仇某叫喊，后来听仇某说碰了一下李英飞，二人平时无矛盾，仇某干活着急爱说话，有时喊李英飞快点干活，其听仇某说过一次李英飞什么玩意不是。其也喊过李英飞干活。但未骂过李英飞。5、被害人陈述仇某述称，其与李英飞无矛盾，李英飞平时基本不说话，因干活慢被刘某训斥过。事发当天中午其因李英飞走路慢，就推了他一把，后李英飞拿菜刀欲砍其，被老板王某拉开。晚上其睡觉时，大约9月19日凌晨1时许，其被李英飞拿砍骨头的刀砍一下，其坐起来后，对方继续用刀砍，其用胳膊挡，胳膊被砍四五刀，面部被砍一刀，李英飞还叫其不要跑，跑就砍死其。其因害怕就靠床头坐着，李英飞将其手机扔菜缸里，后李英飞下楼拿酒上来坐在其旁边喝，说话时又朝其脸部砍三四刀。一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李英飞报警。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李英飞供述称，2020年9月19日15时左右，其在拉面馆厨房洗碗时，仇某过来用一只手掐其喉咙并用掌将其推倒在地，其气得拿菜刀欲砍仇某，被小掌柜拦下。其感觉仇某一直无缘无故欺负其，当晚想报复砍死仇某。睡到凌晨1时许其上厕所经过二楼仇某的房间时，见对方正在睡觉，其下楼拿着店里的菜刀到仇某房间，朝床头方向砍一刀，仇某坐起来后，其持刀向仇某头脸、脖子、肩部砍了几刀，后其告知对方不要动，不然拿刀砍他。其因害怕仇某报警，将仇的手机扔菜缸里。后来其见对方不动了，就下楼拿酒和花生上来，坐在旁边骂仇某，说到生气时又拿刀砍仇某，仇乱动时其也拿刀砍对方，其让仇某躺下，后其喝酒吃花生。到凌晨3时许，其见仇某的肚子起伏越来越小，其不想仇某死了，就用自己的手机报警。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英飞为报复他人持利器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英飞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主动报警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英飞为达到报复被害人的目的，持利器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脖子等身体重要部位二十余下，并声称要砍死被害人，其客观行为已证实其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英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尚 玲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唐万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俊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