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小波，男，1980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坤，江苏茂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爱丽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淮海食品城同发路**淮海文博园**楼**。法定代表人：范四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四焕，女，1963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世群，男，徐州爱丽纱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员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小波与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爱丽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纱公司)、范四焕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纪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坤与被上诉人爱丽莎公司、范四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世群、王鹏到庭参与二审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小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培训指导以保障上诉人熟练掌握生产技术，也未提供足量的原料及订单保障生产，持续时间之长，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当然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技术培训、指导以保障上诉人熟练掌握生产技术，依然构成合同违约。根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有义务对上诉人进行技术培训、指导，甚至是上门技术教学。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并未对上诉人进行符合要求对上诉人进行完善的技术培训，上诉人一直在催促要求上门学习却被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上诉人只得通过微信、电话的只言片语来进行学习，自己摸索着进行生产，这也是上诉人提供的袜子有部分不合格的根本原因，也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并未掌握生产技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生产的袜子存在不合格、产量不足，另一方面却忽视了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技术培训、指导致使上诉人并未掌握织袜技术是造成袜子不合格、产量不足的根本原因，简单的以所谓的安装调试回执单及微信的只言片语就认定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在培训、指导方面不构成违约是片面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充足原料、更未履行订单充足的承诺，持续时间之长，已然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及时、足量的供料，提供原料的这样的一个义务，也致使了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没有办法实现。上诉人同样也是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和要求赔偿的权利。在合同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常年提供原材料确保订单充足，生产合格成品公司无理拒收；技术由公司技术人员上门教学，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每月4万双订单作为保底。而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也只提供了不到一个月订单量的原料，甚至每次供料均是上诉人反复催促才发货，对于所发原料的配比均无法完成生产，这与其声称的原料充足是严重不符的，更与其声称的月订单4万双是格格不入的。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原料是上诉人无法进行生产的主要原因，这背后更是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订单不足的重要体现。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表示“每月提供四万双的订单不单取决于是否及时足量供应织袜原材料，更取决于生产袜子的产量和质量”，但其忽略了因供料不足严重影响着生产及上诉人一直在催促原料的事实，更忽略了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履行技术培训、指导的义务也严重影响了产量和质量。从根源上，这个循环均是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造成的。培训、及时足量供料、订单充足均是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的义务，结合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违约的期限之长，当然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再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取加工袜子获取加工费，而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培训、指导以保障上诉人掌握生产技术，也未及时足量供料保证生产，更未提供充足订单，使得上诉人租赁设备生产获取加工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一切，都是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然构成了根本违约，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返还租金并承担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及诉讼相关费用。鉴于被上诉人范四焕系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当对被上诉人爱丽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爱丽莎公司与范四焕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根本违约的事实。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未能进行有效的正常生产所导致，而并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本案产生根本性的违约事实，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其应当承担其自己的经营风险。二、上诉人处已经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能够正常生产袜子的原材料。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售后李经理在2020年4月27日和上诉人之间的对话、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在当日上诉人处还在做袜子证明在该时间上诉人处仍然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只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没有生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纪小波向一审法院诉称：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与爱丽纱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返销协议；2、判令爱丽纱公司和范四焕连带向纪小波返还租金55200元并承担违约金22080元（55200为基数按40%）及人工损失65000元（两个员工各5000元、原告损失5000元*11个月）、场地租金损失8000元、利息损失3300元（以55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基准贷款暂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请求判决至爱丽纱公司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如：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爱丽纱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范四焕。2019年7月5日，爱丽纱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纪小波（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纪小波向爱丽纱公司租赁织袜子智能型设备6台，年租金55200元，租期为一年，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爱丽纱公司负责向纪小波交付使用的设备调试至正常使用，对纪小波进行本合同所租赁设备产品制作技术、设备生产操作等技术培训，以及提供后期的技术咨询服务。补偿条款约定：乙方定金为15000元，机器到达当地物流付40200元，否则为违约并负有本合同相关法律责任，公司常年提供原材料，确保订单充足，生产合格成品公司无理拒收，收到产品后24小时打款，技术由公司技术人员上门教学，乙方生产过程中如电机、电脑板自然损坏，可更换，同时将损坏部件退回，合作期间存在问题双方沟通无果后可向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乙方生产完成后甲方每月四万双订单作为保底。同日，爱丽纱公司（甲方）与纪小波（乙方）另签订《返销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生产需求加工，将合格产品全部有利返还给甲方；袜子加工费0.8元/双，乙方累计生产合格产品1万双后，甲方给予乙方奖励现金：返还租金40%。双方另对产品质量标准及加工费的结算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纪小波支付了租金，爱丽纱公司按约向纪小波提供了租赁设备并于2019年7月14日对租赁设备提供了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爱丽纱公司陆续向纪小波提供棉纱、橡筋等原材料、回收纪小波加工的合格袜子并按合同约定向纪小波返还了袜子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合同法上的根本违约制度问题。根本违约制度基本含义是：若合同一方严重违约，以至于合同另一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时，合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换言之，也即合同一方的重大违约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时，合同另一方可行使解约权。关于爱丽纱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结合庭审及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爱丽纱公司是否按约向纪小波提供了设备的安装、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爱丽纱公司提供的安装调试回执单已经纪小波签字确认，另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单世群与纪小波的聊天记录）:纪“我这两天有时间的到你们厂里来学习一下方便吗”,单：“你可以和师傅对接，视频教你和面对面一样的”；以及纪小波与爱丽纱公司技术员小谢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7月15日“这台机器这个也有问题，转不了”。“直接点击那个绿色的开关”、7月16日“橡筋调紧，还有调那个上小下大的”、“线特别松是怎么回事？”“上面有个弹簧调紧一些”等内容，可以证明爱丽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纪小波提供了上门安装、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事实上纪小波也已加工出符合爱丽莎公司标准的袜子并获取了加工费，故爱丽纱公司关于该事项不构成违约。第二，关于爱丽纱公司应否及是否已足额提供足以完成每月四万双订单的原材料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生产完成后甲方每月四万双订单作为保底。”纪小波据此主张爱丽莎公司未能按照每月四万双的生产标准为纪小波提供足够的棉纱等生产原料，致使纪小波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而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条约定中的四万双订单能否理解为爱丽纱公司每月应当为纪小波提供足够生产四万双袜子的原材料值得商榷。探究该条款制定的目的可知，爱丽纱公司的经营模式为：有偿向纪小波提供织袜机器，免费提供技术及织袜原料并以0.8元/双支付原告加工费后回收成品袜。从双方合同约定“乙方累计生产合格产品1万双后，甲方给予乙方奖励现金：返还租金40%”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该条约定本质上是爱丽纱公司以“每月提供四万双订单”的方式鼓励纪小波多生产袜子并藉此获取更多的利润。而能否实现“每月提供四万双订单”不单方取决于爱丽纱公司是否及时足量提供织袜原材料，更取决于纪小波方生产袜子的产量和质量。换言之，该项约定不宜认定为爱丽纱公司的单方义务。综上，纪小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爱丽纱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纪小波不能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纪小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减半收取为1693元，由纪小波负担。二审期间，纪小波提供了以下证据：1.纪小波与爱丽纱公司李经理的聊天记录截图照片打印件七张及微信视频六段。拟证明被上诉人供料不及时而且配比失调，上诉人难以进行生产。2.计算明细一张及照片打印件四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原材料只能生产出一万三千双袜子。3.微信催纱统计表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仅通过微信就已经催告被上诉人达22次，加上电话就更多了。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主要的义务。4.视频两段、截图两张，拟证明在生产过程中，存在缺少辅料无法生产的情形，且上诉人也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辅料问题。5.视频一段、截图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在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料进行生产过程中，存在漏沙的情况，单股线生产漏沙严重，因此需要使用双股线进行织袜。但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原料中经常出现不同颜色的线，根本无法完成双股线织袜。6.视频四段。拟证明通过称重，橡筋的重量只能生产出1万6千双袜子，锦纶只能生产出2万双袜子。7.视频一段。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供纱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上诉人生产。爱丽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该截图不完整，语音部分未转换。且内容显示上诉人在当时并没有将其手中的原材料加工完成，李经理要求上诉人先把该批袜子加工完，加工完以后再发原材料。第2页微信截图显示被上诉人已经向其发送了足够量的棉纱等原材料。对于证据2.被上诉人所发送的橡筋、包纱、锦纶，每个原材料大小和重量均不相同，所以在发料单上标注的单位是“个”。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发送的上述辅料的个数来和发送的面纱重量计算比例，所得出的结果是有问题的。对于证据3.上诉人只对棉纱这一主料进行了催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未拖欠过上诉人其他辅料。纪小波最后一次将其所织的1710穿袜子发货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20年3月24日，在此之后，纪小波仍然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棉纱，被上诉人分别在2020年4月27日，发送给上诉人60公斤棉纱，六个橡筋、六个包纱、三个锦纶，共计90公斤。在2020年5月26日，向上诉人发送100公斤棉纱。对于证据4.从织袜机上显示的锦纶、包纱等内容，可以看出辅料充足。织袜机下的编织袋中，均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棉纱和其他辅料，其饱满情况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原料充足。对于证据5.该聊天内容并不完整，微信截图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是在双方合作初期，上诉人所提供的袜子缝合处露白是不能熟练使用缝纫机所出现的质量问题。客观也能显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在生产中遇到的问题进行技术指导，实际上无论是双股线还是单股线，均不影响织袜的重量。对于证据6.视频中的原材料并非被上诉人所发原始图样，不排除是上诉人将使用剩下的原材料套上包装袋再录制，所以比较显小。即便如上诉人所计算，至少也有1万6千双袜子，但其只向被上诉人提供了8600余双袜子，所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原材料是充足的。对于证据7.所显示的是上诉人往织袜机上装纱时挂线所致，而非纱有质量问题，不排除是上诉人原因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1、3、5，该些证据均发生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是当时双方沟通交流问题的客观反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2、4、6，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同。对于证据7，本院认为上诉人之前从未向被上诉人反映过棉纱质量问题，在本案一审时也未提及，且不排除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挂纱问题，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其与爱丽纱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丁的聊天记录显示，刘丁曾向上诉人发布如下信息“公司免费培训技术，免费提供原材料，免费上门调试安装设备，回收加工号的成品袜子，可以发物流到公司，生产设备以租金的形式租给加工商生产，设备一年租金八千多到两万不等，根据个人需求选择需要的设备，2台起租，租期最少1年，一个人可以同时看4-6台机器。每双袜子的加工费是0.8元到1.3元不等，每台设备每天（按8小时计算）可生产成品袜240双左右，一台袜子机1个月赚取加工费大概5000元左右，加工费批交批结，现金或转账结算。公司在回收成品袜的时候，每生产1万双袜子另外返还设备租金的百分之十，知道设备租金全部返还为止，第二年合作租金全免”。二审期间，对于每次催纱后的结果，上诉人确认后续的确发了货物，但每次发的重量较少，而且颜色不一样，无法正常织造。根据上诉人所统计的被上诉人发送织袜主要材料棉纱的重量，共计1215公斤，按照一双袜子22g的配比来计算，可以生产55227万双袜子。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设备的安装、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问题。双方所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6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技术人员小谢沟通，上诉人称“关键是跳针多啊，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小谢称“不行找修缝纫机的看看这个我也不怎么专业”上诉人继续问“缝中间厂里能合格吗？万一厂里验收不合格怎么办”答“只要在那个白色的里面就可以，你问售后”上诉人继续问“今天星期天人家都休息了明天问吧，现在是机器有这个问题也要解决了啊，这个现在能解决吗”？小谢称“缝纫机，我是真不专业，你找你拿镇上的人看一下”。被上诉人称“这个没有弄这个的，除非县城”。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单世群沟通，上诉人称“对了李经理，我这两天有时间到你们厂里来学习一下方便吗？”答“你可以和师傅对接，视频教你和面对面一样的”“主要是公司忙各有各事，技术员出差在外，没人面对面教你”。2019年9月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经理沟通，上诉人问“李经理，这两天我有时间到你们公司来一趟学习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机器我们这里不修，只能寄到厂里，正好这几天没事过来学习学习”李经理答“你现在袜子不是已经会了吗，公司这边比较忙，你来了也不方便招待吧”。2019年8月23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经理沟通，李经理称“我看你现在做的那个样品怎么这么多漏纱呢，现在你是怎么回事，你得调一下，你这个漏纱也不行啊，你们用双股做，你看一下，你先用双股做吧，你这样弄我看漏纱不行”。“你肯定这样的情况，就用双股线”。2019年8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1770双袜子，被上诉人称有1320双尺寸不够退回，450双非合格，参照合同约定的0.8元/双价格，按照0.3元收取，支付了上诉人135元；2019年10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1310双袜子，被上诉人称有410双袜口尺寸不够，900双达标，支付了上诉人720元；2019年11月9日，支付了上诉人加工费579元；2019年11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920双袜子，被上诉人认为其中737双为非合格（次品），按照0.3元/双支付，183双为合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367.5元；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确认共收到上诉人260双、550双、600双袜子，其中466双超长32cm按照0.3元/双收取，944双符合要求，支付895元加工费；2020年3月24日，被上诉人确认收到1710双袜子，其中262双不达标退回，1448双符合标准，给付1158.4元。2020年5月23日，单世群称“纪小波你和李经理联系，他负责发料，合同里没有说增加机器一说，只签保订单”。纪小波称“发也是那么点没多大用处”，单世群回复称“你给我保证作出4万如不及时交怎么办”。本院认为，纪小波主张爱丽莎公司未及时向其提供原材料导致其生产不能。但对比纪小波向爱丽纱公司提供的袜子数量和爱丽莎公司向其提供的主要原材料棉纱的数量，爱丽莎公司所提供的原材料已经超出了纪小波生产量，纪小波在未向爱丽莎公司提供足够的袜子的情况下，要求爱丽莎公司大量向其发送原材料不具有合理性。因此，对纪小波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纪小波在租赁涉案设备半年的时间内，仍未有效将爱丽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织成袜子，部分原因应归咎于纪小波生产技术不成熟。体现为两方面：一、纪小波向爱丽莎公司工作人员反馈，其使用单股线漏纱严重，该工作人员建议其使用双股线制作。而爱丽莎公司袜子的工艺单上显示，要求花型为净色。因此后续纪小波无法使用爱丽莎公司向其发送的颜色不同的单股线进行织造。二、纪小波在半年的时间内，所提供的数次成品袜中，均有大量不合格产品。因此，爱丽莎公司所提供的按照调试回执单上载明的“纪小波先生···熟练掌握制作袜子技术，已成功交付使用”与实际并不相符。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爱丽莎公司提供租赁合同产品制作技术，并进行设备生产操作等技术培训，由公司技术人员上门教学。但在案证据显示，爱丽莎公司只在设备安装时对纪小波进行初步的技术培训，其在明知纪小波加工的袜子有大量不符合要求，且纪小波要求进行学习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对纪小波的培训需求进行回应，且拒绝纪小波自行到公司进行学习的要求，应当认定爱丽莎公司并未妥善适当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培训义务。同时其在明知纪小波使用单股线漏纱严重的情况下，未再继续对纪小波进行技术指导，仍向纪小波发送颜色不一的棉纱，导致纪小波不能有效使用在手材料。纪小波的缝纫机出现问题时，也未对其提供有效的技术咨询义务。因此，综合评价双方履行过程中的行为表现，本院认为爱丽莎公司对纪小波技术培训不充分，对纪小波后续的咨询服务不到位，和纪小波加工产品的速度和合格率均低于其前期宣传存在原因力，虽然不能据此认定是导致纪小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原因，但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纪小波所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不得违反合同约定，如违约则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40%违约金并补偿其他已产生的费用”。本院结合爱丽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行为表现，纪小波关于其损失的举证情况和纪小波目前仍持有爱丽莎公司的部分原材料等事实，对纪小波要求爱丽莎公司支付4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范四焕作为爱丽纱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财产和公司财产相独立，对上述债务，应当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对纪小波所要求的其他损失，本院认为，纪小波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已经超过了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因此不存在另行补偿的必要，故对纪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纪小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二、徐州爱丽纱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纪小波支付违约金22080元，范四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纪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元，由纪小波负担1000元（已实际缴纳）、徐州爱丽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纪小波负担2000元（已实际缴纳）、徐州爱丽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86元。以上未缴纳部分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未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