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民，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祖霞，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顺俊，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玮，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成，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徐维微、曹怡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与被上诉人石建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石建成与石建民系兄弟关系。2000年1月20日，经房改购房，石建成取得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的产权。上述房屋自1991年开始至今一直由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居住。期间，石建民曾向石建成缴纳案涉房屋的房租费，石建成向石建民陆续出具了数份《收条》。石建成、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均确认石建民已缴纳案涉房屋租金至2019年。距今最近的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石建民此缴香园62-4-203房租费壹仟玖佰玖拾贰元整，此缴年份为贰零壹玖年全年。收款人石建成缴款人石建民”。一审庭审中，石建成、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均确认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即杭州市××路××号××单元××室。 2020年3月9日石建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立即搬出石建成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石建成系持有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所有权人，其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虽辩称双方存在调换居住等情形，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石建成、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均确认石建民缴纳案涉房屋租金至2019年，此后未再缴纳，故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石建成要求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腾房需要一定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应以一个月为宜。至于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提出的曾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一节，其在本案中既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出明确的反诉主张，故对此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负担。石建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调居住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直是有权占有。1.从极不符合市场行情的租金金额看：一审法院认定了“期间，被告石建民曾向石建成缴纳案涉房屋的房租费，石建成向被告石建民陆续出具了数份《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房租费一千九百九十二院整”从年租金金额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是按照石灰桥新村20-1-604室，即被上诉人石建成居住的，双方母亲的公房的租金标准缴纳。若没有对调居住的背景在，为何被上诉人石建民按照石灰桥新村20-1-604室公租房租金缴纳。2.从人情常理看：石建成与石建民关系是兄弟关系。被上诉人石建民户口在石灰桥新村**，且之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为何要带着母亲搬到被上诉人石建民的××村××幢××单元××室，过着随时可能被别人赶出去的生活呢？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被上诉人石建成给上诉人石建民对调居住的承诺。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石建成否认同意上诉人对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石建成对案涉房屋的施工图纸以及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装修手续有其必要的先后顺序，审批手续的材料均需房屋所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石建成配合才能提交。因此一审中石建成既认可其提供真实的审批手续，又否认其知晓上诉人装修的事实，纯属狡辩。综上，本案系被上诉人石建成和上诉人石建民对调居住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石建成一方面通过对调居住实际占有母亲的公房，同时暗中向住建局隐瞒公租房的户口情况，违法户口情况，公租房。另一方面通过诉讼要求兄弟搬出其承诺可以一直居住的房屋。导致亲兄弟一家人无处居住。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让被上诉人石建成应先搬出石灰桥新村20-1-604室房间，让上诉人一家住回原有的公租房。恢复到双方最初的住房关系。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6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石建成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石建成承担。 被上诉人石建成答辩称：上诉人石建民一家1999年前居住在文二路62-4-203室是不付房租费的,因为母亲一起居住。当时说起房租费母亲就说：要他（石建民）支付房租费是不可能的，你帮我缴算了（母亲的闲钱是我保管的）。到1999年母亲生病基本在住院，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石建民承担文二路62-4-203室的房租费。1999年8月9日上诉人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代扣房租费委托书。1999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房改房买进文二路62-4-203室，代扣房租费也就不存在了。后来被上诉人再次要求上诉人石建民支付房租费，没想到上诉人石建民直接就说：“你房子都买进了，还要收我房租费啊。”无奈！经过多次交涉，上诉人石建民终于同意按房管站租金标准计算缴纳文二路62-4-203室房租费，而不是缴纳石灰桥新村20-1-604室的房租费。石灰桥新村20-1-604室的房租是被上诉人付的。上诉人石建民缴纳房租基本上是第二年一讨再讨的，还说：“欠点房租怎么了，公房租金我照欠的。”今年的房租费也是如此，一分没付。被上诉人也经常在想这个房租金额也太不符合市场行情了，念在亲情、家丑不外扬，拿一点是一点吧！更没想到上诉人至今竟拿房租金额说事。1985年7月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及母亲（当时独生子女算两人）五人分得石灰桥新村20-1-604室。当时上诉人石建民不知在哪里，劳改劳教进进出出多少次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上诉人石建民刑满释放户籍落实政策，户籍落实政策，母亲不同意上诉人石建民迁入，最终产生了上诉人石建民的户籍独立立户在户籍独立立户在石灰桥新村**，户。当上诉人一家分得三墩廉租房时，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一家搬离文二路62-4-203室，但上诉人一家始终赖着不肯搬出。上诉人一家没房住两套房，我们有房一家三代却窝在石灰桥新村20-1-604室多年！上诉人还多次威胁、恐吓、欺骗我。2020年6月3日开庭，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在法庭上提出文二路62-4-203室装修费用25万，但提供的相关票据重复、乱七八糟，还有电费、燃气费、数字电视费等与装修无关的费用，总计所谓的装修费用也就四万零点。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提出要装修文二路62-4-203室，被上诉人是直接拒绝的，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要装煤气管道、有线电视向我要过房产证，用房产证去办理装修之事被上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既然说被上诉人认可装修的，为什么没有一纸协议、一个签名。再者被上诉人在移动微法院上传的“再说装修”，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并没有提出异议。2015年2月14日，上诉人石顺俊来缴纳文二路62-4-203室2014年1月-2015年6月房租费（石顺俊来缴纳房租费仅此一次），同时带来了惊人的消息，他说：“文二路62-4-203室要拆迁了，可以分两套房子，这个房子我有感情了，我们两家各一套。”被上诉人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因为我姓石的，你不同意就是没人性。”上诉人石顺俊2020年9月27日到西湖区矛盾调解中心提出调解请求。该中心工作人员来电了解情况，被上诉人大致说了一下，工作人员最后说如果上诉人没有参加石灰桥新村20-1-604的分房，那么上诉人连调解资格都没有。另补充答辩如下：一、本案在事实上就不存在对调居住的情形，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该房屋（1）文二路62-4-203室房屋由来。该房屋系被上诉人工作单位杭州电化厂分给被上诉人享受的公租房，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28日根据当时的房改房政策合法买入，并依法取得了房产证，证号为杭房权证西改字第0××3号，该房屋产权清晰。（2）石灰桥新村20-1-604室的由来。1985年7月，因下城区武林路274号公房拆迁被上诉人一家三口（石建成、李平、石可佳）以及母亲吴云麟分配到20-1-604室，分配原则为居住人以及居住户口一致作为原则进行分配（石户口一致作为原则进行分配（石建民因正在劳教，到面积）。此后，石建民劳教结束后，户口只能挂靠在直系亲属处，因户口只能挂靠在直系亲属处，与其妻户口才到了**，屋与母亲同住，给母亲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后经兄弟几个与母亲协商，最终达成，同意让母亲、上诉人石建民、章祖霞先共同居住在被上诉人分到的××村××幢××单元××室房屋。目前石灰桥新村20-1-604室房屋户口上登记的常住人口包括：上诉人户口上登记的常住人口包括：李平、石可佳共5人。（3）石灰桥新村20-1-604室的租金一直以来由被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向石建民收取的××村××幢××单元××室房屋租金与石灰桥新村20-1-604室完全无关。从金额上看，石灰桥新村20-1-604室房屋租金为180.1元／月；而××村××幢××单元××室房屋被上诉人收取的租金为166元／月，金额上就不对等。被上诉人收取××村××幢××单元××室租金系按照房管所公租房计算的标准计算，念在多年兄弟感情的份上，才同意按照严重低于市场租金收取，该租金与石灰桥新村20-1-604室房屋的租金完全没有关系。从时间上看，因1999年母亲身体不好基本住院，因此被上诉人才要求上诉人支付××村××幢××单元××室租金。在1999年之前，他与母亲一同居住时，被上诉人均未要求其支付过租金。（4）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显示，××村××幢××单元××室房屋的租期截至2019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被上诉人作为房屋产权人根据《物权法》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不愿意与上诉人续租，有权请求上诉人立即退租并搬离该203室。（5）根据被上诉人的了解，上诉人已经另行分得廉租房，无权继续占有被上诉人的合法房产。二、上诉人所称装修房屋支付的费用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且亦未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中应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对203室房屋进行的装修并不知情；（2）上诉人仅提供装修图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出的装修费用25万，且也未提供反诉的诉讼请求，因此在上诉案件中应不予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石建成系××村××幢××单元××室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从一审证据《收条》的内容看，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占用××村××幢××单元××室系向石建成交纳相应租金。现双方当事人确认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交纳案涉房屋租金至2019年，此后未再交纳，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占用案涉房屋没有了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石建成有权要求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搬离案涉房屋。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上诉认为其与石建成存在××村××幢××单元××室和石灰桥新村20-1-604室调换居住的情形，但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案涉房屋装修问题，因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在一审中未提出明确的反诉主张，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建民、章祖霞、石顺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