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青，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林，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振宁，系马振青弟弟，公民身份号码×××，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马振青因与被上诉人马学林及原审第三人马振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马学林于2020年7月1日向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马振青偿还借款余款320000元；2.判令马振青赔偿马学林经济损失57750元（逾期违约金按24%，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开庭之日，按九个月计算为57600元，另加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费150元，共计577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振青和马振宁承担。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马振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青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学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马振青在征得第三人马振宁同意将其车辆用于偿还马学林债务的情况下，与马学林签订《协议》，将第三人马振宁的车辆用于抵偿债务150000元。马振青一直未能偿还150000元的债务，因该债务按照《协议》约定已经用马振宁的车辆进行了抵偿。后马学林违反合同的先履行原则，一直没有向马振宁支付车辆作价款150000元，导致车辆一直未能过户，也未能抵消马振青所欠马学林借款中的150000元借款，所以马振青不予认可所欠马学林的150000元债务利息。二、马振青向马学林借款共计405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为15.4%计算，共计利息77962.5元，马振青已经向马学林支付17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12962.5元，其中150000元的利息马振青不予认可，但是对于312962.5元借款中的剩余162962.5元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为15.4%计算，即按照15.4%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借款还清之日止。马学林辩称，上诉人马振青称其征得第三人马振宁的同意用马振宁所有车辆进行顶账，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客观事实是2019年10月30日双方达成协议后马振青当场将第三人马振宁拥有所有权车辆交付马学林，双方协商车辆顶账300000元，剩余20000元，马学林将车辆顶账变现后再借给马振青1500**元，马振青给马学林出具170000元借条，但是双方达成协议后马学林要求马振青及第三人马振宁协助办理车辆过户事宜，马振青一直不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马学林才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马振青及马振宁协助办理车辆过户事宜，但在开庭时马振青陈述车辆所有权人是马振宁，马振青没有处分权，而马振宁明确表示不同意该车辆抵账，迫使马学林当庭撤诉，这也是一审判决中有150元诉讼费由马振青承担的原因，所以马振青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马振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振宁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甲方马振青和乙方马学林就马振青向马学林借款事项达成《协议》，《协议》载明“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24日止，甲方因生意周转向乙方借到人民币405000元，甲方确认收到此借款，甲乙双方协商以分红（甲方生意）为前提，后因甲方生意不景气，甲乙双方协定405000元甲方在15个月内给乙方分红85000元，双方无异议，甲方同意付分红款，乙方因资金紧张，陆续向甲方要取320000元的本金，甲方向乙方另写一张余下170000元的本金的借条，甲乙双方除此170000元的借款外再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借条的170000元的分红两人协商）”，该份《协议》分别由甲方“马振青”、乙方“马学林”及协调人“金×”签字。另证人金×、马×分别陈述了上述《协议》达成的过程，明确至2019年10月30日，马振青已经偿还上述借款中的170000元，马学林和马振青就剩余320000元还款事宜协商以马振宁所有的×××丰田牌汽车作价300000元偿还上述借款中的150000元，约定车辆售出后马学林再借150000元，故该份《协议》中约定了最终剩余170000元借款的事项，二证人同时明确，《协议》签订当日马振青将×××丰田牌汽车及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交由马学林，该车辆至今由马学林实际控制，但因马振青原因，该车辆至今未过户、亦未售出。另外，马学林自认马振青已偿还借款金额为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学林向马振青提供借款，马振青向马学林出具相应凭据，马学林亦陆续向马振青转账交付借款本金，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马振青接收马学林提供的借款后，理应向马学林偿还借款本金，但其长期拖欠借款本金不付，显属无理，对酿成此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故马学林要求马振青偿还借款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但马学林主张的借款金额320000元部分，应予适当调整，本案中，依据《协议》能够认定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405000元，马学林自认马振青已偿还170000元，因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的顶账条件未成就，马振青尚欠上述未还借款本金为235000元；关于马学林主张的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85000元分红款，实为本金405000元在十五个月的利息，按照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达成的《协议》约定的分红款85000元（实为利息）计付标准过高，应参照马学林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马学林于2020年7月1日起诉时参照2020年6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为15.4%，故马学林主张的按《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0月计付十五个月的利息为77962.5元（405000元×15.4%÷12个月×15个月）；故马学林主张的剩余未还借款本金235000元和截止2019年10月的利息77962.5元，合计金额312962.5元，予以支持;关于马学林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24%计算至开庭之日（按九个月计算）的逾期违约金57600元、另加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费150元，共计57750元经济损失一节，上述逾期违约金亦为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起九个月利息为46777.5元（405000元×15.4%÷12个月×9个月），另为追索马学林合法债权支付的诉讼费150元，理应由马振青承担，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振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学林借款本金235000元、利息124740元、诉讼费150元，合计359890元；二、驳回马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马振青提交马振宁（甲方，代理人马振青）与马学林（乙方）签订的《协议》，马振青称此协议是见证人金×于2019年10月30日起草的，马振宁当天不在场，马振宁和马振青的名字都是马振青写的，马学林本人签字，不知道为什么甲、乙双方在协议落款时间处没有签字，见证人金×也没有签字，拟证明2019年10月30日马学林和马振青达成协议事宜。经质证，马学林对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马振青认可签订此协议时马振宁不在现场，马振青代签了马振宁的名字，而马振青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是受马振宁委托签订此协议，说明此协议并非马振宁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予认定。二审中，马学林申请证人金×、马×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10月30日经金×、马×调解，马学林与马振青达成协议，马振青用其弟弟马振宁的车辆作价300000元顶账给马学林，当时马振宁不在场，因为车辆落户在马振宁名下，马振宁不同意以车顶账，车辆无法过户到马学林名下，马学林不能变卖车辆，也就不能偿还马振青借马学林的款项。马学林对二位证人证言无异议，马振青不予认可证人证言，认为应以案涉马振青、马学林及金×三方签字的协议书内容为准。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均是签订案涉协议时在场的见证人，其真实性应予确认，通过证言内容可知，马振宁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由于马振宁不同意将车辆过户到马学林名下，导致马学林与马振青所签协议无法实际履行，马学林无法通过过户、变卖车辆实现其债权，以上情况通过马学林起诉马振青、马振宁后又撤诉的案件能够得到反映，其效力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8日，马学林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马振青、马振宁，同年6月11日马学林撤回起诉，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0102民初177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马学林撤诉。马学林遂于2020年7月1日以马振青为被告并将马振宁列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马振青偿还借款及利息。二审中，马振青称其共计给马学林偿还借款170000元，即2019年1月26日转账给马学林100000元，2019年6月25日转账40000元，2019年9月15日转账30000元。马学林对马振青偿还借款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马振青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向马学林借款总额为405000元、马振青已还款170000元均无异议，且因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顶账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由马振青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同时马学林、马振青对原审法院参照马学林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2020年6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为15.4%计算利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24日，马振青收到马学林出借款项405000元，根据上述规定马振青的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后再支付本金，经查2019年1月26日马振青给马学林还款100000元，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共计246天，按照年息15.4%计算，本金405000元的利息为42620元（0.154÷12÷30天×246天×405000元=42620），扣除马振青还款1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47620元（405000-（100000-42620）=347620）；2019年6月25日马振青给马学林还款40000元，自2019年1月26日至6月24日共计150天，按照年息15.4%计算利息为22306元（0.154÷12÷30天×150天×347620=22306），扣除马振青还款4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29926元（347620-（40000-22306）=329926）；2019年9月15日马振青给马学林还款30000元，自2019年6月25日至9月14日共计81天，按照年息15.4%计算的利息为11432元（0.154÷12÷30天×81天×329926=11432），剩余借款本金为311358元（329926-（30000-11432）=311358）。自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47天，本金311358元的利息为6260元（0.154÷12÷30天×47天×311358=6260）。马学林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开庭之日（按九个月计算）逾期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故九个月利息为35962元（0.154÷12个月×9个月×311358元=35962元），以上合计剩余借款本金为311358元，利息为42222元。原审法院判令马振青承担将马学林为追索合法债权支付的诉讼费150元，马振青无异议，应予确认。马振青关于马学林违反合同先履行原则，未向马振宁支付车辆作价款150000元，导致车辆未能过户，马振青不应承担所欠马学林150000元的债务利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马振青理应偿还马学林借款本金311358元、利息42222元及诉讼费150元，合计353730元。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因一审中马振青未到庭无法确认还款时间，未分段计算利息，导致认定马振青偿还马学林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二、马振青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马学林借款本金311358元、利息42222元及诉讼费150元，合计353730元；三、驳回马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3元，马振青负担3274.02元，马学林负担20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6元，马振青负担6548.04元，马学林负担41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鑫垚书记员 冶秀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