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5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陈成辉，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泉市。辩护人朱攀峰，上海沪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成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成辉及其辩护人朱攀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被告人陈成辉虚构有能力通过公安系统领导“通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在本区莘砖公路XXX弄XXX号转账的钱款合计人民币1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陈成辉退还被害人李某1钱款2万元。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成辉被公安人员抓获。2020年8月5日，被告人陈成辉在其亲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李某15万元，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谅解书，案发经过、办案说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成辉的多次供述及辩解等，证明被告人陈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成辉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成辉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成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对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辩解予以了解释且当庭确认以其当庭的认罪供述为准。被告人陈成辉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陈成辉与其女友的聊天记录，委托书、实名控告书及控告信等证据，并提出如下意见：1、陈成辉编造虚假信息的目的不是诈骗被害人的钱财，只是想通过正规途径帮助被害人并从中赚点钱，仅是民事欺诈，其提出，一般来说，骗熟人的钱的概率很小，被害人签署空白委托书，说明被告人告知了被害人要通过正常的律师去控告，被害人也同意被告人帮忙请律师解决相应的事情，同时，控告信也证明，被告人曾多次帮忙修改过控告信，控告信用的是通用格式，不是交给某领导的控告信，最终没有达到终止被害人房子拍卖的目的系因为时间紧张，还没有立案，被害人的房子就被拍卖了；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在咨询律师后，知道被害人所托之事无法办理，第一时间告知被害人，没有骗被害人，并有还钱的主观意愿，最终没有将钱还给被害人是因为今年新冠肺炎疫情，导致被告人与中粮集团合作的饮料产品销售不出去，无法还钱，期间，被告人没有失联、逃跑及抵赖的行为，且被告人已经在借钱准备还钱，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目的，而是没有及时退还，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故其认为被告人陈成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陈成辉虚构有能力通过公安系统领导“通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在本区莘砖公路XXX弄XXX号转账的钱款合计11万元。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陈成辉退还被害人李某1钱款2万元。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成辉被公安人员抓获。2020年8月5日，被告人陈成辉在其亲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李某15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上半年其在一个饭局中认识陈成辉，当时陈成辉自称在官场上有很多关系，认识上海政法委的书记、上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等领导。2019年12月2日，其联系陈成辉希望通过领导关系将其被“套路贷”的案子立案，中止法院拍卖其名下的房产，陈成辉称领导他都认识而且有能力帮其办事，其还将有关材料都给陈成辉，让他给请托的人看看能不能办，陈成辉回复称“领导看过材料并说可以立案”。后其与陈成辉商谈，陈成辉称请托领导办事要花20至30万元左右。之后，陈成辉以要请徐汇还是闵行区公安分局经侦口的领导吃饭为由，让其先给2万元请领导吃饭，其遂通过其女儿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成辉转账2万元，后陈成辉让其再次转账，并称事情已经和领导说好了，立案书已经出来了，其就陆续通过其女儿的银行账户给陈成辉转账9万元，当时陈成辉也未说明9万元用途，但双方均默认是请托领导关系要花的钱，此后其未收到陈成辉所说的立案材料，发觉自己被骗。事后陈成辉向其坦白，称其转账的11万均被陈成辉拿去还债。2020年7月13日陈成辉退还其2万元，同年8月5日，陈成辉家属退还其5万元，其出具了谅解书。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2019年12月，其父亲李某1涉及一处房产将被拍卖的官司，陈成辉称有关系可以保住其父亲的房子，但是需要好处费疏通关系，由于当时其父亲李某1名下的银行卡不能使用，其父亲四处借款，并由其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成辉转账，2019年12月3日其向陈成辉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9日15时许转账6万元；2019年12月9日22时许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10日转账1万元，共计11万元，转账地点均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砖公路XXX弄XXX号。2020年7月13日其收到陈成辉还款2万元，2020年8月5日其收到陈成辉亲属支付宝还款5万元。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0月5日，李某1通过群聊添加陈成辉为微信好友，之后，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害人李某1向陈成辉发送文件“报案材料张培颖”等，询问陈成辉请托的事是那个搞法律的那个朋友还是那个公安的朋友(经李某1备注，所谓的搞法律的朋友是陈成辉在电话里说的认识的司法局的领导)，询问陈成辉是否已经与公安见面，并要求陈成辉给市公安局的领导打电话帮忙办事，被告人陈成辉对被害人李某1的上述询问未予以否认并让李某1等通知，待李某1房子被拍卖发现被骗后，李某1多次向陈成辉索要被骗钱款均无果的事实。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成辉尾号8067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转账记录、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3日李某2(李某1之女)向陈成辉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9日李某2向陈成辉转账1笔6万元、1笔2万元，2019年12月10日李某2向陈成辉转账1万元。2020年7月13日，被害人李某1收到陈成辉转账2万元，2020年8月5日李某1收到陈成辉亲属转账5万元，被害人李某1对陈成辉表示谅解。5.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的简要过程及被告人陈成辉系于2020年7月14日12时40分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6.辩护人当庭提供的沈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7月14日13时15分许，沈溱通过微信告知对方，钱已经在其父亲那里，其父亲马上会转给其，并让对方和上海人谈，看钱怎么给上海人。沈溱一直给对方发信息、打电话，对方均未回应。7.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委托书、实名控告信、控告信证实，上述3份书证落款均有李某1的签名和捺印，实名控告信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系写给“中央扫黑除恶第16督导组、上海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委托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控告信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系写给“闵行分局领导、警官”的事实。8.被告人陈成辉的以往供述证实，2019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其的1个朋友李某1电话联系其称他有1个关于他房子的官司，李某1的房子马上要被拍卖，想通过公安局立案来暂缓房子被拍卖，问其有没有什么办法，其就对李某1说其认识上海市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可以帮李某1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需要花25万元，经协商，李某1说先给其11万元，等事情办完了再付剩下的14万元，其以要请领导吃饭为由，让李某1先打给其2万元，于是李某1就通过他女儿的网上银行打给其2万元。过了几天后，其打电话联系李某1，让他将剩余的钱转给其，于是当天下午在静安区市北工业园区16栋7楼其与李某1见了面，然后李某1就将他官司的材料给了其，之后又通过李某1女儿的银行卡打了6万元钱给其，其也承诺了帮李某1办这个事情。当天晚上，李某1又联系其，问其这件事情的情况，其就对他说正在帮他办，李某1就又通过同样的方式转给其2万元。第二天下午李某1在位于松江区新桥镇的家里将另一些诉讼材料给了其，并将剩下的1万元也打给了其。之后其对李某1说这件事情办不了，李某1就催其还钱，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着，至案发，其还没有还清。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成辉辩解其未对李某1说过认识上海市公安局的领导和上海政法委的领导，也未答应李某1通过领导关系帮李某1处理有关李某1的官司，李某1给其11万元的钱款系让其拿着这些钱帮他找律师处理相应的事情，且其也找了律师帮李某1写了控告信。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成辉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陈成辉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谅解书与被告人陈成辉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2月，被告人陈成辉虚构有能力通过公安系统领导“通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钱款合计11万元，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陈成辉退还被害人李某1钱款2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成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以当庭向法庭提供的沈溱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书、实名控告信、控告信等证据，用以证实被告人陈成辉在主观上无诈骗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系被告人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被害人基于对被告人虚构的事实信任的前提下，被害人自愿把相应的财物交给被告人后，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即已既遂。对于被告人在案发前退回的财物数额，仅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将案发前退回的数额予以扣除，但并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人在实施诈骗行为时的主观意图，更不能以此否定对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定性，更何况，本案被告人因本案已经于2020年7月14日12时40分许被公安机关抓获，而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7月14日13时15分许，故即使当时有相应的退款行为，也只能认定为案发后的退赃行为，并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行为的定性。另，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供的实名控告信及控告信等证据，从信中控告的内容看，并无太大的差异，但对于控告信的抬头，明显把原来实名控告信抬头“中央扫黑除恶第16督导组、上海市扫黑除恶办公室”改成“闵行分局领导、警官”，对实名控告信抬头予以这样的改动，反而更能使被害人相信被告人有能力通过公安系统领导“通关系”帮助被害人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亦进一步证实了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成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有所辩解，但当庭又供认了其所犯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在他人帮助下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被骗钱款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成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成辉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施建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