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军，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瑜，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超，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丹军，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赵洪军因与被上诉人樊超，原审被告吴丹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伟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吴仲瑜，被上诉人樊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丹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不当，三合伙人也并未自2019年3月起不再继续相关合伙事项。2018年4月3日，被上诉人樊超在“苏州股东聊天群”表示“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做还是可以做的”、“新规出来之前先暂停，做好新老过渡划断”，同时询问“原油大概什么时候能上”。其后，樊超又多次在聊天中表达了政策变化不会导致三人无法进行股票期权投资，相反，投资门槛的提高反而对三人合伙投资更为有利。直到2018年5月14日，樊超才在微信群中表示“貌似场外期权这次基本结束了，要求太高”，“还好出来个原油期货，不然我们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综上，三合伙人直到2018年5月14日才放弃股票期权项目，且在放弃该项目之前已经商定并着手推进合伙经营原油期货项目，三人的合伙关系在2018年5月14日后因合伙项目的变更而延续。此后，三人合伙关系才因项目在经营过程中遇到障碍而结束。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章贝贝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赵洪军、陈京京合伙经营房屋抵押贷款项目合伙协议”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当。在庭审中上诉人并未认可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错误。上诉人在2020年7月16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前者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后者，上诉人在2020年8月14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中曾明确表示，“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质证意见》于2020年8月15日寄达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三、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认定苏州市工业园区旺墩路269号星座商务广场1幢1702室房屋（以下简称圆融星座1702室）并非案涉合伙项目的办公地点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微信电子文件，且没有章贝贝的签名。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均未认可，一审法院却据此得出结论称1702室由上诉人用于其他项目，缺乏逻辑。四、上诉人并未与陈京京合伙经营房屋贷款项目，也没有与陈京京成立苏州坤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铂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京京设立坤铂公司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樊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丹军未作陈述。樊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2.赵洪军返还其支付的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樊超（乙方）、赵洪军（甲方）与吴丹军（丙方）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成立股票期权项目；项目代理公司为上海珅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珅璟资产公司），公司地址暂定；合伙期限暂定为3年，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本协议到期后，三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本协议到期后，如三方均同意终止协议，则合同终止，三方按本协议相关规定进行财务结算；合伙人出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0%，乙方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丙方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3月23日以前交齐，并将上述出资额存入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苏州湖东支行，银行账号：62×××59，银行户名：赵洪军；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如项目开展后因客观原因终止后，除去项目开支剩余资金按出资比例退还给各出资人，届时按本协议相关规定进行财务结算后予以返还等等。2018年3月24日，樊超共计向合伙协议约定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备注为合伙投资款。2018年4月，原审原被告三人就国家相关机构监管场外期权的事宜进行协商，一致表示暂停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场外股票期权项目。同时，三人就原油期货项目进行沟通，商谈相关操作事项。但三人未另行签订合作协议。赵洪军称合伙期间，合伙出资款已全部开销完毕，具体明细及举证情况如下：一、场地租赁费用224715元。对此，赵洪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赵洪军与樊超、吴丹军在微信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3日，赵洪军将圆融星座1702室的租赁合同、房屋内部情况发布在微信群中，樊超表示满意。赵洪军另行提交了其与居间该房屋租赁事宜的中介人员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赵洪军于2018年8月2日就承租上述房屋事宜与中介人员进行沟通，并明确首期租金加押金共计133614元。2.其与案外人王成就承租上述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276.07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4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其中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9月18日为免租期，每月租金30367元，首期租金103247元，押金30367元等等。3.赵洪军支付给租金的支付凭证。该份证据显示，赵洪军于2018年8月3日通过案外人章亚超向出租人支付了租金133614元。2018年12月18日，赵洪军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出租人支付租金91101元，备注圆融1702室房租。赵洪军在庭审中陈述于2019年3月底搬离租赁场地，因提前解约，出租人未退还押金。樊超对于赵洪军提交的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樊超称赵洪军所承租的上述房屋系其个人使用，与本案所涉合伙事项无关。对此，樊超以下证据予以反驳：1.赵洪军妻子章贝贝与同一出租人就同一房屋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与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租期、租金、押金以及其他合同内容均一致的房屋租赁合同；2.赵洪军与案外人陈京京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项目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此二人为此成立坤铂公司，坤铂公司的地址即为上述圆融星座1702室；3.坤铂公司在圆融星座1702室的办公场所现场照片以及坤铂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份证据证明坤铂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5日，初始注册地址为圆融星座1702室，且该公司实际在此处办公。2020年4月9日，坤铂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其他住所。赵洪军对樊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辩称，坤铂公司登记注册地址不能视作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即在该房屋内，事实上赵洪军为了减少租赁成本，同意坤铂公司在圆融星座1702室装修一个门头，2019年2月之后，该房屋交由坤铂公司使用。另赵洪军与陈京京并无合作项目，仅是在三人合伙的案涉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时，希望能够有其他公司分担费用。但赵洪军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陈京京经法院传唤，亦未到庭作证。二、装修费用36800元。赵洪军对此提交了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开工和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日及2018年6月18日。赵洪军称该款项系所聘用的行政人员支付，但无法提供装修款项已支付的相关证据。樊超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购买电脑46800元。赵洪军提交了某通讯器材经营部开具的《购物证明》，该证明无落款日期，证明内容为：赵洪军于2018年7月在该经营部购买了苹果笔记本电脑10台，总计46800元。赵洪军亦称该款系行政人员微信支付，现已无法提交款项支付的凭证。樊超对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四、壁纸费用8100元。赵洪军提交了开具日期为2018年8月4日的苏州凯美特销售单，载明金额8100元。注明“刷信用卡，款已收”。赵洪军称该款项仍然系行政人员支付，现已无法提交款项支付的凭证。樊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五、人员工资28万元（3500元/人/月×10个人×8个月）。赵洪军称人员工资均是通过微信转账进行支付。但赵洪军对此未能提交人员名册、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亦未能提交工资支付明细等证明。六、物业费44436元。赵洪军称其一共缴纳了7个月的物业费共计44436元，其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苏州工业园区圆融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1702物业费（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金额19048.89元，交款方式为转账”；该物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交款方为赵洪军妻子章贝贝，金额为19048.83元，备注为“1702,2018.11.04-2019.02.03”。但赵洪军对此均未提交两笔物业费支付的凭证。樊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在三人合伙期间，樊超居住在上海市，赵洪军居住在苏州市。赵洪军保管所有的固定资产及文件资料，并处理相关事务性事项。赵洪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合伙期间没有财务账册，其他所有的资产及相关文件资料均已丢失。赵洪军未按《合伙协议》约定在协议约定的账户上转款或留存10万元，其称用其他账号款项支付合伙期间的费用。另，赵洪军提交了2018年3月16日、3月24日，吴丹军分别转款5万和7万元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单，以证明吴丹军出资12万元。赵洪军为证明三人合伙后实际开展了合伙事项，提交了名为“公司管理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该份证据显示群员共计7人，内容提及了“股价下跌、会议室开会、报工作计划”，但无其他与案涉三人合伙事项有关的具体内容。樊超对此不予认可，称系赵洪军将樊超及吴丹军拉入该微信群，此微信群早已建立，系赵洪军自己公司的微信群。且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微信群中的其他4人系三人合伙事项开展后所聘用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审原被告三人合伙经营场外股票期权项目，该项目规避了监管部门对该业务中资金来源、投资标的、杠杆比例等诸多方面的限制，也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故三人以经营场外股票期权为目的订立的合伙协议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该协议自始无效，故樊超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此外，2019年3月起，三人实际即不再继续相关合作事项，樊超诉请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亦不存在。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赵洪军在合伙期间负责相关事务性事宜，保管相关资产及文件资料，故其对于合伙解散时负有清算义务。但赵洪军将相关资料遗失，致使无法进行清算，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赵洪军及吴丹军均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二人已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赵洪军辩称合伙期间产生了相关费用，基于其保管相关文件资料，且系抗辩一方，故赵洪军对此负有举证证明义务。法院基于赵洪军提交的证据，针对其主张各项合伙费用，评判如下：1.租赁费、物业费。赵洪军虽然提交了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银行流水，但鉴于赵洪军的妻子亦就该房屋的承租事宜与房主签订了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内容除承租人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且赵洪军与案外人陈京京合伙成立的坤铂公司办公地点位于该房屋。因此，赵洪军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系因本案三人合伙经营项目而由赵洪军实际承租、并用于案涉合伙项目，赵洪军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缴纳的租金及物业费与该房屋所涉其他租赁合同以及与坤铂公司无关联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装修费用、壁纸费用及购买电脑费用。赵洪军均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亦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费用由行政人员支付后，从合伙人出资款中予以核报。因此，对于赵洪军辩称该部分费用系合伙期间经营成本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人员工资。赵洪军作为文件资料的保管方，未提供聘用人员名册、劳动或聘用合同、工资支付明细及凭证，故法院对于赵洪军所称人员工资28万元应计入经营成本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赵洪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产生与项目有关费用。故樊超要求赵洪军返还20万元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吴丹军除第一次庭审到庭外，之后庭审，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一、赵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超20万元；二、驳回樊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樊超提供的章贝贝与王成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赵洪军与陈京京合伙经营房屋抵押贷款项目合伙协议，上诉人赵洪军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樊超在其提供的证据3中工商登记资料系苏州坤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份证据反映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5日，初始注册地址为圆融星座1702室，法定代表法及股东均为陈京京，2020年4月9日，该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其他住所。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樊超为证明上诉人赵洪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即其与王成就圆融星座1702室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提供其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陈京京与王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打印件载有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水印，还载明，甲方为王成，乙方为陈京京，由甲方将圆融星座1702室出租给乙方作为办公用途使用，租赁期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租赁期为2年，租用房屋面积为276平方米，年租金为36万元/年。上诉人赵洪军质证认为，因该份合同系打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洪军为证明其与陈京京之间并未建立合伙关系，提供其于2020年10月22日手机拍摄的陈京京陈述的视频。在视频中，陈京京主要陈述以下内容：赵红军因租赁的圆融星座1702号房屋较大，为分摊租金于2018年8月请其帮忙一起合租；其于当年10月租赁该房屋中的10平方米，并将以前注册的苏州坤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地址变更到圆融星座1702号房屋；当年12月其向赵洪军支付租金1万元；其与案涉三人并无业务关系。为了印证视频中陈京京关于向赵洪军支付1万元租金的陈述，赵洪军一并提供了陈京京打款电子回单及赵洪军的银行明细。被上诉人樊超质证认为，一审法院曾通知陈京京到庭作证，陈京京予以拒绝，该视频属于证人证言，视频不符合该证据的形式要件，陈京京与赵洪军之间还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打款电子回单及赵洪军的银行明细，与本案并无关联。樊超为反驳上诉人赵洪军的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内档产权证复印件，该证据来源于陈京京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所递交的产权证复印件，该证据证明圆融星座1702室的产权人为王成，从而证明王成与陈京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也证明上诉人赵洪军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其与王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2.樊超与陈京京20**年5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陈京京承认赵洪军就房屋抵押业务在其处做了一单50万元的业务。证明赵洪军与陈京京根据《房屋抵押贷款项目合伙协议》在系争房屋内合伙完成了50万元的项目，从而反驳赵洪军关于其与陈京京未进行合伙业务的主张。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坤铂公司的信息，该信息显示自2019年1月21日，该公司地址由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78号领汇商务广场1幢5层506单元变更至圆融星座1702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同时由陈京京变更为刘建芳。赵洪军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陈京京与案外人王成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关于厂房的租赁，并非办公用房的租赁，该租赁合同与证据1产权证上载明的房屋并不相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樊超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3，法律并不阻止一个办公场所由多家共同租赁，陈京京在圆融星座1702室注册并不妨碍案涉三合伙人也租赁该房屋，赵洪军是为了减少合伙损失，才将该房屋的部分出租给陈京京。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认定如下：关于樊超所提供的证据2即其与陈京京微信聊天记录，赵洪军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说明理由，且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洪军提供的陈京京视频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因陈京京并未到庭作证，且樊超提供的其与陈京京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赵洪军与陈京京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同时，樊超对陈京京在视频中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赵洪军所提供的陈京京在视频中的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樊超提供的证据1、证据3，赵洪军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圆融星座1702室产权证中载明的房屋面积与樊超在一审中提供的陈京京与王成就圆融星座1702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房屋面积、座落一致，赵洪军认为陈京京与王成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关于厂房的租赁而非办公用房的租赁及该租赁合同与证据1产权证上载明的房屋不相符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樊超一审中提供的陈京京与王成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工商登记备案合同，该合同的租赁期限与一审中赵洪军提供租赁合同就同一房屋即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的大部分租期上存在重叠。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合伙协议是否有效；2.上诉人赵洪军所主张其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费用如何认定。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军因与被上诉人樊超、原审被告吴丹军三人合伙经营场外股票期权项目，该项目规避了监管部门对该业务中资金来源、投资标的、杠杆比例等诸多方面的限制，也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故三人以经营场外股票期权为目的订立的合伙协议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自始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洪军主张，在三人放弃股票期权项目之前，已商定并着手推进合伙经营原油期货项目，对此应当就三方达成过开展合伙经营原油期货项目协议承担举证责任，其在上诉中提及的樊超于2018年5月14日在微信聊天群中所发表的“还好出来个原油期货，不然我们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等言论，并不能视为三方就变更合伙项目达成新的合伙协议。此外，因自2019年3月起，三人实际不再继续相关合作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三人自2019年3月起即不再继续相关合伙事项并无不当。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军未曾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将其应当出资的10万元存入合伙协议约定指定存入的银行，其也未能就未按约定将其应出资款项10万元存在合伙协议指定银行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赵洪军及吴丹军均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当。虽然赵洪军不认可樊超一审中提供的其与陈京京签订《房屋抵押贷款项目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但结合樊超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赵洪军与陈京京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往来。陈京京与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房主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一审中赵洪军提供租赁合同就同一房屋在大部分租期上存在重叠。陈京京曾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苏州坤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注册地址在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坤铂公司的注册地址也登记在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该房屋内也加挂“苏州坤铂”等醒目标志。赵洪军关于其仅将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中10平方米面积出让给陈京京租赁的主张，与常理相悖，也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赵洪军在二审中提交的陈京京视频也未能证明其关于仅将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中10平方米面积出让给陈京京租赁的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系因本案三人合伙经营项目而由赵洪军实际承租并使用。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赵洪军就圆融星座1702室房屋所主张的租赁、物业、装修及壁纸等费用纳入合伙支出并作为经营成本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赵洪军主张的支付购买电脑费用及人员工资，一审法院以赵洪军举证不足未予以支持，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且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赵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