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乃土，男，1944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邮电局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决定，于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乃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赣11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乃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6日12时许，被害人黄金水与被告人范乃土的家人因建房占了村里道路一事发生口角，之后与其家人发生拉扯，在拉扯推搡过程中，被害人黄金水被被告人范乃土用碗砸伤头部，致使被害人黄金水头皮裂伤。经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其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4月，被告人范乃土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黄金水两万元。2020年3月12日，被告人范乃土主动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沙溪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乃土故意伤害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范乃土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用碗砸伤人的事实，属自首，具备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2018年4月，被告人范乃土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黄金水，虽未得到谅解，但仍具备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款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范乃土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上诉人范乃土提出的上诉理由是：⑴其是正当防卫，没有主动打黄金水；⑵黄某1、黄某2、邱某做了伪证；⑶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乃土于2015年4月6日12时许，在其家人因建房占地一事与黄金水发生拉扯时，用碗砸黄金水头部，致使黄金水轻伤二级以及2018年4月，上诉人范乃土家属赔偿了黄金水2万元，2020年3月12日，上诉人范乃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信息查询，证实上诉人范乃土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上诉人范乃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范乃土于2020年3月12日主动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沙溪派出所投案。3.收条，证实2018年4月9日，范乃土儿子赔偿黄金水2万元医药费。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上午的时候，镇里的干部和其一起去了白石陈村范乃土家，因为他家新建的房子的围墙地基占用了公共路，其对范乃土说占用的道路按照镇里说好的处理方案去做，他不同意，后来大家没讲好就回去了。中午吃完饭，其又去现场看情况，黄金水和其说：“你看范乃土是不是占用了公共道路。”其看了一下，范乃土确实是占用的。黄金水说既然范乃土占用了集体的路，就要把它挖掉。范乃土听到这句话，就拿手上吃饭的碗砸向黄金水的头部，后来有人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范乃土用碗砸了黄金水的右耳头部位置，范乃土的媳妇用鞋子打了黄金水的肩部。其看到黄金水的右耳头部头皮被扯开，流了很多血。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中午12:30左右，村长黄某1叫其和黄金水还有村上的兄弟总共八个人去范乃土家宅基地去拉线。当时村里的百姓反映范乃土家里建房子占用了公用通道，这条道路是村里百姓办红白喜事进出的通道，村里的百姓都是经过这条道路进出挑水喝，以前有两三米宽，现在变得很窄，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不便，村里多次打电话叫范乃土的儿子回来把之前占用的地方腾出来，范乃土家里一直不答应。昨天清明节，大家都回来了，所以村长黄某1就叫其八个人去重新拉线，再次确定范围。其八个人到了之后，其跟村长两个人拉线，其他人在旁边看，而且当时估计有百来个老百姓在场看。黄金水就说：“这样子做房子是不应该的，这样的做法是会断子绝孙的，我们老百姓是不会让你这样做的。”范乃土的女儿、儿媳妇就冲到黄金水面前，用手抓黄金水并说：“你算什么东西。”之后就打起来了，黄金水用手拉了范乃土的女儿，范乃土的女儿摔在地上，范乃土儿媳妇脱下鞋子，用鞋子打黄金水，后来范乃土的儿子和女婿就跑上来，我们看到后就把他们拉住。其是拉住范乃土的儿子，范乃土的女婿是别人拉住的，范乃土的儿媳也被拉住了，就没有再打架了。黄金水站在一边，范乃土当时手里拿着碗和筷子从下面走上来，一句话没有讲，就用碗打了黄金水，黄金水头部后脑部分被打，背上、手上都有被打，主要是头、手上，缝了38针。范乃土是拿碗从后面打的黄金水后脑，当时范乃土手里的碗都打破了，具体打几下没有看见，其看到黄金水的头部流血了，就赶紧找人送医院了。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中午，其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就和黄某4一起出来看，其看到范乃土的女儿睡在地上，范乃土的老婆扶着她的女儿，黄金水压在范乃土的女儿上面，这个时候，范乃土端着碗走出来，看到女儿被黄金水压着，就顺势拿碗砸黄金水的头，黄金水的头就流血了。黄金水就起身拿了一块砖头抛向范乃土，范乃土站在自己房子的地基上，身子一歪，砖头就打到范乃土的腹部，由于地上有泥土，范乃土脚绊着泥土摔倒在地上。其只看到范乃土的右腹部被黄金水用砖头抛中打到，黄金水压着范乃土的女儿，范乃土用吃饭的碗砸了黄金水的头部，黄金水头部就流血了。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黄金水与范乃土打架，其在现场。案发当天中午，黄金水在范乃土做房子旁边的马路上和村民聊范乃土做房子占用了公共的土地。范乃土儿媳妇觉得黄金水讲话不好听，就朝黄金水的背部打了几拳，黄金水回头想打范乃土的儿媳妇，被黄某1的弟弟和周围村民拉住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吵架的声音很大，在家吃饭的范乃土端着吃饭的碗就走过来了，其站得比较远，没听到范乃土讲什么，就看到范乃土把手中的碗往地上敲，敲破了半边碗，用破的碗朝黄金水的头部打过去，黄金水的后脑勺流了很多血，黄金水捂着他的头想找东西打架，就跑到其家想拿菜刀，其把黄金水拦住了，劝他不要拿刀。后来村里的人看到黄金水受伤了，就带他去医院了。范乃土做房子占用了公共的一条水沟。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范乃土与黄金水打架的时候其不在场，打完架后其才过去看的。其到现场看到黄金水的右边头皮掉了一大块下来，头上都是血，后被黄存岳等四五个人送去医院了。其还看到范乃土躺在地上。因为范乃土新建房的挡土墙占了村里的路，范乃土觉得没有占路，所来就打起来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范乃土与黄金水发生纠纷的时候其不在场，但是当时现场很多老百姓在那里讲范乃土新建房边上的挡土墙占了村里集体的路，黄金水有可能是跟着老百姓在讲这个事。原来范乃土老房子边上的厨房外墙面边有一条电线杆的拉线，电线拉线刚好是放在范乃土墙边的滴水坑上的，后来范乃土新建了挡土墙，我们认为拉线已经在范乃土做的挡土墙里面了，所以案发当天早上，村里就决定挖开挡土墙上的泥土看一下拉线的具体位置，挖开后发现现在的拉线在范乃土挡土墙里边，本来范乃土的挡土墙应该靠自己厨房的墙角做上来的，现在就是超过了拉线。通过这个情况，村民就认为范乃土的挡土墙占了集体的路，但是范乃土的意思是他的挡土墙是占了自己原来厨房的滴水坑，认为自己没有占集体的路，所以村民在现场就是说这个事，后面就发生了矛盾纠纷。打架的过程其不了解，其是后面他们打完架之后才到现场的。其到现场之前，黄金水就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只看到范乃土躺在地上。10.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黄金水和范乃土打架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其上去看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在打了，就听说黄金水被拉去医院了。其知道范乃土建房时做的挡土墙太靠路边了，占了村里的路了，现在那条路比较窄，以前都是很宽的。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中午11时许，其在沙溪镇老家吃饭，听见屋前好吵，就出去看一下，到了其家做新房子的地基那里，看见几十个村里的人围着其妈妈黄美仙在争吵，其就走到其家砌好的围墙上面，跟村里生产队长说：“你们不要吵了，有问题可以协商解决。”当时人好多，吵得很，他没有理其。其回头看见黄金水站在其妈妈旁边，把其妈打倒在地，其妈站起来之后，就想过去拉黄金水，他们应该有一些拉扯。其看见黄金水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怕他去打其妈妈，就跑过去拖住黄金水，其拉住黄金水衣服，他右手往后一挥，其就从那墙上掉到地上，他站在高处顺手拿手里的砖头砸在其头上，其就被砸倒在地，晕了过去。12.被害人黄金水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6日12时左右，其和村里的一些乡亲一起到同地方的范乃土家里，因为范乃土家的围墙水泥块占用了村里的公共路面，使马路变窄，所以大家想去和范乃土讲下这事。当时，大家叫了村长黄某1一起过来，黄某1还联系了村书记。大家来到范乃土围墙地基上，说范乃土怎么把围墙占到了村的道路上。范乃土说当时有一条水沟，用水泥浇好后一直没有拆，所以也就这样子的。范乃土的儿媳妇、女儿和老婆三个女人和范丰盛的老婆，另外还有三个男人上来打其，用手抓其脖子，几个女的上来打其，后来其头被砸了一下，回头一看，看到范乃土拿了个破碗，紧接着范乃土又打了其一下头，边上好多人上来拉，后来拉开了，其就被送到沙溪医院了。当时范乃土用碗打了其右脑部位二下。第一下打，碗没破，第二下打的时候，其的头流着好多血，碗也被打破掉了。其被打的时候，摸到其头上全是血，就捡起地上的泥土打到范乃土女儿的头上。其的头部在医院缝了38针，右手臂也被打伤。我头部是范乃土用碗砸了二下，手臂是很多人打的，具体是谁其不清楚。是因为范乃土占了公共马路，其讲了几句话，所以范乃土就打了其。2018年，村书记陈某、黄某1、范乃土的家亲戚在上饶市调解，范乃土家赔偿了其2万块钱，其就没有追究了，当时只是有张收条，大家签了字。13.上诉人范乃土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6日中午12时左右，其在沙溪镇侄子范丰盛家中吃饭，听到外面很吵，就端着碗去看看怎么回事。其刚从范丰盛家里出来，就看到其女儿范某躺在地上，黄金水和其他两个人围着其儿媳妇陈小琴打，其就走过去想把陈小琴拉起来，这时，黄金水想过来打其，其就用右手拿着碗挡了一下，顺势右手往上一挥，饭碗就打到黄金水的头部了，碗也碎掉了，黄金水的头被打出了血，黄金水就跑进隔壁一户人家里，过了一会，黄金水就出来了，他手上拿了一个石头打其，打到其胸口，其心脏很难受，就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因为其在沙溪镇××幢老房子，准备拆除旧房建新房，但有一部分村民认为其房子地基占到了公共用地，所以在2015年4月6日，村里的干部以及其家人准备商量怎么处理，当时其正在吃饭，外面就打起来了。14.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黄金水外伤致头皮裂伤，其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乃土因建房占地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范乃土犯罪以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用碗砸伤黄金水的主要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范乃土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黄金水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范乃土已年满76岁，没有再犯罪危险，经上饶市信州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对上诉人范乃土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上诉人范乃土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范乃土提出其是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黄某3、黄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金水的陈述以及上诉人范乃土本人的供述，均证实黄金水在与上诉人范乃土的女儿、儿媳发生拉扯时，上诉人范乃土用碗砸黄金水的头部，故上诉人范乃土在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没有受到正在进行的严重侵害的情况下，用碗砸黄金水头部，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乃土提出黄某1、黄某2、邱某做伪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黄某1、黄某2、邱某所证实的关于本案的起因以及范乃土用碗砸黄金水头部等主要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黄金水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乃土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范乃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对其作出了从轻处罚，二审法院没有理由再对其从轻处罚，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