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海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芳，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明大道东段城乡一体化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张胜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佳敏，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军因与上诉人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通运输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芳，上诉人乾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乔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乾通运输公司赔偿李海军每天损失1191元至乾通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豫Ｑ×××**的转出手续完毕之日止（损失暂计算至上诉之日，不服金额为833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乾通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合同履行期间，乾通运输公司将李海军车牌强行扣走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李海军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合同到期后，因其车牌仍然处于乾通运输公司控制之下，李海军无法正常办理过户手续，无法正常营运，损失继续产生，一审法院仅支持李海军合同期内损失错误。乾通运输公司答辩称，1、李海军的损失是由其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不应当由乾通运输公司赔偿。乾通运输公司与李海军所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和《车辆买卖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购车后，乙方驾驶该车辆进行运输工作均由甲方统一安排、调度。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安排从事运输工作，不得私自承揽任何的运输工作。在乾通运输公司几次通知李海军不得在润安光明片区进行作业时，李海军仍然未停止进行作业，故是李海军违约在先，乾通运输公司是按照与李海军的合同约定进行的后续行为，因此，对于李海军的损失，不应当由乾通运输公司承担，应当由李海军自行承担。2、李海军车辆在2020年8月14日已经因车辆GPS信号长期不在线而被安阳市建筑渣土管理站管理科通知停办建筑垃圾清运手续，故在此之后，其实际上是不产生任何损失的。3、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由乾通运输公司对李海军的损失进行赔偿，也不应当按照其提供的三个月的运费结算金额的平均数计算。李海军的收入属于不固定的，渣土运输行业受到政府管控、天气等因素影响较大，每年的7、8、9月份为我市的雨季，无法正常施工，从2016年开始，每年的10月份至来年的4月份为我市的大气污染防控时间，渣土运输在这个阶段几乎处于停滞阶段。结合2020年度乾通运输公司其他车辆8月份至11月份的工资结算金额平均数来说，每个月的工资为325元，并不是李海军所主张的每天1191元。从12月份至第二年的4月份之前，渣土运输行业全部处于管控期间，不能进行运营，因此，该期间是属于无任何收入的。《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对于李海军所主张的损失，不应当按照其主张的金额计算。综上所述，应当依法驳回李海军的诉讼请求。乾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驳回李海军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乾通运输公司在一审时的该项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本诉不服金额49179.5元、反诉不服金额23156.2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一审认定乾通运输公司与李海军之间的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按照过错责任划分，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的形成是因为李海军的违约行为导致，不应当让乾通运输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乾通运输公司是建筑渣土运输企业，渣土运输行业受安阳市人民政府城市管理委员会、安阳市建筑渣土管理站等部门严格管理，从2017年开始，安阳市政府城市管理委员会就下发,要求住建、城管执法、交通运输等部门建立联合执法、信息共享和三方惩处机制,施工企业、运输企业和驾驶人违反渣土运输管理规定的,各相关部门分别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三方进行惩处,对履职不到位的,追究相关到位及责任人的责任。按照乾通运输公司与李海军签订的合同，李海军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在乾通运输公司多次告知后，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将车辆牌照收回，该行为完全是因为李海军违约行为造成的，乾通运输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海军的损失也是其违约行为导致，该损失不应由乾通运输公司承担。由于李海军违约，乾通运输公司有权将保证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乾通运输公司返还李海军保证金及赔偿损失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按照4、5、6月的结算明细计算损失不准确，李海军的损失应按照全年的平均值进行计算。3、因李海军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乾通运输公司有权收回李海军所欠款项，并按欠款额每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计算至乙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乾通运输公司该项请求未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改判，支持乾通运输公司的反诉请求。李海军答辩称，第一、对于乾通运输公司当庭提出的诉求，因为其一审未提出二审直接审理的话，有悖程序性原则，应当不予支持。第二、合同履行期间，李海军并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并且乾通运输公司在没有通知李海军的情况下强行将李海军的车牌扣走，其行为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的乾通运输公司可以扣牌、扣证的情形。乾通运输公司强行扣牌的行为不是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自救行为，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构成根本违约。第三、乾通运输公司称豫Ｅ×××**车辆屡次违反公司规定，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第四、《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号牌。该条款属于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乾通运输公司可以收回车辆牌证的约定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乾通运输公司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其本身无权将李海军车牌强行卸走，更无权按照无效条款将李海军车牌强行卸走。第五、乾通运输公司强行将车牌卸走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乾通运输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退还保证金。第六、乾通运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李海军车辆不能正常运营产生停运损失，并且该损失仍在继续产生，对于该损失的产生也是对方可以预见的，如果对方恶意利用诉讼拖延时间，李海军的损失将长时间处于无法救济的状态。第七，本案纠纷形成是乾通运输公司违约造成的，不应承担乾通运输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乾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维护李海军的合法权益。李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运输公司协助李海军办理车辆豫Ｅ×××**的转出手续；二、请求运输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元；三、请求运输公司赔偿李海军损失每天1,191元至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豫Ｅ×××**的转出手续完毕之日；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运输公司负担。乾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李海军向运输公司支付23,156.29元的滞纳金；二、反诉费由李海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李海军与乾通运输公司签订车辆买卖经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车辆产权李海军购买乾通运输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豫Ｅ×××**欧曼牌货车一辆，李海军系实际车主，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付款方式该车辆价格为365,000元，由乾通运输公司通过分期方式购买，贷款额度为255,000元，分23期偿还，每期还款12,429.57元；因购买该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包括：首付款为110,000元，车辆购置税为31,196.58元、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为41,255.06元、其他服务费用17,727元共计200,178.64元由李海军负担；乾通运输公司同意无息借给李海军100,000元，分12期还款，每月8,000元，第十二个月还款12,000元；经营方式为李海军购车后，驾驶该车辆进行的运输工作均由乾通运输公司统一安排、调度，李海军必须按照乾通运输公司安排从事运输工作，不得私自承揽任何的运输工作；每月李海军向乾通运输公司支付经营服务费500元；违约责任李海军有违反乾通运输公司相关安全规定、拒不整改的，运营期间私自转让车辆、转让牌、证，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不按规定交纳服务费用、不按规定及时投保车辆保险的，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之行为，视为李海军违约，运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所有运行所需牌、证，有权追回所欠款项，并按欠款额每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李海军违约向乾通运输公司承担的责任，乾通运输公司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以抵扣，有权继续追偿。同日，李海军与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挂靠车辆李海军将自购的车牌号为豫Ｅ×××**欧曼牌货车一辆挂靠运输公司经营，挂靠车辆为李海军全资购买，上户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挂靠经营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李海军系实际车主，挂靠在乾通运输公司名下；李海军应当向乾通运输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经营方式、违约责任内容基本同上。2020年3月18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证明王春霞在郑州银行按揭豫Ｅ×××**欧曼一辆，该车挂靠在乾通运输公司，该客户2019年8月5日还清该笔贷款。李海军已还清运输公司所有分期款、借款。2020年7月25日中午，乾通运输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通知，公司所有车辆禁止在光明片区干活，未经公司批准禁止干私活，公司当天开始派人专人巡查，一经发现重罚。2020年7月26日李海军到润安公司光明片区工地拉土，乾通运输公司的安全经理宁林向李海军送达告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豫Ｅ×××**车屡次违反公司规定，私自行驶公司车辆，对未经公司指定工地进行作业，情节严重，特对以上车辆进行如下处罚（从即日起，暂停一切安阳市、县区任何土方作业）。公司会以书面形式告知相关主管部门。相关车辆需24小时内把违反公司规定车辆，开入公司停车场，来公司说明情况。规定时间不开入停车场，将报停车辆保险以及相关手续（公司不排除按照章程进行，下一步深入处理）。7月27日李海军继续拉土，当天晚上乾通运输公司安排人员将李海军、李海伟、祁路路、徐朝阳的车牌强行拆走。李海军、李海伟等人多次找乾通运输公司经理苏永超（又名老七）协商，没有结果。2020年9月1日，乾通运输公司通知李海军到乾通运输公司向其出示告知函一份，作为公司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经我公司调查了解发现，我公司登记车辆豫Ｅ×××**于2020年7月份在未经公司调度及公司任何部门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承接安阳市文峰区大棚改安置区光明片区DN4-1-9-1地块运输业务。我公司依法及时通知你停止违规营运、立即整改后，你仍然私自上路运输，违反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约定。我公司郑重告知你，由于你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很大损失，现扣除豫Ｅ×××**实际车主李海军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我公司收回该车辆所有运营所需牌、证。由于你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对我公司恢复名誉、赔偿损失。望你收到该函后，及时来我公司处理后续事宜。”李海军不同意该处理意见，没有在告知函上签字，当时徐朝阳在场。乾通运输公司宁林将告知函的内容发到李海伟的手机上，没有通知祁路路。诉讼中，乾通运输公司提交的电子通行证显示豫Ｅ×××**车（李海军）、豫Ｅ×××**车（李海伟）出发地昌建清风墅语花园，目的地为安阳鸿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水涧村，时间为2020年7月23日至7月31日；豫Ｅ×××**车（徐朝阳）出发地金秋九里庭院D区，目的地为66188部队农场，时间为2020年7月17日至7月23日；没有豫Ｅ×××**车（祁路路）。李海军等人提交的安阳市车辆通行证办理申请表显示文峰区大棚改安置区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光明片区需办理车辆通行证，联系人徐朝阳，运输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至8月1日，车辆包括豫Ｅ×××**、豫Ｅ×××**、豫Ｅ×××**车，没有豫Ｅ×××**车。李海军提供的2020年4月份车辆运费明细表显示李海军（明细表登记名称李小松系李海军儿子、豫Ｅ×××**）为54,690元、5月份车辆运费明细表李海军为42,970元、6月份车辆运费明细表李海军为29,343元，李海军提供的2020年4月份结算明细表显示李海军运费金额54,690元，扣除油费11,000元、管理费500元、停车费100元，结算金额为43,090元；5月份结算明细表李海军运费金额42,970元，扣除油费7,000元、管理费500元、停车费100元，结算金额为35,370元；6月份结算明细表李海军运费金额29,343元，扣除管理费500元、停车费100元，结算金额为28,743元；7月份结算明细表李海军运费金额11,830元，扣除管理费500元、停车费100元，结算金额为11,230元。李海军和乾通运输公司认可车辆转出手续包括乾通运输公司向李海军提供乾通运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3份（加盖公章）、车辆登记证书、车船税发票、车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15日，乾通运输公司与李海军签订了车辆买卖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该两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相关约定内容履行；2020年7月26日李海军到润安公司光明片区工地拉土，当日乾通运输公司的安全经理宁林向李海军送达告知书一份，要求其停止运营，将车辆开回停车场等候处理，李海军继续拉土到7月27日晚上，乾通运输公司强行将李海军的车牌扣走，经李海军等人和乾通运输公司管理人员协商没有结果，形成本案纠纷；李海军虽然没有服从乾通运输公司停运安排，但其行为并不符合车辆买卖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乾通运输公司可以扣牌、扣证的情形，而且对7月26日乾通运输公司向李海军送达的告知书中陈述的“豫Ｅ×××**号车屡次违反公司规定，私自行驶公司车辆，对未经公司指定工地进行作业，情节严重”的事实，乾通运输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乾通运输公司对李海军强行扣走车牌的行为不是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自救行为；乾通运输公司强行扣走车牌，对由此给李海军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李海军没有服从公司管理，对本案纠纷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虽然该案纠纷发生时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经营期限没有到期，但该挂靠经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已到期，李海军要求乾通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豫Ｅ×××**的转出手续，予以支持；李海军要求乾通运输公司赔偿损失应从2020年7月28日至2020年8月31日，按乾通运输公司出具的2020年4月、5月、6月结算明细表记载的李海军三个月运费结算金额的平均数计算为每日1,191元合计41,685元，由乾通运输公司承担70%为29,179.5元，其余30%由李海军自行承担；乾通运输公司应返还李海军保证金20,000元；乾通运输公司要求李海军支付滞纳金23,156.2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李海军办理豫Ｅ×××**的转出手续（包括运输公司向李海军提供加盖公章的运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3份、车辆登记证书、车船税发票、车牌）；二、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李海军保证金20,000元；三、运输公司赔偿李海军损失29,179.5元；四、驳回李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元，减半收取计586.5元，由李海军负担86.5元，由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反诉费190元，由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乾通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一份，拟证明李海军车辆在润安工地停放。2、2019年6月26日安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2019年7月12日的缴款通知书，缴费票据以及业务回单，拟证明乾通运输公司有权对于公司的渣土车辆进行严格管理，个人无权进行私自作业。4、2020年8月至11月份的车数明细表一张，拟证明按照乾通运输公司2020年7月份至11月份的11辆车拉渣土的车数计算，平均为440次，管理费的价格为7090元，相当于每天59元。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来说，李海军对乾通乾通公司造成的损失为2065元，李海伟对乾通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为8719元，祁路路对乾通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236元，徐朝阳对乾通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835元。这些损失本应该为乾通运输公司实际利润，但是由于李海军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由李海军承担。5、安阳昌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0日以及安阳佳田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7日给乾通运输公司发出的罚款通知单2张。拟证明因为李海军的原因，导致乾通运输公司在2020年7月份被罚款5万元。该项损失是新出现的，应当由李海军承担。6、2020年8月至2020年11月结算明细表5张，拟证明乾通运输公司在8月份至11月份四个月内公司11辆车扣除油费、停车费、管理费的结算金额，四个月平均为39085元，平均一天为325元。7、2020年7月份至2020年12月份乾通运输公司工作详情统计表一张，管控文件以及通知10份，共28张，拟证明从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22日止，乾通运输公司工作详情，从8月25日开始，就已经在陆续管控中。2020年12月22日，发出特别管控通知，解除时间另行通知，按照一般情况，管控解除应当至2021年4月份。所以从2020年12月份至2021年4月份中间这段时间，是不得运输渣土，没有任何收入的。8、安阳市建筑渣土管理站出具的通知一份，拟证明豫Ｅ×××**、豫Ｅ×××**、豫Ｅ×××**、豫Ｅ×××**四辆车因GPS信号长期不在线，故停办建筑垃圾清运手续，因此，车辆的损失并不产生。9、河南省公安厅豫公明发（2016）344号内部明传电报一份和安政阅【2017】36号关于规范我市建筑垃圾运输管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对于渣土运输车辆，应当装有卫星定位系统、行车记录仪以及后台监控，如果三者缺一，均可取消渣土运输资格。故案涉四辆车因GPS信号长期不在线，已经停运，故损失不存在。李海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车辆被扣牌后不能正常上路，故就近停放在工地处。证据2豫Ｅ×××**不是涉案车辆，而且该行政处罚的时间是2019年6月26日，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涉案车辆不存在违规被处罚的情况。证据3和证据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单上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12月10日，罚款的事实和依据显示是因为渣土运输车辆数量不满足合同要求，进而导致土方开挖进程缓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并非由涉案车辆原因导致。证据4和证据6，2020年8月到11月的结算明细表，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据代理人了解乾通运输公司挂靠的车辆有五十多辆，乾通运输公司仅选取了其中11辆车结算明细表，不具有代表性也不具有参考性。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次纠纷的产生是因为乾通运输公司扣牌行为导致的，在合同履行期间李海军也不存在逾期偿还欠款的情形，故对于公司并未造成实际损失，不应当由李海军承担。证据7管控文件及通知，对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上看2020年8月25日安阳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下发的通知主要针对的是柴油货车运输、钢铁企业及工业化工焦化行业，并且据当事人陈述，民生工程是经过特批的到12月份才正式实施管控。证据8安阳市建筑渣土管理站出具的通知，对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内容上看乾通运输公司2020年8月11日向渣土站申请报停涉案四辆车的运行清运资质和手续，后渣土管理站下发的通知。涉案四辆车是由于乾通运输公司强行将车牌照扣下，导致不能正常运营产生了停运损失，而且该停运损失是对方可以明显预见到的，并且该损失依然在继续产生，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9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为涉案车辆均装载有卫星定位系统，是在本案纠纷产生之后才导致停运，其他意见同对证据8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海军与乾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对车辆挂靠期限、经营方式、保证金、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乾通运输公司以李海军到未经公司指定的工地作业为由将其豫Ｅ×××**车辆的车牌拆走，导致本案的纠纷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号牌应当按照规定悬挂并保持清晰、完整，不得随意遮挡、污损。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号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乾通运输公司无权扣留李海军所有的EQ2729车辆的机动车号牌。按照合同约定，李海军的运输工作由乾通运输公司统一安排，李海军在接到乾通运输公司不得在未经指定的工地进行作业的通知后，未服从乾通运输公司的管理及时停止到该工地作业，李海军的行为对纠纷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该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乾通运输公司上诉称李海军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车辆系建筑垃圾渣土运输车辆，其运输受到当时的大气污染管控措施及临时措施的影响，不能全年正常运输，一审法院按照李海军的结算明细表上记载的运费结算金额的平均数计算损失数额到合同到期之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军上诉要求损失计算到实际办理车辆作出手续完毕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乾通运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海军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其所收取李海军的保证金一审法院判决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李海军的分期付款在2019年8月5日已经还清，乾通运输公司上诉要求李海军给付其反诉主张的23156.29元滞纳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海军、上诉人乾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上诉人李海军负担59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乾通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