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晋01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县。2020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8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高某以吃饭为由将被害人张某某从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骗出，开车将张某某带至太原市××区东侧的一处偏僻山路上，对其殴打欲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张某某极力反抗未果。高某遂将张某某的4000余元现金、两部手机及挎包、化妆品、银行卡等物品抢走，后将所抢手机以2200元的价格销赃，并盗刷张某某银行卡内的400元，所得赃款已挥霍，未追回。经鉴定，被抢手机VIVOX23价值人民币3159元，被抢的VIVORS9手机、挎包、化妆品价值无法鉴定。2020年7月6日，高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张某某经济损失3万元，张某某对高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30日1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将被告人高某传唤至该队接受调查。2.被害人张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我和“东东”是通过我闺蜜介绍认识的，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9日20时10分，“东东”发消息约我出去吃饭，他开车过来接我，我上了车之后发现驾驶室后排还坐了一个男的，后面他说再去接一个朋友，也没接上，开车在小店区附近一直转，转了2个小时左右，到了郑村乾鑫家园的一个后山坡上把车停下来。在车上，他和我说让我去他家和他睡觉，我说不去，他就抓住我的右手，强行将我手上的一部手机抢走，让我把衣服全脱了，我不脱，他就强行拽着我的衣领要脱我的衣服，我双手抓着衣领不让他脱，他就左手抓着我的头发，右手在我的左脸上打了5、6下。他按住我，强行把我放在右侧座位上的包抢走了，然后他下车把副驾驶座门打开，用左手拽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拖下车，拽下来后用左手拽我右手上戴的手链，拽下来后掉到了地上，又掐着我的脖子要抢我的金项链，我赶紧用双手抓住衣领不让他抢，他见我哭了后就放开右手，用左脚使劲踹了我两脚，踹完后上了车，我站起来要开门拿我的包，他说：“你的包我也要了。”之后就开上车离开了，我下山借村民的电话报警了。“东东”之前提出要跟我开房发生关系，我不同意，在车上的时候他还强行脱我的衣服想跟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他就把我的手别住把我口袋里的手机还有包抢走了。我被抢了两部手机、4000多元现金、6张银行卡（5张银行卡和1张信用卡）、我本人的身份证还有一些化妆品，这些东西除了vivox23手机在我外套口袋里装着，其余的东西全在我的白色皮质手提包内装着，连同包一块被“东东”抢走了，另外我微信里的400多元也被他转走了。4000多元现金是我男朋友魏龙事发前两三天去代县干活走之前给我的3000元,我自己有几百元,一共就是4000元,还有一些零钱。3.证人孙建东证言证明：2018年秋天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刚干完活，高某找到我说：“走，出去给你介绍个对象。”我说我还没吃饭，衣服还没换，我不出去。高某非要拉着我出去，我推脱不过就跟着他一起出来了，出了工地他联系了一个朋友，在工地附近借了一辆面包车，他开车拉上我出来了。本来我在副驾驶位置坐着，但是我晕车晕的厉害就坐在第二排了，高某跟我说要去拉一个女的，他说之前给一个女孩发了二三百元的红包，他想把那个女孩睡了，还想把发了红包的钱要回来，他那段时间想用钱，他说的这些我没当回事。过了一会他把我拉到一个城中村的路边，停下车后我因为晕车下车吐了一会就上车睡觉了。那个女孩什么时间上的车我不清楚，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一个偏僻的山上了，高某正在车上打那个女孩，一边打一边骂，我起身拉着高某不让他打，我说不要打了，高某说闭嘴，我也没再说什么。打了一会，高某把那个女孩推下车，下车的时候高某还把女孩的挎包夺过来放在副驾驶，女孩下车后高某准备开车走，开车的时候女孩在车下拦住车不让车走，高某下车又打那个女孩，揪住女孩的头发踢她，那个女孩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高某趁机开车走了，把那个女孩扔在山上。高某直接把车开到长风一号工地附近我们住的地方，高某要请我吃饭，我不敢和他吃饭，我说我自己吃，他就把车开走了。回去的路上高某让我把后座上的手机给了他，我也不知道女孩的手机怎么到了后排座上的。4.证人高建平的证言、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2020年7月6日，被告人高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某经济损失3万元，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予以谅解。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高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某；被害人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高某。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高某与被害人张某某进行联系的事实。7.涉案手机照片、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小店价认定字（2020）1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涉案VIVOX23（8+128G）手机的价值为3159元人民币。8.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小价证鉴字〔2020〕20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2020年8月18日，因VIVORS9手机无内存，挎包、化妆品无品牌等，该中心无法认定其价格，决定不予受理。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某尾号38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被盗刷400元的事实。10.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队民警与被害人张某某前男友魏龙联系，魏龙称案发前曾给被害人张某某3000余元现金，并称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与其说过4000元现金被抢走的事实。11.被告人高某供述：2018年夏天，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张某某，我俩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聊天，也没有说是谈恋爱。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想把她骗出来和她发生性关系，我给她发微信说要叫她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她让我去大马村接她。当时我朋友孙建东和我在一起，晚上八九点我去大马村接上她后，开车拉着她在小店区街上乱转，她问我干什么，我骗她说是再去接我另一个朋友，当时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强行和她发生关系，我怕她报案警察把我抓起来。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要强行和她发生关系，晚上十点多我把她拉到郑村东面的一个山路上。我停下车从她手里把她的手机一把夺过来扔在车后排座位上，让她把衣服脱了，她不脱，我用一只手拽她头发，另一只手在她头上打了两三下，接着我用手去撕拽她的衣领要强行脱她的衣服，她用她的两只手护在胸前不让我脱，当时她还哭了。我想既然她不让我碰她，我就把她东西抢走算了，以后也不联系她了。我下车走到右前门把车门打开拽她下来，我把她挎包抢过来，接着我关了车门把她扔在山路上，我开车准备离开，她拽着门把手不让我开车走，我又下车踹了她两脚，我记得还朝她头上打了两下，她就蹲在墙边，我趁着这个空档开车跑了。事发前我们没有发生过性关系，约她出来之前我提过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我当天开的朋友的一辆银色面包车，尾号是468，晋A牌照。车上还有我朋友孙建东，我约张某某的时候他就和我在一起。我之前在郑村住过，知道东侧有山，山上比较偏僻，晚上也没有灯光，我强行和她发生关系比较方便。我抢了一部vivox23手机、一个白色的挎包，包里有她的身份证、六七张银行卡、化妆品，当天晚上我把她其中一张银行卡让工地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刷了400元，老板把现金给了我。抢来的手机我卖到下元商贸对面的一个手机店，卖了2200元还是2400元我不记得了，给的我现金。银行卡我刷出来400元后连着挎包、身份证以及包里的化妆品都扔到路边的垃圾桶了。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高某的身份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高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7559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高某未抢得4000元现金及VIVORS9手机，该相关数额不应计入抢劫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人孙建东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高某抢得被害人张某某的包，关于包内装有的物品，被害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陈述一致且具体，明确包内装有除被告人高某认可的物品外还有VIVORS9手机一部、4000余元现金，故本案可以认定高某抢得4000元现金及VIVORS9手机一部的犯罪事实，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高某在主观上欲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客观上驾驶车辆将被害人带至僻静地方，而后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让被害人自己脱掉衣服，遭被害人拒绝后，其用手撕拽被害人的衣领要强行脱掉被害人的衣服，因被害人的反抗而未果，被告人高某的上述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且系犯罪未遂，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某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的上诉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强奸罪和抢劫罪均无异议，抢劫的数额其认可，只是关于强奸罪其应该构成犯罪中止。希望能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7559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高某所提“其强奸罪应当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高某以奸淫被害人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其次，上诉人高某在晚上十点多的偏僻山路上，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的过程中，其供述因“她用她的两只手护在胸前不让我脱，当时她还哭了。我想既然她不让我碰她，我就把她东西抢走算了，以后也不联系她了”与被害人陈述“让我把衣服全脱了，我不脱，他就强行拽着我的衣领要脱我的衣服，我双手抓着衣领不让他脱，他在我的左脸上打了5、6下……他见我哭了后就放开右手，用左脚使劲踹了我两脚，踹完后上了车……之后就开上车离开了”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高某因张某某不同意而放弃继续实施暴力及奸淫行为，结合案发的时间、地点及被害人的反抗能力等，应认定为强奸的中止，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未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犯抢劫罪、强奸罪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强奸罪的犯罪形态认定有误，影响量刑，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刑初833号刑事判决关于抢劫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强奸罪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关于强奸罪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培林审判员 孙 鹏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