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2民初4153号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融商四路**院**楼**305。法定代表人：王占川，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住所地：凤城市石桥路**负责人：张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城市海顺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凤城市沙里寨镇诗雅甸村**/div>法定代表人：程殿刚，公司经理。被告：李顺达，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司机，住凤城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豹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凤城支公司）、凤城市海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李顺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院曾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7)辽068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6民终1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0月22日，本院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璐、被告李顺达及其与被告海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30604.46元（车损维修费用135763.52元、救援服务费5800元、拖车费12500元、车辆停运损失688500元、鉴定费10300元，合计852863.52元。原告主张的630604.46元为扣除112000元后，再乘以责任比例70%）；2、不足部分由被告海顺公司、李顺达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8日5时许，张喜久驾驶辽Ｆ×××**辽Ｆ×××**车，沿京沪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下行143.8公里处，车辆前部撞到因前方收费站封闭依次停车等候的赵长江驾驶的京Ａ×××**京Ａ×××**车后尾部，赵长江车前部撞到前方依次等候的陈锐驾驶的冀Ｊ×××**车的尾部，造成张喜久及张喜久车上的乘车人刘军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喜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长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锐、刘军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涉案车辆京Ａ×××**京Ａ×××**车严重损坏，也导致原告受有营运损失。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30604.46元。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是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中还有一无责车辆，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扣除交强险一有责限额2000元和一无责限额100元后，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修车费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二、原告主张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止营运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且我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院关于该条款的理解与释义，关于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只要在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的，就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只要保险公司采用加大字号、黑体加粗，足以和其他保险条款相区别，即可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保护投保人的意旨即能实现。如保险公司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集中单独印刷，也应认为其履行提示义务。我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加粗的方式印刷，同时将需要提示的条款集中在一起，专门以一份独立的文件进行记载。故我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关于明确说明义务。最高院关于《保险法解释二》理解与释义认为，对保险人提交的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声明书，原则上予以认可，除非投保人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投保人一旦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签字，这种形式证据可视为投保人已实际理解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也是证明保险人已履行明确说明的直接证据。因为一个理性的人在签字时理应悉知签字的意义和作用，否则没有其他任何方式可以表明其已经同意理解。投保人已签字确认我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其做了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故我公司已尽到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的修车费13万余元，原告提供的修车发票金额和结算单记载的金额不一致，并且原告修车是其单方找修车机构进行修车，整个修车拆解过程各被告均未参加，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记载，大量配件更换，其中包括驾驶室总程，更换下来的总程应该作为残值在维修费金额中扣除，而该4S店并未将残值扣除，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修车费金额有异议。被告海顺公司、李顺达辩称：一、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张喜久所驾车辆辽Ｆ×××**实际所有权人李顺达承担，与被挂靠单位无关。张喜久所驾车辆辽Ｆ×××**实际所有权人李顺达，挂靠登记在海顺公司名下，该公司未向李顺达收取任何费用，依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应由实际所有权人李顺达承担。二、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无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定。尽管原告是依据评估结论主张的停运损失，但该鉴定结论完全依据原告一方提供的合同、单据及自认费用明细经过简单的加减得出的，不具有任何客观性和合法性。首先，鉴定结论依据的《运输服务合同》《挂车租赁协议书》签订主体为同一个实际控制人，相当于原告的自认，不属于证据不具任何的证明力。另外，鉴定机构扣减的费用完全是依据原告单方自制清单扣除的，没有任何票据支持扣减的合理性。其次，原告仅提供了二份合同，但合同订立并不代表着实际履行，原告应补充举证证实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说明合同已实际履行。更为重要的是，若合同真被实际履行的话，原告应提供事故发生前实际收到运费的银行流水，在无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就说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是真实的存在。鉴定结论认定的停运期间为200天，一直计算到了“维修证明”记载的2017年6月25日。基于该维修证明出具存在虚假性，终止日期亦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退一步讲，假使采纳鉴定结论计算的日停运损失金额的话，终止日期也只能计算到2017年3月7日，理由是4S店出具的维修清单显示，原告所有车辆在该日期已维修完毕。所以，维修完毕后原告未及时提车扩大的损失系属原告恶意造成，其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假使原告存在合理、客观的停运损失的话，该损失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依据最高法审理道交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停运损失属于受害车辆方的直接经济损失范围。更为重要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的义务，原告该项诉求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四、原告主张的修车费、施救费已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了赔偿，原告无权重复主张，且施救费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8日5时，张喜久驾驶辽Ｆ×××**辽Ｆ×××**号挂车，沿京沪高速由北往南行驶至下行143.8公里处，车辆前部撞到因前方收费站封闭依次停车等候的赵长江驾驶的京Ａ×××**京Ａ×××**车后尾部，赵长江车辆被撞前移，赵长江车前部撞到因前方收费站封闭依次停车等候的陈锐驾驶的冀Ｊ×××**赣Ｋ×××**车后尾部，造成张喜久及张喜久车乘车人刘军2人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3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京沪大队作出津公交认字［2016］第141611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喜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长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锐、刘军无责任。赵长江驾驶的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原告飞豹公司所有，京Ａ×××**车系北京中铁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该挂车由北京中铁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给飞豹公司使用。张喜久驾驶的辽Ｆ×××**号重型牵引车及辽Ｆ×××**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顺达，该牵引车及挂车挂靠于被告海顺公司。被告海顺公司为辽Ｆ×××**号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为加黑部分，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被告海顺公司投保时向保险公司签署了《投保人声明》，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全部保险凭证交与本人，保险人（或保险代理人）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向本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特别约定、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人向本人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本人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全部含义，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事故发生后原告的京Ａ×××**号牵引车被托运至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临时停车场扣留。2017年1月12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发还涉案车辆通知书》，通知原告“京Ａ×××**号的大型汽车扣留事由已结束，可以到独流镇小春院内机动车临时停车场提取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发回后，被托运至北京一汽宏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原告支付救援费5800元、拖车费12500元。2017年3月7日，北京一汽宏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单，列明总计修理费132513元，其中包含材料费及工时费。并分别于2017年6月25日、6月29日为原告出具维修费发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35763.52元（100000元+35763.52元）。该公司又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维修证明一份，证明“京Ａ×××**重型牵引半挂车于2016年11月24日来北京一汽宏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解放4S店进行维修。此车在2017年6月25日修理完毕，于2017年6月25日提车”。该证明中维修起始时间（2016年11月24日）与涉案车辆扣留后发还时间（2017年1月12日）不一致。本案原审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辽宁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辽新评报字（2018）第0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为68.85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0300元。二审中，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飞豹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维修期间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6月25日，而飞豹公司的肇事车辆是于2017年1月12日由交警部门发还的，飞豹公司提供的证明存在瑕疵。同时，飞豹公司提供的证明并未经法院庭审质证。新时代做出的评估报告依据216天维修工时评估出688500元停运损失是否妥当值得商榷”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海顺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申请依据涉案京Ａ×××**号重型牵引半挂车维修结算单所列维修项目评估出该车合理的修理期限。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丹东衡信车物财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4月16日该鉴定机构以该鉴定项目不属于其鉴定范围为由，将该鉴定予以退回。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丹东顺通车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7日该鉴定机构以该鉴定项目不属于其鉴定范围为由，将该鉴定予以退回。2020年6月11日，被告海顺公司申请依据同类型车辆从事货物运输行业为参照标准，对案涉京Ａ×××**号重型牵引半挂车在发生事故前的日营运损失金额进行鉴定。2020年9月7日，被告海顺公司申请增加对京Ａ×××**号重型牵引半挂车在事故中受损后合理的修理期限进行鉴定。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5日作出辽新评鉴字（2020）第02-34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估的车辆于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车辆维修时间约为46天”。同时，该鉴定机构以双方当事人对质证材料存在异议为由，对京Ａ×××**号重型牵引半挂车发生事故前的日营运损失金额进行评估的委托项目取消鉴定。被告海顺公司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被告李顺达所有的挂靠在被告海顺公司的辽Ｆ×××**牵引车、辽Ｆ×××**号挂车行驶至沿京沪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下行143.8公里处，车辆前部撞到因前方收费站封闭依次停车等候的赵长江驾驶的京Ａ×××**京Ａ×××**车的尾部，赵长江车辆被撞前移后，撞到前方停车等候的陈锐驾驶的冀Ｊ×××**赣Ｋ×××**车尾部，造成张喜久及乘车人刘军死亡，三辆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辽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各被告应予赔付。本案涉及以下两个焦点问题：一、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二、原告请求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其中，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于车辆损坏维修费、车辆施救费用（拖车费及救援服务费）应由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于停运损失，属间接财产损失，不计入交强险赔付范围，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辩称其在与海顺公司签订商业保险合同时，已经向海顺公司告知并说明免责事项，故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本院庭审中查明，海顺公司投保时向保险公司签署了投保人声明，说明中载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向本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本人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内容，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文书上签字、盖章的应当定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本案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已经向被告海顺公司明确说明了免责事项及法律后果，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不应当对原告产生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海顺公司与被告李顺达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海顺公司应当与被告李顺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海顺公司辩称被告李顺达在其公司挂靠车辆未支付挂靠费，海顺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因二被告之间的挂靠协议是对其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该协议只能对其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被告海顺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原告请求侵权人赔偿车辆损坏维修费、车辆施救费及合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坏维修费135763.52元。原告提供的维修费发票载明维修费价税合计为135763.52元（100000元+35763.52元），故其请求的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辩称原告的维修费过高，原告车辆扣留后发还时间（2017年1月12日）与北京一汽宏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中维修起始时间（2016年11月24日）不符，该证明存在虚假性等抗辩观点。原告提供了维修费发票及维修结算单，足以证明其维修费的实际发生，各被告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就合理维修费用申请鉴定。原告提供的维修证明虽存在瑕疵，但根据维修结算单所载，总修理费中包含材料费和工时费两部分，各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两部分费用与维修起始时间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其主张维修费过高的抗辩观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的车辆施救费18300元，即救援服务费5800元、拖车费12500元，原告提供了相关发票予以证明，故其请求的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海顺公司、李顺达辩称原告主张的修车费、施救费已由原告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原告无权重复主张的观点，证据不足，且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是将各项损失按责任比例70%计算后得出，已扣除其自身应承担的30%责任部分，故对二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停运损失688500元。该损失数额是在本案原审中，经本院委托由辽宁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所作的鉴定结论中确定的数额。关于被告海顺公司、李顺达辩称该鉴定结论是完全依据原告一方提供的合同、单据及自认费用明细经过简单的加减得出的，不具有任何客观性和合法性；鉴定结论认定的停运期间为200天，一直计算到了维修证明记载的2017年6月25日，基于该维修证明的出具存在虚假性，终止日期亦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的观点。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18日，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维修期间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6月25日，而原告的肇事车辆是于2017年1月12日由交警部门发还的，故原告提供的证明存在瑕疵。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明并未经法院庭审质证。故新时代做出的评估报告依据200天维修工时评估出688500元停运损失有失妥当。但作出该鉴定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评估鉴定资质，虽因鉴定材料未经质证，在维修时间的确认上存在瑕疵，但对鉴定人员依据车辆运输合同、对账单、结算单、并适用成本法鉴定得出的日停运损失3442.5元/天（688500元÷200天），仍应予以确认。二被告虽不认可该鉴定金额，被告海顺公司亦申请依据同类型车辆从事货物运输行业为参照标准对涉案车辆日营运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但因各方当事人对质证材料存在异议，鉴定无法进行。故被告的抗辩，证据不足，对鉴定结论得出的日停运损失3442.5元，本院予以确认。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日停运损失×停运天数（合理的事故处理时间+维修时间）。关于停运天数，原告车辆受到较大损坏，故从事故发生日起原告车辆应当处于停运状态，即从事故发生日（2016年11月18日）至交警部门发还车辆日（2017年1月12日），共56天，为事故处理时间；维修时间经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46天；故停运天数应为102天（56天+46天）。即原告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为351135元（3442.5元/天×102天）。综上，本案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505198.52元，包括车辆损坏维修费135763.52元、车辆施救费18300元、车辆停运损失351135元。其中车辆损坏维修费、车辆施救费两项合计154063.52元，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先由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优先赔偿，再扣除本次事故中无责车辆的交强险应赔付原告车辆的50元（100元÷2）。对交强险不足部分，即152013.52元（154063.52元-2000元-50元），由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106409.46元（152013.52元×70%），即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08409.46元（2000元+106409.46元）。而车辆停运损失351135元，应由被告海顺公司与被告李顺达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二被告对245794.5元（351135元×7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飞豹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0300元，应由原告承担3090元，由被告海顺公司、被告李顺达共同承担7210元（10300元×70％）；对于被告海顺公司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应由原告飞豹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108409.46元；二、被告凤城市海顺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李顺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245794.5元；三、驳回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0元，由被告凤城市海顺运输有限公司、李顺达承担5747元，由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363元。鉴定费10300元，由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90元，由被告凤城市海顺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李顺达承担721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飞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冰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马恩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宇迪书记员白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