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5900号原告：孙逊，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极，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缇绫刺绣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镇湖街道绣品街**。法定代表人：吾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扬，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裔良，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逊与被告苏州缇绫刺绣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缇绫公司）侵害作品改编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明、被告缇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扬、周裔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删除侵权链接，销毁库存侵权产品(链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621001326015)；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1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2958元(公证费800元，律师费10000元，购买侵权物品花费人民币158元，交通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日，原告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紫莲·团扇图案”并于2018年4月28日首发。早在2016年，原告注册成立“春晼晚”商标品牌，主打“赏心悦事，让美成诗”的国风文艺清新的手工制品，该品牌名下设计的书签、团扇等，通过精致、巧思的设计，赢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并一举开拓了原创手工文具这一新兴消费市场。原告主理的“春晼晚手工店”微博、淘宝店铺“春晼晚原创品牌店”、“春晼晚手工店”、天猫店铺“春晼晚旗舰店”粉丝量高达十二余万,其原创手工制品均广受好评，销量巨大。被告开设淘宝店铺“韵彩绣艺”，销售的“苏绣扇子纯手工双面刺绣旗袍宫扇汉服女士配饰中国风复古绣花团扇”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作品。截止2020年9月22日，被告在侵权链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621001326015销售侵权产品8件，另有库存694件，违法所得高达人民币110916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158元(律师费10000元，购买侵权物品花费人民币158元)。被告缇绫公司辩称，1、本案是作品改编权纠纷，而不是复制权纠纷。涉案作品是苏绣产品，被告在折扇上形成图案的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有自己的智慧劳动，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艺术再创作行为。2、原告起诉未提供任何的权利凭证，没有著作权登记，也没有提供设计手稿，无法证实原告是被控产品所涉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对于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能认可。3、即使原告有权主张，其起诉被告赔偿11万元之多脱离现实，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是一家家庭小作坊式的小微型企业，生产能力有限，被控店铺内很多产品都是由苏州其他绣娘处采购而来，甚至产品没有库存。若有客户下单，就向绣娘拿货，这也是苏州刺绣市场中小作坊最常见的经营模式。被控产品这一款团扇同样是采购自其他绣娘，并且仅仅卖出了原告采购的这一件。被告网上店铺内显示的库存仅仅是让客户放心下单，实际上没有任何库存。原告以此作为被告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素明显不当。另一方面，刺绣作品是绣娘纯手工制作，也是中华民族传统手工艺术作品，其中包含了绣娘大量的手工劳动。作品的价值本身都是来源于刺绣工艺，一件作品的成本也看绣娘的手艺而定。故作品的价值本身多元，主要来源于刺绣工艺，而不是看刺绣作品所呈现的图案价值。在苏州地区被告销售的刺绣团扇产品是出自苏州本土绣娘的精工产品，成本普遍在60元到200元之间。被控产品实际采购价格为120元每件。被告出售该产品直接利润仅20余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原告若主张以被告获利所得确定侵权损害赔偿，应当考虑的因素是销售量、销售价格与利润率。本案中，被告销售产品的获利所得微乎其微,如果考虑店铺的运营成本以及快递成本甚至是不盈利的。4、被告产品是采购自绣娘，原告的作品被告也从未接触过，不清楚销售包含该图案团扇会侵犯他人著作权。即便构成侵权，也应按合理来源处理，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5、原告未提供律师委托合同，无法证实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另一方面，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仅有一些网络截图，没有体现任何工作量，工作价值有限，并且原告委托律师针对苏州地区作品提起了几十起案件。单件律师费不可能达到1万元。综上，请法庭依法审查上述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著作权登记证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需要核对原件的问题，原告在线上庭审中出示了原件，并在庭后提交给了法庭，本院经核对与复印件无异，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28日，新浪微博账户“春晼晚手工店”发布了名为“紫莲·团扇图案”的图片，该微博号有26730名粉丝，注册人真实姓名是孙逊。在淘宝网“春晼晚手工店”、“春晼晚原创品牌店”、天猫网“春晼晚旗舰店”中均有大量创意艺术团扇、书签等作品销售，三家网店粉丝数分别为60450、37310、11348名。上海市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20-F-0182717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紫莲·团扇图案，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孙逊，著作权人：孙逊，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04月0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04月28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紫莲·团扇图案”的照片，与新浪微博账户“春晼晚手工店”发布的图片相同。孙逊还提交了“关于紫莲的设计思路”，阐述了《紫莲·团扇图案》的创作意图和创作过程，以此证明其为该图案的著作权人。淘宝网名为“韵彩绣艺”的店铺“苏绣扇子纯手工双面刺绣旗袍宫扇汉服女士配饰中国风复古绣花团扇”（网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621001326015）的销售页面中，销售了各类绣花团扇，按颜色分类有21款，其中“03款-莲花”的图案与原告创作的“紫莲·团扇图案”相同，但莲花颜色及图案底色不同。按照颜色分类选择不同款式时链接网址无变化。孙逊在该网店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团扇“03款-莲花”，实付140.76元，于2020年9月13日收到。2020年10月9日，孙逊通过“看店宝”网站查询，显示上述“苏绣扇子纯手工双面刺绣旗袍宫扇汉服女士配饰中国风复古绣花团扇”（网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621001326015）链接下库存588件，总销量为8件。2020年9月16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编号为DZGZ20200916000438的《电子数据确认函》，对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进行上述网页链接访问及通过截图方式对网页内容进行固定保全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缇绫公司确认其在“韵彩绣艺”淘宝店铺中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03款-莲花”，但主张仅销售了1件也即原告购买的那1件。为此被告提供了“韵彩绣艺”淘宝店铺的后台管理中的销售记录截图并当庭进行了演示。输入用户名、密码登陆“韵彩绣艺”淘宝店铺管理页面，在“我是卖家>交易管理>已卖出的宝贝”的页面中，在商品ID项下输入621001326015，出现了名称均为“苏绣扇子纯手工双面刺绣旗袍宫扇汉服女士配饰中国风复古绣花团扇”的销售记录，各条销售记录中按颜色分类并附相应的产品图片，其中颜色分类为“03款-莲花”的销售记录仅为2020年9月9日1条，买家名为“姐姐家酒”。原告对该后台销售数据不予认可，认为应以淘宝网出具的销售数据为准并向法庭申请调查令，但在法庭规定的庭后7天内未提交调查申请。另外，被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以证明其店铺没有库存，系根据客户购买需要临时向熟悉的绣娘采购。2020年6月1日，孙逊（甲方）与上海池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池见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许可使用的作品名称为紫莲·团扇图案；甲方授权许可乙方行使作品的复制权，在产品及产品包装上复制甲方美术作品；许可使用方式为非专有使用权许可；许可使用期限为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付酬方式为基本费用加收入分配的模式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具体为：基本费用20000元人民币加乙方使用甲方作品产生收入的30%（协议期间乙方已经生产但是尚未销售的库存商品也应当按照乙方销售价格计入乙方使用甲方作品产生的收入）。2020年12月4日，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孙逊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金额为10000元，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备注：孙逊与苏州缇绫刺绣艺术品有限公司著作权案。另查明，被告缇绫公司系2017年10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设计、制作、销售：刺绣品、手工艺品；销售：丝绸制品、纺织品、床上用品、服装、服饰、工艺品、宫扇、围巾、家具、屏风、丝线及刺绣辅助材料。(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争议焦点：一、缇绫公司是否侵害了孙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则侵犯了何种权利及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所涉的美术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涉案作品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孙逊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其注册的微博账户首发的图案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孙逊即是涉案“紫莲·团扇图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或者以改编等方式使用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缇绫公司销售的“苏绣扇子纯手工双面刺绣旗袍宫扇汉服女士配饰中国风复古绣花团扇”03款-莲花团扇，其图案与孙逊享有著作权的“紫莲·团扇图案”进行比对，虽然团扇形状、图案颜色不同，但从整体图案元素、图像构成及视觉效果来看，无本质区别，图案所表达的意境完全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缇绫公司侵犯了孙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紫莲·团扇图案”作品的著作权，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删除侵权链接。《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刺绣是画稿、图案、造型、针法、绣工、色彩、技艺、装裱等多方面的综合体现，刺绣和绘画是两种不同领域不同载体的不同表达方式。尽管有的刺绣以画作作为底稿，但经过绣线、绣层的改编，已经形成新的表达。因此本案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据孙逊创作的“紫莲·团扇图案”而制作的刺绣作品并非简单复制，包含了创造性劳动，刺绣作品多种丝线和各种针法制作，相对于绘画图案体现了独创性，属于艺术再创作行为，其实质是对孙逊创作的“紫莲·团扇图案”的改编，并非侵犯孙逊涉案作品复制权的行为。但是，被控侵权产品将孙逊的“紫莲·团扇图案”改编成刺绣作品,事先并未获得孙逊的许可,亦未向孙逊支付报酬，侵犯了孙逊对“紫莲·团扇图案”作品享有的改编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规定的侵权情形。缇绫公司辩称其从第三方合理渠道购得且不知道该产品侵犯他人著作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院在立案时根据原告诉请确定案由为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侵害作品改编权纠纷为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改编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刺绣作品与抄袭他人文字作品的复制不同，在不同介质上用刺绣绣制原已存在的、享有著作权的绘画作品，不但要具备一定的技巧，更要注入自己对原作的理解及配制比原作更丰富的色彩，在自己的“再现品”绣品中增加自己的创造性劳动，即如上所述系改编，故涉案作品“03款-莲花”绣花团扇的作者享有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法律没有对侵犯改编权的作品规定侵权人承担销毁作品的责任，故对原告孙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的确定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首先，关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孙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但提供了其与池见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而原告并未要求就权利许可费作为赔偿损失的标准，故其与池见公司的许可费标准仅作为原告实际损失的参考。其次，关于被告违法所得的情况。“苏绣扇子纯手工双面刺绣旗袍宫扇汉服女士配饰中国风复古绣花团扇”的销售页面上，存在多种款式的绣花团扇，选择点击不同款式，该网页链接地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621001326015并无变化，故原告通过“看店宝”网站查询该链接页面所得的销售数量并非涉案产品“03款-莲花”的销售数量，而是该链接页面不同款式绣花团扇的共同销量。而被告通过店铺后台管理页面查询，提供了相反证据，故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110916元的事实。综上，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原画作的艺术造诣、市场欢迎度、市场价值、被控侵权刺绣团扇的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首先，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较少，其销售网页上注明的库存量并不能真实反映涉案侵权产品的库存量，故对原告主张的销售量、库存量本院不予考虑。同时，涉案侵权产品的价值既来源于孙逊的“紫莲·团扇图案”的美术作品，亦来源于刺绣制作者进行了不同表达方式的新的创造性艺术加工。也即改编作品中体现了原作者与改编者的双重智力成果，其使用所获利益应当遵循兼顾双方、合理分配的原则，根据改编作品中所利用的原作部分与改编者增加的原创部分在其作品整体价值中所占的贡献比重，分配收益。当然，原告孙逊注册成立“春晼晚”的商标品牌，多年来主打“赏心悦事，让美成诗”的国风文艺清新的手工制品，设计创作了包括本案涉案图案在内的众多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艺术造诣，其开设的微博、淘宝网店形成体系，且粉丝数量众多，亦体现了一定的市场欢迎度和市场价值。据此，本院酌情确定缇绫公司赔偿孙逊经济损失15000元。对于孙逊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淘宝购买订单，但未提供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同时，短期内孙逊在本院先后起诉了18件案件，案情均类似但诉请的律师费支出差异较大，故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及相关性的原则，对合理费用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本院酌情确定缇绫公司赔偿孙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缇绫刺绣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紫莲·团扇图案”作品的著作权，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删除侵权链接；二、被告苏州缇绫刺绣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逊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8000元；三、驳回原告孙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计1430元，由原告孙逊负担1229元，由被告苏州缇绫刺绣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2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徐文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