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6民初5647号原告：郭亚男，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拉、刘雅宁，浙江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吴学良，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冲，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亚男与被告吴**、吴学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亚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宁，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50万元并支付利息152054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份，原告经中间人朱克非引荐与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五养堂公司）实控人被告吴**在浙江医学科学院保健食品研究所办公室见面认识，被告吴**向原告郭亚男介绍其正在筹划五养堂公司新三板上市的事情，如果原告郭亚男现在投钱进来，等一年后新三板上市原告可以获得翻倍回报，如果新三板上市不成功退还原告本息。原告表示同意投钱，双方就投资五养堂公司新三板上市股权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被告吴**当场将备好的一张户名为吴学良收款账户条交给原告，让原告将投资款直接打到该账户。2015年7月16日，原告履行口头协议约定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被告五养堂公司名义法人吴学良，被告吴**、吴学良收到该款后均未表示异议。但半年后原告得知五养堂公司不能新三板上市了，遂要求被告吴**退还原告50万元及利息。被告吴**欺骗原告，称共计100万已被介绍人朱克非拿走了，让原告找朱克非讨要，便不再接原告电话和回复信息。原告找介绍人朱克非核实情况，朱克非表示并没有从被告处拿任何钱。原告要求归还50万元无果，于2017年7月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庆元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实际收款人吴学良归还50万元。被告吴学良抗辩收取原告50万元系原告代介绍人朱克非支付的被告吴学良与仙惠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定金。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在错误将案涉50元定性为《股权转让合同》定金情形下，判决驳回了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原告就该判决上诉至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庭审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二审生效判决，认为一审庆元县人民法院认定该50万元为原告代付的《股权转让合同》定金不妥，但鉴于被告提供的短信内容可佐证案涉50万元并非无合法依据，原告所述双方之间原先的成立购买股权的法律关系，应是合同之债而非不当得利之债。即二审生效判决在认为双方存在合同之债的纠纷，但在未对案涉50万元做实质定性情况下，否定了原告不当得利的请求。2018年12月4日，原告依据银行转款凭证以民间借贷纠纷向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吴**、吴学良、朱克非偿还50万元本金及支付利息。被告吴**、吴学良依旧抗辩称案涉50万元为原告代付的被告吴学良与仙惠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定金。原告就此提交了仙惠公司出具的《声明函》、朱克非出具的《证明》两份，经法庭质证和朱克非回答法庭询问表示：1.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从未实际履行；2.仙惠公司及朱克非从未让原告郭亚男代付过任何款项；3.原告郭亚男打款50万元是其个人出资预想购买五养堂部分股权的款项，和朱克非及仙惠公司无任何关联。该案经两次庭审后，西湖区人民法院引用庆元县法院在不当得利案件中被二审丽水市中院更正的错误事实认定案涉50万元为定金，并以原告曾陈述案涉50万元系购买五养堂公司股份的价款，而未主张过案涉款项为借款为由，判决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2019年11月，原告郭亚男就该案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庭审被告确认：1.被告吴**、吴学良辩称的“100万元”，其中40万元已经返还给了朱克非，原告打款的50万元，至今仍为被告吴**、吴学良所占有。2.被告吴**、吴学良至今从未就其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向仙惠公司和朱克非主张过任何违约责任。该案二审判决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但未提交借款协议等能证明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根据原告诉称该50万元系购买五养堂公司股份投资五养堂公司新三板上市的事实，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主张还款，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曾就投资五养堂新三板上市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且原告实际支付了投资款，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偿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吴学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汇入50万元。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8日，原告用手机向被告吴**发短信，内容分别为：“吴书记有事求你了。老朱要是到你这里来取那100万元定金一定要通知我。我们三方当面把这笔钱交接清楚。这是我房子抵押的钱。我打给吴学良的。谢谢了”；“吴书记您好。我已经和朱总摊牌提出让你担保如朱无力还款你担保。他可能为了面子没办法和您说，我也不知道如何和您开口，这已经给您添麻烦了。他聪明应该把我的房子落地。房子是我的命根呀”“您和他是朋友，他为了面子把事情弄大不好。开导开导朱总。谢谢您了。我知道我给您添了太多麻烦”；“希望能和你谈谈。我的50万必须要你们退还给我。必须退款到我的卡上。我不希望把这事儿曝光，朱这是诈骗行为。钱打到你吴学良卡上的”；“吴总我是尊重你的。这样不露面，我只能通过法律途径了。我的钱不能打水漂，钱是我打到你们账上的，现在我要把钱拿回来。”。吴**于2016年2月17日回复“对不起，我不能介入你们的事，请你自己与朱克非处理好”，之后未再回复。2017年7月6日，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学良返还原告50万元并支付相关资金占有损失。原告起诉称：2015年7月，原告经中间人朱克非介绍知悉，可向由吴学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五养堂公司购买股权且利益客观，原告于2015年7月16日向中间人提供的被告吴学良账户转账汇入50万元购买股权，汇款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及其公司高管，未得到股权证书，也没有在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被登记为股东身份……。原告认为，吴学良在取得原告支付的款项后，未给予原告相应股权，原告要求返还款项后也未予返还，其将原告支付的50万元占为己有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被告吴学良辩称：2015年6月17日，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学良签订了五养堂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案涉50万元系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定金中的一部分……。2018年1月5日，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1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的陈述及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向吴学良转账汇入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浙11民终4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4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吴**、吴学良及案外人朱克非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原告起诉称：2015年7月，原告经朱克非介绍，与五养堂公司实控人被告吴**认识，听取了朱克非与吴**一起商讨筹划五养堂公司新三板上市事宜，并告知原告现在投钱一年后新三板上市，可以获得翻倍回报，原告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原告表示愿意投钱。吴**当场将吴学良收款账户条交给原告，让原告将款项直接打入该账户。2015年7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吴学良转账50万元，并通过电话告知吴**，吴学良确认其已收到该款项，未表示异议。此后，2016年，原告得知五养堂公司并不能如期新三板上市，即向吴**，吴学良、朱克非要求返还5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但三人均相互推诿，拒绝还款。被告吴**、吴学良辩称：两被告与原告并不认识，与原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亦无投资事实。本案涉及的50万元系案外人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了履行其与吴学良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而支付的定金。朱克非辩称：其不是介绍人，也无利益获得，与本案无法律关系，对原告转款之事也不清楚。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106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吴**、吴学良、朱克非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浙01民终100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过程中，朱克非出具证明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表示原告打款给吴学良的50万元是原告出资预想购买五养堂部分股权的款项，欠款人是吴学良，该款项与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吴学良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2015年6月15日，吴学良与案外人朱克非签订一份《战略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了共同进行资本运作和创造条件使重组公司尽快上市，同意将五养堂公司作价5500万元，吴学良将其持有的五养堂公司其中51%股权出让给朱克非控股的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27日，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吴学良签订《五养堂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吴学良持有的五养堂公司51%股权，转让价格2805万元，首期出让款500万元（双方约定该500万元作为定金）于该协议签订3天内支付，二期出让款2305万元于2015年7月29日前或在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受让股份相关手续办理好备案登记后3日内支付。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方盖有公司印章和朱克非签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五养堂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浙江庆元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6民初1316号案件庭审录音、证明、短信截图、银行转款凭证、本院（2018）浙0106民初11588号案件庭审录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005号案件调查笔录；被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浙江庆元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44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浙0106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书、战略投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对原告向被告吴学良汇款50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该款项的性质以及被告是否应予归还。被告主张该款项系案外人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履行其与被告吴学良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而支付的定金；但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一方的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表朱克非已在本院（2018）浙0106民初115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表态该50万元与《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系原告出资预想购买五养堂公司部分股权的款项，欠款人是被告吴学良；结合原告先后提起的包括本案在内的三次诉讼中，虽案由不同（第一次为不当得利纠纷、第二次为民间借贷纠纷、第三次为合同纠纷），但起诉理由中均主张该50万元款项系为投资和购买五养堂公司股权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吴学良之间存在有关五养堂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案涉50万元系原告为购买股权而支付的预付款。现被告吴学良不履行相关股权转让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吴学良归还股权预付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从原告在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之日起算，即从2017年7月6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学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亚男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郭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60元，由原告郭亚男负担1203元，被告吴学良负担3957元。原告郭亚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学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赵锋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章 玲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