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飞，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飞，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柳南区睿妈米粉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四路**和谐家园****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4MA5N3L1N5J。 经营者：余会凤，女，1986年9月9日出生，壮族，柳州市柳南区睿妈米粉店业主，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会凤，女，1986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郭飞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睿妈米粉店（以下简称睿妈米粉店）、余会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判令上诉人郭飞与被上诉人余会凤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8月3日解除;三、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代理经营保证金30000元;四、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余会凤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损失30000元；五、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租金1076元;以上第三、四、五项合计金额为61076元。六、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无法经营涉案店铺。上诉人郭飞与被上诉人余会凤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后，涉案店铺一直是上诉人经营，2020年8月3日在上诉人对外营业时，被上诉人在涉案店铺张贴了《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并阻止上诉人继续经营，被上诉人亦于当日带走涉案店铺《营业执照》。上诉人不得己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时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处置，警方建议通过向法院诉讼的方式裁判《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的效力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涉案店铺张贴《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阻止上诉人继续经营、收回涉案店铺《营业执照》的行为，导致上诉人于2020年8月3日后无法对涉案店铺继续经营。故上诉人郭飞与被上诉人余会凤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应该于2020年8月3日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协商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接手涉案店铺时，新冠疫情并未暴发，双方达成的经营条件比较苛刻，随后全国进入疫情防控期，粉店经营非常困难，上诉人确实在微信聊天上表示希望被上诉人找人顶替上诉人经营涉案店铺，并由被上诉人退还剩余租金及押金（代理经营保证金）的想法，但是在微信上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同意上诉人的说法。经过双方沟通，上诉人亦于2020年7月31日在微信上表示“那只能做（坐）着先”，继续经营店铺。事实上，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是在征求被上诉人意见，属于协商解除《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而未能达成一致。第二，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上诉人于2020年8月3日在涉案店铺对外营业时，被上诉人在涉案店铺张贴《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即2020年8月3日在上诉人知悉该《公告》内容时双方签订的《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解除。因为该《公告》要么属于法定解除合同，要么属于约定解除合同，但一定不属于协议解除合同。该《公告》的内容，始终没有一点体现上诉人的意志，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意思表述，属于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单方解除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而且，上诉人于2020年8月7日发微信向被上诉人表示不再继续经营，是因为《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已经于2020年8月3日解除，上诉人己经没有继续经营涉案店铺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于2020年8月7日表示不再继续经营，交还门面钥匙均是理所当然、诚信、守法经营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三条第二款、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是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自身原因要求提前终止《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适用法律错误。在疫情防控期间，粉店经营确实艰难，上诉人东拼西凑于2020年6月28日将《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经营保证金30000元及2020年7、8、9月的租金19440元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就欠下的代理经营费15000元达成一致，可见上诉人的履约诚意。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3日单方面张贴《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阻止上诉人继续经营，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严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是基于对《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有异议，希望通过人民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效力及赔偿问题而引发的诉讼。 睿妈米粉店、余会凤辩称，一、上诉人郭飞于2020年7月23日单方面向余会凤提出不再继续经营位于航四路××商铺××五星螺和谐店（此前也多次提出无法继续经营），郭飞也指出这是属于他单方面的违约，余会凤不应退30000元押金。二、郭飞自经营以来都没有诚实守信的履约精神：1.自接手经营五星螺和谐店开始就拖欠押金30000元（于2020年6月28日才交纳）；2.恶意拖欠五星螺和谐店2020年3月23日至4月22日、2020年4月23日至5月22日、2020年5月23日至6月22日3个月的代理经营费用（于2020年6月28日折成15000以打欠条的方式要求郭飞在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3.恶意拖欠五星螺和谐店2020年3月23日至6月22日期间一个季度的店租，余会凤迫于无奈先行垫付19440元交于房东，而后再向郭飞追要（于2020年6月4日郭飞才通过微信扫码支付方式，分批归还所欠19440元店租）；4.郭飞于航四路五星螺和谐店人行道路上涉嫌擅自占用城市道路推放石头于2020年4月22日收到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5.郭飞在经营期间未取得健康证经营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柳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6.2020年5月13日凌晨郭飞在五星螺和谐店门口与人打架（柳南区银山派出所出警处理记录在案）。三、由于以上郭飞种种不良经营形迹，余会凤同意郭飞单方面提出的不再继续经营五星螺和谐店要求。2020年7月27日由于郭飞向余会凤提出要资金跑路（在没有明确郭飞在经营五星螺和谐店期间有无拖欠工人工资、有无拖欠供货商材料费用、有无拖欠五星螺总店材料费用、有无拖欠店铺物业费、水电费、固话网络费用等的情况下）未得我方同意，于是郭飞言语恐吓、耍赖继续经营。2020年8月1日起五星螺店内所有监控设备全部无法使用，后查明是郭飞已拖欠6月—7月固话宽带费导致，所欠固话宽带费的清单郭飞已在一审中当庭予以承认。2020年8月3日当天收银系统后台《销售日报》已无当天销售出票显示，余会凤担心店铺在郭飞耍赖经营期间一旦发生违纪违法行为或食品安全卫生事故、作为店铺营业执照实际法人将难逃相关责任,所以才于2020年8月3日晚11点左右前往店铺粘贴公告。四、关于郭飞上诉中提到的店铺经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余会凤感同身受，已经多方进行体谅，也用实际行动免去郭飞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2月22日6个月的代理经营费用。 郭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郭飞与余会凤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2.判令睿妈米粉店、余会凤向郭飞返还代理经营保证金30000元；3.判令睿妈米粉店、余会凤赔偿因余会凤违约行为导致郭飞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损失30000元；4.判令睿妈米粉店、余会凤向郭飞返还余下租金10580元。以上第2、3、4项合计金额为70580元。5.本案诉讼费由睿妈米粉店、余会凤承担。 睿妈米粉店、余会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郭飞支付睿妈米粉店、余会凤欠款15000元,支付拖欠的固话宽带费314.8元，水费112.14元，合计15426.94元;2.郭飞承担反诉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作为甲方（出让方）的余会凤与作为乙方（代理经营方）的郭飞共同签订一份《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现将以自己名义承租的位于航四路××家园××商铺（五星螺蛳粉，建筑面积约为70.74平方米）给乙方代理经营。乙方代理经营期从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乙方代理经营期限内必须向甲方交纳代理经营保证金30000元，乙方不得变更经营者，否则代理经营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自己负责在代理经营期间发生的员工工资、房租、水费、电费、电话费、小区物业管理费。乙方悉知并同意支付原来的甲方与房东签订的关于租金之合约，即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3月22日止，月租金为6000元／月，2020年3月23日至2021年3月22日止月租金为6480元／月……。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没收代理经营保证金并收回商铺经营权，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1.恶意欠款累计达一个月；2.中途单方面无故退出合作；3.利用房屋进行违法行为；4.故意损坏房屋结构和设施设备；5.其他违约行为。乙方违反上述协议任何一种情形，在接到甲方终止协议通知书三日内，将五星螺店铺经营所有事项退还甲方。代理经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协议，若要提前终止协议（不包括本协议第九条的规定）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如乙方不同意提前终止协议，则不能提前终止本协议。造成对方的损失，损失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与代理经营保证金等额的赔偿金。双方还就《协议书》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6月28日，作为甲方的余会凤与作为乙方的郭飞共同签订一份《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附件》（以下简称《协议书附件》），附件载明：“乙方郭飞尚欠甲方余会凤人民币150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甲方余会凤从2020年8月22日至2020年12月22日止，免去乙方郭飞的店铺代理经营费。立字为据！”同日，郭飞通过微信向余会凤转账18540元。2020年8月3日，余会凤发布一则《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以下简称《终止公告》），公告载明：“由于乙方（代理经营者）郭飞，身份证号：4503301991××××××××。在代理经营五星螺和谐店过程中，违反了代理经营协议书当中第十条：1、乙方（代理经营者）郭飞恶意拖欠代理经营费累计达一个月，同时多次恶意拖欠代理经营的五星螺和谐店商铺店租。2、乙方（代理经营者）郭飞在中途单方面提出终止代理经营协议书时，在索要甲方退回乙方所交的商铺租金和拒不归还拖欠甲方的代理经营费的情况下，多次以微信的方式言语恐吓攻击甲方。3、乙方（代理经营者）郭飞在征求甲方意见未果情况下强行拆除甲方原有安装好的设施设备。乙方（代理经营者）郭飞在违反上述代理经营协议书各项条款后，拒不归还甲方的五星螺和谐店经营权，甲方（五星螺和谐店法人代表）：余会凤做如下公告声明：1、自2020年8月3日起，郭飞所经营的五星螺和谐店属于强占行为。郭飞在经营过程当中与任何供货商、消费者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和违法行为，都与本人无关。2、自2020年8月3日起，郭飞强占经营的五星螺和谐店所发生的一切食品安全卫生等问题均与本人无关。3、本人将通过法律途径取回五星螺和谐店经营权。望广大五星螺的粉友们谅解”。2020年9月5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向余会凤开具两张柳州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票据名称为电信服务月基本费、电信服务违约金，两张票据价税合计为314.8元。2020年9月16日，余会凤向柳州威立雅水务有限公司缴费112.14元。 另查明，2020年7月1日，郭飞向余会凤发送微信，内容为：“……要是非说没商量，那你只能退押金我，我也不做了。”余会凤回复：“我只按合同程序走。”2020年7月23日，郭飞向余会凤发送微信，内容为：“老板娘你找人来顶吧，我们这样下去真的顶不住的。开支什么都大，那个阿姐做完这个月也不做了。……”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书》，睿妈米粉店、余会凤认可郭飞支付了2020年6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三个月租金共计19440元，郭飞于2020年8月7日归还了门面钥匙。郭飞认可睿妈米粉店、余会凤的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郭飞与余会凤签订的《协议书》，是本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责任应当由余会凤承担。郭飞诉请解除案涉《协议书》，本案中，郭飞于2020年8月7日发微信向余会凤表示不再继续经营，并于同日交还了门面钥匙。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20年8月7日解除。郭飞诉请睿妈米粉店、余会凤返还代理经营保证金，根据郭飞与余会凤的微信聊天记录，郭飞多次向余会凤表示自己无力经营，故郭飞系因自身原因要求提前终止《协议书》。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没收代理经营保证金并收回商铺经营权，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1、恶意欠款累计达一个月；2、中途单方面无故退出合作；3、利用房屋进行违法行为；4、故意损坏房屋结构和设施设备；5、其他违约行为。”现郭飞违反合同约定，单方面提出退出合作，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向余会凤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郭飞诉请余会凤返还经营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郭飞诉请余会凤赔偿损失30000元，该院认为，郭飞因自身原因不再履行《协议书》，余会凤对此不存在过错，郭飞诉请余会凤进行赔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郭飞诉请返还租金一节。本案双方双方均认可郭飞已交纳2020年6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租金19440元。郭飞于2020年8月7日向余会凤归还门面钥匙，故郭飞实际只应向余会凤支付2020年6月23日至2020年8月7日的租金，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2020年3月23日至2021年3月22日的月租金为6480元，故余会凤应向郭飞返还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租金9504元（19440元-6480元-6480元÷30天×16天）。对郭飞超过该部分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会凤的反诉诉请一节。郭飞与余会凤在《协议书附件》签字确认郭飞尚欠余会凤15000元，且郭飞在庭审中对此表示认可，故郭飞应向睿妈米粉店、余会凤支付欠款15000元。对于睿妈米粉店、余会凤反诉诉请郭飞支付固话宽带费、水费一节。固话宽带费、水费均有缴费票据为证，且郭飞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故该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郭飞与余会凤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二、余会凤向郭飞返还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租金9504元；三、郭飞向睿妈米粉店、余会凤支付欠款15000元、固话宽带费314.8元、水费112.14元；四、驳回郭飞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46元（郭飞已预交），由郭飞负担2549元，余会凤负担3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元（睿妈米粉店、余会凤已预交），由郭飞负担并迳付睿妈米粉店、余会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柳州市柳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真实性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视该证据与案件关联性大小作为审理之参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合同解除时间？合同解除责任如何承担？ 本案中在案证据载明，郭飞于2020年8月7日发微信向余会凤表示不再继续经营，并于同日交还了门面钥匙。郭飞上诉主张自余会凤2020年8月3日在涉案店铺张贴了《五星螺和谐店代理经营协议书终止公告》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本院认为2020年8月3日案涉门面使用控制权仍然未交还给余会凤，故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关系于双方2020年8月7日解除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案涉《协议书》中双方约定郭飞应支付每月代理经营费7600元，“每月23日-30日间支付下一个月代理经营费”。并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没收代理经营保证金并收回商铺经营权，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1、恶意欠款累计达一个月；2、中途单方面无故退出合作；3、利用房屋进行违法行为；4、故意损坏房屋结构和设施设备；5、其他违约行为”。从在案证据《协议书》、《协议书附件》、微信记录反映，郭飞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拖欠多期代理经营费及以经营困难为由要求提前解除《协议书》的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终止合同甲方不予退还代理经营保证金并收回商铺经营权的情形。另外在案证据还反映，余会凤免除了郭飞从2020年6月22日之后依据合同约定应交纳的代理经营费。综合上述事实，故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后余会凤应向郭飞返还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租金9504元，并对郭飞关于返还代理经营保证金30000元、赔偿损失30000元及返还超出部分的租金10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郭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9元，由上诉人郭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