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龙南街惠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MA2E7AL61K。 法定代表人：陈祝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祝军，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市驰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柳青******4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9MYYM8U。 法定代表人：刘大宝。 上诉人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飞公司）、陈祝军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驰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飞公司、陈祝军共同上诉请求：1.判令由驰程公司承担被中铁二十四局扣除的工程款（230-180）×1115=55750元。事实与理由：成飞公司与驰程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驰程公司承担中铁二十四局板房安装项目。在施工过程中，驰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安装板房，造成成飞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项目部约定的材料结算价格从230元/平方米降为180元/平方米，直接经济损失55750元。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驰程公司应当赔偿成飞公司上述损失。 驰程公司答辩称：上诉状里说的单价没有合同也没有公章，什么都没有，我们跟成飞公司约定的是120元/平方米，材料要求仅约定了七成新，没有其他的条件。 驰程公司（反诉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成飞公司支付驰程公司工程款133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审理中，驰程公司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 成飞公司（反诉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由驰程公司赔偿成飞公司被二十四局扣除的工程款55750元；2.判定《承包协议》中的每平方米120元的单价作废，按实际材料质量进行结算；3.要求驰程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保修义务。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驰程公司与成飞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成飞公司将位于永康市××镇××道××房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驰程公司施工。板房按120元每平方米（不含税），面积按项目部计算为准，付款方式：安装完成后，按二十四局项目部的进度款由成飞公司支付至总价的70%，余款待验收合格后按项目部同比例予以支付。工期：2019年9月18日至9月26日。质量要求：材料确保七成新，满足24局项目部验收标准。保质期：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驰程公司按约完成施工，经项目部计量为1115平方米。现项目部已于2020年3月26日付款给成飞公司。该板房安装款成飞公司至今未支付。另查明，成飞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祝军系该公司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驰程公司与成飞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依法确认有效。成飞公司尚欠加工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驰程公司履行承揽合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为了证明驰程公司的履行存在质量问题，成飞公司提交了项目工程照片。驰程公司对项目板房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系保质期届满后拍摄的，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双方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质量要满足24局项目部验收标准，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该“验收标准”，但根据双方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该板房已由24局投入使用，且成飞公司的照片均为保质期后所拍摄的，再结合成飞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均系外表可以直接观察到的，成飞公司在保质期内又未提出质量异议，综合上述情况，可以推定该板房质量整体上符合24局的验收标准。但是，又因为双方承包协议对质量要求还存在另一个标准：材料确保七成新。虽然诉讼中，双方均未提出对案涉材料进行鉴定（案涉材料的标准为七成新，属于较为主观的标准，审理中，驰程公司提出现在距工程完工已经过一段时间，鉴定是否能够进行存疑，另外鉴定的成本亦应考虑，故该院未依职权要求鉴定），但从成飞公司的照片所显示的情况看，驰程公司的材料确实存在部分不符合“七成新”的材料标准。故驰程公司的履行存在部分不符合承包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构成违约。关于违约责任，综合考量涉案板房工程整体上符合验收标准，再结合该板房目前仍符合使用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驰程公司因承担减少价款或报酬的违约责任。关于减少的金额，因为成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结合照片所显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程度及存在质量问题的板房占整个板房的面积比例，酌定减少价款20%。 关于成飞公司提出要求驰程公司赔偿被扣除的工程款55750元的反诉主张，因本诉中已处理了驰程公司存在的质量违约问题，且成飞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55750元的损失，驰程公司亦不认可该损失，故该反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成飞公司要求《承包协议》中的每平方米120元的单价作废，按实际材料质量进行结算的反诉主张，同样因为本诉已处理了驰程公司存在的质量违约问题，即对成飞公司赋予了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且按实际材料质量进行结算亦无相应原约定依据，驰程公司亦不认可，故该项反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成飞公司要求驰程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的反诉主张。首先，双方约定了保修期限，但成飞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在该约定的保修期限内曾要求驰程公司进行保修；其次，成飞公司在本案中除了提出材料不符合约定材料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还存在其他的质量问题，故该反诉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成飞公司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 关于陈祝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因陈祝军系成飞公司的唯一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祝军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被告）自己的财产，依法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当依照该条规定处理，即由陈祝军对成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驰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成飞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金华市驰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70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陈祝军对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金华市驰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金华市驰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元，由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由被告陈祝军承担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597元，由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成飞公司、陈祝军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单项工序单价合作费用一览表，证明材料质量达到七成新按合同约定就按这个一览表的价格结算；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活动板房安装完成的时候就存在质量问题。 驰程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驰程公司跟成飞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说要满足24局的要求，就能验收合格，如果不能验收合格是不会投入使用的。证据二这组照片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拍照日期，事先约定的保质期是6个月，驰程公司在2019年9月26日完工，24局就直接投入使用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驰程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驰程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亦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驰程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成飞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的问题。成飞公司、陈祝军向本院提交的《单项工序单价合作费用一览表》，从形式上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成飞公司、陈祝军向本院提交的照片上没有拍照时间等要素，并不能看出照片是从何时、何处拍摄，更不能证明案涉活动板房安装完成时就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根据在案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成飞公司、陈祝军所主张的损失的存在，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成飞公司所提板房质量问题，成飞公司与驰程公司关于板房质量的约定并不明确，仅约定安装材料七成新。一审综合考量涉案板房工程整体符合验收标准、板房材料部分不符合“七成新”等要素，已经酌定减少成飞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的20%，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浙江省金华市成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祝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