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6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江某某，女，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金枫，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金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江某某伙同赵凤凰等人(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通过珍爱网、伊对网等恋爱交友网站添加被害人，先后冒名“鲁秀秀”、“江英英”以恋爱为名诱骗被害人发送微信红包，后又伙同赵凤凰等人伪装成其亲属、建立虚假的家人群，在群聊中以父母结婚周年纪念、见面礼等理由诱骗被害人向其“家人”发送红包，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人民币9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被害人张某某钱款共计4万余元。2020年9月7日，被告人江某某在本市宝山区顾村镇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张某某的陈述，证人褚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微信头像截图，交易记录、资金流向，相关主体情况，珍爱网会员信息、户籍信息、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被告人江某某的以往供述和辩解等，证明被告人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江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当庭辩解其是根据老板赵凤凰的要求，帮相关的婚恋网站维护平台，同时其也想通过婚恋网站寻找异性朋友；微信群名为“开心幸福家人群”亦是由老板创建的，其不在微信群里聊天，也不清楚微信群里的聊天内容。被告人江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江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仅就本案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意见：1、江某某在本案中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大，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江某某当庭认罪认罚，且愿意退出相应的违法所得，建议对江某某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江某某与赵凤凰等人经事先预谋，通过珍爱网、伊对网等恋爱交友网站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先后冒名“鲁秀秀”、“江英英”以恋爱为名诱骗被害人发送微信红包，后又与赵凤凰等人伪装成其亲属并建立虚假的家人微信群，在群聊中以父母结婚周年纪念、见面礼等理由诱骗被害人向其“家人”发送红包，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900余元、骗取被害人张某某钱款共计4万余元。2020年9月7日，被告人江某某在本市宝山区顾村镇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伊对相亲网站的会员，其与江某某系在伊对相亲网站上认识，后江某某主动通过微信加其为微信好友，当时，江某某自称“鲁秀秀”，是做导游的，其与江某某网上聊了2、3次，也见过1次面，之后，江某某就将其的微信拉到“家人群”里，群里有江某某的父母、兄弟姐妹等人，而后，江某某就以要孝敬父母或者给孩子买礼物等理由发红包，其总共发了1,000元红包，其觉得刚认识就让其发红包，不太正常，在与江某某第2次见面的时候，其就问江某某是不是骗子，江某某就将她是婚托的实情告知了其，并告诉其她们有1个专门从事婚托的公司，对怎么与客户聊天，怎么甩客户予以专门的培训，在她与客户见面前，她会把聊天的内容全部看一遍，她也知道在微信“家人群”里让客户发红包的事情。在其与江某某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来了2名男子，该2名男子威胁其，让其不要再和江某某交往，并要求其把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删除。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9日15时30分许，其通过珍爱网认识了1名自称“江英英”的女人，而后，其添加了对方微信并进行聊天，同年8月24日，其与“江英英”在本市宝山区龙湖宝山天街商场见了面，9月2日，“江英英”把其微信拉至微信群名为“开心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并对其说群里人员均是她的家人，并以“见面礼”“父母结婚周年庆”等理由要求其发红包，其陆续在群里发了共计2,440元红包，在群里发红包前，其都会和“江英英”进行语音通话，其能确定与其语音通话的是“江英英”本人，且在发完红包后，“江英英”都会通过语音通话告诉其的表现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并要其尽快跟她一起回去见她的家人。同时，“江英英”又以各种理由，让其给她钱款，其陆续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江英英”共计43,277元，加上其在微信群里发红包的钱款，其转出的金额共计45,717元，交往期间，其收到“江英英”微信红包共计158.22元，其被骗的金额为45,558.78元。在与“江英英”交往的过程中，其与“江英英”共见面2次，之后就一直用微信聊天，其想与她进行语音或电话聊天，对方基本不接，于是其就报警了。经查实，“江英英”就是本案被告人江某某。3.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分公司的法务主管，陈海军、王南南、赵凤凰、江某某均不是其公司员工，珍爱网的维护客户人员只有为线下到门店的客户提供红娘一对一专属服务，服务的内容就是根据客户的择偶要求安排合适的人员见面，这样的维护人员必须是在单身的前提下，在公司满2年且与公司签订协议并要通过公司总部审核，而目前其没有收到过类似维护人员的申请。客户张某某是珍爱网的付费线上会员，被告人江某某的珍爱网账户系江某某本人注册，认证时间为2020年5月16日21时24分许，关联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该账号诚信度不高，被举报次数过多。4.微信群聊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微信头像截图证实，2020年9月2日21时48分许，江某某将被害人张某某的微信拉至“开心幸福家人群”的微信群中，群成员有江某某及其父母、哥哥、妹妹、侄女等人，进群后，江某某在群里明确张某某是其男朋友，并率先在群里发了红包，之后，张某某也跟着发了相应的见面红包，9月4日，江某某又以其父母结婚周年纪念日为由，率先在群里发了5个红包给其父母，张某某也跟着发了5个红包给江某某的父母。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微信头像截图证实，2020年8月19日16时20分许，张某某添加江某某为微信好友，江某某向张某某介绍其系安徽阜阳人，目前在上海的一家旅行社上班，住在本市宝山区，工作在黄浦区，其父母在安徽老家，其有1个哥哥及1个姐姐，哥哥及姐姐均已成家并各有小孩，之后，双方通过微信经常聊天，并于8月24日在宝山区见了面，同日20时55分许，张某某提出要做江某某的男朋友，江某某觉得张某某还可以，但未明确答应做张某某的女朋友，并说要征求家人的意见，8月25日，双方互道情人节快乐，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520元给江某某，江某某发了个红包给张某某，9月2日(周三)21时43分许，江某某发微信给张某某，欲将张某某的微信拉至江某某的微信家人群中，并让张某某在群里多说话、好好表现，告诉张某某其在群里给其父母每人发了200元的红包，9月4日(周五)14时57分许，江某某以其父母结婚周年纪念日为由要求张某某在群里给她的父母包5个红包，在之后的聊天过程中，江某某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张某某发红包给她，数额累计达4万余元。6.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被害人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江某某的钱款共计45,077元，张某某收到江某某的微信红包共计158.22元，张某某通过微信发出群红包的钱款共计2,440元；被害人王某通过微信发出群红包的钱款共计1,000元，退款14.53元，收到对方老板微信名为“打不死的播求”的微信红包5.40元。7.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9月6日，被害人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江某某的钱款共计43,277元。8.资金流向、相关主体情况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支付的钱款最终进入赵凤凰和陈海军控制的银行账户内。9.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9月6日9时许，报警人张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桥派出所报警，称被一名自称为江英英的女子诈骗，民警经侦查确定自称江英英的女子名为江某某，并于次日12时10分许至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将江某某抓获到案。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因盗窃行为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2日。11.被告人江某某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下旬，陈海军、赵凤凰及王楠找到其，让其至宝山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上班，约定底薪是10,000元，再加每个客户提成200元，赵凤凰曾和其说过其主要工作系为了帮有关的婚恋网站平台维护客户，工作的目的不是为了诈骗，其以为这样的工作不犯法，赵凤凰用其的头像在珍爱网注册了1个名叫“鲁秀秀”的账户，后来该账户改名为“江英英”，赵凤凰会给其他人讲课、开会，主要内容是在微信聊天和视频聊天中的注意事项，比如：在微信聊天中不要太做作；如何抓住客户想要结婚的心理；在视频聊天中要多笑，少说话；在见面的时候，要根据之前虚拟好的身份与客户聊天等内容，同时，赵凤凰也会在微信群里与客户聊天，陈海军负责以其的名义在线上与客户聊天及“甩客户”，王楠也会在微信群里聊天，微信家人群系赵凤凰创建的，群里有陈海军、赵凤凰及王楠，其在微信群里的微信号系由陈海军、赵凤凰控制的，其本人不在微信群里，也不知道微信群里的聊天内容，其负责与客户进行视频聊天及线下见面，其一共上了两个半月的班，有3个客户，分别是王某、张某某及另一个其不记得名字了，其与王某及张某某都在线下见过面，王某及张某某被诈骗的钱款均被赵凤凰他们拿走了，其仅得到赵凤凰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其的工作及提成共25,600元。其在到案后的前2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中的同案犯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江某某当庭提出的其主观目的不是诈骗的有关辩解。经查，被害人王某、张某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江某某通过珍爱网、伊对网与被害人相识并互加微信且以恋爱为名进行微信聊天，期间，江某某与被害人亦通过微信视频、语音聊天进行交往，同时，江某某还根据微信聊天中约定的时间、地点与被害人线下见面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江某某对微信聊天中诈骗被害人钱款的过程及内容是明知的，况且，被告人亦供述，在其工作期间，其老板赵凤凰会给其等人就微信聊天和微信视频、语音聊天中的注意事项及在线下见面的时候，要根据之前虚拟好的身份与客户聊天等内容予以培训，依据该供述亦可认定被告人江某某对赵凤凰等人诈骗被害人钱款的行为主观上是明知的，其在主观明知诈骗的前提下，仍实施了诈骗过程中的与被害人微信视频、语音聊天及与被害人线下见面等行为，故对其等人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江某某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江某某在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某在参与赵凤凰等人诈骗的过程中，仅是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被告人江某某负责与被害人微信视频、语音聊天及线下见面，行为积极、主动，且其亦供述其的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10,000元加上每个客户相应的提成，其具有追求诈骗结果的动机且积极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故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主观上系直接故意，辩护人所提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家属帮助下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及宣告缓刑的条件，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江某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发还相应被害人。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四、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