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虹路******。法定代表人：朱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iv>法定代表人：江培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培新，男，198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佳乐，男，1984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程，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铂公司）、上诉人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商公司）、江培新因与被上诉人卢佳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瑞铂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蓬商公司于2018年6月7日承接了本市闵行区虹桥冠捷BIF南区公区装修工程（以下简称闵行工程）、2018年8月1日承接了本市冠捷科技大厦项目G层南区部分面积移门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门窗工程）、2019年1月7日承接了本事浦东新区XX路XX号滨江万科中心项目3层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民生路工程）。2019年8月27日，蓬商公司、瑞铂公司以及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的结算款支付事宜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三项工程总结算款为人民币197万元，瑞铂公司及XX公司已经向蓬商公司支付工程款1,662,500元，实际欠付工程款仅为307,500元。一审认定瑞铂公司欠付蓬商公司647,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根据三方协议，剩余307,500元应由XX公司履行支付义务。蓬商公司、江培新辩称，同意瑞铂公司上诉请求。卢佳乐辩称，XX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瑞铂公司是发包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蓬商公司、江培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蓬商公司、江培新支付卢佳乐剩余工程款173,612元，并依此为据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卢佳乐施工的闵行工程和民生路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中蓬商公司多次要求卢佳乐维修，卢佳乐始终未予理会。蓬商公司只能自购材料并委托他人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用。该笔维修费用应当合理扣除。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到2020年6月13日才具备支付条件，一审判决提前支付没有依据。卢佳乐辩称：工程验收合格，一审开庭前，蓬商公司从未要求卢佳乐进行维修。双方在结算时约定2019年6月底前结清欠款，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铂公司辩称，不清楚卢佳乐与蓬商公司之间的事情，法院依法裁决。卢佳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蓬商公司、江培新向卢佳乐支付工程款388,000元；2.判令蓬商公司、江培新向卢佳乐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42,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及以3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瑞铂公司在欠付蓬商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蓬商公司、江培新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将其承接的业主方为瑞铂公司的闵行工程转包给卢佳乐施工，暂定工程价款为84万元（保修金于2019年6月31日前支付）。2018年8月27日，蓬商公司、江培新又将其从瑞铂公司处承接的民生路工程转包给卢佳乐施工，并约定卢佳乐该工地施工行为方式同2018年6月13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一致，工程款暂定为37万元。上述两个工程，卢佳乐按约施工完毕。2019年1月21日，经卢佳乐与蓬商公司、江培新结算，双方确认：民生路工程结算价413,000元，闵行工程结算价526,000元；卢佳乐已领工程款499,800元，剩余工程款439,200元；蓬商公司、江培新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392,250元、于2019年6月31日支付工程质保金46,950元。之后，蓬商公司、江培新支付卢佳乐工程款50,000元，其余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另认定，闵行工程及民生路工程均系由瑞铂公司发包给蓬商公司施工的，并约定蓬商公司不得转包或进行任何形式的分包。瑞铂公司与蓬商公司于2019年1月7日结算民生路工程款的结算价为53万元,于2019年8月29日结算的闵行工程款的结算价为125万元。瑞铂公司及其子公司XX公司已经支付蓬商公司工程款1,132,500元，剩余工程款为647,500元未付。蓬商公司与瑞铂公司均称剩余未付工程款647,500元均为闵行工程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蓬商公司、江培新未经瑞铂公司同意将蓬商公司从瑞铂公司处承接的工程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卢佳乐，卢佳乐与蓬商公司、江培新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关系无效。系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经结算，蓬商公司、江培新也承诺2019年1月3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392,250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工程质保金46,950元。卢佳乐现要求蓬商公司、江培新支付剩余工程款款388,000元，并要求蓬商公司、江培新支付388,000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计算利息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瑞铂公司尚未支付蓬商公司剩余工程款647,500元，故应对蓬商公司未付卢佳乐的工程款388,0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佳乐剩余工程款388,000元；二、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佳乐剩余工程款388,000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42,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以3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以3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中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388,0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2,460元,由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瑞铂公司提供了付款回单，证明民生路工程已经付清，瑞铂公司尚欠蓬商公司闵行工程以及移门项目的工程款为307,500元。蓬商公司对瑞铂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证明内容均不持异议。卢佳乐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使属实，付款凭证并未区分支付的是办公室装修款还是移门项目工程款，如果法院认可瑞铂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662,500元，剩余工程款307,500元应全部支付给卢佳乐。二审查明，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止，蓬商公司共收到XX公司和瑞铂公司转账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662,500元，备注为“工程款”“预付款”“尾款”“工程款-冠杰RICHBOX”。一审中瑞铂公司提供其与蓬商公司、XX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XX公司应就三个工程的欠付工程款582,500元向蓬商公司进行支付，否则应向蓬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佳乐无施工资质而承接案涉工程，其与蓬商公司、江培新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卢佳乐已经按约完成了施工内容交付使用，蓬商公司、江培新应当向卢佳乐支付补偿款。双方经过结算确认了欠付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现蓬商公司以及江培新未按时支付，卢佳乐起诉请求以低于结算金额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于法有据，予以维持。蓬商公司及江培新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抵扣维修费用，且质保金未到期，对此本院认为，蓬商公司及江培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卢佳乐也否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质保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约定质保金在2019年6月31日前支付，且结算中蓬商公司及江培新也再次承诺质保金在2019年6月31支付，故本院对蓬商公司及江培新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至于瑞铂公司认为其就闵行工程和民生路工程欠付蓬商公司277,500元、就门窗工程欠付蓬商公司30,000元，合计欠蓬商公司工程款307,500元，瑞铂公司也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蓬商公司就三个工程已经收到工程款1,662,500元，鉴于本案卢佳乐主张的工程款仅涉及闵行工程和民生路工程、瑞铂公司（XX公司）的付款也未明确载明系支付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从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瑞铂公司应在307,500元的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瑞铂公司的此项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瑞铂公司认为三方协议已经将付款责任转移至XX公司，瑞铂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XX公司并非闵行工程和民生路工程的发包方，三方协议并无实际施工方卢佳乐的参与，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不予采纳瑞铂公司的此项意见。综上，瑞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蓬商公司、江培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307,500元范围内对卢佳乐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2,460元,由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依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依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上海蓬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江培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