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洋，男，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户籍地为上海市普陀区，捕前租住辽宁省抚顺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5日被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于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仪猛，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洋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9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2020年11月17日、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志诚、书记员邵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洋及其辩护人陶仪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余洋在百度“陈情令”贴吧内留言卖演唱会门票的信息，被害人马某看见留言信息后打算向其购买演唱会门票，后二人互加微信。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4日，余洋让马某向其转款演唱会门票及门票附加费共计3860元，并承诺给马某购买一张“陈情令”演唱会门票，后演唱会门票未能购买成功，余洋在退演唱会门票时产生了骗取马某钱款的想法。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余洋虚构向支付宝公司交保证金、贷款逾期需要缴清、律师费等事实，骗取马某617300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2.证人赵某某、余某发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4.被告人余洋的供述和辩解；5.根据聊天记录拍摄的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马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173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余洋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余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余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余洋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及其亲属主动交代赃物位置并积极退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余洋在百度“陈情令”贴吧内留言卖演唱会门票的信息，被害人马某看见留言信息后打算向其购买演唱会门票，后二人互加微信。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4日，余洋让马某向其转款演唱会门票及门票附加费共计3860元，并承诺给马某购买一张“陈情令”演唱会门票，后演唱会门票未能购买成功，余洋在退演唱会门票时产生了骗取马某钱款的想法。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余洋编造向支付宝公司交保证金、贷款逾期需要缴清、交纳律师费等理由，骗取马某617300元。自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因马某需要还贷款利息等原因，余洋通过微信向马某转款共2841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后，余洋共骗取马某614459元。余洋获取诈骗财物后，用于网络赌博、个人高消费、赠与女友、游戏充值等挥霍一空。 另查明，自2020年1月起，余洋通过微信转账赠与赵某某32586元，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赠与胡某某103492.1元。2020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赵某某提交的被告人余洋送给赵某某的欧米茄手表一块发还马某，该手表系余洋于2020年4月16日花费27370元购买。经征询控辩双方及被害人马某意见，均认可将该手表价值27370元从退赔数额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提供、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1份，证明被告人余洋个人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各1份，证明2019年5月18日20时10分，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在抚顺市某某XX单元将余洋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无抗拒行为。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余洋经胶体金法（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4.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1份，证明余洋于2020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因新冠疫情原因，无法立即送德州市看守所羁押，需等待核酸检测结果，在得知核酸检测结果呈阴性后，2020年6月8日送德州市看守所羁押。 5.禹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各1份，证明2020年5月18日，禹城市公安局民警联合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分局民警，在抚顺市某某房间扣押余洋的华为手机1部，2020年5月21日将余洋手机内余洋和马某的聊天记录进行录屏，并将文件导出刻成光盘。 6.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从公安部电信网络诈骗侦办平台调取的马某微信号h******0主体信息1份，微信号f*****2注册信息1份，余某发尾号为7256的中国银行卡、尾号为80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信息各1份，余某秀尾号为64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信息1份，余某发尾号为7256的中国银行卡、尾号为80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信息各1份，余某秀尾号为64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信息1份，余某发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中国银行卡照片1页，证明微信号f*****2开户主体为余某发；截至2020年4月29日，余某发尾号为7256的中国银行卡账户余额为0.14元，余某发尾号为80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余额为2.92元，余某秀尾号为64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余额为3.29元。 7.马某2020年5月27日提供的贴吧昵称及聊天记录截图3张，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证明马某在贴吧昵称为“花***5”，骗其钱的人在贴吧昵称“王某某”。2019年10月12日，“王某某”给其发的有“500定金，出票了上海周边给你送，或者顺丰，按你的来”等聊天内容。 8.马某2020年4月28日提供的其与余洋的微信号截图、微信转账截图、银行卡转账截图、身份证截图及转账凭证截图等共计31页，马某2020年5月31日提供的截图1张，证明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4月24日，马某通过微信转账分88次共计转给余洋505860元；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4月13日，马某通过尾号为1625的交通银行卡给户名为余某发（收款账号为6****6）的中国银行卡分12次共计转款113800元；2020年3月13日，马某通过尾号为9855的手机银行给户名为余某发的尾号为7256的中国银行卡转账1500元；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余洋通过微信给马某分6次共计转款3341元；余洋以戴某星名义发给马某汇款275000元的假的转账信息截图。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 9.马某2020年5月31日提供的截图共38张，证明马某通过向支付宝、招商银行e招贷等平台借、贷款和向亲友借款等方式，共计借、贷款733050元。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 10.赵某某（余洋女友）提供的其与余洋的微信号及余洋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记录等截图共10页、手表照片2张，公安机关发还清单1份，证明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赵某某分20笔收到余洋的微信转账共计36042元，另有两个红包（无钱数）；其分11笔转给余洋共计3456元，另有一个红包（无钱数）。2020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欧米茄手表一个发还给马某。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 11.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截图12页，证明余洋支付宝账号是2***4@qq.com；网络赌博平台截图；贴吧昵称王某某；微信剩余零钱7.56元；支付宝绑定的有尾号为6969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7256的中国银行储蓄卡、尾号为8077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以及尾号为3729的网商银行卡；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有尾号为8077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为7256的中国银行储蓄卡；胡某某的微信及支付宝信息；余洋姑姑余某秀尾号为6471的银行卡信息截图及余洋购买的假的到账短信截图。 12.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微信消费情况截图8页，证明余洋2020年1月支出159笔，共计112040.17元；2020年2月支出118笔，共计150671.82元；2020年3月支出327笔，共计339389.35元；2020年4月支出458笔，共计117848.09元。 13.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2019年10月至12月微信消费情况截图，及从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调取的尾号为7256的银行卡交易记录13页，证明2019年10月至12月，余洋收取马某的转账3860元主要用于网络赌博。 14.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与胡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33页，证明2020年1月至4月，余洋通过微信给胡某某转款共计188408元，胡某某给余洋微信转款共计50243元。 15.胡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7页，证明自2020年3月至5月，余洋通过支付宝转款给胡某某40600元，胡某某通过支付宝转款给余洋75272.9元。 16.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微信交易记录截图46页，证明2020年1月至4月，余洋通过微信除转给胡某某的父亲2000元、花27370元买表、买化妆品1352元及吃饭、顺风车等消费外，其余用于网络赌博消费（余洋签字确认，其通过微信用于网络赌博花费共135700元）。 17.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80页，证明2020年1月，余洋支付宝共计支出51062.50元；2020年2月，余洋支付宝共计支出35663.88元；2020年3月，余洋支付宝共计支出485103.43元；2020年4月，余洋支付宝共计支出616774.08元；2020年5月，余洋支付宝共计支出14709.63元，主要用于网络赌博消费（余洋签字确认，其通过支付宝用于网络赌博花费共879587元）。 18.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9页，证明2020年2月至4月，余洋通过微信及支付宝住酒店等花费共计50272元。 19.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支付宝美团交易记录截图7页、微信美团交易记录5页，证明2020年1月至5月，余洋通过支付宝在美团消费共计2324元，通过微信在美团消费共计9681元。 20.公安机关在扣押余洋手机中拍摄的余洋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31页，证明2020年1月至5月，余洋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在王者荣耀充值5116元，在和平精英充值4743元，剩余的13000余元用于吃饭、洗澡等花费。 21.从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调取的尾号为647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39页，证明余洋签字确认从该银行卡中用于网络赌博充值共计1812470.98元；网络赌博提现共计1659607元。 22.从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调取的尾号为725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70页，证明余洋签字确认从该银行卡中用于网络赌博充值共计162596.99元；网络赌博提现共计614065元。 23.从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调取的尾号为807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9页，证明余洋签字确认从该银行卡中用于网络赌博提现共计287148元。 （二）证人证言 1.赵某某证明，2020年1月30日，其在玩“王者荣耀”游戏时与余洋互加游戏好友，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余洋说他家是上海的，没有工作，父亲做生意。余洋从2020年1月31日开始在微信上给其转钱，一直转到5月10日，共给其转款36288元，余洋给其转款的目的是为了追求其，其回赠过余洋3000多元钱。余洋还给其买了一块欧米茄牌手表，说花了27000多元。余洋每月消费近两万，给其转的3万多元其大部分都用于游戏充值了，其没有问过钱是怎么来的。余洋的微信号是f*****2，其微信号是zrchsc，余洋的手机号是183开头的，因吵架其将余洋的手机号删除了。余洋只通过微信给其转过钱，余洋转给其的钱都是其无偿取得的，给其的手表也是其无偿取得的，其和余洋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或经济纠纷。 2.胡某某证明，其和余洋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两年了，余洋的微信号是f*****2，支付宝号码是2***4@qq.com，QQ号码2***4，手机号码1825226****。余洋用的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都不是他自己的实名，用的他父亲余某发的。其从2020年5月18日开始联系不上余洋。2020年1月5日以来，余洋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给其转款，其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余洋转过钱。余洋给其转钱转的多，多出来13万左右。余洋的钱从哪里来的不清楚，他说和朋友开棋牌茶楼分红，还说他父亲有生意，现在其知道余洋给其的13万元左右的钱是诈骗来的，愿意将这13万元慢慢赔偿给受害人。余洋给其的钱都是其无偿取得的，其和余洋之间没有借贷或债务关系。 3.余某发（余洋的父亲）证明，余洋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都是其夫妻二人给余洋钱，余洋自己没有存款，其妻子也没有工作，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是其的退休金，每个月3000多元。2020年上半年，其和其妻子给了余洋5000元左右。其和妻子给余洋钱都是将钱存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62284819857********）和中国银行（卡号6****6）的银行卡中，余洋将这两张银行卡绑定在微信和支付宝上面，余洋的微信和支付宝都是绑定的其的身份信息，用了超过一年了。余洋还让其姐姐余某秀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也是余洋在使用，用了约2年时间了。 4.马某伦证明，其是马某的父亲，听马某说她在网上被骗了60多万元。马某在被骗的过程中，向其要过3万元，其听马某说她向她的朋友借了6万多元，她自己的钱有6万元左右，剩下的钱都是在信用卡和各种网络贷款软件里面贷的钱。马某自己没有能力还款，其一共给了马某40多万元让马某还款。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陈述，2019年10月12日，其浏览“陈情令”贴吧（其在贴吧昵称为“花***5”）时，看见有个昵称“王某某”的发布转让“陈情令”演唱会门票的信息，其用微信（微信号h******0，昵称：星星）加了对方微信（微信号f*****2，昵称：。）后通过微信转账用于购买门票，后来对方说没抢到门票，钱被支付宝冻结了，需要交保证金，让其帮他垫付，再后来以银行卡被冻结需要解冻的保证金、警方的罚金、律师费、还高利贷等名义要求其转款，其从2019年11月份开始通过微信给对方转账50多万元，通过网银（用自己名字开户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向对方中国银行卡号（户名余某发，卡号6****6）转了几万元。其转给对方的钱的来源有：在贷款软件上贷款及透支银行卡共计513200元（其中有45万元左右转给了对方）、向父母借款3万元、自己存款6万元、向朋友借款67000元。对方在2020年2月28日给其发了一个邮储银行的转账回执，说支付宝退给他275000元保证金，上面显示其尾号9855的建设银行卡收款275000元，但是其24小时内并没有收到这些钱，对方又说钱被冻结了，这个冻结也需要保证金，还是让其垫钱。其转给对方的微信和银行账户共计63万元，对方的微信还能联系上，但是对方一直说之前交的费用还都没有“解冻”，快的话也要4月30日或者5月才能到账，其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就来公安机关报警了。其认可将公安机关发还给其的欧米茄手表价值27370元从退赔数额中扣除。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余洋供述，2019年10月，其在百度贴吧看到有人发布购买陈情令演唱会门票的信息，其用微信（微信号f*****2，用其父亲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加了对方好友后，知道对方叫马某，马某通过微信分两次给其转款2400元用于购买门票，其又联系票贩子，结果门票取消，票贩子将钱退到其支付宝后结果其支付宝被冻结，其在网上搜如何解冻信息时，发现有人因找人解冻而被骗钱，当时其正缺钱，就产生了用这种方法骗取马某钱的想法。其编造支付宝公司要交保证金、公安介入说其账户有问题、人民银行审批贷款需要交保证金、律师中介费、贷款逾期需要缴清等理由，自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让马某通过微信（微信号kuakaibanxia005940）和银行转账（转到其父亲名下的卡号为6****6的中国银行卡中）向其转款共计60多万元。马某给其转款后，其基本上都在两天之内花完，花费在赌博上的钱30多万元，基本生活消费、住酒店、坐飞机等10万多元，游戏充值1万多元，转给前女友胡某某13万元左右，转给现女友赵某某2万元左右，还给赵某某买了一块27000元的手表。其使用了三张银行卡，分别是其父亲余某发的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和其姑姑余某秀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其将诈骗马某的60多万元全部挥霍了。2020年1月至今，其除了诈骗马某的钱，其父母还给了其一共1万多元，打游戏赚了2000元左右，没有其他资金来源。自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因马某需要还贷款利息，其通过微信向马某转款共2841元。 （五）视听资料 余洋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光盘一张，证明余洋以支付宝公司交保证金、人民银行审批贷款需要交保证金、律师费、贷款逾期需要缴清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马某的聊天记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余洋的诈骗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电话答复意见【法研（复）〔1991〕号】，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数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因此，被告人余洋自2019年12月至案发前向马某转款共计2841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余洋诈骗数额应认定为614459元。 关于赵某某、胡某某自余洋处无偿取得的诈骗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物的；（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根据被告人余洋的供述，证人赵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赵某某无偿取得余洋转款共计32586元、胡某某无偿取得余洋转款共计103492.1元，依法应向赵某某、胡某某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61445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洋作为有大专文化程度的年轻人，不通过劳动获取合法收入，而是采用诈骗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60余万元，用于网络赌博、给女友转账、个人高消费等挥霍一空，对其行为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余洋系抓获到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至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洋或其亲属并未向被害人退赔，辩护人关于余洋系自首、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余洋花费27370元购买并赠与赵某某的欧米茄手表一块发还被害人马某，该价值应从退赔数额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余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十九日折抵刑期十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30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向被告人余洋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51010.9元，返还被害人马某；向赵某某追缴其无偿取得的涉案财物人民币32586元，向胡某某追缴其无偿取得的涉案财物人民币103492.1元，返还被害人马某；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余洋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冲 人民陪审员 程 军 人民陪审员 李静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