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沃以军，男，1971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农民，住沭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系被害人仲景霞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乙，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系被害人仲景霞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丙，女，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系被害人仲景霞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丁，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系被害人仲景霞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193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系被害人仲景霞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沃以军犯交通肇事罪，同时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吕某乙、吕某丙、吕某丁、沈某对原审被告人沃以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6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沃以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苏13刑终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沭阳县人民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6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沭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沭阳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苏1322刑初3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沃以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沃以军酒后无证驾驶苏Ｎ×××**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悬挂号牌），沿沭阳县红万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万匹乡万匹村久盛电脑门市门前路段处，夜间行驶对路面疏于观察，未能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撞同方向行人仲某，致车辆损坏，被告人沃以军、仲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沃以军未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也未留下任何个人身份信息即离开现场。仲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19日死亡。经沭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仲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沃以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沃以军被民警查获；同月30日沭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17日，被告人沃以军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另认定，苏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5年3月26日初次登记，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李群与被告人沃以军于2004年离婚后，又于2005年开始共同生活至案发。被害人仲某于1958年9月30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系其丈夫，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乙、吕某丙、吕某丁；沈某系被害人仲某母亲，其共有六名子女。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261元。2018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1948元、经营性净收入为5386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5007元，2018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沃以军供述：案发当天傍晚我在汉华饭店和某波、汤某乙等人一起吃饭，喝有一瓶半啤酒，到晚上8点半左右离开的，驾驶摩托车沿红万桑路由北向南行驶到好又多超市南边时，因对面来车灯光刺眼，我就靠西边行驶，突然感觉撞到东西就摔倒了，我站起来看到一个妇女坐在地上，我询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有事，我也没有拨打110和120电话。我因为受伤了就去医院检查的，一直在医院住院到4月27日被警察找到，我才知道被我撞的妇女死亡了。当时是车头右侧撞到人的，离路边有一米远。2.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甲证言：案发当晚8时许，我妻子仲景霞晚饭后出去准备到乡政府附近看人家跳广场舞的。大约9时许，她打电话给我，但话已经说不清楚了，旁边有人用她手机说在什么位置，我就赶到现场看到我妻子趴在路牙上受伤了，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等我把她带到万匹医院后，她耳朵鼻孔都出血了，后又赶紧带到县人民医院，检查时重型颅脑损伤，抢救到4月19日晚上死亡的。（2）证人胡某证言：案发当晚6时许，我和沃以军、汤某甲连等人一起在汉华饭店吃饭的，吃饭时他喝了一瓶啤酒，饭后他就骑摩托车沿红万桑路由北向南走了。（3）证人汤某乙证言：案发当晚问我和沃以军、胡某等人一起吃饭，他喝了一瓶啤酒，八点半左右他骑摩托车回家的。后来听说他骑车摔伤了，我5月2日去医院看他时，他还跟我说他骑车在好又多超市南边撞到人了。（4）证人何某证言：案发当晚8点50分左右，我在家听到路上“轰咚”一声，我就朝外面看，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西边，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跌倒在地上，其中男的跌在女的南边。后来我透过我家门玻璃看到这个男的爬起来到女的旁边说了什么，就骑摩托车向南走了，这女的还坐在路边呕吐，后来旁边有人过来围观，我就出去看看的，这女的头上淌血了，我问这女的怎么回事，这女的也不说话，后围观人用她手里电话通知她家里人的。十几分钟后，这女的家里人就到现场把她送去医院了。（5）证人李群证言：案发当晚8点半左右，我打电话给沃以军，他说在吃饭，到晚上9点左右，他打电话告诉我在医院，说他骑摩托车撞倒一个老年人，他自己撞骨折了。3.其他证据：（1）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沃以军的案发及归案情况。（2）沭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了被害人仲某的伤情及死亡原因。（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听资料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及事故发生的过程。（4）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车辆信息等证实了被告人沃以军未办理驾驶证及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李群。（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事故发生原因及被告人的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等事实。（6）沭阳县人民医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明被害人仲某住院时间及支付医疗费情况。（7）沭阳县万匹乡大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原告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及沈某共有六名子女。（8）“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沃以军的无前科劣迹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沃以军的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沃以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沃以军侵犯被害人仲某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沃以军赔偿其亲属仲某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虽未能提供证据，但属必要开支，酌定予以确定。因被害人仲某年逾六十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生前仍在工作，故对主张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害人因受到犯罪行为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保险的，由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依法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作为登记车主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交由无驾驶证的被告人沃以军驾驶存在过错，被告人沃以军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沃以军、李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的部分应由被告人沃以军赔偿7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赔偿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沃以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吕某乙、吕某丙、吕某丁、沈某因被害人仲某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25505.44元、护理费258.6元、死亡赔偿金966247.5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247.5元）、丧葬费41230.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33742.04元，由被告人沃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余款913742.04元由被告人沃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70%计639619.4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30%计274122.6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吕某乙、吕某丙、吕某丁、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沃以军上诉称，其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没有撞被害人，是被害人趴到其身上，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更没有逃逸情节，故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沃以军未提供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沃以军提出其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没有撞被害人，是被害人趴到其身上，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更没有逃逸情节，故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沃以军在公安机关稳定供称，案发当晚饮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沿事发路段靠西边由北向南行驶时突然车头碰到东西摔倒，起来看到撞到一个妇女，后其驾车离开现场；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害人仲某在事发路段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正常步行，上诉人沃以军驾驶摩托车从后方快速行驶并直接撞倒被害人仲某，撞击力度大，上诉人沃以军也摔倒在地，上诉人沃以军起身到被害人身边不久随即驾车离开现场。上诉人沃以军的上述供述与现场监控录像相互印证，并得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车辆信息、证人何某、吕某甲、胡某、汤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被告李群证言、被害人仲某病案材料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的佐证。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为上诉人沃以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辆，夜间行驶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未发现被害人仲某在此次事故中有与事故发生有因果联系的违法行为，据此认定上诉人沃以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仲某无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沃以军驾车撞击被害人后某报警或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助的条件却不实施，反而驾车快速离开现场，其在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提出被害人在现场向其陈述自己没事的辩解也明显与事发后先后到现场的证人何某、吕某甲证言及被害人送医后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的伤情不符，足以证实上诉人沃以军肇事后为逃避司法机关处理而逃离现场。上诉人沃以军在一、二审期间辩称被害人主动趴到其身上明显与现场监控录像不符。综上，足以证实上诉人沃以军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具有逃逸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沃以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上诉人沃以军侵犯被害人仲某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亦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杜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