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住所地祁东县玉合街道祁丰大道北侧**。主要负责人：李国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栋，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元生，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程，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芝，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公共交通公司，住所地祁东，住所地祁东县玉合街道祁丰停车场>法定代表人：江柏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元生与廖芝、祁东县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祁东公交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事实和理由：廖芝实习期内驾驶公交车加重了保险人的风险，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保险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周元生辩称，廖芝具有准驾驶证，实习的目的是让驾驶人熟悉车辆，保险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祁东公交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不存在双方约定的免责情形，廖芝持Ａ3驾照，不属于无证或准驾不符的情形，保险人应依照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其垫付的79229.12元医疗费，应当由保险人返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芝未予答辩。周元生诉讼请求：1、判令廖芝、祁东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周元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0,615元（不包含祁东公交公司垫付的医药费）；2、判令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承担。廖芝未作答辩。祁东公交公司答辩要点：1、祁东公交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不存在约定的免责情形，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没有拒赔的法定事由；3、祁东公交公司为垫付了79,229.12元医药费，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应予以返还。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答辩要点：1、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但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持A3型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公交车，根据合同约定，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的各项赔偿项目请求过高，部分项目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3、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湘Ｄ6××**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系祁东公交公司，廖芝系该公司雇请驾驶该车的司机。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9月21日7时许，廖芝持Ａ3型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8年7月12日，实习期至2019年7月11日）驾驶湘Ｄ6××**大型普通客车，沿祁东县玉合街道竹苑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永安路口左转弯时，遇周元生持Ｄ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Ｄ6××**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竹苑路自东往西驶来，因廖芝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及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致使湘Ｄ6××**车前部与湘Ｄ6××**摩托车相撞，造成周元生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祁东县交警大队认定，廖芝负事故全部责任，周元生不负事故责任。周元生受伤后，被送往祁东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4天，花费医疗费63441.5元，随后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5772.62元及门诊费15元。周元生的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79229.12元，该费用均由祁东公交公司垫付。2020年4月26日，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误工期同实际住院天数201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期手术取内固定物其医疗费用7000元，支付鉴定费2250元。另查明，周元生生育了三个小孩，女儿周好生于2001年2月、周晴生于2004年3月、儿子周俊生于2009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对，周元生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86,229.12元（包含祁东公交公司垫付的79,229.12元及后期取内固定物费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50元（201天×50元/天）;3、营养费1200元（根据的伤情、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本院酌情认定1200元）；4、误工费29,886.77元（未提供其从事职业证明，亦未提供其收入减少证明，但根据鉴定意见的误工期为201天，故本院核定误工费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365天×201天计算）；5、残疾赔偿金167,336.4元（周元生的户籍按城镇规划现属于祁东县洪桥街道城镇居民户口，且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开始租住在祁东县县城，故本院核定其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21%计算）；6、护理费10,983（主张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计算护理费1098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22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主张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0.2元（定残时，小孩周好已年满19周岁、周晴已年满16周岁、周俊已年满10周岁，故本院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10年×21%÷2计算）；10、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11、修理费，提供了购车发票（3500元）及修理费收据（6980元），但未提供车损照片及修理费清单佐证其实际车损金额，故对主张的修理费6980元，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周元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47,205.49元（包含祁东公交公司垫付的79,229.1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97,479.12元，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249,726.37元。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他人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廖芝未按规定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使周元生受伤。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廖芝负事故全部责任，周元生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并可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廖芝系祁东公交公司雇请的司机，廖芝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周元生身体受伤，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祁东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对周元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辩称本案中肇事司机廖芝在实习期内驾驶公交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廖芝持有的A3型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城市公交车，已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资格，虽在实行期内驾驶公交车，其驾驶行为系合法行为，但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该行为可处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应由相关职能部门给予一定处罚，但不属于法定的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且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祁东公交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免责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及提示义务，故对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祁东公交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其不承担诉讼费，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受伤后，祁东公交公司为垫付了79,229.12元医药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对于周元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以本院核定的数额为准。廖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元生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元生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元生的剩余损失227,205.49元；三、驳回周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共计应支付周元生赔偿款347,205.49元，因祁东县公共交通公司已垫付79,229.12元，故应当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直接向周元生支付267,976.37元，直接向祁东县公共交通公司支付79,229.1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9元，减半收取2979.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规定中可以看出，对于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廖芝系祁东公交公司员工，其在初领驾驶证实习期内履行职务，驾驶公共汽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但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祁东公交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其主张不能成立的不利后果。因而，对于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祁东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9元，由上诉人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