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86号原告：赵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原告：赵某2，男，汉族，住上海市。原告：赵某3，女，汉族，住上海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彦，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赵某4，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5，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日本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与被告刘某、赵某4、赵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赵某3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彦、被告刘某、赵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被告赵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赵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被告依法继承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售房款1,725,000元。事实和理由：刘某与被继承人赵某6系夫妻，育有五名子女，分别是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于2008年2月21日去世，其生前未立遗嘱。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刘某名下，但应当为刘某与赵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9月16日刘某将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赵某4。2019年12月6日赵某4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得款345万元。上述售房款中的一半1,725,000元应系赵某6的遗产由继承人平均继承，因上述钱款保管于赵某4处，故应当由赵某4向其他继承人进行给付。刘某、赵某4辩称，对赵某1、赵某2、赵某3所称的身份关系无异议，认可赵某6生前未立遗嘱。系争房屋的出售价格确实是345万元，但上述钱款并非到手价，赵某4还支出了税费198,000元和中介费34,500元，因刘某、赵某4的户籍尚未从系争房屋内迁出，该房屋尚有尾款15万元未支付，已收取的售房款保管于赵某4处。赵某6曾在离婚起诉状中表示系争房屋系刘某单位分配的，其不需要分割，故系争房屋应系刘某的个人财产，而非刘某与赵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赵某4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赵某5辩称，对赵某1、赵某2、赵某3所称的事实无异议，其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赵某6与其配偶刘某育有五名子女：赵某4、赵某1、赵某3、赵某2、赵某5。赵某6于2008年2月21日报死亡，赵某6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一致确认赵某6生前未立遗嘱，并确认赵某6生前与刘某共同生活。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1997年3月3日登记权利人为刘某。刘某与赵某4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系争房屋，同日赵某4与刘某至上海市徐汇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系争房屋权利人为赵某4单独所有。赵某4于2019年12月6日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系争房屋，合同约定的房地产转让价款为330万元，2019年12月21日赵某4与案外人至上海市徐汇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变更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案外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某证明，证明系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34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4认为系争房屋的售房款由其收取，但称其为出售系争房屋支付了中介费34,500元及税费198,000元(系委托其子葛欣代为支付)，系争房屋尚有15万元的尾款未支付，为证明其主张，赵某4提交佣金确认书、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支付凭证、案外人出某的情况说明、房产交易申报单、葛欣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其中房产交易申报单显示赵某4的实缴税额共计198,000元，葛欣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12月5日向上海菁英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34,500元，2019年12月27日向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徐汇分局支付198,000元；赵某1、赵某2、赵某3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葛欣的银行流水无法显示支出的费用是否用于支付系争房屋的中介费及税费，且即使上述费用属实，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因赵某4擅自处分系争房屋而产生，应当由赵某4自行承担，案外人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案外人应当出庭作证；赵某5不认可案外人出某的情况说明，对赵某4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赵某4称系争房屋应为刘某的个人财产，为证明其主张，刘某、赵某4提交1997年4月8日的起诉状一份，认为赵某6曾向刘某提出过离婚，在起诉状中赵某6自书“房产是我老伴单位的，我本人没有理由分”，该陈述应视为赵某6与刘某有口头的婚内财产协议；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5均对此不予认可，赵某1、赵某2、赵某3并提交2017年2月25日家庭协议及刘某于2017年8月18日所立公证遗嘱，家庭协议内容为出售系争房屋后六人均分，公证遗嘱内容为：“坐落在上海市平江路一四五弄六号四○一室房屋产权现登记在我(刘某)一人名下，是我和丈夫赵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是我和赵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赵某6职工登记表、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山西省孝义市兑镇镇圪卓头村民委员会证明、系争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2019年9月16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9月16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019年12月6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12月21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佣金确认书、葛欣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系争房屋房产交易申报表、2017年2月5日家庭协议、(2017)沪杨证字第10132号公证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赵某6死亡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予以处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刘某、赵某4虽称系争房屋系刘某的个人财产，但刘某、赵某4提交的起诉状不足以证明刘某与赵某6曾就系争房屋达成夫妻财产协议，系争房屋系刘某与赵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在其2017年所立的公证遗嘱也对此予以认可，故系争房屋的一半应当作为刘某的财产，另一半作为赵某6的遗产予以继承。现系争房屋已被赵某4出售，遗产已转化成为系争房屋的售房款。根据赵某4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为出售系争房屋支付了中介费34,500元及税费198,000元，上述费用系出售系争房屋的必要开支，应当在售房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赵某4所称的尾款，赵某4提交的案外人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赵某4作为出售方亦有权收取尾款，故尾款不应在售房款中予以扣除。当事人一致确认赵某6生前未立遗嘱，故其名下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即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尽管当事人曾于2017年2月25日就系争房屋的继承事宜形成过家庭协议，但该家庭协议中未体现刘某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利益，且之后刘某还以立公证遗嘱、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赵某4等行为对该家庭协议予以否认，其余当事人亦未按照该家庭协议履行，故本案的继承不宜以该家庭协议为准。当事人一致确认赵某6生前与刘某共同生活，故在分割赵某6的遗产时刘某可适当多分，具体份额由本院酌情判处。因售房款现保管于赵某4处，故应当由赵某4按照各继承人可分配的数额进行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售房款归赵某4所有，赵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某上述财产折价款1,930,500元，给付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5各257,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5元，公告费560元，由刘某负担4,180元，由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各负担3,341元。如不服本判决，赵某5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赵某1、赵某2、赵某3、刘某、赵某4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倩人民陪审员  孙建强人民陪审员  陈玲妹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