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绿而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高新区二环路南三段******。法定代表人：张洪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电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安路******。法定代表人：陈琼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琬，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一电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制造局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大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琬，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绿而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而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电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电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一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而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电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并非补签，而是双方之间达成的新合同，该合同中未记载任何有关补签的字眼，反倒是详细约定了买卖合同所需的各项条款，事实上是绿而蓝公司已按新合同开始履行付款义务，南电公司却未按约供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电公司和南电公司均承认绿而蓝公司与一电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本案中绿而蓝公司与一电公司之间的供货收货行为系双方之间因合作而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与南电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3、南电公司提交的《转接合同》系其与一电公司签订，内容既包含债权也包含债务，该合同对绿而蓝公司没有约束力。《转接合同》实际上是南电公司与一电公司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故在首次开庭未提交，直至第二次开庭才拿出来，一审认可该合同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绿而蓝公司在一审质证时，明确否认了2018年1月22日《产品订货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及涉案送货单的关联性，但一审记载为绿而蓝公司无异议，而绿而蓝公司支付的300,000元也并非对送货单及《转接合同》的认可，而是购买新货物所支付的进度款。南电公司辩称：不同意绿而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一电公司在与南电公司签署《转接合同》后，已将相应的债权转让给南电公司，然后南电公司与绿而蓝公司签署了2018年1月22日的《产品订货合同》，两份合同除了第一条，其他内容均是一致的，由此可见该份《产品订货合同》只是为了财务走账而补签的合同，并非绿而蓝公司所述的新合同。2、一审首次开庭时，南电公司认为已有新合同，故未提交《转接合同》，后因绿而蓝公司否认补签合同的事实，南电公司方才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转接合同》以证明补签的事实。一电公司述称，同意南电公司的观点。南电公司于2020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绿而蓝公司向南电公司支付货款698,850元及违约金209,6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一电公司与成都XX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共同出资设立绿而蓝新能源科技（四川）有限公司。2017年4月24日，绿而蓝公司成立，股东为张洪涛、成都XX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12日至11月14日，一电公司向绿而蓝公司送货，包括直流充电桩、交流充电桩等。2017年12月10日，一电公司与南电公司签订《转接合同》，约定将上述送货单涉及的充电桩合同转接给南电公司进行，南电公司对产品的直流和售后服务负责，付款方式按照南电公司与绿而蓝公司的供货合同同步付款。2018年1月22日，南电公司、绿而蓝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绿而蓝公司向南电公司采购落地交流桩、直流充电桩等合计金额979,300元，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绿而蓝公司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到后且验收合格后绿而蓝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0%，剩余10%质保金满二年后于3个工作日内付清；第十五条约定绿而蓝公司到期未付款，则每天按应付金额的1%赔偿给南电公司；第十七条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2月6日。绿而蓝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请款并于当日向南电公司支付了300,000元。2018年2月5日，南电公司、绿而蓝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绿而蓝公司向南电公司采购直流充电桩8台，金额为432,000元，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绿而蓝公司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到后且验收合格后绿而蓝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0%，剩余10%质保金满二年后于3个工作日内付清；第十五条约定绿而蓝公司到期未付款，则每天按应付金额的1%赔偿给南电公司；第十七条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2月6日。南电公司于2018年2月6日交付4台直流充电桩、于2018年10月5日交付4台直流充电桩。绿而蓝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请款，请款单载明合同金额432,000元，根据双方协商本次支付420,000元，绿而蓝公司于9月25日向南电公司支付420,000元。2019年5月14日，绿而蓝公司向南电公司发送《配件报价单》，金额为7,550元，南电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送货。2019年6月28日，南电公司向绿而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27日、12月2日，绿而蓝公司向南电公司发函，表示2018年2月5日《产品订货合同》涉及的直流充电桩经常充电模块频繁坏，要求南电公司更换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份合同，首先，针对2018年1月22日《产品订购合同》，绿而蓝公司表示支付预付款后，南电公司并未履行送货义务，南电公司与一电公司则表示一电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至11月14日送货后将该笔交易转由南电公司承担，故南电公司、绿而蓝公司补签了合同，经审核，绿而蓝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送货单的货物，但其从未向一电公司付款，一电公司也未向其开具过发票，反而上述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型号与《转接合同》、《产品订货合同》一致，故南电公司所述较为可信，绿而蓝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表明其同意支付该笔对价且绿而蓝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请款支付了300,000元。另外，绿而蓝公司抗辩称一电公司与其存在投资关系，经法庭释明，绿而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系基于买卖之外的其他关系，故绿而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绿而蓝公司尚欠该份合同的欠款679,300元，应向南电公司支付。南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绿而蓝公司认为过高，根据双方的履约程度、合同的由来等因素予以调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次，针对2018年2月5日《产品订货合同》，绿而蓝公司认为南电公司迟延交货，经审核，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2月6日，南电公司于2018年2月6日、10月5日交货；合同约定绿而蓝公司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30%货款，于货到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60%货款，剩余10%质保金满二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绿而蓝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因其中4台直流充电桩仍在质保期内，相应质保金21,600元尚未至支付时间，然绿而蓝公司已于2019年9月25日付款420,000元，且在请款书中明确系支付2018年2月5日《产品订货合同》，故绿而蓝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未到期的质保金，剩余质保金12,000元尚未到付款时间，不予支持，相应违约金也无依据。绿而蓝公司主张南电公司延迟交货，因未提起反诉，不予审查，绿而蓝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针对《配件报价单》的7,550元，绿而蓝公司抗辩称已包含在420,000元中支付，然而请款单明确420,000元系支付2018年2月5日《产品订货合同》，该合同货物为120kw直流充电桩，《配件报价单》明确配件为直流60kw充电枪，故采购配件并非为了履行2018年2月5日《产品订货合同》，绿而蓝公司支付的420,000元不包含该笔费用，绿而蓝公司仍应支付；由于《配件报价单》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不予支持。综上，绿而蓝公司应支付给南电公司的货款金额合计686,8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而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电公司货款686,850元及以679,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南电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86元，由南电公司负担2,217元，绿而蓝公司负担15,66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1、绿而蓝公司应否履行2018年1月22日《产品订购合同》项下向南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2、绿而蓝公司是否已支付过涉案《配件报价单》中的7,550元。关于2018年1月22日《产品订购合同》的性质。绿而蓝公司上诉称该合同系重新签订的买卖合同，且绿而蓝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请款并支付给南电公司的300,000元即是履行该合同的款项，而南电公司在收款后至今未履行供货义务。南电公司则认为一电公司早在2017年即与南电公司签订《转接合同》，将一电公司因供货对绿而蓝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南电公司，故南电公司才与绿而蓝公司补签上述《产品订购合同》，以为走账之便。对此，本院注意到，该《产品订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绿而蓝公司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绿而蓝公司应在2018年1月25日前就支付第一笔货款。但绿而蓝公司所述的第一笔货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显然早已超过该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货款支付时间，且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2月6日，亦明显早于绿而蓝公司所述的2018年4月23日，绿而蓝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举证证明其曾就该合同的供货催促过南电公司。在明知南电公司未按约供货且不曾催促过供货的情况下，绿而蓝公司仍继续支付货款的说法显然有违常理，本院难以采纳。南电公司认为2018年1月22日《产品订购合同》是补签合同，南电公司、绿而蓝公司及一电公司均知晓此事，故而签署上述合同及涉案《转接合同》。经一审查明，涉案送货单、《转接合同》及2018年1月22日《产品订购合同》中所载明的货物一致，绿而蓝公司也自认收到了送货单上的货物，且未曾向一电公司支付过货款。且绿而蓝公司无法举证证明一电公司系基于买卖之外的其他关系向自己供货，其有关已支付货款但尚未收到南电公司供货的说法亦难以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绿而蓝公司已收到南电公司的供货，且已支付300,000元货款，并无不当。因此，绿而蓝公司在确认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应按约向南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79,300元及违约金。关于绿而蓝公司是否已支付过涉案《配件报价单》中的7,550元。绿而蓝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已包含在2019年9月25日支付给南电公司的420,000元中，无需再次支付。但根据绿而蓝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9月24日《项目资金拨付请款单》可知，该笔420,000元系2018年2月5日《产品订货合同》的货款，并未提及有关《配件报价单》金额支付的字眼。在绿而蓝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绿而蓝公司尚未支付过该笔7,55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绿而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6元，由上诉人四川绿而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