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典石广场**楼****。负责人：陈德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艳，女，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空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显富（王淑艳儿子），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亮，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空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明月，女，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空港开发区。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艳、徐亮、霍明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诉讼费的赔偿内容，依法改判；2.判令对方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对于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不正确，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庭审中王淑艳向法庭提供了由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护理期限90天，该90天非单独对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的鉴定，已经包含了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项下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多计算了44天的护理费用7124元。营养费用按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不合适，按照审判惯例，鉴定机关给出具体意见的按照鉴定机关的意见判决，鉴定机关没有给出意见的，一般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执行，按照该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在营养费一项多判3000元。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把握，普遍是按照伤残等级来确定的，十级伤残抚慰金5000元，原审判决10000元明显过高。二、原审对律师费、诉讼费的判决违反了投保人与保险人保险合同的约定。律师费14500元、案件受理费1610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不应由我方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徐亮、霍明月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没有针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已告知的字和已签名都不是我们签的。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没经过我们同意就签字了。王淑艳辩称，请求判决驳回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淑艳74岁高龄，因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住院44天，临床诊断全身14处受伤，且多部位骨折，出院医嘱“全休叁月，需一人护理，如膝关节出现并发症，需再行手术治疗”。故原审判决保护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有事实根据。营养费按住院伙食费100元/日标准符合相关规定。鉴于王淑艳年事已高且受伤严重，造成身体巨大痛苦，并面临无法痊愈，对日后生活带来极大困难，不仅行走不便，且生活离不开他人照顾，无法恢复像过去那样一个人独立经营商店，故原审判决保护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基础，对老年受害人的权益是一种有效的保护。一审庭审中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未能出示在签署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免责条款的详细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原审判决其承担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交强险项下赔付王淑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1698.62元（住院7124.32元，出院14573.70元），交通费829元，10级伤残金4827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14500元，计105302.82元。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付原告医疗费5766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3300元，计74366.97元。共计179669.79元。2.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部分由徐亮、霍明月承担。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徐亮、霍明月、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王淑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要求增加误工费21000元。王淑艳各项费用明细：1.医疗费：住院59423.42元，门诊及购置外固定支具8183.55元；2.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154.93元×44天=6816.92元，出院护理费154.93元×90天=13943.70元（出院诊断全休3个月，1人护理），合计20688.3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4天=4400元；4.营养费：100元×60天=6000元；5.后续治疗费：3000元；6.10级伤残金：32299元×6年×10%=19379.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淑艳年纪大，全身受伤多达15处，且恢复不佳）；8.鉴定费：3300元；9.交通费：829元；10.购拐费用：60元；11.、误工费21000元；12.律师代理费14500元。合计：17076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1月10日17时50分，徐亮驾驶吉73N**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金港大街）京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631号前停车下车时，吉73N**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向前溜车，将在该处由东向西步行的王淑艳撞倒，同时吉73N**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尚新家具城玻璃门接触，王淑艳倒地受伤，尚新家具城玻璃门损坏。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淑艳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44天,住院时间为：2020年1月11日-2020年2月24日。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第五掌骨骨折，左侧前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头部外伤，腹部外伤等。出院注意事项：1.对症治疗、加强营养；2.继续左下肢支具、左上肢石膏托外固定，视复查结果定何时拆除外固定点；3.全休三月，需一人护理；4.患肢三个月禁负重，具体负重时间根据复查X线片结果决定；5.每周来院复查，遵医嘱功能锻炼等。花住院费59423.42元，2020年1月11日门诊费5张，308.05元+1899.90元+264.60元+3087.35元+868.05元=6427.95元，2020年2月22日门诊费2张，11元+375.10元=386.10元，2020年2月26日门诊费2张，277.90元+9元=286.90元，2020年4月10日门诊费2张，11元+871.60元=882.60元，以上门诊费7983.55元。王淑艳购买双拐花60元，关节固定支具费200元。王淑艳花运输服务费600元。出租车费122元+107元。王淑艳于2020年5月14日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1.王淑艳此次左膝部伤情达十级伤残。2.王淑艳此次伤情护理期限以90天为宜。3.王淑艳此次伤情营养期限以60天为宜。4.王淑艳此次伤情后续治疗费需3000元。花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6500=14500元。王淑艳主张误工费提供证据证明发生误工费21000元=3000元/月×7个月。王淑艳为城镇居民，个体工商户。另查，霍明月系吉73N**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由徐亮驾驶该车辆，徐亮持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该车辆已办理道路运输证。徐亮与霍明月系夫妻关系。该事故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50万元不计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1月29日，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部分保险业务，自2020年1月1日起，转让至大家财险的保险业务后续的保险责任将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霍明月已经为王淑艳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王淑艳诉求中，外加2020年1月10日门诊费5张，11元+674.30元+1572元+11元+1449.10元=3717.40元，急救医疗费366.20元，不在王淑艳诉求中。一共垫付14083.60元。霍明月只承认在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字迹不是霍明月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徐亮系事故机动车使用人，有驾照驾驶事故车辆，因过错致王淑艳受伤。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霍明月，对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案涉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艳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对王淑艳的合理诉求部分，徐亮应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徐亮驾驶的吉73N**号小型客车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淑艳的损失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的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徐亮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就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是否有免除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属为确定王淑艳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现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就对免责条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向合同对方尽到了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并且，霍明月只承认在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故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所以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合理承担。王淑艳的各项损失依据赔偿标准确定如下：1.医疗费：其中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44）天，花住院费59423.42元，2020年1月11日门诊费5张，308.05元+1899.90元+264.60元+3087.35元+868.05元=6427.95元，2020年2月22日门诊费2张，11元+375.10元=386.10元，2020年2月26日门诊费2张，277.90元+9元=286.90元，2020年4月10日门诊费2张，11元+871.60元=882.60元，以上门诊费7983.55元，合计67406.97元；2.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3358.08元/月×1个月+3358.08元/月÷30天/月×14天=4925.18元，出院护理费3358.08元/月×3个月=10074.24元，合计14999.4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4天=4400元；4.营养费：100元/天×60天=6000元；5.后续治疗费：3000元；6.10级伤残金：32299元×6年×10%=19379.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3300元；9.交通费：829元，其中运输服务费600元。出租车费122元+107元；10.购买双拐花60元，关节固定支具费200元；11.误工费，原告王淑艳于2020年5月14日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10级伤残，误工期124天，主张每月3000元低于其他服务业每月3358.08元，误工费核算12400元=3000元/月×4个月+3000元/月÷30天/月×4天；12.律师代理费14500元。合计：156474.79元。另外霍明月已经为王淑艳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王淑艳诉求中，外加2020年1月10日门诊费5张，11元+674.30元+1572元+11元+1449.10元=3717.40元，急救医疗费366.20元，不在王淑艳诉求中。一共垫付14083.60元，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给霍明月。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淑艳的各项损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淑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淑艳护理费14999.42元、残疾赔偿金1937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误工费12400元、交通费829元+366.20元，合计58234.02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67406.97元-10000元+137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87824.37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淑艳各项损失合计58234.02元，其中10366.20元，应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给被告霍明月，其余47867.82元支付给原告王淑艳。二、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淑艳其余各项损失合计87824.37元；其中3717.40元，应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给被告霍明月，其余84106.97元支付给原告王淑艳。三、驳回原告王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原告王淑艳负担337元，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负担1610元；律师代理费14500元，由原告王淑艳负担360元，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负担1414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护理费问题。本案中，王淑艳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此次伤情护理期限以90天为宜的鉴定意见，故本案王淑艳的护理期限应按90日予以计算，折算为3个月。即保护王淑艳护理费为10074.24元（3358.08元/月×3个月）。关于营养费问题。本案中，结合王淑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等进行考量，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结合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淑艳的过错、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进行考量，原审判决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问题。关于上述两项费用由谁负担，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霍明月作为投保人陈述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为其所签。二审审理过程中，霍明月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针对存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告诉其认可签字的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且其作为投保人负有的就是如实陈述签字的事实，现虽主张对签字进行鉴定，但结合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进行综合分析考量，对此不予支持，故结合徐亮与霍明月的身份关系等，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应由徐亮和霍明月负担。因一审法院对王淑艳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4500元判决由王淑艳负担360元，王淑艳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以徐亮、霍明月给付王淑艳律师代理费14140元为宜。综上所述，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淑艳各项损失共计53308.84元；其中10366.20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霍明月，其余42942.64元给付被上诉人王淑艳；三、被上诉人徐亮、霍明月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王淑艳律师代理费14140元；四、驳回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淑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被上诉人霍明月、徐亮负担1683元，由被上诉人王淑艳负担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被上诉人霍明月、徐亮负担811元，由被上诉人王淑艳负担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