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502刑初217号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宣立超，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释放并取保候审。辩护人蔡晓平，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云华，男，1969年6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1994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锐，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静，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中国联合网络有限公司义县分公司员工，住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霍春秀，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广全，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高海山，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孟菊，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磊，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薄林，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朱振华，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二部刑诉〔2020〕225号起诉书、本平检二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越卓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云华于2019年11月间，购买油罐车、油罐、加油机等设备，置于被告人殷广全提供的位于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交由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被告人宣立超、沈静经营汽油销售业务。被告人宣立超、沈静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间，多次在知情人员霍春秀、朱振华、高海山、顾磊、薄林的帮助下购进汽油对外销售获利，经营额共计约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4万元,共计约获利6.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霍春秀于2019年11月5日，以5.28万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0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6.23万元，约获利0.95万元。2.被告人霍春秀、朱振华于2019年12月12日，以5.84万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1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6.84万元，约获利1万元。3.被告人霍春秀、高海山、顾磊、薄林于2020年1月12日，以8.25万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5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9.45万元，约获利1.2万元。4.被告人霍春秀于2020年2月21日，以50898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0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62898元，约获利1.2万元。5.被告人霍春秀、高海山、顾磊于2020年3月4日，以47510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0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57510元，约获利1万元。6.被告人霍春秀、高海山、顾磊于2020年3月14日，以33592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7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40592元，约获利0.7万元。7.被告人霍春秀、高海山、顾磊、薄林于2020年3月20日，以45120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0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经营额约为53120元，约获利0.8万元。8.被告人霍春秀、付某于2020年3月28日，以26320元的总价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7吨，供被告人宣立超出售获利，被公安机关查扣。综上，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殷广全、霍春秀的经营额约为44万元，被告人高海山、顾磊的经营额约为245722元,被告人薄林的经营额约为147620元，被告人朱振华的经营额约为68400元。案发后，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磊、薄林、朱振华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九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中，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均认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沈静辩称其只负责押车，并不负责销售汽油；被告人霍春秀辩称其油罐车具有运输汽油危险品的资质，其为宣立超运输汽油仅得运费约14500元，且已上缴该违法所得，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广全辩称其将空闲场地租给沈云华、宣立超非法销售汽油，自己仅得到半年租金15000元，现已上缴该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共同辩称其只是帮助他人违规购买汽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获利很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蔡晓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宣立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宣立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宣立超已经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愿意履行罚金刑，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赵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非法经营汽油行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沈云华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沈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宣立超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沈云华愿意履行罚金刑，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鸿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霍春秀仅负责给宣立超联系购买并运输汽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霍春秀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霍秀春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愿意履行罚金刑，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孟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高海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高海山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高海山犯罪数额、获利较少，且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愿意履行罚金刑，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云华于2019年11月间，购买油罐车、油罐、加油机等设备，安置在被告人殷广全提供的位于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交由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被告人宣立超私下经营汽油销售业务。被告人殷广全明知沈云华、宣立超不具有对外销售汽油的相关资质，仍将上述场地租赁给沈云华，获取租金15000元。被告人宣立超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间，多次在知情人员沈静（沈云华的女儿，宣立超的前妻）、霍春秀、朱振华、高海山、顾磊、薄林的帮助下，购进汽油并私下对外销售获利，经营数额共计约44万元，获利约68000元。其中，被告人霍春秀获取运费约14500元，被告人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分别获利300元、450元、270元、1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霍春秀明知被告人宣立超未取得汽油经营相关许可，仍以52800元的价格，帮助宣立超从盘锦中天浩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浩业公司）购得95号高清洁汽油约10吨，并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具有承运汽油危险品资质），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62300元，获利约9500元，给付被告人霍春秀运费2500元。2.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朱振华明知被告人霍春秀帮助没有汽油经营相关许可的个人购买汽油，仍以58400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宣立超从盘锦中天浩业公司购得95号高清洁汽油约11吨，后由被告人沈静负责随车押运，霍春秀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68400元，获利约1万元，给付被告人霍春秀运费2500元，被告人朱振华获利100元。3.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高海山、顾磊、薄林明知被告人霍春秀帮助没有汽油经营相关许可的个人购买汽油，仍以82500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宣立超从盘锦中天浩业公司购得95号高清洁汽油约15吨，后由被告人沈静负责随车押运，霍春秀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94500元，获利约12000元，给付被告人霍春秀运费2500元，被告人顾磊、薄林各获利150元，被告人高海山未获利。4.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霍春秀明知被告人宣立超未取得汽油经营相关许可，仍以50898元的价格，帮助宣立超从盘锦中天浩业公司购得汽油约10吨，后委托其朋友驾驶辽Ｐ×××**号油罐车（具有承运汽油危险品资质），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62898元，获利约12000元，给付司机运费2400元。5.2020年3月4日，被告人高海山、顾磊明知被告人霍春秀帮助没有汽油经营相关许可的个人购买汽油，仍以47510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汽油约10吨，后由被告人沈静负责随车押运，霍春秀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57510元，获利约1万元，给付被告人霍春秀运费2400元，被告人高海山、顾磊各获利100元。6.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高海山、顾磊明知被告人霍春秀帮助没有汽油经营相关许可的个人购买汽油，仍以33592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宣立超购得95号高清洁汽油约7吨，后由被告人沈静负责随车押运，霍春秀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40592元，获利约7000元，给付被告人霍春秀运费2300元，被告人高海山、顾磊各获利80元。7.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高海山、顾磊、薄林明知被告人霍春秀帮助没有汽油经营相关许可的个人购买汽油，仍以45120元的价格帮助被告人宣立超从盘锦中天浩业公司购得95号高清洁汽油约10吨，后由被告人沈静负责随车押运，霍春秀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供宣立超对外私下出售获利。被告人宣立超的非法经营数额约53120元，获利约8000元，给付被告人霍春秀运费2300元，被告人高海山、顾磊、薄林各获利120元。8.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霍春秀明知被告人宣立超未取得汽油经营相关许可，仍通过付某（另案处理），以26320元的价格，帮助宣立超从盘锦中天浩业公司购得95号高清洁汽油约7吨，后由被告人沈静负责随车押运，霍春秀用其实际所有的辽Ｌ×××**号油罐车，将上述汽油运输至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后被公安机关查扣。综上，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殷广全、霍春秀的非法经营额约为44万元；被告人沈静的非法经营额为31万余元；被告人高海山、顾磊的经营额约为245722元；被告人薄林的经营额约为147620元；被告人朱振华的经营额约为68400元。案发后，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磊、薄林、朱振华自动投案。公安机关依法在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内扣押作案工具加油机一台（白色）、油罐一个（红色，内装汽油）、油罐车一辆（白色无号牌，内装汽油）；依法扣押被告人宣立超68000元及手机两部（金立、IQOO）、被告人霍春秀、殷广全各15000元、被告人沈云华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高海山300元、被告人顾磊450元、被告人薄林27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振华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宣立超的供述，供认2019年中下旬其和老丈人沈云华计划卖汽油挣钱，10月末沈云华在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附近租了一个院子，还买了一个储存汽油的油罐、一台加油枪、一辆报废的油罐车等设备，让其负责在本溪销售汽油。之后，其联系盘锦的战友想买汽油，但他买不到，于是通过网络广告联系到一名叫霍春秀的男子，告诉他其想在本溪卖汽油，没有任何手续，问他能不能进到汽油，他说可以，其便与他互加微信。最开始没人知道其卖汽油，沈云华为其制作宣传单和名片，其挨个小区发传单，逐渐就有人知道到其这里加油便宜。沈云华给其4万元本钱用于进油，其事先联系霍春秀，他报价后，其告诉他买多少吨汽油，接着霍春秀提供一个银行卡卡号，其通过手机银行把购油款转过云，他就会安排司机开油罐车从盘锦拉油。第一次买油是其本人押运的，之后安排前妻沈静从锦州坐火车到盘锦，然后再乘坐油罐车将其购买的汽油押运到本溪。油罐车先到卧龙车管所附近的泵房过秤，再将汽油卸到仓库的油罐和报废的油罐车里，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把运费给霍春秀，然后通过微信群发消息销售汽油。其通过霍春秀购买过八次汽油，只有3月28日他提供了本人的银行卡，其余七次都提供别人的银行卡，而且银行卡号不固定。沈静押过六次车，有一次不是霍春秀的司机送货，所以其就没让她押车。经常为其运油的辽Ｌ×××**油罐车司机姓边，另外一辆油罐车只给其送过一次汽油，不知道司机的姓名。第一次进油是在2019年11月5日，其以52800元的价格买了10吨95号汽油，按照每升5.2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9500元；第二次是在2019年12月12日，其以58400元的价格买了11吨95号汽油，按照每升5.2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1万元；第三次是在2020年1月12日，其以82500元的价格买了15吨95号汽油，按照每升5.2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12000元；第四次是在2020年2月21日，其以50898元的价格买了10吨95号乙醇汽油，按照每升5.2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12000元；第五次是在2020年3月4日，其以47510元的价格买了10吨95号汽油，按照每升4.75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1万元；第六次是在2020年3月14日，其以33592元的价格买了7吨95号汽油，按照每升4.75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7000元；第七次是在2020年3月20日，其以45120元的价格买了10吨95号汽油，按照每升4.4元对外销售，共获利约8000元；第八次是在2020年3月28日，其以26320元的价格买了7吨95号汽油，油罐车卸完油后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一共获利约68000元，一部分被其日常花销了，转给沈云华1万多元，转给前妻沈静六七千元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其给霍春秀微信转账六次运费，有一次是他找别人的油罐车运输的，所以其把运费直接给了那名司机，最后一次的运费因其被抓就没给霍春秀。霍春秀一共挣运费约14000元，春节前每趟运费2400元，春节后每趟运费2300元。每次进油的钱其都转到霍春秀提供的银行卡里，第一次转给孟某，第二次转给杨某，第三次、第五次和第六次都转给李某2，第四次转给苏某，第八次转给霍春秀。除了第一次和第四次进油时其没让沈静押车，其余六次都让她押车。其比正规加油站少交税，还比它们少了一道工序，即往购进的汽油中添加乙醇来以减少尾气污染，所以其销售的汽油价格明显低于正规加油站的价格。2.被告人沈云华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其到本溪找表兄弟郑某，闲聊中提起从盘锦买汽油到本溪销售能挣钱，郑某同意了，还说如果公安检查他可以“摆平”，郑某说他没钱，其就自己投资，郑某负责“平事”，其给他干股，挣钱后给郑某分点。之后其就开始寻找地方准备经营，其和郑某开车到卧龙，看到老五羊汤馆后院有块空地，还有一个厂房对外出租，其以每年3万元的价格承租这个院子，随后就回锦州购买加油的设备。2019年11月末其从锦州花1万元购买了一个储存汽油的油罐、一台加油机和一辆小型油罐车，运到老五羊汤馆后院内。加油设备安装完毕后，其注册一个新的电话卡，并用这个新号制作一些名片，然后找到姑人宣立超，让他寻找进油渠道，并把这个加油点交给他经营，将来挣的钱给他和女儿沈静，还让宣立超根据获利情况给郑某拿点钱。其不知道宣立超的进货渠道，他的汽油销售价格明显低于正规加油站的价格。其一共投资5万元，其中1万元购买设备，4万元给宣立超作为第一次购买汽油的本钱，宣立超给其1万元。其之所以把加油点给宣立超经营，就是因为他和沈静总因为缺钱打架，俩人离婚后依然生活在一起，其成立加油点也是为了女儿，宣立超挣钱后就能给其女儿钱。最初成立加油点时沈静并未参与，后来她才参与进来的，但不清楚她和宣立超怎么分工。房主知道其租场地成立加油点，也知道宣立超在后院仓库内偷摸卖汽油。3.被告人沈静的供述，供认其知道父亲沈云华在本溪设立一个没有任何手续的加油点，然后让宣立超负责经营，宣立超私下从盘锦买汽油在本溪销售。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宣立超打电话说他在盘锦购买一车汽油，为了防止司机在路上换油或者偷油，让其到盘锦押车，并把油罐车的车牌号、司机的电话号和地点告诉了自己，当天其坐火车从锦州到盘锦，在中天浩业公司附近与油罐车司机取得联系，然后坐油罐车把汽油押运到本溪市宣立超卖油的地方，当天其住在宣立超那里，第二天就回锦州了。其一共押过六次车，司机都是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宣立超销售汽油没有任何手续，他将汽油偷摸卖给私家车的司机，不清楚他卖油挣了多少钱，他平时给其和孩子生活费。4.被告人霍春秀的供述，供认其八次帮助宣立超从盘锦购买汽油运到他在本溪私设的加油点，共挣运费14500元。2019年11月初宣立超打电话问其能不能往本溪送汽油，其告诉他运费每趟两千四五百元，他加其微信，并说用车的时候再联系自己，其将对方微信名备注为“油本溪货主”。过了两三天，对方打电话问其中天浩业公司的汽油怎么样，其说仅次于中石油的。又过了一天，对方问其中天浩业公司95号高清洁汽油的价位，10吨能否拉出来，其说得问问业务员。第二天业务员周某说10吨能拉，并告诉其价位，给其发了一个账户，户主叫孟某，业务员并没有向其索要购买者的手续，随后其把账号发给宣立超，让他把购油款转到那个账户，之后让司机边某取票、装油，过秤后其把单子拍照发给宣立超，宣立超开着一辆奥迪车在前面带路，到了本溪后，宣立超带司机先过秤，然后将油卸到羊汤馆旁边无任何标记的场地，卸完油后对方再带司机过一遍秤，然后司机就回家了，这次其挣运费2500元。辽Ｌ×××**号油罐车实际归其所有，挂靠在盘锦，具有承运成品油的许可手续。第二次是在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对方打电话要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并让其帮忙从中天浩业公司把油拉出来，其通过小舅子联系的业务员，然后把小舅子提供的账号发给对方，告诉对方油价，对方让他妻子过来押车，之后其让司机到厂子装油，带着对方妻子一起到本溪，将油卸到上次地点后回到盘锦，这次其挣运费2500元。2020年1月份的一天，对方发微信说他要15吨95号高清洁汽油，其便问业务员小高（不知道全称），小高说能拉，并给其一个户主叫李某2的银行卡号，让对方把8万多元的油钱打到卡里，对方转完钱，还是由对方妻子押车将汽油送到本溪，这次对方给其运费2500元。第四次是在2020年2月21日，对方要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这次其问哪个业务员记不住了，业务员说只有95号乙醇汽油了，其将情况告诉对方，对方同意购买，因当天辽Ｌ×××**号油罐车已经有活了，其就找朋友张某帮其跑了一趟，对方把运费给了张某。第五次是在2020年3月3日，对方发微信问其能否拉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其知道对方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将油卖给私家车，便不想给他送油，就说当天没人报量拉不了，第二天对方还继续询问，其为了挣钱，就又找到业务员小高，小高说只有92号高清洁汽油，对方同意购买，于是其向小高索要账户，对方打完款后，派他的妻子跟车，司机边某装完油拉着对方妻子到本溪，这次其挣运费2400元。第六次是在2020年3月13日，对方发微信要买7.6吨95号高清洁汽油，其告诉他现在10吨以下都不给拉，对方让其想想办法，其找到小高，小高让其第二天再联系，第二天小高说能拉了，其让司机到厂子取油票装油，对方妻子押车把油送到本溪，这次其挣运费2300元。第七次是在2020年3月19日，对方要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其找到业务员付某，第二天付某给其提供李某2的账号，对方转完钱，其让司机开票装了12.04吨汽油，对方妻子押车把油送到本溪，这次其挣运费2300元。第八次是在2020年3月28日，对方打电话要7吨95号高清洁汽油，其找到付某，当时报了10吨，付某给其户主叫赵春菊的银行卡号，对方一共给其转了37600元，其因报错价位和数量，又给对方退了一部分钱，最后装了7吨汽油，对方妻子跟司机一起将油送到本溪羊汤馆旁边的场地，这次对方还没来得及给其运费就被警察查获了。6.被告人高海山的供述，供认其于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3月20日，在盘锦中天浩业公司四次向霍春秀和他的妻子贩卖汽油。其与顾磊原在盘锦伸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班，后来二人先后离职，顾磊说他有购买石油的渠道，其知道贩卖石油需要正规合法手续，个人没有手续无法从化工公司购买汽油，但其为了挣对缝钱，就同意帮顾磊寻找客户。2020年1月11日，霍春秀微信问其有没有购买石油的渠道，其知道他找其买油没有合法手续，于是就问顾磊，顾磊让买油人把购油款打到指定账户，每吨给其10元的提成，之后其将油价、账号等相关信息发给霍春秀，霍春秀告诉其运货车牌号是辽Ｌ×××**，装15吨92号高清洁汽油，司机边某及他的身份证号、电话号，其将这些信息发给顾磊，但报错了油号，其报给顾磊的是95号高清洁汽油，霍春秀按照95号汽油的价格往指定账户汇款，因其报错油号，所以这次就没要提成钱。第二次是在3月4日，霍春秀的妻子（姓张）微信联系其购买12吨92号高清洁汽油，并把所需信息发了过来，其把购油信息转发给顾磊，然后司机边某开车到中天浩业公司装油，装车流程跟第一次一样，其让张姓女子把购油款汇到李某2的银行卡后，霍春秀把汇款凭证截图发过来，其又发给顾磊，顾磊说这次的提成钱以后一起给。第三次是在3月14日，霍春秀的妻子通过其联系顾磊购买了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顾磊说这次的提成钱也等以后一起给。第四次是在3月20日，姓张女子通过其联系顾磊购买15吨95号高清洁汽油，买油程序和前几次一样，这次顾磊把提成钱300元一起给了自己。四次贩卖汽油的吨数及价格都以汇款凭证为准，一共44.58吨，分别是14.98吨、9.96吨、7.6吨、12.04吨，其一共挣了300元。6.被告人顾磊的供述，供认其和高海山原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二人离职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两个贸易公司的业务员薄林和王某4，他俩常驻中天浩业公司负责石油采购工作。由于石油的销售、运输都需要正规的资质和手续，私人买石油对外销售就需要跟贸易公司的业务员有联系，利用贸易公司的手续，通过业务员非法购买石油。其与薄林、王某4就非法采购石油的事情分别谈妥后，二人给其两个不同姓名的银行卡账户，让其把购油款分别打到两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内。高海山知道其有非法购买石油的渠道以后，其告诉他可以对缝，每吨给他10元的利润。2020年1月12日，高海山找其购买石油，其问薄林和王某4，薄林当天有进油渠道，那天卖给高海山14.98吨95号汽油，当时高海山报错油号，买家实际需要92号汽油，但他报的是95号汽油，所以这次高海山就没向其索要对缝钱。第二次是在3月4日，高海山给其发微信要买12吨92号高清洁汽油，其通过薄林将汽油装到司机边某驾驶的油罐车中，购油过程与上次一样，高海山让买家把油款汇到李某2的银行卡中，这次其没有直接给高海山利润，打算多干几次后一起给他。第三次是在3月14日，高海山微信联系其要购买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这次王某4有进油渠道，其通过王某4把油装到边某的油罐车里，买家把油款打到李某2的银行卡中，这次实际购买7.6吨95号汽油，高海山应得的80元利润其打算以后一起给。第四次是在3月20日，其通过薄林为高海山从中天浩业公司购买12.04吨95号高清洁汽油，高海山这次挣了120元的利润，加上前两次的利润，其一共给他300元。贸易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在正规渠道车牌号中增加其他车牌号的方式，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或者加油站购油。其四次为高海山非法贩卖汽油一共挣了450元，共给高海山300元的提成钱。7.被告人薄林的供述，供认其实际经营辽宁麟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人是赵某2，公司具有经营石油的合法资质，顾磊本身没有经营石油的资质，所以他通过其两次购买汽油，再卖给别人挣差价。2020年1月12日顾磊问其是否有购买石油的渠道，并把购油型号、吨数、货车车牌号及司机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发给自己，其把顾磊发送的购油信息加入其贸易公司正规的购油计划单内，中天浩业公司收到其报的计划单后，拉货司机就到中天浩业公司直接刷身份证装油，顾磊会把额外购油款汇到其提供的赵桂娟的银行卡里。3月20日，顾磊又通过同样的方式购了买15吨95号高清洁汽车，货车号牌和司机也与上次一样。其为顾磊购买汽油每吨挣10元，两次共计获利270元。8.被告人朱振华的供述，供认2019年11月其在中天浩业公司做了一个多月的业务员，负责在大厅里发号。2019年12月的一天，微信名叫“25948”的人给其发信息，让其报一车95号高清洁汽油，车牌号是辽Ｌ×××**，他以前也找其给他报车号，但其听说他的车总给个人拉油，所以就一直没给他报，这次他说别人都不给报，让其帮忙问问，其同意后就联系微信名叫“ei”的人，问他能不能报一车10吨的汽油，对方同意了，但不让买家转账，只收现金，其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微信名叫“25948”的人，对方给其打款58400元，其每吨挣10元，一共挣100元，然后取现放到大厅保安的桌洞里，拍照发给微信名叫“ei”的人，告诉他钱放在保安的桌洞里，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9.被告人殷广全的供述，供认2019年11月1日其将位于本溪市明山区卧龙赵家沟202号老五羊汤馆左侧平房租给锦州义县的沈云华，合同约定租期一年，租金3万元，半年一交，沈云华给其半年租金15000元。最初其不知道沈云华租其房子和院子做什么，11月中旬他拉来油罐和加油的机器，这才知道沈云华和宣立超要在这个地方给车辆加油。其住在老五羊汤馆的二楼，平时宣立超负责给车辆加油，其看到过沈云华和一个女子来过。每天都有车辆来加油，具体多少不清楚。11月末其问过沈云华没有手续加油公安局不管吗？他说没事，他能找人平事，跟其没关系，其也就默许他们在其平房处销售汽油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中天浩业公司是一个大型生产提炼成品油的公司，浩通石化有限公司通过中化石油公司从中天浩业公司购买成品油，然后再调和深加工后向市场销售。其是浩通石化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到中天浩业公司的销售大厅把其公司需要油的数量、油罐车的车牌号、驾驶员身份证信息登记给中天浩业公司，然后其公司车辆就可以到中天浩业公司把油取走。2020年3月20日的一天，朋友顾磊通过微信发来一个车牌号，其就明白这是没有手续想通过其在中天浩业公司下单子购买汽油的，顾磊也是帮别人买油，随后其把油价发给顾磊，买家同意后，通过顾磊找其买油的人就添加其微信，其将对方车牌号（辽Ｌ×××**）、购油的数量、司机身份等信息插进浩通公司购买单子里一起提交给中天浩业公司的营业员，营业员说那个车牌号已经下完单子了，是在别的公司下单的，其当时还挺不高兴，告诉买家都找别人下完单子，为什么还找其帮忙，对方说他忘了。3月28日，对方那名男子又联系其想买7吨95号汽油，其说7吨不好批，让他直接买10吨，对方同意了，其记得当时油价每吨3740元，中间人李振让其每吨加价20元，他想得好处费，所以其告诉对方每吨3760元。当天中天浩业公司营业大厅只审批了7吨汽油，所以其把剩余的11280元退还对方。其没有获利，就是中间传话，中间人李振获利140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普照成石油化工公司的业务员，身边的朋友都管其叫王某4，顾磊与其是普通朋友关系。2020年3月14日，顾磊联系其想购买10吨95号高清洁汽油，并把车牌号辽Ｌ×××**、司机的身份证号等信息发过来，其把顾磊发来的购油信息注册到公司的购油信息里，顾磊那边的司机就可以到中天浩业公司直接拉油了。这次其一共卖给顾磊7.6吨95号汽油，他也是帮别人买油，每吨其提成10元，所以获利76元。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姐夫霍春秀打电话问其能否帮他购买95号高清洁汽油，当时其就明白他想给个人拉油，其便问业务员朱振华，朱振华答应帮其问问。第二天朱振华让其把车牌号发给他，他给其发了一个卡号，让其把58400元的油款打到那张银行卡里，其把银行卡发给霍春秀，并告诉他可以到中天浩业公司拉汽油了，当天霍春秀就把汽油拉走了。其不清楚朱振华是否获利，霍春秀购买的汽油卖给个人销售了。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普成石油化工公司的股东，不认识顾磊，王某1是其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购买石油的流程是业务员把公司法人或者持股人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具有合法资质的公司，公司先把钱打到普成石油化工法人或持股人名下，然后公司会计把钱转到公司对公账户，最后会计再把钱转到中天浩业公司购买汽油。其从不参与管理，所以不清楚公司业务员私自将石油卖给没有正规购油及销售汽油资质的个人。5.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霍春秀雇佣其驾驶辽Ｌ×××**号油罐车，其具有运输危险化学品的从业资格，霍春秀一共让其往本溪送过7次95号汽油。第一次是在2019年11月5日，霍春秀让其到中天浩业公司装95号汽油，装完油后他让其给一个男子打电话，那名男子驾驶私家车在前面开路，其跟随他的车来到本溪的一个院子里，库房里有一个大油罐，他让其把油卸到油罐里，卸完之后其就开车回盘锦了。后来的六次都是那名男子的妻子押车，每次其都将油卸到那个油罐里。每次的运费都是本溪男子与霍春秀结算。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沈云华是亲属关系，其知道沈云华在明山区羊汤馆后院一个库房里私自卖汽油。2019年10月沈云华到本溪找其商量现在有什么活可以挣钱，沈云华看到矿山上有很多油罐车给矿山送油，沈云华就说倒腾油肯定挣钱，还说他姑爷宣立超在盘锦有进油的渠道，问其本溪这边有没有关系，出事后能不能“摆平”，其说出事了帮他托关系。沈云华决定之后，他就开始寻找加油的地方，其和他开车走到卧龙老五羊汤馆门前的时候，看后院有一块空地，还有一个厂房，挺适合做加油生意，于是沈云华就跟老五羊汤馆老板商谈租房子的事情。租完房子后，沈云华回锦州买了加油的器材，加油点建设好了之后，他让宣立超在加油点经营。在此期间，沈云华和宣立超通过微信分三次给了其2400元。其没参与经营，也没投资，他们之所以给其分钱，就是因为其吹牛说他们倒腾油出事后其能托关系“平事儿”。7.证人何某、宋某、孙某、姚某、车某、高某、周某、黄某、李某1、张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到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后院宣立超私自经营的加油点为其车辆加油的事实经过。（三）辨认笔录及照片组九名被告人及证人王某1、赵某1、郑某、何某、宋某、孙某、姚某、高某、周某、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四）鉴定意见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辽大司鉴【2020】微物（化）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2份检材中均检出汽油成分，其闭杯闪点均小于25.1℃。（五）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投案自首经过，证实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的侦查员于2020年3月18日在日常工作中发现一名锦州籍男子多次在平山区秘密向社会私家车辆销售汽油，得知该线索后立即开展工作，于2020年3月28日将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沈静、霍春秀、殷广全抓获归案，于同年4月1日将高海山抓获归案，被告人顾磊、薄林、朱振华分别自动投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的场地内扣押加油机一台（白色）、油罐一个（红色）、油罐车一辆（白色无号牌）；依法扣押被告人宣立超68000元及手机两部（金立、IQOO）、被告人霍春秀、殷广全各15000元、被告人沈云华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高海山300元、被告人顾磊现金450元、被告人薄林270元。3.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薄林系辽宁麟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许可证。4.微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高海山、顾磊、薄林参与非法销售汽油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5.辽Ｌ×××**重型罐式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边某的驾驶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证实辽Ｌ×××**油罐车及驾驶人边某具有承运危险化学品的资质。6.租房协议书，证实殷广全将其位于本溪市明山区羊汤馆旁边的房屋租赁给沈云华的事实，约定租期一年，租金3万元，半年交纳一次。7.户籍证明，证实九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8.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经电话查询，被告人沈云华在1994年因犯强奸罪被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他八名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油罐、加油机和无号牌油罐车里存有汽油，属易燃易爆物品，故上述扣押物品存放在石油公司本溪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云华、宣立超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危险化学品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霍春秀、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沈静、殷广全明知他人非法经营汽油，仍然帮助采购、运输、押运或者向他人出租非法经营场地，系非法经营行为的共犯，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云华、宣立超、霍春秀、沈静、殷广全非法经营汽油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问题，鉴于目前对非法经营汽油行为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尚无明确规定，故不宜认定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静与宣立超共同经营汽油销售业务的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根据在案沈静、宣立超、沈云华的供述，以及在该加油点私下加油的何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涉案加油点平时由宣立超负责经营，沈静仅在宣立超的指使下六次负责押送进货的油罐车辆，并未与宣立超共同实施向他人销售汽油的业务，故本院对指控的该犯罪事实部分予以纠正。九名被告人分别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云华、宣立超作为犯意的提起者、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所起作用较大，均应当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组织、指控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霍春秀、沈静、殷广全、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起次要及辅助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在被查获的2020年3月28日的该起犯罪中，被告人宣立超、霍春秀、沈静等人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来得及销售，系犯罪未遂，针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对涉案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宣立超、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顾磊、薄林、朱振华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磊、薄林、朱振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宣立超、沈云华、霍春秀、殷广全、高海山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视九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宣立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二、被告人沈云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三、被告人霍春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四、被告人沈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五、被告人殷广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六、被告人高海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七、被告人顾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预缴。）八、被告人薄林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三百元。（罚金已全额预缴。）九、被告人朱振华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罚金已全额预缴。）十、追缴被告人沈云华、宣立超及沈静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八千元、被告人霍春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被告人殷广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高海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顾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五十元、被告人薄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元（以上均从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中予以抵缴）、被告人朱振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元（从本院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抵缴），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加油机一台、油罐车一辆、油罐一个、手机及赃物汽油，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涉案物证、个人物品、剩余暂扣款等，在扣押机关做好证据保全的情况下，由扣押单位依法返还各权利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洋洋人民陪审员  高燕妮人民陪审员  孙宇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姜僖梓书记员黄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轻微；（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