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20083号原告：傅建强，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俊，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刘方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贝村路**/div>法定代表人：骆根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牛山北路**公路数学大楼**iv>法定代表人：朱千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鸽，公司员工。原告傅建强为与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俊、余礼强；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才、蒋磊；第三人浙江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平、尤小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601397.5元及利息（从2020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8日，第三人浙江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37省道义乌青口至苏溪段改建工程，与义乌市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工程质量责任合同》，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期限、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等内容均作明确约定。嗣后，义乌市人民政府将讼争工程所涉权利义务由义乌市交通局转至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旅公司）。2011年11月4日，被告交建公司与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恒风公司。2013年2月2日，被告恒风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开工建设，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至今。2020年11月11日，经义乌市财政项目预算稽核中心核算，总造价为65740441元，已支付61139043.5元，尚欠4601397.5元未付，引起诉讼。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傅建强与恒风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并不是转包的关系。傅建强为公司员工，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一直为其交纳社保。双方签订的是工程施工目标管理协议。双方的内部承包是企业内部承包，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是合法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业主不及时支付或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傅建强承诺绝不向恒风公司和中标单位追究责任或提起诉讼。因此，傅建强不能向恒风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本案应在第三人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按公司规定结算。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涉案的工程由本案第三人交建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中标承建，工程于2016年底竣工交付使用。该工程原发包人为义乌交通局，根据市政府统一规划，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交旅公司。2020年11月11日，义乌市财政项目预算稽核中心做出了结算稽核意见书，稽核工程价为65740441元，截止目前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61139043.5元，未付工程款4601397.5元．按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涉工程款的支付需由承包人第三人交建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并出具工程款发票。因此，其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没有过错。其与原告及被告恒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如果法院依法判决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其尊重法院的判决，并自愿予以履行，但是因为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除此以外的任何责任，包含本案诉讼费。第三人浙江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如法院判决，服从判决。原告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交建公司通过招标取得涉案工程。二、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交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恒风公司的事实。三、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恒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傅建强的事实。四、开工令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31日开工的事实。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一份，证明工程于2016年12月12日提交验收的事实。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送审基本情况表、义乌市财政项目预算稽核中心文件一份，证明工程稽核价为65740441元，已付工程款为61139043元，尚欠工程款4601397.5元。被告恒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路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恒风公司，并非转包。证据3能证明恒风公司与原告是内部承包，并非转包。被告交旅公司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3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恒风公司、第三人交建工程存在非法转包行为。第三人交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4-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被告恒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交旅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工程款清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的工程价。二、工程款支付清单及支付凭证、处罚通报、涉案工程资金拨付申请审核单，证明2015年1月前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义乌财政支出6378250元。2015年1月后，交旅公司支付工程款24660793.5元。因涉案工程的管道回填材料项部厚度不足且回填料不符合要求，承包方同意在工程进度款中扣减其应承担的违约金100000元。原告傅建强、被告恒风公司、第三人交建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交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告傅建强、被告交旅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各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第三人交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37省道义乌青口至××段××段工程，中标价为75210550元。嗣后，其与发包方原义乌市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工程质量责任合同》，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期限、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等内容均作明确约定。2011年11月4日，第三人交建公司与被告恒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恒风公司。2013年2月2日，被告恒风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组织施工，并承担案涉工程施工的一切质量、安全、经济等方面的责任。2013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签发工程开工令，正式开工建设。2016年12月12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至今。2020年11月11日，经义乌市财政项目预算稽核中心核算，总造价为65740441元，已支付61139043.5元，尚欠4601397.5元未付。另查明，义乌市人民政府将讼争工程所涉权利义务由义乌市交通局转至被告交旅公司。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根据被告第三人交建公司与被告恒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交建公司已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恒风公司，故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恒风公司在非法转包本案讼争工程后，又与傅建强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从协议内容看，恒风公司向傅建强收取管理费，并将工程全部交由傅建强组织施工，约定由其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责任。虽然傅建强的社保在恒风公司缴纳，但根据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二者之间不存在隶属或管理关系，而是独立主体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其实质是恒风公司将其非法转包的本案讼争工程再次全部转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资质的傅建强个人，该协议也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应属无效。恒风公司关于其与傅建强之间的协议系内部承包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讼争工程已由傅建强负责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故其有权要求恒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交旅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欠4601397.5元工程款未付，故原告有权在该部分未付工程款范围内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建强工程款4601397.5元及利息（从2020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601397.5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7元，由原告傅建强负担72元，由被告义乌市恒风路桥有限公司负担21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