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朱洪，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胜，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丰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朱宣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婷,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物流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丰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工物流公司支付货款429119.56元。事实和理由：1、建工物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未结货款金额为429119.56元。丰吉公司仅提交《管桩结算清单》和《丰吉供物流材料金额及延期费用表》，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的未结货款金额，且丰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李林峰、晏小为有权代表建工物流公司进行结算。丰吉公司一审自认案涉400余万元货物系向重庆建工集团股份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安徽分公司）供货，该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系不同主体，该部分货款不应由建工物流公司负担。2、《钢材购销合同》虽约定了延期费用，但双方并未实际执行。《管桩购销合同》则未约定逾期费用。仅凭验收清单备注延期费用即予以认定，系错误。且案涉《询证函》并未载明逾期费用。该《询证函》系对债务进行重新确认，相应逾期费用的起算时间亦应从债务重新确认时间起算。3、《询证函》只是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发出的简单询证，是否构成债务的重新确认，存疑。且因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该函上载明的金额有误，该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建工物流公司与建工股份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建工股份公司委托建工物流公司与丰吉公司交易，系错误。建工物流公司系出于经营需要而独立与丰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与建工股份公司并无关系。建工物流公司与建工股份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人格混同，二者独立核算，且财产、工作人员以及办公地点均完全独立。建工股份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丰吉公司辩称，李林峰作为建工物流公司的代理人在管桩购销合同上签字，且每月一结的管桩结算清单中亦由李林峰签字。根据李林峰签字的管桩结算清单统计，丰吉公司实际供货的管桩数量是91051米，金额为11903351元。该金额与物流公司另一工作人员晏小为签字的的对账单所载明金额完全吻合。故建工物流公司主张本案管桩仅供货47241米，其对建工安徽分公司收货部分不承担货款责任，没有依据。建工物流公司拖欠丰吉公司货款4448510.06元，有双方两次对账单予以证明，这亦与建工物流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发出的《往来款询证函》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本金，没有错误。2、建工股份公司是弋江嘉园安置工程的承包人，案涉物料全部系用于弋江嘉园的建设。建工股份公司将弋江嘉园项目分成三个部分，分别是交由其全资子公司建工安徽分公司、第二建筑公司、第九建筑公司同时施工。三部分施工所需的钢材、管桩均由丰吉公司供货。钢材和管桩的供货模式完全相同，对于建工物流公司一方面对钢材部分的供货、付款不持异议，另一方面不认可建工安徽分公司收货的管桩，存在明显矛盾，其该点上诉理由无法成立。3、关于管桩和钢材的延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在2014年和2015年的两次对账单中均予以了确认。且建工物流公司提交的验收清单亦载明了延期付款利息。故建工物流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4、建工股份公司系弋江嘉园三期工程的承包人，案涉物料全部用于该工程，建工物流公司系受建工股份公司委托而采购案涉货物。且在一审庭审中，建工物流公司明确陈述建工股份公司通过其统一采购工程所需材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之时，知道委托人、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应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委托人建工股份公司应依法对受托人建工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5、建工股份公司滥用其子公司建工物流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案涉货物系用于弋江嘉园工程，该工程工程款由建工股份公司获得。现建工物流公司已经失去履行能力，建工股份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6、丰吉公司并未怠于主张货款权利，在经历2014年、2015年两次对账后，丰吉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建工物流公司于2020年发送的《往来账款询证函》仅系对双方债务的本金予以确认，但并未否认相应利息。建工物流公司关于询证函仅重新确认本金，其无需再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建工股份公司辩称，同意建工物流公司上诉意见。 建工股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建工股份公司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建工股份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建工物流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应当独立承担其所欠付的货款。2、建工股份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人格混同。建工股份公司系上市公司，每年均会对外公布财务报表。丰吉公司关于建工物流公司不具备履行能力的主张，并不能证明建工股份公司滥用建工物流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且建工物流公司与建工股份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和办公场地等方面均系相互独立。认定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应当采用严格的认定标准，丰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关于此点的认定，系完全错误。3、丰吉公司对建工股份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 丰吉公司辩称，同上述对建工物流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 建工物流公司辩称，同意建工股份公司的上诉意见。 丰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物流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448510.06元、截至2020年4月8日的利息4548938.39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4448510.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2、判令建工股份公司对建工物流公司欠款项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丰吉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签订《管桩购销合同》，约定：建工物流公司向丰吉公司采购预应力管桩，数量以实际提货为准、价格以合同价格或双方签字的确认书为准；买受人分3次付款，款到发货。建工物流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李林峰在印章处签名。2011年3月1日，丰吉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建工物流公司向丰吉公司采购钢材，数量以实际提货为准、价格以合同价格或双方签字的确认书为准；供应商送货到弋江嘉园三期项目部，买受人在双方约定付款时间内付款，若超过规定时间则按年息9%加价计算。合同签订后，丰吉公司供应了管桩、钢材，建工物流公司累计支付货款1630万元。 2020年2月24日，建工物流公司向丰吉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该函载明：本公司（建工物流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依据公司账簿记录信息，截至2019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丰吉公司）应付账款4448510.06元。建工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询证函是2020年2月24日左右由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当时正值疫情最严重的阶段，建工物流公司2020年3月11日正式复工。之前事务所和公司工作人员未见面、未认真核实数据，相关财务人员未按流程复核，系事务所人员和建工物流公司人员工作失误所致。 另查明，弋江嘉园三期安置房工程由建工股份公司承包建设，将具体施工事务交由其出资设立的安徽分公司负责。建工物流公司系建工股份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庭审中建工物流公司陈述建工股份公司通过建工物流公司统一采购工程所需要材料，再分发到工地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三：（一）建工物流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丰吉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并依约供货，建工物流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约付款。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1630万元予以确认，丰吉公司主张钢材与管桩欠款合计4448510.06元与该院认定的证据一致，与建工物流公司发送的询证函吻合，对丰吉公司要求建工物流公司支付货款4448510.0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费用，《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年利率9%，《管桩购销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费用，但建工物流公司提供的管桩类验收清单均备注“每月20日结算，次月10日前付款，逾期支付按集团短期利率计算延期费用”，可见双方对管桩的货款逾期费用确有约定。建工物流公司未明确“集团短期利率”，该院依据两份合同当事人相同、供货时间相近及交易惯例等因素，对丰吉公司一并按照年利率9%计算逾期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建工物流公司对丰吉公司清单中的已付款金额无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已付款时间，因此对丰吉公司提供的表格中载明的具体付款时间与金额予以采信，对丰吉公司据此计算出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2737968.24元（923925.4+230998.17+1178864.6+404180.07）予以支持。此后建工物流公司应继续支付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9%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费用。 （二）建工股份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涉案合同项下商品均系弋江嘉园三期工程所需，建工物流公司、建工股份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工程由其承建，并安排建工物流公司统一采购工程所需建材，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因建工物流公司与建工股份公司系独立法人，因此上述安排应为委托关系。但受托人建工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丰吉公司订立购销合同，且未在订立合同时告知委托人身份。在建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载明建工物流公司为付款人且上述交易已记入建工物流公司财务，显然不符合受托人之权利义务，亦有违两家公司的财产独立。考虑到建工股份公司系建工物流公司唯一股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故认定建工股份公司应对上述货款及逾期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三）诉讼时效问题。丰吉公司提交的清单载明的付款时间最迟是2015年，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两年期满即转为自然债务。建工物流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向丰吉公司发询证函要求确认欠款，其辩称该函由会计师事务所发送，系事务所与公司工作人员未经审核、工作失误所致。但该函加盖了建工物流公司的公章，疫情虽可能导致商事行为阻滞，但不能成为民事行为无效的理由。对建工物流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该函的发送应视为建工物流公司的行为。该函是债务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自此重新起算，即适用民法总则三年时效之规定。因此，丰吉公司于2020年4月向弋江区法院提起诉讼时时效尚未届满，对建工物流公司的时效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建工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吉公司货款4448510.06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逾期费用2737968.24元，并继续支付以拖欠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费用；二、建工股份公司对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391元，由建工物流有限公司、建工股份公司负担。 二审中，建工物流公司、建工股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工股份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建工股份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各自人格独立，未发生公司人格混同，建工股份公司不应对建工物流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建工物流公司管桩预付款汇总表，证明：双方严格按照管桩合同履行，采用合同约定的先款后货的结算方式，预付款金额和与合同总额基本吻合，在这种结算方式下，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也不会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也能证明建工物流公司仅差欠429119.56元货款。 丰吉公司质证认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建工物流公司、建工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审计报告采用的是合并财务报表的编制方法，其将建工股份公司全部子公司均纳入了合并财务报表范围，且该份报表根本无法反映建工股份公司与子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情况，更无法证明建工股份公司与子公司建工物流公司之间的财产独立情况。且审计报告的审计周期系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案涉工程的结算则系在2011年和2012年，二者时间间隔过久。证据2系建工物流公司、建工股份公司自行统计、制作，且与实际供货情况并不相符。该表剔除了对建工安徽分公司供货管桩数量，亦与事实不符。且表格中标注的付款时间与双方结算清单中载明的付款时间亦不相同。该表格达不到建工物流公司、建工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另，该审计报告的审计主体系建工股份公司，与本案的债权债务没有关联性。审计报告列支了建工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该报告第十九页中也明确说明该报告并不反映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联交易。故该份审计报告不可能反映建工物流公司和建工股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建工股份公司作为建工物流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二者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故其应当对本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证据1审计报告的审计对象系2019年度建工股份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仅凭该报告无法证明建工股份公司与建工物流公司之间的财产系相互独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证据2的表格系建工物流公司单方制作，通过比较该表格载明的“预付款金额”与“结算金额”之间的大小，其中累计的预付款金额并不足以涵盖实际已经产生的结算金额，故对建工物流公司关于其与丰吉公司之间系“先款后货”的交易模式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其一，本案货款金额及相应延期费用之认定；其二，本案中，建工股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1、二审中，建工股份公司、建工物流公司提交了由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2019年度建工股份公司的审计报告，以证明二者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而丰吉公司据以主张案涉货款金额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4日的《往来款询证函》亦载明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在对建工物流公司进行审计，其要求丰吉公司将回函寄至该会计师事务所。故可以认定《往来款询证函》系建工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往来款询证函》所载明的货款金额4448510.06元与丰吉公司提交的由建工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晏小为签字的《丰吉供物流材料金额及延期费用》所载明的管桩欠款本金4103351元、钢材欠款本金345159.06元，能够相互印证。故建工物流公司关于晏小为无权代表其签字、结算以及疫情期间工作人员失误，询证函载明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且有违诚信，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2、建工物流公司于一审提交材料验收清单及配套发票，以证明欠款数额仅为429119.56元，其二审亦提交自行制作的表格以证明该点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建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案涉《往来款询证函》以及建工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丰吉供物流材料金额及延期费用》所载明的金额。且，案涉弋江嘉园工程系由建工股份公司承包，并交由建工安徽分公司具体施工，该工程的物料采买则交由建工物流公司负责。故建工物流公司在未提交充分证据否定丰吉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往来款询证函》、《丰吉供物流材料金额及延期费用》的情况下，对其关于否认由建工安徽分公司收货的管桩部分货款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认同。故对建工物流公司关于其欠款金额仅为429119.56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3、关于延期费用问题，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率为年利率9%，案涉《管桩购销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费用，但相应的验收清单则备注按照集团短期利率计算延期费用。故应当认定双方对案涉欠款应当支付延期付款费用，达成了一致合意。又因建工物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集团短期利率的具体标准。故一审法院比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认定管桩供货部分的延期付款年利率为9%，并无不当，亦不违法法律规定。另，利息债权系从属于本金债权，本金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应当及于利息债权。且，最新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故建工物流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的行为，具有同时中断本案债权本金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故对建工物流公司关于询证函未载明逾期付款利息，进而相应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建工股份公司系建工物流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财产各自独立。故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建工股份公司对建工物流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建工物流公司、建工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2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391元，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3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戴玉海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希 书记员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