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友谊路**中色十二冶（祥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7688050718N。负责人：张跃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园园，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东，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国，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庭民，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新城镇清源村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7MA0JTWQL70。法定代表人：赵小拴，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园园、张战国、王庭民、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3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赔的情形，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解释说明义务。张战国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该条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责的情形，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即使不进行解释说明也是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张战国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该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外，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也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涉案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中签章确认，因此即使在法律没有要求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的情况下，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也依法对投保人进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关于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赔的条款依法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对于本案中张战国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并导致事故发生的情形，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的含义是明确且唯一的，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约定不明。首先，一审法院关于“实习期”的解释是错误的，在我国法律中不存在对“实习期”的多种解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出台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权威行政法令，该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内容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关于实习期条款的行政解释，而非扩大解释。公安部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关于“初次申领”的含义，在驾驶证申领规定中做出了行政解释为“初次申领”包括“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初次申请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形，在两种情形发生后的12个月内均属于实习期，而非是一审法院理解的仅是在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有实习期，其他情形下不存在实习期。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关于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两种解释，则对于本案，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实习期”是“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的解释，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不再赘述，该解释中明确包含了本案中所述的张战国增加A2的情形，属于该条款所明确的免赔情形。关于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的解释，实际就是审查本案中张战国是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而对于该事实，在上文中已经论述，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认定了张战国违反该法律规定。因此，张战国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战国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属于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并依照合同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此外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张战国无从业资格证，其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1.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之规定，交通运输部门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驾驶员上道从事经营活动的必要条件。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被上诉人作为车方及司机应当知晓，无从业资格的不能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此为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依法属于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事由，且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对免责事项作出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有违公平正义，应当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马园园辩称，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是否具备不影响驾驶资格。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的简称，是通过交通部门道路运输有关知识、技能考试合格后核发的一种证件，主要针对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是否具备从业资格是运输管理部门的一种行政管理行为，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有无从业资格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２.保险条款中所指驾驶资格，应是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因此是否具有“从业证”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的联系。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证并不损害保险人的保险利益，以此作为商业险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３.本案中张战国作为货物运输车辆的驾驶员，虽没有“从业证”，但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责任过程中，应首先审查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该车型所具备的资格证件，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驾驶人缺少相关证件，而受到责任处罚的情形。因此张战国在本案中驾驶车辆是合法的。二、本案中的保险公司的以无从业证作为免责的事由是保险公司自行制作的一种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条款中的约定未明确许可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和范围，不能直接认定为是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一定是从业资格证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在指向不明、有歧义的情况下，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认定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因此，对驾驶资格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三、张战国具有驾驶资格，车辆检验合格、行驶手续合法，虽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但并不构成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保险公司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明确说明驾驶人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免赔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及二审开庭中保险公司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保险公司主张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就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五、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认为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本案中的商业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面制定，是一种格式条款，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而保险公司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和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战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庭民、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马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马园园各项损失共计331,89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92,6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用50,639.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用1,500元，扣除交强险110,000元剩余554,745.5元，马园园主张40%为221,898.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7时许，马某骑电动自行车沿薛城区店韩路路东由北向南行驶至薛城区小营-关庙路与店韩路路口南沙沟镇圩子村路段向西右转弯时，与沿店韩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张战国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致马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403120200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骑电动自行车逆行、未按规定让行、转弯前未伸手示意的违法行为相比张战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战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轻微，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马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战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车辆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庭民，该车辆挂靠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马园园系马某之女，马某除马园园之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时马某66周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主张的免赔问题。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主张张战国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条款中免责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对保险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及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的拟定者,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对合同条款中“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但是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仅用将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对该条款进行了标注,并不能对条款规定中“实习期”的具体含义起到充分解释说明的目的,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已就合同条款中“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故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在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张战国在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免赔事由。庭审中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辩称张战国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已经构成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为,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属于运输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范围,且驾驶人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损害保险人的保险利益,故该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马园园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战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马某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某死亡，张战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张战国对马园园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张战国、马某在本次事故中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张战国对马园园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事故车辆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马园园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王庭民系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该车辆挂靠于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根据法律规定,由王庭民与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战国不承担赔偿责任。马园园主张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马园园主张死亡赔偿金592,606元（42,329元/年×14年）、丧葬费50,639.5元，要求合理，计算得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园园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41元（49元/天×3人×3天）。本次交通事故致马某死亡，给马园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马园园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2,606元、丧葬费50,63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4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园园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范围内赔偿马园园死亡赔偿金492,606元（592,606元-100,000元）、丧葬费50,63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441元，上述损失共计543,686.5元的40%即217,47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支公司赔偿马园园各项损失共计327,47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马园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3,139元，由马园园负担33元，王庭民、垣曲县圣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06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后，免责条款才生效，但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仅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生效。以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即可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才能认定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国务院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颁布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将实习期规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据此，机动车驾驶人在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不得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为实习期的规定为部门规章，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不得牵引挂车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人不仅应履行提示义务，还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才生效，但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实习期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及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保险人免除责任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援引该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认定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免赔的约定是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也以黑体的形式进行了提示，免责条款生效，但当事人对格式条款中的“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具有不同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不利解释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实习期应解释为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因此，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应在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战国没有从业资格证能否成为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的免责事由，本院认为，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为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就“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不仅应履行提示义务，还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才生效，但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援引该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垣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