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法定代表人：徐荣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泽凌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北沿公路******（上海崇明森林旅游园区）div>法定代表人：王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网易（上海）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惠晓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琪，女，网易（上海）网络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上海奉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泽凌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泽凌经纪事务所）、网易（上海）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上海）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奉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泽凌经纪事务所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泽凌经纪事务所负担。事实和理由：就青浦区XX路XX弄XX号201-209室和301-309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租赁事宜，奉翊公司与泽凌经纪事务所之间未签订居间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奉翊公司误以为泽凌经纪事务所系网易（上海）公司的代理人，故与其进行接洽，并积极配合提供资料。之后，奉翊公司自网易（上海）公司处得知泽凌经纪事务所并非受其委托，故奉翊公司未继续通过泽凌经纪事务所与网易（上海）公司进行沟通，奉翊公司未委托泽凌经纪事务所提供服务。涉案《客户登记表》仅是登记奉翊公司潜在客户，而不是登记确认泽凌经纪事务所的客户。即便登记的是泽凌经纪事务所的客户，也印证了奉翊公司误认为泽凌经纪事务所受网易（上海）公司委托的事实。该登记表有效期仅为两个月，两个月内没有签约的，该登记表失效。同时，该登记表也载明如客户终止对中介公司的委托或委托其他中介，奉翊公司有权取消本确认书。现因网易（上海）公司否认委托泽凌经纪事务所进行接洽，故奉翊公司取消确认书，该登记表对奉翊公司不再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奉翊公司与泽凌经纪事务所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也于2019年7月18日终止。泽凌经纪事务所的许某与奉翊公司的赵某反复确认并达成一致，因政府部门推动网易（上海）公司租赁XX集团的房屋，不再租赁系争房屋，双方均对此无能为力，租赁系争房屋事宜到此结束。泽凌经纪事务所并无证据证明此后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之间的洽谈与其有关，或者其参与了租赁事宜的协商洽谈。泽凌经纪事务所对租赁合同的订立并未起到核心作用，网易（上海）公司也并非依靠泽凌经纪事务所提供的信息与奉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也是网易（上海）公司寻找房源的重要途径。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是在A公司的推荐下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在多方参与推荐、带看并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下，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均有权选择最经济的方式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双方系由A公司推荐而成立合同关系，泽凌经纪事务所无权要求奉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泽凌经纪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泽凌经纪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奉翊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网易（上海）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称，网易（上海）公司与奉翊公司之间订立租赁合同并非泽凌经纪事务所促成，泽凌经纪事务所与奉翊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中介合同关系，泽凌经纪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泽凌经纪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奉翊公司支付泽凌经纪事务所佣金1,059,431.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起，奉翊公司方人员初某在其微信朋友圈和多个微信群里发布上海XX中心招租信息，地址：“虹桥商务区XX路****”，合，地址：“虹桥商务区XX路****”5-2.5个月”。2019年6月28日，泽凌经纪事务所经办人许某带网易（上海）公司工作人员胡某至奉翊公司处查看了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当天，奉翊公司方登记了“客户登记表”，记明客户公司IT公司（互联网行业），中介公司为泽凌经纪事务所，负责人为许某，由奉翊公司方初某签名。其后，通过泽凌经纪事务所方许某不断多方联络，向网易（上海）公司提供房屋基本信息、相关图纸等信息（其中租金为4.5元/平/天）。2019年7月9日，网易（上海）公司在泽凌经纪事务所方许某陪同下第二次看房。随后，许某以电子邮件向网易（上海）公司给出单价4.2元/平/天并提供相应图纸等。7月11日，网易（上海）公司回复需求3.8元-4.0元/平/天。7月12日，许某向网易（上海）公司回复单价4.1元/平/天。2019年7月11日，奉翊公司方人员赵某向泽凌经纪事务所方许某发电子邮件，称“贵司推荐之客户网易目前正与我处接洽，我们已将相关情况汇报至公司，同时，我们十分期待与网易进一步接触…盼许先生能够安排我方与网易相关领导当面会务”。2019年7月16日，网易（上海）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与A公司招商服务二部组长方某首次接触。次日，方某推荐带看系争房屋和案外人XX集团房屋。网易（上海）公司先与XX集团接洽、商谈未果；后于8月3日，经方某联系，网易（上海）公司与奉翊公司开始商谈。8月13日，网易（上海）公司向奉翊公司发出租赁意向书。直至2019年9月16日，奉翊公司为甲方，网易（上海）公司为乙方，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分别作为丙方签订《框架协议》各一份，由网易（上海）公司承租涉案青浦区XX路XX弄XX号201-209室和301-309室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2,159.58平方米和2,194.25平方米，租赁单价均为4.0元/平/天，月租金分别为262,748.9元和266,967.08元。以上网易（上海）公司与奉翊公司商谈期间，泽凌经纪事务所方许某从中联络提供相应图纸，联络第三次看房等工作。成交后，泽凌经纪事务所向奉翊公司提出结佣，奉翊公司表示需网易（上海）公司确认泽凌经纪事务所为独家委托，但网易（上海）公司拒绝出具相应材料，奉翊公司拒绝结佣。此外，在泽凌经纪事务所方许某与奉翊公司方初某的微信聊天及电话中，初某确认佣金标准是3,000平方以上为2.5个租金，1,500-3,000平方为2个月租金。本案一审庭审中，经奉翊公司申请的证人方某出庭作证，其陈述A公司系国资企业，负责西虹桥开发建设、招商引资，服务企业。在网易（上海）公司与奉翊公司签约过程中，其出于工作职责所在，希望网易（上海）公司落户西虹桥，向奉翊公司提出要求优惠，但并未参与协商谈判，最终由双方协商成交。也未与双方签订过居间协议，未收取过佣金。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奉翊公司通过微信发布招租信息，明确中介佣金，属要约邀请。泽凌经纪事务所接收到该信息后，主动带网易（上海）公司看房，奉翊公司予以接待，并作登记，构成要约和承诺，泽凌经纪公司与奉翊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奉翊公司抗辩的泽凌经纪公司与奉翊公司之间不成立居间关系，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否由泽凌经纪事务所居间而成。奉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泽凌经纪事务所居间报酬。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泽凌经纪事务所从带看房源，到提供房屋具体信息及相应图纸、报价等环节都参与其中，仅在最终议价环节没有介入，泽凌经纪事务所完成了大部分的居间工作。至于奉翊公司及网易（上海）公司均认为系A公司推荐而促成租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公司介入的时间在泽凌经纪事务所带看房屋之后；其次，从该公司介绍的性质看，属于政府招商，意在吸收优质客户入驻，并非商业性质的居间行为，更未收取相应的居间费用。对于网易（上海）公司而言，该公司的介入只为其议价提供一定的帮助，故一审法院对租赁成交系该公司居间而成难以认同。因此，奉翊公司应当支付泽凌经纪事务所相应的居间报酬。至于报酬的确定问题，根据奉翊公司方初某确认3,000平方以上为2.5个月租金，而本案成交的租赁面积已超3,000平方，鉴于泽凌经纪事务所在最终议价环节没有介入，泽凌经纪事务所的诉请也主动调整为2个月租金，尚属合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判决：上海奉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泽凌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佣金1,059,431.96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35元，由上海奉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奉翊公司与泽凌经纪事务所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奉翊公司是否应支付居间报酬。奉翊公司发出招租信息，并明确佣金支付标准。基于此，泽凌经纪事务所带网易（上海）公司实地查看系争房屋，同日，奉翊公司出具《客户登记表》对泽凌经纪事务所的带看行为予以确认。此后，泽凌经纪事务所继续提供房屋具体信息、图纸、报价等磋商服务。由此，可以认定泽凌经纪事务所提供了交易机会及媒介服务。奉翊公司与泽凌经纪事务所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协议，但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系争房屋租赁事宜协商过程中，网易（上海）公司承租案外人房屋未果后，仍继续与奉翊公司进行磋商。虽然泽凌经纪事务所没有介入最终议价环节，但奉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泽凌经纪事务所拒绝继续提供居间服务。且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奉翊公司是以网易（上海）公司未确认泽凌经纪事务所为独家委托为由拒付居间佣金。故本院认为，泽凌经纪事务所未介入最终议价环节，并非其主观上不提供居间服务。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仍是利用了泽凌经纪事务所提供的交易机会，并在前期磋商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议定了租赁合同的内容，即租赁合同双方仍是利用了泽凌经纪事务所提供的居间活动之成果。虽然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均称系在A公司的推荐下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但A公司系出于招商引资、服务企业之目的而推动租赁合同关系之成立，其并非出于商业目的，其提供的服务与泽凌经纪事务所提供的居间服务性质不同，内容也不冲突。奉翊公司关于系在A公司的推荐下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奉翊公司与网易（上海）公司系利用泽凌经纪公司提供的交易机会及媒介服务而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奉翊公司应依照其承诺支付居间报酬。一审法院判令奉翊公司支付泽凌经纪事务所居间报酬1,059,431.96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奉翊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5元，由上诉人上海奉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