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50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永，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珂珂，女，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董家明，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征，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家杰，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战胜，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郭永与被上诉人潘珂珂、董家明、陈征、董家杰、杨战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豫110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潘珂珂、董家明不服，向召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豫1104民申1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豫1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郭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上诉人潘珂珂、董家明、陈征及董家杰、杨战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潘珂珂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其支付给上诉人和案外人蒋广才本金及利息597019元，在再审庭审中其又称给上诉人及案外人蒋广才转款200余份，高达190多万元，从上述事实便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称自相矛盾。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打印的复印件便认定转款200余份，具体是多少份并未查清，且上述复印件并不是银行出具的流水或者加盖有支付宝公司印章的单据，全是被上诉人个人复印的，对被上诉人提供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而是直接予以认定。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借款转账凭证证明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某些真实单据是双方曾经借贷偿还的本息，但原审法院却不予查明，原审法院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拒不交纳鉴定审计费用的行为未予评判属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均申请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来往账目进行审计，并由法官记录在卷。双方递交申请后，上诉人立即向会计师事务所交纳了鉴定审计费用，但被上诉人却拒不交纳鉴定审计费用，导致审计无法进行，会计师事务所也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却不让拒不交纳鉴定费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是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明显与事实相悖，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在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6月11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213000元，2017年3月7日及2017年3月10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200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没有标注是偿还的哪笔债务，据此认为无法核算，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但原审法院却未对上诉人2017年3月14日转给被上诉人的96500元及2017年6月11日转给被上诉人的100000元予以解释说明和评判。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未查清，且本案系2018年再审案件，根据旧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在此期间实际给被上诉人转款396500元，即便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在此期间的转款全部真实，才为213000元，这期间被上诉人要向上诉人按月息3％支付利息，双方的账目也是可以计算出来的，但原审法院未适用上述规定对被上诉人的欠款本息予以计算返还给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还在2017年8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款94500元、2017年9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款94500元等。潘珂珂、董家明、陈征共同辩称：一、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0余份高达190多万元向郭永和蒋广才转账的凭证，是上诉人与答辩人2016年5月6日形成真实借贷关系之后发生的。答辩人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尽管是截屏打印件，但该证据属于举证规则中法律允许的电子凭证，证据来源是合法的，该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2019）豫1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予以直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转款凭证的份数及转款金额与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数额是否一致，应当以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转账份数及合计的转款金额为准，并不存在自相矛盾。二、（2019）豫1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中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郭永还清了所有借款，并且还款数额远远高出答辩人应归还的借款数额，答辩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郭永并未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且审计缴费是郭永为了完成举证责任而请求审计的行为，在案件未审结之前审计缴费不属于答辩人应当承担的义务范围，再审判决关于“举证证明潘珂珂、董家明拖欠借款本息的责任（即审计往来账目，证明潘珂珂和董家明拖欠涉案200000元借款本息的责任）在于被申请人郭永，现郭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尽管该判决对答辩人请求郭永返还多收取的款项未予处理，但法律并未排除答辩人的另案主张。三、如果郭永认为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也就是没有将郭永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认定郭永、宋新纳夫妇及其关联人蒋广才为职业放贷人，未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董家杰、杨战胜共同辩称：郭永以及漯河市永润寄卖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违背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故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就无效。陈征、董家杰、杨战胜不承担担保责任。潘珂珂、董家明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撤销（2018）豫110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确认郭永为职业放贷人，改判被申请人返还多收取的高额罚息、利息384774元，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郭永原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珂珂、董家明、董家杰、陈征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和违约金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本金之日（利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共计24666元）。2、判令五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和违约金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本金之日（利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共计2446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及3月10日，潘珂珂分别与郭永签订二份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借款人潘珂珂因幼儿园需向贷款人郭永借款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7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7日，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同意按每天每一万约定利息3分罚款200元违约金和利息3分向贷款人支付赔偿，违约金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承担（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费用）；允许贷款人对借款人和担保人采取其它一切追款措施。担保人承担保证借款人直至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清为止。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抵押物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否则视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担保人同意对全部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并承诺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其家庭成员不享有抗辩权利担保时间为2年。借款人：潘珂珂，身份证号，电话：137××*****3借款人配偶：董家明，身份证号：41112319*****××××3电话：182××*****7，住址：河南省××区××号担保人：董家杰，身份证：41112319*****××××7电话：131××*****7住址：河南省××区××号担保人：陈征身份证：41110219*****××××7电话：187××*****3”，另一份借款合同除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担保人多一个杨战胜外，其它均相同。2017年3月7日，潘珂珂、董家杰为郭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郭永出借的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注：其中转账84400元，现金15600元签字：潘珂珂董家杰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10日，潘珂珂为郭永为出具另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郭永出借的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注：其中转账96500元，现金3500元。签字：潘珂珂董家明”。2017年3月7日及3月10日，潘珂珂名下账户分别收到郭永转账84400元及965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郭永与潘珂珂、董家明、杨战胜、董家杰、陈征分别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双方均在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签字捺指纹确认，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郭永借款给潘珂珂200000元用于建设幼儿园的事实，有潘珂珂给郭永打得收到条及郭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郭永主张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签定的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与担保人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年，郭永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担保人董家明、杨战胜、董家杰、陈征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召陵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潘珂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永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其中一笔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年3月7日起计算，另一笔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如果被告潘珂珂逾期支付，被告董家明、董家杰、陈征对以上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战胜对2017年3月10日被告潘珂珂所借原告郭永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0元，保全费1860元，以上共计7190元，由被告潘珂珂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及3月10日，潘珂珂分两次与郭永签订二份书面借款合同。2017年3月7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借款人潘珂珂因幼儿园需向贷款人郭永借款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7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7日，约定利息3分，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同意按每天每一万罚款200元违约金和利息3分向贷款人支付赔偿，违约金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承担（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费用）；允许贷款人对借款人和担保人采取其它一切追款措施。担保人承担保证借款人直至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清为止。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抵押物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否则视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担保人同意对全部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并承诺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其家庭成员不享有抗辩权利担保时间为2年。借款人：潘珂珂，身份证号，电话：137××*****3借款人配偶：董家明，身份证号：4111××××84052×****电话：182××*****7，住址：河南省××区××号担保人：董家杰，身份证：4111231990122×****电话：131××*****7住址：河南省××区××号担保人：陈征身份证：4111021974103×****电话：187××*****3”，另一份借款合同除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多一名担保人杨战胜外，其它均相同。2017年3月7日，潘珂珂、董家杰向郭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郭永出借的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注：其中转账84400元，现金15600元签字：潘珂珂董家杰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10日，潘珂珂向郭永出具另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郭永出借的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注：其中转账96500元，现金3500元。签字：潘珂珂董家明”。2017年3月7日及3月10日，潘珂珂名下账户分别收到郭永转账84400元及96500元。潘珂珂在再审时提交200多份银行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转账金额190多万元，称其向郭永及案外人蒋广才还款已远远超出郭永所诉的债权。郭永对潘珂珂与蒋广才之间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仅对潘珂珂与郭永之间的转账记录认可，并提交21笔转账单据称，称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9月4日，潘珂珂分多次从郭永处借款1231400元，潘珂珂的还款转账是偿还郭永以前借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郭永还提交蒋广才与潘珂珂的九份转账凭证，称潘珂珂与蒋广才之间也有借贷关系，其向蒋广才转账与郭永无关。在案件审理中，由于双方往来账目众多，潘珂珂及郭永均申请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并商定各自承担一半的审计费用。经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承接审计任务，后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向法院出具说明，称因潘珂珂、董家明拒不预缴鉴定费用，导致无法正常开展鉴定工作，故将鉴定委托退回，后郭永也撤回了申请。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郭永于2017年3月7日及2017年3月10日向潘珂珂、董家明出借200000元，并由董家杰、陈征、杨战胜提供保证担保，后郭永以潘珂珂、董家明拖欠借款本息未清偿为由，要求潘珂珂、董家明承担还款付息责任，董家杰、陈征、杨战胜承担保证责任。潘珂珂提供的银行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6月11日之间向郭永转账支付213000元。郭永辩称潘珂珂偿还的是之前的债务，但潘珂珂不予认可。潘珂珂共计213000元的系列转账时间在涉案借款时间之后，没有任何标注该系列转账是偿还哪笔债务，鉴于双方往来账目众多，需要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但潘珂珂拒不预缴审计费用、郭永也撤回了审计申请，导致账目审计无法进行。在双方往来账目未经审计，潘珂珂还款金额远大涉案借款本息金额的情况下，举证证明潘珂珂、董家明拖欠借款本息的责任（即审计往来账目，证明潘珂珂和董家明拖欠涉案200000元借款本息的责任）在于郭永，现郭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为再审案件，申请人潘珂珂、董家明的再审请求中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110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郭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0元，保全费1860元，共计7190元，由原审原告郭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郭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利润，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郭永主张潘珂珂、董家明应偿还其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10日借条所载明的共计200000元借款及利息，由于双方借款合同无效，故潘珂珂、董家明只需返还郭永借款本金200000元。潘珂珂、董家明庭审中提交了银行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6月11日之间向郭永转账支付213000元，郭永不认可，认为偿还的是之前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郭永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其作为经常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利润的借贷人，应当具有高于一般债权人的注意义务，故原审将是否拖欠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郭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郭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崔喜庆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芳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