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颠峰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310873472E，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青藏高原农副产品集散中心交易区21棚**。法定代表人：董翠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锋，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瑞花，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0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纪民，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西宁颠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颠峰公司）因与上诉人胡瑞花、王纪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颠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胡瑞花、王纪民偿还货款26600元归还胡云锋；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瑞花、王纪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混淆。2018年5月17日胡瑞花出具的借条是欠付胡云锋盘点店面的货款，而王纪民于2019年1月2日书写的欠条是盘点库房库存的货款，由于当时双方对款项分歧较大，胡云锋不同意欠条内容，就没有收王纪民的欠条，也未收到40000元款项，故该欠条系是王纪民自己书写，双方未达成合意。本案中，胡瑞花、王纪民欠付颠峰公司供货款是20350元，与欠付胡云锋的盘货款不能混为一体。因胡云锋同时欠颠峰公司的货款，故在一审中把其个人对胡瑞花享有的盘货款转让给颠峰公司一并主张，以减少诉累。胡瑞花、王纪民辩称，不认可颠峰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对2018年5月17日胡瑞花出具的借条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与颠峰公司的所有货款均已结算并支付完毕，现未欠付任何款项。胡瑞花、王纪民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颠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颠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颠峰公司请求胡瑞花、王纪民支付货款20350元，但其提供的颠峰公司销售单及统计数据表均系颠峰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胡瑞花、王纪民尚欠其货款。其次，胡瑞花、王纪民为证明其已经全部付清了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由王纪民出具给胡云锋的欠条原件，拟证明2019年1月2日王纪民与颠峰公司代理人胡云锋结算的货款总金额为60000元，并于当日向胡云锋支付了40000元，欠付20000元，颠峰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份证据亦予认可。即证明双方结算的货款总金额为60000元，且王纪民于2019年1月2日通过颠峰公司代理人胡云锋向颠峰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欠付20000元的事实。2019年3月3日，胡瑞花、王纪民从银行取了现金支付给胡云锋后，将给胡云锋的欠条原件收回，双方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从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知，欠条原件应由欠款人出具，交由债权人保存，在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之时，再由债务人将欠条原件收回。本案中，在胡瑞花、王纪民付清全部货款时，收回欠条原件，可以证明债权债务消灭。颠峰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该欠条原件所记载的事实，如果胡瑞花、王纪民尚未偿还欠付的20000元货款，颠峰公司可以以胡瑞花、王纪民出具的欠条原件来主张债权，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也就说明颠峰公司的欠条原件因胡瑞花、王纪民偿还债务被收回了。最后，颠峰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7日胡瑞花出具的借条系其伪造，胡瑞花从未向其出具过该份借条。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颠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事实与诉讼请求张冠李戴。一审法院既采信了颠峰公司提交的《借条》，又采信胡瑞花、王纪民提交的《欠条原件》，该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和产生的金额均不一致或者说正好相反，最终一审法院却以此判决认定胡瑞花、王纪民尚欠颠峰公司20000元有误。颠峰公司辩称，对胡瑞花、王纪民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认可，颠峰公司销售单上有胡瑞花、王纪民的签字。颠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瑞花、王纪民支付欠付货款203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瑞花、王纪民承担。一审庭审中，颠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胡瑞花、王纪民支付盘货款2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颠峰公司为从事超市耗材、劳保用具、五金器具的公司，胡瑞花、王纪民为夫妻关系。2018年5月，胡瑞花、王纪民租用颠峰公司铺面售卖水果，2018年5月17日，颠峰公司与胡瑞花、王纪民达成合意，由胡瑞花、王纪民替颠峰公司销售劳保、五金用具，同日胡瑞花向颠峰公司出具欠条，写明“今借到胡云锋一批货，共计价值26600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胡瑞花、王纪民陆续为颠峰公司卖货并结算货款。2018年10月18日，颠峰公司将店面转租给胡瑞花、王纪民，双方对颠峰公司铺面中的库存物品进行了统计。2019年1月2日，王纪民给颠峰公司出具欠条，写明“今付货款肆万元，下欠贰万元整，下欠胡云锋”，后双方因货款支付事宜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颠峰公司与王纪民、胡瑞花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胡瑞花、王纪民从替颠峰公司销售货物到盘下颠峰公司货物的过程中一直存在买卖事实，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颠峰公司主张胡瑞花、王纪民欠付的代售货款为2035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盘货款为26600元，提交胡瑞花的借条为依据，根据王纪民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1月2日，王纪民给颠峰公司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为20000元。因胡瑞花、王纪民为夫妻关系，颠峰公司与胡瑞花、王纪民均有结算，胡瑞花的欠条于2018年5月17日形成，王纪民的欠条于2019年1月2日行成，应以后形成的欠条认定胡瑞花、王纪民欠付颠峰公司的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瑞花、王纪民欠付颠峰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0000元。胡瑞花、王纪民虽提交取款记录用以证明已向颠峰公司偿还20000元，但颠峰公司不予认可，且胡瑞花、王纪民无证据证明2019年3月3日的取出的20000元交予颠峰公司，因此，对胡瑞花、王纪民已还清颠峰公司货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王纪民、胡瑞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颠峰公司货款20000元；二、驳回颠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元，减半收取计487元，颠峰公司负担280元，王纪民、胡瑞花负担2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瑞花、王纪民提交如下证据：1.账目清单；2.收款单10张；3.微信转账凭证3张；4.银行转账凭证1张；5.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6.胡云锋出具的盘货记录。颠峰公司质证认为，账目清单中记载的店面库存26600元无误，货款20350元无误，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对10张收款单不予认可，且收款单上无颠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亦无与颠峰公司相关的信息；微信转账凭证3张、银行转账凭证1张真实性认可，款项均已收到，但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真实性不持异议；盘货记录记不清是否本人书写。本院认为，账目清单虽系胡瑞花、王纪民自行制作，但颠峰公司对该清单上记载的店面库存金额26600和货款金额20350元均予认可，故对双方无异议的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对于10张收款单因无法证实与本案款项的关联性，不予采纳。3张微信转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胡瑞花、王纪民明确与本案的案涉款项无关，不予采纳。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盘货记录胡云锋既不否认又不予确认，但该金额与王纪民提交的欠条能够相互印证双方经结算尚欠款项60000余元的事实。颠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3月18日，胡云锋与张占杰、于笑楠、张占伟签订的《协议书》。胡瑞花、王纪民质证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与本案胡瑞花、王纪民与颠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在本案中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颠峰公司认可收到王纪民出具的欠条项下400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中，胡云锋认可案涉货物均是由颠峰公司供货，其与胡瑞花、王纪民之间的账目往来均代表颠峰公司，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应为颠峰公司与胡瑞花、王纪民。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款项包含颠峰公司的供货款23590元及盘点店面的货款26600元两部分，颠峰公司与胡瑞花、王纪民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及金额均不持异议，但对于款项是否实际进行结算并实际支付存在争议。结合本案事实，从胡瑞花、王纪民代为颠峰公销售货物至后期将店面的货物及仓库库存货物进行盘点后进行销售，根据双方提交的欠条、销售单、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最终按照销售额进行了结算并以欠条形式予以确认。颠峰公司虽然对2019年1月2日王纪民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但又认可在此期间收到王纪民交付的40000元，在本院释明颠峰公司应当进行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及组成的情形下，颠峰公司表示无证据提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证明妨害规则，本院对胡瑞花、王纪民主张双方对供货款23590元及盘点店面的货款26600元两部分进行统一结算并由王纪民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颠峰公司货款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胡瑞花、王纪民上诉认为欠条所载尚欠的20000元款项已经于2019年3月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胡云锋，胡云锋对此予以否认，且胡瑞花、王纪民仅能提供证据证实取现20000元，未能举证证实已将20000元现金交付给胡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当依据欠条内容履行支付20000元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颠峰公司、胡瑞花、王纪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元，由胡瑞花、王纪民负担974元，西宁颠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 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记员 马瑞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