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凯，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逯俊成，辽宁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凯因与被上诉人李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规定第一页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6.9分，并未约定月息2%，且并未约定（乙方）上诉人违约付款时承担律师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第一页与第二页有明显差异，现在的第一页不是签订合同当天的文本明显是后改动的。上诉人2020年1月24日偿还被上诉人的五万元属于还款，原审法院认定为利息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不认识，是通过微信经小额贷款公司介绍的被上诉人。签订贷款协议时只有被上诉人有借款合同，上诉人受理没有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涉嫌是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员，故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出借款的合法来源，证明与小额贷款公司是否有关联。3.被上诉人提交两张律师费发票，主张上诉人承担17.5万元律师费不具有合理性，且有规避税法的规定，故不应支持。4.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一页并非原始文本，故申请贵院对合同文本进行鉴定。李石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全为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同时上诉人从未向法庭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是后改动的。上诉人的上诉行为及上诉理由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找的借口。李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袁凯偿还李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5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5万元）；2.请求判令袁凯给付律师费17.5万元及保函费3020元；3.袁凯承担诉讼费15500元及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凯于2019年9月27日向李石借款150万元，李石于当日通过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2）向袁凯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43）转账100万元、50万元，共计150万元，李石作为甲方（出资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袁凯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1月8日，同时约定：“第六条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2.还款方式：按时一次性全额还款，现金还款。第七条违约责任……6.如乙方未能按合同期限偿还借款，需要承担甲方索要借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袁凯为李石出具150万元借款的《收据》；袁凯于2019年10月8日再次向李石借款100万元，李石于当日通过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2）向袁凯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43）转账100万元，李石作为甲方（出资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袁凯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同时约定：“第六条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2.还款方式：按时一次性全额还款，现金还款。第七条违约责任……6.如乙方未能按合同期限偿还借款，需要承担甲方索要借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袁凯为李石出具100万元借款的《收据》。袁凯收到款项后于2020年1月24日给付李石5万元款项，之后再未偿还李石任何款项。现李石以袁凯尚欠其2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为由起诉来院。李石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7.5万元。李石于2020年5月26日以袁凯尚欠其2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保单作为担保财产，李石就本案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李石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流水、律师费发票、保函发票及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石主张的向袁凯出借250万元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袁凯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袁凯应履行偿还义务，袁凯拖欠李石借款，侵害了李石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李石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石对其出借给袁凯的250万元款项主张分别从袁凯收到两笔款项之日即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袁凯已偿还的5万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双方又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因此，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时，应当视为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一审法院结合李石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全部案情，认定袁凯已偿还的5万元应为利息。另外，庭审时，李石自认该5万元视为两笔借款已经均给付2.5万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石主张的律师费，首先律师费属于李石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李石主张的本案律师费金额亦符合《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袁凯承担，故李石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石主张的保函担保费问题。李石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袁凯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李石因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李石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李石损失部分，故李石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袁凯提出的抗辩意见，因袁凯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袁凯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石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5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5万元）；二、袁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石律师费17.5万元；三、袁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石保函担保费3020元。案件受理费155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均由袁凯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石提供一份录音，证明在一审开庭后，上诉人主动找的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答辩意见均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得到被上诉人的原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意思真实，借款合同真实。上诉人质证意见：录音具有真实性，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由于上诉人不懂法律常识，虽然主张还借款，但都是小额贷款的行为。为了缓解矛盾，延后还款。上诉人的房证原件仍在被上诉人处，导致上诉人的银行贷款下不来。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袁凯对案涉借款合同提出异议，申请对借款合同前后两页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因袁凯一审时并未提交鉴定申请，且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李石对借款合同的第一页进行了更换。故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袁凯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2020年1月24日还款5万元不是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于其余所还款项，优先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因袁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1月24日还款5万元是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此笔还款5万元为还利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凯对借款来源提出异议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李石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李石向袁凯先后出借了人民币150万元和人民币100万元。根据袁凯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石所出借款项来源不合法，且一审结束后，袁凯通过电话向李石表示，对于其一审所主张李石是小额贷公司人员的主张，并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借款合同判决由袁凯返还李石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袁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凯主张被上诉人李石的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2019年9月27日及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六款均约定了“乙方未能按合同期限偿还借款时，需要承担甲方索要借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认定由袁凯承担本次诉讼中李石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袁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