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大平，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北京博洛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雪萍，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秀春，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满族，大专文化，北京博洛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2月26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岳珊珊，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北京博洛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被害人何某之诉讼代理人曹永慧，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立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害人王某1之诉讼代理人郝亚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害人梅某之诉讼代理人孟凡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小晴，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害人陈某之诉讼代理人史先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左永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大平、吴秀春、岳珊珊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二Ο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9）京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大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大平、原审被告人吴秀春、岳珊珊，审查刘大平的指定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审查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刘大平先后伙同被告人岳珊珊、吴秀春等人在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甲10号京威世纪建筑大厦5层529室、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甲10号1号楼7层701、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七条11号2幢3层301室等地，谎称有关系、有渠道能够办理小升初、幼升小择校事宜，并以北京贝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洛公司）、北京博洛思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洛思公司）名义与李某1、杨大凯、王某1等70余名被害人签订协议，骗取被害人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64.79万元，其中岳珊珊参与诈骗的金额为94.88万元；吴秀春受让博洛思公司后诈骗被害人的金额为270.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6年9月，我接到博洛思公司业务员李老师的电话和短信，说她们公司有可靠、广泛的教育资源，受十一学校委托，通过她们的特殊资源能让我的孩子在小升初时上十一学校。博洛思公司销售主管王某2说他们认识北京市、海淀、西城教委和学校的领导，如果交费签合同，可以保证孩子上我所选择的目标学校之一，办不成，全额退款。2016年10月30日，我签订了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分两笔刷POS机交了15.98万元。后来我们走正常渠道上的人大翠微学校。2017年7月10日在我强烈要求下，他们和我签订终止服务协议，同意退款。后来他们以各种理由搪塞我，直到现在也没退。公司2017年2月20日之前法人是刘大平，现在是吴秀春。2.刑事举报书、报案表、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POS签购单、银行对账单、终止服务协议、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明：2016年10月30日，胡某与博洛思公司签订小升初辅导协议，目标学校十一学校、北京大学附属中学、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人民大学附属中学，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费15.98万元。同日，胡某刷卡分别交付4.98万元和11万元。2017年7月10日，签订终止服务协议书，博洛思公司承诺退还15.98万元。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贝洛公司承诺通过特长生、政策保证、认识教委、校长等特殊途径，保证我的孩子上其中一所好的初中，费用13.98万元，不能进入目标学校，全额退款。2014年11月30日，我与岳珊珊签了服务协议，通过我名下的北京银行卡和华夏银行卡刷POS机交了13.98万元。2016年9月，我的孩子没有到目标中学，该公司称无法退款，承诺在初一下学期转到八中。到初一下学期，称因政策变化无法转学，也不能退款，又承诺初二上学期让孩子转到八中。九月份，我与刘大平联系，他手机关机。2017年8月，刘大平与我联系，给我介绍吴秀春，称初中升高中能保送进重点高中，要求我交18万元。我没有交。后来我从网上得知贝洛公司的法人已改成吴秀春。期间我一直与吴秀春联系，他们以各种理由不退钱。4.被害人全某的陈述：2016年10月，我接到博洛思公司的电话，说公司有原来西城区老教师协会的人，有特殊渠道可以帮助解决孩子小升初的问题，办理不成，全额退款。2017年1月22日，我给孩子报名了三帆中学，刷POS机交了3万元，2月11日交了12万元。7月，小升初录取通知公布后，孩子没有被三帆中学录取，我和博洛思公司签了终止协议，要求退款，到现在也没有收到退款，法人吴秀春说没钱退。博洛思公司开过培训会，会上一个自称刘大平的男子培训说博洛思公司在西城有一定的人脉和实力，认识教委的人，可以通过内部运作将学生送到目标学校上学。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我听了两次刘大平的讲座，刘大平声称自己以前在西城教委工作，在很多学校都有人脉和私下升学渠道。会后刘大平的助手李某2单独约谈我，强调有特殊升学渠道，承诺帮助孩子进入重点中学。2016年1月26日，我签了协议，交款9.98万元。5月26日，我们认为该公司不具备让孩子上八一中学的能力，与刘大平微信商量取消协议，但刘大平没回复。6月2日，刘大平让我9月提交退款相关证明和邮件。2017年4月18日，刘大平让我和公司吴老师联系，对方一共退给我5.48万元。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7年4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刘大平。刘大平自称刘旭东，说他有关系，可以帮我儿子被北京市第二中学分校录取，办成才收费。他让我找博洛思公司的吴秀春，说他和吴秀春共享关系和资源，吴秀春怕运作成功家长不给钱，办事先收费。2017年5月18日，在博洛思公司见了吴秀春，他说是刘大平介绍来的，他尽力办，孩子简历已经发给办事那边，通过特长生和派位运作，被录取概率是90%。他还说认识西城实验的校长，可以运作小升初。我签了升学咨询及指导协议，通过POS机刷了10万元。后来我的孩子没被录取，吴秀春说一定有问题，之后找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吴秀春失去联系，博洛思公司人去楼空。我的孩子没上协议中的培训班和课程，我找吴秀春就是为了给我的孩子办理升学，跟培训和课程没有任何关系，吴秀春称这份协议就是双方的保障，不要拿协议说事。我儿子没被录取，也没退费。刘大平说他不管，让我找吴秀春。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我听刘大平讲座，他保证他有北京清华附中和北京1**中学的升学名额，38万元上清华附中，35万元上101中学。2017年2月18日，我和博洛思公司签订协议，一共支付38万元。但是博洛思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升学服务。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5年7月，我接到博洛思公司股东岳珊珊的电话，让去西城区马甸中轻大厦7楼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听小升初讲座。给我们讲课的是销售主管李某2，后来岳珊珊不断给我们打电话灌输他们认识教育局、学校领导之类的关系，可以通过政策保证等途径，保证我的孩子上其中一所好的初中，上不了百分之百退款。2015年7月8日，岳珊珊带我在马甸中轻大厦七楼办公室签订了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我交了5000元现金，2015年7月11日又到他们办公室POS机刷卡13.48万元。我报的是十三分、四中、三分、北师大实验中学分校。后来我的孩子正常电脑派位上的北师大二附中实验学校，我把结果告诉他们，他们让我别急，说可以调剂、转学，直到孩子开学也没弄成。我要求他们退款，2017年7月30日退了1万元，剩下的钱找各种理由搪塞我，一直没退。后来公司搬到新街口七条11号，我找他们，他们说没钱。9.其余被害人的陈述及升学咨询、指导服务协议，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终止协议、退费申请单、退款银行明细，微信聊天截图，报案材料等证明被骗过程及交付钱款等情况。10.辨认笔录证明：部分被害人分别辨认出吴秀春、刘大平等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我在博洛思公司工作。岳珊珊是销售总监，我和王某2是业务主管。刘大平将家长电话号码提供给公司话务员，话务员给家长打电话，刘大平编好话术，并培训入职员工。刘大平、岳珊珊说他们有教育方面的资源和关系，知道一些教育方面的政策，公司收取咨询费、教育服务费，把学生推荐到目标学校。刘大平起草的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针对不同学生，收费不同，学习越好收费越低，外地生源和跨区生源比较高。我们跟家长说公司认识老教协的人，有特殊关系，能把学生推荐到理想的学校。刘大平把依靠派位进入好学校的学生拿出来对家长宣传，增加家长的信任，承诺推荐不成功退费。依靠派位进入好学校的跟公司推荐没有关系，当作案例宣传就是欺骗家长。公司没有能力把学生推荐到目标学校。为了拖延时间才与家长签订的终止服务协议，想着用新交费家长的钱还前面家长的钱。刘大平知道公司欠钱多，怕出事，把公司转让给吴秀春了。吴秀春担任法人后，公司运营模式和以前一样。吴秀春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和现状，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司没有推荐学生到目标学校的能力。2.证人王某2的证言内容和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其还证明在2017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秀春。刘大平说宣传要夸张，怎么让家长相信怎么宣传。后期吴秀春也和刘大平一个套路。公司没有能力退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刘大平、吴秀春想等有家长交费后，用缴费的费用偿还以前家长的退款。家长逼紧了，就象征性的退点。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3月初，博洛思公司的李某2说公司有特殊的资源，可以让孩子进入目标学校，跨区也可以办理。2016年3月6日，我与博洛思公司签订了协议，缴纳了13万元。后来我家孩子进入了目标学校，我去教委询问了排位规则，教委称小升初都是电脑排位，不存在任何的人为干扰因素，志愿也是我自己填报的。我认为我家小孩进入第八中学，与博洛思公司没有关系，所以向博洛思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签协议时，李某2说13万元是走关系的钱，课时是免费赠送的，我家孩子上过语文、数学和英语，一共上了21节课，按照博洛思公司标价，相当于5000元左右。4.证人董某的证言：博洛思公司2015年9月1日签订了3年的租房合同，承租新街口大街七条11号楼3层整体。签完合同后，有几个工作人员和老师在这工作，基本没见过学生。2017年11月20日，对方说交不上房租，一直拖延到今天也没交。5.证人周某（北京市第十三中学分校退休人员，北京市西城区老教育工作者协会财务）的证言：我2014年3月17日至今任北京市西城区老教育工作者协会（以下简称西城区老教协）财务。老教协成员都是西城区教育局退休老师，协会主要负责退休教师的文化活动。2013年9月，我通过学生家长认识了贝洛公司的刘大平，我给刘大平找退休的初中老师给学生上课。刘大平成立博洛思公司及北京市西城区博洛思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博洛思培训学校），我是博洛思公司及博洛思培训学校的教学副校长，只负责初中学生培训的教学及教师管理，每月工资5000元，没有其他提成。初一学生培训的教师课时费为600元，初二学生培训时费为700元，初三学生培训时费为800元。博洛思公司的人，我只认识刘大平。西城区老教协与博洛思公司及博洛思培训学校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以老教协的身份去的，我去博洛思公司及博洛思培训学校时，还没去老教协工作。我给博洛思公司及博洛思培训学校招来的老师没有一个是老教协的成员。西城区老教协是一个社团组织，左右不了西城区教委的招生。我没跟刘大平说过可以帮忙小升初，他也没因为小升初的事情找过我。三、书证、物证1.工商资料分别证明：博洛思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谭晓东，法人谭晓东，监事岳珊珊；2014年7月9日变更，股东刘大平、闫建锋，法人刘大平，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中轻大厦）**楼**701（德胜园区）；2016年4月，住，住所地变更为西城区新街口D7条********017年2月1日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吴秀春、北京互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看公司），2017年3月14日，股东变更为吴秀春、互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秀春。贝洛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日，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刘大平，法定代表人刘大平，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京威世纪建筑大厦****年7月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博洛思公司、李妍、谭晓东、岳珊珊、刘大平。2017年2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吴秀春、博洛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秀春。互看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刘大平、闫剑锋，法定代表人、经理刘大平；住所地北京市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五路**院******义街7号楼3层306）。2.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附件证明：2017年2月2日，刘大平与吴秀春签订协议。刘大平将持有的博洛思公司99.8%股权（出资额49.9万元）以一元钱转让给吴秀春；公司股东由刘大平、闫剑锋变更为吴秀春、互看公司；博洛思公司债务由吴秀春任法人的博洛思公司承担。3.《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关于西城区2014年义务教育阶段入学工作的意见》《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关于西城区2015年义务教育阶段入学工作的意见》《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关于西城区2016年义务教育阶段入学工作的意见》等证明：小学入学，坚持免试、就近，确保适龄少年儿童接受义务教育。初中入学方式：九年一贯制直升、推荐派位入学、特长生入学、政策保障协调入学、学区派位入学、民办学校入学。严格规范招生行为；严格招生计划管理；严格控制二次流动；严格执行招生制度；严格遵守招生纪律。4.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北京市第一六一中学、北京市第十三中学分校、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学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上述学校自2014年教育深化改革、学生就学制度改革后，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招生，未接收过博洛思公司推荐、介绍的学生；与博洛思公司无任何关系及业务往来。5.北京中会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从2014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18日，75名报案事主共计向贝洛公司、博洛思公司缴款1271.42万元，损失数额共计1164.79万元；其中岳珊珊主管小升初业务期间，报案事主8人，损失94.88万元；吴秀春受让博洛思公司后，报案事主17人，损失共计270.2万元。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吴秀春处扣押硬盘七块、一体机两台及文件一箱。7.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硬盘七块、一体机两台中提取存储的数据情况。提取的内容包括：提成方案与比例分配；月份收入与业务员提成情况；学员姓名，所在学校，学费，报名日期，咨询人/签约人；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等材料。其中，发现2013年7月10日创建的初中招生电话话术，内容主要为向家长宣称合作学校包括海淀十一、首师附、清华附、101，西城四中、十三中等学校。8.中信银行北京德外支行出具的博洛思公司POS机关联资料及POS机交易明细等证明：博洛思公司尾号0812账户与贝洛公司、谭晓东、刘大平、互看公司、博洛思培训学校均有钱款往来。2017年1月后，该账户仍有向谭晓东、吴秀春、博洛思培训学校、互看公司、博洛思公司、刘大平账户付款的情况。其中，2017年7月19日，付给互看公司15万元。刘大平中信银行尾号0787账户与博洛思培训学校、博洛思公司、互看公司、李妍、谭晓东等人有资金往来。其中，2017年3月8日，收到吴秀春博洛思公司股份转让款。吴秀春中信银行尾号2270账户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与博洛思公司、博洛思培训学校有多笔资金往来。9.农业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刘大平尾号3311账户在2011年1月7日至2018年2月22日，与李妍、谭晓东有多笔资金往来。2016年6月24日刘大平尾号3311账户向吴秀春农业银行尾号2578账户转款前期流动资金1万元，6月30日刘大平转给吴秀春房租及经费6万元；9月13日刘大平转给吴秀春流动资金20万元。10.中信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岳珊珊尾号0601账户收到博洛思培训学校支付的钱款，后用于理财，消费等，该账户还与李妍等人有资金的来往。11.中信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谭晓东尾号0795账户与博洛思公司、博洛思培训学校有多笔进账，然后转出至谭晓东其他账户。12.中信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博洛思培训学校尾号4178账户于2014年6月申请开户，博洛思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师建华及该账户与贝洛公司、互看公司、博洛思公司、刘大平、吴秀春等账户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1月6日向刘大平尾号3311农业银行账户付款62万元服务费、12月刘大平尾号3311农业银行账户向该账户支付多笔钱款，后用于给师建华尾号3366工商银行账户还款。13.交通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互看公司尾号1622账户与博洛思公司、博洛思培训学校、谭晓东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在2017年1月5日后，该账户与博洛思公司、贝洛公司、博洛思培训学校、刘大平账户互有资金往来。14.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明刘大平账户的情况。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冻结涉案公司及个人账户的情况。四、视频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提供的U盘、录音光盘等内有被告人及其公司员工在给被害人宣讲时的录音、文件材料、照片、截屏及签署的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POS签购单、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退款申请等材料。其中，录音光盘内容为，刘旭东（即被告人刘大平）给学生家长讲解海淀、朝阳等各区的轮盘、派位、推优、政策保障、教委政策区别等内容。其中有“学校录，教委不拦，不现场收卡，家长一定要送简历……里面肯定有东西……家长要行动起来，各个机构都有自己的渠道，在派位之前有机会……我在网上跟踪一个人三年，这个人在网上公开叫卖……每年都涨价，起步价20万……我只是讲政策……有些事情嘴上不能说，大家心里明白，行动起来……官方肯定那么说……西城推优我们这里的学生百分之百进入目标学校……有些事嘴上不能说，大家知道就行……我就讲这些，下面由李某2老师讲……我的手机号，大家记一下，24小时开机，是131XXXX****，刘旭东”等内容。五、到案经过、法律手续等证据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2017年12月28日西城公安分局新街口派出所接匿名报案，西城分局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20日、21日，民警分别将刘大平、岳珊珊传唤至公安机关。2019年1月28日，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莲塘中队民警发现网上逃犯吴秀春，于当日将吴秀春抓获。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手续等证明刘大平、吴秀春、岳珊珊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吴秀春被取保候审的情况。3.案款收据证明岳珊珊退缴3万元。4.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六、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大平的供述：我在博洛思公司做业务和生活中叫刘旭东。我们发小广告时留家长电话，打电话联系家长。李妍是公司财务，2016年10月去世；谭晓东是公司主管；业务员归岳珊珊管。李某22015年二三月份来公司跟家长对接，负责业务部，岳珊珊去培训学校工作。2017年贝洛公司和博洛思公司转让给吴秀春，我在家待业。我依靠专业知识和信息搜集能力，帮助学生进入目标学校。我对各个学校怎么招生，什么时间招生非常熟悉。2015年签约的学生没怎么上课。2015年家长在网上发布贝洛公司骗人、不退钱的帖子，同年七八月份，有家长到德外派出所告我们，我们给家长写了退款承诺书，陆续把钱退给了家长。2015年底我用博洛思公司继续招生。2016年我们基本不上课，主要提供咨询服务。2016年6月，我和吴秀春想在哈尔滨合伙开一个职业培训学校，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成。2016年10月底，吴秀春来公司考察，觉得不错，想接手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左右，吴秀春进行了尽职调查，他清楚公司运营模式、收益及家长退费情况。我们签订协议，转让费1元，把公司连同债务一同转给了他，债务就是对学生家长的退费。2017年1月，我和吴秀春做完交接，他请了新的财务人员，我就离开了公司。吴秀春经营下的博洛思公司业务跟我经营那会儿差不多。家长交的费用是信息咨询服务费、信息搜集整理、报名指导。博洛思公司有部分授课，国学、舞蹈、美术及思维训练，博洛思培训学校提供老师。我经营博洛思公司至转让期间，共签了一百三四十个学生，收了大概1000多万元费用，升学率有一半左右。收的钱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退费、还有一部分日常消费了，剩下的钱我也不愿意全部退给家长，我要为公司将来经营考虑。我自己做课件，编写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我不认识教委、学校的领导，运作不了小升初，特长、推优、派位，我都不能操作。我就是告诉学生怎么准备，家长做哪些辅导工作，怎么报志愿。2.被告人吴秀春的供述：我与刘大平是初中同学。2016年11月到2017年1月底，我在博洛思公司及博洛思培训学校打工。博洛思公司成立至2017年2月底，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刘大平，2017年3月至今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我。公司主要业务是小升初、初升高的教育培训。博洛思公司先给家长打电话，称可以办理小升初咨询，邀约家长听讲座，刘大平、李某2、王某2给家长讲课，家长认可后，签订《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我们根据家长选择学校的数量和好坏，收取10万元到40万元不等的费用。2017年初，刘大平说他累了，不想再经营了，想一元钱转给我。刘大平有700多万元的择校费没退，让我在今后经营中收新的家长的择校费偿还这部分费用，刘大平说公司一年能赚1000万元，他会继续在公司帮我经营以及给家长讲课。家长刷POS机到公司对公账户或者我个人账户。我接手公司前，刘大平就是这么做的，刘大平说按照他原来的方式做就可以继续赚钱，所以我按他的方式继续做。讲课的时候，刘大平跟家长说他认识教委的领导，可以帮助学生在不符合政策的条件下前往理想的学校。刘大平讲了一个多月的课就不来公司了，李某2和王某2负责给家长讲课，讲的和刘大平一样。2017年7月，刘大平带两个学生来公司签订了协议，他提出要15万元好处费，让我转到互看公司账户上。刘大平说与家长签退费协议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博洛思公司与协议所涉及的学校没有业务合作关系，不能办理择校。我不认识教委和老教协的人，不认识学校的领导。我问过刘大平是否有关系和资源，他说“如果有关系，还赚什么钱”。我作为法人和实际控制人，一共签了20多份协议，金额300多万元，支付房租、工资、业务员提成100多万元，支付家长退费200万元，我自己消费了20万元。3.被告人岳珊珊的供述：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我在贝洛公司做课程顾问；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在博洛思公司做小升初业务主管；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任博洛思培训学校初中部业务主管。2014年1月至2017年，公司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刘大平，2017年初至今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吴秀春。刘大平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他向家长自称刘旭东。刘大平给我家长的联系方式和话术，我培训团队人员。刘大平给家长讲课，暗示他认识教委的领导及学校主管招生的领导，可以帮助学生在不符合政策的条件下前往理想的学校。家长签协议，刷POS机交钱，钱进入公司对公账户或刘大平个人账户。刘大平说尽最大努力让家长到公司听讲座，让家长尽快交钱，其他不要管。讲座就是夸大公司的能力，利用家长为孩子找好学校的心理，让家长交钱。我担任小升初业务主管期间，与40个家长签订协议，收取400多万元。我工资6000元加上整个团队收款2%的提成，我任小升初业务主管期间，工资加提成有15万元。博洛思公司与协议中涉及的学校没有合作关系，刘大平没有在教委工作过，不认识教委、老教协和协议学校的人或领导。刘大平没有能力让学生在不符合升学政策的条件下，进入目标学校。升学咨询及指导服务协议就是一个形式，家长给公司交钱是为了让孩子能够上理想的学校。刘大平只能在学生符合相关学校录取规定的情况下，给学生提供一些报考技巧。刘大平和博洛思公司不能在开学后为学生办理择校。博洛思公司没钱了，家长的钱退不了，刘大平不想再经营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大平、吴秀春、岳珊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采用编造虚假事实的手段，诈骗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吴秀春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程度，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鉴于岳珊珊在共同犯罪中，属帮助作用的从犯，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人民币三万元，对其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故依法判决：1、被告人刘大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被告人吴秀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3、被告人岳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责令三被告人在各自承担的退赔范围内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在相同退赔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5、在案冻结的财产及扣押物品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刘大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矛盾，应宣告其无罪。刘大平认为在案扣押的移动硬盘中储存的话术单不是其制作，申请对该话术单进行重新鉴定。刘大平的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刘大平系初犯、偶犯，且在案发前已退出公司，同案犯供述与证据有矛盾之处，其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可对其参照犯罪中止情况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大平的辩护人向二审法庭提交了刘大平在经营期间的手机短信收发记录，拟证明刘大平确实为学生联系过学校，并非全部是诈骗行为。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主要意见是：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希望二审法院进一步推进退赔工作，有效维护各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对于刘大平申请对移动硬盘中储存的话术单进行重新鉴定一节，经查，该份书证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并确认，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刘大平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刘大平的辩护人向二审法庭提交的刘大平的手机短信收发记录，拟证明刘大平确实为学生联系过学校，并非全部是诈骗行为一节，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是在案实际受到损失的75名报案被害人被骗钱款的总数额，辩护人提交的手机短信收发记录，并不能改变在案被害人被骗数额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交的手机短信收发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大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刘大平伙同他人虚构与区教委、部分名校有合作关系，有强大的渠道与资源，具备办理小升初择校的能力，能够帮助被害人子女进入目标学校，并承诺办理不成功百分之百退款，进而骗取众多被害人的巨额钱财，在无法兑现虚假承诺后，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给被害人造成11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虽然在案发前，刘大平将公司转让给被告人吴秀春经营，但吴秀春继续采用公司的原有模式实施诈骗犯罪，刘大平也继续参与其中，刘大平转让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依法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刘大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言词证据存在矛盾一节，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表述：“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且与案件事实有关的部分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法庭对于矛盾的言词证据并没有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刘大平的犯罪地位、作用以及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的情况，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刘大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大平、原审被告人吴秀春、岳珊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刘大平、吴秀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吴秀春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程度，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鉴于岳珊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人民币三万元，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刘大平、吴秀春、岳珊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大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卫国审判员  蔡云霞审判员  黄肖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