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滔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大田村。 法定代表人李碧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海益，女，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栋，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滔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滔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海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滔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许海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30日，甲方滔璞公司和乙方许海益签订《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合作店铺及合作品牌的宣传推广服务，通过乙方自有社会性网络服务平台（“SNS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新浪微博、抖音、微信、FACEBOOK及其他现有或未来的、境内或境外的社交平台）账号进行宣传，最终通过双方合作的网上店铺出售产品、实现利益共赢。合作期限自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合作方式为独家合作，甲方是乙方在SNS平台销售的唯一汉服合作单位，乙方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展开通过电商销售的合作，也不再为任何第三方进行商业合作宣传。合作流程是双方签署合同后，甲方将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利用合作品牌开发一系列服装产品，然后将该服装通过乙方自有的网上店铺进行销售和宣传。甲方根据销售需要对乙方的店铺进行设计装饰，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各方确认，双方合作期间，合作品牌的名称、标识等商标权由甲方申请所有，申请商标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有权为履行本协议之目的使用上述商标，乙方不得将上述商标授权给任意第三方使用或将其权属转让给第三方。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乙方在中国SNS平台的账户进行推广，为合作店铺发展粉丝。甲方将使用合作品牌开发产品，并根据产品开发的进度安排宣传和推广计划。根据甲方开发产品的完成进度，乙方应配合甲方指定的方式及网络工具（包括但不限于SNS平台）进行市场推广和宣传。账号管理：合同期内，甲方拥有附件1中约定的合作店铺的所有权。乙方同意因合作店铺开设的电子商务平台账户，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由甲方负责管理、支配。合同期内，乙方拥有附件1中约定的SNS账户的所有权。乙方可以通过其个人社交软件账户自行发布个人形象有关的信息或图片。……。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获得宣传推广报酬及合作店铺的分红等权利。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完成合作产品款式图片的拍摄及处理工作，拍摄完毕后图片由甲方运营审核，未达到照片要求的应及时补拍，但甲方提出的拍摄标准不得超出乙方的能力范围。乙方有义务在SNS平台对店铺、合作产品进行店铺、款式的宣传工作，每月至少发布与新品有关的微博10条，其中含有视频至少2个等；每月至少发布与新品有关的微信公众号文章1篇；上述宣传材料由乙方提供素材，乙方应保证制作的宣传材料不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此引发的纠纷，由乙方承担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在合同期限内不得与任何其他个人、机构、公司等单位签订任何与本协议相冲突的合同，不论是以书面形式或口头承诺，否则视为严重违约。……。双方同时共同确认新浪微博账号和抖音账户，乙方承诺在合作期间不私自注册或使用其他微博账号及抖音账号，替换约定的新浪微博账号及抖音账号。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合作期限内擅自更改包括上述微博及抖音昵称、微博及抖音个性域名等账号信息。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有效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手机等，联系方式变更的，应在7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因乙方不及时同时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10天甲方无法与乙方取得联系的，甲方有权向新浪微博或抖音申请先行冻结指定的微博或抖音账号，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在合作期间的主要工作是在合作店铺上将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服装进行销售和合作品牌推广宣传，乙方不承担销售产品的发货及售后服务等工作。甲方享有对合作店铺的经营权和销售产品进行定价的权利。甲方负责双方的合作品牌、店铺及乙方的社交媒体账号的广告运营推广，并确保乙方个人社交账号粉丝数量的稳定增长。甲方负责对合作店铺上销售的产品进行设计、生产，并负责合作店铺的日常维护工作，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合作店铺上销售产品由甲方负责运营，产品的定价、发货、售后服务等所有销售行为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仅利用网络平台对合作店铺和合作品牌进行宣传推广。甲方每年将投入不少于10万元用于合作店铺及合作社交媒体账号进行广告宣传推广。在合作期限内甲方不得与任何其他个人、机构、公司等单位签订任何与本协议相冲突的合同，不论是以书面形式或口头承诺。收入分配及结算：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宣传推广服务，甲方根据本条约定，对合作服装店铺的可分配销售收入进行收入分配，作为向乙方支付的报酬。……。甲方承担全部合作产品的生产成本以及店铺运营成本。甲方在每月10号前向乙方提供上月的销售数据，经乙方确认无误后，在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获得的相应可分配收入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或支付宝账户。双方约定，乙方按合作店铺可分配销售收入的5%获得报酬。合作期间内，合作店铺的支付宝账户管理权限归属甲方所有。协议终止其中约定有：任何一方发生重大违约，导致非违约方认为无法继续开展合作。违约责任：如乙方擅自终止本协议，乙方应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如甲方擅自终止本协议或者由于甲方原因无法继续开展合作，甲方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如乙方在合作期间内，违反本协议4.1.5条例，视为乙方严重违约，需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双方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亦做了约定。合同附件1《合作账户基本信息确认书》，附件2是《肖像使用授权书》。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微信上建立芸溪项目沟通群。许海益根据合同要求，对滔璞公司提供的5套汉服进行拍摄，并在规定的微博和抖音账号发送视频，并挂了滔璞公司在淘宝开设的店铺“芸溪原创国风定制馆”的链接或开设了橱窗，进行宣传推广。滔璞公司发送5套样衣给许海益，之后因需取回，后来经许海益催要，并没有及时向其发送样衣。滔璞公司至今未向许海益方提供销售数据，亦未对合作店铺的可分配销售收入进行过收入分配。诉讼期间，经核查，滔璞公司在淘宝开设的店铺“芸溪原创国风定制馆”中没有相应的宝贝。许海益庭审自认，合同签订至今，滔璞公司仅投入800元左右用于合作店铺及合作社交媒体账号进行广告宣传推广。许海益多次因该合作问题，与滔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协商，后于2020年6月22日被滔璞公司法定代表人移出芸溪项目沟通群。 另查明，许海益抖音小号“芸溪少女”开设时间是2019年5月5日，合作期间并没有与其他企业推广宣传汉服。滔璞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额外补贴20000元给许海益。 许海益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于2020年6月17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2、滔璞公司赔偿许海益100000元。3、滔璞公司向许海益承担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4、滔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许海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滔璞公司向许海益承担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 滔璞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继续履行《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2、许海益赔偿因无故解除合同造成滔璞公司损失429243元；3、许海益支付滔璞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海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许海益与滔璞公司签订《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合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许海益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为滔璞公司提供的样衣在微博及抖音等网络平台账号进行宣传推广，但滔璞公司并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至今为合作店铺及合作社交媒体账户进行宣传推广投入力量与约定不符，合作店铺销售情况亦未根据合同约定通知相对方。许海益多次积极要求滔璞公司提供样衣及更新样衣，但滔璞公司至今未向许海益提供原样衣或者新样衣，导致许海益无法及时更新视频进行宣传推广，且在许海益通过微信群向滔璞公司提出意见后，滔璞公司并未予以协商解决，却将其移出微信的芸溪项目沟通群。而且目前，滔璞公司淘宝店铺中并没有相应的“宝贝”可以出售。滔璞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表明其不能或不愿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许海益起诉要求判令于2020年6月17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其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合同解除的时间，原审法院认定是滔璞公司收到副本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至于许海益起诉要求滔璞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起诉要求滔璞公司支付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实际情况和律师费用负担标准等，酌情认定由滔璞公司承担12000元为宜。滔璞公司辩称，为许海益抖音账户涨粉提供大量支持，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滔璞公司起诉要求许海益继续履行合同，及因无故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及律师代理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许海益与滔璞公司签订的《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日解除。二、滔璞公司支付许海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许海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滔璞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预交2500元），减半收取1350元，反诉受理费4019元，合计5369元，由许海益负担1230元，滔璞公司负担4139元。 宣判后，滔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多种行为均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双方根据各自的优势，相互配合共同提髙关注度，增加粉丝关注量，利用这些资源将商品出售，即变现。其中最重要的是粉丝可以通过抖音页面直接点击链接，进行商品选购。但在合作起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所拍摄的抖音页面挂链接，遭到了被上诉人拒绝或者拖沓。《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的义务为推广宣传合同时共同确定的服装，运营、定价、售后工作由上诉人专业团队完成。被上诉人多次透露出对上诉人的不满，从而不配合拍摄、推广、挂链接宣传。反之上诉人为了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起初补助被上诉人20000元款项，且对于服装的选款、打样、下单制作等均确保达到行业内的优质水平。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要求履行了义务，上诉人未积极履行义务，与事实不符。1、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合同要求，对上诉人提供5套汉拍摄，并在规定微博及抖音发送视频”存在错误。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小白龙”聊天记录可见，被上诉人拿到样衣后怠于拍摄，其提交的证据“上新流程”中也明确“拍摄时间为4.14至4.16”，但在5月1日“小白龙”询问时被上诉人仍然推脱延迟。之后无法取回样衣是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无故推迟拍摄导致，相应法律后果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发送的微博、抖音也都是在“上新流程”之外。实际上被上诉人仅是通过微博在4月20日发布短视频一条、在4月21日发布图片文字一条，其余均是在5月28日之后发布，如此发布频率，显然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存在不合作的行为，不能认定其系按照合同履行。3、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的抖音号为双方的利益共同体，是合同期间的主要财产，抖音号不得无故将关注度引流至其他第三方账号。被上诉人未经过上诉人同意，将流量转移至“芸溪少女”账号中，从数据可见“芸溪少女”账号的粉丝量是从双方合作开始后增加。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小号“芸溪少女”在合作期间没有推广汉服，但双方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ｙｕｎｘｉ1211”（昵称：芸溪要温柔）账号为合作期间唯一合作账号，合作期间不得私自注册或者进行替代行为。该替代在行业内即指“不得通过合作账号引流至其余账号”。实际上在“ｙｕｎｘｉ1211”账号主页，存在文字“想看日常宝宝可以关注＠芸溪少女”（账号为×××25），且在6月5日发布的短视频中，被上诉人也严重违反约定，在合作账号中发布第三方店铺（淘宝店铺名ｆａｉｒｙｙｕｎ芸溪家）链接（视频同款链接），以此进行商业宣传，将粉丝引流至其余账号。5、上诉人在合作之后多次为被上诉人抖音号进行推广，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体现，“芸溪要温柔啊”账号多次被限流，均是反馈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碧昊并予以及时解决。这种无形投入，对合作账号的快速涨粉影响巨大，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投入大量支持是一种过于客观的认定。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宣传、推广，约定一年不少于10万元用于合作店铺及广告推广，并非指上诉人需要投入10万元到宣传推广，这只是总数的投入，其中也包括合作店铺的运营、上新、订货等。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总计投入达40余万元，远远超出了约定的10万元。三、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了上诉人受到巨额损失。合作店铺销售模式为现货及准现货模式，在样衣到达工厂后，立即会投入生产，因为合作模式的限定，生产出的服装具有很强烈的个人附属性，吊牌、样式等特为被上诉人设计。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现在服装生产完成入库后无法继续销售，至今积压仓库，导致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支付因违约导致的上诉人损失429243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许海益答辩称：原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本案的全部事实，上诉人实际上是以其自身的行为来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其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由于该行为本身是上诉人自身导致的，而非被上诉人导致，相应损失也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且上诉人的第一、二项上诉请求存在矛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应由上诉人自行选择一项诉请进行明确，至此上诉人仍在混淆概念。原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上诉人滔璞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库存服装及服装吊牌的照片一组，拟证明上诉人库存的货物和被上诉人有紧密依附性，如双方解除合同对上诉人的损失是巨大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许海益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若作为证据则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上诉人一审中已对所受损失的构成作出说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吊牌没有形成时间，也不能说明和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说明和被上诉人紧密联系，且无法体现库存照片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许海益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因上诉人上诉致使被上诉人额外支出律师费用，依据原审判决此费用亦应由败诉方承担。证据2、微法院、微信及淘宝截图一组，拟证明一审期间，上诉人下架商品，遣散员工，停运项目，关闭（注销）合作的淘宝店铺，但在二审之前，上诉人店铺恢复运营，只是店名已经变更，也没有客服。经质证，上诉人滔璞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审判决，上诉人认为违约方系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的诉讼律师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转账或收款的凭证，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微法院的截图中仅显示被上诉人发给法官的内容，但未经过法官确认，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上诉人提及的案涉淘宝店铺实际上是正常运营的。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1系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二审诉讼所作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不属二审审查范围，不予确认；对证据2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滔璞公司与许海益签订《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就合作店铺及合作品牌的宣传推广事项作出约定，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关于滔璞公司提出许海益不配合拍摄、推广、挂链接宣传，及未按约发布信息系违约的主张。从现有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双方针对样衣拍摄、视频发布以及服装销售等具体事宜多次协商，其中也包括对平台挂链接方式进行讨论确定。期间，许海益在滔璞公司提供样衣之后，以视频图片展示、挂链接等在合作平台账号进行了相应宣传推广，并积极向滔璞公司提出上新服装开展销售、提供样衣以确保拍摄及时更新的要求。然而滔璞公司未能妥善做好样衣的供应与后续跟进，且在许海益通过项目微信群就此提出意见之后，滔璞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许海益移出芸溪项目沟通群，直接影响许海益按约继续履行视频拍摄、更新平台信息的义务。据此，滔璞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滔璞公司提出许海益将合作账号流量转移至小号“芸溪少女”及第三方店铺系违约的主张。“芸溪少女”小号系许海益在双方合作之前注册的抖音账号，该账号在双方合作期间不存在与其他企业推广宣传汉服的情形，且许海益在合作账号主页设置“想看日常宝宝可以关注@芸溪少女”的文字表述并发布第三方店铺链接，也不属于协议约定的私自注册或使用其他微博账号、抖音账号进行账号替换的行为，滔璞公司所提替换即“引流”之说法亦未在双方协议中得以体现，故滔璞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滔璞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对合作店铺及合作社交媒体账号广告宣传推广的投入，亦未按期向许海益提供销售数据，其在后期拖沓提供样衣并将许海益移除微信群的行为直接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确认《滔璞电商服务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日解除，并酌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2000元，合理有据，滔璞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协议并提出由许海益支付其违约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当属合理，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9元，由杭州滔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