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和平，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亚凤，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维（受廖和平、章亚凤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珍，女，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陶洁，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和平、章亚凤因与被上诉人谢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和平、章亚凤上诉请求：改判原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借贷事实并未发生，还款协议未生效，一审未审查真实的借款凭证，未对2011年6月以来的交易账目进行审核，对于大量还款认定为其他往来有失公允，仅凭被上诉人当过厂长的单方陈述就对被上诉人的20万元现金付款进行事实认定，有违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其已举证偿还了98.17万元，一审未要求对被上诉人所称的其他往来提供证据，却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谢玉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万元现金交付，其有银行取款记录，还款协议以及后续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条是对之前100万元的对账确认，经结账仍结欠87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否认实际借贷关系不符事实。谢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和平、章亚凤立即归还借款86.1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廖和平、章亚凤承担。诉讼过程中，谢玉珍将诉讼请求第1项主张的借款本金86.1万元变更为83.4万元。事实和理由：廖和平、章亚凤因经营钢材，向其借款100万元，截至2018年1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尚结欠其借款87万元，为此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自2018年1月31日起廖和平、章亚凤每月还款2000元，但直至2019年11月仅还款3.6万元，经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廖和平、章亚凤一审辩称：对谢玉珍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不认可，谢玉珍并非实际借款人，出借人嵇某某系公务员，做承诺生意，兼职放高利贷，谢玉珍所谓的100万元系双方共同放贷给已破产的企业宜兴市易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嵇某某已拿回放贷本金，双方放贷给易达公司2000多万元在法院破产清算时按5%比例分配，该100万元也在其中，其有流水证明谢玉珍回款95万元；其认为谢玉珍在放贷过程中应承担一定过错，再次以高利息要求其偿还，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谢玉珍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一）谢玉珍提供的证据1.2017年3月14日章亚凤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嵇某某现金87万元，借条左下方有廖和平签字。谢玉珍以此证明两被告截至2017年3月14日结欠其丈夫嵇某某87万元。2.2018年1月31日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廖和平、章亚凤夫妇，乙方为谢玉珍，内容为：因经营钢材需要，甲方于2012年上半年向乙方借款100万元，由于生意不景气，甲方至今尚欠乙方借款本金87万元，双方对此款项确认无异议；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以退休金逐年逐月偿还该借款，自2018年1月起章亚凤在退休金中每月支付2000元，廖和平自实际退休次月起以同等标准每月支付2000元，并每年每月递增100元，以此类推，直至还清全部借款；甲方任何一人任意连续两个月中断支付，乙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履行；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由宜兴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并赋予公证文书强制执行效力。协议第二页甲方处有廖和平、章亚凤签字，乙方处有谢玉珍签字。谢玉珍以此证明经结算两被告确认尚欠其借款本金87万元。3.谢玉珍、嵇某某的结婚证，载明双方于1980年1月21日登记结婚。谢玉珍以此证明其与嵇某某系夫妻关系，案涉出借资金为夫妻共同财产。4.银行卡取款凭条及银行流水，其中取款凭条显示2011年6月11日谢玉珍向廖和平转账8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嵇某某银行卡于2011年6月2日、6月3日各取款10万元。谢玉珍以此证明向两被告出借100万元款项的交付事实，其称当时其银行卡上没有100万元，即转账交付80万元，加上之前取现的20万元在银行大厅直接交付给两被告。5.谢玉珍与廖和平（微信名：六盘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玉珍于2019年7月3日说：“廖总好！七月份了，我要去女儿家，这几天打点钱给我好吗”，廖和平答复：“哦，要等等的，我来想办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2019年8月16日谢玉珍说：“廖总，八月份了，我在大连，前几个月的都没还清，非常需要用钱”，廖和平答复：“知道了，我想想办法”；2019年9月10日廖和平说：“现在不是做T+5吗？我弄个一千元进行做一轮，你最近克服一下，如果好的话我凑点钱让你也进去做做，铁皮石斛对接国际大盘，刚开始做的人很多”；2019年10月29日，廖和平发送照片一张，其上显示1月16日至10月12日合计付款12000元；2019年11月14日廖和平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谢玉珍2000元。谢玉珍以此证明双方对于还款协议约定事宜进行按约还款，自2019年1月起基本按照2000元/月还款，廖和平自2019年1月6日至同年10月12日共计还款12000元，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石斛等直销产品往来。对上述证据，廖和平、章亚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3月14日并未有真实借贷发生，对廖和平借款人身份不认可，其在借条上未表明身份，未在借款人处签字，不能按照借款人或担保人进行认定，章亚凤系当日签字，廖和平系一年后才签字；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还款协议正文部分无两被告签字，仅在第二页落款处有签名，其方并未与谢玉珍签订过还款协议，其中章亚凤对其签名不予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真伪鉴定，廖和平确认签名系其本人，但对协议内容不认可，认为第一页被谢玉珍更换，且根据约定协议附生效要件，该协议未经公证，为未生效协议；证据3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4中80万元的取款凭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嵇某某的取款流水不认可，时间、金额均不一致，20万元进行现金交付不合常理，对谢玉珍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截至2019年11月14日廖和平共计还款14000元，但其正常还款并不代表其否认曾还款93.2万元的事实，案涉借款已超过国家保护利率上限。（二）廖和平、章亚凤提供的证据1.章亚凤于2019年12月24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嵇某某系公务员，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做承兑生意，扰乱金融活动，兼职放高利贷，现嵇某某言称其欠他89万元，系高利贷利滚利所致，且嵇某某知道其有退休工资，要其每月还款2000元，2018年至2019年其坚持支付该款，现要求法院公正判决。廖和平、章亚凤以此证明其方在被逼无奈情况下承认高利贷。2.还款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廖和平、章亚凤以此证明其方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承兑等形式于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还款93.2万元；经廖和平微信于2019年2月4日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还款14000元；经章亚凤微信于2018年2月3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还款35700元。3.易达公司破产债权清偿分配明细表（复印件）。廖和平、章亚凤以此证明其方在易达公司享有2600余万元债权按5%分配清偿，其方因易达公司破产导致经济困难。对上述证据，谢玉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转账记录与双方之间的借贷无关，从廖和平、章亚凤提供的证据可见，除案涉100万元借款以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还款记录大部分发生于2017年3月14日补写借条之前，对2017年3月17日现金还款1万元认可，其他现金及承兑还款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廖和平、章亚凤自己的借贷行为，与其无关。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认为谢玉珍提供的证据1，廖和平、章亚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廖和平是否为借款人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的还款协议，根据证据1显示章亚凤与谢玉珍（嵇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谢玉珍主张证据2系对证据1的结算及对还款计划的约定，廖和平对还款协议第二页上的签名予以认可，对第一页内容不认可，但未能向法庭举证其认可的由其签名的协议，其称双方之间未签订过还款协议，但未能对其为何签名作出合理性解释，故一审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章亚凤否认其签名，一审通过比对其在证据1上的签名，结合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可能性、其丈夫廖和平对签名的认可以及章亚凤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等因素，认定证据2系由章亚凤本人签名，故对证据2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银行转账记录及流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银行流水可见，谢玉珍具备现金交付20万元的能力，且于2011年6月2日、6月3日取款合计20万元，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对其出借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廖和平、章亚凤提供的证据1系章亚凤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中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还款清单系章亚凤自制，对其中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的还款记录及谢玉珍认可的2017年3月17日1万元现金还款记录予以确认，其余现金及承兑还款记录均无证据佐证，且均发生于2018年1月31日还款协议之前，其中也包括了谢玉珍向章亚凤转账的记录，结合谢玉珍的质证意见及其与廖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确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所列款项均系归还的案涉借款；证据3与本案无关，一审不予认定。关于借款经过，谢玉珍陈述：其原系衡山轧钢厂的经营厂长，与章亚凤经章某某（章亚凤之姐）介绍认识，2011年6月，廖和平、章亚凤说他们做钢材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50万元，其中50万元在当年八九月份经其催要已还清，剩余案涉100万元系其于2011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廖和平80万元，因当时银行卡上余额不足，故在向廖和平转账当日从家中取出20万元现金在银行大厅内交付给廖和平夫妇，借款约定月息2分，借款后仅支付6个月利息12万元，后于2012年4月1日向其丈夫嵇某某转账归还本金10万元，2017年3月14日出具借条时归还本金3万元，尚余87万元由廖和平、章亚凤出具了借条，之前出具的借条均交还给了他们。2018年1月3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期间廖和平夫妇未有还款，签订还款协议后廖和平微信还款14000元，章亚凤微信还款21000元，另认可章亚凤于2017年3月17日现金还款10000元。对此，廖和平、章亚凤不予认可，称87万元大部分系利息，无法区分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具体利率约定其不清楚，因谢玉珍一直上门逼债，其方无奈才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另章亚凤称80万元系双方一起入股易达公司的款项，由其代收，易达公司给月息3分，其也给谢玉珍月息3分，但易达公司未支付过利息，后该公司于2011年11月破产，因谢玉珍系其介绍，故由其承担了下来，本金其已还清，自2013年起其向谢玉珍支付的均是利息，87万元均系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谢玉珍与廖和平、章亚凤系朋友。2011年6月，廖和平、章亚凤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谢玉珍借款，谢玉珍于2011年6月11日向廖和平银行转账80万元。其后，双方互有款项往来。2017年3月14日经对账，章亚凤向谢玉珍丈夫嵇某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嵇某某现金87万元，廖和平在借条左下方签字。2018年1月31日，谢玉珍与廖和平、章亚凤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廖和平、章亚凤）于2012年上半年向乙方（谢玉珍）借款100万元，由于生意不景气，甲方至今尚欠乙方借款本金87万元，双方对此款项确认无异议；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以退休金逐年逐月偿还该借款，自2018年1月起章亚凤在退休金中每月支付2000元，廖和平自实际退休次月起以同等标准每月支付2000元，并每年每月递增100元，以此类推，直至还清全部借款；甲方任何一人任意连续两个月中断支付，乙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履行；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由宜兴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并赋予公证文书强制执行效力。该协议后未予公证。协议签订后，廖和平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4000元，章亚凤通过微信转账还款35700元。一审审理中，谢玉珍认可章亚凤于2017年3月17日现金还款1万元，并同意在主张的借款本金中革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廖和平、章亚凤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还款协议虽约定经公证后生效，但从协议内容上下文可见，约定公证系为了赋予协议还款计划部分强制执行力，协议生效与否并不影响借款人对借款事实及欠款金额的确认，且借款人在签订该协议后亦按约归还了部分款项，对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故对借条及还款协议依法予以认定。根据2011年6月11日的80万元转账记录及同期20万元的银行取现记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还款协议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应当认定谢玉珍于2011年6月向廖和平、章亚凤出借100万元，双方有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利率，其后廖和平、章亚凤归还部分本息，经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对账，廖和平、章亚凤尚欠借款本金87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廖和平、章亚凤抗辩对出借人及借款人的主体有异议，认为实际出借人系嵇某某以及廖和平并非借款人，一审认为谢玉珍与嵇某某系夫妻，出借款项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且廖和平、章亚凤与谢玉珍签订还款协议，证明其方对廖和平、章亚凤为借款人及谢玉珍为出借人的身份予以认可，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还款，谢玉珍对廖和平微信还款14000元及章亚凤现金还款1万元予以认可，应予扣除；对章亚凤微信还款35700元，谢玉珍仅认可21000元，称其余款项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一审认为章亚凤微信还款35700元均发生于2018年1月30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谢玉珍未能举证其不予认可部分的款项系案涉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应认定均系归还案涉借款。综上，廖和平、章亚凤归还借款本金59700元，尚欠本金81.03万元，廖和平、章亚凤应立即予以偿还并承担该款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谢玉珍主张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廖和平、章亚凤于庭审辩称借条所载87万元大部分是利息，但无法对87万元中本金、利息的构成予以明确，后又称本金已还清，87万元全部是利息，陈述前后不一，一审不予采信；其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均发生于2017年3月14日借条出具之前，而双方在此期间确又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廖和平、章亚凤提供的还款依据不足以推翻其方之后出具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一审判决：一、廖和平、章亚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玉珍借款本金81.03万元及该款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谢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10元、财产保全费4825元，合计17235元，由谢玉珍负担1015元、廖和平及章亚凤负担162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诉讼中，廖和平、章亚凤与谢玉珍确认2017年至2018年二年间，双方合作了十多万元的其他项目。该事实有谈话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谢玉珍提供了2017年3月14日87万元借条、2018年1月31日涉87万元的还款协议，就款项出借交付情况，谢玉珍提供了2011年6月11日向廖和平转账80万元的凭证，亦对现金交付20万元作了说明并提供银行取现记录，其初步举证比较充分。廖和平、章亚凤抗辩借款事实未发生、其于2017年出具借条系为分配破产财产所作假账等理由，一审经审核廖和平、章亚凤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无充分证据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二审中上诉人亦无补证，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借款事实不成立的理由不予采信。廖和平、章亚凤对于还款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该协议系伪造的证据，一审时亦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相较而言，廖和平、章亚凤举证的借条、还款协议对于借款形成及结算有较强证明力，故一审法院经过审核借款、还款的相应证据认定双方借款100万元、后续归还部分借款后结欠87万元借款本金事实成立、并支持廖和平、章亚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还款争议，上诉人廖和平、章亚凤所称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有大量还款故款项已清，但是：1.上诉人主张的期间付款发生在还款协议结算之前，与结算性质的借条、还款协议关联度不高；2.廖和平、章亚凤自认曾支付过借款三分息，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实际利率多少，加之上诉人不能说清87万元借条中本金、利息各为多少，故本院对上诉人称本金已还清、结欠的是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3.双方往来并不能排除系其它经济往来，在80万元借款支付后，廖和平、章亚凤主张以承兑汇票还款并无充分证据，根据流水反映借条出具前双方存在其它往来，2017年至2018年间双方又有合作其他项目，因此，并不能印证上诉人的付款即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故一审对于廖和平、章亚凤主张的借条之前已还清款项的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出具后廖和平、章亚凤归还款项金额认定上诉人尚欠81.03万元本金未付，有事实依据。综上，廖和平、章亚凤的上诉理由、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上诉人廖和平、章亚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