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609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胡平生，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一审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建武、王**露，上海富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平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浙0784刑初8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平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年初开始，被告人胡平生与他人承包永康市唐先镇大后砖瓦厂。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胡平生为创建唐先镇生猪精品园向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村三委承租坐落在大后村项山背的60亩闲置土地（该地块与大后砖瓦厂相邻，并部分面积重叠）。同时，被告人胡平生与大后村村三委签订上述土地的复耕协议。同年6月26日，被告人胡平生以永康市远大猪场名义申请该地块用于农业畜牧建设，获永康市唐先镇人民政府同意，并对耕作层保护要求进行“预制板隔离”。同年11月12日，永康市远大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申请获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同年11月18日唐先镇人民政府向永康市行政服务中心承诺确保上述用地不改变用途并定期审验。2012年12月10日，永康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对被告人胡平生经营的远大生猪养殖场设施农用地予以核准，用地面积为40000平方米（60亩），其中，9000平方米用于临时猪舍、生产管理用房的建设，现耕作层保护措施符合要求，经营期满后由承包者负责恢复土地原状。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胡平生开始逐步建造养猪场的围墙及进行土地平整。养猪场建造期间，大后村村民以养猪场污染环境、租赁土地未经村民同意等理由，一直反对养猪场建造。2015年9月6日上午，胡国仓、胡绍东等八人把被告人胡平生搭建在大后村“项山”处的西北侧277米、东南侧105米红砖围墙拉倒毁坏。2015年11月，经相关政府协调，被告人胡平生不在该涉案地块上进行养猪厂建设项目。 2015年12月21日，永康市农林局组织专家勘查发现批准永康市远大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被挖填土、堆砌建设物、土丘、挖水塘，耕作层土已基本被剥离或填埋，农田基础设施受损，其中24561平方米土地被重度毁坏。 2016年6月13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对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项山背地块（远大生猪养殖场58.93亩土地）进行鉴定：认定鉴定地块内有36.59亩耕地原种植条件遭到了破坏，原水田的排灌系统被填埋，水田表层被沙石、建筑垃圾和废土等外来固体废弃物堆积、压实，部分水田和旱地已被挖掘，原耕作层和底土层土壤缺失，形成多处积水洼地，上述36.59亩耕地原种植条件已完全丧失，且不易复垦，属重度损毁。其中，被告人胡平生毁损耕地面积达24.4亩。 公益诉讼部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由被告人胡平生自行修复或承担恢复原耕地种植条件的费用25.81万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自行修复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如逾期未完成修复，则复垦费用部分，现依法认定耕地毁坏面积为24.4亩，复垦费用，依法调整为16.9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平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于刑事处罚；二、在案件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在本地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由被告人胡平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年内自行修复毁损耕地至国家规定的耕地标准。如逾期未完成修复或经验收未达标则由被告人胡平生将复垦费用人民币16.9万元支付至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公益诉讼账户。 胡平生上诉称，一、涉案土地用地手续合法，上诉人为该地块的合法使用人，并未改变土地用途；二、耕地实际上是否具有耕作层、是否具备种植条件应根据土地的实际情况来判断，不是批准证书上载明为“耕地”即肯定存在耕作层。涉案土地原本空闲多年，为大后砖瓦厂历年取土用地，在批准给上诉人使用时已不存在耕作层。三、即使涉案地块的耕作层已被破坏，并无证据证明一定为上诉人破坏。涉案地块为大后村闲置空地，大后砖瓦厂在此取土近20年，且2016年6月13日国土部门鉴定时涉案土地已由他人掌控使用，即使存在损毁，亦应是他人破坏。四、即使上诉人存在损毁耕地行为，原审法院并未查实毁损面积。涉案土地在2012年7月份已存在林地0.057公顷、交通用地0.119公顷、城镇及工矿用地1.211公顷，即至少1.378公顷为非耕地，鉴定结论所称原种植条件破坏的36.59亩土地是否包含非耕地并未查实清楚。五、2015年11月，经政府协调，涉案土地已被出让为工业建设用地，无修复的可能和必要。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且无需承担民事责任。 胡平生的辨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胡平生毁坏的农用地已被依法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无复垦的必要和可能。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由被告人胡平生的供述、土地复耕协议、合同、承诺书、大后砖瓦厂承包合同、永康市设施农用地审批表、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55号文件、永康市设施农用地批准书、协议书、情况说明、永康市远大养猪场申报材料、澄清证明、证明、永检公诉刑诉（2016）1145号起诉书、（2016）浙0784刑初1580号刑事判决书、永康市唐先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永康市农林局、永康市规划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永康市农林局鉴定初步意见、金华市国土资源局鉴定结论、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涉案地块卫星遥感影像局部图、永康市现代农业园远大生猪精品园测绘地图（2012.11.26）、2015年涉案地块勘察现状图、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施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胡某7、胡某8、叶某、胡某9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公某、检察日报、耕地破坏鉴定结论书、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土地占用恢复设计方案说明、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平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承包使用设施农用地过程中，未采取耕作层保护措施，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胡平生毁损耕地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胡平生上诉称涉案地块批准手续合法，耕地在批准给其使用时已不存在耕作层，且无证据证明耕作层系其破坏。经查，虽然胡平生系合法承包土地，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未按照要求保护耕作层，其在耕地上取土及毁坏耕地的事实由胡平生的供述、证人胡某2的证言、大后砖瓦厂承包合同、2011年-2014年涉案地块卫星遥感影像局部图等证据证实。对于胡平生称原审法院未查实损毁耕地具体面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称涉案地块已被征收为工业用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金华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鉴定结论书》显示，鉴定地块内重度损毁的耕地面积为24391.73平方米，在扣减2011年已破坏的面积318平方米、150平方米、110平方米、975平方米，同时扣减水塘面积6542.794平方米后，应认定胡平生损毁耕地面积为16296平方米。同时，辩护人所提涉案耕地已被依法征收为工业建设用地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胡平生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且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无需修复土地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金飘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