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源霞，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负责人：林伟,该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才，平邑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祥因与被上诉人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6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源霞、被上诉人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林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平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6民初197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工程款不包括本案涉案工程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涉案工程款是另外的工程款。2012年1月12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硬化广场小街工程款189585元，2012年4月10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硬化社区广场5米小街路基工程款23550元，2013年4月13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回填工程款10000元，2013年4月12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回填土石方工程款20000元，2015年5月31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修建村南湖桥工程款35800元，以上共计278935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上诉人工程119500元，剩余159435元未支付。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支付的158600元系以上工程款。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硬化村内5米小巷工程款371551.45元，因被上诉人不支付该笔工程款，上诉人起诉至平邑县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平邑县人民法院制作了调解书，调解书中涉及的工程款不包括涉案工程款。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31日给上诉人出具欠硬化村内5米小巷工程款371551.45元的欠条，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涉案工程158600元的时间在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均在欠条形成之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款158600元不包括在调解书中的工程款中。调解书是人民法院制作的确认双方当事人协议内容的法律文书，上诉人也是基于被上诉人愿意支付该款项才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一案中，上诉人的诉求及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十分明确，其诉求的是“工程款”，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明确表述为“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村内工程施工，后经结算，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371551.45元”。也是因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没有一一列举其他证据。对上诉人来讲，被上诉人只要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即可；对被上诉人来讲，其自愿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系其对所欠上诉人工程款的认可。从双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承揽的工程及支付工程款都很琐碎，最终应以双方最后的结算为准，这也是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其他工程款，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与本案争议的不当得利的工程款不系同一工程，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多支付的161200元，系上诉人承揽被上诉人村内道路多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应予返还。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修桥、回填工程等工程款，应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后方可支付。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祥返还现金1612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元郭四村村委对村内路面进行硬化，李祥承建该工程。为使工程顺利进行，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元郭四村村委多次预支给李祥案涉工程款合计158600元。工程完工后，2015年7月31日，经双方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71551.45元。2016年2月7日，元郭四村村委支付李祥案涉工程款2600元。2017年3月28日，因元郭四村村委欠付李祥上述工程款，李祥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元郭四村村委同意支付给李祥全部工程款371551.45元及欠付期间的利息，法院作出（2017）鲁1326民初1976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11月，经法院强制执行，元郭四村村委履行了支付李祥全部工程款371551.45元及利息的义务，共计支付400000元。庭审中，元郭四村村委诉称，在（2017）鲁1326民初1976号案件审理时，现届村委刚上任，村委账本在前一届村委人员手中，因无法查账所以对预支给李祥的案涉工程款158600元及结算后支付的2600元，元郭四村村委未主张在工程总价款371551.45元中予以抵扣。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祥承建元郭四村路面硬化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71551.45元，该工程款后经法院调解确认并经法院强制执行元郭四村村委履行了支付李祥工程款及利息合计400000元的义务，李祥取得该400000元于法有据，该400000元系其合法所得，但元郭四村村委预支给李祥的158600元及结算工程款后支付的2600元合计161200元应当在工程总价款371551.45元中予以抵扣而未抵扣，该161200元系李祥多支取的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李祥应当予以返还元郭四村村委，对元郭四村村委要求李祥返还其现金161200元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元郭四村村委主张的利息诉求，因李祥未及时向元郭四村村委返还多支取的案涉工程款，致元郭四村村委向法院提起诉讼，给元郭四村村委造成了利息损失，对元郭四村村委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李祥辩称双方之间有多次建设工程合同关系，161200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工程款，双方对所有工程款均已经结清的主张，李祥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案涉工程之外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该事实元郭四村村委亦予以认可，但李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对161200元抵消其他工程款已达成合意，且元郭四村村委明确表示不同意以案涉款项支付其他工程款，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款16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1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3524元，减半收取计1762元，由李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祥提供证据一、村委证明一份，证明李祥与李新用系同一人。证据二、欠条五张，证明2012年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欠上诉人5次工程款共计278935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19500元，还剩余159435元未支付，涉案款项中的158600元即支付的159435元。被上诉人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李祥曾用名系李新用。对证据二中的五张欠条有异议，其中2012年1月12日、4月10日两张付款票据系复印件，虽已加盖公章，但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的有效证据，也并非系本案争议的工程款。2013年4月12日、13日两张付款票据未加盖村委公章，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该票据中明确注明系回填土石方工程款，也并非系本案争议的道路工程款。2015年5月31日的收款收据系村委欠上诉人南湖桥工程款，也并非系本案争议的道路工程款。以上五次欠条已支付多少需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核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应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考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祥陈述在（2017）鲁1326民初1976号调解一案中，其诉求的系“工程款”，事实与理由部分也表述为“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村内工程施工，后经结算，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371551.45元”。按李祥的该陈述，李祥实际系主张其多次为被上诉人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从事工程施工，多次施工工程应付工程款总额，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包括涉案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158600元在内的工程款后，被上诉人仍欠其工程款371551.45元。即上述371551.45元系多次工程形成的工程款欠款余额，而非某一具体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此与2015年7月31日双方结算工程价款371551.45元的结算内容不符。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无郭四村硬化路面工程”，明确表述结算工程为“元郭四村硬化村内小巷”，结算应付总工程款为“16661.5×22.3＝371551.45元”，显然仅系指“硬化村内小巷”工程的工程价款，该工程经结算工程价款为371551.45元。由此，李祥主张被上诉人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支付的工程款158600元，系支付其2012年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从事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欠款，不包含在（2017）鲁1326民初197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工程款371551.45元之中，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上诉人李祥二审中提供2012年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工程款欠条五张，主张被上诉人平邑县温水镇元郭四村村民委员会欠其2012年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从事的其他5次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59435元，此为另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二审中被上诉人亦明确陈述“以上五次欠条已支付多少需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核算”，“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修桥、回填工程等工程款，应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后方可支付”。对此，李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上诉人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