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6052号原告：陈克海，男，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克和，男，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陈克维，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陈瑛，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周潮珍，女，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程慧勤，女，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永辉，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刘敏刚，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顾素琴，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陈婷，女，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骞，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秀琴，女，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母子关系)，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香，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秀花，女，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蓓，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法定代表人：周昕。原告陈克海、陈克和、陈克维、陈瑛、周潮珍诉被告陈秀琴、陈秀花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程慧琴、陈永辉、刘敏刚、顾素琴、陈婷作为共同原告，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克海、陈克和、陈克维、陈瑛、周潮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骞(暨原告程慧勤、陈永辉、刘敏刚、顾素琴、陈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陈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王玉香，被告陈秀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克海、陈克和、陈克维、陈瑛、周潮珍、程慧勤、陈永辉、刘敏刚、顾素琴、陈婷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统北村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1,782,150.48元，要求原告陈克海、程慧勤、陈永辉、刘敏刚共同分得2,689,722元，原告陈克和分得3,349,394.07元，原告陈克维、顾素琴、陈婷共同分得2,689,722元，原告陈瑛分得844,923.33元，原告周潮珍分得1,541,806.15元，共计11,115,567.55元，剩余款项归两被告所有。事实及理由：系争房屋系私房，产权人为陈源汝。陈源汝(2011年报死亡)、王二女(2010年1月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陈克海、陈克和、陈克华(2010年2月报死亡)、陈秀花、陈秀琴、陈克维。周潮珍、陈瑛系陈克华的妻子、女儿。程慧勤及陈永辉、刘敏刚系陈克海的妻子、儿子。顾素琴、陈婷系陈克维的妻子、女儿。1985年，陈源汝夫妇和四个儿子共同出资将系争房屋翻建成面积相等的五间并签署家庭协议，约定四个儿子各分一间，另一间归父母所有。现系争房屋被征收，原告认为只有父母的一间北面房间的房屋价值补偿款1,696,758.1元(8,483,790.36/5)可以作为遗产继承。父母及陈克华去世后，其份额均由继承人法定继承。其余征收补偿款全部归实际使用人，即父母和四个儿子均分。其中父母的一间房间在其去世后由陈克和居住使用，故父母的一份归陈克和所有。原告中的各个小家庭内部不需要法院分割。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陈秀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为私房，征收补偿利益应全部归产权人陈源汝、王二女所有。被告不认可家庭协议，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确认原告享有居住权，但房屋所有权应以产权登记为准。陈源汝、王二女、陈克华的遗产均由其法定继承人均分。故被告应分得85/504，即1,987,069.03元。被告陈秀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同意陈秀琴的答辩意见，其也应当分得1,987,069.03元。第三人闸北一征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源汝(2011年11月21日报死亡)、王二女(2010年1月13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育有六个子女，即陈克海、陈克和、陈克华(2010年2月18日报死亡)、陈秀花、陈秀琴、陈克维。陈克海、程慧勤系夫妻，陈永辉系陈克海与其前妻之子，刘敏刚系程慧勤与其前夫之子。陈克华、周潮珍系夫妻，陈瑛系两人之女。陈克维、顾素琴系夫妻，陈婷系两人之女。1986年1月28日，陈源汝与四子陈克海、陈克和、陈克华、陈克维共同签署《分住房屋协议》载明“兹有统北村XXX号，户主陈源汝，因子女较多，住房困难，于85年四月份重新翻建与整修。然而为了避免后患，乘四叔(陈双汝)表兄(王良佳)在此，经过共同约商，几方面同意而协议商定如下：(一)房屋的一切产权归于父与母(陈源汝)女(王二女)所有，四子有居住权无有动基权。不管今后为何，只要父与母在世一天，房屋所有一切产权归于父与母所有。(二)房屋至今年四月份重新翻建与整修以来，分成南北，南为三层楼，各层一间，北为二层楼，各层一间。(三)房屋分居住情况如下：①长子陈克海翻建时帮出现金750整，南三层楼有他所住。②次子陈克华翻建时帮出现金550整，南第二层楼有陈克华所住。③次子陈克维翻建时帮出现金650整，南底层楼有陈克维所住。④次子陈克和翻建时帮出现金450整，北二层楼有陈克和所住。⑤北底层目前归父母居住，父与母在世一天，拥有居住权。父与母全部去世以后。归于陈克和所有。只有他有权居住。(四)贰-叁层楼梯口一例不许堆放东西，2-3楼不许往底层乱倒垃圾、污水。谁违反此协议一切责任归谁。上述协议望执行。所有一切政权全部归于父母。”1990年3月21日，本市原闸北区房屋管理局颁发的产证载明，系争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源汝，建筑面积99.8平方米。1994年3月30日，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陈源汝，用地面积39平方米。2019年11月29日，征收决定作出时，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为陈克海、陈克和、陈克维、陈瑛、周潮珍、程慧勤、陈永辉、刘敏刚、顾素琴、陈婷十人，分为四户，其中陈永辉(户主)、陈克海、程慧勤、刘敏刚为一户，陈克和一人为一户，周潮珍(户主)、陈瑛为一户，陈克维(户主)、顾素琴、陈婷为一户。2019年12月23日，陈克和作为陈源汝(乙方)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闸北一征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99.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8,483,790.36元(评估价格5,849,677.2元+价格补贴1,754,903.16元+套型面积补贴879,21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49,900元；其他奖励补贴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万元、搬家费补贴1,497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49,8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万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2,195,600元。另根据《静安区育群中学西块结算单》显示，除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外，征收部门还另发放临时安置费17,964元、签约搬迁利息51,098.48元、居住搬迁奖励10万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万元、预签约促签奖1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1,782,150.48元，因本案纠纷，该款尚未发放。审理中，系争房屋产权一节。原告表示，系争房屋是1985年四个儿子出资建造的，1986年四叔陈双汝及表兄王良加到上海来，父亲为避免将来发生家庭矛盾，请陈双汝起草了《分住房屋协议》，表示待其百年之后房屋产权归四个儿子。因为北面两间房以前是通道，旁边的厂房如果征收，这两间房面积要缩小，所以父母决定将其居住的一间给陈克和。父母说其在世时产权归其所有，意思就是待其去世后房屋产权归四个儿子，只是字面上没有表达清楚。父母认为女儿都是要出嫁的，房子和女儿无关，所以没有让女儿签字。父亲在世时曾要求析产，所以向相关部门递交了申请书，但因为当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需要花费5万元，所以没有办手续。但析产是父亲临终前的意思表示，所以原告认为该申请书的性质属于遗嘱。为证明此节事实，原告提供2003年3月1日《申请书》一份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过户、登记申请书》五份。对此，陈秀花、陈秀琴则表示，不认可《分住房屋协议》的真实性，也不申请笔迹鉴定。即使是父亲亲笔签名、四个儿子出过资，该协议也只是居住协议，而非产权分割协议。系争房屋从未析产过，原告提供的仅是申请书，相关部门并未审批通过。且《上海市房地产转让、过户、登记申请书》上没有父亲签名，所盖的名章被告从未见过，协议上也没有该名章。父亲于2011年去世，2003年的申请书不可能是父亲临终前的想法。关于系争房屋居住、翻建情况。原告表示，系争房屋最初是一间平房，陈源汝夫妇及六子女均居住其中。1985年父亲出资400元，四兄弟共同出资2,400元将房屋全部推倒重建，之后变成南面三层各一间，一楼陈克维居住，二楼陈克华居住，三楼陈克海居住；北面两层各一间，一楼父母居住，二楼陈克和居住。陈永辉、刘敏刚结婚后购房搬出，程慧勤在系争房屋和娘家两头住。2000年周潮珍娘家私房(即长安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分得一套安置房，故陈克华一家搬出并将其所住的房间出租。2012年陈克维一家因购买延长西路商品房而搬出。2013年，陈克和出资将北面两层推倒重建。为证明陈克和翻建事实，原告提供申请书、协议书复印件及合同书原件一组证据。对此，陈秀花则表示，其在系争房屋住到结婚。1985年翻建是父母出资的，子女都没有出资。原告所述的翻建之后的居住情况属实，但陈永辉、刘敏刚均不居住，程慧勤只是偶尔居住。陈克海、陈克和两人一直住到征收。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陈秀琴则表示，1985年之前系争房屋南北各一间，父母和六子女均居住其中。之后父母出资翻建了南面三间，但是北面没有翻建过。原告所述的翻建之后的居住情况属实，其他意见与陈秀花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相关规定，私房征收补偿利益归产权人所有，产权人应负责安置房屋实际使用人。关于系争房屋产权，原告主张，根据《分住房屋协议》、《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转让、过户、登记申请书》等，系争房屋产权已分为五份，由父母及四个儿子各五分之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中所载“房屋的一切产权归于父与母(陈源汝)女(王二女)所有，四子有居住权无有动基权。不管今后为何，只要父与母在世一天，房屋所有一切产权归于父与母所有。”“所有一切政权全部归于父母”及上下文文义，无法证明该协议的性质为产权分割协议。系争房屋产权也并未变更过户登记至四个儿子名下。故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陈源汝，系陈源汝、王二女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原告主张1985年出资翻建房屋一节，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情况认为，1985年系争房屋进行过翻建，翻建后父母和四个儿子均按照《分住房屋协议》中约定的部位各自居住一间，陈秀花已结婚搬出，陈秀琴尚未出嫁，随父母共同居住。现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出资，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为原告的主张更具高度盖然性，陈克海、陈克和、陈克华、陈克维可适当多分。此外，翻建后各方均依《分住房屋协议》居住或使用系争房屋各部位至征收，故陈克海、陈克和、陈克华、陈克维的份额中还应体现对实际使用人的适当照顾。现各方均同意陈源汝、王二女、陈克华的遗产由其继承人法定继承。本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产权及翻建情况、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利益的具体组成项目及数额等，酌情确定陈克海、陈克维在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中的份额各为215万元，周潮珍的份额为87万元，陈瑛的份额为106万元，陈秀琴、陈秀花的份额各为145万元，陈克和的份额为2,652,150.48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统北村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215万元归原告陈克海所有；二、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2,652,150.48元归原告陈克和所有；三、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215万元归原告陈克维所有；四、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87万元归原告周潮珍所有；五、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106万元归原告陈瑛所有；六、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145万元归被告陈秀琴所有；七、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145万元归被告陈秀花所有。案件受理费92,493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陈克海负担16,878元，原告陈克和负担20,823元，原告陈克维负担16,878元，原告周潮珍负担6,829元，陈瑛负担8,321元，被告陈秀琴负担11,382元，被告陈秀花负担11,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双人民陪审员  陈名玲人民陪审员  单国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鲍舒婷书 记 员  袁佳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