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0行初126号原告勇红，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告乳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宫本杲，市长。出庭负责人刘新，副市长。委托代理人于怡辉，乳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勇帅，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第三人勇福，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告勇红不服乳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乳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20年1月22日向勇福发送了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勇红、被告乳山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刘新及委托代理人于怡辉、第三人勇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30日，乳山市政府作出乳政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勇帅与勇福系互殴而非正当防卫，被申请人乳山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勇帅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成立，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勇帅在其母许某某已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中对其呼喊打死勇红，不符合教唆的定义，勇帅的教唆行为不成立，乳山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勇帅教唆许某某殴打勇红，法律适用有误。综上，乳山市公安局作出的乳公（育）行罚决字[202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乳山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勇红起诉称，1.2020年5月7日，勇帅驾车带其母许某某持板镢赶到事发现场，教唆其母殴打原告，且在全程呼喊打死原告，致原告被许某某打伤。2.乳山市公安局对勇帅的教唆行为予以认定并处罚，而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该处罚决定，认定勇帅不构成教唆，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有误。综上，请求撤销乳山市政府作出乳政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勇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勇帅手机录制的现场视频光盘一份，证实许某某系在勇帅的教唆下殴打原告致原告受重伤。2.申请证人勇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勇某某已阻止许某某殴打勇红，因勇帅继续喊打死原告才致使原告被殴打受伤。证人勇某某出庭陈述称其认可笔录签字和手印系其本人所为。被告乳山市政府答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合法。被告于2020年7月10日收到勇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当日予以受理，并在受理后七日内向乳山市公安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提交证据材料。后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之规定，通知勇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本案情况复杂，行政复议决定延长三十日作出。经审理认为，乳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勇帅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成立，教唆情节不成立，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乳山市政府提交以下证据、依据予以证实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1.勇帅于2020年7月10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乳山市公安局作出的乳公（育）行罚决字[202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勇帅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乳受字[2020]17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乳山市政府当日受理勇帅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3.乳答字[2020]1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乳山市政府向乳山市公安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4.乳政复办参字[2020]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勇福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明通知勇福参加行政复议及勇福的答辩情况。5.乳山市公安局提交的乳公（育）复[2020]第001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案件卷宗，证明乳山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等材料。6.乳政复延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因本案复杂，被告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通知勇帅、乳山市公安局及勇福。7.乳政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勇帅、乳山市公安局及勇福。8.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人勇帅述称，其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其未教唆许某某殴打原告。第三人勇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勇帅、勇福均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公安机关对勇某某、勇红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以上笔录虽由勇点元、勇红本人签字确认，但二人并不了解笔录记载的内容。2.勇帅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手机录像被掐成几段，且勇帅呼喊声亦被删除。被告及第三人勇帅对原告提交的光盘真实性无异议，均认可该光盘内容由勇帅用手机录制并在行政程序中已提交给公安机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除2020年6月5日对勇红所作询问笔录中，勇红以不明白本次笔录中所提问题为由拒绝签字，经民警解释后仍拒绝签字，该笔录由两名办案人员签字以外，对原告及勇某某的询问笔录均有该二人本人签字，二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接受询问时存在受欺骗、胁迫等情形，故对原告针对二人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视频与行政程序中勇帅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视频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证人勇某某当庭陈述其认可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签字由其本人所签，对该证言内容本院予以认可，其他陈述因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日，乳山市公安局作出乳公（育）行罚决字[202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20年5月7日勇某某、勇红与许某某因种地走道纠纷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勇帅唆使许某某殴打勇红。后因勇福强行查看勇帅手机内录像，勇帅对勇福实施了咬胳膊、咬手的行为。综上，认定勇帅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勇帅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勇帅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以其系正当防卫为由要求撤销乳公（育）行罚决字[202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乳山市政府当日予以受理并向乳山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7月29日，乳山市政府向勇福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后经延期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乳政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勇帅殴打他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情形，其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成立。但勇帅系在许某某已经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中对其呼喊打死勇红，许某某的犯罪故意在勇帅呼喊前已产生，不符合教唆的法定要件，故勇帅教唆行为不成立。决定撤销乳公（育）行罚决字[202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乳山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勇红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诉。另查明，涉案互殴事实涉及多个违法行为人，乳山市公安局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勇福、勇帅、许某某均作出行政处罚。因受疫情影响，对上述违法行为人的拘留处罚均未执行。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程序中的第三人系除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外，与行政复议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设立第三人制度的目的在于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其他相关利害关系人的权益。根据程序正当原则，复议机关应当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与申辩。本案中，乳公（育）行罚决字[202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勇帅教唆许美花殴打勇红，勇红与该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明显具有利害关系，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通知勇红参加复议程序，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勇红实际参与到本案复议程序，故被诉行政复议程序未保障勇红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等权利，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被告在行政复议程序中遗漏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乳政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乳山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乳山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毕海燕审 判 员  宫晓燕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宫凡舒书记员陈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