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刑终5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培新，男，1971年9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2019年6月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金刚，江西理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鹏飞，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陕西省扶风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友卫，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陕西省镇安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胡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武培新、胡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武培新及其辩护人章建萍，被告人胡勇及其辩护人万金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份以来，梁栋、梁卫亮、梁增坤（均另案处理）为股东的西安多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具有操纵数字货币价格功能的Ａｋｏｅｘ等数字货币交易平台。2018年10月份开始，梁栋将Ａｋｏｅｘ数字货币交易平台提供给杨飞龙、王绪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运营，并收取研发费及技术维护费。杨飞龙、王绪乐为获取非法利益，招募王军辉组成操盘手团队、招募梁笑组成讲师团队、招募涂传春组成江西业务团队、招募张新玉在西安组成业务团队等（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诱骗被害人购买ＰＣＥ等数字货币并操纵数字货币价格走势，导致被害人黄某1、黄某2等数百人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6548万余元。其中，江西业务团队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56余万元。 被告人武培新于2018年10月底受聘于梁笑，系讲师团队成员，负责在直播间讲课并诱导被害人操作买卖PCE等数字货币，其个人获利11.6万元。 被告人孙鹏飞、潘友卫于2018年11月底受聘于王军辉，系操盘手团队成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王军辉的指示下，负责操纵Akoe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的PCE等数字货币价格走势。期间，孙鹏飞个人获利9000元、潘友卫个人获利8000元。 被告人胡勇于2018年10月受聘于涂传春，在江西业务团队系业务员，负责使用他人提供的微信号、被害人信息，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引导被害人进入直播间听课，同时在微信群内与讲师相互配合，诱骗被害人进入Akoex平台内买卖PCE等数字货币，其个人获利30余万元。 被告人孙鹏飞于2019年5月21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被抓获归案，当天公安民警在孙鹏飞协助下又抓获被告人潘友卫。被告人胡勇于2019年5月30日在江西省南昌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武培新于2019年6月7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武培新华为手机二只。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培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孙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潘友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胡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武培新金色华为手机一只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白色华为手机一只与犯罪无关，由扣押机关予以返还。六、责令被告人武培新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6万元、被告人胡勇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孙鹏飞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潘友卫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述款项根据被害人损失按比例退赔被害人。 被告人武培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武培新应梁笑的邀请帮忙讲课，并非实际主讲讲师，所起的作用与业务员相当，应当按照梁笑小组的从犯认定；被告人武培新仅获利1.6万元，未获得10万元分红，参与犯罪程度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对被告人武培新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胡勇系从犯，起辅助作用，且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二审期间，被告人胡勇的家属已代胡勇退清全部赃款及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被告人胡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鹏飞、潘友卫对原判决无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被告人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的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对被告人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的判决；鉴于被告人胡勇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为退清赃款，建议二审法院对被告人胡勇综合案件情况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胡勇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黄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某、张某的证言，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专项审计报告，结算清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同案犯杨飞龙、王绪乐、王军辉、梁笑、邱清玉、涂传春等人及被告人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胡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告人胡勇家属代为退清赃款30万元，并缴纳罚金10万元，该事实有经二审举证、质证的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电子）二份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培新供述其根据梁笑的安排，作为讲师在直播间讲课，其在看到梁笑所给的材料后就知道数字货币平台是骗取客户资金的假平台，因梁笑告诉其至少会给其5万元报酬，且考虑到与梁笑之间的人情关系，其继续在直播间讲课。同案犯梁笑、邱清玉、武金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梁笑和武培新在Akoex平台的直播间担任主讲讲师，邱清玉、武金宏担任副讲讲师，主讲一天讲两节课，副讲一天讲一节课，讲师每月8000元工资；老板王绪乐和四个讲师都说过可以通过后台控制数字货币的涨跌；2019年1月初，王绪乐交给同案犯梁笑70万元现金，梁笑分给被告人武培新10万元、邱清玉9万元、武金宏8万元、王海5000元。综上，被告人武培新及其辩护人所提武培新只是提供帮助，并非主讲讲师，未收到10万元分红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胡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胡勇在二审期间退清赃款，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其可再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武培新、孙鹏飞、潘友卫的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 三、被告人胡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29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武培新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6万元。被告人胡勇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孙鹏飞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潘友卫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述款项根据被害人损失按比例退赔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