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伟峰，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信爽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丽江路****。法定代表人：张道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峰，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许伟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信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爽公司）、曹海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伟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虽然信爽公司提供的销售单部分有“黄某”及“蒲某”的签名。但无法证明二人系XX饭店的员工，且另有部分销售单不知系何人所签。《供货合同》也并非双方合意签订的用于证明有买卖关系的合同，而是信爽商贸负责人以“协助讨要货款帮忙证明”的理由欺骗许伟峰签名，同时许伟峰还在签名时备注了“证人”二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确认许伟峰与信爽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2、许伟峰虽为XX饭店合伙人，但其于2018年8月15日将其份额转让给了杨某并退伙，且与其他合伙人已经结清账目。许伟峰在退伙时已告知所有供应商其退伙并结清账目的事实。2018年底，新的合伙人曹海峰、杨某也组织所有供应商进行过交接，进一步明确了许伟峰退伙、杨某入伙的事实及杨某入伙后XX饭店的经营组成人员和款项支付情况，并且支付了2018年4月的货款。许伟峰于2018年8月15日退伙并结清账目，即便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是对其退伙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其退伙后产生的债务并不承担连带责任。信爽公司辩称，许伟峰退伙时并未通知信爽公司，故不同意许伟峰的上诉请求。曹海峰辩称，许伟峰的份额转让给杨某，但并未付清债务，曹海峰对信爽公司与许伟峰之间的事情并不知情。信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海峰、许伟峰共同支付信爽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2,381元及以62,3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曹海峰、许伟峰自2017年11月起，与他人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合伙经营XX饭店。XX饭店未经工商登记。2018年10月期间，信爽公司找到曹海峰、许伟峰，要求曹海峰、许伟峰在《供货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所列合同主体为：“甲方上海信爽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曹海峰、许伟峰在“乙方：”一行的空白处签名。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1.供货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至，具体由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来送货；2.每日送到东川路号由XX饭店验收人员来验收；3.结账方法每月的月底到XX饭店财务结账；4.供货商的产品价格由验货人员审核；5.如产品不合格当场退货；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信爽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曹海峰、许伟峰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并在签名前加注“证人”二字。一审审理中，信爽公司提供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客户名称为“XX”、送货地址为闵行XX路XX号的商品销售单一组，内容包含商品名称、规格、单位、单价、数量、金额等，其中商品名称为乌毡帽冰雕（贴标）、580百威等酒水、饮料，销售单空白处还记载有退空瓶的个数和金额，销售单落款欠款人/客户签收处绝大部分署有“黄某”的名字，个别署有“蒲某”签名，部分单据记载的“退空瓶”处也署有“蒲某”等人之名。该组销售单的商品价款扣除退空瓶的费用后合计64,163元。曹海峰称黄某系XX饭店的验货员、蒲某系XX饭店的收银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信爽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记载的客户名称及送货地址系XX饭店及其经营地址，销售单上的签收人、签字人系XX饭店的工作人员，信爽公司据此主张其系XX饭店的酒水、饮料供货商，且由曹海峰、许伟峰在《供货合同》上的签字认可，法院予以认定。由于XX饭店未经工商登记，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在信爽公司与XX饭店的合伙人之间。信爽公司主张拖欠货款的起始时间系2018年5月，此时曹海峰、许伟峰均系XX饭店的合伙人，至于其二人之后是否退伙，信爽公司不明，曹海峰、许伟峰就其主张退伙事宜也未举证证明曾通知信爽公司，故曹海峰、许伟峰应就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海峰、许伟峰以其二人在《供货合同》上签字时注明“证人”二字否定其二人对外承担债务责任，于法无据，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信爽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应付金额为64,163元，曹海峰于开庭审理中辩称相关款项已经结清，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曹海峰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信爽公司诉请曹海峰、许伟峰支付拖欠货款计62,381元，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双方未有约定，信爽公司主张按照24%计算，缺乏依据，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催讨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曹海峰、许伟峰如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海峰、许伟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上海信爽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2,381元；二、曹海峰、许伟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上海信爽商贸有限公司以62,3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9.77元，由曹海峰、许伟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伟峰提交其与信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道越等三名供应商发生于2018年11月22日的三段谈话视频，欲证明：1、许伟峰退伙时合伙账务已经结清；2、信爽公司知道许伟峰已于2018年8月15日退伙。信爽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许伟峰在退伙时并未通知信爽公司，许伟峰所称账务已结清的事情信爽公司也并不知情。曹海峰表示其当时并不在场，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许伟峰主张其与信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许伟峰虽在《供货合同》上其签字前加注“证人”二字，但其提供的谈话视频显示许伟峰表示其签字是为了证明信爽公司等供货商“是向XX饭店供过货的”，表明许伟峰本人亦认可信爽公司与XX饭店合伙人之间存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许伟峰另主张信爽公司知晓其已于2018年8月15日退伙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信爽公司主张拖欠货款的期间系2018年5月至10月，许伟峰提供的谈话视频仅能证明2018年11月22日其告知信爽公司已经退伙，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发生之时信爽公司知晓许伟峰已经退伙。故许伟峰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许伟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54元，由许伟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