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源，男，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燕，天津展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源（系孙磊之父），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燕，天津展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铁民，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德源、孙磊因与被上诉人周铁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源、孙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铁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73万元并非真实存在。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天津津大华物贸有限公司原始债权数额认定不清，原始债权273万元并非真实、合法债权;2.原审法院对于已还款数额认定不清;3.原审法院对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实际的剩余真实、合法债权数额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于孙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周铁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二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周铁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孙德源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3万元，并按照月息2%为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182500元（暂算至立案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孙磊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以上诉请共计9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周铁民作为甲方、津大华公司作为乙方、孙德源作为丙方、孙磊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未归还。2．乙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乙方于2013年12月9日为丙方向天津卓越天下投资有限公司垫付了“卓越天下”工程项目款项100万元，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乙方货款本金及垫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73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元整）。3．甲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丙方从甲方处购买钢材。因甲、丙双方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开具钢材款增值税发票资格，故甲方选取天津市隆鑫津都商贸有限公司卖方作为主体，丙方选取宁阳中泰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主体，双方另行签订关于钢材的买卖合同，丙方为该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乙、丙双方在此确认，截止至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乙方货款本金及垫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73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元整）。第二条甲、丙双方在此确认，截止至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丙方存在买卖关系，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甲方尚欠丙方钢材270吨（贰佰柒拾吨）未发货，具体钢材明细以甲丙双方实际签署合同为准（合同号为：2018050901＃）。第三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自身对丙方的173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元整）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债权转让价款等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进行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债权转让，成为丙方债权人，丙方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乙、丙双方之间再无债权债务纠纷，但必要时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傅可应当配合甲方向丙方催收债权。且乙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傅可均自愿对甲、乙双方之间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第四条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甲方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甲方73万元（大写：柒拾叁万元），钢材款给付期限及发货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约定。逾期给付上述款项（包括钢材款），甲方有权按照月息2%（百分之贰）为标准向丙方收取上述全部款项的利息。第五条丙方为保证本协议顺利履行，以其全部自有财产对本协议第四条所涉及的全部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第六条丁方自愿以其自有全部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且丁方愿意以自己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道××花园××房为上述债务的履行提供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的抵押担保，丁方同意配合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签署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甲方与丁方在房管局实际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所签署的借款协议仅用于备案使用，双方抵押权是基于本协议所产生。第七条甲方与丁方实际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办理抵押登记后，甲方按照钢材买卖合同中所述将钢材按照买卖合同陆续发货，具体事宜由甲丙双方签署买卖协议另行约定。第八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伍份，甲、乙、丙、丁各壹份，其余留作备案之用。各方如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争议，应当先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5月14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南开分局作出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455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债务人孙磊将坐落于南开区××道××花园××号房屋向权利人周铁民进行抵押，抵押担保债权金额1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周铁民、孙德源、孙磊（2018）津0113民初7141号买卖合同纠纷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孙德源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原告周铁民货款422,434.28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18年8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孙磊对调解书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双方无其他争议。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的周铁民、孙德源、孙磊（2019）津0113民初139号判决书载明：一、被告孙德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铁民所欠款项100万元并以本案所欠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原告周铁民对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道××花园××房屋在100万元范围内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孙磊对孙德源不能归还欠款及利息的部分，在周铁民就抵押房产不能实现的范围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孙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德源进行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孙德源是否应向原告支付73万元；2．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3．孙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周铁民、孙德源、孙磊、津大华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关于主债权的约定，既包括孙德源确认欠付津大华公司173万元，并向周铁民进行转让，又包括孙德源欠付周铁民货款。本案原告周铁民陈述其诉请的73万元，系受让债权173万元中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的73万元。被告孙德源认为173万元债权的转让并非孙德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德源系在案外人傅可与原告欺骗下签订的协议，并且截至2018年5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孙德源欠付案外人津大华公司的债务总额实际仅为176,601元，后期273万元及183万元的债权均系其本人被胁迫的状态下进行确认，非真实债权，但孙德源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津0113民初139号案件时传唤了津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可到庭陈述《借款协议》转让的173万元情况，2014年5月30日津大华公司与孙德源达成协议确认孙德源欠付津大华物贸273万元，该协议虽约定还款150万元，但孙德源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津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可还款90万元，2016年10月19日孙德源向津大华公司出具欠条确认还欠款183万元，虽然写了还款计划，此后孙德源实际向傅可还款30现金万元，由于津大华公司与周铁民之间，孙德源与周铁民之前均存在债务关系，几方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将孙德源欠付津大华公司的153万元转让给周铁民，173万元是经协商确认后的，包括孙德源自2015年开始应归还的欠款利息，津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可向法庭提交了孙德源签署的协议与欠条各1张，原告对津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可出具协议与欠条均认可，二被告陈述协议与欠条签字系孙德源所签，认可欠条及总欠款27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所载关于173万元主债权及债权转让的情况，系周铁民、孙德源、孙磊、津大华公司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由于《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其中73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故孙德源应承担到期债务的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月息2%，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3，《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孙磊提供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关于该条第一句约定“对上述债务”二被告认为是对孙德源和周铁民之间150万元钢材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债务”之前既写明周铁民受让的债权，又写明周铁民对孙德源直接享有的债权，并未指明所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因此应视为既对周铁民受让的债权，又对周铁民对孙德源直接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孙磊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孙德源不能归还欠款及利息的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被告主张的应当追加津大华公司的股东傅可、毕书秀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2019）津0113民初139号案件中傅可已经到庭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其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被告应当对其相关陈述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如与傅可等相关案外人存在其他纠纷，应当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德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铁民所欠款项7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孙磊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孙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德源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周铁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德源、被告孙磊共同负担10,707元，由原告周铁民负担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孙德源询问笔录三份、傅可询问笔录一份、胡博询问笔录一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73万元及相应利息；2.上诉人孙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德源主张周铁民依据《借款协议》受让173万债权，本次诉讼向其要求支付其中73万元，关于73万元的构成，孙德源主张周铁民与津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可的陈述不一，而通过查明事实和调取的傅可笔录显示的内容均为傅可对其与孙德源之间债权债务以及《借款协议》签订背景的说明，并不包含涉案《借款协议》中周铁民受让173万债权的具体构成方面的内容，而本案是基于孙德源、津大华公司和周铁民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成诉，该份《借款协议》表明周铁民受让津大华公司对孙德源的债权，在该份《借款协议》中显示的是孙德源欠津大华公司本金及垫付保证金173万元，并未涉及利息等其他内容，故孙德源以73万元中包含本金及利息为由不同意向周铁民支付73万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虽孙德源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提供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或进行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故在本案中孙德源不能举证证明该份《借款协议》的签订存在受胁迫、欺诈等情形，在此情况下，涉案的《借款协议》应为孙德源、周铁民、津大华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周铁民据此要求孙德源支付其73万元及相应利息、孙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5元，由上诉人孙德源、孙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静审判员  庞艺审判员  薛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