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四土田环境艺术设计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0416。投资人：周百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郭夫亮，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四土田环境艺术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四土田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郭夫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四土田事务所之投资人周百合与被上诉人郭夫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土田事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改判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郭夫亮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郭夫亮是案外人吴某找来的合伙人，四土田事务所与吴某之间有工程分包合同，也有吴某关于本案事实的电话录音，足以证明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某一直承认郭夫亮是他找的合伙人，不肯出庭作证的原因也在电话录音中提到过。郭夫亮受伤治理期间，是吴某在履行赔偿郭夫亮的治疗费及住院费，故吴某也属本案责任人。郭夫亮辩称，不同意四土田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郭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5000元；3.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1元；4.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医疗费115983.83元；5.四土田事务所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6.四土田事务所支付交通食宿费12000元；7.四土田事务所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8.四土田事务所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20000元；9.四土田事务所支付生活护理费100000元；10.四土田事务所支付康复费100000元；11.四土田事务所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0元；12.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伤残津贴150000元；13.四土田事务所承担本案诉讼费。四土田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医疗费115983.83元；3.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4.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65314.95元；5.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生活护理费47006.61元；6.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0元；7.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伤残津贴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郭夫亮入职四土田事务所处工作，月工资10000元，四土田事务所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同年9月11日，郭夫亮在工作中受伤，随即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并于同年10月18日出院；2018年5月29日，郭夫亮至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6月15日出院。其后，郭夫亮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11月19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561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四土田事务所支付郭夫亮2017年8月17日至9月11日期间工资8275.86元，3.驳回郭夫亮的其他仲裁请求。郭夫亮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郭夫亮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出具（2019）京0112民初764号裁决书，准予郭夫亮撤回起诉。2019年5月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795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郭夫亮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同年7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劳鉴第01231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肆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后郭夫亮再次向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12月6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405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医疗费115983.83元；3.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10月18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4.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5314.94元；5.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生活护理费47006.61元；6.四土田事务所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0元；7.四土田事务所支付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伤残津贴150000元；8.驳回郭夫亮的其他仲裁请求。郭夫亮、四土田事务所均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核实，郭夫亮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95983.83元，四土田事务所已支付其医药费80000元；郭夫亮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5200元；郭夫亮所受伤害部位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一审庭审中，郭夫亮主张放弃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同时认可仲裁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裁决。郭夫亮主张四土田事务所应支付交通食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用，但其未能就此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5617号裁决书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现郭夫亮所受伤害被认定为工伤且达到工伤等级肆级，故对郭夫亮要求确认双方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四土田事务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同意支付相关待遇的抗辩意见，与上述生效文书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四土田事务所未为郭夫亮缴纳工伤保险，应赔偿郭夫亮相应工伤待遇。郭夫亮提交的医疗票据显示花费医疗费195983.83元，扣除四土田事务所已付医药费80000元，四土田事务所仍需支付郭夫亮医疗费115983.83元。郭夫亮认可仲裁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裁决，且该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四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1个月本人工资，仲裁委确认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郭夫亮所受伤害部位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四土田事务所应按原工资福利待遇标准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对郭夫亮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郭夫亮提交的票据显示其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5200元，四土田事务所应支付郭夫亮该笔费用；停工留薪期内其余期间，四土田事务所应参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标准支付护理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定。因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四土田事务所应自次月支付护理费、伤残津贴，对郭夫亮的该部分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夫亮要求四土田事务所支付交通食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用，但其未能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夫亮自愿放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四土田事务所支付郭夫亮医疗费115983.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四土田事务所支付郭夫亮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595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四土田事务所支付郭夫亮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四土田事务所支付郭夫亮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护理费166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四土田事务所支付郭夫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七、四土田事务所不支付郭夫亮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伤残津贴150000元；八、驳回郭夫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四土田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四土田事务所称其未就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亦未就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申请再次鉴定或者复查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土田事务所关于其与郭夫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5617号裁决书已经生效，其已认定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5月6日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19年7月1日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记载，郭夫亮所受事故伤害已被认定为工伤肆级，故在四土田事务所未就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郭夫亮与四土田事务所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四土田事务所虽然主张其与郭夫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因四土田事务所未为郭夫亮缴纳工伤保险，故应依法向郭夫亮支付其相应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一审法院结合郭夫亮的工伤认定等级及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以及四土田事务所已垫付费用的相关事实，对四土田事务所应向郭夫亮支付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土田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四土田环境艺术设计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