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宗宝，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郊支路**（恒大绿洲）**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3469638Y。法定代表人：夏远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377780。法定代表人：向虎，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进军，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盛大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海棠村应合丘社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95896575Y。法定代表人：甘国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秦宗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盛大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宗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被上诉人吉丰公司、七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宗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七建公司支付秦宗宝劳务款453789.64元，吉丰公司对其中合同内尚欠秦宗宝的劳务款55719.2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判决由七建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秦宗宝挂靠吉丰公司施工的合同内部分劳务款及责任承担问题认定错误。秦宗宝挂靠吉丰公司施工的合同内部分劳务款应认定为8636946.2元（主体7107906.2元+围墙1377281元+水电151759元），一审判决只认定为8526066.2元（主体7107906.2元+围墙1266365元+水电151759元），并认定吉丰公司超付至8581226.94元错误。吉丰公司实际尚欠的劳务款是55719.26元，七建公司和吉丰公司应对该劳务款55719.2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七建公司对装饰工程部分劳务款承担支付义务正确，但对劳务款计价认定错误。具体为：1.对于卫生间隔断劳务款，一审判决认定为91830元正确；2.对于贴地砖、墙砖、踢脚线装饰工程劳务款尚欠248955元未支付，一审判决未加以认定错误；3.对于不锈钢、圆钢防盗网尚欠秦宗宝81768.8元；4.对于不锈钢制品尚欠秦宗宝27559.2元；5.对于大理石部分尚欠秦宗宝7500元；6.对于钢化玻璃，七建公司多计算5789.6元并通过盛大公司实际支付的事实，秦宗宝认可从实际应付装饰劳务款中扣减；7.对于地面钢性层施工，七建公司尚欠秦宗宝劳务款24994.04元；8.透水砖、木工门窗包边劳务款，盛大公司已经实际支付；9.办公室装饰吊顶，七建公司尚欠秦宗宝劳务款7622.4元。综上，合同内部分和装饰部分两项总计应支付秦宗宝劳务款540159.1元，扣除合同内部分约定的1%的管理费86369.46元，尚欠的金额即为453789.64元。利息则以453789.6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吉丰公司、七建公司辩称，一、一审中，秦宗宝要求吉丰公司、七建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审中要求吉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秦宗宝诉请的金额为464735.21元，二审中464735.21元诉请的金额为453789.64元，且计算方式不同，故起二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受理范围，应予以驳回。二、秦宗宝与七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起诉七建公司只能以吉丰公司的名义起诉。三、收方结算资料加盖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七建公司与吉丰公司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加盖资料专用章也无效，主体合同内以及装修部分的决算已经办理完毕。四、七建公司向吉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667906元，吉丰公司扣除1%管理费后向秦宗宝支付8581226.94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七建公司向秦宗宝支付8581226.94元错误，应为8667906元。七建公司超付141839.94元，应在卫生间隔断91830元中直接抵扣。五、盛大公司的完工金额为2971371.83元，为不使盛大公司开具的发票作废，经盛大公司请求，七建公司才同意将工程结算金额合并为384万元并足额支付。结算单有盛大公司盖章和秦宗宝的签字捺印。六、秦宗宝编造的各项劳务款金额均不属实，单琨与秦宗宝有利害关系。七、秦宗宝应承担整改义务，应扣除保修费用176577元。盛大公司未作陈述。秦宗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丰公司、七建公司共同支付给秦宗宝劳务款464735.2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464735.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七建公司与吉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七建公司将其承包的（谢宗强挂靠该公司承包）丰都县“三所一队”迁建工程主体建筑全包劳务、水电安装劳务、基础劳务工程分包给吉丰公司施工，该合同约定了分包内容、技术标准、各项劳务组价、合同价款等，其中第17条约定：“合同价款：基础劳务暂定1700000元；总价款暂定9430000元，实际价款以发包方审计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2013年12月26日，吉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秦宗宝签订《施工作业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吉丰公司与七建工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丰都县“三所一队”迁建工程基础工程项目承包范围；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总价684万元，实际总价以总承包单位认可的结算为准。2014年6月26日，秦宗宝向廖静春承诺，按盛大公司与七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保温班组）施工。2015年1月14日，七建公司与吉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为围墙砌筑；合同价款暂定1500000元；还约定了固定综合单价等。此外，秦宗宝还承建了部分装饰工程，具体包括贴砖、不锈钢制品安装、大理石安装、钢化玻璃安装、地面、地面刚性层施工砖安装、木工（门窗包边基层）、卫生间隔断安装。前述合同签订后，秦宗宝组织设备、工人等，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施工至2015年底完工。完工后经双方结算，秦宗宝以吉丰公司名义承包的丰都县“三所一队”迁建工程主体劳务部分金额为7107906.2元；秦宗宝以盛大公司名义承包的前述工程的外墙、屋面保温工程结算为2971371.32元；七建公司将部分装饰工程价款868628.68元一并计入盛大公司合同价内共计3840000元。结算后七建公司通过吉丰公司支付给秦宗宝工程款8581226.94元，通过盛大公司支付给秦宗宝3840000元[并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收款证明]，及通过案外人重庆市九龙坡区鹏强不锈钢制品厂向秦宗宝支付199990元，此外，七建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地砖、墙砖、踢脚线材料款1688500元，秦宗宝认可该材料款从结算总价款中扣除。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的(2019)渝0230民初56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丰都县三所一队迁建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6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七建公司与吉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份以及吉丰公司与秦宗宝签订的《施工作业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因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均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均无异议。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七建公司的主体资格和责任承担问题；2.围墙砌筑部分的计价及支付义务认定；3.装饰装修工程部分定量计价及支付义务认定；4.资金利息应否支持。一、七建公司的主体资格和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秦宗宝是借用吉丰公司和盛大公司资质挂靠该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在吉丰公司、盛大公司与七建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工程部分，秦宗宝向七建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在争议的前述合同范围之外施工的部分如装饰工程，如七建公司不能证明有他人承包施工，则推定七建公司系直接分包给秦宗宝施工，应直接向秦宗宝承担相应款项支付责任。二、围墙砌筑部分的计价及支付义务认定秦宗宝挂靠吉丰公司对涉案工程围墙砌筑部分进行了实际施工，现其举示《丰都工程班组结算项量一览表》1份及七建公司与吉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围墙砌筑），据此主张按前述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围墙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1377281元。但因秦宗宝与吉丰公司签订《施工作业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实际总价以总承包单位认可的结算为准”，现总承包人七建公司只认可按1266365元计价结算。故秦宗宝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只支持按七建公司认可的1266365元作为围墙工程的结算金额支付。此外，七建公司和吉丰公司认可秦宗宝完成的水电工程部分造价151795元，同样系秦宗宝挂靠吉丰公司施工。七建公司申请对围墙造价据实鉴定，因前述合同中关于造价认定的约定明确，并无必要鉴定，故不予准许。由此，前述围墙及水电部分劳务工程系秦宗宝与吉丰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应由合同向对方吉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七建公司在该部分工程中与秦宗宝无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责任。三、装饰装修工程部分定量计价及支付义务认定秦宗宝对部分装饰工程进行了施工，七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如不能证明有他人承包施工，则推定七建公司系直接分包给秦宗宝施工，应直接向秦宗宝承担相应款项支付责任。秦宗宝主张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款，举示了《丰都工程班组结算项量一览表》10份、收方单1份、丰都县看守所、拘留所情况说明、照片3张加以证明。经审查，前述证据中的项量表均系加盖七建公司“三所一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复印件，收方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丰都县看守所、拘留所的情况说明仅有盖章，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照片3张仅体现有装修项目内容，不能确定其具体数量。此外，七建公司认可卫生间隔断系秦宗宝施工，造价为91830元，予以确认。七建公司已认可并通过盛大公司支付装饰部分工程款868628.68元，通过案外人重庆市九龙坡区鹏强不锈钢制品厂向秦宗宝支付199990元双方均无异议，前述已付款均有对应项目，未包含卫生间隔断造价。秦宗宝主张的其余装饰部分工程量及造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七建公司还应支付秦宗宝装饰工程价款91830元。综上分析，在秦宗宝挂靠吉丰公司施工的合同内部分劳务价款为8526066.2元（7107906.2元+1266365元+151795元），吉丰公司超付至8581226.94元，不再承担支付义务。七建公司还应支付秦宗宝装饰工程价款91830元。四、资金利息应否支持秦宗宝主张应付款项利息，可按确定的应支付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其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因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经竣工验收，故该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利息计算为：以本金91830元为基数，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应根据客观情况确定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七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秦宗宝工程款91830元及利息（以本金9183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秦宗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4元，由秦宗宝负担7482元，七建公司负担1842（该款已由秦宗宝垫付，七建公司在履行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秦宗宝）。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秦宗宝提交了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和拘留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书等，拟证明其完成的工程情况等。吉丰公司、七建公司认为，该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吉丰公司、七建公司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收条、丰都工程班组项量一览表、丰都县“三所一队”迁建工程水槽项量表、王学明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以及支付凭证等，证明部分工程是王学明施工，并非秦宗宝。秦宗宝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工程合同内劳务款金额的确定及支付义务的承担；2.装饰工程部分劳务款金额的确定。一、案涉工程合同内劳务款金额的确定及支付义务的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确定的合同内部分劳务款金额为8526066.2元（主体7107906.2元+围墙1266365元+水电151759元），秦宗宝主张的合同内部分劳务款应认定为8636946.2元（主体7107906.2元+围墙1377281元+水电151759元），双方的争议在围墙部分的劳务款金额。虽然秦宗宝提交的“围墙”项量表载明的金额为1377281元，但该项量表只加盖了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且无相关经办人的签字。而根据秦宗宝与吉丰公司签订《施工作业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实际总价以总承包单位认可的结算为准”，作为总承包单位的七建公司认可的围墙劳务款金额为1266365元。故一审判决确定围墙劳务款金额为1266365元，总金额为852606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秦宗宝已经收到作为《施工作业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合同相对方吉丰公司支付的8581226.94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内劳务款已经支付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装饰工程部分劳务款金额的确定对于装饰工程部分，秦宗宝提交的项量表也只加盖了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且无相关经办人的签字。秦宗宝二审提交的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和拘留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能充分证明应以秦宗宝提交的项量表作为结算依据。七建公司通过盛大公司、案外人重庆市九龙坡区鹏强不锈钢制品厂已经就对应的装饰工程部分劳务款向秦宗宝进行了支付。现尚未支付的部分为卫生间隔断造价金额91830元。故一审判决应再支付918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秦宗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1.79元，由上诉人秦宗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