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83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洋，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侯臣，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中，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国，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小勇，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映琼，女，200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纪猛，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20）川0106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受雇于海兰晴天水疗会所（经营地址：成都市金牛区××号），接受他人的管理并组织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马洋、赵大中系该卖淫场所的接待人员，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被告人张映琼系该场所输单员，负责给卖淫女打考勤、通知卖淫女“上钟”、记录嫖娼卖淫情况。 2019年9月9日21时30分许，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民警在上述场所内，挡获了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同时挡获了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行为人彭某某（女）与黄某某（男）、文某某（女)与邓某某（男）、曹某某（女）与周某某（男）、李某甲（女）与蒋某某（男）、廖某某（女）与许某某（男）、王某某（女）与丁某某（男）以及在此等候卖淫的八名妇女。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洋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赵大中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映琼处扣押手机一部、红色便笺纸一张、笔记本一张（证据附卷）、黑色电脑主机一台，从收银员蒲某处扣押4100元、收银结算单12张（其中五张收银结算单涉及嫖资5000余元）、收银用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记录本价格便签单、收银小票、行政、刑事处罚专用票据（暂扣财物），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笔录，证人蒲某、彭某某、黄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曹某某、周某某、廖某某、许某某、王某某、丁某某、李某甲、蒋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冯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刘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徐某、秦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伙同他人管理、控制、调度十余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根据他人安排对卖淫活动进行直接管理、安排和调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此情节从轻处罚。张映琼在年满十八周岁前后实施了同种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对年满十八周岁以前实施的犯罪，适当给予从轻处罚。从收银员蒲某处扣押的现金4100元，有收银结算单、被告人张映琼对卖淫项目名称的供述等证据可以印证案发当天至少收到卖淫赃款5000余元，故扣押的现金本案作为赃款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红色便笺纸、笔记本、收银结算单系本案证据，依法不予处理，作为证据留存。扣押在案的蒲某的手机不是本案被告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二、被告人赵大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三、被告人张映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现金均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马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严重失实、适用法律错误，马洋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从犯；2.马洋具有立功情节，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大中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赵大中不是组织者、管理者，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认罪悔罪，作用不大，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映琼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张映琼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受雇、受安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映琼在年满十八周岁前后实施了同种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其年满十八周岁以前实施的犯罪，适当给予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现金作为赃款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定罪及量刑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定罪。首先，所谓组织卖淫行为认定的关键是行为人对卖淫活动有策划、指挥、管理、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实施安排、调度等行为的，也属于对卖淫者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不论是主犯、从犯，还是实行犯、帮助犯，都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绝不能根据分工或者作用的不同而分别定罪，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主观方面是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故意，不是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其次，马洋、赵大中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与同案犯、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马洋、赵大中虽是受雇与该会所，但二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有直接实施管理、安排和调度等组织行为，属将卖淫人员组织起来后实施卖淫的行为，与卖淫行为发生直接联系，具有明显的组织性，而非只是在外围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的辅助行为，故二人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最后，同案犯供述与本案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的事实及辨认笔录相互吻合，证实张映琼给卖淫女点名考勤、通知卖淫女以及记录卖淫活动过程等行为，其从事的已不是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且从其上述行为中已经明显表现出“明知”马洋、赵大中等人在组织卖淫的主观内容，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 2.关于量刑。我国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情节严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该案组织卖淫人数已经达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等，综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受雇该会所，受他人安排指使，系从犯地位，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决定对三人减轻处罚，故原判均对三上诉人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马洋、赵大中、张映琼及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