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24民初126号 原告:夏青兰，女，194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箐友，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顺富，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超，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健，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宁世长，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 负责人：蓝田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西路2段**。 负责人：吕先成，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夏青兰诉被告黄顺富、宁世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青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箐友，被告黄顺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超、王华健，被告宁世长，被告人保滁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青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08274元，人保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予支付）、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黄顺富、宁世长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刘绍水母亲。黄顺富为本县大墅镇章辉街道一建筑工地供应铸铁管。2020年11月17日下午，黄顺富雇佣刘绍水、陈德年去该工地干活，帮助起重机卸载铸铁管。起重机皖Ｍ×××××由宁世长驾驶，18时左右，因天黑能见度低，导致铸铁管晃动将刘绍水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驾驶员宁世长报案后，全椒县公安局接警处理，对雇主黄顺富、驾驶员宁世长作了询问笔录，并出具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经查，起重机机主闪电霞为起重机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20年9月25日至2021年9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908274元。 黄顺富辩称：1、黄顺富不是适格的侵权主体，不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黄顺富与刘绍水不存在雇佣关系，黄顺富也不认识刘绍水，黄顺富只是通过施工方的介绍将该车铸铁管下货业务交由宁世长完成，黄顺富与宁世长形成承揽关系，该笔业务也是双方的第一次业务往来，双方协商业务完成后，黄顺富向宁世长支付包括吊车费、人工费等全部费用合计1300元，双方仅是对承揽费用进行洽谈，且并非按天计付工资而是一车货包死价1300元，不存在劳动用工。刘绍水是宁世长找来的，工资由宁世长从1300元里支付，故刘绍水受雇于宁世长。闪电霞是案涉起重机的车主，宁世长是吊车的驾驶员，二人是夫妻关系，他们有合法的证件，依法可以从事吊装业务，应当对其工作的安全性承担责任；2、宁世长已与受害人刘绍水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协议金额是赔偿款93万元，谅解款7万元，总计100万元，协议在全椒县调解中心处。对于该金额，按照人身损害侵权责任，明显超过了实际损失，且没有按过错责任进行划分，根据民法典关于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应当按照过错责任进行划分，以此确定宁世长与原告方的赔偿金额；3、原告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告仅为死者母亲，如果死者还有其他妻子或子女的话应当将其作为本案原告；4、案涉起重机的车主为闪电霞，应当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车主向被告三人保滁州分公司和被告四人保德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在交强险的全部限额和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5、宁世长本次事故已经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已由公诉机关提起刑事诉讼，正在审理中，其侵权主体明确为宁世长，与黄顺富无任何关系。因此宁世长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其驾驶的车辆投保的相关保险公司同时是本案适格主体。 宁世长辩称：我在操作过程中误伤受害者刘绍水，对原告提出的要求我无异议，我要求从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黄顺富和我补上。关于该批铸铁管下货业务，是黄顺富请求我帮他找两个工人，工人工资是他付，连同吊车费用一共付给我1300元。 人保滁州分公司辩称：1、对本次事故致人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本次事故的发生系由于宁世长驾驶起重机在卸载铸铁管时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并非是在车辆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比照适用本条例规定中的“通行时发生事故”的适用条件。因此本案中我司交强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宁世长所涉及的罪名不是交通肇事罪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罪；2、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人保德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人保德阳市分公司不赔的部分应当由宁世长承担；3、我方要求核实宁世长的驾驶证和操作证，确保证件合格有效；4、受害人诉求清单中的部分项目标准过高，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并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中，该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标准过高。 人保德阳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对事故真实性无异议；2、原告因刘绍水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当按责任比例计算；4、关于医疗费，应按照医疗费票据原件载明的金额剔除自费药后予以认定；5、因刘绍水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黄顺富为全椒县大墅镇章辉街道一建筑工地供应铸铁管。因铸铁管卸货吊装需要，2020年11月17日，经工地施工方介绍，黄顺富联系到宁世长，由宁世长驾驶吊车将货车（驾驶人袁飞）上的铸铁管完成卸货，同时因工地施工方没有工人卸货，黄顺富通知宁世长自行带两名工人协助卸货。双方协商卸货完成后，黄顺富支付宁世长吊车费、人工费等全部报酬合计1300元。当天下午4时许，宁世长带领刘绍水、陈德年一起驾驶皖Ｍ×××××重型非载货起重机到达施工现场开始卸货，宁世长负责操作吊机吊铸铁管，刘绍水负责在货车上给铸铁管挂吊带，陈德年负责在车下解吊带，卸货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刘绍水、陈德年每人工资150元，工资由宁世长从1300元中支付。当晚18时许，天黑、有小雨，视线差，宁世长在没有仔细查看铸铁管是否保持水平的情况下起吊铸铁管，导致铸铁管向车尾方向倾斜，撞到位于货车车厢后箱板处刘绍水的左胸口处，致刘绍水死亡。2021年1月4日，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宁世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宁世长对公诉人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0）皖1124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宁世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另查明，1、案涉卸货业务系黄顺富与宁世长的首次业务往来，事前黄顺富与宁世长、刘绍水、陈德年均不相识；2、宁世长驾驶的皖Ｍ×××××重型非载货汽车起重机登记在其妻子闪电霞名下，该车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8000元、伤亡赔偿限额为18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起重机械综合保险，其中，起重机械财产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无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20年9月25日至2021年9月24日；3、宁世长持有住房和城乡建设行业技能岗位施工操作证及Ｂ2机动车驾驶证；4、受害人刘绍水出生于1967年6月，生前未婚，无配偶无子女，第一顺位继承人仅有其母亲夏青兰，父亲刘德山已去世。夏青兰出生于1942年2月，已年满78周岁，共生育包括刘绍水在内五个子女；5、宁世长已支付刘绍水亲属刑事谅解费7万元、民事赔偿款5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本院（2020）皖1124刑初234号庭审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夏青兰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亲属关系证明、行驶证、驾驶证、起重机操作证，宁世长提供的通话录音、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 关于案涉事故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本案中，宁世长驾驶起重机为黄顺富提供吊装卸货服务，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黄顺富系定作人，宁世长系承揽人。宁世长找到刘绍水、陈德年，要求二人协助其吊装卸货，安排了二人的具体工作任务，分别负责挂钩和解钩，并约定向二人支付工资，故宁世长系接受劳务方，刘绍水、陈德年接受宁世长的管理、指派并获得报酬，系提供劳务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目前证据来看，宁世长具有驾驶起重机的合法资质，刘绍水未离开危险区域也非基于黄顺富的指示，因此无证据证明黄顺富作为定作人对案涉承揽事务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黄顺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宁世长因操作起重机作业中疏忽大意，致雇员刘绍水死亡，宁世长作为接受劳务方、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发经过，本次事故系宁世长的疏忽大意，结合刘绍水在起吊过程中未及时撤离至安全区域仍站在距离起重吊臂较近的货车车厢内而共同引发，刘绍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起吊过程中的相关安全隐患，却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使自己处于不安全状态中,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经综合考量，本院酌定宁世长承担80%责任，刘绍水自身承担20%责任。 本院依法确定夏青兰因刘绍水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事故受害人刘绍水出生于1967年6月，事故发生时53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即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受害人刘绍水母亲夏青兰出生于1942年2月，共生育五子女，事故发生时年满78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782元（23782元/年×5年÷5人）；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9518.5元（79037元/年÷12月/年×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到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２００１年２月２６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１１６１次会议通过）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实际生活水平、事故责任划分及侵权方式，本院酌定为60000元。夏青兰请求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夏青兰就该项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以上合计876100.5元。 宁世长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其妻子闪电霞名下，该车辆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人保滁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夏青兰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照责任比例赔付；仍不足的，由侵权行为人予以赔偿。关于人保滁州分公司认为案涉事故系起重机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并非是在车辆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适用条件，故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9年修订)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管理监督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复函虽然不属于法律法规，但该委员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督机构所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当执行。依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和复函的规定精神，案涉事故车辆系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与普通机动车不同，行驶状态只是其偶发状态，作业时处于非通行状态才是其经常状态,该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事故，人保滁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各项损失由人保滁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伤亡赔偿限额内赔付18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696100.5元，因驾驶人宁世长在本次事故中承担80%责任，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向原告夏青兰赔付556880.4元（696100.5元×80%）。事故发生后，宁世长已先行垫付刘绍水亲属民事赔偿款50000元，原告夏青兰在领取上述理赔款时予以返还。 人保德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夏青兰各项损失合计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夏青兰各项损失合计55688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原告夏青兰在领取上述理赔款时返还被告宁世长垫付款50000元； 四、驳回原告夏青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1.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夏青兰负担1215.5元，被告宁世长负担5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沙沙 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 阳 本判决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２００１年２月２６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１１６１次会议通过）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第十一（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二（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第十三（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第十四（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第十五（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第十六（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七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 附本院兑现款账户： 收款单位：全椒县人民法院 账号：20000347390310300000018 开户行：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