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6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生印，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销售员，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聂昭洪，湖南择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恒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美菊，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纳，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艳伟（曾用名刘雁伟），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薄云照，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剑峰，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帆，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9〕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生印、李美菊、刘艳伟、杨剑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咸赏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东贸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俞保卫（另案处理），公司住所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从事兽用药品制造。2017年3月，该公司股权变更为被告人吕生印占30%、俞保卫占40%、何力占30%，被告人李美菊为公司联络员和财务负责人。2018年4月，东贸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更，俞保卫占40%、吕生印占30%、李美菊占30%，李美菊兼任公司监事和联络员。俞保卫除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及南方市场兽药产品的销售；吕生印还负责北方市场猪兽药的销售，李美菊自2017年3月起兼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务。东贸公司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刘艳伟、杨剑峰和金利芳、董吕兴、吴婷婷、尹美芳、李凤女、郑道府等人，每月支付给固定的工资。2017年10月，东贸公司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在李美菊联系租赁的位于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排××排档后面的仓库，生产未取得国家批准文号、添加非法添加物或含量不合格的蛙病一号、脑炎康、百炎消、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ＩＶ）、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等兽药，由俞保卫销往福建、江西、安徽、浙江等地，吕生印销往辽宁、河南等北方地区，货款转账至李美菊以其妹妹李某1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7日16时50分，农业行政执法人员对东贸公司外租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有三无产品或无批准文号产品、没有批准生产的产品原料药及农业部公告2428号禁止生产的原料药及预混剂、还有禁止用于动物的抗生素及账册等。具体如下：脑炎康3箱加63包、蛙病一号583包、百炎消10箱加107包、乙酰甲喹原粉1桶25公斤、硫酸黏菌素预混剂（20151015生产、100克每包、已过期）136包、米诺环素粉（无批文号、20170114生产的120包、20170922生产的45包、无生产日期的120包）283包、氨茶碱原粉（过期）23公斤、甲硝唑（每桶25公斤）77公斤、黄芪多糖30公斤、盐酸氧氟胍48公斤、桶盖标注恩诺沙星（无生产单位）约20公斤、阿奇霉素25公斤、克霉唑（英文标识、桶盖标注克霉唑）9.4公斤、东贸呼康（100克每袋、无生产日期、名称）571包、阿莫西林70%（100克每包、无生产日期）164包、氧氟沙星（已过期）25公斤、恩诺沙星（2公斤每包、无生产日期、生产单位）9包、多西环素（每包2公斤、无日期、生产单位）5包、氟苯尼考（2公斤每包、无日期、生产单位）1包、克霉唑溶液（无生产日期、100ml每瓶）15瓶、磺胺嘧啶钠（无生产日期、单位、100克每包）108包、蝇蛆净99包、利福平（100克每包、无生产日期、小包装无名称）60包、肺炎康（蛙用、100克每包、无日期、生产单位）33包。账册票据等10大类40种109本零51页。除3种药外涉案产品、原料、账册均已保存于农业农村和水利局仓库，涉案机器封存在现场。同日19时30分，执法人员对位于前所街道前中路3号东贸公司厂房二楼办公区进行检查，查获销售出库单44本加211张、入库单53本、领料单118本、电脑3台、U盘2只。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刘艳伟经被告人吕生印推荐到东贸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生产和日常管理等工作，根据俞保卫等人的要求组织生产假、劣兽药。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剑峰在东贸公司负责生产派单，协助生产部负责人安排尹美芳、李凤女等操作工生产假、劣兽药。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7日，东贸公司组织生产、销售蛙病一号、百消炎、东贸呼康、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板蓝根注射液、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盐酸多西环素、肺炎康、克霉锉溶液、诺氟沙星盐酸小檗碱等假、劣兽药，其中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388492.2元,库存314204.9元。被告人刘艳伟参与管理期间，伪劣兽药销售金额为102万余元。经判定，蛙病一号所有批次均为假兽药，东贸呼康、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硫酸黏菌素预混剂（生产批号为20190101）的兽药其检出的相应批次兽药为假药，硫酸黏菌素预混剂（生产批号20180601）的兽药属于劣兽药；百炎消、甲硝唑、诺氟沙星盐酸小檗碱、氧氟沙星、甲磺酸氧氟沙星、乙酰甲喹、阿奇霉素、阿莫西林70%、环丙胺嗪预混剂、磺胺嘧啶钠、克霉锉溶液（消毒液）、克霉锉、利福平、米诺环素粉、脑炎康、水溶阿奇霉素、盐酸恩诺沙星、盐酸多西环素、氟苯尼考、肺炎康、黄芪多糖、板蓝根注射液等23种兽药及原材料均为假兽药；复合维生素B可溶性粉、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盐酸氯苯胍、盐酸恩诺沙星（原粉）等5种兽药及原材料均为劣兽药。被告人吕生印于2019年3月13日主动到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时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美菊、刘艳伟于2019年3月8日被台州市椒江区农业农村和水利局移送至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被告人杨剑峰于2019年3月8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生印、李美菊、刘艳伟、杨剑峰作为犯罪单位东贸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兽药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劣兽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388492.2元、库存共计人民币314204.9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美菊、刘艳伟、杨剑峰在单位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美菊、杨剑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生印辩解其销售的都是合格产品，其没有参与公司生产管理，应认定从犯，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辩称指控销售金额及库存依据不足，吕生印没有销售伪劣兽药的主观恶意，其销售的北方猪药均符合国家标准，而涉案伪劣兽药，主要是蛙药，不是由吕生印负责生产销售，吕生印虽然是东贸公司的股东，但不参与东贸公司的经营，不负责兽药的生产和储存，应认定为从犯，吕生印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符合自首情节，请求对吕生印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美菊辩解仓库不是其联系租赁，其辩护人辩称指控销售金额及库存药品的金额依据不足，库存药品即使存在也应认定为未遂，本案是单位犯罪，出售的药是给牛蛙等动物吃，且现有证据未证实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李美菊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艳伟辩解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刘艳伟接受他人指使参与了共同制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和行为，指控销售金额及库存依据不足，故被告人刘艳伟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剑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指控销售金额及库存依据不足，杨剑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东贸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俞保卫（另案处理），公司住所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从事兽用药品制造。2017年3月，该公司股权变更为被告人吕生印占30%、俞保卫占40%、何力占30%，被告人李美菊为公司联络员和财务负责人。2018年4月，东贸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更，俞保卫占40%、吕生印占30%、李美菊占30%，李美菊兼任公司监事和联络员。俞保卫除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及南方市场兽药产品的销售；吕生印还负责北方市场猪兽药的销售，李美菊自2017年3月起兼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务。东贸公司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刘艳伟、杨剑峰和金利芳、董吕兴、吴婷婷、尹美芳、李凤女、郑道府等人，每月支付给固定的工资。2017年10月，东贸公司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在租赁的位于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排××排档后面的仓库，生产未取得国家批准文号、添加非法添加物或含量不合格的蛙病一号、脑炎康、百炎消、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ＩＶ）、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等兽药，由俞保卫销往福建、江西、安徽、浙江等地，吕生印销往辽宁、河南等北方地区，货款转账至李美菊以其妹妹李某1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7日16时50分，农业行政执法人员对东贸公司外租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有三无产品或无批准文号产品、没有批准生产的产品原料药及农业部公告2428号禁止生产的原料药及预混剂、还有禁止用于动物的抗生素及账册等。具体如下：脑炎康3箱加63包、蛙病一号583包、百炎消10箱加107包、乙酰甲喹原粉1桶25公斤、硫酸黏菌素预混剂（20151015生产、100克每包、已过期）136包、米诺环素粉（无批文号、20170114生产的120包、20170922生产的45包、无生产日期的120包）283包、氨茶碱原粉（过期）23公斤、甲硝唑（每桶25公斤）77公斤、黄芪多糖30公斤、盐酸氧氟胍48公斤、桶盖标注恩诺沙星（无生产单位）约20公斤、阿奇霉素25公斤、克霉唑（英文标识、桶盖标注克霉唑）9.4公斤、东贸呼康（100克每袋、无生产日期、名称）571包、阿莫西林70%（100克每包、无生产日期）164包、氧氟沙星（已过期）25公斤、恩诺沙星（2公斤每包、无生产日期、生产单位）9包、多西环素（每包2公斤、无日期、生产单位）5包、氟苯尼考（2公斤每包、无日期、生产单位）1包、克霉唑溶液（无生产日期、100ml每瓶）15瓶、磺胺嘧啶钠（无生产日期、单位、100克每包）108包、蝇蛆净99包、利福平（100克每包、无生产日期、小包装无名称）60包、肺炎康（蛙用、100克每包、无日期、生产单位）33包。账册票据等10大类40种109本零51页。除3种药外涉案产品、原料、账册均已保存于农业农村和水利局仓库，涉案机器封存在现场。同日19时30分，执法人员对位于前所街道前中路3号东贸公司厂房二楼办公区进行检查，查获销售出库单44本加211张、入库单53本、领料单118本、电脑3台、U盘2只。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刘艳伟经被告人吕生印推荐到东贸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生产和日常管理等工作，根据俞保卫等人的要求组织生产假、劣兽药。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剑峰在东贸公司负责生产派单，协助生产部负责人安排尹美芳、李凤女等操作工生产假、劣兽药。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7日，东贸公司组织生产、销售蛙病一号、百消炎、东贸呼康、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板蓝根注射液、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盐酸多西环素、肺炎康、克霉锉溶液、诺氟沙星盐酸小檗碱等假、劣兽药，其中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54735.72元,库存8万余元。被告人刘艳伟参与管理期间，伪劣兽药销售金额为85万余元。经判定，蛙病一号所有批次均为假兽药，东贸呼康、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硫酸黏菌素预混剂（生产批号为20190101）的兽药其检出的相应批次兽药为假药，硫酸黏菌素预混剂（生产批号20180601）的兽药属于劣兽药；百炎消、甲硝唑、诺氟沙星盐酸小檗碱、氧氟沙星、甲磺酸氧氟沙星、乙酰甲喹、阿奇霉素、阿莫西林70%、环丙胺嗪预混剂、磺胺嘧啶钠、克霉锉溶液（消毒液）、克霉锉、利福平、米诺环素粉、脑炎康、水溶阿奇霉素、盐酸恩诺沙星、盐酸多西环素、氟苯尼考、肺炎康、黄芪多糖、板蓝根注射液等23种兽药及原材料均为假兽药；复合维生素B可溶性粉、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盐酸氯苯胍、盐酸恩诺沙星（原粉）等5种兽药及原材料均为劣兽药。被告人吕生印于2019年3月13日主动到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时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美菊、刘艳伟于2019年3月8日被台州市椒江区农业农村和水利局移送至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被告人杨剑峰于2019年3月8日在家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营业执照证实，东贸公司登记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东贸公司地址位于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法定代表人俞保卫，2014年3月13日成立；另公司投资人从2017年3月20日变更为俞保卫、吕生印、何力，联络员和财务负责人为李美菊，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俞保卫、李美菊、吕生印，李美菊变更为监事。4.兽药GMP证书、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证实，东贸公司具有兽药生产资质及有批文兽药种类。5.提取原始资料清单、提取涉案物品清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实，农业行政执法人员对现场检查发现的物品予以提取、保存。6.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7日16时50分至19时，农业行政执法人员对东贸公司位于前所前中路3号往南150米左右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有三无产品或无批准文号产品、没有批准生产产品原料药及农业部公告2428号禁止生产的原料药及预混剂、还有禁止用于动物的抗生素、账册等。同日19时30分至23时10分，执法人员对位于前所前中路3号东贸公司厂房二楼办公区进行检查，查获销售出库单44本加211张、入库单53本、领料单118本、会议室电脑1台、办公室电脑2台、U盘2只。7.东贸公司2017年10月至2019年销售台账统计及各类兽药入库、销售台账证实该公司生产、销售蛙病一号、东贸呼康、百炎消等（其中蛙病一号销售额599917元、库存10942.91元；东贸呼康销售额89310元、库存13349.98元；百炎消销售金额492835元，库存21697.2元；甲硝唑销售金额156元；诺氟沙星盐酸小檗碱销售金额37283元；阿奇霉素销售金额142610.5元；阿莫西林70%销售金额154558元；磺胺嘧啶钠库存1080元；克霉锉溶液（消毒液）销售金额27880元，库存300元；利福平销售金额58250元，库存175元。米诺环素粉销售金额10340元，库存28653.75元；脑炎康销售金额31546元，库存6541.26元。水溶阿奇霉素销售金额500元；盐酸恩诺沙星销售金额273489元；盐酸多西环素销售金额67268.5元；氟苯尼考销售金额353940元；肺炎康库存1285元；盐酸恩诺沙星（原粉）销售金额12225元。8.杨剑峰与俞保卫、吕生印、刘艳伟微信截图证实，杨剑峰安排生产兽药是按照俞保卫、吕生印、刘艳伟指示。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李某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东贸公司货款进出情况。10.证人李某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李某2在江西上饶市承包土地养了26口塘牛蛙，俞保卫先后卖给其蛙病一号（163包）、百炎消（138包）、肠杆宁（138包）、肺呼康（138包）。用药后第4天，牛蛙不但没有治好，而且死亡数量逐步增加，至6月13日已死亡3.5万斤，损失17、8万元。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部有卖过东贸药业三种无批号的兽药，分别是东贸呼康100克／袋、散装的氟苯尼考粉、脑炎康（米诺环素粉）。销售东贸呼康有1000多包、氟苯尼考粉十几千克、脑炎康30包左右。是俞保卫与其联系，兽药通过快递发过来，货款转到李某1的账户。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俞保卫到其兽药店推销，共销售了无批号的东贸呼康1600多包、脑炎康30包。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向俞保卫买了三箱克霉唑溶液，每箱15瓶，剩下42瓶已被公安扣押。知道是三无产品，外包装上只写着克霉唑溶液、1000ｍｌ／瓶，没有其他信息。14.证人赖某、廖某的证言证实，两人曾向俞保卫购买过“蛙病一号”。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向俞保卫购买过肠炎消、东贸呼康、肺呼康等，大概有几万元。16.郑道府的供述证实，不正规的兽药都是在公司排风扇餐饮后面的仓库生产的。百炎消、蛙病一号等兽药都是没有生产批文，一个星期生产1、2次，根据市场需求来调整。17.尹美芳的供述证实，俞保卫、吕生印联系杨剑峰或刘艳伟，告知需要的兽药及数量，杨剑峰、刘艳伟把有关兽药的领料单交给尹美芳生产。参与生产的不正规兽药有百炎消、蛙病一号、东贸呼康等。杨剑峰之前做仓管，后来做生产部负责人。刘艳伟在老板不在时会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有时会给我兽药生产的配料单，叫我去公司车间或排风扇排档后面的小仓库进行生产。18.董吕兴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到东贸药业小仓库当仓管员，公司生产不正规兽药有蛙病一号、百炎消、东贸呼康等。杨剑峰主要是把要生产的兽药配料单交给操作工生产；刘艳伟在老板不在时负责公司事务，也开过兽药的配料单给操作工。19.吴婷婷的供述证实，其担任公司销售内勤。俞保卫和吕生印打电话通知其需要的兽药，其就打电话问董吕兴需要发货的兽药库存，如库存不够，就跟杨剑峰（后刘艳伟）说兽药库存不多，需要生产。老板不在时，刘艳伟负责公司所有的事务；杨剑峰做生产部负责人后安排操作工生产。20.金利芳的供述证实，其负责购买原材料。公司有生产伪劣兽药，有蛙病一号、百炎消等。21.钟玲的供述证实，其是公司质量监控员，公司在生产、销售非国标兽药，其中一个兽药是蛙病一号。22.俞保卫的供述证实，有其（40%）、吕生印（30%）、李美菊（30%），其负责牛蛙类兽药的销售，吕生印负责猪等畜类兽药销售，李美菊是公司出纳，公司进出的钱都经过她的，其他事情不管。刘艳伟是吕生印介绍，让他负责生产，后负责质保。因其与吕生印长时间在外，李美菊对兽药又不了解，公司的事情都是刘艳伟在管理，杨剑峰是公司生产部助理，主要配合刘艳伟做好生产，东贸公司有生产、销售克霉锉、蛙病一号、百炎消是没有批号的，其他兽药产品都是有批号的。公司收到的实际货款只有销售单上的60%。23.被告人吕生印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年初入股，负责北方猪药的市场销售；法人俞保卫占股40%，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牛蛙兽药销售；出纳李美菊占股30%；会计金利芳负责日常财务；生产负责人杨剑峰负责生产药品；刘艳伟负责ＧＭＰ体系认证工作。公司主要生产给猪和牛蛙吃的药。其中给猪吃的药由其负责，给牛蛙吃的药是俞保卫负责，公司账户名“李某1”。公司在椒江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公司注册地，在前所街道前中路3号，另一个是离公司注册地几百米远的一个仓库，在排风扇餐饮店后边，该仓库主要放成品、辅料、原料。24.被告人李美菊的供述证实，其是之一，占30%，俞保卫占40%，吕生印占30%，主要生产兽药，有氧氟沙星、恩诺沙星、盐酸多西环素、蛙病一号、阿奇霉素、止痢散、肺呼康等。公司地址在前所街道前中路**，还有一个仓库在排风扇排档弄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俞保卫，刘艳伟是公司总经理，刘艳伟是吕生印介绍过来，俞保卫不在公司，厂里的事情（兽药产品质量监督、生产销售等）都交给刘艳伟负责。销售主要是俞保卫、吕生印在负责。正规兽药在车间生产，在仓库生产的兽药不正规。其负责财务管理，给员工发工资，支付原材料款，兽药销售货款也是由客户汇款给李美菊，公司实际的收款金额只有销售单上的金额60%左右。25.被告人杨剑峰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到公司，2017年7月负责生产派单，根据老板需要生产的兽药安排好然后把单子送到车间安排操作工生产，直到2019年1月辞职。公司生产没有批文的兽药，如蛙病一号、百炎消（蛙用）、利福平、脑炎康等，公司因客户需求会更改一些有批文兽药的配方，俞保卫给其改了配方的兽药有止痢散、东贸呼康（白）、维康素等，吕生印给了其改了配方的兽药有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产品名百炎消）等。公司非国标产品在前中路3号旁边150米处仓库，非国标的仓库董吕兴负责管理。俞保卫、李美菊、吕生印是公司股东，各占40%、30%、30%股份，俞保卫是法定代表人，平时公司经营管理俞保卫在负责，吕生印主要负责接猪兽药的业务，俞保卫负责接牛蛙、鸡鸭、兔子等方面的业务，李美菊负责财务出纳，刘艳伟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6.被告人刘艳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吕生印介绍其来东贸药业上班，负责GMP认证，其他事情不管。27.农业投入品抽样单证实，农水局对涉案产品、原料药抽样。28.农业部第193号公告、第2292号公告证实，甲硝唑类不准以抗应激、提高饲料报酬、促进动物生长为目的在食品动物饲养过程使用；自2015年12月31日起，停止生产用于食品动物的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种原料药的各种盐脂及其各种制剂。29.涉案兽药属性的认定意见证实，蛙病一号所有批次均为假兽药；东贸呼康、止痢散、盐酸多西环素注射液、硫酸黏菌素预混剂（生产批号为20190101）的兽药其检出的相应批次兽药为假药，其他批次无法确定；硫酸黏菌素预混剂（生产批号20180601）的兽药属于劣兽药。涉案兽药属性认定意见（二）及属性简表证实，百炎消、甲硝唑、诺氟沙星盐酸小檗碱、氧氟沙星、甲磺酸氧氟沙星、乙酰甲喹、阿奇霉素、阿莫西林70%、环丙胺嗪预混剂、磺胺嘧啶钠、克霉锉溶液（消毒液）、克霉锉、利福平、米诺环素粉、脑炎康、水溶阿奇霉素、盐酸恩诺沙星、盐酸多西环素、氟苯尼考、肺炎康、黄芪多糖、板蓝根注射液、复合维生素B可溶性粉、氟苯尼考注射液、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盐酸氯苯胍、盐酸恩诺沙星（原粉）等28个兽药及原材料，其中前23个按假兽药处理、后5个为劣兽药。30.检验报告证实对认定意见及认定意见（二）涉及兽药产品及原材料进行含量或成分检验。31.台州市椒江区农业农村和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吕生印和杨剑峰微信中关于生产兽药配方性质的问题证实，2017年10月12日林可霉素因添加了安乃近和地塞米松，为假兽药；多西环素因添加了磺胺六甲钠、地塞米松等，为假兽药；2017年10月30日止痢散配方不符合国标兽药要求，为假兽药；2018年11月15日氟苯尼考因添加了地塞米松等，为假药。32.台州文博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证实，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东贸公司销售给客户伪劣兽药金额为2298048.2元，折扣金额211102.48元，审定额为2154735.72元。3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生印于2019年3月13日主动到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时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美菊、刘艳伟于2019年3月8日被台州市椒江区农业农村和水利局移送至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被告人杨剑锋于2019年3月8日在家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生印、李美菊、刘艳伟、杨剑峰作为犯罪单位东贸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兽药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劣兽药，其中被告人吕生印、李美菊、杨剑峰参与期间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刘艳伟参与期间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吕生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美菊担任股东期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未担任股东期间在共同犯罪中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艳伟、杨剑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美菊、杨剑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销售金额及库存依据不足，审理认为，认定东贸公司生产、销售假、劣兽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54735.72元,库存8万余元事实清楚，证据有东贸公司2017年10月至2019年销售台账统计及各类兽药入库、销售台账以及审计报告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吕生印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伪劣兽药不是由被告人吕生印负责生产销售，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吕生印有自首情节。审理认为，被告人吕生印系，还负责北方市场猪兽药的销售，被告人杨剑峰的供述以及微信记录也证实被告人吕生印指使生产假兽药，故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吕生印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吕生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美菊的辩护人辩称库存药品即使存在也应认定为未遂，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美菊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认定库存8万余元均为东贸公司生产的假、劣兽药，已扣除原料药以及有批文的兽药就低认定，不存在未遂部分。被告人李美菊担任股东期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不宜适用缓刑。未担任股东期间在共同犯罪中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其他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美菊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艳伟的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刘艳伟接受他人指使参与了共同制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和行为，被告人刘艳伟不构成犯罪。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刘艳伟参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有被告人李美菊、杨剑峰、俞保卫、董吕兴、吴婷婷、尹美芳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剑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剑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剑峰参与期间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作为从犯减轻处罚，其法定刑也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被告人杨剑峰系在家被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其他所辩属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生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34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美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31年3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艳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5年6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剑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7年6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禁止被告人吕生印、李美菊、刘艳伟、杨剑峰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陶厘聂人民陪审员  蔡爱珍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丹瑞?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