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黎安路**。法定代表人：颜世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具，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莘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绍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莘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陈绍具的上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莘纸公司为车牌号为沪EXXX**、车辆识别代码为LGAX5D659H3007210的重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正常办理年审及道路运输证，手续齐全，可从事运输活动，陈绍具的挂靠目的已实现。就收费而言，陈绍具每年均是以全年费用的形式履行合同，在陈绍具付款后，莘纸公司出具收据。在莘纸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已载明收款事由为全年费用，从近几年的收费来看，双方履行的价格已形成一个稳定状态，是双方对合同关于价款内容的变更，并不存在乱收费、多收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陈绍具辩称，不同意莘纸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绍具将案涉车辆挂靠在莘纸公司处，莘纸公司应依约定为陈绍具办理保险、验车等手续。莘纸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擅自向陈绍具收取高额费用，且未告知该些费用的具体用途，其行为超越合同约定，侵犯陈绍具的权益，导致陈绍具挂靠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莘纸公司的违约行为损害双方的信任基础，故涉案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已经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绍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绍具与莘纸公司就涉案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2.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为陈绍具所有；3.判令莘纸公司协助陈绍具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4.判令莘纸公司返还陈绍具多收取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27日，陈绍具与莘纸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陈绍具作为车主将其现有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莘纸公司处，莘纸公司向陈绍具提供运输资质和符合运输企业证明、车辆入户挂靠的有关资料，协助陈绍具办理车辆正常营运的相关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陈绍具负责，合同有效期5年。车辆登记证书及保险单由莘纸公司负责保管，车辆年审、二级维护、综合审、营运证年审统一由莘纸公司安排，费用由陈绍具负责。陈绍具必须每年购买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由莘纸公司代办，费用由陈绍具负责。陈绍具必须于每年的挂靠之日起一次性向莘纸公司缴纳全年管理费1,000元/年。2019年3月6日，陈绍具向莘纸公司支付32,500元。莘纸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2019年度交强险、商业险，支付保险费及车船税15,811.27元。2020年3月9日，陈绍具向莘纸公司支付11,000元，莘纸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全年费用32,000元，下欠21,000元。莘纸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2020年度交强险、商业险，支付保险费及车船税17,478.18元。涉案车辆登记在莘纸公司名下，注册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使用性质为货运。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载明陈绍具系涉案车辆的车主，且陈绍具提供了购买车辆的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确认陈绍具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根据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陈绍具应每年向莘纸公司缴纳管理费1,000元，并承担涉案车辆的保险、年审、二级维护、综合审、营运证年审费用。莘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陈绍具每年向莘纸公司支付的3万余元费用中，包括了当年的管理费1,000元、保险费（2019年度15,811.27元、2020年度17,478.18元）、验车费1,500元、营运证年审费1,000元，多余部分为服务费。但车辆挂靠协议中未约定莘纸公司有收取服务费的权利，莘纸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之后与陈绍具就收取服务费达成过协议，故莘纸公司收取服务费无合同依据。陈绍具对莘纸公司主张营运证年审费1,000元不认可，认为营运证年审无需费用，行驶证检验费为200元。莘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营运证年审费，亦未举证其支付了每年1,500元的车辆年审费，一审法院对莘纸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金额不予采信。陈绍具对应支付车辆年审费无异议，但认为费用为每年200元，故该费用应由陈绍具承担。综上，根据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陈绍具2019、2020年度应承担管理费2,000元、保险费33,289.45元、车辆年审费400元，合计35,689.45元。莘纸公司实际收取陈绍具43,500元，超过了双方的约定，莘纸公司应将多收取的7,810.55元退还陈绍具。陈绍具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莘纸公司处的目的在于通过营运获得营运收入，现莘纸公司超越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任意解释合同，增加收费金额，实际上已经使得陈绍具通过挂靠经营获得收入低于陈绍具的预期，导致陈绍具通过挂靠经营获得合理收入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陈绍具提出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辆识别号LGAX5D659H3007210、发动机号XXXXXXXX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归陈绍具所有；二、解除陈绍具与莘纸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三、莘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绍具办理车辆识别号LGAX5D659H3007210、发动机号XXXXXXXX的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过户手续；四、莘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绍具7,810.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陈绍具负担23.95元，莘纸公司负担1,726.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各方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仍在于莘纸公司是否存在多收费，陈绍具是否有权行使解除权。关于莘纸公司的收费问题。根据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陈绍具每年向莘纸公司一次性缴纳1,000元作为管理费，莘纸公司协助陈绍具办理包括车辆年审、营运证年审、保险等与车辆正常营运相关的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陈绍具负责。据此，莘纸公司有权向陈绍具收取其为代办车辆年审、营运证年审、保险等手续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每年1,000元管理费。双方当事人对于陈绍具已支付每年1,000元管理费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其他费用的收取。从莘纸公司代办相关手续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来看，莘纸公司确实存在多收取费用的情况。现莘纸公司主张，陈绍具三年来均按照3万多元的标准交费，应认定为陈绍具同意莘纸公司的收费标准，多收取的部分应为莘纸公司的利润。而陈绍具则认为，如其不交费，莘纸公司不办理验车等手续，其无法营运车辆，故其无奈交费，但莘纸公司并未将付款明细向其告知。对此，本院认为，莘纸公司对于代办相关手续而收取费用，有合同依据，其应在办理相关手续后将收费明细告知陈绍具，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莘纸公司曾告知过陈绍具。莘纸公司主张其多收的费用应为其利润，缺乏相应合同依据。莘纸公司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存在多收费，且事后亦不同意退回的情形，已违反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车辆挂靠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莘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上海莘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