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2709号 原告：浙江智游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 法定代表人：汪早荣，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军，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铭，浙江中天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济源市下冶镇黄河三峡景区iv> 法定代表人：田孝建，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锋，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智游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建科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12日组织证据交换。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协商未果。后因人事变动，该案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军、陈友铭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锋、孔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黄河三峡景区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以下简称“项目”）软、硬件设备及系统实施、安装调试、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合同总价1020000元，后被告通过两张《工作联系单》增购了35000元的设备、软件，最终合同总价为1055000元；结算方式：以门票销售款抵扣货款，有效期为贰年（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0日），若到期票款未全部回收，甲乙双方再协商另立协议；如争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均可以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签订时乙方所在地为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潭路20号4幢432室，现已变更至杭州市西湖区××路××号××幢××层××室××。该项目系统设备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安装调试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9日，因原告的货款未通过门票销售款全部回收，双方又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补充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以门票抵货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如到期后原告累计收到的门票结算款仍未能抵扣完被告应付货款，被告将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剩余欠款。2020年1月1日，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以门票款抵货款期限到期，被告仍有740669元的货款未付。该部分欠款经原告催讨，被告一直不回应也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7406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其提供的系统可以正常使用，被告从2015年10月验收通过之后，一直使用到2020年。被告委托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济源市宏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系统的修改以及系统重新开发，是被告自己自作主张的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此前已经与被告委托的公司进行过相关的接口及接口文档的技术交接，已经完成补充协议的任务，没有拿到书面测试报告是因为被告拖延。 原告提交了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合同书、报价清单、工作联系单、要求描述、验收报告、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补充协议书、工商档案信息、邮件、微信群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主张。 被告答辩称，一、关于被告公司与原告公司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合同履行情况的说明：2015年8月1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由原告公司向我公司提供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软、硬件设备及系统实施、安装调试、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原告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经双方结算我公司还欠原告公司740669元款项未付。该系统通过两年多的运行，针对所发现的问题我公司向原告公司提出了改进要求，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补充协议书，由原告公司对我公司提出的功能需求进行修改，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31日。二、原告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我公司提出的改进需求未能及时解决，系统运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7年12月19日双方对系统的改进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原告公司对我公司提出的改进需求进行了修改，但所出现的问题仍未能解决。我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的形式多次与原告公司技术人员进行沟通，针对我公司提出的系统改进问题，原告公司一直无法解决。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的标的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行为，并验证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三、原告公司起诉的未支付款项中，应当扣除一下款项：1、在原告公司对我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问题无法解决的前提下，我公司找到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济源市宏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相关问题进行修改完善，由此导致了相应费用的额外支出约418420元，该费用应当由原告公司负担，并在740669元合同未付款项中扣除。2、原告公司所提供的软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故应扣除其软件报价中服务费用206000元。3、原告公司在合同期内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不善，导致被告公司网络销售很不理想，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综上，原告公司所安装、调试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无法使用已构成违约，我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未支付剩余款项，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公司无法改进后，我公司为了系统能够正常运行，通过第三方公司购买、改进了新系统，导致额外支出624420元，该费用应当由原告公司负担，并予以扣除。另原告给被告造成经营损失应予以折抵。 被告提交了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补充协议书、附件黄河三峡景区需求描述、2018年1月16日黄河三峡景区需求与进度询问邮件、被告工作人员田锋×××＠ｑｑ.ｃｏｍ邮箱查询记录、2018年4月24日问题汇总邮件、2018年4月24日需求插件完成汇总邮件、被告工作人员田锋邮箱查询记录、2019年2月9日黄河三峡景区报表与闸机问题邮件、旅行社系统接口需求邮件、2019年3月19日桃花岛闸机吞票邮件、田锋邮箱查询记录、田锋与原告工作人员葛金宝、梁婷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14日被告与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019年4月23日被告与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019年10月31日被告与济源市宏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河三峡景区票务系统软件合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公司网络营销数据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公司付给同程旅游公司的销售佣金汇款记录以及被告与同程旅游员工梁湾聊天记录、2015年10月26日验收报告第八页、浙江深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人员交接事项告知函、田锋邮箱查询记录及邮件、原告工作人员葛金鹏和谢孝昌、葛金宝、史宝林等微信个人首页及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抗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合同书》，合同总金额1020000元，以折扣门票款抵冲应付合同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分销给原告与合同总金额等额的门票，销售方式由原告自行决定，施工工期自2015年8月20日至9月20日。2015年10月26日，被告对上述系统进行验收，并形成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的施工单位为浙江深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后被告不断反馈上述系统应用中存在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认可该验收报告。 2017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黄河三峡线上线下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补充协议书》，认定该项目经多次新增，最终合同总金额105.5万元，截止至本协议签订日已收回314331元，剩余应付合同金额740669元，双方协议变更合同相关内容：一、原合同变更内容。1、合同款支付方式变更为被告以线上门票销售金额冲抵原告设备款，结算周期为1个月。被告需在次月10日之前将上个月的线上门票销售金额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以该方式回收项目款的合作期限为2年（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上述合作期限届满后，如果原告累计收到的结算款项未达到合同总金额，被告承诺将一次性将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足额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2、为保证系统正常使用，原告需对被告提出的需求功能进行修改，具体的需求及说明详见本协议附件《黄河三峡景区需求描述》，除本附件确认的需求外，其他新增或变更功能需求，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合理费用。二、修改工期及验收。1、修改工期。本协议签订后45个日历内，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原告须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系统修改软件功能需求的开发、对接的工作。2、软件系统/功能模块修改完成上线后进入为期7个日历日的试运行阶段。试运行结束后，双方应组织对软件系统/功能模块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相应的《验收报告》。若被告在试运行结束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仍未组织验收，则视为被告默认验收通过。三、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完全继续有效。 在沟通需求处理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发送201712票务系统描述、20180103需求描述等电子邮件，被告工作人员田锋与原告工作人员建立微信11人群，处理获取票型信息接口等问题。通过该微信群，田锋于2018年3月7日询问黄鑫军“功能需求什么时候可以修改好”“现在返利错误的有问题”等。至7月、8月间，群内仍在发送“黄河三峡目前剩余问题”“8.7返利报表问题”，反映“没法看”“卡的动不了”。后经沟通，田锋反馈“票数以及金额，返利都正确，票型不正确”“返利信息也没有返利报表”“今年更新前的报表是没有问题的，是最近一个月才出现的”等。修改规则处理返利信息等问题后，又于8月9日修复票型错误问题。田锋告知黄鑫军剩余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年前尹国华做的评估可以跟通过智游宝跟第三方公司对接；第2个问题是旅行社批量导入功能，没有按照需求所要求的完成，不能覆盖协议价格的修改；第三个问题是系统反应迟钝，表现在售票员点击完出票后，出票慢”，但各方在接口等问题上产生分歧。至2018年8月22日，田锋表示“还没有测试，方法不合适，不需要测试”。期间，原告工作人员与田锋及案外人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等组成黄河三峡接口沟通群（13）微信聊天群。田锋于2018年10月13日发“10.13黄河三峡景区接口需求文档”，到当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要求“本周日前实现黄河三峡项目的补充协议需求，并验收”，田锋回复不能，认为“部分功能还有问题”。后至11月22日，原告方又多次催促并表示“线上线下的接口文档都已提供完毕，就等你们最终测试结果了”。田锋回复还没弄好，并于2018年12月3日发送接口问题回复等。原告采取接口文档调整等措施。12月10日田锋“正在测试，第6条同步的不是还没有做好”。14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第6步同步的测试好了没，田锋回复“情况有变动”。14日，原告工作人员发“12.14补充协议插件检测剩余问题”，要求最后冲刺阶段，再处理一下，并于18日告知田锋“今天研发会远程处理之前所提问题”，田锋表示“好的”。2019年3月15日，田锋邀请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入群，并在群里发送该公司提出的接口需求文档。因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询问款项支付计划，田锋于2019年3月19日在微信中表示“付款计划我定不了”“你们的问题都不解决”。原告工作人员回复“你不上心解决啊，不肯听建议解决，我们都对过一遍接口，这次是又让对接接口，那如果对好了，你们又没合作好，又找一家公司做，那我们是不是又要对接一遍，何时是个头啊”“现说了，年前是不是答应我做验收的？最后测试好没问题了，你给验收了吗？是不是又提出其他问题？这些问题在之前并没和我说过啊”。田锋表示“光说让验收，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验收？”“我们更换研发公司，还不是因为咱们的对接不能按约定时间提供”。后田锋在微信中又多次反映闸机出问题等。 （二）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与案外人青岛云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黄河三峡景区软件系统智慧化升级项目合作协议》，委托该公司进行软件开发与系统对接，并附旅行社功能模块、景区分销功能模块等附件，项目总价13万元。同年4月23日，被告又与该公司签订《黄河三峡景区软件系统整体升级项目合作协议》，委托该公司进行票务系统软件整体升级，协议所涉合作内容加上上述合作协议所述内容一并交付使用，交付时间2019年7月5日，合同价款12万元。被告因此分别向该公司支付货款39000元、39420元。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与案外人济源市宏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黄河三峡景区票务系统软件合同》，被告委托该公司开发景区票务软件系统，项目金额14万元。被告因此向该公司分别支付货款40000元、47000元、2800元。 （三）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一体化电子门票系统于2020年4月1日开始不再使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及被告尚余740669元款项未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首先，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线上门票销售金额冲抵货款，并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以该方式回收项目款的合作期限为2年（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上述合作期限届满后，如果原告累计收到的结算款项未达到合同总金额，被告承诺将一次性将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足额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现上述合作期限届满，被告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次，虽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如期完成系统修改软件功能需求的开发、对接工作，但案涉货款的支付并不以此为条件。第三，被告认为原告构成违约，在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无法解决的前提下，委托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济源市宏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修改完善，要求由原告负担由此引起的额外费用应当，并要求扣除原告软件报价中服务费用206000元、赔偿被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完成对系统的验收，虽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但协议内容系对原有功能的修改，应是对售后服务所做的约定。在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青岛云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济源市宏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加入，且原告开发的原有系统现已停止使用，故原告已无继续提供售后服务的可能。至于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是否应由原告承担，因被告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且与其他公司有关联，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智游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406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03元，由被告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钟其炳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余保中 书 记 员 杜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