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天津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读者新媒体大厦第**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6116141T。法定代表人：李增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连海军，天津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2012006103587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头步桥信用代码：91520502789762095K。法定代表人：李浪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110490422。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滨海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作为地方企业的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与正义，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1.案涉5份《煤炭购销合同》分别明确约定了每笔煤款的具体付款期限，总货款近亿元，被上诉人在最长逾期八个月之久的期限内分15笔支付款项，明显逾期、明显违约，必然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利息损失的权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且上诉人未在接受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利息损失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先充先抵利息的主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不利于维护交易公平、维护守约方利益及惩罚违约方。即使上诉人在利息和货款抵充顺序或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上有不妥之处，原审法院充其量也只应是调整抵充顺序或降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而不应无视上诉人的损失和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及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请求。贵州华电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催收货款及支付过程中，从未主张过利息，其擅自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主张权利，违背客观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已积极筹措资金，支付上诉人的货款，一审判决不存在偏袒被上诉人之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是逾期付款仍处于继续状态，但本案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被上诉人应支付的仅是货款本金，不存在利息，也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上诉人理解法律错误，其上诉引用的法律不适用本案。3.与被上诉人交易的各供应商均理解并接受被上诉人由于资金周转困难造成的不能及时付款的现实，均未向被上诉人主张逾期责任，已成为被上诉人与各供应商采购电煤的一种交易习惯。故上诉人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原告滨海物资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096,928.63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货款3,096,928.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9年12月28日始计算至货款全部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27日，利息损失共计64,261.00元;3.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3日期间，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5份《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JRD-RL-2018-49、BJRD-RL-2018-49-01、BJRD-RL-2019-14、BJRD-RL-2019-19、BJRD-RL-2019-20。合同编号为BJRD-RL-2018-49、BJRD-RL-2018-49-01的合同约定：数量以需方汽车衡过磅计量为准，质量由需方按国家现行有关标准进行质量验收；煤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1、本合同按合同期加权指标值到期结算。2、付款方式：原则按承兑汇票40%、现金60%支付。3、在来煤过程中，视需方的资金情况及供方的供煤量可给予部分预结算，当月煤款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60天内结清。违约责任：在协议执行过程中，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量不能履行，双方无任何责任。协议量的调整需双方协商。合同编号为BJRD-RL-2019-14、BJRD-RL-2019-19、BJRD-RL-2019-20的合同约定：数量以需方汽车衡过磅计量为准，质量由需方按国家现行有关标准进行质量验收；煤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1、本合同按合同期加权指标值到期结算。2、付款方式：原则按承兑汇票40%、现金60%支付。3、在来煤过程中，视需方的资金情况及供方的供煤量可给予部分预结算，当月煤款原则上次月内结清。违约责任：在协议执行过程中，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量不能履行，双方无任何责任。协议量的调整需双方协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燃煤。2019年1月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JRD-RL-2018-49的合同货款金额为43,999,953.68元。2019年1月25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JRD-RL-2018-49-01的合同货款金额为4,951,381.34元。2019年2月19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JRD-RL-2019-14、BJRD-RL-2019-19、BJRD-RL-2019-20合同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1,076,791.57元、15,608,246.19元、13,376,103.28元。上述五份合同结算的货款总金额为99,012,476.06元。结算后，原告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分17笔共计向被告支付了款项99,012,476.06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扣除逾期付款的利息后再冲抵货款，被告已付的款项冲抵利息后，其尚欠原告货款3,096,928.63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燃煤，被告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99,012,476.06元，现被告已经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分17笔共计向被告支付了款项99,012,476.06元，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完毕涉案货款，原告向被告主张欠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被告支付货款时向被告主张过利息损失，现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的结算金额足额支付完毕货款，原告将被告支付的款项先冲抵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5.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9年3月12日、4月12日、5月31日、9月20日四份催告函。拟证明：1.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多次以书面形式催要欠款。2.上诉人在催告函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除支付欠付货款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补偿金。从而证明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上诉人在催告函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如逾期付款上诉人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究其违约责任，包括重新核算其欠款金额，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及重新核算欠款金额等情况明确知晓，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从未放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第二组：煤款支付情况逾期汇总（还本），内容：按照被上诉人付款金额全部偿还货款本金，不以冲抵利息的方式计算，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按照相应的利率计算出来的利息损失；煤款支付情况逾期汇总（先息后本），内容：按照被上诉人付款金额先冲抵利息的方式计算，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按照相应的利率计算出来的所欠货款。拟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先还本不付息的方式相比较，金额仅相差3到5万元左右，并不存在重大偏差，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合理的。第三组：2019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该承诺书还款，上诉人才主张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从催款函发送的时间和主张的金额，可以看出上诉人均只要求支付本金，所要求的还款金额均是以总本金减除已支付的本金外的剩余本金，未有扣除利息的情况，该函件上载明，如未付清全部货款的情况下，才主张依法追要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相冲突，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计算表是上诉人代理人单方整理制作的，并没有上诉人方单位财务的入账凭证、挂账记录及相应的财务报表佐证，如是当期上诉人方收到款项以后已冲抵利息应当有相应的财务凭证，且该组证据计算不清，与已收款项、付款期限、违约时间支付的是哪一笔款项均不对应。其计算错乱，主张应不成立，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从我方提供的函复上可以看出我方在等银行的放贷，最迟不超过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我方已在2019年12月末前已还清欠款，并未违反承诺。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9年3月12日的催款函、2019年3月13日的律师函、2019年7月22日毕节热电发给天津滨海燃料还款计划、2019年11月27日的催告函、2019年11月29日的关于催告函的复函，拟证明：在被上诉人欠款期间，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只要求上诉人支付本金，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于此相悖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虽然资金周转困难，但是仍然凑集款项归还了欠款。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与其他供应公司交易情况对应的相关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也欠其他供应公司的煤矿，但供应公司也认可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予以宽容和理解，并未主张利息责任，这是与被上诉人进行电煤交易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应当可以参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2019年3月12日的催款函、2019年3月13日的律师函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两份函件的出具日期是在被上诉人的约定付款日前，因此不可能体现利息损失的主张，上诉人刻意隐瞒了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的其他催款函（上诉人已经提交）。2019年7月22日毕节热电发给天津滨海燃料还款计划的三性无异议，但上诉人不认可该还款计划的内容，该还款计划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还款计划的内容给付货款。2019年11月27日的催告函、2019年11月29日的关于催告函的复函，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1月27日的催告函中，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明确告诉了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我方将会重新核算欠款金额，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他的复函内容在11月归还2030万元，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又一次违反了还款承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是被上诉人与其他供应公司交易情况对应的相关材料，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采信作为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与待证事实无关联，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于2019年3月2日、4月22日、5月31日、9月20日、11月27日向被上诉人催收货款，并表示上诉人逾期付款应承担损失。2019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就前期未能按照还款计划向贵司及时支付相关款项，我司深表歉意。现就贵司煤款偿付事宜，我司再次承诺按照之前总的还款计划2019年末前还清全部款项，现就目前剩余欠款制定计划，并承诺按下述节点计划进行偿付：1.2019年11月份还款2030万元。2.2019年12月末之前还清剩余全部欠款。2019年11月2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催告函》载明：请贵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之前的承诺款项给付我司，如贵司逾期未兑现承诺，我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追偿煤款并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包括重新核算欠款金额等），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后果全部由贵司承担。2019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关于催告函的函复》载明：贵司2019年11月27日催告函已收悉，……按还款计划，2019年11月需归还贵司2030万元（目前已还款930万元）。我司积极筹措资金履行还款承诺，因自有资金不足，与中行毕节支行对接同意将12月2日到期的1619万元的流贷提前归还，以便中行提前放款后归还贵司。我公司已于11月27日与中行毕节支行走完审批手续签订续贷合同，待其省分行审批后，将于11月29日最迟12月3日前放款。我公司将在收到中行放款后立即归还11月剩余。因可能逾期3天左右，特知示贵司，并请再次给予谅解为谢。11月份我公司双机满发，将在12月份收到电网公司足额电费，一定按期归还尾款。上诉人收到2019年11月29日的《关于催告函的函复》后，未回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11月份还款2030万元，其中930万元已按承诺期限支付，其余1100万元未按承诺期限支付。另查明，涉案煤款的应付款期限、实际付款情况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详见附表。还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为4.25%、4.20%、4.20%、4.15%、4.15%。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或后期实际履行过程中达成的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未在履行过程中商议确定应付利息数额或计算方式，即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在履行过程中并非已确定的债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应先支付利息、后支付货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7日的《催告函》中已经明确表示“请贵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之前的承诺款项给付我司，如贵司逾期未兑现承诺，我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追偿煤款并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包括重新核算欠款金额等），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后果全部由贵司承担。”被上诉人未按照其承诺在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30万元，已然违约。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各笔煤款应付款期限的认定。涉案合同编号为BJRD-RL-2018-49、BJRD-RL-2018-49-01的合同约定：在来煤过程中，视需方的资金情况及供方的供煤量可给予部分预结算，当月煤款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60天内结清。双方根据该2份合同产生的煤款为48951335.02元，其中43999953.68元发票出票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的应付款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前，予以支持；其中4951381.34元发票出票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的应付款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前，予以支持。合同编号为BJRD-RL-2019-14、BJRD-RL-2019-19、BJRD-RL-2019-20的合同中约定：在来煤过程中，视需方的资金情况及供方的供煤量可给予部分预结算，当月煤款原则上次月内结清。双方根据该3份合同产生的煤款为50061141.04元，双方结算煤款的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的应付款期限为2019年4月20日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违约金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即按照年利率5.65%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违约金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即：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52%计算、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46%计算、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46%计算、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39%计算、2019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39%计算。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223151.14元（详见附表）。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逾期付款利息的权利是否必须在主债务履行完毕之前提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催告过程中曾多次表示要追究逾期付款责任，且被上诉人何时主张该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受主债务是否履行完毕的限制。被上诉人答辩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双方当事人作为商事主体，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和履行情况确定相应的权利义务，与他人无关。被上诉人主张与其交易的其他供应商均未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责任也不应支持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223151.14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45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承担6418元，被上诉人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承担9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0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承担12836元，被上诉人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承担19254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其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孝春审 判 员 郭少华审 判 员 吉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云娇书 记 员 陈思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