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原，女，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志勇，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芳，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金朱明，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原、杨荣因与被上诉人耿志勇、何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明、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金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原、杨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有以下致命性的错误：1、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转账笔数、金额认定错误。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二段第二句“两原告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与被告耿志勇（实际应为两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与支付宝账户发生多笔转账，两原告向耿志勇转账共计24笔1873000元，耿志勇共计向原告转账77笔1597173元”，该转账笔数、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如果扣除7笔信用卡套现金额223998元（89000元＋134998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共计是24笔（不包括鲜生鲜的100000元这一笔），但金额应是1923000元。相应的，被上诉人与7笔信用卡套现对应的2笔转账（一笔是88466元，一笔是134187元）及其金额222653元（88466元＋134187元）也应该扣除，故被上诉人耿志勇共计向上诉人转账只有75笔，金额也应该只有1588173元-222653元＝1365520元。纵算如一审判决所定，不将被上诉人与7笔信用卡套现对应的2笔转账及其金额222653元（88466元＋134187元）扣除，被上诉人耿志勇共计向上诉人转账有77笔，但金额也只有1588173元，并不是1597173元。2、认定耿志勇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为691520元，是错误的。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第二句“即被告耿志勇一共向原告支付1597173元中，扣除两笔信用卡套现金额以及归还的本金后为691520元，认定为耿志勇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该耿志勇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3、认定超出36%的利息为529820元，是错误的，耿志勇向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应该422520元。4、逾期付款利息应该为91901元，而一审判决为2100.84元，一审判决错误。5、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耿志勇在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2月26日前后向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费宇天转账100多万元人民币；而被上诉人何艳芳是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6.67%的股权，刚好负有认缴出资100万元人民币的义务。不难看出，被上诉人耿志勇在并非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情形下的银行转账行为完全是代被上诉人何艳芳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耿志勇借款是完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的。 被上诉人耿志勇、何艳芳辩称：1、原审判决中确认的双方的转账笔数、金额认定正确。因为在本案一审中，原审判决是根据上诉人，也就是原审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的情况最后认定的事实。肖原、杨荣向耿志勇共转账24笔共计1873000元，而耿志勇共计向原告转账了77笔，合计1597173元；原被告之间的上述转账都没有备注任何的信息等亦是事实。上述事实，首先是根据肖原、杨荣起诉时提供的证据计算，且经过双方庭审质证，现肖原、杨荣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上述事实认定无误。2、原审判决最终确认的还款本金、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等均认定正确。在原审法庭调查中，肖原、杨荣对于交付本金给耿志勇，由耿志勇进行操作的事实均予确认。最初几笔耿志勇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对应上诉人最初本金看出系按照日千分之二支付，但这不能完全得出所有的款项均系按照日千分之二的利息计算，更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就“日千分之二”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因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没有事实能证明双方对于利息、利息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一致的约定，故采用了整体抵扣方式，将超出36%利息部分均从剩余本金中抵扣，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抵扣方式是科学客观的，符合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3、原审判决对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完全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关系的通知，明确了要形成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具有共同的举债合意，包括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在本案中，两被上诉人没有形成所谓的举债合意，首先没有任何的书面的借款借条，也不存在被上诉人何艳芳形成任何的确认。同时，上诉人向耿志勇的转账，与耿志勇支付的投资款之间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反而从上诉人调查的证据中可以反映出耿志勇投资款与案外人前一笔转账款相对应。在此前提下，原审判决认定“不能明确耿志勇向两原告举债系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共同投资，在何艳芳事后无追认且明确抗辩非夫妻债务情况下，应当谨慎认定债务性质为夫妻共同债务”系正确且恰当的，符合客观情况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肖原、杨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耿志勇、何艳芳归还本金人民币980000元及利息暂计人民币1176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07月18日起暂计至2020年01月07日，要求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暂合计：人民币10976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耿志勇、何艳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 肖原、杨荣一审当庭表示诉讼请求中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存在笔误，更正为自2019年07月18日起暂计至2020年01月17日，要求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杨荣与耿志勇原系大学同学，肖原与杨荣系夫妻，耿志勇与何艳芳系夫妻。肖原、杨荣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与耿志勇银行账户与支付宝账户发生多笔转账，肖原、杨荣向耿志勇转账共计24笔1873000元，耿志勇共计向肖原、杨荣转账77笔1597173元。双方上述转账均未备注任何信息。其中2019年3月29日，杨荣建设银行账户转给耿志勇的100000元为杭州鲜生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价款，耿志勇亦在庭后对该10万元上述性质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中肖原、杨荣陈述使用多张信用卡在耿志勇处POS机刷卡，后由耿志勇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7月25日向其支付88466元与134187元从而实现信用卡额度套现。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如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肖原、杨荣与耿志勇关于借贷本金、利息、还款期限约定如何；3、如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否构成耿志勇与何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 第一，肖原、杨荣与耿志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被告应当对其否定借贷关系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耿志勇抗辩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刘某，肖原、杨荣的款项系耿志勇按照案外人刘某指示进行打款，肖原、杨荣与耿志勇系共同合作投资关系的抗辩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其说法，反观肖原、杨荣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耿志勇对于对账后尚欠原告98万元，承诺归还肖原、杨荣本金85万元意思表示明确，故该院认为肖原、杨荣与耿志勇之间具备借贷合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第二，双方关于本金、利息、还款期限的约定如何确认。肖原、杨荣与耿志勇之间多笔转账均未备注款项性质，根据法庭调查情况，双方对于肖原、杨荣交付本金给耿志勇，由耿志勇进行操作并在短期内按照日千分之二利率向肖原、杨荣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较明确，耿志勇的转账行为中对于利息支付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意思表示明确，可以认定双方就利率为日千分之二当时已达成合意，至于每一笔本金对应的还款期限和利息支付期间则不能确认。借贷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但须留有一定合理期限；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限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肖原、杨荣主张自2019年7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要求耿志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暂计至肖原、杨荣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12月30日，该院酌情认定自2019年7月18日起，耿志勇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肖原、杨荣利息；至于本金的确认，虽然耿志勇在录音中对账确认尚欠肖原、杨荣98万元并承诺归还85万元，结合耿志勇庭审中抗辩意见，其认为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本金，应当予以抵扣本金，该院认为，耿志勇向肖原、杨荣支付的款项的数字以及频率具有一定规律性，符合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描述，结合耿志勇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因双方未签署借款合同，往来款项均无附言，未明确约定利息的具体支付时间与日期，故采取整体抵扣方式，将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一并在剩余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耿志勇一共向肖原、杨荣支付1597173元中，扣除两笔信用卡套现金额以及归还的本金后为691520元，认定为耿志勇已经向肖原、杨荣支付的利息，691230元中超出部分529820元应当抵扣980000元本金[691520-161700（161700系按照年利率36%以9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529820元]，超出部分529820元应当抵扣980000元本金，经抵扣后本金为450180元，故耿志勇尚欠肖原、杨荣本金450180元。 第三，案涉借款是否构成耿志勇与何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何艳芳系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鲜生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分别持有16.67%的股权和19.50%的股权，该两家公司成立时间在肖原、杨荣与耿志勇款项往来时间段之内，现有证据显示耿志勇存在于2019年3月8日向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300000元用于股权投资款支付，结合该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成立，可以认定耿志勇向肖原、杨荣举债期间，何艳芳持有上述两家公司股份且耿志勇支付过部分投资款，但是结合双方庭审中陈述及肖原、杨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肖原、杨荣对于耿志勇将借款交由案外人刘某操作以支付肖原、杨荣高额利息的事实基本确认，肖原、杨荣亦认可出于耿志勇的要求没有告诉何艳芳案涉的借贷情况，肖原、杨荣未证明被告何艳芳分享经营或者投资所得，且肖原、杨荣向耿志勇的转账与耿志勇支付投资款之间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此种情况下不能明确耿志勇向肖原、杨荣举债系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共同投资，在何艳芳事后无追认且明确抗辩非夫妻债务情况下，应当谨慎认定债务性质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对肖原、杨荣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耿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肖原、杨荣借款本金450180元；耿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原、杨荣逾期付款利息2100.84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4501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暂算至2020年1月7日，此后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78，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678元，由肖原、杨荣共同负担11746元，由耿志勇负担793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原、杨荣提交了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欲证明：1、被上诉人何艳芳是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耿志勇收（借）钱后给被上诉人何艳芳，用于共同投资；2、两被上诉人共同投资了宁波诺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却只以被上诉人何艳芳作为显名股东，被上诉人耿志勇隐身其后。由此由隐名的个人去负债，借到钱之后交给显名的个人去投资，达到一个目的：负债是夫妻个人的负债；3、被上诉人耿志勇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耿志勇、何艳芳经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因该份证据既不是一审后才取得的，更不是在一审后申请法院调取的，不属于事后取得的证据。该份证据其实杨荣跟何艳芳签订的，该份证据在一审中根本没有提交，实际上在一审中应该能够获得的。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从该份证据的内容上来讲，系由上诉人杨荣与被上诉人何艳芳签订的，内容是证明由杨荣持有目标公司鲜生鲜的股权由何艳芳来代持，本案中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是指上诉人将款项借给了被上诉人耿志勇，而将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该证据是指上诉人的股权由被上诉人何艳芳代持，该笔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故与上诉人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大相径庭，完全是两码事。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证明目的，因此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耿志勇、何艳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向耿志勇转账共计24笔的总金额和耿志勇共计向上诉人转账77笔的总金额外，其余事实均一致。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项金额有误，两上诉人向耿志勇转账共计24笔1923000元，耿志勇共计向上诉人转账77笔1588173元。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耿志勇之间还存在代提现及临时周转的260000元，对此节事实二审庭审中双方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审判决相关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的数额认定有否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审理认为：原审根据肖原、杨荣提交的转账记录、录音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确认肖原、杨荣与耿志勇之间具备借贷合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根据本案案涉多笔借款，还款期限约定并不明确等实际情况，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所确定的对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的计算方法等并无不当。唯因计算过程中有疏漏，导致原审判决最终确定的本金和利息数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予以支持。耿志勇一共向上诉人支付1588173元，扣除两笔信用卡套现金额、临时周转款项以及归还的本金后为422520元，认定为耿志勇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422520元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280620元[422520-161700（161700系按照年利率36%以9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280620元]，应当抵扣980000元本金，经抵扣后本金为719180元，故被告耿志勇尚欠两上诉人本金719180元。另，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构成耿志勇与何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判根据在案没有证据证明何艳芳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何艳芳分享了经营或者投资所得等情况，没有确认案涉借款构成耿志勇与何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判决并无不当。现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审事实，故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原、杨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 二、耿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肖原、杨荣借款本金719180元； 三、耿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原、杨荣逾期付款利息8150.71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以7191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暂算至2020年1月17日，此后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肖原、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46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678元，由肖原、杨荣共同负担6680元，由耿志勇负担12998元，双方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受理费8084元，由肖原、杨荣共同负担1236元，耿志勇负担6848元；肖原、杨荣已预交808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耿志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杰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