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云宇，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清华，浙江名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城东街道玩云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02MA28QRKBOU。 经营者：胡添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忠，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云宇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以下简称添翾工作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云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结算单已清楚地反映了其与添翾工作室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结算单的内容，仅凭逻辑推理进行判决，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单系添翾工作室与金华市大中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园林公司）的结算依据，但对该结算单为何会在章云宇处，未作任何解释。二、一审法院认为未有证据证明该结算单系章云宇与添翾工作室之间的结算依据，章云宇二审期间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足以证明该结算单的形成过程及添翾工作室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2018年7月12日的录音，可以证明添翾工作室没有付清工程款，也没有与章云宇进行结算，这之后分文未付工程款。添翾工作室向章云宇发送的两张单据，可以证明其对工程量、结算价格不断调整及尚欠章云宇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的事实前提下，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添翾工作室辩称，一、涉案工程由添翾工作室向市政园林公司承包，后委托章云宇一起完成。双方先对章云宇完成的绘画面积进行确认，再与市政园林公司进行核实，故结算单章云宇也有一份很正常。二、关于价格问题，添翾工作室与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工种施工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普通彩绘150元/㎡，3D彩绘300-380元/㎡。添翾工作室委托章云宇的价格也明确，普通彩绘80元/㎡，3D彩绘190元/㎡。章云宇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价格有重大变更或调整，添翾工作室也不能白做项目不赚钱。三、章云宇主张添翾工作室在2018年7月12日之后未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添翾工作室一审期间提供的市政园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言，可以证明添翾工作室同意市政园林公司直接支付章云宇58816元，且证明中清楚载明添翾工作室的欠款金额，章云宇也签字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章云宇不能以结算单的表述有瑕疵而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章云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添翾工作室立即支付工程款182124元，并自2019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所有债务；2.案件诉讼费用由添翾工作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添翾工作室向案外人市政园林公司承包金东区美丽乡村精品线EPC总承包项目II标段（绿廊苗海）3D彩绘、普通彩绘业务，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工种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单价3D彩绘300-380元/㎡、普通彩绘150元/㎡，具体价照图片标价。2017年8月2日，添翾工作室与章云宇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添翾工作室委托章云宇进行墙体绘画，工程价款为彩绘80元/㎡、3D彩绘190元/㎡；采购颜料、人工、施工质量全由章云宇全权负责；工程完工支付合同价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经甲方与监理、业主共同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截至2017年12月27日，添翾工作室支付章云宇工程款176968元。2019年1月7日，胡添添与章云宇签订《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胡添，乙方：章云宇，彩绘1295.2×150=194280元，被改变彩绘662.93×150=99439元，3d画331.66×300=99439元，新埠头铁路桥洞下143平方，每平方150元，计21450元，合计414608元。原本由添翾工作室支付给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改由市政园林公司的张仲华支付，先支付章云宇58816元（待新埠头铁路桥洞下结算后另外付11440元）。”2019年1月29日，市政园林公司将上述58816元支付给章云宇。 一审法院认为，章云宇、添翾工作室虽然约定添翾工作室委托章云宇进行墙体绘画，但根据合同的内容和性质，该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对墙体绘画的工程量没有争议，对结算单价存在争议。章云宇主张《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对双方约定的墙体绘画价格进行了变更，原合同载明的单价为一半的单价，因而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414608元。而添翾工作室辩称414608的工程价款并非其与章云宇间的结算，系其与案外人市政园林公司间的工程价款。该院认为，章云宇、添翾工作室签订的合同中记载的工程单价并无一半单价的意思表示，章云宇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单价做出了重大变更。根据添翾工作室与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工种施工承包协议》，添翾工作室承接该墙体绘画业务的价格为3D彩绘300-380元/㎡、普通彩绘150元/㎡，《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中工程款的计算单价与该承包协议约定相吻合，故添翾工作室的解释更具合理性。章云宇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14608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章云宇完工的绘画面积及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添翾工作室已付清工程款。但添翾工作室在与章云宇结算时承诺新埠头铁路桥洞下结算后另外付11440元。现章云宇无证据证明新埠头铁路桥洞下的工程款已结算，故其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章云宇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云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元（已减半收取），由章云宇负担。 二审期间，章云宇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八页，证明3D画工程量是1000㎡左右，添翾工作室主张的单价其不认可。针对该组证据，添翾工作室质证后认为，对微信聊天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章云宇的绘画面积以2019年7月1日双方签字为准，微信聊天时市政园林公司也未把工程款结算给添翾工作室，拖欠了5万余元，不能证明添翾工作室尚欠章云宇诉请的金额。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2017年12月23日，章云宇通过微信发给胡添添绘画清单一份并列明3D写实画的面积共计1035.32平方米，胡添添语音回复“3D画应扣除窗户，不到一千平方……”2019年1月5日，胡添添通过微信发给章云宇结算单载明“彩绘：1295.2×80=103616；3D：662.93×100=66293；331.46×190=62978元”等内容，及“行就星期一去拿钱了”；章云宇回复“本来3D画190一平方现在少算才给100一平方，你还要我另外缴税你觉得过意的去吗？”可见，双方协商确认3D画总面积为不到1000㎡，但部分3D画不按照合同约定190元/㎡计算，实际按照3D画190元/㎡计算的面积为331.46㎡，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双方签订《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之前，可以证明该结算单的形成过程，对章云宇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添翾工作室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云宇上诉主张总工程款应按双方签订的《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确认为414608元，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未予认定，存在错误。添翾工作室抗辩主张该结算单的单价系其与市政园林公司之间结算价格，其与章云宇之间确认了绘画面积，并确认欠款为委托市政园林公司支付的58813元和新埠头铁路桥洞下的11440元。本院认为，首先，《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约定3D彩绘300元/㎡、普通彩绘150元/㎡，与添翾工作室、市政园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工种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吻合，而章云宇与添翾工作室签订的合同约定3D彩绘190元/㎡、彩绘80元/㎡。章云宇一审期间主张双方对墙体绘画价格进行了变更，原合同载明的单价为一半价格，但其在二审期间又称双方未对绘画单价进行变更，仍按照原合同执行，其一、二审期间的主张存在矛盾。其次，章云宇、添翾工作室一审期间对墙体绘画的工程量没有争议，二审期间章云宇又对3D画面积提出异议，其主张实际应为1000㎡左右。事实上，根据章云宇二审期间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已协商部分3D画改变为普通彩绘，不按照3D彩绘约定的190元/㎡的价格计算，故《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中载明的“被改变彩绘的面积662.93㎡”，实际系双方协商由3D画改变为彩绘的面积，章云宇在该结算单中签名应视为对该部分绘画面积予以认可。最后，《添翾绘画艺术工作室与章云宇的绘画劳务费支付方式合同》约定添翾工作室委托市政园林公司付款58816元，市政园林公司已进行支付。另，双方确认新埠头铁路桥洞下面积为143平方米，工程款为11440元，据此也可计算出彩绘价格仍按80元/㎡计算，该部分款项因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未予支持。综上，添翾工作室的抗辩主张，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章云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章云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2元，由章云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青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宋 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叶 飒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