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1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马鹏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占虎，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贺，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怀真，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监事，住陕西省延安市。上诉人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怀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客观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此时债权人可以直接对次债务人行使代位权，以便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债权人即上诉人唐华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李怀真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确定，这一点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怀真是否对浦江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也就是33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是否有2000万是李怀真缴纳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认真全面的审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33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是浦江公司缴纳，是基于土地出让金只能以浦江公司名义缴纳、收据只能开给浦江公司这一事实，对于土地出让金的实际缴纳主体，该判决书并未作出最终认定。所以，该判决书同时释明：“李怀真如认为与浦江公司之间对于款项实际缴纳主体有争议，为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可另行救济。”因此，审查本案就不能仅依据（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而应该综合审查本案的全部证据。唐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平罗县公安局在调查浦江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案件过程中所做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证实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有2000万元是李怀真缴纳，1300万元系浦江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孙志林缴纳。李怀真据此享有对浦江公司20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的债权，并有权要求浦江公司返还。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唐华公司主张代位权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李怀真在平罗县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与其在最高人民法院另案庭审中所做的证人证言陈述内容不一致，且33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缴纳凭证均为浦江公司，因此对唐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1、李怀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在最高人民法院所做的证人证言均是其本人陈述，两份陈述因场合不同而相互矛盾，因此李怀真的两份陈述均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即便某种陈述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中有体现，该陈述因不具有客观性，也不能直接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2、李怀真是否通过浦江公司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2000万元，不能仅凭李怀真个人陈述，还需要结合其他的证据。一审中唐华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浦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志林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李怀真通过浦江公司账户转账2000万元的事实；习文祥、赵衡、刘旭东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李怀真筹借共计2000万元进行投资的事实；同时，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2000万元通过李怀真个人账户、筹借资金的账户进行银行转账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和银行的转账记录明显能够印证李怀真确实以浦江公司的名义缴纳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据此，浦江公司应当返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仅简单比较了李怀真个人询问笔录和其在法院的证人证言的内容是否一致，而忽视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2000万元债权来龙去脉且有关联的其他客观证据，明显主观臆断，没有做到客观公正，从而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客观分析，简单认定原审第三人李怀真对被上诉人浦江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浦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内容均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应当予以维持。1、浦江公司所缴纳土地出让金经最高人民法院认定为浦江公司缴纳，李怀真也对此予以认可。且李怀真从未认为其对浦江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公安局的刑事侦查卷宗并不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不能证明缴纳主体存在问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浦江公司向唐华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其支付人民币34384967.12元（其中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2006年12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14384967.12元）；2、判令浦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浦江公司与李怀真合作开发平罗县银北丽景房地产项目，前后缴纳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取得平罗县XX号地块第一、二标段土地使用权。后李怀真等人于2008年4月18日成立唐华公司。2008年5月29日唐华公司和浦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项目，浦江公司退出，浦江公司将两个项目产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给唐华公司，尚欠的土地出让金由唐华公司承担。随后，浦江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072号和（2007）第501号两个土地使用证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唐华公司缴纳欠付的土地出让金37149890元。在本案之前，浦江公司和唐华公司之间发生了三次诉讼。第一次是双方就“两个项目产权”包含哪些土地产生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两个项目产权”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第二次是双方围绕“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产生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是浦江公司缴纳，判令唐华公司返还浦江公司3300万元及利息。第三次是唐华公司诉浦江公司赔偿未办理土地过户给其造成的损失之合同纠纷，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民终4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求，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唐华公司对李怀真享有债权的依据为：1、唐华公司诉李怀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怀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067952元。案件受理费1362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李怀真负担。”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民终9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唐华公司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2执190号执行裁定书。2、唐华公司诉李怀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怀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2785900元及利息损失4430314元(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共计17216214元;并按年利率5.94%支付2016年12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9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李怀真负担。”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法院作出(2018)宁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唐华公司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2执189号执行裁定书。李怀真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5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关于唐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享有2000万元债权的问题。唐华公司称，债权来源系李怀真与浦江公司合作开发平罗县银北丽景房地产项目时，在以浦江公司名义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有李怀真缴纳的2000万元。唐华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提供的证据主要有04.22宁夏平罗城关镇虚假诉讼案撤销案件的情况说明；平罗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及银行相关凭证和票据。但对于上述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主体，最高人民法院 (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12月20日、2008年1月2日、2008年1月17日，浦江公司分别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共计33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 (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12月20日，浦江置业公司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缴纳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浦江置业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日和1月17日缴纳了13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08年6月5日，在平罗县公证处的监督下，双方为履行《协议书》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为履行《协议书》产生纠纷，浦江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唐华实业公司亦提起反诉。2013年10月l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宁民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12月20日、2008年1月2日、2008年1月17日，浦江置业公司分别缴纳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共计3300万元；唐华实业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3714．989万元、契税210．4535万元。2014年12月17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载明，2006年12月20日，浦江置业公司向平罗县国土局缴纳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随后国土局与浦江置业公司签订了《出让合同》，浦江置业公司办理了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平国用(2007)第072号]。国土局与浦江置业公司又签订了《出让合同》，约定国土局将县城新区XX号XX段面积159206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浦江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为5014．989万元。《出让合同》签订后，浦江置业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日和1月17日缴纳了1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两个面积均为7960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平国用(2007)第496号、平国用(2007)第501号]，其余土地出让金及契税未缴纳。根据查明事实，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缴纳3300万元国有使用权出让金主体为浦江置业公司。唐华实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款项为李怀真缴纳。唐华实业公司二审提交2012年2月13日、2012年6月14日李怀真在石嘴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笔录及唐华实业公司持有涉案款项缴纳凭证收据原件，以证明330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李怀真缴纳，但该询问笔录与2014年4月24日李怀真应浦江置业公司申请在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11号案件中作为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且涉案330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专用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浦江置业公司，故唐华实业公司提交证据尚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款项由浦江置业公司缴纳的事实”；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908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于唐华公司以平罗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主张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交纳主体并非浦江公司的再审理由，认为：“关于唐华公司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从证据形式来看，唐华公司提交的盖有“平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字样印章的《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是复印件，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从证明效力来看，该《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矛盾，不足以推翻这两份生效的法院判决。对唐华公司有新证据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唐华公司称，其在本案中针对李怀真实际缴纳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所提供的证据与其在之前生效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申请人浦江公司名下的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到期债权33340250元。本院于2019年4月日作出（2018）陕01民初2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到期债权33340250元”。唐华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递交中止审理申请，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法院针对其与李怀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宁民终99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已裁定再审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唐华公司以其债务人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享有2000万元到期债权为由，向浦江公司提出的债权代位权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唐华公司向浦江公司主张代位权，必须同时具备其对李怀真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并且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亦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虽然唐华公司基于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李怀真享有到期未履行的债权。但对于李怀真是否对浦江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唐华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在以浦江公司名义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有李怀真缴纳的2000万元，并提供了04.22宁夏平罗城关镇虚假诉讼案撤销案件的情况说明；平罗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及银行相关凭证和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唐华公司的该项主张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唐华公司均已向法院提出过，且已经生效判决和裁定认定，其中对于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主体，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为浦江置业公司。而对于唐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李怀真缴纳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判决认为，唐华公司提供的李怀真在石嘴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笔录及唐华实业公司持有涉案款项缴纳凭证收据原件，其中询问笔录与2014年4月24日李怀真应浦江公司申请在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11号案件中作为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且涉案330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专用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浦江公司，故唐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款项由浦江置业公司缴纳的事实。而在（2017）最高法民申4908号案件中，唐华公司以平罗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唐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从证明效力上看，与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矛盾，不足以推翻该两份生效判决，未采纳该证据。据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对唐华公司起诉认为李怀真实际缴纳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享有2000万元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唐华公司向浦江公司主张代位权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唐华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因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法院 (2018)宁民终99号唐华公司与李怀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案并不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唐华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725元、保全费5000元（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主张代位权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其应证明债务人对相对人享有债权，且应证明该债权已经到期。具体到本案，唐华公司向浦江公司主张代位权，则应提交证据证明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已经到期。唐华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为宁夏平罗公安机关关于虚假诉讼案撤销案件的情况说明、平罗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银行相关凭证和票据等。唐华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其曾先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过。其中，对于唐华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涉案款项缴纳凭证收据原件，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判决认为，该询问笔录与2014年4月24日李怀真应浦江公司申请在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11号案件中作为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且涉案330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专用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浦江公司，故唐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款项由浦江置业公司缴纳的事实。对于唐华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撤销虚假诉讼案的情况说明，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908号裁定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从证明效力上看，与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矛盾，不足以推翻该两份生效判决。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生效裁判，对唐华公司关于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享有2000万元债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驳回唐华公司向浦江公司的代位权诉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判决虽同时释明：“李怀真如认为与浦江公司之间对于款项实际缴纳主体有争议，为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可另行救济。”但因李怀真并不认为其与浦江公司之间对于款项实际缴纳主体有争议，故本案不属于最高法院释明的可另行救济的诉讼。即便唐华公司认为李怀真以浦江公司的名义缴纳了部分土地出让金，因李怀真与浦江公司当时系合作关系，故唐华公司的上述主张尚不足以证明李怀真对浦江公司享有债权，更无法证明若享有债权，该债权何时到期，是否到期。唐华公司未能证明其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关于“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之规定，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25元，由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滕欣燕   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亚洲书 记 员    郭晨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