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掌智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社区福强路**皇岗公园管理处**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3539613。法定代表人：吴凤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荣超商务中心**05整层.06整层.11至14整层.23至26整层.35至38整层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63795。负责人：王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冕，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童，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慧莉，女，汉族，1973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汉族，1969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赵红，女，汉族，1966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审被告：吴凤珍，女，汉族，1988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荔浦县。上诉人深圳掌智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智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原审被告卢慧莉、陈永强、赵红、吴凤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6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智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罚息10,996.85元的判决部分，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建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罚息的金额计算不准确，依法应重新核算。一审时建行深圳分行诉讼请求为：“掌智付公司、卢慧莉立即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上述未还本金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此后罚息、复利应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而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掌智付公司、卢慧莉、陈永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10,996.85元（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此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4,158,255.3元为基数，按照《云快贷借款延期协议》所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掌智付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已充分兼顾到了掌智付公司与建行深圳分行的权利与义务，对于借款利息方面支持了建行深圳分行在利息方面关于罚息的主张，未支持复利，对此掌智付公司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但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在作出具体判项时由于承办案件的工作量较重，存在了计算误差，即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对后续利息只计算罚息，不计算复利，而错误的将建行深圳分行主张并计算截至2019年6月26日的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直接写入判项，未将复利部分予以剔除，导致判决判项主文的前后不一致，故掌智付公司认为应将第一判项中罚息10,996.85元中已计算复利的部分予以剔除，才是真正的公平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关于判决掌智付公司承担2019年6月26日前的罚息10,996.85元，存在与后续罚息计算方式不一致，加重了掌智付公司的债务承担，应依法将改判项中的复利部分予以剔除。建行深圳分行辩称，建行深圳分行一审中第一项诉讼请求10,996.85元仅指本金的罚息，建行深圳分行一审中提交证据七《贷款账户基本信息表》中左边栏“应付利息”显示为“0”，案涉贷款的期内利息已清偿完毕，并未产生复利。建行深圳分行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明确，一审判决第七页第四段中也明确记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的本金罚息10,996.85元并不包含复利。原审被告卢慧莉、陈永强、赵红、吴凤珍未提交答辩意见。建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掌智付公司、卢慧莉立即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上述未还本金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此后罚息、复利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建行深圳分行对卢慧莉名下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享有抵押权，建行深圳分行有权依法处置该抵押物并从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3.陈永强对卢慧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赵红对掌智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吴凤珍对掌智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掌智付公司、卢慧莉、陈永强、赵红、吴凤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9日，卢慧莉、陈永强及“深圳市融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后商事主体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国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深圳市掌智付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抵押云贷申请审批表》向建行深圳分行申请总金额为416万元的贷款，陈永强在借款人配偶声明处签字，声明内容为：本人作为借款人卢慧莉的配偶，确认我们夫妻未对婚后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卢慧莉在借款合同项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人愿意与卢慧莉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提供担保是夫妻平等协商一致的共同意思表示。2016年6月3日，建行深圳分行（贷款人，乙方）与融信公司（借款人，甲方）、卢慧莉（借款人，甲方）签订《云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建行深圳分行向融信公司、卢慧莉提供循环支用的借款额度416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融信公司、卢慧莉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宣布各笔或单笔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融信公司、卢慧莉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融信公司、卢慧莉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建行深圳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根据上述主合同，建行深圳分行与卢慧莉、融信公司签署《中国建设银行“云快贷”借款支用单》，约定建行深圳分行为掌智付公司、卢慧莉开通网上渠道自助支用借款服务，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ＬＰＲ利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布施行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加325个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支用单所确定的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支付账号为掌智付公司名下建行账号44×××16。2016年6月3日，建行深圳分行（乙方）与卢慧莉（甲方）签订《云快贷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卢慧莉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产权证证号：深房地字第**为建行深圳分行与掌智付公司、卢慧莉签订的《云快贷借款合同》和该合同项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云快贷”借款支用单》提供最高限额为416万元的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债务人支用的借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深圳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深圳分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杂费等）、建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416万元。涉案房产于2017年6月14日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担保债权的数额为416万元。2016年6月27日，建行深圳分行向卢慧莉、融信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贷款416万元。2017年3月6日，建行深圳分行（乙方、贷款人）与卢慧莉（甲方、借款人）、深圳市国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云快贷借款延期协议》约定上述《中国建设银行“云快贷”借款支用单》项下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19年6月15日，贷款延长期内的利率按6.66%／年执行，在延长期限内，借款利率调整日与贷款账户开户日在每年的对月对日调整，当月无开户日对日的，则以当月的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卢慧莉、掌智付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发生逾期还款，建行深圳分行主张截至2019年6月26日，仍欠建行深圳分行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10996.85元。庭审中建行深圳分行确认，期内利息已还清，建行深圳分行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仅指罚息，没有复利。另查，融信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成立，成立时登记名称为深圳市融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4月27日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国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8日名称变更为深圳掌智付科技有限公司。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12月18日，投资人发生变更，股东变更前为赵红，变更后为吴凤珍，出资比例为100%。又查，建行深圳分行提供证据结婚证复印件，记载卢慧莉与陈永强于1991年3月1日登记结婚。再查，本案建行深圳分行除案件受理费4015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外，未产生其他费用。以上事实有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云快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云快贷”借款支用单、云快贷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转账流水、个人贷款对账单、贷款账户基本信息表、结婚证、抵押云贷申请审批表、云快贷借款延期协议、商事主体登记备案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云快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云快贷”借款支用单》《云快贷借款延期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深圳分行按约发放贷款后，掌智付公司、卢慧莉未按约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建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掌智付公司、卢慧莉偿还所欠的本金及罚息。建行深圳分行与深圳市国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卢慧莉签订了《云快贷借款延期协议》，对借款期限、利率等做出补充约定，故暂计日之后的相关利率标准应以当事人的该新的约定为依据。关于抵押权。建行深圳分行与卢慧莉在合同中约定以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建行深圳分行对该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在债务人未按约履行债务时，建行深圳分行依法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的最高额416万元的限额内，就依法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超出416万元限额的债务，建行深圳分行要求对依法处置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卢慧莉与陈永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贷款发生在卢慧莉与陈永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永强签字确认对贷款知情并作出愿意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涉案债务系卢慧莉、陈永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卢慧莉与陈永强共同偿还。关于赵红、吴凤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红为涉案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此后吴凤珍受让赵红的股权而成为涉案公司的一人股东，此时建行深圳分行与掌智付公司的债权关系仍然存续。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赵红、吴凤珍均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则无法保障交易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赵红、吴凤珍均应对掌智付公司在本案中向建行深圳分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掌智付公司、卢慧莉、陈永强、赵红、吴凤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掌智付公司、卢慧莉、陈永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10996.85元（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此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4158255.3元为基数，按照《云快贷借款延期协议》所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建行深圳分行对卢慧莉名下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产权证号证号：深房地字第**有抵押权，就上述第一项掌智付公司、卢慧莉所负债务，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在416万元限额之内，就依法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赵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确定的掌智付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凤珍对第一项判决中确定的掌智付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建行深圳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二自然段查明以下事实：“卢慧莉、掌智付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发生逾期还款，建行深圳分行主张截至2019年6月26日，仍欠建行深圳分行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10,996.85元。庭审中建行深圳分行确认，期内利息已还清，建行深圳分行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仅指罚息，没有复利。”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掌智付公司对除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的罚息数额有异议外，其他均予以认可。关于掌智付公司所称罚息，虽然建行深圳分行在一审诉讼请求的表述是：“掌智付公司、卢慧莉立即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158,255.3元及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上述未还本金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此后罚息、复利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其在庭审中已经确认期内利息已还清，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罚息（含复利）10,996.85元仅指罚息，没有复利；对此，一审法院也已经在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因此，掌智付公司要求从10,996.85元中扣除复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掌智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上诉人深圳掌智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芷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