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娥，女，汉族，1950年0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绍东，男，汉族，1979年8月10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绍志，男，汉族，1975年2月1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大石湖演达一路华阳大厦********房。负责人：江敏。上诉人孙玉娥因与被上诉人赖绍东、被上诉人赖绍志、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粵13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玉娥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惠城区龙丰街道共联村永联村民小组，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已经在惠城区龙丰街道共联村永联村民小组居住几年，上诉人受伤时的经常居住地为惠城区龙丰街道共联村永联村民小组，上述事实，惠城区龙丰街道共联村永联村民小组出具的居住证明亦可以证实。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经常居住地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按上诉人的户籍地标准予以赔偿为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二人护理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伤残，经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事实上，上诉人住院期间亦一直由上诉人的儿子和上诉人的女婿护理，惠州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亦注明住院期间留陪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标准确定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实属不妥。被上诉人赖绍东、赖绍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孙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17764.3元。（详见赔偿计算清单）；2、被告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优先向原告赔偿人民币717764.3元，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优先向原告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给原告；3、本案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20时26分许，被告一赖绍东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沿共联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惠城区共联路二十五小学门前路段时，与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由原告孙玉娥驾驶的三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孙玉娥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8年10月29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第441302[2018]第BN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赖绍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孙玉娥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粤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处投保了交通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10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孙玉娥到惠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脑疝；4、颅底骨折；5、头皮挫伤；6、左侧乳突线性骨折；7、双肺上叶继发性肺结核；8、蛛网膜下腔出血；9、脑室积血；10、尾椎骨折；11、枕大池蛛网膜囊肿。于2019年4月9日出院，共住院201日；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全休叁月，注意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一人等；本次事故中，原告为治疗事故造成的损伤自行支付3090.6元；购买座厕椅花费1000元。事故后，被告一赖绍东垫付了原告孙玉娥103586.4元，被告三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垫付原告孙玉娥9万元；经原告孙玉娥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粤1302民初1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原告孙玉娥109103.36元，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收到裁定书后已经向原告孙玉娥支付该笔款项。原告孙玉娥的儿子代红宾于2019年9月21日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孙玉娥的伤残程度、因果关系、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粤中法[2019]临鉴字第08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原告孙玉娥颅脑多发性损伤行开颅术后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颅脑多发性损伤致混合性失语致残程度为三级、颅脑多发性损伤导致偏瘫（肌力3级）致残程度为四级伤残、颅脑多发性损伤导致吞咽困难致残程度为五级伤残；2、原告孙玉娥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3、原告孙玉娥后续用于颅脑损伤遗留肢体瘫痪，给予训练、理疗等治疗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人民币；购买轮椅的后续医疗费1000元人民币，每3年更换一次；4、原告孙玉娥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费用原告垫付了4000元。因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根据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孙玉娥的伤病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4月24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原告孙玉娥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有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孙玉娥多发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孙玉娥颅脑损伤，致其吞咽困难，构成五级伤残；孙玉娥颅脑损伤，致其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构成四级伤残；孙玉娥颅脑损伤，致其脑软化灶形成、混合性失语，构成三级伤残；3、原告孙玉娥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8000元整；后续购买轮椅费用为人民币1000元，每3年更换一次；4、原告孙玉娥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孙玉娥向本院提交了惠城区龙丰街道共联村永联村民小组出具的一份居住证明，拟证明其在2016年6月至今一直租住在惠州市惠城区龙丰共联永联山庄C-12栋2楼，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应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被告一赖绍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孙玉娥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参加赔偿金标准问题，原告仅提交一张惠城区龙丰街道共联村永联村民小组出具的居住证明，但并未提交相对应的租房合同、房产证及水电费交纳记录或其他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的相关证据予以辅助证明，对该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显示，其户籍地址为河南省襄城县*********，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孙玉娥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3090.6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8000元＋12年轮椅费用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100元/天×201天）；4、营养费4450元（按诉请）；5、护理费249150元[（住院护理150元/天×201天）＋出院护理（120元/天×5年×365天）；6、交通费5000元（按诉请）；7、残疾赔偿金168074.8元（17168元/年×11年×0.89%，伤残系数按原告诉请）；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按诉请）；9、鉴定费4000元。合计555865.4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赔偿项目共计39640.6元，属于伤残赔偿项目共计516224.8元。鉴于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外垫付的费用应按20%的比例予以扣除。由于事故车辆粤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故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孙玉娥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由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的含义，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和伤残赔偿费110000万元限额直接向原告赔付，鉴于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限额内垫付了原告10000元医疗费和在交强险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付了原告孙玉娥109103.36元，故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仍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孙玉娥896.6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445865.4元（39640.6元＋406224.8元）由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被告三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险内尚需赔付318871.65元[445865.4元×80%－189103.36元×20%]。综上，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玉娥896.6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玉娥318871.65元。三、驳回原告孙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88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赖绍东承担。被告赖绍东应缴纳的诉讼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上诉人孙玉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房东身份证，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6月跟随儿子代红兵及儿媳宋会歌居住在惠州市下角共联管理区至今；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儿媳宋会歌向房东翁春会交付房租及水电费的事实；证据三、结婚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上证据均证明上诉人的赔偿款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惠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全休叁月，注意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贰人等。事故后，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垫付上诉人孙玉娥9万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商业险限额8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惠州市**人民医院作出的出院医嘱，上诉人孙玉娥住院期间留陪贰人，结合上诉人伤情，其诉讼住院护理费按照两人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应为279300元[住院护理（150元/天×201天×2人）+出院护理（120元/天×5年×365天）]。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以及二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房东身份证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孙玉娥于本次事故发生时，跟随儿子、儿媳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应为411826.14元（42066元/年×11年×0.89）。三、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共194676.02（上诉人诉请3090.6元＋两被上诉人垫付191585.42元）。综上，上诉人孙玉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24442.76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0000元，鉴于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和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于执行赔付109103.36元，故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惠州公司仍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上诉人孙玉娥896.6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04442.76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723554.21元（904442.76元×80%），扣减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80000元和被上诉人赖绍东已垫付的101585.42元，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仍应赔偿541968.7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玉娥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粵13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粵13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孙玉娥541968.79元。二审受理费5488元（已缓交），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