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7503号 原告：王德兵，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朱伶俐，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卧龙路与规划道路交口京商商贸城**办**。 法定代表人：吴向东，总经理。 被告：吴向东，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溢武，北京京安（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住所：河南省郑州市经开第十五大街** 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何翔宇，系公司员工。 原告王德兵为与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溢武；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德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4050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到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第二、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自然人股东。2019年8月15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义乌市中建七局4#、8#、9#，钢筋工程。2、工程地点：义乌市大通路与工人北路交口往北300米，二、承包形式乙方（原告）采用包清工的方式承包该工程。”2020年1月14日，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承包综合单价作出如下调整：1、8#9#号楼正负零以下按建筑面积（含基础筏板）计算52元/平方米。2、4#楼正负零以下按建筑面积80元/平方米。3、正负零以上部分全部按建筑面积46元/平方计算。4、二次结构按建筑面积2元/平方计算。5、补贴抢共费用150000元。2020年8月，原告多次向第二被告进行催款，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协议一份，并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即平方数进行了签字确认。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40507元。第三被告系发包单位，原告要求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系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因劳务承揽关系产生的纠纷，与第一被告无关。 被告吴向东辩称，1、我与原告之间系劳务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王德兵就案涉钢筋工程仅提供相应的劳务，与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施工有着本质的区别，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立案并主张第一、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未按照约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完成工程施工，工程至今未能施工完毕并验收，其要求我方支付全部劳务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我方保留依据合同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首先，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我方初步核算，原告地下室累计钢筋量为827.9吨，地上**已施工建筑面积11103平方米，地上**已施工建筑面积7160.48平方米，地上**已施工建筑面积7123.5平方米，应付款合计1864337.04元，而我方累计已付款已超过总应付款，我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应当按照我方与总包单位安排的进度计划和节点工期控制时间表进行施工，确保工期目标实现。第八条2小条约定：原告作为有经验的施工方，根据我方与总包单位的施工进度，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按时完成。但是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并未按照约定组织足够的人员施工，导致工期拖延，至今未能完工4#、8#、9#钢筋工程施工（详见我方提交的证据二、三）。截止2020年12月19日，4#、8#、9#的风井盖梁板、窗台梁、运输人货梯口钢筋、屋面筋均未完成，外架未拆（详见我方提交的证据四）。因此导致工期延误的损失及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由于钢筋工程至今未能全部完工，整体工程亦未完工并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及第4款的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为原告按期向答辩人申报完成工程量、原告收到进度款后28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外的款项应当于竣工验收结算之后支付，原告应当在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且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向我方提交结算资料，待结算后付至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原告一直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项目尚有部分钢筋工程未完工，原告已完工程连竣工都不具备，更别谈验收甚至结算了，更何况原告已完工程存在大量的钢筋施工不合格的问题（详见我方提交的聊天记录），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并不成就。第四、虽然2020年1月14日的《补充协议》载明调整原合同承包综合单价，但是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如果原告施工班组质量及进度不能满足要求的，本协议作废。现原告施工班组并未按照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工程施工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至今未能完成工程施工，我方在此明确该补充协议作废，该补充协议已经失效，不能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原告仍然无权依据补充协议主张所谓的赶工费、计算劳务款。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协议作废的情况，该协议也明确约定结算按照原承包合同结算，补充协议增加费用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后再进行结算。因此，即使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结算工程款，也应按照原承包合同结算条款履行。根据原告实际施工状况，补充协议增加款项及进度款之外的剩余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均未成就，原告要求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按照2020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我方只需在2020年10月1日之前支付原告钢筋工伍万元，剩余款项在项目竣工验收60天内付清所剩工资。而我方已经按照约定于2020年10月1日之前支付钢筋工相应款项，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剩余款项由于项目工地未竣工、亦未进行验收合格，因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第六、根据《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如原告不能按照答辩人要求确保工程质量及进度，答辩人有权扣留20%的违约金。第十七条第2款规定，如果原告在工程质量、工期等达不到答辩人、总包单位要求且甲方与总包单位督促后仍然无明显改变的，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按照已完工程量的70%计算。现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且工程质量存在大量问题，我方有权按照已完工程量70%计算工程款，此时，原告要求按照全部已完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缺乏依据。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已完工量及已完工程是否质量合格，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方与原告并未就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量或工程款进行确认、结算。原告为了证明其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量，提供的所谓的“结算清单”“清单”，并且据此主张支付工程款。但是实际上双方并未就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该“结算清单”仅仅是双方就4#、8#、9#根据图纸计算的需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量进行确认，并非对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定，最终工程量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定(合同第一条第4款）。因此，前述所谓的“结算清单”并不是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结果。至于其他清单，一份清单系原告单方书写的，并未提交给我方，亦未经过我方确认，不能作为确定案涉工程工程量、案涉工程工程款的依据。其他清单系双对已付款的确认，相关款项应当从答辩人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且相关清单无法证明原告工程量及工程款。真正的结算应当是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对已完成工作量、总价款、已付款、应当扣除款项等统一核算的结果。而本案中，由于工程未竣工，无法进行工程验收，在无法确认工程质量的情况下，结算的条件并不具备；而且实际上，双方并未对原告实际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尤其是地下室钢筋重量）进行确认，亦未对原告领取材料、罚款、其他班组代替原告赶工的费用等均未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并未最终结算。王德兵作为原告主张我方支付工程款，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我方就案涉项目已完工程量、已完工程质量经我方验收合格、剩余未付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等。现原告无法证明前述事实，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我方认为案涉工程并未完工，亦未验收合格，更未进行结算，且原告王德兵存在工期逾期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等严重违约的情形，原告王德兵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我司已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一，与我方无关，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一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一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二系被告一投资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2、劳务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二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造价的结算方式等事实。 证据3、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二承诺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4、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原、被告二确认工程量的事实。原告根据该结算单计算工程款233万余元。 证据5、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并将该清单提交给被告二。 证据6、员工工资清单八份（两份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员工的工资未结清，以及被告一、二曾发放原告员工工资的事实。 证据7、录音及录音书面文字整理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证据2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施工班组不能满足要求本协议作废。实际上由于原告未能按照被告及总包单位的工期及质量要求完成工程施工，故本补充协议作废，不能作为结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且该协议也约定结算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结算，增加费用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再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仅是为了让原告尽快撤场确保工程进度作出的妥协。协议明确约定剩余款项于工地竣工验收后60天内付清，但涉案项目并未竣工，也未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系双方对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应当施工的钢筋工程的总量进行确认，并非是对其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据目的。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原告部分人员的费用予以确认，根据该清单显示被告已支付1833085元。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中被告二明确表示已经超付款项不欠款项，且双方关于建筑面积的清单只是确认平方并不是对已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不代表一致同意按照建筑面积结算。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七项证据与我司无关，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承包工程是4、8、9号楼所有与钢筋有关的工作。包括不限于制作、绑扎、安装、拆除等。证明原告应按照被告与总包单位安排的进度计划及工期施工，确保工期按时完成。证明涉案款项支付及结算有关约定。根据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工期质量达不到被告要求，被告要求解除协议并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 证据2、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因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严重，且原告工作成果存在钢筋外露无法安装施工返工等质量问题。 证据3、建设单位工程管理部通知单（加盖第三被告项目章的复印件）一份、总包单位罚款通知单二份、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由于原告未按约定组织工作，导致4、8、9号楼钢筋工期延误严重，且4、8、9号楼钢筋质量存在严重的问题。被告因原告的工期及质量问题被多次处以罚款，该款项应当由原告承担。 证据4、照片打印件、清单各一份，证明截止到2020年12月19日涉案工程屋面筋、窗台梁等均未完成，外架未拆，原告至今未完成涉案工程全部钢筋工作。原告于2020年8月17日已退场，且原告自认钢筋工程未完工的事实。 证据5、材料领料单五份（微法院提供三份系复印件，另二份原件）、罚款单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因施工向被告领取材料，该款项应予在应付款中扣除。证明原告施工期间由于原告未能及时组织人员施工，导致被告被迫寻找其他人员抢工施工，因此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原告承担。 证据6、截图打印件一组（班组长邱凯通过微信发送）、钢筋配料单打印件一组（班组长邱凯通过微信发送），证明原告提供的钢筋配料单，原告施工地下室部分钢筋总量为827.9吨。 证据7、建设银行付款单打印件四份，证明被告已支付部分款项（2020年8月由被告三代付了4.5万元，10月16014元）义务。2020年10月中建七局向原告施工班组内农民工支付16014元；11月支付18000元；2021年1月支付32000元；本月又上报了37507元，中建七局应于2021年1月底或是2月初支付该款项。 原告王德兵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承包的工作内容是4、8、9号楼钢筋绑扎的工作，实际工作内容不包括钢筋的安装及拆除。工程进度因为原告在2020年8月17日退场，全部工程2020年10月26日完工。根据合同约定，每年度支付当年完成额度的80%，若当年竣工未结算则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现原告已完工，被告方也没有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按照被告要求的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计算。证据2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只是负责钢筋的绑扎，原告的施工需要被告其他工种如木工、泥工的协助。聊天记录中有木工做错卫生间导致工期延误，及木工人数不足也导致了原告的工期延误。被告所主张的原告工期延误并非原告单方的原因，部分钢筋无法安装的原因有些是木工把木工梁做错了，有些是泥工用脚把钢筋踩弯了。证据3建设单位工程管理部通知单一份、总包单位罚款通知单二份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不清楚在工作时有该罚款，被告也未告知。工作联系单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照片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已经在2020年8月17日退场。清单真实性无异议，清单中原告也认可罚款，但金额仅为1000元，清单中也有被告管理人员胡迎春的签字。证据5材料领取单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有一份被告手写件打印件的最下面的领取套筒13000个每个6.5元金额为84500元这个有异议。（2021年1月19日被告微法院提供，没有原件）。原告没收到13000个套筒，同一张单子上对讲机4台也是错的，实际就领取2台且已归还，雨衣10件因被告提供的质量太差也已归还，焊条一件不能使用也已归还。接地线应当由被告提供，太阳灯也应由被告提供。另四张真实性无异议，垫块、套筒也应当由被告提供。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两张500元的罚款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方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黄生虎、黄生明、刘伦江、王义兵是原告手下员工，这个工资应该是由我付的，但被告把我推开，直接付给了这四个人。现在还欠这几个人的工资未付清，但没有进行结算，不知道他们从被告处拿了多少钱。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我司无关，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我司与被告一的最终结算需要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来核对，不能以原告与被告一或是被告二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单价来结算。证据2该群无我司员工在内，对真实性存疑，在履约过程中，4、8、9号三幢楼确实存在工程滞后及质量问题。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质证。证据4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质证，清单与我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5、6与我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明细单中发放至农民工个人账户上是按照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操作。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合同（电子章）一份，证明我司与被告一签订的合同，我司已将案涉工程（合同内的部分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一的事实，且该合同仍处于履行中。 原告王德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被告一系该工程的承包方，与原告有承包关系，现被告一尚欠原告招用的员工工资，如被告一无法履行支付义务，应由被告三支付。 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质证认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涉案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完工。 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王德兵提供的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7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明效力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二、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提供的证据。证据1、2、3、4、6、7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三、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由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系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后，通过劳务分包的方式将该工程4#、8#、9#楼及部分地库的项目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将“新社区集聚福田街道湖塘地块项目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4#、8#、9#楼及部分地库，暂定价款（含增值税）16062013.11元，不含税价款为14735791.84元，增值税为1326221.27元（各子项单价详见附件清单）；计划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暂定于2019年12月30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承包人签署的开工令为准；计划完工日期：本分包工程暂定于2020年10月30日完工；合同总日历天数为305天等内容。 2019年8月15日，原告王德兵与被告吴向东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义乌市中建七局4#、8#、9#钢筋工程；工程地点：义乌市大通路与工人北路交口往北300米；工作内容：1、基础钢筋，地下室钢筋，一层钢筋，标准层钢筋，女儿墙钢筋，炮楼钢筋，二次结构钢筋，所有钢筋和与钢筋有关的制作，绑扎，安装，拆除，焊定位，安装网片，将不能使用的材料搬运至甲方指定位置堆放整齐以及制作工具的机械操作工序，包括制作放线孔，泵管孔，水电，消防预留孔，包含清理，配合放线等；工程内容部分所有工序全部完成综合结算总价，本工程进度款，次月15日前上报上月完成工程量，按月完成量70%支付，春节前付当年完成总额的80%，逾期未上报的工程量本月不予结算下月统一结算，乙方（原告王德兵）每月25日前报下月的资金计划，如逾期不报，则下月进度款不予支付，甲方（被告吴向东）与总包单位于收到进度款后28天内支付进度款，每年年底支付当年完成总额的80%，如当年工程竣工未结算付至完成总额的85%等内容。 2020年1月14日，原告王德兵与被告吴向东签订《补充协议》，对钢筋工王德兵班组所承包的（义乌市中建七局4#8#9#钢筋工程）在原有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基础上单价做了调整。 2020年8月20日，原告王德兵与被告吴向东（以公司负责人身份）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义乌福田中建七局工地钢筋工尾款付款协议，2020年10月1日之前付王德兵钢筋工伍万元，剩余余款工地竣工验收60天之内付清所剩工资，如不按期付清，按劳动法无故拖欠工人工资处理，补贴王德兵，双方同意签字生效等内容。 嗣后，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报的情况陆续支付原告王德兵班组的农民工工资111014元，但是并未向原告王德兵支付任何款项。 庭审中，原告王德兵及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 另查明，被告吴向东系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系其登记的唯一股东，公司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完全成就？2、若成就，应当由谁来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王德兵与被告吴向东共签订有三份协议，该三份协议应视为一个整体，2020年1月14日、2020年8月20日的两份协议应视为对之前签订的协议的补充与调整，根据最后一份签订的协议（2020年8月20日）来看，双方明确付款的条件为“2020年10月1日之前付王德兵钢筋工伍万元，剩余余款工地竣工验收60天之内付清所剩工资”，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全额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本案仅审查协议中约定的5万元是否应当予以支付的问题。对于该5万元，双方的理解也不一致，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认为仅需要向原告王德兵的班组人员支付上述款项即可，而原告王德兵则认为需向其本人支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2020年8月20日的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报的情况陆续支付原告王德兵班组的农民工工资为111014元，且还在继续支付，该金额与协议中约定的5万元金额并不一致，且根据日常建设工程施工案件付款的操作惯例，农民工工资亦是由总承包方直接予以支付给各个农民工，故本院认为该份协议中载明的5万元系支付给原告王德兵的款项，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并未支付上述款项，依法应予以支付并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协议虽然均由被告吴向东签订，但是涉案的工程系由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所得，且2020年8月20日的协议中被告吴向东签名时亦明确载明系公司负责人，故本院认为被告吴向东签订三份协议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于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吴向东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无不当，依法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德兵工程款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吴向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03元（已减半），由原告王德兵负担5000元，由被告合肥南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向东负担6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 芸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