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陈，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波，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秀荣，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被告：陈方平，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波，原审被告刘秀荣、陈方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误工费、护理费判项以及第二项中的营养费判项，改判我方减少赔偿护理费16029.84元、误工费12499.57元、营养费25200元，共计53729.41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针对误工费判项，吉林省高院（2019）114号通知中关于农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每月3199.75元，每天误工费147.11元系按照每月工作21.75天（扣除周六、周日即3199.75元：21.75天）计算得出。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将误工期计算到评残前一日即误工期为309天计算误工期正确，但按照147.11元／天×309天的方法计算判决我方赔偿误工费45456.99元错误，该算法并没有扣除309天中的周六、周日。误工费按每天147.11元的标准判决，就应当按月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此，刘明波的误工费正确算法应当为：3199.75元/月×10个月＋3199.75元/月÷30天×9天=32957.42元，一审判决多判赔偿12499.57元（45456.99元-12499.75元）。针对护理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刘明波护理期为鉴定结论中的12个月，因此根据该项鉴定结论，护理期限应当按月标准计算，正确的计算方法为3522.08元/月×12个月=42264.96元；其次，参照上述误工费的计算原理，同理，护理费正确的计算方法亦应当为3522.08元／月×12个月=42264.96元，一审判决多判赔偿16029.84元（58294.80元-42264.96元）。针对营养费判项，我方认为结合当地消费水平一审判决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当地消费水平即30元/天×12个月×30天=10800元。故一审判决我方赔偿营养费36000元（100元／天×12个月×30天）明显过高，多判赔偿25200元（36000元-10800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刘明波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明波医疗费148081.90元、伙食补助费106天×100元/天=10600元、伤残赔偿金13748元/年×20年×10％=274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26元/年×5年×10％÷3=180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365天=59104.45元、误工费147.11元/天×30天×18个月=79439.40元、营养费100元/天×365天=365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2500元、租床费100元、购置黑塑料袋30元、复印病历费309.20元、鉴定费3900元、交通费4963元、护理人员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4698元、代理费20000元，扣除人保财险垫付的10000元，剩余合计449526.28元；不足部分由刘秀荣、陈方平承担；2．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刘秀荣、陈方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6时许，刘秀荣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德惠市松花江镇鲍家村小南屯水泥路由西往东行驶，行至小南屯张国学家门前处（国债路至老少沟），与对向由刘明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明波受伤。此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刘秀荣承担全部责任，刘明波无责。刘明波受伤后，被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胫骨骨折，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4202.87元，2019年9月10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2019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104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38893.01元。另外，刘明波在德惠市人民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587元，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2643.95元，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55元，德惠高氏骨伤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900元、在德惠市菜园子镇邢荣骨科诊所支出检查治疗费800元。刘明波出入院及转诊期间，共计支出120费用2290元。刘明波住院期间购买医疗器械支出1652元，另有两枚票据非正式发票。刘明波为本次诉讼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309.20元。2020年7月6日，经刘明波方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吉大众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6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明波此次受伤构成拾级伤残。（二）刘明波此次受伤误工期限为壹拾捌个月。（三）刘明波此次受伤护理期限为壹拾贰个月。（四）刘明波此次受伤营养期费以每日人民币100元标准计算壹拾贰个月。（五）刘明波此次受伤住院后，后续治疗费：（1）骨折愈合后取髓内针及复查X光片费用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圆；（2）若发生骨不连，需要重新手术＋植骨手术，该项费用需人民币三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此次鉴定刘明波支出鉴定费3900元。本案刘明波支付代理费20000元。需刘明波供养的被抚养人现有一名，母亲王淑芳，1942年8月26日出生。王淑芳育有五名子女，尚生存三名子女，长子、次子已去世多年。×××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陈方平，陈方平与刘秀荣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保险期间内。刘明波住院期间，人保财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秀荣垫付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刘秀荣承担全部责任，刘明波、刘秀荣、陈方平、人保财险对此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刘秀荣系事发时×××号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此次事故给刘明波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刘明波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秀荣予以赔偿。关于人保财险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足月的应按月计算，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刘明波因此次受伤后于2020年7月13日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其误工费应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计309天。同时，因其未能提供存在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其从事的相同或相近的行业即农作物种植业计算误工损失。人保财险主张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不予理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供，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法院对人保财险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鉴定费以及病历复印费系刘明波为确定损失及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性必要费用，故应由人保财险承担。关于刘明波主张的交通费4963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除120费用票据2290元外，刘明波提供的其他交通费票据无法体现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即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刘明波主张交通费保护2290元。人保财险主张刘明波的医疗费应按医保用药，扣减相应比例，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人保财险主张按每日30元计算，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法院酌定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刘明波的医嘱中记载刘明波左侧胫腓骨内固定有钢针，故对其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中“（1）骨折愈合后取髓内针及复查X光片费用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圆”应予保护；关于后续治疗费中“（2）若发生骨不连，需要重新手术＋植骨手术，该项费用需人民币三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明确该项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另，刘明波2020年12月23日的出院诊断书记载“如出现骨折愈合不良，需行二次手术”，亦具有不确定性。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案涉后续治疗费中第（2）项费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发生具有必然性，故对鉴定意见书中后续治疗费第（2）项不予保护，但刘明波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刘明波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伤残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明波主张12000元过高，法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关于医疗辅助器具费用，根据刘明波的医嘱记载“骨折未愈合前避免患肢负重，何时拆除外固定及患肢部分负重、完全负重依复查定”，故其购买免负重器具和助行器，具有必要性，相应的1652元应予保护，但其提供的四枚票据中，其他两枚非正规发票亦无购买人姓名，故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相应的费用不应予保护。关于租床费和购买黑袋子费用票据上，未记载姓名，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因刘明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致使其财产损失以及具体损失金额，故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保护。关于刘秀荣垫付的1000元，其在本案中未反诉，如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保险限额外损失，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刘秀荣另案告诉，综上，刘明波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48081.83元（未扣除人保财险垫付的10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65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6天=10600元、营养费100元／天×12个月×30天=360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12个月×30天=58294.80元、误工费147.11元／天×309天=45456.99元、伤残赔偿金13748元／年×20年×10％＋（10826元／年×5年×10％÷3）=2930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病历复印费309.20元、鉴定费3900元、交通费2290元、代理费20000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明波误工费45456.99元、护理费24952.68元、伤残赔偿金2930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290元，合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明波医疗费138081.83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65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36000元、护理费33342.12元、病历复印费309.20元、鉴定费3900元、代理费20000元，合计258885.15元；三、驳回刘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人保财险对原审判决保护刘明波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方式提出异议。结合刘明波诉请此两项赔偿标准，原审判决对此两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刘明波此次受伤误工期限为18个月，护理期限为12个月，因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刘明波此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故对其误工期限确定至评残前一日，人保财险主张保护309天应予支持，折算为10个月零9天。故应保护刘明波误工费32957.42元（3199.75元/月×10个月＋3199.75元/月÷30天×9天），保护刘明波护理费42264.96元（3522.08元／月×12个月）。关于营养费保护标准问题，结合刘明波所受损失的相关情况，人保财险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以上论述，人保财险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明波误工费32957.42元、护理费37452.25元、伤残赔偿金2930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290元，合计110000元；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明波医疗费138081.83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65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36000元、护理费4812.71元、病历复印费309.20元、鉴定费3900元、代理费20000元，合计230355.74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明波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明波各项损失共计230355.74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刘明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3038元，被上诉人刘明波负担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942元；由被上诉人刘明波负担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