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国，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珍，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泉，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营市飒格曼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负责人：贾勇，总经理。原审被告：杨洪春，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被告：夏津县宏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负责人：李秀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孟国、杨洪珍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营分公司）、东营市飒格曼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杨洪春、夏津县宏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不应扣除护理费14611元、认定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15609.95元，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刘孟国、杨洪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不应扣除护理费14611元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改判。对于护理费问题，人保德州分公司赔偿了5年的护理费，护理费赔偿的是实际损失的费用，刘廷波实际只生存了3年4个月，剩余1年8个月，没有实际护理，应构成不当得利，但是原审法院在连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不支持，应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15609.95元，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或发回重审。对医疗费问题，刘孟国、杨洪珍无法提供医疗费原件，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人保德州分公司承担责任，应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孟国、杨洪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人保东营分公司述称，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合理合法，请予以支持。东营市飒格曼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杨洪春、夏津县宏通运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刘孟国、杨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赔偿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误工费共计102,821.4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东营市飒格曼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杨洪春、夏津县宏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孟国、杨洪珍系刘廷波的父母。2015年3月5日00时15分许，田兆辉驾驶登记在东营市飒格曼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鲁XXXX**鲁XXXX**号重型货车行驶至青银高速济南方向305KM+100M处时。与停驶在应急车道的杨洪春驾驶的登记在夏津县宏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鲁XXXX**鲁XXXX**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孟国、杨洪珍亲属刘廷波受重伤，经交警认定田兆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洪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廷波无责任。涉案车鲁X鲁XXXX**保东营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鲁X鲁XXXX**型货车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三者险5万元。涉案车鲁XX鲁XXXX**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刘孟国、杨洪珍提供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以及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刘廷波于2019年3月18日死亡。3.刘孟国、杨洪珍主张医疗费52,033.17元，并提供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五份、平原县腰站镇卫生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2份、证明两份，平原县龙门医院CT报告单一份，医疗费发票39张、费用清单8页，证实死者医疗费花费金额52,033.17元。人保东营分公司对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四张住院的收费票据28,212.96元、6293.11元、4716.62元、3000.98元有异议，认为四张票据均是复印件，无法证实该费用的实际支出，也无法排除通过其他保险核报的情况。对平原县腰站镇卫生院出具的两份证明不予认可，因在2016年-2017年其花费的所有的医疗费票据无相关的门诊病历，对于该费用不予认可。人保德州分公司对2015年平原县门诊病历无异议，但主张事故发生后前期已经进行了赔付。对于其他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是在赔付之后产生的，并且离事故发生已经3年以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腰镇卫生院的两份证明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票据4张均是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其他票据因数量较多，金额小，无法一一与门诊病历一起核实，请求法院审查票据是否与门诊病历记载，是否有医院的医嘱单，否则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刘孟国、杨洪珍因丢失单据未能提供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原件，但刘孟国、杨洪珍提供了加盖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处公章的四张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予以证实住院花费42,223.67元，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四张票据均是复印件，无法证实该费用的实际支出，也无法排除通过其他保险核报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孟国、杨洪珍提交的其他门诊收费票据，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刘孟国、杨洪珍主张的后续新产生的医疗费52,033.1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刘孟国、杨洪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7700（77天*100元）元，并提供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5份、平原县腰站镇卫生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2份、证明2份、费用清单8页，证明死者住院77天。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2015年住院病历前期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应赔付，对于其他门诊及住院病案，离事故发生时间较长，无法证实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此损失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孟国、杨洪珍提供的刘廷波7份住院病案记录，主要诊断为颅内损伤后遗症、肺部感染，能够证明住院与之前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经一审法院核实，刘廷波2018年至2019年间住院天数共计41天。刘孟国、杨洪珍主张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29日住院11天、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11日住院21天，并提供住院费用明细表、住院收费票据以及平原县腰站镇卫生院证明两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廷波交通事故后伤情及刘孟国、杨洪珍提供平原县腰站镇卫生院就医及住院的证明，能够证实其住院就医的真实性，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虽对刘廷波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刘孟国、杨洪珍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廷波后续住院时间共计73天，住院伙食补助为7300元（73天*100元）。5.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刘孟国、杨洪珍的各项损失557,921.67元，并提交涉案交通事故出险理算说明书及计算书列表一份予以证实。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主张已赔付刘孟国、杨洪珍12万元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按照30%责任比例赔付刘孟国、杨洪珍165,212.59元，并提交计算书列表一份予以证实。刘孟国、杨洪珍对赔偿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6.刘孟国、杨洪珍主张丧葬费42,044.5元、丧葬事宜误工费1043.73元。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核算标准应当按照受害人死亡时年度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且该项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刘廷波的死亡并非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刘孟国、杨洪珍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的死亡与事故存在必然联系，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事故发生后，刘孟国、杨洪珍方已与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达成协议按照伤残等级标准进行了赔付，双方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2019年3月18日受害人刘廷波死亡，刘孟国、杨洪珍又主张按照死亡赔偿标准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丧葬费及丧葬事宜误工费，与前期赔付标准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对刘孟国、杨洪珍该主张不予支持。7.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前期赔偿款中包含受害人定残后5年的护理费用，但本案中受害人于2015年11月24日定残，于2019年3月18日死亡，实际发生的定残后的护理期限约为3年4个月，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经超额赔付刘孟国、杨洪珍34,092元，如在本案中认定我公司对刘孟国、杨洪珍主张的后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抵扣。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亦主张应折扣未实际发生的残后护理费14,610.9元。刘孟国、杨洪珍认为该护理费和护理时间是经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核定的，系自愿赔偿的金额，在当时刘孟国、杨洪珍、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均无法对死者的生存时间进行确定，为了法律的稳定性及处理事情的必要性，确定了上述金额，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认为应当返还护理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刘孟国、杨洪珍与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协商按照伤残等级进行各项赔付是对各自权利的处分，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后，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赔偿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5日00时15分许，田兆辉驾驶鲁XX鲁XXXX**鲁XXXX**货车行驶至青银高速济南方向305KM+100M处时。与停驶在应急车道上的杨洪春驾驶的鲁X**鲁XXXX**鲁XXXX**生碰撞，造成刘孟国、杨洪珍亲属刘廷波受重伤，事情清楚，交警认定田兆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洪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孟国、杨洪珍亲属刘廷波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田兆辉、杨洪春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3，即田兆辉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杨洪春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因田兆辉驾驶车辆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杨洪春驾驶车辆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两保险公司已于2016年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了刘孟国、杨洪珍前期损失，故本案刘孟国、杨洪珍的后续损失应由人保东营分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刘孟国、杨洪珍主张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43.73元及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要求折扣未实际发生的残后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东营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36,423.22元（52,033.17元*70%）、住院伙食补助5110元（7300元*70%），以上合计41,533.22元。人保德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15,609.95元（52,033.17元*30%）、住院伙食补助2190元（7300元*30%），以上合计17,799.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36,423.22元、住院伙食补助5110元，以上合计41,533.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孟国、杨洪珍医疗费15,609.95元、住院伙食补助2190元，以上合计17,799.95元；三、驳回刘孟国、杨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计1178元，由刘孟国、杨洪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刘孟国、杨洪珍与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协商按照伤残等级进行各项赔付是对各自权利的处分，人保德州分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后，要求返还或扣除已经支付的赔偿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问题。刘孟国、杨洪珍因丢失单据未能提供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原件，但刘孟国、杨洪珍提供了加盖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处公章的四张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该证据结合病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证明刘孟国、杨洪珍主张的支出医疗费事实，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据此认定医疗费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人保德州分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