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华智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大苑村****。法定代表人：吴伟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康，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星华智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河区沙河街道中新街社区兴隆街**汉唐大厦802Adiv>法定代表人：吴伟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强，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div>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晨，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上诉人北京星华智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华公司）、上诉人星华智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华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星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螳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螳螂公司在质量保修期内未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北京星华公司多次催告金螳螂公司至今仍未完成施工质量问题整改。二、金螳螂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实质为质量保修金，在金螳螂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北京星华公司有权延迟或拒绝返还，且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星华发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金螳螂公司的诉讼请求；2.金螳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星华发展公司与金螳螂公司未签订有效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相应给付义务。2.承诺函是基于金螳螂公司胁迫作出的，星华发展公司出具的回函并未明确表达自愿加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对债务加入作出承诺。金螳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螳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星华公司、星华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995337.78元，并负担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315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均由北京星华公司、星华发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发包人北京星华公司（甲方）与承包人金螳螂公司（乙方）就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房山区青龙湖镇，工程范围为：1、三至七层（客房及客房区走廊，不含布草间等）所有图纸所示的室内装饰区域（其中壁纸为甲供）；2、弱电部分承包方仅施工入户内部分相关内容（公区部分不再其施工范围），客房及走道内给排水（其中洁具为甲供）、强电工程；3、通风空调户内及公区部分不再其施工范围内；4、消防喷淋、消防报警不在其施工范围内。合同工期为120天，开工日期2016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该合同约定的价款（暂估）为13935000元，合同价款组成：其中客房造价为230000元/间（造价明细详见附件二），套房、家庭房、loft客房按2套标准间客房计算，数量为17套*2共计34间，标准客房为20间，共计54间，54间*230000元=12420000元；走廊单方造价暂估为2000元/平米，走廊面积为757平米，757平米*2000元=1514000元，合计暂估金额为13935000元。结算时在本合同专用条款4.1合同价款的确定与调整原则计价后的基础上税前总价下浮5%作为合同的最终结算价格；分包部分（指主楼内负一层至二层的客房、客房区走廊）在结算时计取部分包单位2%管理费计入结算总价。该合同还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装修工程为2年；2、防水工程为5年；3、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同时，该合同通用条款还约定当发生以下情况时视为发包人违约：1、本合同通用条款21.5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3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发包人不履行承包合同义务或不按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该合同通用条款竣工验收及结算部分的第22.3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该合同专用条款中的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由承包人自行实施并完成永久性工程的月进度款按发包人审批的已完工程进度报表（扣除甲供材）的60%由发包人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进度报表的80%，竣工结算完成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4个月后，发包人将5%的质保金支付给承包人，但如果此时承包人尚有任何保修工作未完成，则发包人有权在此类工作完成之前扣发于完成此类工作所需费用相应的保留金金额的付款单，质保金发包人不向承包人支付任何利息或收益。2016年7月27日，北京星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螳螂公司又签订了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和工程地点等，该合同约定工期为62日，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估）为15557965元，合同价款组成：其中，装饰工程9675900元；安装工程（电气、给排水、采暖）4382065元；暂列金额1500000元；合计暂估金额为15557965元。工程款支付条款中约定：工程预付款额度无，工程预付款抵扣其实时间和抵扣方式无，由承包人自行事实并完成的永久性工程的月进度款按发包人审批的已完成进度报表（扣除甲供材后）的60%由发包人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进度报表的80%，竣工结算完成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4个月后，发包人将5%的质保金支付给承包人。但如果此时承包人尚有任何保修工作未完成,则发包人有权在此类工作完成之前扣发与完成此类工作所需费用相应的保留金金额的付款单，质保金发包人不向承包人支付任何利息或收益。该合同通用条款第竣工验收及结算中的第22.3规定：发包人收到承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室内空气质量检验报告载明检验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检验结论为A-1＃酒店（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样板间506、318、308室内空气质量合格。该检验报告中工程概况部分载明，A-1＃酒店（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建筑面积19516.93平米，地上，地上**、地下**框剪结构016年5月20日开工，2016年9月20日竣工，精装修，共有房间86间，属Ⅱ类民用建筑工程。依据国家有关规范和竣工备案要求，北京星华公司委托北京紫衡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A-1＃酒店（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样板间506、318、308室内空气中甲醛、氨、苯、TOVC、氡的浓度进行检验。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均未记载具体验收时间，但是能够显示北京星华公司与金螳螂公司及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及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进行了竣工验收。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的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项目经理为但春喜，层数建筑面积为客房区三到七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的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的项目经理为胡静文，层数建筑面积为公区地下一层至九层。竣工验收记录上的验收结论均为验收合格，同意验收。2017年11月13日，北京星华公司与金螳螂公司以及审核单位北京广大精捷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及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进行了结算审核，其中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的审定金额为13204826.25元，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的审定金额为16238511.53元。2018年5月22日，金螳螂公司向北京星华公司发出了关于请求尽快支付工程款的函，该函中载明，“2016年7月，贵我双方就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3935000元，由我司负责本工程的施工，本工程已于2016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贵司使用至今。工程竣工后，贵司对本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并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审定数额为2944.33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的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因此，至2017年12月21日止就应支付我司工程款总计2797.11万元，然而至今我司只收到工程款2314.8万元，仍有482.32万元未按约支付。现望贵司接到本函件后尽快安排相应资金并及时支付给我司。”2018年12月10日，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以下简称金螳螂律师事务部）接受金螳螂公司的委托，向北京星华公司发出了催要工程款的律师函。该函载明：“截止发函日，本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应全额支付工程结算总价金额，但经多次催收，仅支付工程款25148000元，尚欠工程款4295337.78元未支付。请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七日内立即联系委托人，并支付4295337.78元。”2019年8月2日，金螳螂律师事务部向北京星华公司、星华发展公司发送了《工程尾款支付违约事宜的律师函》，该函载明：“2016年，北京星华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签订了《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分别为13935000元、15557965元，合同真实有效。现工程已交付北京星华公司使用至今，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款分别为13204826.25元、16238511.53元。截止发函日，上述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北京星华公司应全额支付上述工程结算总价金额，但经多次催收，北京星华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6348000元，尚欠工程款3095337.78元未支付。星华发展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承诺函，就北京星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愿意代为清偿，并承诺于2019年6月10日结清。付款到期后金螳螂公司多次派人至北京星华公司与星华发展公司商议付款事宜，两公司也多次给予付款承诺，但北京星华公司与星华发展公司始终未能落实承诺内容，完成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为避免诉累，请北京星华公司及星华发展公司在接函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尾款。”2019年1月16日，北京星华公司工程采购部向金螳螂公司发出了承诺函，该函载明：“双方已就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设施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及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二期旅游项目一期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公区部分）-（一标段）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分别为13204826.25元和16238511.53元，共计29443337.78元，我司已支付贵公司25148000元，剩余尾款4295337.78元。对于此笔尾款（4295337.78元）我司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2000000元，并以丹世红酒庄出品红酒抵扣100000元，剩余2195337.78元于2019年8月支付给贵司。”2019年8月15日，星华发展公司向金螳螂公司发出了关于《工程尾款支付违约事宜的律师函》回函，该函载明：“贵司委托金螳螂律师事务部发送的关于《工程尾款支付违约事宜的律师函》我司业已收到，我司认可尚欠该司工程款3095337.78元。我司于2019年7月31日已向贵司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20万元，为表达诚意和歉意，将于本日再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将于近日一定还清。希望贵司再次给予我司还款的宽限期，帮助我们度过资金难关。”2019年12月3日，星华发展公司再次向金螳螂公司发出承诺函，该函载明：“关于我司欠付贵司工程款事宜，截止目前我司未付工程款为2095300元，设计费为94000元，两项合计为2189300元，我司承诺于2019年12月16日支付1200000元，剩余989300元于2019年12月20日全部支付完毕，请贵司给予理解与支持。”2020年5月27日金螳螂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2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了（2020）京0111民初55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户名为北京星华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房山支行良乡分理处，账号为×××账户内的银行存款59672.77元，二、冻结户名为北京星华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房山支行营业部，账号为×××账户内的银行存款1068819.01元。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北京星华公司尚欠金螳螂公司工程款995337.78元。此外，金螳螂公司亦认可在质保期的2018年9月12日内该公司的人员韩一斌已经指示李斌安排人员维修，工程质保期间确实发生质量维保的施工任务。一审法院认为，金螳螂公司与北京星华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请求尽快支付工程款的函》、《律师函》、2019年1月16日北京星华公司工程采购部的承诺函、2019年8月15日星华发展公司的《回函》、星华发展公司2019年12月3日的承诺函，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金螳螂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22日星华发展公司的承诺函，北京星华公司不予认可，星华发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承诺函不是原件，法院经与金螳螂公司提交的星华发展公司的2019年12月3日承诺函上以及2019年8月15日回函上的公章比对，该承诺函上星华发展公司的公章确与其他承诺函上的公章颜色不一致，该承诺上没有吴伟鹏签字，金螳螂公司在庭审中也不确定该印章的真实性，再根据金螳螂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15日的回函内容，该回函内容只提及尽早偿还所欠工程款3095337.78元，剩余款项会于近日还清，没有提及自2019年6月10日以后按年利率8%向金螳螂公司支付利息的内容。故综合本案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案情，法院对金螳螂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22日星华发展公司的承诺函不予采信。北京星华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汇总表》、《工程缺陷统计表》，因无金螳螂公司的人员签字，金螳螂公司又不予认可，且与双方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的结论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北京星华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移交单》，金螳螂公司不予认可，称其为复印件，法院对其提交的移交单进行比对，确系复印件，北京星华公司未提交原件，法院对该移交单不予采信。北京星华公司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件，金螳螂公司又不予认可，因此法院对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本案金螳螂公司与北京星华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审定的工程款总额为2944.33万元，根据金螳螂公司与北京星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四合同价款与支付中4.4的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4个月后，发包人将5%的质保金支付给承包人。”因此，北京星华公司应自2017年11月23日之后满24个月，即2019年11月24日向金螳螂公司支付质保金。金螳螂公司的质保金为总额为1472165元，现北京星华公司所欠金螳螂公司的995337.78元工程款确系质保金。北京星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金螳螂公司支付所欠的995337.78元。对北京星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专用条款违约、索赔和争议中8.1及通用条款竣工结算及汇总移交和违约索赔及争议中22.3、24.1和25索赔部分的内容，金螳螂公司有权要求北京星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金螳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故，法院认为，北京星华公司应以995337.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金螳螂公司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星华发展公司虽与金螳螂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星华发展公司书面向金螳螂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所欠金螳螂公司的款项，故星华发展公司以书面承诺的形式自愿加入到北京星华公司与金螳螂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中，成为新的债务人，并与原债务人北京星华公司一起对债权人金螳螂公司承担责任，同时不免除北京星华公司的责任，星华发展公司的行为属债务加入。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判决：一、北京星华智本投资有限公司、星华智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95337.78元；二、北京星华智本投资有限公司、星华智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995337.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三、驳回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北京星华公司是否应向金螳螂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二、星华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北京星华公司是否应向金螳螂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问题。二审中，北京星华公司与金螳螂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工程欠款数额及该款的性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赘述。金螳螂公司与北京星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四合同价款与支付中4.4的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4个月后，发包人将5%的质保金支付给承包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此前，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至金螳螂公司起诉之日，案涉工程竣工已超过24个月，欠付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已经届满，故北京星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欠款支付给金螳螂公司，并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该款利息。对于北京星华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北京星华公司在工程质保期届满后承诺余款于2019年8月支付给金螳螂公司，并未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需要进行质量修理，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其继续扣留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华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星华发展公司虽未与金螳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于2019年3月22日向金螳螂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向金螳螂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该承诺函为其自愿加入北京星华公司对金螳螂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金螳螂公司亦表示接受，一审据此判决星华发展公司与北京星华公司一并给付金螳螂公司工程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星华发展公司主张基于金螳螂公司的压力出具的承诺书，但未提交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星华发展公司与金螳螂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其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并不产生影响，其主张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星华公司、星华发展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6元，由北京星华智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753元（已交纳）；由星华智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