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3766号原告：冉建明，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森林，男，1997年2月9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秀，女，1993年7月4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告：齐付尧，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朱科峰，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告：齐付荣，男，1960年4月19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告何秀、齐付尧、朱科峰、齐付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森林，男，1997年2月9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告冉建明与被告何森林、何秀、齐付荣、齐付尧、朱科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与被告何森林，被告何秀、齐付荣、齐付尧、朱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建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1263.18元、误工费1100元、护理费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643.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1日17时许，原告在酉阳县花田乡小地名“张家岩脚”岳父张福亮家帮哥哥冉茂建看树子看方向，这时被告等人跑到院坝不问缘由直接殴打原告冉建明，导致原告受伤。之后原告被送往重庆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上唇挫伤；21、22牙震荡伤。住院治疗11天后原告出院。综上所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为此，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何森林、何秀、齐付荣、齐付尧、朱科峰共同辩称，1.根据被告的陈述，事发当时原告手里先拿了一把刀朝何森林挥舞，于是何森林才去的一种正当防卫，因此被告何森林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因原告的过错在先，且原告手里有凶器，被告是没有携带任何工具的，故即使要承担责任，原告也应承担主要责任。3.除了被告何森林外，其余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没有任何过错性行为，因此其他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医疗费过高，可能存在自身扩大损失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冉建明（又名冉茂恋）系案外人张福亮的女婿，被告何森林系案外人齐素仙之子，张福亮与齐素仙曾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2020年3月1日下午3时许，原告吴玉芳与其嫂嫂刘碧玉、其儿子张曼、侄女张梦婷一起到小地名为“桃子树坪”的土里砍杂草（系争议之地）。齐素仙发现后带着两个小孩（齐康宁、齐燕妮）从公路边爬坡来到原告吴玉芳割草的土埂边，抱住原告吴玉芳的脚进行理论，并说该土是她的。原告吴玉芳对齐素仙说，你把我抱起做那样，这又不是我的土，我只是来帮忙的。之后，齐素仙便从土埂边的坡上滚到坡下的水塘边受伤。当日下午5点左右，被告何森林经他人电话告知其母亲齐素仙被人打伤后，遂与陈佳明、何秀、朱科峰等人从酉阳县城驾车赶到酉阳县花田乡小地名为“张家岩脚”张福亮家不远处的公路上停车后，见其母亲齐素仙躺在地上，被告何森林、何秀、朱科峰等人向张福亮家跑去，齐付尧、齐付荣也随后跟去。当何森林跑上张福亮的院坝后，便朝在场的冉建明脸上打了一拳，随后场面混乱，在场的人员有的参与劝阻，有的参与拖架。原告冉建明在此过程中嘴唇等全身部位受伤。受伤后，原告进入酉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524.18元。当晚，原告进入重庆黔江民族医院就医，支付诊查费6元。入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左侧上唇挫伤。经治疗，实际住院11天，于2020年3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左侧上唇挫伤；4.21、22牙震荡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活，门诊随访等。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0733.5元。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作出酉阳公（花田）行罚决字[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何森林殴打冉建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给予何森林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本案本案无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能够指认的直接侵权人是何森林、何秀，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实际侵权的人比较多，五被告都参与了打架，而原告受伤的部位也比较多，因此几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不能直接判断加害人是谁的情况下，请求参与打架的人均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属于请求共同危险行为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若能够确定加害人的应当由加害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加害人时才有可能对冉建明造成现实损害的危险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酉阳县公安局花田乡派出所事发后对岸社当事人及相关在场人员进行的调查询问笔录，原告冉建明在回答派出所的询问时陈述：“那个赤裸上身的男的用右手朝我的左脸颊靠嘴部的位置，之后我眼睛就被打掉了，然后对方就有好几个围了上来，把我按到呈半躬腰状态，周围的人立马来拖架，在我半弯腰往后面退的期间，我脑壳和屁股被谁打了和踢了，我都没有看清楚，我被家人拖到后面街沿的时候，对面有穿着红色衣服女子就朝我扔了根柴块，砸到了我的脸上嘴唇部分。”被告何森林陈述：“那个男的手里就拿起把镰刀指着我说，你要做那样，然后我就用手推了他一下，于是他就反推了我一下，接着我就用我的右手朝他的左脸颊打了一拳，打了一拳过后，我就被周围的人拖开了。”在场人吴玉芳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这时齐富瑶(齐付尧)拿着木棒朝我胸口杵了一下。齐富云（齐付荣）拿一根木棒朝我妹夫的姐姐（冉小林）打去，把木棒打断了，又随手捡起了我们放在院坝的镰刀，没砍到人。”“何森林最先动的手、还有何秀、齐富瑶(齐付尧)、齐富云（齐付荣）、有个年轻人可能是何秀的家属。”在场人张静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只看见一个没穿衣服的和一个女的动手。没穿衣服的我当时是在楼上看见的因为我是近视眼，我只看见他拿着棒子在那里舞，后面就是看见那个女的朝冉茂恋扔木棒，其他的我没看。”在场人冉小林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那个上身光冻冻（赤裸上身）的男子冲起过来就朝我的弟弟冉建明脸上打了一拳，穿着红衣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拿起木棒朝我弟弟扔了过去砸在了脸上，另一个高高瘦瘦的50几岁的男子拿起木棒在舞（挥舞），具体打没打到我不是很清楚。”在场人张荣洲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还有一个一只手拿起镰刀，一只手拿起柴块的男的，用柴块朝人群中打了一棒，当时有个娘娘在旁边，具体打没打到我也没看清楚，……”在场人齐付尧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就看见张福亮那个女儿手里拿着根木棒往人群中打了一棒，当时我看见后，我就立马上前去用木棒把她手里的木棒‘抬’（用自己手里的木棒去接对方正大道人群中的木棒，同时把对方的木棒打掉）走的，把木棒‘抬’走过后，我家属就把我往外推，接着我就把手里的木棒丢了，……”在场人齐付荣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在后面看见何森林已冲上去就抢张福亮女婿手上的镰刀。刀被何森林抢了，我顺手就是从张福亮邻居张致远家的拿了一根木柴棒冲到了张福亮的院坝，我朝着一堆柴往地下砸，把我手上的柴棒砸成了两截，我把柴块就扔了我又准备提地上的劈好的柴块，很重我就放起了，转过来就看见一把镰刀在地上，我就捡起镰刀，看见刀把上还有一个钉子，我就把刀拿起，这时蒋太华就叫我把刀扔了，我就随手扔了。”根据以上笔录，能够锁定何森林、何秀就是对冉建明直接实施侵权的人。而其余被告虽然参与了本次纠纷，但证明材料均未载明朱科峰、齐付尧、齐付荣对冉建明实施过侵权行为，或者说他们的行为共同或独立导致冉建明受伤，因此在本案能够确定加害人的情形下，原告要求五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应直接由侵权人依法承担责任。而冉建明在何森林询问时，与何森林有推搡的行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何森林、何秀共同承担90%的责任，原告冉建明承担1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①医疗费：有原告举示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1263.68元。而原告仅主张11263.18元，本院予以确认。②误工费：原告住院11天，根据我市误工费标准，其误工费为100元/天×11天=1100元。③护理费：120元/天×11天=132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1天=660元。⑤交通费：结合原告到黔江名族医院就医的情况，本院酌定支持200元。⑥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043.18元。由被告何森林、何秀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353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何森林、何秀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偿原告冉建明医疗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13539元；二、驳回原告冉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何森林、何秀负担180元，原告冉建明负担20元。因原告冉建明实际预交诉讼费400元，本院退回原告预交诉讼费3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邓升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冉 强书 记 员 何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