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环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法定代表人：李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林，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东星村**/div>法定代表人：孙建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环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天堑公司交付的工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规定，非甲烷总烃排放值应≤50，涉案设备现测试值为64.803。环御公司就排放超标事宜与天堑公司沟通，但天堑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导致未能彻底解决，故环御公司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天堑公司辩称，不同意环御公司的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在2016年10月份已安装完毕，环御公司从未告知存在质量问题，而是一直拖延付款。天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并无质量问题，故在满一年质保期后于2017年10月12日要求环御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但环御公司仍拒绝支付。涉案工程当时经过试运行且符合要求。环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方检测应当由环御公司而非天堑公司安排进行。环御公司未安排第三方检测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天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环御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6日，天堑公司（受托人、乙方）与环御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了《上海依伦彩印有机废气（VOCs）处理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上海A有限公司废气处理项目技术服务，项目内容包括上海A有限公司废气处理的设计、加工、安装等技术服务，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工艺设计、项目施工及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甲方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工程的售后服务等。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规范进行设计、施工，保证质量。废气处理后达到DB31/933-2015《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的排放标准。合同第5条约定：1、项目总价为90,000元。2、支付方法：（1）合同签定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款总价的30%为预付款，即27,000元；（2）设备进场后，经甲方验收无异议后，甲方付款30%，即27,000元；（3）待设备安装完毕第三方检测合格后10天内付款35%，即31,500元；（4）余款5%即4,500元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于一年质保期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项目款。合同第6.1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竣工时间为35天；1、自收到预付款后，自该日起15日内完成整个工程的工艺与设计、主体结构施工及设备的采购；2、业主在设备安装的必要条件（水、电、场地等）准备就绪后，乙方进场安装。设备到工地现场后，业主按设备清单验货，业主代表签字确认后，收到设备进场款后15天完成工程安装，包含设备单体试车及系统的联动试车；3、自联动试车5日内，完成废气处理设施的调试工作。2016年9月19日，环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堑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的预付款27,000元。2016年11月15日，天堑公司向环御公司提交了一份项目完工验收单，内容为：第一条：验收标准及项目：乙方（指天堑公司）为甲方（指环御公司）提供的XX路XX号上海依伦彩印废气处理系统室外排放项目1套，其中包含1套离心风机、1套活性炭过滤装置（填充柱状活性炭）、1套UV光解催化废气净化设备、1套镀锌螺旋风管和配件、1套亚克力板阻隔房。系统外形美观、风量、噪音、净化效率，各项参数均符合甲方的要求，达到验收标准。第二条：验收确认：经甲方验收审核，乙方为甲方提供的XX路XX号上海A废气处理系统室外排放项目，离心风机、活性炭过滤装置（填充柱状活性炭）、UV光解催化废气净化设备、1套亚克力板阻隔房、镀锌螺旋风管和配件均符合甲方要求，予以验收签单。此验收单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自验收之日起，该系统质保12个月。……另，双方当事人在该份验收单上均未签字盖章。2017年10月12日，天堑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向环御公司发送了一份工程款申请单，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司签订的项目合同金额总计2,124,000元，目前已到款金额总计66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上海A废气处理，合同金额为90,000元，付款金额为27,000元，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未付项目款为58,500元，未付质保金为4,500元，开票金额为85,500元，开票日期为4月20日，备注开票抬头：上海微笛……现所有项目已经安装完成（上海松下设备维护项目除外），请贵公司财务核对以上信息，确定信息准确无误后，请根据合同办理工程款，谢谢！……涉案设备于2016年10月2日进场，进场后环御公司的工程师孙龙非进行了现场查验，查验未发现问题。2016年10月3日，天堑公司对涉案设备开始进行安装，10日后安装完毕，安装完毕后双方进行了试运行，当时试运行情况良好。另，涉案设备于安装完毕试运行后即开始实际投入使用。一审庭审中，环御公司陈述2017年年初经第三方检测后发现非甲烷总烃超标的问题，该问题系涉案设备净化效率不够所造成的，环御公司曾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天堑公司进行整改，但天堑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相应整改，涉案工程项目目前仍在使用中。天堑公司则陈述其在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直至质保期届满前从未收到过环御公司及业主方就涉案工程项目提出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天堑公司、环御公司签订的《上海依伦彩印有机废气（VOCs）处理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天堑公司已向环御公司按约履行了涉案废气处理工程的设计、加工、安装等义务，涉案废气处理工程已于2016年10月完工，完工同时进行了试运行，试运行情况良好，在完工后涉案废气处理工程亦已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且无证据表明环御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直至质保期届满前曾向天堑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天堑公司要求环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3,000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环御公司抗辩称，双方至今未签订项目竣工单，2017年3、4月，第三方专业检测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显示非甲烷总烃超标，2019年11月，业主方告知环御公司其与环保部门联网的在线检测亦显示非甲烷总烃实时超标，因涉案设备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故不同意天堑公司的诉讼请求，遭天堑公司否认，且环御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环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堑公司支付工程款6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减半收取计753元，由环御公司负担。环御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其员工张喜林2020年7月23日与业主方负责人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业主方要求其退款；2.环御公司员工李某2017年在项目完工验收之后与天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忠的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环御公司向天堑公司提出过工程有问题，孙建忠回复全部按达标要求做造价就高，表明天堑公司明知工程不达标；3.2020年11月拍摄的现场照片五张，分别证明天堑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生锈、检测口不合格以及检测排放数值超标，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4.案外人绍兴C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1日开具给环御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发票一张，欲证明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天堑公司未能解决，环御公司的关联公司向其合作单位购买风机。天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通话时间是2020年7月23日，在一审判决之后，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且是否有质量问题，不能单凭业主的说法。该录音中环御公司陈述“我们也是委托有资质的公司出具报告的”，根据语境，当时检测应该是合格的，故该证据恰恰证明天堑公司当时完成的工程是符合质量要求的。证据二不是原件，没有载体可供核实，故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孙建忠的回复中并未有自认工程不达标的表述。证据三照片拍摄于2020年，不能证明完工时工程质量不合格，其中管道不是天堑公司施工的。证据四购买风机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1日，已超过工程质保期，故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因环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不予采纳。天堑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2016年10月完工、11月提交验收，环御公司虽未在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但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没有证据证明，环御公司在一年质保期内对工程进行检测且检测结果显示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故环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缺乏依据。环御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应不予支持。综上，环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上海环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