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193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一峰，上海顾跃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骅，上海顾跃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房志坚，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陈新因与被上诉人王英及原审第三人房志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英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房志坚向陈新转让房屋的行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本案中不存在债权人代为诉讼问题，王英应以撤销权进行诉讼。王英辩称，陈新与房志坚之间有房屋买卖关系，且该系争房屋也已过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房志坚称：房志坚与陈新之间并无买卖关系，房屋已由房志坚赠与给陈新，王英通过代位权诉讼要求陈新支付钱款，缺乏依据。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新向王英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即向王英支付人民币599000万元；2.判令陈新向王英代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599000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二倍计算）；3.判令陈新支付王英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英系房志坚之母，陈新系房志坚之子。2018年11月，普陀法院就王英、房某2起诉房志坚法定继承纠纷予以正式立案，该案中王英、房某2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房某1名下工商银行原始股。普陀法院经审理查明，房某1与王英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1月起房某1与房志坚共同生活，房某1于2018年8月13日去世。2017年11月，房志坚抛售房某1证券账户中价值132万元的股票，并将其中109万元存入自己名下尾号为4512的银行账户。普陀法院认为，根据房志坚银行账户的明细，房志坚主张将109万元给付了房某1，依据不足，该109万元应属于房某1的遗产，并据此判决：一、房志坚已提取的被继承人房某1的银行存款归房志坚所有，房志坚给付王英、房某2各735,000元、10万元；二、在王英处的银行存款归王英所有，王英给付房某2、房志坚各10万元、15万元；三、房志坚已提取的被继承人房某1的丧葬费归房志坚所有，房志坚给付王英、房某2各14,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后王英就上述判决向普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20日，房志坚与陈新签署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志坚将其所有的桃浦路房屋出售给陈新，价款为192万元。该合同网签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房屋产权已经变更至陈新名下。为本案诉讼，王英向上海顾跃进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7,000元。审理中，1、鉴于被告陈新及房志坚对于王英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一审法院要求王英本人于2020年7月21日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向王英本人进行了发问，其对一审法院及王英、陈新提出的问题均能够理解并予以清晰作答，同时也表达了对本案的诉讼意愿。故一审法院对陈新及房志坚提出的对王英的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王英及房志坚一致确认就（2018）沪0107民初26532号案件判决房志坚应给付王英的599,000元款项中，房志坚已支付21,760元，现尚余577,240元未支付，同时王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新向王英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即向王英支付577,240元，并撤回了第二项要求陈新代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房志坚和陈新就桃浦路房屋构成的法律关系。对于房志坚和陈新以外的第三人，房志坚和陈新就桃浦路房屋成立的法律关系，当然以对外公示的买卖合同为准。房志坚和陈新的买卖合同及买卖法律关系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对外公示，具有法定效力，对外公示本身的意思在于使公示的内容处于确定的状况，使得不特定的第三人知晓该内容。仅在房志坚和陈新就桃浦路房屋的合同或者物权存在争议时，法院才有必要查明两人内部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人系父子，又存在共同利益，如以考察两人的意思表示为本院判定依据，则本案事实将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未对主债权的性质进行规定，仅规定了“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房志坚对陈新的债权，属于货币给付，显然不是专属于房志坚本身。关于王英对房志坚的债权金额，本院以庭审中两人一致确认的目前剩余金额为准。第三，房志坚对陈新享有到期债权。房志坚和陈新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未约定房款给付期限，现在房屋产权已经转让给陈新，陈新应当支付对价。第四，2017年11月，房志坚将房某1的财产转移至自己名下。2018年8月13日，被继承人房某1死亡，法定继承开始，王英对房志坚的债权即成立，而并非王英起诉房志坚之时或普陀法院判决之时。房志坚在2018年9月将自己名下桃浦路房屋转让给儿子陈新，属于在涉案债务成立之后的行为。第五，关于律师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此处的债务人，应当是主债务人，并非次债务人。综上，王英享有对房志坚的到期债权，房志坚对陈新享有到期债权，房志坚未行使其对陈新的债权，导致其未能全额履行生效判决义务，陈新应在桃浦路房屋价格即192万元范围内对房志坚的剩余债务向王英承担归还责任。王英自愿撤回要求陈新代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陈新代房志坚给付王英577,240元；驳回王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2元，减半收取计4,921元，由王英负担220元，由陈新负担4,70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是指在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情况下，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代替债务人向第三人行使债权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房志坚负有向房某2支付577,240元的债务；对此，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及王英与房志坚最终对欠款金额的确认为证，应予认定。而现又查明，在涉案债务成立后的2018年9月，房志坚将其名下的桃浦路房屋转让给了陈新，但陈新在该房屋产权过户后却并未支付购房款，而房志坚事实上也迟迟未向陈新主张过支付房款的权利，以致已实际影响到其对外偿债能力，对王英实现本案所涉债权造成了损害，具有明显的过错。王英基于其对房志坚拥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而房志坚在已享有对陈新的到期债权后又怠于向陈新行使债权，且已实际对王英造成损害等事实，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陈新在其本应向房志坚支付房款的金额范围内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房志坚称“系争房屋由其赠与给陈新，其与陈新为赠与关系”，并无证据为证；且也与房地产交易中心公示的内容不一致，不能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房志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72元，由上诉人陈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