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怡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西保，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9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9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熊长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女，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济南怡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某、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然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马某某、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造成的营运损失51，000元及垫付的修车费用28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马某某、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充分，涉案两车未发生接触碰撞。一审法院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两车是否有刮碰的事实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认定为两车发生接触碰撞是不符合事实的。在一审庭审中，通过马某某提交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仅仅能显示出当时两车的行驶路线，但无法清晰的看出两车发生碰撞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两车发生碰撞实属无依据。二、根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两车车辆损坏部位的高度形态特征不相符。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所述“为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提起两车是否接触碰撞的鉴定申请且被告车辆也已维修完毕无法确定被鉴定车辆是否处于事故当时状态”，但马某某的轿车痕迹离地高度最高为65cm，而货车痕迹离地最低高度为70cm，仅高度位置的差距就能证明两车不可能发生接触碰撞。另外，在一审判决中，双方均认可马某某的轿车已经于事故发生当日（8月28日）维修完毕，但做鉴定的日期为8月31日，这中间相隔了两天时间。在8月31日做鉴定时，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某的轿车仍有碰擦痕迹。这段载明的事实内容又与马某某及一审法院认可的车辆已经维修完毕相违背，刘某某、怡然运输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马某某的轿车在这两天内又发生过其他事故，借此来栽赃刘某某、怡然运输公司。其次，该鉴定意见书已经结合马某某行车记录仪视频，事发路段监控录像以及相关卡口照片，均未发现两车相对应的接触痕迹。该鉴定程序的启动是由交警市中区大队委托，鉴定人也是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可以说该鉴定意见书是有较强的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且未就相关事实向鉴定机构询问核实的前提下，就径行否认了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推翻了鉴定意见，实属于法无据。三、对于刘某某先行垫付维修费的事实，刘某某垫付维修费用并不必然意味着其认可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刘某某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如双方纠缠时间过长必然会影响到营运收入，加之交警在当时也倾向于让刘某某先行垫付费用，以免影响正常营运，之后再划分责任，故在这种情况下刘某某才垫付了相关维修费用。但一审判决却执意认为刘某某垫付费用的行为就是因为其自认为自己应承担事故责任而为之，对于一审法院的这种无端推断，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不予认可。事故责任的划分以及两车是否发生过碰撞，应当以确凿的证据予以确认，而不应以所谓的经验常识判定。马某某辩称，双方车辆发生了碰撞，刘某某因为承担责任才给其支付的费用。修完车的第二天作的鉴定。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某、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营运损失51，000元、垫付车辆维修费2800元、保全保险费3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某某、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8日7时12分许，刘某某驾驶鲁AM69**号王牌重型平板货车沿本市二环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南市市中区二环南路中海环宇城北侧机动车道时，与马某某驾驶的鲁AD0G**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9月3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20000046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事实：一、现场位于市中区二环南路中海环宇城北侧，二环南路属于一般城市道路，事发路段双向四排机动车道，沥青路面，路面完好，交通标志、标线齐全有效。二、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20]车鉴字第SJJN009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鲁AM69**王牌重型平板货车与鲁AD0G**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相对应的接触痕迹。经以上调查，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马某某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有异议，称交警说因为没有发生碰撞，所以没法划分责任，但是交警说对方有危险驾驶行为。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有异议，根据痕迹检验报告，两车未发生接触，而交警认定事故事实是两车发生交通事故，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事故事实不清楚。鲁AD0G**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马某某，该车辆在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被告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刘某某系怡然运输公司的驾驶司机，与怡然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西保系父子关系，该次事故中刘某某是驾驶人，发生事故时是在给公司提供运输活动过程中。事故发生后，马某某与刘某某在交警队事故处理中心自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刘某某支付马某某车辆维修费。马某某对刘某某已为其支付车辆维修费28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车辆于事故当天修好，车辆维修完毕后刘某某申请司法鉴定，且刘某某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返还该部分费用。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主张的双方有异议的费用及计算依据：1、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主张营运损失51000元，提交：证据一：鲁AM69**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1份、车辆道路运输证1份，证明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证据二：交警部门出具的扣车证明1份，证明涉案车辆自2020年8月28日起被扣留的事实；证据三：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后营运记录托运单1本，证明涉案车辆每日营运的次数及营运事实；证据四：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怡然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西保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刘某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各1份，证明涉案车辆平日营运的收入状况。按涉案车辆在事发前后每日收入的平均数1500元计算34天（2020年8月28日扣车-2020年9月30日提车），车辆鉴定意见出具时间为2020年9月28日，提车时间在出具鉴定意见书之后。马某某、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目的系计算停运损失时间标准，仅有车辆被扣留的单据，无法证明车辆被扣留的时间，证明不足；对证据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微信支付明细备注收入的地方无法证明系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车辆营运收入，款项来源不清，托运单无盖章证明，制作来源不清楚，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主张的停运损失系车辆委托鉴定期间的停运损失，非修车期间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主张的停运损失证据不足，计算标准不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主张保全保险费300元，系购买保全保险支出的费用，提交发票打印件1张。马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称，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首先，根据双方陈述，马某某与刘某某于2020年8月28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刘某某与马某某在交警队对事故的赔偿责任经自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刘某某支付马某某车辆维修费。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事故当天刘某某将维修费2800元直接支付至车辆维修机构，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其次，事故当天系白天，马某某的车辆是否有刮痕应该能够看得很清楚，刘某某与马某某一起到车辆维修单位处理车辆维修缴费事宜，马某某的车辆已维修完毕，刘某某也在履行完毕双方协议后驾车离开事故处理中心。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提起两车是否接触碰撞的鉴定申请，因双方车辆均已在事故当天离开事故处理中心，且马某某车辆也已维修完毕，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亦无法证明其车辆仍处于事故当时状态。鉴于司法鉴定时无法确定被鉴定车辆是否处于事故当时的状态，故对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通过马某某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刘某某存在从马某某车辆右侧强行超车并别到马某某车辆的行为，刘某某也承认其在行驶过程中别到马某某，视频中显示两车距离较近，结合马某某车辆右前方有刮痕，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车辆左后方有刮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两车发生接触碰撞。综上，依据事故当天的证据材料及双方针对事故责任已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刘某某承担全部责任。故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要求马某某、浙商保险济南支公司返还车辆维修费、支付停运损失费、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怡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刘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计575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济南怡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刘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马某某提交的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记录，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刘某某存在从马某某车辆右侧强行超车并别到马某某车辆的行为，刘某某也承认其在行驶过程中别到马某某。其次，根据马某某车辆右前方有刮痕，怡然运输公司、刘某某车辆左后方有刮痕，刘某某与马某某对事故的赔偿责任自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刘某某支付马某某车辆维修，且事故当天刘某某将维修费2800元直接支付至车辆维修机构，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当天的证据材料及双方针对事故责任已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情况，认定双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由刘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怡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济南怡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