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缑忠，男，汉族，1962年5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初中文化，住天水市。1981年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6年12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被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恒飞，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牛日坡，男，彝族，1981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小学文化，住金阳县。2018年10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1月6日被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伟军，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伟，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吉色石里，女，彝族，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文盲，住昭觉县。2018年10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1月6日被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缑忠、吉牛日坡、吉色石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川3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缑忠、吉牛日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中旬，一名外地汉族男子打电话给被告人吉色石里，要求购买6块海洛因,二人将海洛因价格谈成每克350元。之后，被告人吉色石里打电话联系吉牛日坡，二人将海洛因价格谈成每克280元，被告人吉牛日坡再联系云南方毒品老板。被告人吉色石里与双方谈妥价格后便赶往新都区，在新都区“欣元医院”附近与被告人吉牛日坡见面，被告人吉色石里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等候买家。2018年10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缑忠带毒资70余万元赶至酒店与被告人吉色石里见面，被告人吉色石里在酒店房间里查看毒资后便打电话叫被告人吉牛日坡将海洛因送来,随后被告人吉色石里走到酒店大厅取海洛因时与送海洛因来的被告人吉牛日坡相遇,因被告人吉牛日坡见酒店大厅内有陌生人出现，便将装有海洛因的一个背包放在酒店大厅的门背后，准备让被告人吉色石里拿去房间交易时，后二人被民警抓获。民警在被告人吉色石里的交代、带领和指认下将在酒店过道处的被告人缑忠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缑忠处缴获现金710410元和一小坨海洛因。民警从被告人吉牛日坡的背包内查获海洛因5袋。经称量，一小坨海洛因的净重为4.35克，5袋海洛因的净重为1831.28克。经取样、鉴定，海洛因含量为55.2%至65.7%之间。另，还同时查获了被告人缑忠持有的1部手机；吉色石里持有的人民币20000元和2部手机；吉牛日坡持有的电子秤一个、一辆蓝色奥拓铃木小汽车（川ＷＦ××××）、2部手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涉案毒品、藏匿毒品车辆、作案用的手机、现金、电子秤等物证，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涉案毒品被查获、称量、扣押、提取、鉴定情况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称量笔录及照片和同步录像、提取笔录及同步录像、检验报告，证明各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相互通话情况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缑忠案发前多次到成都及住宿情况的公安大数据平台查询资料，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缑忠、吉牛日坡、吉色石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缑忠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吉色石里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缑忠，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缑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吉牛日坡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吉色石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本案查获的1835.63克海洛因、现金人民币730410元、一辆车牌号川ＷＦ××××的奥拓汽车、5部手机、1个电子秤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缑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决认定缑忠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错误，应构成运输毒品罪。2.本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3.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4.缑忠并未实际取得毒品，双方交易未完成，缑忠的行为符合犯罪未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吉牛日坡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侦查机关在获得管辖权之前搜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决认定吉牛日坡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错误，应构成运输毒品罪；3.涉案毒品称量、扣押程序存在大量瑕疵，吉牛日坡所起作用较小，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情节，应酌情从宽。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缑忠、吉牛日坡、原审被告人吉色石里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海洛因1831.28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吉色石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缑忠，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结合吉色石里贩卖毒品的数量、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决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适当。缑忠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缑忠曾因两次犯罪被判刑，服刑期满后仍不思悔改，又犯贩卖毒品罪，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社会危害性严重。缑忠归案后不如实供述其罪行，不配合讯问、庭审，无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决根据缑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犯罪前科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当。吉牛日坡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对部分事实翻供。原判决根据吉牛日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毒资73万余元、川ＷＦ××××汽车、各被告人的手机、电子秤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缑忠、吉牛日坡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侦查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两名侦查人员对涉案毒品进行称量、取样并照相固定、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程序合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上已经载明了见证人身份的基本信息。侦查人员在异地抓获三被告人，当场进行毒品称量、取样，后将被告人押回办案场所进行讯问，并制作涉案物品扣押清单，符合办案程序要求，且扣押清单上载明的涉案物品与抓获经过、称量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载明的涉案物品一致，客观真实。称量衡器的校准证书及校准结果，虽为复印件，但侦查机关写明了原件的存放地点，并书面补充说明了与称量的衡器编号相同，为同一称量衡器。故该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缑忠、吉牛日坡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原判决认定缑忠、吉牛日坡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错误，应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吉色石里供认其与外地汉族男子商量好交易毒品的数量、价格后，遂联系吉牛日坡购买毒品，商谈好毒品数量、价格。吉牛日坡带上毒品到案发地交给吉色石里，吉色石里再将毒品卖给缑忠。吉色石里的供述与吉牛日坡、缑忠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与在案的称量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故该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缑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缑忠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本案有公安特情引诱。在案证据证实吉牛日坡将涉案毒品带到交易现场，吉色石里、缑忠也在毒品交易现场，且缑忠带来了毒资，双方已进入毒品交易环节，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吉牛日坡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在获得管辖权之前搜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于2018年4月8日立案侦查，但立案时仅有模糊涉案人员信息，不能确定涉案人员就是被抓获的三被告人，需对涉案人员继续进行侦查，故侦查时间较长。在后期调查取证中才查实并抓获三被告人，并由上级公安机关指定管辖权，其侦查程序并无不当。侦查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收集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依法应当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缑忠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沈元祥 审判员  纪效明 审判员  李飞鸿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冰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