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女，汉族，1956年8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1953年4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合强，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50%产权份额归葛某所有；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继承人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70.29元归葛某所有；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继承人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存款97.55元归葛某所有；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存款1,267.44元归葛某所有；5、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存款0.38元归葛某所有；6、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XZL19023）60,000元、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AA19725）30,000元，合计90,000元及相应的收益的50%归葛某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2月，葛某与被继承人杨某2居住的XX路XX号房屋被征收，该房屋系杨某2父母生前所有，该房屋被征收后，葛某、杨某2购买了本案系争房屋即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购买该房屋的款项中除了动迁补偿款外，另行支付了89,395.77元，所以即便该房屋登记在杨某2一人名下，但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2所立遗嘱处分了葛某的财产，该部分应认定为无效。被继承人杨某2名下的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遗嘱处分了属于葛某的财产，该部分应认定为无效。葛某与杨某2未对财产进行过书面约定，所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1称葛某与杨某2之间是分别财产制，但无证据证明。杨某1辩称，杨某2的父母分别于1969年和2001年去世，此时杨某2与葛某还没有结婚，所以继承发生在婚前，由此产生的相关利益属于杨某2婚前所得的遗产。扬州路房屋是在2015年被征收的，征收利益由杨某2及其兄弟姐妹共同共有，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书对此予以了认定。对于征收补偿款中的10万元营业执照补偿款，由于营业执照是杨某2于婚前办理的，被征收时营业执照是闲置的，所以该笔款项与婚后无关，这10万元补偿款也是婚前财产。在杨某2去世后，葛某与杨某1见面时，葛某认为其与杨某2在经济上是分开的，而且葛某在一审审理中对此也予以了确认。杨某2生前的住院费用也是其自己负担的，该事实也证明了夫妻之间的分别财产制。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估值1,270,000元)由杨某1继承；二、判决杨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存款余额由杨某1继承；三、判决杨某2名下社会保障账户(工行XXXXXXXXXXX********)存款余额由杨某1继承；四、判决杨某2名下上海农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余额由杨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某2与葛某于2013年5月4日登记结婚。杨某2于2020年3月22日死亡，无子女。杨某1系杨某2弟弟。2020年3月12日，杨某2在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的病床上口述，由案外人詹某代书遗赠书一份，言明：杨某2因身体不好，自愿将属于本人一切财产，赠予杨某1个人所有，赠予的财产如下：一、涉案房屋归杨某1个人所有；二、上海农商银行180,000元、工资卡25,000元，交给杨某1看病等全部从中支付；三、用多下的钱时，归杨某1所有；四、我本人应得的份额，归杨某1所有。以上为本人意愿，本人做主，我与配偶的经济是AA制，装修房屋的款均是我支付的。代书人詹某、见证人李某、王某、杨某2、杨某1在落款处签名。以上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像。涉案房屋系由XX路XX号房屋拆迁所得，于2019年4月1日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杨某2。截至2020年7月10日，杨某2于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余额如下：卡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13,540.57元、卡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195.10元。截至2020年7月8日，杨某2于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2,534.87元、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0.77元（睡眠状态）、产品代码为XZL19023理财产品120,000元、产品代码为AA19725理财产品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2所立遗嘱的有效性。杨某2生前所立遗嘱属于代书遗嘱，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了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形式上合法，并且从立遗嘱的视频可以看出被继承人意识清楚，能表达自己的意见，故原审法院确认该遗嘱有效，应按照遗嘱内容对杨某2的遗产进行分配。一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房屋归杨某1所有；二、被继承人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存款余额13,540.57元归杨某1所有；三、被继承人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存款余额195.10元归杨某1所有；四、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存款余额2,534.87元归杨某1所有；五、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存款余额0.77元归杨某1所有；六、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XZL19023）120,000元、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AA19725）60,000元，合计180,000元及相应的收益归杨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17,973元，减半收取8,986.50元，由杨某1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某1提供了录音光盘以及录音摘要，证明被继承人杨某2去世之后，双方当事人曾有过一次谈话，葛某陈述两人之间经济独立、是分别财产制。葛某对该份证据不予以认可，认为录音中的相关提问是在诱导葛某承认夫妻二人实行AA制，葛某明确表示不是AA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杨某1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显示，葛某在谈话中称“也不叫AA制，阿拉两个人讲好的，房钿啥的都是他的，买小菜是我的。阿拉就这两条，别的都没有。”扬州路房屋在动迁安置时，房屋征收部门出具订房回执一份，上面列明了两套安置房屋的合同总价、补贴后总价、补偿款抵扣额，在居民需交房款一栏中并无记载。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杨某1主张杨某2、葛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杨某2生前所立遗赠书中也称其与配偶的经济是AA制，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该夫妻二人对此进行过书面约定，所以根据法律规定，杨某2、葛某婚后实行的应当是法定共同财产制，杨某2名下的银行存款、理财产品均属于动产，并无证据证明该些财产为其婚前个人所有，所以本院采信葛某所述，该些动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现杨某2去世，故该些动产中一半属于葛某所有，一半为杨某2的遗产，根据杨某2所立的遗赠书，该些财产归杨某1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葛某上诉称在购买本案系争房屋时，有过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从现有证据来看，相关的房款均在动迁安置款中予以扣除，被动迁对象并无额外支付其他费用。所以，葛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生效判决，被动迁房屋XX路XX号房屋系杨某2父母的产权房屋，杨某2生前擅自将产权变更在其名下，该产权人变更的后果并不能产生相关权益即属于杨某2的结果。由于杨某2的父母均在杨某2婚前去世，所以杨某2所能取得的遗产当属其个人婚前财产，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无涉。虽然动迁发生在婚后，但这是其于婚前所应得的财产的延续，所以动迁安置款与婚后共同财产无涉。葛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动迁安置款中所列的各项名目与其婚后生活有关，故动迁安置利益均为杨某2个人所有，由此取得的本案系争房屋当属其个人财产。现杨某2去世，所以根据其所立遗嘱，该房屋应由杨某1继承所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被继承人名下的遗产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被继承人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存款余额人民币13,540.57元归杨某1、葛某各半所有；四、被继承人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存款余额人民币195.10元归杨某1、葛某各半所有；五、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存款余额人民币2,534.87元归杨某1、葛某各半所有；六、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存款余额人民币0.77元归杨某1、葛某各半所有；七、被继承人杨某2在上海农商银行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XZL19023）人民币120,000元、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AA19725）人民币60,000元，合计人民币180,000元及相应的收益归杨某1、葛某各半所有。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73元，减半收取8,986.50元，由杨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73元，由葛某负担15,720元，杨某1负担2,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得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