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初64号 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红岩村**后燕子洞。 投资人葛涛。 委托代理人张鸿、王文龙，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行政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程龙。 委托代理人曾崇来，贵州正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东门安置小区。 法定代表人林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化堃。 第三人龙里幺鸡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谷脚镇鸡场村。 法定代表人葛涛。 委托代理人张鸿、王文龙，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诉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龙里县农业局”）、第三人龙里幺鸡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幺鸡公司”）土地行政补偿一案，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黔27行初228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的起诉。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黔行终175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及第三人幺鸡公司投资人葛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鸿，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程龙、曾崇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委托代理人王化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诉称，原告系葛涛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签订《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苹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位于醒狮镇鸡场村组××苹果园，承包期限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原告独立享有苹果园的经营管理权，依法在苹果园内有计划地发展种植、养殖业，并负责苹果树的种植、拉枝整形等工作；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占用地，双方按协议约定比例获得补偿；合同期满，经与鸡场村村委会和土地经营权所属农户协商后继续承包该片果园。2013年4月2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与原告商议后订立《龙里县鸡场村溯源生态园建设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与原告进行合作，由原告在醒狮镇鸡场村投资，采取“公司＋农户”的方式开展林业生态畜类养殖，建设龙里县鸡场村溯源生态项目，促进龙里县养殖产业和循环农业发展，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说明。后由原告投资人设立的第三人幺鸡公司负责果园的管理和溯源生态项目的建设。此后，原告及第三人幺鸡公司对苹果园进行改造管理。近年来，该投资初见成效，果树已属产中期。2016年4月，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区域内房屋征收方案启动，原告承包的苹果园被划入征收范围。被告设立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指挥部（以下简称“贵州双龙指挥部”）组织开展土地征收工作，但原告未获得相关补偿。特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对原告在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苹果园种植的苹果树及修建的基础设施履行行政补偿的征收职责；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决被告在其承包的39.98亩苹果园中，对其栽种的14.5亩苹果树以及对苹果园进行场地平整、修建道路和坡改梯履行行政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苹果园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订立合同，对原告承包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的苹果园进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合同期内如遇到国家征收，双方按照协议获得补偿。因而原告对本案争议地上的林木及地上附着物享有权利。被告在履行征收职责过程中应当对原告的果木及修建的基础设施进行补偿。 第二组证据：2.龙里县鸡场村溯源生态园建设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书、幺鸡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约定原告投资设立公司，在本案争议地上开展生态养殖的经营项目。 第三组证据：3.原告与第三人幺鸡公司同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签订的补偿分割协议；4.（2018）黔行终1449号裁定书，拟证明：2017年8月3日原告及第三人幺鸡公司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就案涉苹果园中果树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进行了划分，并明确约定各自在自身权利范围内接受被告的征收和领取补偿款。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幺鸡公司为同一投资人，因此落款处经加盖幺鸡公司公章，但有共同投资人葛涛的签字确认。因而进一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幺鸡公司对果园中财产享有权利。被告在征收时应当对原告及第三人幺鸡公司进行调查征收。 第四组证据：5.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土地租赁合同5份。拟证明由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与案涉土地原权利人签订的合同，只取得了5年的使用期限，使用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为了投资经营的连续性，在2013年1月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签订合同后，于当月30日分别与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承包人（农户）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期201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该合同均获得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并由该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被告履行过程中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调查确定被征收人。 第五组证据：6.指挥部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拟证明：被告在实施征收工作过程中，对原告的管理性房屋进行征收，因而被告应当知道原告对苹果园内土地上的林木及附属设施享有财产权。 被告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承包期限只到2017年12月31日，而且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约定合同到期后将苹果园交给村民，也就是说在2017年12月31日前是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的，在此之后属于本地村民所有，不属于原告；对第二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的投资意向，并不能证明征收机构在具体征收过程中未履行征收义务；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分割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3日，而贵州双龙指挥部征收行为在2017年1月就已完成，该分割协议对被告没有任何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应当由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得到补偿，再由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与原告协商，与被告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该租赁合同履行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而征收行为在2017年就完成，该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方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不能根据该租赁合同来主张权利，即使是最后把款项支付给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原告在2018年以后不具果树的经营管理和所有权；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说明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财产进行征收，原告已没有可以列入补偿范围的合法财产，被告均已征收补偿完毕。 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幺鸡公司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中，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才是本案所涉征收安置补偿的征收对象。2008年1月6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与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村民签订了《荒山租赁合同》，成为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人。根据该份合同，被告按照龙里县有关征收补偿的规定和标准，及时向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足额支付了征收补偿款。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已经履行了补偿职责。因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建设的需要，被告负责龙里县区域内的征收安置补偿工作，根据规划，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承租的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的38.8864亩苹果园属于征收范围。2017年1月5日，指挥部组织出租农户和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对苹果园面积和房屋前后的零星林木进行了测量登记。根据测量结果和补偿标准补偿了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237918.40元。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在2017年11月22日向贵州双龙指挥部递交了《龙里县龙村工作局关于申请对征用我局承包土地建设的苹果园测算补偿规格进行复查的函》，该函对测量面积无异议，对苹果园按初产期的补偿规格进行补偿有异议。指挥部就此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进行了复查，并于2017年11月22日向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提交了《关于县农村工作局租用庆阳社区旧司组农户荒山种植果树的复查报告》，再次明确苹果树亩数为38.8864亩，同时将苹果园测量补偿规格提高到产中期，并明确种植地地类性质为灌木林地，不存在造林成本。2017年12月11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对该复查报告提交了《龙里县龙村工作局关于对征用我局承包土地建设的苹果园测算补偿规格复查结果的函》，表示认同该复查结果。据此，2017年12月19日，指挥部分别按照初产期和产中期的补偿规格向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分别支付了林木补偿款237918.40元和77772.80元，履行了征收补偿职责。三、被告对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的征收补偿是严格按照《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区域内林木补偿标准》执行的。贵州双龙指挥部于2017年3月31日和2017年12月18日填报的《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征（占）用林木及附着物补偿费兑现表》中的补偿标准和实际付款前述标准完全一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龙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龙府办发〔2016〕30号），拟证明被告对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的补偿是严格按照《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域内林木的补偿标准》执行的，是合法有效的。 第二组证据：2.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与醒狮镇鸡场村旧司组村民的《荒山租赁合同》，拟证明荒山补偿款已经支付给合同中九户村民，地上附着物补偿给了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 第三组证据：3.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指挥部林木测量登记表，拟证明荒山的产权人、承租人和征收方三方对征收补偿的具体范围、面积及补偿款是认可的。 第四组证据：4.《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关于申请对征用我局承包土地建设的苹果园测算补偿规格进行复查的函》；5.《关于县农村工作局租用庆阳旧司组农户荒山种植果树的复查报告》；6.《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关于征用我局承包土地建设的苹果园测算补偿规格复查结果的函》。拟证明在征收过程中，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是被征收的对象，其申请对地上附作物进行测算、复查，并对结果没有异议。 第五组证据：7.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凭证（No.031416867），贵州航空港经济区征拆补偿费兑现清册，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征（占）用林木及附着物补偿费兑现表；8.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凭证（No.031416866），贵州航空港经济区征拆补偿费兑现清册，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征（占）用林木及附着物补偿费兑现表。拟证明贵州双龙指挥部已经按照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认可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和赔偿规格，向其全部履行了补偿职责。 第六组证据：8.岩后社区、庆阳社区群众公开信，拟证明2016年9月10日被告已就土地征收进行公告，依法履行征地前的公告公示程序。 原告对被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要求被告履行征收补偿职责，原告对征收补偿标准未提出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征收的是地上的果树和附作物，并不是土地；对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登记表中记载的林木权属单位为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实际上林木的权属为原告与该局共同享有，二者对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财产权利都有明确划分，因此该登记表调查时存在遗漏权属主体的情况，其次林木调查情况所有权人签字是由自然人签字按手印，无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的盖章确认，该自然人是否有签字权利以及是否由其本人签字均不能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在《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关于申请对征用我局承包土地建设的苹果园测算补偿规格进行复查的函》中已经书面告知本案苹果园在2013年已经承包给原告投资的第三人幺鸡公司管理，而第三人幺鸡公司与原告属于同一经济体，因此，被告在接到该函之日起，应当知道原告与第三人幺鸡公司对于苹果园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享有用益物权，对于其中原告投资栽种的果树及修建的基础设施是享有完全的物权的，被告应当对原告履行征收补偿职责；对第五组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正是因为被告没有将原告纳入被征收主体，因而被告的征收行为就是错误的，其在错误的行政行为中形成的证据资料无效，同时本案争议的是原告是否应当作为被征收主体，因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来源是由贵州双龙指挥部盖章的文件，该文件的真实形成时间不能确定，该证据是否公示以及在何地公示均不能确定。 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对被告所举示上述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第三人幺鸡公司对被告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对被告征收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清楚14.5亩苹果树苗是否系原告补种。第三人也对场地平整、道路修建、坡改梯进行了部分修建。 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因第三人幺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投资人系同一人，且原告及第三人幺鸡公司的代理人也相同，故第三人幺鸡公司表示其述称意见及证据均与原告相同。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因原告要求被告对苹果园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苹果园场地平整、修建道路以及坡改梯的设施进行征收补偿，未要求被告对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故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6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甲方）与醒狮镇鸡场村旧司组村民刘光全、刘光辉、刘光忠、刘光俊、刘忠亮、刘光祥、梁正祥（乙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乙方位于旧司组荒山，用于种植苹果树；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10年，10年后甲方将租赁地连同果树（或经济林木）一起移交乙方，归乙方所有；租金按每年10元/亩，以苹果苗种植结束的当月一次付清。 2012年6月14日，投资人葛涛注册成立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即原告，从事农产品零售。2013年1月，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苹果园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将前述所种植苹果园承包给原告，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果园的地点和数量。甲方将坐落在醒狮镇鸡场村组××苹果园承包给乙方（原告）进行经营管理，乙方享有该片果园承包期间的经营管理权，但不得买卖和转租。第二条，承包期限。苹果园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届满乙方继续承包该片果园，须与鸡场村村委及土地经营权所属农户进行协商。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房屋（旧司物业管理站）一幢，房屋内设施清单附后，猪厩一幢，供乙方经营管理果园使用。同年1月30日，原告为了承包土地的连续性，分别与醒狮镇鸡场村旧司组土地经营权户刘忠亮、刘忠明、谭付学、梁忠平、刘光辉、刘光俊签订《龙里县醒狮镇鸡场村旧司土地租赁合同》，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2014年7月29日，原告投资人葛涛注册成立龙里幺鸡农业有限公司，从事果树、农作物种植及农产品销售。 因实施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辖区相关项目建设，2016年4月15日，被告办公室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龙府办发〔2016〕30号），其中，《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区域内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明确开发中涉及到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按本实施方案补偿。该实施方案第二条载明征收补偿范围，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辖区开发建设中相关建设项目规划红线内的各类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等。第十一条征收工作组织机构，被告委托贵州双龙指挥部及相关成员单位参与，对本项目征收补偿工作进行总协调并组织实施。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租赁刘光全等农户承包经营的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1月5日，贵州双龙指挥部对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租赁刘光全等农户承包经营的土地上附着物进行登记测量，并制作了《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指挥部林木测量登记表》3份。2017年3月31日，贵州双龙指挥部制作的《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征（占）用林木及附作物补偿费兑现表》，载明苹果、杉木等面积和株数，其中，苹果面积38.8864亩，应补偿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补偿款共计237918.40元。2017年8月3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偿分割协议》，主要内容:一、甲方当年承包给乙方的39.98亩苹果园中，承包时有14.5亩已被火烧，是乙方组织栽种的，经现场调查和了解，确系当年组织栽种。按照双方签订《承包合同》规定，由乙方组织栽种的14.5亩苹果园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全部归乙方，剩余的25.48亩苹果园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甲、乙双方各一半。二、乙方承包果园后，在苹果园投资所建的基础设施，由乙方自行到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指挥部对接测算，补偿款归乙方。三、乙方承包果园后，在龙里县成立了幺鸡公司，即幺鸡公司与乙方是同一家企业。2017年11月16日，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以贵州双龙指挥部对苹果园不应按初产期规格进行补偿为由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贵州双龙指挥部经复核后，于2017年12月18日制作《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征（占）用林木及附作物补偿费兑现表》，按产中期补差77772.80元。上述补偿款共计315691.20元，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于2017年12月19日领取了该补偿款。原告认为，根据《补偿分割协议》，第三人承包给原告的39.98亩苹果园中，有14.5亩苹果园是其组织栽种，该14.5亩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剩余部分双方各占一半；原告承包果园后，对苹果园进行场地平整、修建道路以及进行了坡改梯，应获得相应补偿款为由，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黔27行初228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黔行终175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场）到涉案苹果园进行现场勘查，涉案苹果园位于龙里县，从苹果园右侧924国道公路至坡顶有用石块水泥砌的步梯，宽约2.2米；坡顶有一块平整过的土地，距步梯顶端处，左侧建有一水窖（已补偿）；右侧建有一座灭蚊灯塔（已补偿）；平地中间左侧建有空心砖养殖房（已补偿），已被拆除，地面为水泥地面；其余空地为土质空地，长满杂草；苹果园中有坡改梯工程。从924国道公路往左约200米处，有一“之”字形砂石土路至坡顶的平整场地。现场勘查时拍摄照片16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苹果园的承包人，与承包的苹果园被征收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诉讼，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第二款“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行政机关征收集体所有的耕地时，应就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给予行政补偿，且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行政补偿应当归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原告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签订的《补偿分割协议》，证明第三人龙里县农业局承包给原告的涉案苹果园中，有14.5亩苹果树是原告组织栽种，双方约定该14.5亩的地上附着物苹果树补偿款归原告所有。经现场勘查，原告承包涉案苹果园后，对苹果园进行场地平整、修建了道路和进行了坡改梯，投入了资金和成本。被告因“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里辖区相关建设项目”，需要征收原告在项目红线范围内承包的集体土地，应当对涉案苹果园依法履行行政补偿的法定职责。原告诉请被告对其合法栽种的14.5亩苹果树及对苹果园进行场地平整、修建道路和坡改梯给予行政补偿，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贵阳市南明区葛涛农产品销售部在其承包的集体土地上合法栽种的14.5亩苹果树及对苹果园进行场地平整、修建道路和坡改梯依法履行行政补偿的法定职责。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游昌新 审 判 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广家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晓宏 书记员张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