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春方，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志伟，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松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梅路******。法定代表人：徐荣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iv>法定代表人：顾非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文华，女，公司员工。上诉人葛春方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地松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松灏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闵行支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春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葛春方一审要求绿地松灏公司支付其逾期交房违约金568,204元（以6,531,09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是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适用有误。二是一审审理二次超过审理期限。2、一审法院就房屋空气质量是否合格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葛春方于2018年7月12日将有资质的验房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交绿地松灏公司，以证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园XX号XX层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但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是否符合交付条件未作查明。因为空气质量问题属国家强制性规范，涉案房屋不符合交付条件，故葛春方有依据拒绝收房。一审法院针对空气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葛春方将检测报告交付绿地松灏公司后，绿地松灏公司未对报告提出异议，在2018年12月21日绿地松灏公司对其他房屋进行检测时也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测，一审审理中绿地松灏公司也未申请鉴定，虽然一审法院征询葛春方是否就空气质量申请重新鉴定，但未释明重新鉴定的重要性及法律后果，在葛春方拒绝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迳行以葛春方不配合为由驳回葛春方要求绿地松灏公司因空气质量问题逾期交房的赔偿请求，使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葛春方承担显属违法，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绿地松灏公司承担。况且法院也可以依职权直接作出鉴定决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绿地松灏公司辩称：不同意葛春方的上诉请求。1、本案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案情查清无误；2、绿地松灏公司未逾期交房，相反葛春方于2018年7月2日方付清全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绿地松灏公司2018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的条件是葛春方已付清全部房款，故葛春方违约。即使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7日办理房屋交接也在交接期限之内，绿地松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行为；3、绿地松灏公司认为涉案房屋的空气质量合格，葛春方对空气质量的检测是其单方委托，在绿地松灏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询问葛春方是否申请重新鉴定都被其拒绝。根据举证规则，葛春方应承担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况空气质量问题不是拒绝收房的合法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闵行支行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葛春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绿地松灏公司支付葛春方逾期交房违约金568,204元（以6,531,091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6日，葛春方（乙方）与绿地松灏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45.62平方米。第三条房屋单价为44,850.23元，总房价款暂定为6,531,091元。第十一条甲方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外。第十二条甲方如未在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期限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18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第十三条该房屋符合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甲方应在交付之日前3天书面通知乙方办理交付该房屋的手续，乙方应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0天内，会同甲方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房屋交付的标志为甲方交房通知书规定日期。在验收交接时，甲方应出示符合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的证明文件，因该房屋用途为居住用房，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新建商品房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同时，甲方应当根据乙方要求提供实测面积的有关资料。甲方如不出示和不提供前款规定的材料，乙方有权拒绝接受该房屋，由此而产生的延期交房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十七条甲方交付的房屋系验收合格的房屋。如该房屋的装修、设备标准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实际的装修、设备与约定的装修、设备差价0倍给予赔偿。如主体结构不符合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双方商定对标准的认定产生争议时，委托本市有资质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并以该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的依据。附件一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2017年6月24日前，乙方支付首期房款1,641,091元；2017年7月6日前，乙方支付房款65万元；2017年11月24日前，乙方支付房款229万元；2017年12月24日前，乙方支付房款195万元。补充条款第十一条甲方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日期将房屋交付给乙方的条件是乙方已付清全部房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房价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若有）、由甲方垫付的公共事业费等），若乙方未在第十一条约定房屋交付日期前付清全部房价款的，甲方有权推迟交付房屋，房屋交付期限自动变更为乙方付清全部房价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根据本条约定推迟交付房屋的，甲方无需就推迟交付事宜通知乙方。在房屋交付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主体结构不合格除外），装修和设备标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等均不影响交接手续的办理，乙方不得据此延迟或拒绝办理该房屋的交接手续。甲方应在房屋交付后根据合同的有关约定向买方承担修复、补偿等责任。补充条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乙方所购房屋达到合同约定交付条件后，甲方将书面通知或公告通知乙方办理交付该房屋的手续。乙方应按照甲方通知规定日期，会同甲方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如乙方未按甲方书面通知或公告通知的日期办理商品房验收交接手续的，则自甲方书面通知或公告通知约定的验收交接日之第二日视为该商品房已经交付，该房屋的风险责任及物业管理费等由乙方承担。该房屋交付时，乙方应当付清全部房款、违约金及其他与购房相关的应由乙方支付的款项，向物业管理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否则，甲方有权延迟交付该房屋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则甲方交房期可相应推迟。因乙方迟延付款，甲方推迟交房的，乙方缴纳物业费的计费起始时间仍然按照合同约定或甲方通知的日期执行。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葛春方分别于2017年6月24日支付房款1,641,091元，7月6日支付65万元，12月28日支付100万元，12月29日支付129万元，余款195万元于2017年7月25日办理按揭贷款。2018年6月28日，绿地松灏公司向葛春方寄送通知。2018年7月7日，葛春方前往绿地松灏公司处，补交了房屋面积差额价款3,140元，之后验看涉案房屋。葛春方认为涉案房屋存在空气质量问题拒绝接受房屋。2018年7月9日，葛春方委托XX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实验室对涉案房屋室内空气进行检测后，出具宜居室内字（2018）第2018070805号《检测报告》，载明：室内空气中甲醛、TVOC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50325-2010的情况，不合格！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绿地松灏公司就松江区XX路XX弄房产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办理在建房屋抵押。2018年6月8日，绿地松灏公司将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在建房屋抵押注销。2018年6月26日，绿地松灏公司受第三人委托办理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预告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7月2日，第三人发放贷款。双方确认房屋总价款为6,534,231元。绿地松灏公司称其于2018年6月28日向葛春方寄送《进户通知》，告知葛春方于2018年6月29日办理进户手续，该《进户通知》于2018年6月30日前送达葛春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葛春方称其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绿地松灏公司邮寄的《有关房屋交付事宜告知书》，告知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正常交付房屋，后于2018年7月6日收到绿地松灏公司工作人员电话，遂于2018年7月7日至绿地松灏公司处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上述《进户通知》于办理进户手续当日在现场收到。绿地松灏公司对葛春方提供的（2018）第2018070805号《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因上述检测机构系葛春方单方委托，故一审法院向葛春方释明是否愿意由一审法院委托有关检测机构对涉案房屋的空气质量重新进行鉴定，但葛春方不予配合。一审法院认为，葛春方、绿地松灏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绿地松灏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葛春方，除不可抗力外。绿地松灏公司按合同约定日期将房屋交付给葛春方的条件是葛春方已付清全部房价款，若葛春方未在约定房屋交付日期前付清全部房价款的，绿地松灏公司有权推迟交付房屋。涉案房屋的在建房屋抵押于2018年6月8日注销，绿地松灏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办理预告抵押登记，第三人于2018年7月2日发放贷款，故葛春方称其收到电话后于2018年7月7日至绿地松灏公司处办理进户手续，合乎情理。虽然绿地松灏公司称其于2018年6月28日向葛春方发送了《进户通知》，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何时将《进户通知》送达葛春方，故一审法院采纳葛春方自认其于2018年7月7日收到《进户通知》。因绿地松灏公司原因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将房屋交付葛春方，故应当向葛春方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现葛春方自愿以6,531,091元为计算基数，并无不当。经核算，逾期交房违约金为9,143.53元（6,531,091元×0.02%×7天）。2018年7月7日，葛春方至绿地松灏公司处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双方因房屋交收问题发生争议，葛春方认为其委托XX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实验室对涉案房屋的室内空气进行检测，该实验室出具检测报告显示空气质量不合格，故其有理由拒绝收房，因此绿地松灏公司应当承担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绿地松灏公司认为，葛春方委托的检测机构资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系葛春方单方委托，故对其出具的检测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向葛春方释明，由一审法院委托检测机构对涉案房屋的空气质量重新进行鉴定，但葛春方不予配合。因空气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在葛春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存在空气质量问题，故葛春方拒绝收房的理由不成立。据此，对于2018年7月8日之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绿地松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春方逾期交房违约金9,143.53元。案件受理费9,482元，由葛春方负担9,432元（已付），绿地松灏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葛春方和绿地松灏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义务。葛春方主张因为涉案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进而其有权拒绝收房，对此，涉案房屋预售合同及补充条款对房屋交付作了明确约定，空气质量问题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买方有权拒绝收房的事由。葛春方可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绿地松灏公司承担修复、补偿等责任。更何况，就葛春方主张房屋存在空气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释明后向葛春方询问是否申请法院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遭葛春方拒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葛春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葛春方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经查，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葛春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由上诉人葛春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佩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