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394370593，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不夜城**附**。负责人：张韦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长喜，男，1954年7月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晶，女，1989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平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314000097C，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姜官路****。负责人：不详。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姜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长喜、孙晶、江苏平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姜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柳长喜二次事故发生时间、、地点显然举证不足为由，判令上诉人赔偿柳长喜相应损失，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3日17时左右，当天，柳长喜至医院门诊头颅经CT检查，显示双侧额颞顶部薄层硬模下积液，诊断头颅未见外伤性改变，由此可见，此次事故柳长喜所受伤害程度很轻，基于此，有关各方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协议，双方就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了结。其次，2017年1月11日柳长喜住院治疗的溱潼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已经清楚记载柳长喜因头部外伤15天伴头痛头昏加重3天，15天前骑车与农用车碰撞跌倒等等。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时间、碰撞的车辆系农用车，系柳长喜自己亲自当医生面陈述，医生记载，显然不是误载，足以证实本案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并导致柳长喜再一次受到伤害。此外，上诉人并非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当事方，就此无法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柳长喜辩称，柳长喜从未发生过二次交通事故，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故柳长喜是无法进行举证的，如果上诉人认为柳长喜发生过二次事故其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结合本案，柳长喜发生涉案事故时被诊断为双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积液，该种伤情会出现刚开始积液较少对生活没有多大影响的情况，容易被忽视，但随着积液的增多，必须进行相应的引流，故本案最终我方被诊断为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并对该伤情进行了治疗。我方在后期的治疗中均记载着与该起事故有关，唯独在溱潼人民医院的诊断主诉中进行了误载，但当天在姜堰中医院的检查也与该起事故相联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我方的伤情是由涉案交通事故引起有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晶、平顺公司未到庭答辩。柳长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晶、平顺公司、太平洋姜堰公司赔偿柳长喜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医疗费4015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54000元、伤残赔偿金176266.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1200元、物损2000元，合计298282.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2月3日17时左右，孙晶驾驶苏Ｍ×××**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姜堰区姜堰大道与三水大道路口时，与柳长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柳长喜受伤，车辆受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柳长喜无责任。事故双方当事人均在事故认定书中签字确认。二、2016年12月5日，柳长喜与孙晶在公安机关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孙晶承担柳长喜检查、治疗费（凭据）；孙晶一次性赔偿柳长喜误工费、营养费、车损等各项费用计4300元；双方费用结清，今后无涉。三、孙晶履行协议后，至太平洋姜堰公司理赔，太平洋姜堰公司理赔孙晶医疗费730元和其他损失4300元，计5030元。四、2016年12月3日，柳长喜事故发生后至泰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头颅经CT检查（片号9563），显示双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积液，诊断头颅未见外伤性改变；2016年12月14日，柳长喜至溱潼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主诉咳嗽，咳痰，一周余头晕；2017年1月11日上午9时10分，柳长喜至姜堰中医院检查，主诉头昏一个月，经CT检查示，双侧额颞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当日下午14时柳长喜至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述患者柳长喜“因头部外伤15天伴头痛头昏加重3天”入院，患者15天前骑车与农用车碰撞跌倒等等。2017年1月12日，柳长喜转至泰州市人民医疗住院治疗。医疗费总计40156.16元。出院诊断为：双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五、2018年7月1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柳长喜因外伤致双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积液、头顶部皮肤擦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部迟发性硬膜下血肿诊断成立，目前其脑外伤后智能损害及颅骨缺损，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柳长喜支付鉴定费5500元。六、苏Ｍ×××**号轿车在太平洋姜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七、苏Ｍ×××**号轿车车主系平顺公司，孙晶具有驾驶资质。八、经双方举证质证，双方对柳长喜医疗费4015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76266.14元、鉴定费5500元的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柳长喜自愿撤回要求赔偿误工费、财物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照准。柳长喜的其他损失确认如下：护理费，鉴定意见柳长喜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1人，护理费为60日×100元/日=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柳长喜因交通事故致伤残九级、十级，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交通费，一审法院参照柳长喜的住所以及住院的天数，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以上合计236362.30元（不含鉴定费用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太平洋姜堰公司抗辩认为，柳长喜现有的伤情，是柳长喜发生二次交通事故所致，与孙晶没有关联性。柳长喜与孙晶的交通事故赔偿已达成协议，孙晶已履行义务，该交通事故赔偿已结束。柳长喜主张其伤情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未发生二次事故，柳长喜循序治疗，溱潼人民医院的记载属于误载。柳长喜没有察觉自身疾病的状况下与孙晶签订了协议，后柳长喜病情恶化，不得不选择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孙晶、平顺公司、太平洋姜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柳长喜是否发生二次交通事故；2.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终结了赔偿。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柳长喜前三次到医疗机构检查治疗伤情，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第四次柳长喜至溱潼人民医院治疗出现了与农用车碰撞的事实。该事实是否存在，应根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民事举证原则，进行举证客观事实的存在。2017年1月11日早上柳长喜在姜堰中医院检查治疗时主诉头昏一个月，当日下午柳长喜在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记载出现“柳长喜因头部外伤15天伴头痛头晕加重3天”，“患者15天前骑车与农用车碰撞致跌倒”的字样，同一天柳长喜的主诉出现矛盾之处，而太平洋姜堰公司仅凭柳长喜在溱潼人民医院的主诉，即确认柳长喜发生过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现有的伤害后果，但其未能举证柳长喜二次事故发生时间、、地点显然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焦点问题2，柳长喜与孙晶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天即签订了调解协议，孙晶亦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是针对当时柳长喜身体状况下的赔偿的行为，具有合法有效性。一个月后柳长喜出现交通事故致双侧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的新情况，新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柳长喜再行主张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孙晶履行协议后在太平洋姜堰公司处理医疗费730元，和其他损失4300元，该理赔数额计入太平洋姜堰公司交强险赔偿数额。柳长喜本次诉讼的医疗费不包含太平洋姜堰公司理赔的医疗费，该医疗费在本案中不扣减；太平洋姜堰公司理赔的其他损失，存在于柳长喜的诉讼请求之中，在计算太平洋姜堰公司的赔偿数额时予以扣减。三、太平洋姜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柳长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27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计1057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21392.30元，应由孙晶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因孙晶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姜堰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附加不计免赔，其应当承担的部分不超过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孙晶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姜堰公司承担。太平洋姜堰公司提出医疗费分项限额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太平洋姜堰公司对医疗费是否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对太平洋姜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扣除已给付的4300元外，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柳长喜232062.30元。二、驳回柳长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2元，减半收取946元，由柳长喜负担196元，孙晶负担750元；鉴定费55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柳长喜于2016年12月3日17时左右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事故当日柳长喜即至泰州市人民医院门诊。鉴定机构读片记录显示：2016年12月3日头颅CT片示双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积液；2017年1月11日头颅CT片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部迟发性硬膜下血肿；2017年11月7日头颅CT片示双侧颅脑钻孔术后，颅内血肿清除。鉴定意见最终认定柳长喜因外伤致双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积液、头顶部皮肤擦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部迟发性硬膜下血肿诊断成立。结合柳长喜的整个诊疗过程，应当认定柳长喜的伤情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太平洋姜堰公司上诉主张柳长喜的伤情系因第二次交通事故导致，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姜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已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