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堂，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霞，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二上诉讼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峰，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讼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全胜，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豪峰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青伊湖镇马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良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春堂、刘玉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豪峰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周春堂、刘玉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峰、郁全胜，被上诉人豪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堂、刘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豪峰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豪峰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20年6月4日，刘玉霞在对账单上欠款人确认处签注“周春堂”名字后交给豪峰源公司，该签字行为并无周春堂追认，不能视为双方之间的结算，购销合同付款条件并未成就。2.律师代理费36000元，除了豪峰源公司所提供的江苏省增值税发票外，豪峰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代理费。3.豪峰源公司提供的模板存在质量问题，周春堂、刘玉霞有权拒绝支付案涉货款。豪峰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2018年1月22日，豪峰源公司与周春堂、刘玉霞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周春堂、刘玉霞向豪峰源公司购买板材，合同的签订方包括刘玉霞，刘玉霞有权与豪峰源公司就案涉板材进行结算，购销合同的付款条件已成就。2.律师代理费36000元，除了豪峰源公司所提供的江苏省增值税发票外，2020年7月2日豪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良兵还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的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蒋廷茂于2020年7月3日就本案向沭阳法院交纳9464元案件受理费，于2020年7月6日就本案向沭阳法院交纳5000元保全费，并于2020年7月8日开具36000元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3.豪峰源公司所提供的模板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周春堂、刘玉霞应支付相应货款。豪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周春堂、刘玉霞给付货款1483620.50元及违约金（以148362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诉讼中，豪峰源公司将货款及违约计算基数的数额变更为1283620.50元；2.周春堂、刘玉霞给付豪峰源公司代理费3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春堂、刘玉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22日，豪峰源公司与周春堂、刘玉霞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周春堂、刘玉霞向豪峰源公司购买板材；付款方式：单价随着市场变动，停止合作情况下（以最后一次出库单为准）一个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若周春堂、刘玉霞未按时付清货款，应向豪峰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以尚欠货款数额为基数，从供货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并由周春堂、刘玉霞承担豪峰源公司因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本合同为后续合同，周春堂、刘玉霞前期欠款1040190元，欠款确认人周春堂、刘玉霞。2020年6月，豪峰源公司制作对账单，载明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下欠货款项为1583620.50元，由豪峰源公司将对账单邮寄给周春堂、刘玉霞核对，刘玉霞在对账单上欠款人确认处签注“周春堂”名字后交给豪峰源公司。2020年6月23日，豪峰源公司收到货款100000元。豪峰源公司索要余款未果，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豪峰源公司于2020年7月7日收到货款200000元。豪峰源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与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代理费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豪峰源公司起诉周春堂、刘玉霞主体是否适格；案涉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周春堂、刘玉霞要求扣减款项能否成立。豪峰源公司与周春堂、刘玉霞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春堂、刘玉霞辩称豪峰源公司起诉周春堂、刘玉霞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刘玉霞就与豪峰源公司之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并在欠款人确认处签字，视为对对账单内容的确认。案涉合同约定停止合作情况下（以最后一次出库单为准）一个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案涉买卖合同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之后豪峰源公司未再供货，周春堂、刘玉霞应于2020年5月23日前给付尚欠货款。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周春堂、刘玉霞辩解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予采信。周春堂、刘玉霞辩称豪峰源公司所供模板质量不合格，导致支出返工费用357501.90元，应从尚欠款项中予以扣减，豪峰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周春堂、刘玉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周春堂、刘玉霞请求降低，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以2020年5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案涉合同对于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豪峰源公司为维权提起诉讼支出代理费36000元，周春堂、刘玉霞应予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春堂、刘玉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豪峰源公司货款1283620.50元及违约金（以128362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周春堂、刘玉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豪峰源公司代理费36000元；三、驳回豪峰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4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64元，由周春堂、刘玉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春堂、刘玉霞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豪峰源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与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代理费36000元”有异议，并主张仅看到支出代理费36000元的发票，并未看到其他有效凭证。就此本院在说理中予以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玉霞的签字行为可否视为双方已就货款进行了结算；二、豪峰源公司是否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0元；三、案涉货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玉霞的签字行为可以视为双方已就货款进行了结算。理由在于：2018年1月22日，甲方豪峰源公司与乙方周春堂、刘玉霞共同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周春堂、刘玉霞向豪峰源公司购买板材，乙方周春堂、刘玉霞均在落款处捺印并签字。刘玉霞作为买方有权直接就板材款与卖方豪峰源公司进行结算，无须经过周春堂的同意，即便2020年6月4日刘玉霞在对账单上欠款人确认处所签注的是“周春堂”，也并不影响买方对案涉结算金额的认可，况且豪峰源公司与周春堂、刘玉霞之间在此之前存在多年经济往来，豪峰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刘玉霞的签字可以代表周春堂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已就案涉货款进行结算，周春堂、刘玉霞应支付相应款项。至于2020年11月18日，周春堂、刘玉霞通过案外人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豪峰源公司支付货款22151元，因该支付行为发生在一审判决后，本院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在执行阶段予以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豪峰源公司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0元。理由在于：本案中，豪峰源公司不仅提供了2020年7月8日开具的律师代理费36000元增值税发票，还提供了2020年7月2日豪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良兵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的记录，蒋廷茂将50000元款项分别用于：2020年7月2日收取律师费36000元，2020年7月3日向沭阳法院交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64元，2020年7月6日向沭阳法院交纳本案保全费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0464元，对于多出的464元属于蒋廷茂代豪峰源公司垫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豪峰源公司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周春堂、刘玉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理由在于：案涉《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周春堂、刘玉霞所使用豪峰源公司生产的模板，如出现断裂、开胶、起皮（超出总数的A级3%、B级5%、C级10%属于豪峰源公司质量问题）”，豪峰源公司无条件更换超出产品（照价退还相应金额），但不承担其他一切连带责任。豪峰源公司所提供给周春堂、刘玉霞的板材属于A级产品，周春堂、刘玉霞应就案涉板材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周春堂、刘玉霞也提供了部分板材照片，但其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的质量出现问题并超出了总数的3%，对此周春堂、刘玉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宜认定豪峰源公司所提供给周春堂、刘玉霞的板材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周春堂、刘玉霞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7元，由上诉人周春堂、刘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振亚审 判 员 朱 庚审 判 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