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7刑初594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秋雷，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因涉嫌诈骗罪被告人宋秋雷于2020年7月5日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8月4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高森，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五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秋雷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秋雷及辩护人高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张宾宾、张龙龙、张帅帅（三人均另案处理）入股成立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2018年3月份在西华电商产业园内开业，该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让公司职员利用虚构的女性身份与被害人聊天，以谈对象为名，让被害人下载游戏、往游戏里充某骗取钱财。该公司设立六个部门：新人部、引流部、三层部、四层部、人事部、后勤部、管理部；人事部招了新员工后有新人部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引流部员工不论男女都以女性身份在网上找男性朋友，引流部找到交友对象后把所交的网络好友介绍给三层；三层的员工冒充美女跟客户假装谈某，让客户给自己一起打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推的网络游戏，诱骗客户购买游戏中的装备（道具）“咕咕鸡”（每个648元或328元），然后将购买过游戏装备“咕咕鸡”客户推送到四层的员工；四层的员工继续以同一身份与客户谈对象，找虚假理由让客户花钱购买游戏装备“金鱼”（每条10000元），如果客户不愿意再花钱购买游戏装备“金鱼”，公司员工就找理由把客户拉黑，客户在游戏中购买装备的充某均为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有；“三层”、“四层”员工根据诈骗所得钱款提取相应的提成。被告人宋秋雷在2019年5月至12月份在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四层”工作时，伙同他人以虚假女性身份和被害人聊天，让被害人下载公司推荐的手机游戏，假装和被害人谈某、去见被害人为由，诱使被害人充某购买游戏中的装备“金鱼”实施诈骗，共参与诈骗金额34万余元。1、2019年7月份，公司“三层”员工轩亚威（另案处理），以虚假女性信息，通过QQ号和受害人熊某联系并相约玩名为“昆仑流云传”的手机游戏，随后，轩亚威以谈男女朋友为由要求熊某购买该游戏中价格为648元钱游戏道具“咕咕鸡”进行赠送。熊某充某赠送后，轩亚威将熊某的信息推送给被告人宋秋雷，宋秋雷以与熊某见面为由，并提供虚假的车票信息，要求熊某在该游戏中充某价格为10000元钱游戏道具“鱼”相赠送，熊某购买后，宋秋雷又以游戏道具不再使用等理由，让熊某继续购买游戏道具“金鱼”相赠送，熊某先后被骗充某共计35648元。2、2019年11月份，公司“三层”员工朱刚强（另案处理）以虚假女性“韩冰”的身份通过QQ号与被害人李某购买游戏中的价格为648元的游戏道具“咕咕鸡”相赠送，李某充某赠送后，朱刚强将李某的信息推送给宋秋雷，宋秋雷以要去与李某见面为由，要求李某购买游戏中的价格为10000元的道具“金鱼”相赠送，李某购买后，宋秋雷又以游戏道具不能使用等理由，让李某继续购买游戏道具“金鱼”相赠送，直到李某不再购买道具，李某先后被诈骗共计30602元。3、2019年7月份，公司“三层”员工邵经纬（另案处理）以虚假女性信息通过QQ号与受害人黄某联系并相约玩名为“征战剑侠谷”的手机游戏。随后，邵经纬以谈男女朋友为名要求黄某购买游戏中价格为648元游戏道具“咕咕鸡”进行赠送。黄某充某赠送后，邵经纬将黄某的信息推送给被告人宋秋雷，宋秋雷以与黄某见面为由并提取虚假的车票信息，要求黄某在该游戏中充某10000元钱购买游戏道具“金鱼”相赠送，黄某购买后，宋秋雷又以游戏道具“金鱼”不能再使用为由，让黄某继续购买游戏道具“金鱼”相赠送，黄某购买后，宋秋雷又谈游戏道具“金鱼”不能使用为由，让黄某继续购买游戏道具“金鱼”相赠送，直到黄某不再购买道具“鱼”，黄某先后被诈骗共计15648元。4、2019年11月份，公司“三层”员工邢振伦（另案处理）以虚假女性身份，通过QQ号与被害人曹某聊天，并相约玩名为“征战剑侠谷”的手机游戏。随后，邢振伦以谈男女朋友为名要求曹某购买游戏中价值648元钱游戏道具“咕咕鸡”相赠送。曹某充某赠送后，邢振伦将曹某的信息推送给被告人宋秋雷，宋秋雷以曹某购买价格为10000元钱游戏道具“金鱼”进行赠送，曹某购买后，宋秋雷又以游戏道具不能使用等为由，让曹某继续购买游戏道具“金鱼”相赠送，直到曹某不再购买道具“金鱼”，曹某先后被诈骗共计14446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书证；（2）被害人陈述；（3）另案被告人的供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宋秋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秋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再做违法的事情，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宋秋雷系初犯、偶犯、从犯，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积极退赔退赃，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危害程度相对较轻，请求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张宾宾、张龙龙、张帅帅（三人均另案处理）入股成立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2018年3月份在西华电商产业园内开业，该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让公司职员利用虚构的女性身份与被害人聊天，以谈对象为名，让被害人下载游戏、往游戏里充某骗取钱财。该公司设立六个部门：新人部、引流部、三层部、四层部、人事部、后勤部、管理部；人事部招了新员工后有新人部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引流部员工不论男女都以女性身份在网上找男性朋友，引流部找到交友对象后把所交的网络好友介绍给三层；三层的员工冒充美女跟客户假装谈某，让客户给自己一起打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推的网络游戏，诱骗客户购买游戏中的装备（道具）“咕咕鸡”（每个648元或328元），然后将购买过游戏装备“咕咕鸡”客户推送到四层的员工；四层的员工继续以同一身份与客户谈对象，找虚假理由让客户花钱购买游戏装备“金鱼”（每条10000元），如果客户不愿意再花钱购买游戏装备“金鱼”，公司员工就找理由把客户拉黑，客户在游戏中购买装备的充某均为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有；“三层”、“四层”员工根据诈骗所得钱款提取相应的提成。被告人宋秋雷在2019年5月至12月份在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四层”工作时，伙同他人以虚假女性身份和被害人聊天，让被害人下载公司推荐的手机游戏，假装和被害人谈某、去见被害人为由，诱使被害人充某购买游戏中的装备“金鱼”实施诈骗，共参与诈骗金额34万余元。2019年7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宋秋雷伙同另案被告人轩亚威、朱刚强、邵经纬、邢振伦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熊某共计35648元、李某30602元、黄某15648元、曹某14446元。案发后，被告人宋秋雷家人已将赃款全额退还给被害人熊某、李某、曹某，三被害人对宋秋雷表示谅解；被害人黄某被诈骗钱款已由另案被告人邵经纬全额退还，黄某对诈骗其钱款的涉案人员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1）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了宋秋雷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说明，记载了宋秋雷于2020年7月5日到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的情况；（3）扣押清单，记载了太康县公安局所扣押的宋秋雷华为手机一部、从许卫芳处扣押四层客户分配表两本，业绩表13本；（4）四层客户分配表、业绩表证明了西华尘梦网络有限公司业务员所卖道具“鱼”后的获利情况和参与卖“鱼”人员及被骗人员信息情况；（5）微信支付截图，记载了各被害人被骗的钱款转账情况（6）汇款凭证、收到条、谅解书等显示了被告人的家人已将钱款退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2、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019年7月份左右我在QQ上加了一名自称是柳艺的女子（1594704250），她让我下载“昆仑流云传”的游戏，并让我在游戏中注册账号跟她一起玩游戏。柳艺说要我送她一个礼物，于是我在游戏中购买价值648元的“咕咕鸡”道具送给她，之后我们加了微信，她在微信和我一直保持暧昧关系，并且通过微信向我发送目的地为桂林的车票图片，对我说为了显示我的诚意，希望我在游戏中购买价值10000元的游戏道具“金鱼”作为礼物送给她，之后又让我继续充某15000元的元宝加上一条10000的“金鱼”就同意跟我确定关系，我给她充某了之后，她就不怎么搭理我了。我一共购买了价值35648元的游戏道具，我是通过我的支付宝账号支付的，对方收款方名称是西华尘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2019年11月份，我在QQ上认识了一个女生，和她聊了一段时间，感觉我们像男女朋友了，然后她说她在玩一个叫“征战峡谷”的手机游戏，让我买游戏中价值648元的“咕咕鸡”道具送给她，然后她就来见我，我下载游戏并且购买道具送给她之后，她给我发了目的地为金华的车票、飞机票，还说为了表现诚意，要我在“征战峡谷”里面购买价值10000元的游戏道具“金鱼”作为礼物送给她，我买了之后因为操作失误把“金鱼”删了，她让我再买一条送给她，我因为没钱也没有买，后来这个女的也没有跟我联系，我就把她的QQ号删了，我购买游戏道具一共支付14446元，收款方的名字为西华尘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9年7月上旬，我在玩“征战峡谷”游戏时，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游戏名叫“我的姑奶奶”的女生，我们一起玩游戏，在游戏里结成情侣号，在玩游戏的时候她一直让我充钱，我们两个的账号我一共充某了15600元，其中有5000元左右是帮她充的，剩下的是给我账号冲的钱，但都是买装备送给她的，她是以我们谈某为由，要我送东西给她，还有一次给我发火车票照片，让我帮她买一个一万多的游戏道具，但是我那时候没钱了，因为我没有充某，所以她也没来见我。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与曹某、黄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在玩游戏期间一共被骗充某了三万多元，对方的账号是尘梦网络。6、另案被告人张龙龙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春节前，张宾宾拉我一起成立了尘梦公司，并开始招人经营，我是法人代表，股东有张宾宾、张帅帅（张宾宾的亲弟弟）和我，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让员工在网上找人跟客户谈对象的方式，然后拉客户玩公司的游戏，再让客户从游戏平台上购买礼物给员工。我们是在58同城发布招聘的广告，刚开始我们也不懂，后来慢慢摸索出了一套诱骗客户的路子，我们跟游戏开发公司签订协议后，网络游戏里面有咕咕鸡、金鱼。我们公司里分的有新人部、引流部、三层部、四层部、人事部、后勤部、管理部，四层是宋秋雷临时代表负责，2020年后她辞职了，现在是许卫芳、梁奥坤、杨亚娟三个人，四层员工的任务是以美女的身份跟客户谈对象，找理由让客户花钱购买公司装备，这样客户的钱就到公司的账户里了。7、另案被告人张宾宾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我和张龙龙一起开办了西华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张龙龙，我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主要是通过公司的客服，让别人下载我们公司的游戏，目的是让玩家产生消费、充某，我们公司提成百分之八十，游戏公司提成百分之二十。公司大约有五十个人，有人事部、引流部、新人部、三层、四层。具体就是加游戏玩家，通过社交软件，三层的客服引流过来的游戏玩家聊天，将链接发给玩家，让玩家充某买黄鸭（鸡）（648元），买鸭后，三层的客服将QQ号推送给四层客服，四层客服以三层人员的身份继续给游戏玩家聊天，让玩家继续玩游戏购买金鱼（装备），金鱼10000元一条，公司的员工都是在58同城上招聘来的，公司客服人员的基本工资是每天80加提成，充某的越多提成越高。8、另案被告人许卫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5、6月份在西华尘梦有限公司上班的，被我们老板张宾宾安排到“四层”上班，我刚去的时候只有陈梦晴、刘静，陆续又来了宋秋雷、轩钱森、梁奥娟、杨亚娟。刘静、宋秋雷、轩钱森、陈梦晴是在2019年年底离职的。9、另案被告人轩钱森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7月份在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班的，刚开始在新人部，后来去了三层，之后又被分配到四层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登录公司提供的微信号使用虚拟美女身份和三层推送的客户进行聊天，和客户谈某、交男女朋友，在聊天中以见面为由让客户送游戏中的道具“鱼”作为定情物送给我，四层中的这些客户都在三层中购买过“咕咕鸡”，没有购买“咕咕鸡”的客户不会被推送到四层。我们和客户聊天时有固定的话术，许卫芳是我的老师，她都在旁边看着。四层的负责人是陈梦晴和许卫芳，接待客服有宋秋雷、杨亚娟、梁奥坤和我。10、另案被告人轩亚威的供述与轩钱森的供述基本一致。11、被告人宋秋雷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5月份通过应聘到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班的，当时我们签订的有劳务合同，给我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是每月2000元，另外还有200元钱的全勤奖、100元的住宿补助。我刚开始在新人部上班，干了一个多月之后就去了三层当业务员，干了两个月左右，就去了四层当业务员，该部门的负责人是陈梦晴和许卫芳。我在新人部上班的时候，负责人皮俊对我们进行培训，教我们怎么样通过QQ号加好友玩我们公司的手游游戏，公司的游戏经常换，具体名字记不住了，新人部员工每天QQ拉够10位好友玩我们的游戏就可以被提升到三层，后来我被提升到三层后，负责人李长征给我配了一台电脑，给我们培训的内容就是教我们怎样包装美女身份以处对象为名与QQ好友聊天，让对方玩我们公司的游戏，如果好友愿意玩游戏，我就通过公司提供的系统给好友发送下载游戏的链接。在聊天中确认男女关系了，就让对方以送礼物为名购买我们公司游戏里面的道具“咕咕鸡”，分别是328元、648元，我们每介绍一个咕咕鸡，公司给我们有提成。聊天的时候公司提供的有聊天模板，不能与对方视频通话和语音聊天，如果对方要求看照片，我们公司有大量的美女照片，我们根据分配的照片发送给对方。对方购买“咕咕鸡”之后，我们就按照公司的规定添加对方的微信号码，并将该人员信息登记在一张表格上，将信息登记表转给四层。我使用的QQ号是公司给提供的。后来我在四层上班时，使用公司提供的微信号和对方聊天，许卫芳给我们制作去客户所在地的虚假机票、车票信息、住宿酒店等发给客户，目的是让客户信以为真，为了和我们见面，客户会购买“鱼”作为礼物送给我，在四层上班的时候许卫芳一直在旁边看着我，需要干什么，她就通知我。四层的接待客服有：刘静、轩钱森、梁奥娟、杨亚娟，在公司上班期间共领取了两万多元，都是张龙龙通过公司的支付宝给我发的工资及提成，名称是：西华县尘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12、提取笔录，记载了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依法对宋秋雷手机支付宝截图、微信截图予以提取并打印后，由宋秋雷确认后签字附卷。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秋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女性身份，以谈对象为名，伙同他人诈骗公民个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秋雷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罚；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自愿代为退出违法所得、积极预交罚金，并寻找被害人退回部分赃款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提出与之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秋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二、被告人宋秋雷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18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陈 娟审判员 游合营审判员 高玉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