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水处理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付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鑫，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平，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兴波，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水处理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处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思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处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思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张思平要求查阅水处理公司会计账簿等具有不正当目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思平自营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形成同业竞争。2004年水处理公司从清河集团下属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分别为张思国、张思庆及张思平。不论是1995年作为清河集团下属企业还是2004年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张思平始终在水处理公司任销售副总并主管一个销售团队。对此，水处理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张思平的《清河企业（清河村民）员工登记表》、张思平与水处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度副总经理销售指标合同》《关于调整副总经理以上领导对业务部分工的通知》以及《2006-2018年水处理公司销售合同明细汇总单》及对应的合同原件等证据。通过这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张思平在水处理公司身居要职，掌握了水处理公司大量的客户资源、客户信息。2015年张思平在水处理公司任销售副总期间成立了山东蓝源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源公司），该公司新能源技术开发、新能源热泵的销售的营业范围包含在水处理公司营业范围内。由此可见，张思平自营公司已经与水处理公司形成了最直接的竞争关系，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2.张思平配偶自营公司亦与水处理公司形成同业竞争。张思平配偶郑伟霞同样在水处理公司工作多年且与张思平一样身居要职。郑伟霞在水处理公司工作期间任办公室主任、销售部负责人、采购部负责人。对此，水处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郑伟霞的《清河企业（清河村民）员工登记表》、有郑伟霞签字的水处理公司付款记账凭证及付款审批单、2006年-2012年由郑伟霞负责的水处理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细汇总单及对应的合同原件、付款凭证等证据。通过该组证据可以非常直观的看出，郑伟霞在2006至2012年间签订的采购、销售合同近千份，涉及水处理公司近千个上下游合作客户，郑伟霞实际掌握了水处理公司大量商业秘密及客户资源。而郑伟霞在2009年成立了济南蓝水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水公司），不论是从公司名称还是从公司营业范围上看，蓝水公司都是赤裸祼的与水处理公司“抢生意”。对此，一审法院亦未予以认定。3.以上同业竞争关系已经可以证实张思平查阅水处理公司会计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了公司股东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但由于股东的查阅知情权的行使会产生股东利益与公司利益的冲突，在保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应当照顾公司的利益，使双方的利益平衡，股东的权利应当受到一定的限制。因此在赋予股东查阅知情权的同时，对其行使查阅知情权做出了限制性规定，即“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对“不正当目的”做出了明确解释，其中就包含了“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本案中，张思平及其配偶在水处理公司身居要职，掌握着水处理公司大量商业秘密、客户资源等重要信息，且张思平至今仍在水处理公司任职。在这种情况下，张思平及其配偶分别成立了蓝源公司、蓝水公司，二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在水处理公司经营范围内。由此，足以对张思平查阅水处理公司财务资料的目的正当性做出合理怀疑。4.“不正当目的”不应当以发生了侵害事实为认定条件。《公司法解释四》对不正当目的的解释为“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其立法本意为股东有经营竞争关系业务的行为即可，并未苛求必须达到股东的自营行为与被申请查阅的公司之间形成最直接的“抢客户”的竞争事实。因此，股东自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申请查阅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高度重合或高度近似时，就已经达到了“有实质性竞争关系”。这也是（2017）鲁01民终8012号、（2018）鲁01民终2981号等案件的裁判要旨。本案中，不论是张思平还是其配偶郑伟霞，二人自营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在水处理公司经营范围内，且蓝源公司与蓝水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和就是水处理公司的经营范围。换句话说，张思平及其配偶将水处理公司的经营业务一分为二，分别成立了两个相互独立的公司，一个在新能源领域与水处理公司同业竞争，一个在水处理领域与水处理公司同业竞争，而这两个领域恰恰是水处理公司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水处理公司最主营的业务。水处理公司已经提供了张思平及其配偶在水处理公司任职时签订的大量、巨额销售合同、采购合同，足以证明二人熟悉水处理公司的主营业务、客户资源。二人在掌握着水处理公司大量商业机密的情况下,自行成立同行业的公司并实际生产经营，已经符合了法律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根据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查明张思平及其配偶郑伟霞存在与水处理公司同业竞争、实质性竞争的关系。在此情形下，张思平要求查阅水处理公司会计资料明确具有不正当目的或对其目的正当性做出合理怀疑。因此，应当驳回其查阅水处理公司会计资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取予以查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予以纠正。张思平辩称，一、知情权是股东的基本权利，张思平有权行使。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行使知情权。张思平作为水处理公司创始股东，出资占比24.5%，依法享有作为公司股东的各项权利。股东知情权是为了保障股东充分掌握公司信息、管理活动以及风险状况的基本、法定权利，水处理公司无权剥夺，张思平一审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诉求于法有据。在水处理公司经营过程中，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把持公司，违法转移、侵占公司资产。张思平通过工商档案查询到了数份伪造其签名形成的水处理公司的决议文件，实际控制人擅自违规处置资产，严重侵害了张思平的股东权益。更为过分的是，水处理公司控制人公然藐视法律，如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水处理公司控制人仍公然伪造了张思平签名的三次股东会决议：2020年6月18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由张思庆变更成了许延义；2020年8月7日由许延义变更成了董玉曾；2020年8月25日又由董玉曾变更成了刘付洪。显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实际控制人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侵害张思平权益的情形，张思平更有必要行使知情权，以查清相关责任人种种违法事实。张思平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实际控制人张思国、大股东存在贱卖公司资产的情况，现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张思平曾数次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未果。如在一审中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0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5月26日，经全体股东决议“4、股东要求按月、季、半年出具报表，并召开股东会议分析总结经营情况”。水处理公司有义务按月、季、半年向股东出具报表。但是，水处理公司至今也未向张思平出具过以上报表。故此，为了保护公司资产不流失及自身权益，张思平在万般无奈之下才被迫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二、水处理公司提出的张思平具有“不正当目的”理由不成立，其反悔有违诚信。水处理公司上诉及一审中辨称张思平的诉讼请求存在不正当目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思平持有蓝水公司、蓝源公司股权，但是以上两公司与水处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大部分不相同，仅有部分经营范围重合。2015年12月25日，蓝源公司成立时，创始股东为张思平（占股70%）、张思国（占股30%，时任水处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蓝源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同一注册地址，水处理公司主张的蓝源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同时存在“新能源技术开发、新能源热泵的销售”相同的营业项目，就该营业项目蓝源能源公司在成立时（2015年12月25日）即已存在，系注册在先；而水处理公司后于2016年4月19日变更增加该营业项目，系变更在后；后权利不能否定他人的在先权利，因此水处理公司对于蓝源公司的情况是明知的。法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自营或参股经营同类或近似业务，公司股东并非法定竞业禁止的义务主体，公司章程就此也无竞业禁止的相关约定，因此，仅经营范围部分重合不足以证实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从水处理公司与蓝水公司、蓝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并不能认定两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具有实质性的竞争关系。特别是在一审中双方当庭均提交了《行使股东知情权律师函》及《关于的回函》，水处理公司在2019年11月10日的回函中已明确陈述了其在上诉状提出的全部事实和理由，在第2页对于张思平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水处理公司答复为“三、我公司本着最大善意，同意你再次前来查阅”。足以证实，水处理公司在明知张思平其存在上述情况的背景下，已书面确认张思平仍然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现其反悔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本院对水处理公司的反悔行为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通过种种事实可以表明，水处理公司实际控制人反悔、拒绝张思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原因很可能是采用迂回战术腾挪和掩盖转移、侵占公司资产，以达到违法侵害公司小股东合法权益的目的。根据《公司法解释四》关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未依法履行职责，导致公司未依法制作或者保存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公司文件材料，给股东造成损失，股东依法请求负有相应责任的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张思平有权另案追讨有关责任人赔偿的权利。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水处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处理公司提供自1995年4月以来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张思平进行查阅和复制，张思平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可以予以协助；2.判令水处理公司提供自1995年4月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张思平查阅，张思平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可以予以协助；3.判令上述材料由张思平在水处理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在水处理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二十个工作日；4.案件受理费由水处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处理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3日，原为清河集团下属企业。后清河集团、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天桥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分别于2004年2月9日批复同意，济南市水处理设备厂改制组建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为张思国、张思平、张思庆。后水处理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增资至5550万元，张思国出资2830.5万元，占股51%；张思平出资1359.75万元，占股24.5%；张思庆出资1359.75万元，占股24.5%。自2013年11月4日至今，张思国、张思平、张思庆三股东的出资额、持股比例未再变更。2019年10月28日，张思平通过快递方式向水处理公司发送《行使股东知情权律师函》一份，要求水处理公司提供自1995年4月以来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张思平进行查阅和复制，张思平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予以协助，同时提供自1995年4月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张思平查阅，张思平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予以协助。水处理公司收到后于2019年11月10日回函答复同意张思平查阅和复制。该回函第三条载明：“我公司本着最大善意，同意你再次前来查阅”。张思平陈述，因水处理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答复，张思平未能实际查阅。2019年12月26日，张思平再次向水处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查阅、复制内容同上，张思平以快递方式发送，邮件查询结果载明“本人签收”，水处理公司对该《律师函》未予回复。关于查阅目的是否正当，水处理公司提交了蓝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思平配偶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该公司与水处理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两公司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水处理公司还提交了蓝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思平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与水处理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两公司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经质证，张思平认为，张思平及其配偶持有蓝水公司、蓝源公司的股权，但是以上两公司与水处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大部分不相同，仅有部分经营范围重合，法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自营或参股经营同类或近似业务，公司章程也无竞业禁止的相关约定，因此，仅经营范围部分重合不足以证实二者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张思平系水处理公司股东，出资占比24.5%，依法享有作为公司股东的各项权利。张思平已向水处理公司提交了书面申请并说明了目的，张思平主张查阅、复制水处理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04年2月16日）起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水处理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04年2月16日）起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水处理公司辩称张思平的诉讼请求存在不正当目的，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从水处理公司与蓝水公司、蓝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并不能认定两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具有实质性的竞争关系，不予采信。张思平提交水处理公司出具的《关于的回函》，在该回函中水处理公司对于张思平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其答复为“我公司本着最大善意，同意你再次前来查阅”，可以证实水处理公司在明知张思平存在上述情况下，仍然书面同意张思平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现水处理公司反悔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张思平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对公司成立至今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行使股东知情权。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辅助进行。张思平主张委托会计师、律师协助，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会计师、律师数量以各一名为宜，查阅时间以十个工作日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水处理设备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公司住所地提供自2004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张思平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以十个工作日为限；二、济南市水处理设备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公司住所地提供自2004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张思平查阅，查阅时间以十个工作日为限；三、张思平可以聘请会计师、律师各一名，在张思平在场的情况下辅助其查阅上述第一、二判项的文件资料；四、驳回张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张思平负担10元，水处理公司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水处理公司提交本院（2017）鲁01民终8012号、（2018）鲁01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根据《公司法解释四》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限制性条款，应驳回张思平的诉讼请求。经审核，本院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水处理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3日，经营范围：制造第一类压力容器（D1），第二类低、中压容器（D2）（凭许可证经营）；生产水处理设备、反渗透设备、换热设备、供水设备；销售水处理设备及配件；水处理设备安装工程及咨询、环保工程（凭资质证经营）；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凭资质证经营）；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进出口业务；新能源技术开发；新能源热泵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19日，水处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了上述“新能源技术开发；新能源热泵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蓝水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经营范围：水处理设备及配件的安装、清洗、维修、销售；批发、零售：水处理药剂，仪表，阀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郑伟霞，郑伟霞与张思平系夫妻关系。蓝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新能源技术开发；新能源热泵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张思平、张思国担任监事。2016年5月18日，股东由张思平、张思国变更为张思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张思平为水处理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张思平委托律师向水处理公司送达《行使股东知情权律师函》，水处理公司回函同意张思平查阅，该回函为水处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张思平提起诉讼后，水处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回函的意见明显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本案中，蓝源公司成立时间虽然晚于水处理公司，但对于两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的部分，蓝源公司登记时间早于水处理公司，故水处理公司以其后增加的经营范围与蓝源公司存在重合为由拒绝张思平行使股东知情权，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蓝水公司的经营范围虽然与水处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但水处理公司的经营范围明显更广，大部分经营范围不同，且水处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蓝水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其主张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第一项，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张思平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水处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水处理设备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武 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