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真山，男，汉族，1990年4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峻毅，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伟，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法定代表人：史建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邹胜萍，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凤姣，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真山因与被上诉人张银伟、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江西公司）、原审被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南自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9）湘099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真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峻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银伟、中易公司、电建江西公司，原审被告国电南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真山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易公司、电建江西公司对陈真山的劳动报酬承担清偿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证据的采信、法律的适用均存在错误。一、一审认定张银伟代表中易公司签订的《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系张银伟的个人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陈真山提交的《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该协议条款内容足以证实中易公司与电建江西公司在2017年6月11日之前存在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二、一审否定张银伟系涉案工程包工头，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中易公司与电建江西公司存在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关系。电建江西公司把248万元汇入了中易公司账户后，部分农民工工资均是通过中易公司汇给张银伟后再汇给各包工组，这足以说明张银伟是包工头。三、一审未采信陈真山提供的证据错误。陈真山提供的证据《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委托书》、《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银行电子受理凭证均来源于政府职能部门益阳市大通湖区劳动监察大队，证据来源合法，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并证实：中易公司与电建江西公司在2017年6月11日之前存在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张银伟代表中易公司签订的《施工队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不应认定系张银伟个人行为，而应认定系中易公司合同行为。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前述规定，一审认定签订《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系张银伟的个人行为，电建江西公司违规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银伟，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易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中易公司没有承建或施工涉案工程，对涉案工程施工状况并不知情。二、中易公司未授权任何人或单位代理承建涉案工程，也未出具过任何委托书。三、张银伟不具有代理权，签订《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系其个人行为，与中易公司无关。中易公司确有收到电建江西公司两笔款项，但该款项系中易公司项目经理史锡成的个人走账，与涉案工程无关。电建江西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电建江西公司是在陈真山退场后才进场施工的，与陈真山未签署任何劳动合同，无任何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向其支付公司的情况。二、电建江西公司与中易公司、国电南自公司及案外人彭锦辉、益阳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签订了《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内容概括如下：1.以张银伟为代表的民工推出益阳大通湖大光伏发电有限公司200MW渔光互补发电项目一期工地现场，由电建江西公司接手进场施工。2.电建江西公司截止2017年6月11日完成合同内外工程总价248万元，益阳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作为见证方。中易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处置，若由此产生的纠纷由其自行承担。电建江西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按协议内容已履行支付义务，无理由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电建江西公司无义务支付陈真山工资，陈真山将电建江西公司列为劳动报酬追索对象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张银伟、国电南自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陈真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银伟、中易公司、电建江西公司、国电南自公司承担清偿拖欠陈真山民工工资21960元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电南自公司与益阳大通湖东大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签署了《益阳大通湖东大光伏发电有限公司2008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一期100MWp工程EPC总承包合同》，承接了该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工作。2016年底，陈真山在李方路相邀下及张银伟各自联系一部分人到该工地施工。2017年6月9日，李方路、罗福兵、曹广训、张银伟以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张银伟的名义与湖南鸿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材料转让协议》，向湖南鸿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转让扁铁、镀锌管、软管等材料，获转让款571133元。2017年6月11日，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以中易公司名义参加的张银伟、案外人彭锦辉、国电南自公司、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签订《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归纳如下：1、以张银伟为代表的民工退出益阳大通湖东大光伏发电有限公司2008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一期100MWp工程工地现场，由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进场接手施工。2、截至2017年6月11日，确认以张银伟为代表的民工完成工程总价款为248万元，中期支付的100万元作为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的委托支付；后期148万元由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支付。3、以张银伟为代表的民工对外债权及债务由其自行处理结清。否则，后果由其自己承担，案外人彭锦辉为此提供担保。4、以张银伟为代表的民工在办理完清算后，电建江西公司、案外人彭锦辉、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协调支付200万元给以张银伟为代表的民工，此费用含赔偿、补偿、退场等所有费用，案外人彭锦辉承担60万元。5、国电南自公司、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作为见证方。2017年5月27日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向中易公司账户付款100万元，2017年6月12日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向中易公司账户付款148万元。案外人史锡成以汇款系其个人业务往来从中易公司支付。2017年7月国电南自公司与江西省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签署《益阳大通湖200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一期100Wp光伏发电项目一期PC项目分包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江西省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建设。2018年7月29日，陈真山李方路与张银伟及其他民工代表5名召集人对民工工伤65000元共同进行了分担。2018年8月27日张银伟向彭锦辉出具委托书，对承建的工程尚欠的人工费125583元委托案外人彭锦辉支付给民工代表李方路。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江西省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张银伟没有代理权，中易公司也未对其代理行为予以追认，故张银伟签订《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张银伟应对因此行为产生的债务承担履行责任。中易公司未委托签订协议，故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不对中易公司产生效力。参与签订协议的电建江西公司、以中易公司名义参加的张银伟、案外人彭锦辉、国电南自公司、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皆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电建江西公司已按协议支付工程款248万元，已履行约定义务，不应再要求其承担责任。国电南自公司、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政府作为见证方无义务承担给付民工工资的责任。故对陈真山要求国电南自公司承担给付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陈真山主张张银伟挂靠中易公司，但未提供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支持。根据代表李方路与张银伟所提供的材料转让协议、对工伤民工补偿的责任分担，仅能证明双方及其他民工系简单的合作关系，不存在主次或合伙关系，陈真山主张张银伟系民工的包工头，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银伟在对彭锦辉的委托书中认可了承建的工程尚欠的人工费为125583元，按照协议第二条第5项该款由张银伟支付。陈真山将人工费125583元细分，但总数未变，符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银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真山人工费21960元；二、驳回陈真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银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结合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易公司对涉案劳动报酬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电建江西公司对涉案劳动报酬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易公司对涉案劳动报酬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陈真山上诉主张中易公司与电建江西公司之间系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中易公司应当对涉案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陈真山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中易公司与电建江西公司之间存在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张银伟在《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也未得到中银公司的追认，故对陈真山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张银伟签订《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约定的各项条款不对中易公司产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电建江西公司对涉案劳动报酬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真山上诉主张张银伟系涉案工程的包工头，电建江西公司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银伟，故电建江西公司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真山与张银伟系简单的合作关系，不存在主次或合伙关系，陈真山认为张银伟系包工头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施工单位退场清算协议书》的约定，电建江西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义务，故对陈真山要求电建江西公司对涉案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真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真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军审 判 员 陈运泉审 判 员 昌 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玉姣书 记 员 熊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