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4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宝良，男，汉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原系鹏爱宫（北京）国际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志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宝良及其辩护人吴志文，证人石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宝良于2012年至2015年间，伙同任某1、任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等地，以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等公司名义，宣传与投资人合作中医药贸易，由投资人以预付款形式出资购买植物提取物并委托公司代为出口销售，周期届满后，返还本金及利润。经审计，共计吸收100余名投资人2亿余元人民币，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6亿余元。后被告人石宝良于2019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石宝良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石宝良辩称其于2013年1月才知道公司在集资，其只是负责给任某1做翻译，陪同考察项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石宝良并非单位中的主管责任人，被动接受指派，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指控石宝良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任某1、任某2（均已判刑）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国际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鹏爱宫（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宣传与集资参与人合作中医药贸易，由集资参与人以预付款形式出资购买植物提取物并委托公司代为出口销售，周期届满后，返还本金及利润，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3年1月起，被告人石宝良明知任某1等向社会公众集资，仍协助任某1考察项目，对接出口贸易等，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2亿余元。石宝良于2019年5月19日被查获，退缴人民币2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李某退赔款人民币224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协议书，购货合同，对账单，收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08年至2014年，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国际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鹏爱宫（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等，在朝阳区等地，宣传与集资参与人合作中医药贸易，由集资参与人以预付款形式出资购买植物提取物并委托公司代为出口销售，周期届满后，返还本金及利润，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3年1月后，集资参与人投资2亿余元（含续投）。2．集资参与人骆某某的证言证明：石宝良是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鹏爱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控制的多家公司中石宝良都是股东或有职务。任某1所谓对外贸易及国内经营都是石宝良策划、运作的。石宝良在公司上班，有自己的办公室。公司没有生产所谓中医药原材料厂房和场所。石宝良在公司开大会讲过话，公司重要事项都是任某1和石宝良负责，尤其是资金方面。3．集资参与人鲁某某的证言证明：石宝良是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鹏爱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我去公司时，工作人员介绍说石宝良是副总，石宝良也接待了我。我参加的公司投资大会上，也介绍石宝良是副总。公司年会，石宝良也出现过，给大额投资人发过奖。石宝良还负责公司对外国际贸易。4．集资参与人禹某某的证言证明：石宝良是公司副总，我见过他。我去找任某1，任某1不在，石宝良接待我，工作人员介绍石宝良是副总。5．集资参与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听任某1和其他人说过石宝良是副总，如果任某1不在，由石宝良代表他。6．集资参与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去公司要钱，前期是王某某接待我。后来石宝良接待我，他是鹏爱宫的法定代表人。7．集资参与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石宝良是世纪博爱公司高管，同时也是鹏爱宫国际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为任某1管理资金，给任某1办事。8．集资参与人杜某的证言证明：石宝良是世纪博爱公司的高管，也是鹏爱宫公司法定代表人。9．同案任某1的供述证明：我于2008年开始做中医药国际化推广，需要合作伙伴，找了约500人。我搭建中医药国际贸易平台、建立运营系统，简单说就是500来人花钱购买我医药研究所开发的用于治疗艾滋病、癌症等项目的医用半成品，通过任某2为法定代表人的医药科技公司销售到南非，扣除代理费及管理费，剩余的利润支付给合作者。医学研究所公司及天津分公司负责产品研发及产品预售，所有投资者与医药科技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向医学研究所公司及日照鹏爱宫植物科技有限公司订购植物提取物生产丹参粉、玄通粉，再委托鹏爱宫国际贸易公司出口。医学研究所公司、医学研究所公司天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负责以预售的形式将研发的产品卖给合作者。医药科技公司负责替客户做代理出口。鹏爱宫国际贸易公司跟医药科技公司一样，医药科技公司负责2012年以前的，2012年以后的全部由鹏爱宫负责。医学研究所公司天津分公司收取客户资金后做业务，委托给鹏爱宫。鹏爱宫负责返还客户资金。鹏爱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变更为石宝良。10．同案任某2的供述证明：投资人与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成为国际贸易的供应商，到医学研究所公司预购产品，再与鹏爱宫国际贸易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委托公司出售他们预购的商品。鹏爱宫国际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石宝良，但他并不参与经营，实际经营人是任某1。经营模式是任某1想出来的。11．同案王某某的供述证明：鹏爱宫（北京）国际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中医药的具体出口，实际控制人是任某1，法定代表人是石宝良。石宝良原来是做国际贸易生意的，是任某1找来的。石宝良主要负责陪同任某1出差，国内和国外，他英语比较好，主要给任某1做翻译工作，对接进出口贸易工作。12．同案陈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9日、1月10日的供述）石宝良是集团总经理，全面负责世纪博爱、世纪杰瑞鹏翥、鹏爱宫等公司的工作。（2019年1月25日的供述）2011年，任某1调我到世纪杰瑞鹏翥公司任职至2013年初。公司控制人任某1，2012年石宝良来了，任整个集团的总裁，全面负责集团下属的世纪博爱、世纪杰瑞鹏翥等公司经营管理。我们向石宝良汇报工作，他再和任某1、任某2商量。投资人与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医药半成品采购合同，投资购买半成品，但投资人并不收到半成品，而是与集团旗下日照鹏爱国际贸易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公司将半成品出口到非洲。投资人还要与北京世纪博爱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明确销售价格。周期6-7个月，收益29%，9%给介绍人，20%给投资人。（2019年2月2日的供述）我的上级是石宝良。（2019年3月22日的供述）2011年底至2013年1月，我在世纪杰瑞鹏翥公司任职。公司控制人任某1。石宝良是总裁，负责集团下属世纪博爱、世纪杰瑞鹏翥等公司经营管理，我的工作向他汇报。后来来了一个副总石某某，我的工作就向他汇报了。（2020年12月1日的供述）我开始在世纪杰瑞鹏翥公司，石宝良大概2011年来的，我向他汇报项目相关工作，不包括融资。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向石宝良汇报工作，我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任某1名下的公司他应该都有参与。13．同案谢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发展部经理。石宝良是副总经理之一。14．同案刘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发展部经理。副总经理王某某主管发展部，副总经理石宝良主管进出口贸易。15．同案信某、帅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发展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发展部总负责人王某某。16．证人李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对账单证明：李某向公安机关退缴其自认投资盈利224万元。17．工商材料证明：鹏爱宫（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宝良。18．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相关账户交易流水。1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9日，民警查获石宝良。20．户籍材料证明：石宝良的身份。21．被告人石宝良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19日的供述）2012年8月，任某1让我到他公司帮忙，负责对外贸易。2014年4月，任某1让我做鹏爱宫（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对外业务，陪他出访，给他做翻译。2014年5月，任某1让我做鹏爱宫国际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工作不变。鹏爱宫做医药出口，就是对外出口的窗口。2013年至2014年，资金链断裂，任某1让员工把房子抵押贷款给投资人。任某1拿我房本办了贷款。贷款本金是任某1还的，利息基本是他给的，最后一笔是我自己还的。任某1管理很多公司，我只负责鹏爱宫国际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做对外贸易，办公地点在东城区。任某1吸收投资人投资是在团结湖办公地，我不太清楚。我未参与吸收资金，任某1也没跟我说过，我也投入了700万元。（2019年6月3日的供述）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在北京世纪杰瑞鹏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任任某1助理，主要做翻译工作。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在鹏爱宫国际服务贸易有限公司做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除了翻译，还做公司中医药进出口工作。陈贺明是世纪杰瑞鹏翥公司的副总经理，不需要向我汇报工作。合作人投资公司中医药出口项目，期限7个月，先向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购买中药，再委托鹏爱宫国际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对外出口，挣差价。公司承诺给合作人投资款20%收益，到期返本付息。合作人与公司签订合作合同、购买合同、委托出口合同。我收入不到20万元，公司打到我工商银行卡内钱全部是我的工资。（2019年6月26日的供述）我参加过一次公司年会，没有发言。我以投资人身份参加过投资人大会，任某1台上讲。（2019年10月22日的供述）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在北京世纪杰瑞鹏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做任某1的助理，负责处理对外业务，主要是翻译工作，陪任某1出国谈项目；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在鹏爱宫国际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除了翻译，还做中医药出口非洲工作，做中医药出口贸易，包括翻译文件，和外国公司对接等。（当庭的供述）我开始在世纪杰瑞工作，这个公司跟世纪博爱没有关系。2013年1月我才知道任某1在做融资的事，2013年1月开始，我自己在公司也投资。在2013年1月之前我不知道公司的非吸项目，我当时一直在对接国外的项目。另，证人石某、朱某的证言、身份材料、收款证明、对账单等证明：石某与石宝良系兄妹关系，与朱某系夫妻关系。石宝良向石某、朱某借款500万元提供给任某1周转。2014年3月14日，朱某向任某1账户转款500万元。石宝良向部分投资人有退款。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以2013年1月后，集资参与人投资数额认定被告人石宝良的涉案数额。关于石宝良的具体作用，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石宝良主要负责对接贸易，协助任某1考察项目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宝良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石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石宝良系从犯，如实供述所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在案款，发还集资参与人。辩护人所提石宝良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宝良明知任某1非法集资仍参与集资中的重要环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石宝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宝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人民币二百四十四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