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5027号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反诉被告）：缪海华，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生。 被告（反诉原告）：邱敏，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林，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为与被告（反诉原告）邱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5月6日，被告邱敏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于2020年6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生、被告（反诉原告）邱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林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1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及缪明华、缪海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生、被告（反诉原告）邱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起诉称：自2016年9月起，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之间存在服装加工业务往来，2016年双方业务量约25万元，账目已全部结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缪明华、缪海华又为邱敏加工服装，主要为加厚加棉睡衣，其中长款服装2524件，短款服装1732件，带帽子服装160件，童装222件，套装加长上衣125件，裤子46条，加工费共计178948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邱敏所欠加工费于2017年春节前付清，但邱敏只付了10万元，尚欠7万元。2019年6月22日，缪明华、缪海华至邱敏处催讨，邱敏仍拒不给付并表示缪明华、缪海华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缪明华、缪海华对此同意修正，但邱敏又不同意。为此，缪明华、缪海华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邱敏给付缪明华、缪海华服装加工费7万元，利息9450元（以加工费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敏承担。诉讼中，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邱敏给付缪明华、缪海华服装加工费7万元。 被告（反诉原告）邱敏针对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的起诉答辩称：一、缪明华、缪海华为邱敏加工服装属实，但因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实际加工费金额应由双方结算后进行确认；二、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邱敏造成经济损失270240元，故邱敏无需支付加工费，缪明华、缪海华应赔偿邱敏损失。 被告（反诉原告）邱敏反诉称：缪明华、缪海华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给邱敏加工睡衣等服装，因其加工的服装存在前后衣襟不配，长短不一等质量问题，衣服拆卸后返工修改重做睡衣1938件，支出修改费用87210元，未返工修改重做长款服装300件，返工修改重做后仍有900件未出售，以上尚未出售服装共计1200件，以批发价135元/件计算，损失金额167130元；返工修改重做夹克130套，支出修改费用3000元，以批发价135元/每套计算，70套损失金额9450元；返工修改重做休闲装115件，费用30元/件，支出修改费用3450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270240元。邱敏要求缪明华、缪海华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缪明华、缪海华赔偿邱敏经济损失1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缪明华、缪海华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邱敏的反诉答辩称：邱敏陈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除了缪明华、缪海华给邱敏加工服装，还有其他加工厂为邱敏加工服装，应驳回邱敏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及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录音光盘一张（缪海华、缪明华与邱敏谈话录音）、文字整理稿一份，用以证明邱敏尚欠加工费7万元的事实。 2.仙居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回执各一份（系打印件）、缪明华、缪海华被打受伤照片三张（系打印件），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被打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向邱敏要账时进行谈话的事实。 4.缪明华和邱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缪明华、缪海华给邱敏加工服装的送货情况，送货期间，邱敏从未提出质量问题的事实。 5.缪明华和张海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邱敏自己也在加工服装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6.对账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加工服装具体数量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邱敏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邱敏与案外人王春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返修的事实。 2.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照片十二张（系打印件）； 3.拆卸后的服装照片十四张（系打印件）； 4.现存放的已返修服装照片七张（系打印件）； 5.现存未改的服装照片一张（系打印件）。 证据2-5共同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 6.拆卸后报废的夹克照片八张（系打印件），用以证明邱敏存在损失的事实。 7.拆卸修改后报废的睡衣材料照片八张（系打印件），用以证明报废材料的事实。 8.证明四份，用以证明返工修改重做的服装数量，张菊芬于2020年5月拆除1938件睡衣；赵雪莲修改睡衣1350件、休闲装115件；王燕利于2020年5月7日钉纽扣1938件；金利平于2020年5月8日修改睡衣588件的事实。 9.收条四份，用以证明返工修改重做产生费用的事实。 10.睡衣售单三份、出库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均系打印件），用以证明睡衣批发销售价格为135元/件的事实。 11.长款睡衣三件，用于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长款睡衣存在纽扣钉歪，下摆长短不一的事实；修改后的套装加长上衣一件，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套装加长上衣存在正面做反面的事实；拆卸后套装面料三块，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套装存在颜色不一的事实；裤子裁片四片、裤子一条，用以证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套装中的裤子存在裤脚倾斜、长短不一、裤筒大小不一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邱敏对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缪明华、缪海华最后一批服装发送至邱敏处是2018年农历春节；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缪明华、缪海华称邱敏欠款7万元，但双方未进行结算，且从聊天记录可以说明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确实有质量问题，所以邱敏不支付加工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单并没有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签字确认；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双方未进行签字确认，与本案无关。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对被告（反诉原告）邱敏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7、10，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缪明华、缪海华于2018年1月30日将最后一批服装送货给邱敏，邱敏一年后才提出质量问题；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任何人都可以出具收条；证据11，对于邱敏展示的有质量问题的成衣不是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对于邱敏展示的裁片，无法证明是同一件衣服中的裁片，存在邱敏自行拼凑的可能。 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邱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6，邱敏对三性有异议，且未经双方签字，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邱敏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11，缪明华、缪海华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邱敏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委托缪明华、缪海华加工服装。根据邱敏与缪明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缪明华向邱敏发送以下十三份送货单及记载送货内容的收款收据，具体内容如下：于2017年12月13日发送编号×××42、6368843送货单两份，其中编号×××42送货单记载套装男160套、女套装105套，编号6368843送货单记载盘扣长款313件、套装长款91件、套装男女36套；于2017年12月19日发送编号6368846送货单一份，记载套装男女231套、盘扣88件；于2017年12月27日发送编号6368847送货单一份，记载男套98套、套装长款34套、盘扣款236件；于2018年1月8日发送编号6368844送货单一份，记载男装286套；于2018年1月18日发送编号6368853送货单一份，记载女套装105套、男套装69套、童装222套；于2018年1月22日发送编号6368856送货单一份，记载发南昌45套、男女童装240套、盘扣款90件；于2018年1月24日发送编号6368859送货单一份，记载盘扣325件、套装20套；于2018年1月29日发送编号×××81、2230682收款收据两份，其中编号×××81收款收据记载套装80套、盘扣360件，编号2230682收款收据记载套装73套、盘扣370件；于2018年2月1日发送编号×××83、2230684收款收据两份，其中编号×××83收款收据记载帽子款55件、套装33套、盘扣款480件，编号2230684收款收据记载发南昌男套43套、女套90套；于2018年2月3日发送编号2230685收款收据一份，记载盘扣262件、裤子46条、套装18套、帽子款105件。庭审中，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均认可加工服装数量及单价如下：套装1732件、单价37元／件；长款睡衣2524件、单价39元／件；带帽子款160件、单价30元／件；裤子46条、单价12元／条；童装222件、单价33元／件；套装加长上衣125件、30元／件。上述服装，加工费共计178948元，邱敏已支付加工费10万元，剩余加工费78948元未付。 2018年6月期间，因邱敏反映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缪明华、缪海华派工人至邱敏处对其交付的衣服进行了修理，但双方对于修理数量均未进行记载。 2018年12月11日，缪明华与邱敏进行如下微信聊天对话：“缪明华：把衣服不行的都发杭州去改，尽量早点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再晚杭州那边放假就没人了。你那里叫个大车直接拉到厂门口，不要再拖下去了。”12月12日，邱敏与缪明华进行如下微信聊天对话：“邱敏：我先把挑出来的寄过来你改下。缪明华：最好多发点，一起发过去改掉好了，时间拖下去马上就放假了，就没人了。（邱敏发送一段关于展示服装的视频）。缪明华：不行都发杭州去，尽量早点解决了，今年全部搞好不要拖到明年。” 2019年6月26日，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之间发生如下对话：“……邱敏：我们那个衣服每件都是这样子拆，不是说你们损失大。缪明华：我们也理解，你说我们货做的多少问题。邱敏：我卖出去100件衣服，80件返回来，我真的是没办法。缪海华：都是做服装的，都有一点的。……缪海华：别人卖衣服的人，要是这个衣服好卖，他不会挑你这个。邱敏：不是，我跟你说，别人拿这个衣服不一样长，你知道吗？不一样长，不一样长。缪明华：不是，你想想看，我们帮你做那么多衣服，我们总共才15万的加工费，2万是钉扣子的，一大半在工人哪里，我的那个一半，花了两个月时间，我房租，我开门一天3000元。……缪明华：所以说，我们也没有说全部要你们吃亏，对不对，叫你们发回杭州去，让我们去改，你怕我们改的不放心，那你这边改，那你这边要怎么改，要改多少钱，那你肯定也要跟我们通个气啊，总共我们才30块钱的加工费，你说你们这边改四五十块钱，我们吃的消吗？邱敏：我不管你们吃不吃的消，改一件衣服和做一件衣服是不是不一样？缪海华：你这边的工钱高了。……邱敏：裁你们那边也没有裁好。缪明华：裁那么多，不好裁的。……缪明华：我们总共还剩7万块钱。邱敏：不是，我跟你说，钱我欠你们那个多是事实，我没说没欠你们那个多钱。缪明华：你说质量问题，我们也承认，我们也跟你说质量问题，你们派个人到杭州检查好再发过来给你，你说原来改了多少多少。邱敏：我跟你说，一直是这样子改，拆一件衣服和做一件衣服，反正你也是做衣服的，这道理是不是一样的，剪掉又要把它叠回来，是不是两个手脚。……”。 本院认为，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加工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之间加工服装的加工费总额，庭审中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均认可案涉服装加工费共计178948元，邱敏已支付10万元，剩余78948元未付。现缪明华、缪海华仅主张加工费7万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庭审中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均认可缪明华、缪海华曾于2018年6月期间已派人至邱敏处对衣服进行修理，缪明华、缪海华认为当时已整改到位、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但缪明华于2018年12月11日、12月12日与邱敏微信聊天过程中仍就衣服修理事宜进行沟通，并要求邱敏将服装寄至杭州进行修理，且缪明华、缪海华于2019年6月26日与邱敏对话中亦陈述“你说质量问题，我们也承认，我们也跟你说质量问题，你们派个人到杭州检查好再发过来给你，你说原来改了多少多少”，因此，缪明华、缪海华与邱敏的上述沟通过程表明缪明华、缪海华认可其交付邱敏的服装经2018年6月份修理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同时因双方对话中并未表明及确认经修理仍存在质量问题服装的型号、数量等具体情况，且庭审中经邱敏出示长款睡衣、加长上衣、拆卸后的套装面料、裤子及裤子裁片等，缪明华、缪海华对该些服装是否系经其加工未予确认，故而本案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邱敏有权主张赔偿损失的服装型号、数量，亦无法将其提供的证据直接作为损失赔偿计算的依据，综合本案加工服装的情况，结合缪明华、缪海华曾于2018年6月期间对服装做过一次修理、缪明华、缪海华同意将货款减价8948元等一事实，本院酌情确定缪明华、缪海华在本案中就其加工的服装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应再向邱敏赔偿损失3万元。邱敏反诉称缪明华、缪海华交付的服装中130套套装、2238件长款睡衣、115件套装加长上衣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支出维修费用93660元、货款损失171450元，并要求缪明华、缪海华赔偿1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缪明华、缪海华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生上述损失，本院已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邱敏反诉称缪明华、缪海华同意由其自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进行修理并承诺支付修理费用，缪明华、缪海华对此不予认可，且邱敏亦未能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缪明华、缪海华的部分本诉诉请及邱敏的部分反诉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邱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加工费7万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邱敏损失3万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邱敏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二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邱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支付加工费4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邱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负担3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邱敏负担805元。 原告（反诉被告）缪明华、缪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邱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何叶 书 记 员 冯萍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