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湘南学院。 法定代表人：王晓萍，该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力，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青，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湘南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孟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南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被上诉人孟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南学院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二、判决孟力向湘南学院另行支付2014年8月-2016年7月期间湘南学院代为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1,937,348.59元；三、判决孟力另行承担2014年8月-2016年7月期间的逾期支付垫付的各项费用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09,940.55元（以1,937,348.59为基数，按LPR3.85%标准，自2019年4月5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计538天。计算方式：1,937,348.59×3.85%÷365×538≈109,940.55，此后资金占用利息按此方式另行计算）；四、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双方对湘南学院垫付的水电费没有结算，湘南学院作为请求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并对湘南学院提交的审计报告不予采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湘南学院已提供自己依据合同垫付各项费用的财务凭证，孟力提供结算单亦认可湘南学院的垫付行为及具体数额；二、关于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合同结算的问题，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湘南学院委托了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对合作期间的每一年度的财务数据系单独核算，根据审计结果，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孟力应付湘南学院依据合同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937,348.59元，湘南学院对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的结算结果依法提供了证据，其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孟力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举出异议之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因孟力逾期支付，故自2019年4月5日起，湘南学院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用。 孟力辩称，孟力也不服一审判决，因没有钱交上诉费所以没有上诉。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双方没有结算，湘南学院要求孟力承担垫付的费用是依据由湘南学院单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孟力不认可该报告。该审计报告中没有载明审计材料审计依据，孟力也没有对此材料进行质证。在湘南学院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中，载明由服务公司与孟力重新算账后调整往来款，湘南学院也认可审计报告并不是最终结论。孟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七会议记录中有几项是湘南学院要给孟力予以减免的，但是审计报告中没有减免。湘南学院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都是不利的合同，湘南学院的起诉时间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 湘南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孟力立即支付湘南学院代为垫付的水电费3,559,689.11元；二、孟力承担逾期支付水电费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33,488元（以3,559,689.11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标准，自2019年4月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资金占用利息另行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7日，湘南学院（甲方）与孟力（乙方）签订《湘南学院王仙岭校区电、苏仙校区、北湖校区、高山背生活小区、原教院生活小区水电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及计费办法：1、承包内容：甲方王仙岭校区（含住宅区）的用电总量（湘京公司，新世纪公司电除外）及管理，苏仙校区、北湖校区（不包括附属医院）、原教育学院住宅区、原师范住宅区的水电总量及管理。2、承包时间：二00九年六月至二0一一年六月，以六月份抄表数及时间为准。3、承包经费：保证上述校区水电用费收支相抵后，甲方每年支付总额为167万元（新增加用水用电除外）。(甲方每月预付上述校区水电费（新校区水费除外）。(甲方代扣全院教职工住宅水电费（新校区水费除外），代扣基建用水电费（新校区水费除外）、代扣的费用冲抵预付水电费。(承包经费专指((项预付与代收之差额（污水处理费、水资源费除外），节约部分全部给乙方，超过部分由乙方负担……4.在承包期间，水电收费价格按供水供电部门规定价格执行，职工住宅水电费由甲方研究决定后调整，若遇水电价格上涨或下调，则承包总金额相应调整；新增负荷如属个人承包、二级单位创收（包括院办企业、公司，各系部处室办班创收）、外单位在院内施工等，由乙方负责收取水电费（新校区水除外），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新增加负荷中如属学院日常办公教学用电用水则乙方登记造册并报告甲方核定，费用甲方负责，减少的负荷则相应扣减，待承包期满一年再统一结算。……二、甲方职责：……2、有权要求乙方如数完成承包任务，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乙方承包管理水电支付进行评估一次，若超出承包额，则终止合同，并抵扣风险担保金。……四、其他事项：……7、维修工资甲方可按月与乙方结算一次。承包费每一年结算一次。节约或亏损额在一个月内兑现。如出现亏损，甲方有权中止合同，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如有节余，甲方也应在一个月内付给乙方。……9、乙方交纳风险担保金27万元（不计利息）……”。孟力向湘南学院交纳了27万元风险担保金，并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水电管理。合同到期后，湘南学院（甲方）与孟力（乙方）于2011年5月31日再次签订一份《湘南学院苏仙校区、北湖校区、高山背生活小区、原教院生活小区水电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及计费办法：1、承包内容：苏仙校区、北湖校区（不包括附属医院）、原教育学院住宅区、高山背住宅区的水电供应、维修及管理。2、承包时间：二0一一年六月一日至二0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3、承包经费：保证上述校区水电用费收支相抵后，甲方每年支付总额为57.8万元（2011年6月1日后新增加用水用电除外）。(甲方每月预付水电公司上述校区水电费。(甲方代扣以上校区教职工住宅水电费，代扣基建用水电费，代扣的费用冲抵预付水电费。(承包经费专指((项预付与代收之差额（污水处理费、水资源费除外），节约部分全部给乙方，超过部分由乙方负担……4.在承包期间，水电收费价格按供水供电部门规定价格执行，职工住宅水电费按现行标准收取，若遇水电价格上涨或下调，则承包总金额相应调整；新增负荷如属个人承包、二级单位创收（包括院办企业、公司，各系部处室办班创收）、外单位在院内施工等，须经甲方同意后方能适用，由乙方负责收取水电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新增加负荷中如属学院日常办公教学用电用水则由乙方登记造册并报告甲方核定，费用甲方负责，减少的负荷则相应扣减，待承包期满一年再统一结算。……二、甲方职责：……2、有权监督乙方完成承包任务。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乙方承包管理水电支付进行评估一次，若超出承包额，则终止合同，并抵扣风险担保金。……四、其他事项：……7、维修工资甲方可按月与乙方结算一次。承包费每一年结算一次。节约或亏损额在一个月内兑现。如出现亏损，甲方有权中止合同，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如有节余，甲方也应在一个月内付给乙方。……9、乙方交纳风险担保金4万元（不计利息）……”。孟力向湘南学院交纳了4万元风险担保金，并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水电管理。合同到期后，湘南学院（甲方）与孟力（乙方）于2013年7月3日再次签订一份《湘南学院苏仙校区、北湖校区、高山背生活小区、原教院生活小区水电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及计费办法：1、承包内容：苏仙校区、北湖校区（不包括附属医院）、原教育学院住宅区、高山背住宅区的水电供应、维修及管理。2、承包时间：二0一三年八月一日至二0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3、承包经费：每年叁拾玖万陆仟元整（2013年8月1日后新增加用水用电另计）。4.在承包期间，水电收费价格按供水供电部门规定价格执行，职工住宅电费按供电部门收费标准收取，水费按财务处计算的综合价收取，若遇水电价格上涨或下调，则承包总金额相应调整；新增负荷中如属个人承包、二级单位创收（包括院办企业、公司，各系部处室办班创收）、外单位在院内施工等，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后方能使用，由乙方负责收取水电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新增加负荷中如属学院日常办公教学用电用水则乙方登记造册并报告甲方核定，费用甲方负责，减少的负荷则应扣减，待承包期满一年再统一结算。5、公共区域供电加价（每度增加0.016元），水费补差（每吨0.66元），按表结算，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二、甲方职责：……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如数完成承包任务。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乙方承包管理水电进行评估一次，若超出承包额，则终止合同，其超出部分从乙方风险保证金中扣除。……四、其他事项：……7、维修工资甲方可按月与乙方结算一次。承包费每一年结算一次。节约或亏损额在一个月内兑现。如出现亏损，甲方有权中止合同，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如有节余，甲方也应在一个月内付给乙方。……9、乙方交纳风险担保金10万元（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孟力向湘南学院交纳6万元风险担保金,并按合同约定对湘南学院的相应校区进行了水电管理。 另查明，案外人曹红跃与湘南学院（甲方）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湘南学院王仙岭校区用水承包合同》，并向湘南学院交纳了7万元担保金，并于2011年8月30日与孟力共同向湘南学院发出声明，将曹红跃与学校的债权债务转由孟力负责。湘南学院还与案外人邓石源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了《湘南学院王仙岭校区用水承包合同》，合同承包时间为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31日。2015年7月20日，邓石源向湘南学院作出书面请求将2011年-2013年承包结算款八十七万余元冲抵孟力承包上交款，湘南学院当时的财务处长史美洁签字同意冲抵；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邓石源2011年-2013年承包结算款具体金额为877,817.30元。 还查明，湘南学院、孟力已对2009年6月至2014年7月的水电进行了结算，其中2009年6月至2010年5月水电结算结果为孟力应付湘南学院614,771.60元；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结算结果为孟力应付湘南学院122,911.59元；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结算结果为湘南学院应付孟力160,073.95元；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结算结果为孟力应付湘南学院1,104,230.83元，上述结算结果合计为孟力应付湘南学院1,681,840.07元。湘南学院与案外人曹红跃就王仙岭校区水承包作出了结算，2009年6月至2015年5月承包结算为湘南学院应退曹红跃水费79,727.77元，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水电承包结算为湘南学院应退曹红跃258,254.76元,以上两项合计，湘南学院应退曹红跃337,982.53元。湘南学院后勤管理处就老校区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水电制作了结算表，结果为孟力应付湘南学院1,397,172.44元，孟力认为亏损过大，故未将该结算结果提交湘南学院的院领导审核，双方也未就此后的结算达成一致。湘南学院遂于2016年9月将后勤水电承包合同及后勤服务总公司经济目标责任履行情况提交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孟力向该所提交了水电承包的相应资料，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湘里程审字[2018]第173号《湘南学院后勤水电承包合同及后勤服务总公司经济目标责任履行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报告结算结果为孟力应支付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3,919,478.96元。湘南学院将该审计报告于2018年11月21日送达孟力。孟力认为，审计遗漏很多承包资料，且未按照合同约定调整承包基数，提出要对“服务公司应付孟力、曹红跃承包结算款”进行重新算账。湘南学院则认为该审计报告对孟力2011年6月-2013年7月“学校代扣教职工水电费”结算错误，实际金额为1,221,717.46元，与审计报告按2,188,109.58元结算差额为966,392.12元，并作出书面更正说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孟力认可湘南学院作出的更正说明。经核对，双方签名认可的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结算表中，学校教职员工水电费一栏亦以2,188,109.58元作为结算。另，2016年3月15日，湘南学院关于后勤工作有关问题召开专门会议，会议对孟力承包水电因新增苏仙校区6栋、北湖校区2、4栋未安装水表造成水费超支91.4万元，决定由学校承担，但要求原后勤总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经湘南学院后勤处核实报湘南学院领导批准。双方多次沟通未能达成重新算账的合意，亦未对超支91.4万元作出处理。2019年3月22日，湘南学院向孟力发出《催缴通知书》，孟力、曹红跃均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并作了关于曹红跃债权债务转让给孟力的情况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湘南学院、孟力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孟力应付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金额；二是湘南学院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湘南学院主张孟力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焦点一。湘南学院、孟力就2009年6月至2014年7月的水电承包已作出结算，双方均在相应结算表上签字认可，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结算表确定的价款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结算结果，2009年6月至2014年7月的水电承包，孟力欠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1,681,840.07元，基于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已认可2011年6月-2013年7月结算的学校教职员工水电费计算错误，湘南学院多算抵扣966,392.12元，因此，2009年6月至2014年7月的水电承包，孟力欠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实为2,648,232.19元。孟力主张37万元押金抵扣垫付水电费，有证据证实，在结算表中也未列入抵扣项目，故予以支持该项主张。孟力主张湘南学院应支付曹红跃的承包款予以抵扣上交垫付水电费，曹红跃与孟力向湘南学院发出了声明将曹红跃的债权债务转由孟力承担，转让行为已生效，故湘南学院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湘南学院与曹红跃的结算结果（337,982.53元），加之曹红跃交给湘南学院的700,00元押金，孟力据此可抵扣应交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407,982.53元。湘南学院主张邓石源承包款可抵扣877,817.3元，湘南学院提交的《关于孟力水电结算的一些情况说明》认可该金额，予以支持。综上，2009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水电承包，孟力仍应付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992,432.36元。关于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湘南学院垫付的水电费，湘南学院、孟力未作结算，湘南学院作为请求方，应承担举证责任，湘南学院未能提交其已预付费用的发票、收据或其他可证明已支出费用的证据；且湘南学院提交的审计报告，系由湘南学院单方提交审计，孟力虽向审计机构提交了相应资料，但对审计报告提出遗漏资料、计算基数错误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湘南学院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湘南学院主张诉求中还包括孟力的105,000元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与湘南学院主张的水电费无关，故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孟力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合同，不属民事合同”，但根据合同关于其他事项条款中“如出现亏损，甲方有权中止合同，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如有节余，甲方也应在一个月内付给乙方”的约定，可知合同是存在盈利或亏损的，对孟力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孟力辩称“湘南学院有权终止合同，湘南学院应自行承担损失”，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湘南学院系2018年向审计机构提出审计，孟力向审计机构提交了相应资料，孟力虽未认可审计报告书，但其对结算承包金额一事是积极作为的，湘南学院该行为在法律上视为同意履行债务，产生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且湘南学院于2019年3月22日向孟力进行了催收。因此，湘南学院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湘南学院、孟力对2009年6月至2014年7月的水电承包作出结算后，孟力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应赔偿湘南学院的利息损失。湘南学院主张孟力从2019年4月5日（发出催缴通知书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2019年11月20日，孟力应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26,770.85元（计算方法见附表），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欠湘南学院的水电垫付款为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孟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992,432.36元。二、由被告孟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湘南学院资金占用利息26,770.85元（利息从2019年4月5日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原告垫付款为止）。三、驳回原告湘南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345.42元，由原告湘南学院承担26,314.42元，被告孟力承担10,0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湘南学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孟力承包水电财务资料、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湘南学院垫付水电费用记账凭证、财务凭证、发票、学校支付审批表，拟证明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双方提交的审计资料，双方就审计结算是达成共识的，审计报告是专业机构做出的，其结论在孟力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之间的结算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在湘南学院提交了第三方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应该采纳审计结论。湘南学院代孟力垫付各项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 孟力质证认为，该证据一直由湘南学院保管和持有，不是在一审结束后发生的，不属于新证据。财务资料都是复印件，是湘南学院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认可。2014年8至2016年7月的财务资料是三本，没有办法看出垫付费用为多少。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的财务凭证及附件中没有提供费用银行转账的凭证，关于费用的支出，孟力在发票上明确注明了与实际不一致。垫付的水电费水电公司都会拿票给孟力审核，核完后再拿给财务付款，财务是按照孟力审核的金额还是按照票面上的金额付款无法确定。除了孟力的票据之外还有为吴喜龙和邓石源垫付款项的凭证，那些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看出为孟力垫付的款项是多少，与上诉状中提到的也对应不上。 本院认证意见：湘南学院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是复印件，孟力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孟力应否向湘南学院支付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垫付费用1,937,348.5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09,940.5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湘南学院主张孟力支付其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的垫付费用1,937,348.59元，应提供证据证明。湘南学院据以要求支付垫付费用的是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湘里程审字（2018）第173号《湘南学院后勤水电承包合同及后勤服务总公司经济目标责任履行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47页）“2、承包人应付湘南学院审计情况，（双方应付）相抵后承包人应付湘南学院1,537,987.73元”；（52页）“3、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承包结算审计结果，（双方应付）相抵后承包人应付湘南学院399,360.86元。”该审计报告系湘南学院单方提交审计，孟力不予认可。且湘南学院起诉请求孟力支付的是湘南学院为孟力垫付的水电费，而该审计报告中除水电费外还含有人工工资及五险一金费用，湘南学院的上诉请求要求支付其垫付的所有费用，在起诉请求支付水电费的基础上增加了诉讼请求。依照两审终审制的原则，对上诉增加的请求，二审不予审理，所以工资、保险费应当剔除，故该审计报告亦不能直接采信。虽工资、保险费可以直接剔除，但应待双方结算清楚后一并处理较为妥当。孟力对审计结论提出的异议也没有得到合理解释，且孟力一直同意结算，在双方未结算前不宜直接采信单方委托审计的有争议的审计结论。据此，湘南学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要求孟力支付其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的垫付费用1,937,348.5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09,940.55元，本院不予支持。待双方结算后湘南学院仍可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湘南学院依据审计结论要求孟力支付垫付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8元，由上诉人湘南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仲贵 审判员  廖志刚 审判员  李惠铭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