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6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浩，住绍兴市越城区。诉讼代表人周小利，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峰，住绍兴市越城区。诉讼代表人王珊珊，女，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辩护人丁兴汇，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浩，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许晓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关怀，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洪震亮、谭玲玲，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云根，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被告人李国峰，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1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杨建龙，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李国峰犯污染环境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晓晨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27日，原环境保护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发布《中国受控消耗臭氧层物质清单》，规定除特殊用途，三氯一氟甲烷（CFC-11）被全面禁止使用。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浩在明知三氯一氟甲烷系受控消耗臭氧层物质，且被明令禁止用于生产的情况下，仍向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国峰及李柏宏（另案处理）等购入三氯一氟甲烷，作为原料生产组合聚醚保温材料300余吨用于销售。在生产过程中未采取有效污染防治设施，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秦关怀、高云根明知三氯一氟甲烷系受控消耗臭氧层物质，且被明令禁止用于生产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陈浩雇佣，作为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技术员、销售员，分别负责组合聚醚保温材料的生产配方、成品检测以及销售工作。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国峰明知三氯一氟甲烷系受控消耗臭氧层物质，且被明令禁止用于生产的情况下，仍向绍兴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浙江省德清县明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喻志勇等出售三氯一氟甲烷共计64吨，上述三氯一氟甲烷至少加工成组合聚醚保温材料180余吨并销售。根据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评估意见，被告单位绍兴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使用三氯一氟甲烷用于生产组合聚醚过程中，必然对大气生态环境造成了污染影响。被告人陈浩等人生产时间长达两年多，且生产成品多达300余吨。被告人李国峰将三氯一氟甲烷销售给被告人陈浩等人，销售数量多达64吨，属于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陈浩在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秦关怀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8月1日，被告人李国峰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同月2日，被告人高云根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预缴生态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预缴生态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浩、李国峰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秦关怀、高云根系直接责任人员，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浩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秦关怀、高云根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属单位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预缴生态损害赔偿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秦关怀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高云根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国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李国峰的供述，非同案共犯陈海鑫、童百祥、赏国夫等人的供述，证人邵某、陈某1、陈某2、汪某的证言，检测报告，关于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使用的三氯一氟甲烷属性和环节影响的初步评估意见，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运输费用清单，销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归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李国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只是中间的销售商，其既不是三氯一氟甲烷的生产单位，也不是实际的使用单位。虽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的评估意见证明在使用三氯一氟甲烷生产组合聚醚过程中必然对大气生态造成污染影响，但作为中间销售环节的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并不直接参与使用三氯一氟甲烷生产组合聚醚过程，也无法控制下游公司如何使用三氯一氟甲烷，因此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的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污染环境后果相较于生产单位和下游的使用单位而言是比较轻微的，应予以从轻处罚；②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③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已认罪认罚并全额退缴生态损害赔偿金，应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浩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陈浩涉案情节较轻。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浩将三氯一氟甲烷作为原料生产组合聚醚保温材料300余吨用于销售，该数额只是保温材料的数量，而环境污染的对象是有害物质，本案排放有害物质要远少于300余吨的保温材料；②被告人陈浩在行政调查前，有主动归案的情节，在案发前，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越城分局到其工厂查处违规使用三氯一氟甲烷的事情，陈浩从外地赶回工厂，配合环保局工作人员的调查。之后也多次主动到环保局办公室接受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③被告人陈浩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系坦白，且已作认罪认罚具结；④被告人陈浩一直希望经营好公司，但因法律意识欠缺，对公司开展业务的风险把控不足导致涉案，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主动缴纳生态损害赔偿金三十万元，尽其所能弥补损失。对于涉嫌犯罪的民营企业负责人，既要惩罚，更要挽救，为民营经济健康发展提供有力司法保障；⑤被告人陈浩患有疾病，家中又有年迈的父母及两个年幼的孩子，是主要的经济来源和精神支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秦关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秦关怀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②被告人秦关怀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③被告人秦关怀愿缴纳罚金；④被告人秦关怀家庭情况较为特殊。其父母体弱多病，缺乏劳动能力，需要其尽孝，儿女年幼，需要其抚养，生活压力较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秦关怀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李国峰系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②被告人李国峰已作认罪认罚具结，现已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认罪、悔罪表现好；③被告人李国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已全额退缴生态损害赔偿金，其本人愿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国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李国峰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是单位犯罪，在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浩、李国峰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秦关怀、高云根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陈浩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秦关怀、高云根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国峰均属自首，且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单位预缴生态损害赔偿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李国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分别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上列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绍兴市润莱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被告单位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三、被告人陈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四、被告人秦关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五、被告人高云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六、被告人李国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七、禁止被告人陈浩、秦关怀、高云根、李国峰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污染环境有关的经营活动（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八、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50万元，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黄 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洲吉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