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成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310899998D，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路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克俭，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5821719842，住所地：四川省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华平，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4年3月14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贵，青海辉煌（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成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公司）、成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青01民终223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青0104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成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克俭，被上诉人德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被上诉人成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潞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判决德华公司、成浩共同向成潞公司偿还借款1704376元；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华公司、成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7日，被告成浩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路婷与被告德华公司经洽谈后，就中广核乐都项目达成承包意向书，被告德华公司同意成浩以其名义投标中广核乐都项目，双方约定管理费按2%计算”一审判决的此节认定语焉不详，有意没有认定德华公司与成浩签订了承包意向书的事实。2017年7月27日路婷陪同成浩到德华公司，成浩与德华公司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名为《业务洽谈登记表》的承包意向书，该登记表中“客户姓名、客户基本身份信息、客户签字均是成浩”，《业务洽谈登记表》完全可以证明承包意向书是德华公司与成浩签订的事实，而且，德华公司也是用该证据证明“德华公司与成浩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成潞公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在洽谈阶段，成潞公司并没有参与。2、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成浩所有的尾号为5518的工商银行卡由原告会计控制”。一审判决的这种认定是错误的。2017年9月22日，成浩以德华公司名义中标中广核乐都项目后，按照德华公司的要求，成浩在工商银行以个人名义办理了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并开通了网络银行，专门用于结算涉案工程款，鉴于其个人精力有限及并不熟悉网络银行操作程序，故请求成潞公司会计荆兵，帮助其操作网络银行，荆会计念及成浩与路婷的恋人关系遂同意帮忙，成浩将网络银行的U盾交于荆会计，每次付款荆会计均按照成浩的指示用U盾操作支付（见荆兵的证言及微信记录，工程与路正文没有关系。正是基于这三个事实，故纠纷处理协议书中100万元的偿还责任由成浩承担；反之，如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路正文是合伙的实际施工人，那么路正文就应当与成浩共同承担偿还刘×债务的责任。由此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路正文是合伙的实际施工人与纠纷处理协议书的内容相悖，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理不通。（二）《纠纷处理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证明，在该协议未签订之前，涉案工程合伙的实际施工人是成浩和刘×，纠纷处理协议书签订后，刘×退出合伙，刘×的前期投资转化债务，全部由成浩承担，成浩就成为涉案工程唯一的实际施工人。（三）路正文为成浩出面借款、为工程垫资、成潞公司给成浩借款，其原因是基于成浩与路婷是确定了恋爱关系的朋友，按刘×出庭作证所言，成浩就是路正文的准女婿。成浩与路正文一家人的特殊关系是正确理解和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重要方面，正是基于这种关系，路正文一家人给成浩给予资金上的支持和帮助，但却没有参与工程的任何事务。2、一审判决认定成潞公司亦是该项目的投资与实际施工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书认定“路婷及原告为该借款进行了担保，路婷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乐都中广核项目的洽谈、运作、结算、付款等环节均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路婷及其父亲路正文等人的参与。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亦是该项目的投资与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书的这种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成潞公司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书中“路婷及原告与被告成浩之间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这句具有结论性质的话，其意思就是说“路婷及原告与被告成浩之间除借贷关系之外还有其他关系”，既然一审判决书中已肯定了成潞公司与成浩之间有借贷关系，为何判决结果却又与之相矛盾呢由此也能说明，一审判决背离客观事实而凭主观臆断所认定的“事实”，必然会出现自相矛盾，前后不能自圆其说。其次，路婷和上诉人为成浩欠刘×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本身就能证明“路婷和成潞公司不是工程债务的当事人，工程与路婷及成潞公司没有关系”，换句话讲，如果路婷和成潞公司与工程有关系或者是实际施工人，那么，路婷与成潞公司就会是工程债务的当事人，而不会以担保人的身份给成浩进行担保。所以，成潞公司给成浩提供担保是基于路婷与成浩的恋人关系，而绝不是因投资或实际施工而进行担保。最后，一审判决书认定成潞公司参与了中广核项目的洽谈、运作、结算、付款等环节，以此认定成潞公司是项目的投资和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书此节认定毫无事实依据。相反，成潞公司没有参与工程四个环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7年7月27日，成浩与德华公司协商洽谈后，签订了一份名为《业务洽谈登记表》的承包意向书（2）在投标过程中，成浩组织指挥路婷、马红美等人分别用德华公司等四个公司进行投标，投标的运作均是由成浩负责。（3）工程施工中，工程款由德华公司与中广核结算后，德华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全部工程款汇入成浩5518银行卡或按成浩要求将工程直接支付给材料商，民工工资、材料费等工程款都是由成浩进行结算，而后指令上诉人的会计进行支付。上述事实证明了在工程的洽谈、运作、结算、付款环节均是由成浩负责，成潞公司没有参与。三、一审判决未对涉案工程款的支配权做出明确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也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原因。成浩的尾号5518银行卡是专门为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而开设的，这是成潞公司与成浩均无异议的的事实。本案银行卡由谁控制，实质上是谁具有工程款支配权的争议，“谁具有工程款的支配权，谁就是实际施工人”，这是认定本案借贷关系能否成立的关键。成潞公司与成浩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均能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是由成浩控制和支配”，一审判决书对此也做出了认定“支出款项由成浩在微信中发出指令，原告会计按照成浩指令转帐”，一审判决对5518银行卡中款项由成浩支配的事实做出认定，就应当认定涉案工程款的支配权由成浩支配，进而就能得出成浩是实际施工人的结论。但是，一审判决却有意绕开“工程款支配权”的问题，实际上也就回避了成浩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关键问题，这不仅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更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关键所在。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理解和适用是错误的，该条款是针对没有书面借贷证据、没有借贷合意证据，仅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的情形下，如何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或不成立的规定。成潞公司认为：正确理解该条款的关键在于“原、被告双方举证的证明力和能否完成证明责任的问题”。如果被告抗辩不是借贷而是其他债务的证据的证明力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被告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反之，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达不到高度盖然性，那么，被告就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民间借贷的主张就能够成立。本案中成潞公司主张借贷关系的证据是银行转账凭证，每一张凭证上都注明用途为“借款或乐都工程借款”，且这些款项都用于工程中；而成浩抗辩“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成浩在原告公司任职，职务是总经理，原告每月向成浩实际发放工资2750元，原告借用资质承包乐都中广核工程，派成浩负责施工，故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自由结算工程款，成浩是代表原告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成浩对此抗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反，成浩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却能证明：全部工程款都是由成浩结算，成潞公司没有结算一分的工程款”。据此可以看出，成浩所举证据没有达到解释第十七条所要求达到的证明标准，成浩关于不是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所以，一审判决适用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而判决驳回成潞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成浩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从洽谈到施工管理都有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参与。2、从成浩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成潞公司会计荆兵并非仅仅支付款项，而是在给成潞公司做账，不能因为案涉工程没有利润，加之成浩与路婷结束恋爱关系，就将成潞公司汇入成浩尾号为5518卡中的款项认定为借款，实际是成潞公司在工程中的垫款。3、一审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路正文实际向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的支付。4、案涉工程的支配权应属于成潞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成浩将每一笔付款发到成潞工程管理群从群内成员及群内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成潞公司人员掌控款项的相应收支；同时，成浩5518银行卡内的所有资金均用于案涉项目，成浩未支配卡内款项用于己用。德华公司辩称，1、根据业务洽谈表项目纠纷处理协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成潞公司从项目的洽谈到投标，再到具体实施的整个过程均是知道德华公司仅仅是被挂靠单位，不是工程的受益人，不可能有借款的意愿，成潞公司转款给成浩的目的，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均没有与德华公司达成借贷关系的意愿。2、微信聊天记录的微信名为成潞建设管理群，其中五个成员分别为：成浩即现场负责人、还有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剩余的3人分别是成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婷、会计荆兵、办公室主任马红美。3、根据成浩尾号5518借记卡账户清单以及刘×的退伙协议和证言，能够证实路正文是实际施工人，并且参与了投资。4、该工程的工程款除转给项目建设所需要的相关材料款等，其余的款项几乎都转给了路正文、路婷、丁英杰、马红美等，数额多达300万余元，丁英杰是路婷的母亲。而上述转款根据聊天记录，并没有成浩的指令，成潞公司这种自取收益的行为，实际上是对工程款支配的最直接的体现。综合以上，德华公司没有借款合意，也没有实际收到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成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浩、德华公司向成潞公司偿还借款170437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成浩、德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浩原系成潞公司员工与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27日，成浩和路婷与德华公司经洽谈后，就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升压站及送出线路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乐都项目）达成承包意向书，德华公司同意成浩以其名义投标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双方约定管理费按2%计算。2018年1月4日，成浩的工资、社保关系由成潞公司处转至德华公司，由德华公司向成浩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2017年9月10日，德华公司内部发文《关于成立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升压站及送出线路工程施工项目部》的通知，决定成立项目部并任命成浩为项目经理，并于2017年9月30日，决定任命成浩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同时向中广核新能源（乐都）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成浩为德华公司委托代理人，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和办理结算事宜。2017年10月，德华公司中标“中广核乐都3O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中广核新能源（乐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德华公司作为承包人就该项目签订了《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升压站及送出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7月9日，成潞公司的账号向成浩尾号为5518工商银行卡转款12笔共计2971000元，向成浩尾号为2283的建设银行卡转款2笔，共计3104376元。成潞公司的转款记录载明用途为借款或借款用于乐都工程；2018年2月9日至7月6日，成浩尾号为5518工商银行卡向成潞公司账户分三笔转账1400000元。2018年4月8日，成浩作为甲方、刘×作为乙方、德华公司作为见证方签订了《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升压站及送出工程纠纷处理协议书》，约定该工程项目施工前，成浩与刘×口头约定双方为本工程项目合伙人，工程中标后在实施期间，因成浩未按约定与刘×共同管理统一账户及资金使用情况等事宜，致使双方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合作，经协商解除合伙关系。当天，刘×与成浩达成《还款实施计划书》，载明：成浩向刘×的借款3296300元（组成：路正文借罗培欣60万元，路正文借刘×40万元，成浩借袁林29万元，成浩借青海襄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0万元，临建费用25万元，成浩借常永周20万元，成浩借罗艳波50万元，成浩借袁林13万元，协调费用2.63万元），经协商以上还款人成浩、路正文二人达成一致，同意此借款在《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升压站及送出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后期支付的进度款中按照约定比例进行扣除支付。还款日期及方式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每次所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德华公司账户到款实际金额的15%比例在五个工作日内汇入刘×等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出具相符的还款金额收条为据，工程结算款到账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欠款，如不能付清借款，其尚欠部分自愿以2.5%月息自工程结算款到账后30个工作日后开始计息，直至最后欠款全部结清为止，该协议上路婷、袁林、马红美（成潞公司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2018年4月9日，路婷以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担保书，承诺如成浩尚未还清与刘×借款，按照担保法履行担保法律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担保全部责任。德华公司在收到中广核新能源（乐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其余款项打入成浩的卡中或打给被告成浩指定的材料供应商。成浩所有的尾号为5518的工商银行卡由成潞公司会计控制。支出款项由成浩在微信中发出指令，成潞公司会计按照成浩的指令转账。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7月9日，成浩所有的为5518的工商银行卡账户与成潞公司、路正文、丁英杰、路婷等人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尾号为2218的银行卡由成浩本人持有。路正文是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的父亲，丁英杰是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的母亲。一审法院总结案件焦点：1.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2.尾号为5518工商银行卡、2218的建设银行卡是否由成浩完全控制，成潞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打给被告成浩卡号为5518、2218中的3104376元是否属于借款合同关系，德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成浩挂靠被告德华公司中标乐都中广核项目，作为项目负责人在乐都中广核项目工地组织施工。德华公司提交的有关《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纠纷处理协议书》等证据，证明2018年4月8日，因工程管理、资金使用等相关事宜，乐都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成浩因内部发生分歧而解除了与合伙人刘×的合伙关系。合伙人刘×的投资款3296300元转化为借款（该款项中有路正文出具借条的借款100万元，证明路正文参与了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与投资，应系合伙的实际施工人）。路婷及成潞公司为该借款进行了担保，路婷及成潞公司与成浩之间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乐都中广核项目的洽谈、运作、结算、付款等环节均有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及其父亲路正文等人的参与。据此，可以认定成潞公司亦是该项目的投资与实际施工人。2.尾号为5518工商银行卡、2218的建设银行卡是否由成浩完全控制，成潞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分别打给成浩尾号为5518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218建设银行卡中3104376元是否属于借款，德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个法律形式完备的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需要借贷双方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及其他合法形式进行明确的意思表示，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了达成合意的出借款项，借贷合同关系才能成立。本案成潞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7月9日间，由成潞公司的账号向成浩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转款12笔，共计2571000元；向成浩本人控制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218银行卡转款2笔，共计400000元，合计3104376元的转款凭证证据，成潞公司的上述转款记录均载明用途为借款或借款用于乐都工程；2018年2月9日至7月6日，成浩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账户向成潞公司账户分三笔转账1400000元。据此，成潞公司认为其与成浩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成浩提交了其与成潞公司会计之间的通话内容，现查明成浩工商银行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由成潞公司公司会计实际操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转入该卡的款项用于涉案项目支出。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218银行卡由成浩本人掌握。成潞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成浩名下的工商银行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转款12笔，共计2571000元，向成浩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218银行卡转款2笔，共计400000元，合计3104376元的事实；成浩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账户向成潞公司账户分三笔转账1400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结合德华公司提交的《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纠纷处理协议书》证据中成浩与合作人刘×解除合作关系，偿还借款时路婷亦以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担保并有成潞公司工作人员袁林见证的事实，综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借款金额，成潞公司只提供由其自行操作的转账回执用途说明证明该款项为借款，但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亦未提供成潞公司与成浩、德华公司关于借款合意的证据，成潞公司提交的证明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链条不能闭合，对此成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成潞公司主张其与成浩、德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偿还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成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而成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合同关系，故成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驳回成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50元，减半收取11325元，原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重新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成潞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1、陈浩工资及社保关系转入德华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8月，对一审中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4日，成浩的工资、社保关系由成潞公司处转至德华公司，由德华公司向成浩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予以纠正；2、2017年10月10日，成潞公司分别向成浩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283银行卡转款2笔每笔200000元，合计400000元。当日，成浩尾号为2283银行卡向成浩尾号为5518银行卡转款399000元（其中1000元为手续费），即成潞公司转入成浩尾号为2283的400000元在当日全部转入成浩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一审判决将2283银行卡号写为2218，本院予以纠正。成潞公司自认由成浩5518卡向其转出140万元。除上述应予纠正及补充查明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问题；二、成潞公司汇入成浩尾号为5518、2283银行卡中的款项应否认定为成浩及德华公司借款的问题。一、案涉中广核乐都3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应结合成本收益、资金流向、合同的履行等具体情况判断，即：实际施工人是实际投入成本组织施工，并期待获得利润的合同最终履行方。本案中，虽然成浩以个人名义挂靠德华公司进行施工并作为项目负责人，但据德华公司陈述、成潞建设管理群聊天记录、纠纷处理协议书、还款实施计划书等，该项目从洽谈、中标、履行，均由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与路婷父亲路正文全程参与。同时，经对成浩尾号为5518及2283的银行卡流水及德华公司提交的项目明细账审查，成浩对项目未实际投入个人资金，项目的前期垫资均由成潞公司、路正文投入，且成浩没有未经成潞建设管理群记录并经群成员荆兵会计的操作下，向个人账户转款或用于个人消费的情形，反而，成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婷、会计荆兵、路婷的父亲路正文、母亲丁英杰在没有经过成浩的同意之下，在成浩尾号为5518的卡号中存在多笔转出转入记录，由此可见，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虽然系成浩个人名义开户，但实际是案涉项目专用账户，尾号为2283的银行卡由成潞公司转入400000元并于当天将399000元（1000元手续费）转入5518银行卡后，未发生与项目有关相应交易。再者，如果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成浩个人，成浩就应当对用于项目资金管理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自行管理，并自由支配款项金额，但成浩在项目中每一笔款项的支出，均需通过成潞建设管理群成员会计荆兵，同时成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亦在该群中对款项知情，成浩对工程款在该群成潞公司成员的监督下无独立的个人支配权，亦未因工程获得任何收益，反而是路婷的父亲路正文在未经成浩同意下自行从工程款中取得1400000元款项，并且成浩当庭表示其不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对尚未支付工程款不参与分配。另，根据原审中证人刘×、沈×、王×证言，路婷、路正文全程参与项目前期洽谈商议，刘×更是基于成潞公司而合伙投资项目，成浩系代表成潞公司履行职务。归纳上述，可见，案涉项目从前期洽谈到垫资、从工程款的管控到工程收益的取得，均是由成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路婷、路正文参与并监管，成浩个人未进行投资、收益亦未独立管理项目事务，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成潞公司。二、成潞公司汇入成浩尾号为5518、2283银行卡中的款项应否认定为成浩及德华公司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需达成借款合意，借款人的合同目的为借款人受让标的物即货币所有权，即借款人依法对所借款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具有绝对性、排他性。本案中，首先，成潞公司向成浩名下的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转款12笔，共计2571000元，向成浩名下的尾号为2218银行卡转款2笔，共计400000元，上述汇款凭证中虽然备注用途为“借款”或“借款用于乐都工程”，但备注内容系成潞公司转款时在银行凭证中单方填写，不能以此认定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成潞公司亦无相应证据证明成浩就上述款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上述款项虽然最终汇入了成浩尾号为5518的银行卡，但成浩对该银行卡中的款项无独立支配权，每笔由成浩指示支出的款项均需通过成潞建设管理群知情，群成员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婷、会计荆兵、办公室主任马红美，且需通过荆兵实际操作，同时，路婷、荆兵、丁英杰、路正文在此卡中的多笔出入金均未经过成浩同意，成浩未个人占有使用款项，故成浩未有借款的目的意图与对款项的绝对处分权利。再次，对于成潞公司自认已由成浩尾号5518卡向其偿还的1400000元系会计荆兵操作，成潞公司认为系成浩还款，但是无论借款亦或还款，均需借款人有明确意思表示，根据成潞建设管理群微信记录，成浩对相应工程款的支付均需通过会计荆兵并由群成员知情，但唯独通过该卡向路正文、路婷、丁英杰、荆兵的转款无需通过成浩，成浩也未明确由荆兵从该卡向路正文偿还借款，故因成浩不具有对银行卡的绝对支配权，而无法认定1400000元系基于成浩还款的意思表示。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成潞公司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成浩向其偿还借款，但成浩、德华公司出示的银行流水明细、项目明细账、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成潞公司与成浩、德华公司之间尚存在职务隶属、工程挂靠、项目资金流转等法律关系，无法确信成潞公司的待证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结合上述，成潞公司向成浩个人银行卡汇款的行为，既无与成浩、德华公司借款合意，也无成浩、德华公司实现借款目的之事实，成潞公司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成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0元，由青海成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