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6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丙政，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德龙，辽宁钢铁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0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丙政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凯、林海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丙政及辩护人宫德龙、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余坚坚、侦查人员苏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拒不执行判决事实。2017年12月25日，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以（2017）浙05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范丙政向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9900元，并负担诉讼费2108元。被告人范丙政未履行生效判决，后于2018年12月20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判决执行期间，被告人范丙政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及被限制高消费，其名下11张银行卡被冻结，并被强制划扣银行存款25100元。后被告人范丙政将自己的财产转移至王某16名下的银行账户等，隐匿自己的财产，拒不执行法院判决。 二、合同诈骗事实。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范丙政多次到瑞安商城以赊账的方式向多家商户采购服装，后在其经营的位于辽宁省海城市××市场××号××商铺进行销售，并与商户结清货款。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范丙政多次到瑞安商城以相同的结算方式向张某12、孙某1等140余名商户采购服装，货款合计5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范丙政在其经济条件较差，已采购服装大量堆放在仓库且尚无明确的买家的情况下，仍盲目加大服装采购数量，并安排其朋友叶某8等人多次到西柳批发市场将从瑞安商城采购的服装运至海城市××区××村××卫生所旁的仓库里予以藏放，并向店员吕某虚构服装已售的事实。为诱骗瑞安商城商户继续签订和履行买卖合同，被告人范丙政陆续向瑞安商城商户支付货款合计100万余元。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范丙政面对瑞安商城商户催款时，将瑞安商城商户的微信、联系方式拉黑而逃匿。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范丙政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范丙政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范丙政辩称：（一）关于拒不执行判决事实。自己对该笔货款的判决、执行情况均不知情；在2019年年初知情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但不知情冻结的原因。自己基于信任以为他人已代偿该笔货款，如果他人没有偿还，自己肯定偿还，也有能力偿还，虽然自己变更了店铺地址，但若去市场问，就能问到自己的店铺在哪里；以及自己的父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路××付1，自己只是偶尔居住几天。（二）关于合同诈骗事实。自己并没有诈骗，一直在陆续偿还货款，货款按交易习惯会在农历过年前结清，大概还欠400多万元货款，拉黑商户的微信只是想让他们冷静下，但后来自己有在微信朋友圈连续发自己没有逃跑等信息，手机只是有时处于飞行模式，在北京被抓时也是因为要去向“阿彪”（自己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催要货款。以及在夏天，有一付现金的韩国人客户跟自己口头预定10万-15万件服装，但自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如果韩国人客户没有过来，自己可以将服装卖给其他要赊账的客户或者退还给瑞安商城的商户；仓库也是自己后来主动跟公安民警说的。上所述的韩国人客户和仓库的事情在前期之所以没有供认，是因为公安民警没有问，自己也就没有说。并供称，自己名下有一套在海城的按揭房产。 其辩护人宫德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成立。1.本案民事及执行案件的送达程序违法，且在不知情相关判决、执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转移财产”。民事案件公告送达前应穷尽所有的送达方式，执行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送达应向范丙政的实际居住地邮寄，而非向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路××付1邮寄。2.本案未经法定的罚款或拘留等强制措施。3.被告人范丙政已履行全部执行义务。（二）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成立。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范丙政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在不具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诱骗瑞安商城商户签订和履行合同，本案只属经济纠纷。1.2019年上半年及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2019年下半年也在积极支付商户货款，拉黑商户微信只是基于个别商户催要货款时存在骚扰、恐吓等过激行为，被告人范丙政并没有更换手机号码及微信，之后也将商户微信予以加回，被抓获时也是始终配合，以及被告人范丙政只负责在外地采购，并不知情服装销售的详细情况，不存在向吕某虚构服装已售的事实，而且服装必然存放在仓库里，至于仓库的地址，作为老板并不用什么事情都跟吕某说，双方也有可能存在其他隐情或矛盾。2.按照瑞安商城服装批发市场“先发货后收账”的经营模式和交易习惯，被告人范丙政不需要在进货时存在实际履行能力，只需在卖出服装后及时支付货款即可，被告人范丙政采购服装后需要时间销售，也需等下家回笼资金，本案最早进货时间是2019年8月，普遍集中在2019年10月至12月，而本案立案是2019年12月19日、抓获是2020年1月4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服装销售、资金回笼都不可能完成。而且，卖不出去的货也可以退货，最终根据实际的销售量结算货款。3.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本案部分商户只提供了手写的记账单，无法真实反映进货的准确数额，而且很多服装是在没有跟被告人范丙政达成支付对价的意思表示情况下发出。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告人范丙政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明知无法销售大量服装，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2.被告人范丙政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以严惩。首先，根据服装行业的行规，首单货物不好卖确实可以退货，但补单的货物是不能退的，本案中被告人范丙政于2019年向瑞安商城160余家商户存在反复多次补货的情况，根本不存在被告人范丙政所言该部分服装可以原价退还的情况；其次，其当庭所述的韩国人大客户不明确，其没有该客户的联系方式，双方没有约定过价格、款式等；再者，被告人范丙政在侦查阶段的初期隐瞒服装藏放地点，说在超市销售，被害人于2020年1月17日组织代表前往辽宁海城到所谓的超市及市场仓库，均没有发现服装的情况；最后，因被告人范丙政的不主动供述，被害人先后组织了4次前往辽宁海城，给被害人带来额外的经济损失，可见其悔罪态度较差。 侦查人员苏城出庭作证，证实范丙政在侦查阶段的前期不交代服装销售的情况，待从辽宁海城出差回来再对其进行讯问后，其才主动交代仓库一事，另外第2次查处的仓库也并非范丙政主动交代的。 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事实 2017年12月25日，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以（2017）浙05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书，就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范丙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被告人范丙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货款699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因被告人范丙政未履行生效判决，经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申请，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执行上述判决。执行期间，被告人范丙政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及被限制高消费，其名下的银行卡被冻结并被强制划扣银行存款25100元。后被告人范丙政将自己的财产转移至王某16名下的银行账户等，隐藏自己的财产，致使民事判决无法执行。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范丙政多次到瑞安商城服装经营店铺以赊账等方式采购服装，发货至其所经营的位于辽宁省海城市××市场的店铺进行销售，并与商户结清货款。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范丙政到瑞安商城以相同的方式从被害人朱某1、张某1、涂某、刘某1、林某1、黄某1、张某2、倪某1、王某1、郑某1、郑某2、吴某1、周某1、孙某1、项某1、方某、郭某、张某3、周某2、项某2、董某1、黄某2、王某2、伍某、叶某1、桑某、姜某1、叶某2、张某4、薛某1、陈某1、张某5、李某1、倪某2、林某2、陈某2、叶某3、沈某1、王某3、黄某3、黄某4、梁某、陈某3、吴某2、施某1、章某、杨某1、陈某4、施某2、张某6、郑某3、张某7、王某4、董某2、孙某2、李某2、李某3、吴某3、周某3、余某、周某4、宋某、林某3、陈某5、王某5、薛某2、曹某、叶某4、王某6、叶某5、姜某2、曾某、杨某2、郑某4、徐某1、王某7、吴某4、施某3、陈某6、王某8、孙某3、黄某5、林某4、项某3、白某1、白某2、陈某7、陈某8、金某1、刘某2、陈某9、周某5、金某2、苏某1、吴某5、俞某、王某9、蒋某1、陈某10、陈某11、卢某1、叶某6、黄某6、沈某2、李某4、张某8、吴某6、张某9、林某5、王某10、洪某、李某5、沈某3、江某1、潘某1、奚某、杨某3、陈某12、郑某5、倪某3、钟某、徐某2、李某6、张某10、孙某4、李某7、张某11、林某6、施某4、鲍某、张某12、王某11、董某3、郑某6、徐某3、王某12、吴某7、黄某7、蒋某2、叶某7、何某、张某13、王某13、苏某2、陈某13、肖某、潘某2、杨某4、虞某、王某14、林某7、卢某2、徐某4、朱某2、吴某8、金某3等处多次订购服装共计12万余件，共计价值583万余元，并发往辽宁省海城市××市场其所经营的店铺，期间为诱骗瑞安商城商户继续与其签订和履行买卖合同，被告人范丙政陆续向瑞安商城商户支付货款合计100万余元，其中包括向上述已查明的被害人陆续支付货款合计58万余元。这期间，被告人范丙政在其经济条件较差，已采购服装大量堆放在仓库且尚无明确的买家的情况下，仍盲目加大服装采购数量，并安排其朋友叶某8等人多次到西柳批发市场将从瑞安商城采购的服装运至海城市响堂管理区东响村何凤兰卫生所旁的仓库里予以藏放，并向店员吕某虚构服装已售的事实。 经查证，被告人范丙政尚欠瑞安商城商户被害人朱某149488元、张某145791元、涂某37860元、刘某19736元、林某181255元、黄某110857元、张某224284元、倪某110541元、王某130263元、郑某126506元、郑某26158元、吴某117085元、周某118288元、孙某141844元、项某153279元、方某45000元、郭某33648元、张某37920元、周某251023元、项某217031元、董某19269元、黄某211845元、王某256088元、伍某32201元、叶某146731元、桑某52686元、姜某137788元、叶某27010元、张某427438元、薛某19000元、陈某115200元、张某554361元、李某16930元、倪某29061元、林某242964元、陈某226494元、叶某313960元、沈某112307元、王某350688元、黄某324720元、黄某422657元、梁某39355元、陈某341930元、吴某218202元、施某197309元、章某44549元、杨某17584元、陈某439359元、施某252579元、张某612132元、郑某328885元、张某745399元、王某428860元、董某219882元、孙某230500元、李某246825元、李某371550元、吴某333100元、周某354337元、余某104237元、周某415390元、宋某70688元、林某392863元、陈某556715元、王某528468元、薛某26920元、曹某47000元、叶某445748元、王某611330元、叶某534454元、姜某224265元、曾某60899元、杨某2114974元、郑某423448元、徐某124600元、王某732568元、吴某430962元、施某332130元、陈某621247元、王某870169元、孙某332300元、黄某557620元、林某468689元、项某352140元、白某140800元、白某222925元、陈某719341元、陈某817159元、金某144085元、刘某225521元、陈某945722元、周某537298元、金某213780元、苏某118945元、吴某555686元、俞某43140元、王某941190元、蒋某120130元、陈某104500元、陈某112977元、卢某123799元、叶某653854元、黄某612730元、沈某212311元、李某410038元、张某867730元、吴某634304元、张某918900元、林某542700元、王某10和林某827590元、洪某50792元、李某543426元、沈某323000元、江某130476元、潘某164818元、奚某23081元、杨秀8600元、陈某1211346元、郑某552853元、倪某331315元、钟某52831元、徐某226875元、李某610177元、张某1016820元、孙某433251元、李某717460元、张某1145742元、林某636219元、施某453065元、鲍某52245元、张某1230000元、王某1127029元、董某39940元、郑某614565元、徐某313508元、王某128362元、吴某738515元、黄某713187元、蒋某229432元、叶某740396元、何某40000元、张某1329282元、王某1343855元、苏某223911元、陈某1346636元、肖某21965元、潘某224356元、杨某478000元、虞某9805元、王某1417325元、林某740068元、卢某222248元、徐某413629元、朱某288924元、吴某811275元、金某37772元，总计尚欠货款达5244948元。 2019年12月18、19日，被告人范丙政面对上述瑞安商城商户催要货款时，以将瑞安商城商户的微信拉黑、拒接电话等方式予以逃匿。2020年1月4日，被告人范丙政在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分局礼贤检查站被民警抓获。 2020年4月6日、6月30日，公安民警从辽宁省海城市××村××卫生所旁的仓库里查获被告人范丙政藏放于此的服装总计99992件，总货值4697003元。 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范丙政的家属赔偿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65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范丙政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自己在西柳服装城6区1654号经营服装店铺，专门从瑞安商城里进货有4、5年时间，每件服装的利润在3元-10元不等，商城里的规矩一般是先发货，然后商户催要货款时再慢慢结清货款，2019年上半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下半年卖服装所得的钱至少100多万元，已陆续支付给商户，支付的方式包括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不过还没有全部结清，被抓前几天还转了几万元给商户，自己并没有逃，之所以拉黑瑞安商户的微信，是因为谣传自己逃跑，很多商户每天通过微信或打电话催要货款，导致自己都无法正常生活、工作，商城的人还来辽宁找到自己的店铺，自己没法做生意嫌丢人就关门了。以及，自己只是告诉瑞安商户收货人叫“小杰”，他们并没有问自己真实的名字，但留给他们的电话号码、微信都是真的，都是自己本人在使用；店里的账是吕某管的，她收到钱会转给自己的微信，或转到自己前妻王某16的建行卡上，有部分现金是自己去拿的。 其中，于2020年1月19日的第3次讯问笔录中，当侦查人员问“你在商城进的货是不是都卖完了”，其回答“这个我不回答”，并通过手写添加“等律师来了在说”。于同月26日的第4次讯问笔录中，供认2019年下半年的生意很差，存货很多，店里的仓库存不下来，所以就在海城市另外租了仓库放服装，仓库里的货值大概300万元，但店员吕某不知道这个仓库，可以联系叶某8；当侦查人员问“2019年下半年你从瑞安商场里面进的货的量为何会增加这么多”，其回答“一年的生意赚和亏全在下半年，所以我在下半年进了很多货，但是我也想不到生意会这么差”。于同年2月2日的第6次讯问笔录中，当侦查人员问“你为何在下半年进货量忽然增大”，其回答“因为做服装生意的人都知道，做服装的人都知道，上半年的生意都不好，主要是看下半年，所以我就进货比较多”，并通过手写添加“但是有很多货我没说，瑞安就给我发货”。于同年3月26日的第9次讯问笔录中，供认将店里的货运到东响村的仓库，是自己让叶某8找运货的人帮忙运走服装，自己真的不清楚仓库里堆积了这么多货，叶某8也没有跟自己说，而补货的单子是店员吕某发给自己的，自己也不清楚吕某是否知道仓库里堆积了这么多货。于同年5月6日的第10次讯问笔录中，当侦查人员一再问其为什么在已有大量服装存放仓库的情况下还继续进货、过季贬值风险等问题时，其回答“有的货已经有客户要了，但是他们是欠款的，我就没有发货，而且下半年还有新的款式上来，所以就继续进货”“我觉得我能卖”“第一是我认为我可以卖的出去，第二是货卖不出去我可以返给厂家”、过季的服装也能原价返还厂家等，以及东响村仓库的货有通知叶某8或雇人去送，自己不知道吕某为什么把叶某8拉走的货记在超市账上等。 另供认，前妻王某16名下尾号为6147的建行卡是自己在使用，因为自己名下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自己有去银行问过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只是说被法院起诉然后银行卡被冻了，但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法院冻结，不知道有人去法院起诉自己，也没有人跟自己说不还钱就去法院起诉，没有收到湖州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等文书材料，以及自己在湖州做生意是有货款还没有结清，手机号码于2017年更换，现用的手机号码159××××3633是2017年开始使用，用吕某儿子的身份证办的，但微信一直没换，另外户籍地上的地址一直是自己父母居住在那里，自己只是一年偶尔回去住几天。 在法庭审理阶段，提出前述辩称。 2.被害人朱某1、张某1、涂某、刘某1、林某1、黄某1、张某2、倪某1、王某1、郑某1、郑某2、吴某1、周某1、孙某1、项某1、方某、郭某、张某3、周某2、项某2、董某1、黄某2、王某2、伍某、叶某1、桑某、姜某1、叶某2、张某4、薛某1、陈某1、张某5、李某1、倪某2、林某2、陈某2、叶某3、沈某1、王某3、黄某3、黄某4、梁某、陈某3、吴某2、施某1、章某、杨某1、陈某4、施某2、张某6、郑某3、张某7、王某4、董某2、孙某2、李某2、李某3、吴某3、周某3、余某、周某4、宋某、林某3、陈某5、王某5、薛某2、曹某、叶某4、王某6、叶某5、姜某2、曾某、杨某2、郑某4、徐某1、王某7、吴某4、施某3、陈某6、王某8、孙某3、黄某5、林某4、项某3、白某1、白某2、陈某7、陈某8、金某1、刘某2、陈某9、周某5、金某2、苏某1、吴某5、俞某、王某9、蒋某1、陈某10、陈某11、卢某1、叶某6、黄某6、沈某2、李某4、张某8、吴某6、张某9、林某5、王某10、林某8、洪某、李某5、沈某3、江某1、潘某1、奚某、杨某3、陈某12、郑某5、倪某3、钟某、徐某2、李某6、张某10、孙某4、李某7、张某11、林某6、施某4、鲍某、张某12、王某11、董某3、郑某6、徐某3、王某12、吴某7、黄某7、蒋某2、叶某7、何某、张某13、王某13、苏某2、陈某13、肖某、潘某2、杨某4、虞某、王某14、林某7、卢某2、徐某4、朱某2、吴某8、金某3的陈述以及销售对账单，发货单，统计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银行流水等，综合证实瑞安商城商户即上述被害人被本案被告人范丙政诈骗的具体事实经过，包括范丙政使用的微信及手机号码，发补货的次数、件数、金额、支付货款等情况，以及2019年12月18日开始，微信、手机均无法联系上被告人范丙政等事实。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部分被害人确实有主动介绍服装，但仍是按照被告人范丙政的订货需求发货。 其中，被害人林某3还证实自己系瑞安商城公会会长，2019年12月中旬因瑞安商城商户向自己反映“范小杰”进货后没有支付货款且人离开瑞安了，自己就联系“范小杰”，但因对方一直没接，自己就打电话给“老伍”让他先不要发货，之后“范小杰”回电问为什么扣服装并说自己没有跑，双方约好12月19日在瑞安见面商量解决；12月18日商城已经弄得很凶，有150多户商户说“范小杰”跑了，自己就联系给“范小杰”让他赶紧把钱凑起来，“范小杰”就说自己没有钱不回瑞安了，并称不准备还钱给说他跑的人，自己也有提出让他通过先支付部分货款，再打欠条的方式慢慢偿还，但他不肯。 被害人王某10还证实辽宁省海城市××村何凤兰卫生所旁的仓库被查处时，仓库里堆满了用编织袋装好的服装，全部堆积在一起，仓库里面没有通道，都要爬进去，根本就是蓄意囤货，如果要正常销售的话，肯定要进仓库里找相应的服装，以及清点仓库里服装时发现同一个型号的服装进货多次，时长达一个多月，但这些服装都堆积在仓库没有进行销售，这对服装市场来说很不正常，因为一个款式的服装换季和淘汰的时间很短，基本上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季节一旦过了，服装的价格就下降很多，有时候半价都卖不出去，范丙政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做生意，如果这样做的话肯定会亏死，而且这些服装就是拆开外包装拿出发货单后，又重新装上编织袋送到仓库，等于说是从瑞安进货来的服装原封不动的存放在这个仓库。 被害人张某12还证实，商城商户代表王某10、蔡启春和范丙政的店员吕某、公安民警先后2次一同清点从辽宁省海城市××村何凤兰卫生所旁的仓库里查扣的服装件数及品牌，分别为72958件、26770件，之后将服装原封不动运回瑞安并存放在飞云五桥的仓库。后来组织商城商户十几个代表结合商户提供的发货清单统计出退货总金额为4204197元，这里不包括样衣和无人报案服装的价值，再后来找了商城倒货的人估算被查扣服装的价值。以及范丙政在2019年12月17日、18日仍在大量发货，提交的汇总情况中汇款总金额和发货总金额都不包括柠檬传说和芭时芭度该两家商户，这部分金额是直接按照尚欠金额予以计算。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范丙政在辽宁省海城市××市场××号店经营服装生意，一直到2019年12月18日，范丙政通知自己暂时不用上班。店里的服装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从瑞安商城进货的，范丙政负责在外进货，自己在店里负责收货（所以收件人就用自己的小名“小杰”）、销售、记账等，每件服装的销售价格比进价高3-5元，如果存货不多且不准备再进这种款式的服装，就会出现低价甩卖的情况。2019年下半年，从瑞安商城大概进了13、14万件服装，比前几年要大一倍多，都已经销售完，但不清楚准确的营业额，因为有部分服装是范丙政说卖给超市，自己只是记账，钱都是范丙政去对接的；平时店里收取的货款，自己或是通过微信转给范丙政、或是现金给范丙政、或是用高伟宸或尚思彤的银行卡按范丙政的要求存入王某16的建设银行卡上；有存在次品的情况，但范丙政说能卖就卖，来回退货太浪费运费，而且合作时间长了，次品的量也少，亏一点算了。以及，叶某8拉了2、3次货，说是范丙政让他来拉货的，范丙政跟自己说这些服装是送超市，让自己记在某个超市账上。并证实，瑞安商城进的货自己都会拆开核对数目，自己根据店里的缺货情况来写补货的单子并通过微信发给范丙政，有时是范丙政告诉自己要补什么货；自己不知情范丙政租了另外仓库的事情，但跟公安民警一起去东响仓库看后，发现仓库里很多包里的服装跟瑞安商城运来的货就是里面的账单拿了出来，货是原封不动用另外一个包打好运到这里，来打包和送货去超市的人都是范丙政叫的。 4.证人叶某8的证言，证实2019年7、8月的一天，范丙政跟自己说想租个便宜点的仓库用来存放已过季的服装，等换季了再卖，于是自己在海城的东响村租了仓库并将钥匙给了范丙政，自己有按范丙政的要求从吕某那边拿了2次货大概60多个包存放到新租的仓库；范丙政离开时也会把仓库钥匙交给自己，中途有很多次他叫人把货送到仓库，让自己帮忙开门。刚开始范丙政让自己把包装袋外面有字的那面朝外方便找，后来服装多了就不讲究了，过道也没有留，就往里面堆。以及，西柳市场里做大额现金的客户几乎没有，也有人是囤货销售的，但也不会明知卖不出去还会大量囤货。并证实，因房东电话通知才知道还有一个仓库里有服装，自己就通知瑞安的公安民警。 5.证人王某15的证言、证明、销货清单、送货单，证实自己经营“老伍打包店”。2019年7、8月，“小杰”（微信号为“ｆｂｚ1223412”、微信名为“胖哥”）让自己打包从瑞安商城白马市场进的服装，打包时有登记时间、货主、数量等，打包好了就送交托运部发西柳，共打了455个包，每个包的打包费用是15元，打包费用已结清；2019年8月份之前也有在“虎弟”那边打包。以及2019年，“小杰”有跟自己提及在辽宁生意还可以、有3个店面等，但自己并不清楚他的具体经营情况，瑞安商城的经营户有问自己“小杰”的情况，自己跟他们说还可以，但并非帮“小杰”担保；2019年12月中旬，商城很多经营户过来问自己“小杰”的具体地址，电话联系不上，自己才知道他跑了。以及2017年年初，“小杰”有打包，那时打包的数量很少，偶尔才有2、3个包。 6.证人张某14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虎弟打包店”。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间，“小杰”让自己打包从瑞安商城进购的服装，在打包的服装上也只用注明“西柳小杰”就可以，每年大概有50、60个包，每个包200多件服装，基本上都是小包，自己知道“小杰”那边没有什么生意，所以进货量都很少，每个包的打包费用是15元，打包费用已结清；2019年8月份开始就没有在自己这里打包，放“老五打包店”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小杰即被告人范丙政。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辽宁省海城市××市场××区开服装批发店，基本上也是从瑞安商城进的货。一个客户到自己店里进货时说，自己店里服装的价格偏高，范丙政店里同样服装的进货价格是85元，自己觉得奇怪，因为该款服装从瑞安商城的进货价就是85元，这个事情自己专门问过瑞安商城的商户，如果加上运费等，范丙政就是亏本在卖。以及西柳批发市场的情况都差不多，一年基本上能卖200、300万元的销售额，基本上不会囤货，因为服装过季就会贬值很快，迟几天就要折价卖，还可能半价，过季的服装有时候半价都没人要，而且当天在瑞安商城进货第二天就能到西柳市场，所以基本上卖多少进货多少，一般一个款式的服装能卖一个多月。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有去辽宁省海城西柳商贸城1654号店铺进购女装，一般一次几十件服装，卖完就继续进货。以及店里目前还有从该店铺进货的蓝熙飞翔长袖女装8件，进货的价格是每件45元。 9.证人王某16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范丙政的前妻，双方于2018年4月登记结婚，2019年12月26日离婚。以及不知情范丙政服装生意的经营情况，自己名下尾号为6147的银行卡是范丙政在使用，范丙政说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布行业务员的介绍认识西柳“范胖”（手机号码×××66），说在西柳童装市场做童装，专门来织里打货，该人于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间，以赊账的方式从自己经营的“鑫酷龙的”店铺进购服装，其间支付5万元货款，尚欠货款297501元，催要货款时就联系不上他了。后来听温州警方说抓获了，才知道他叫范丙政。 11.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一个沈阳西柳来织里打货的自称是“范胖”的人，该人于2016年6月至同年9月间，以赊账的方式从自己经营的“我行我酷”童装店铺进购服装，其间支付3万元货款，尚欠货款273155元。同年9月之后他还继续进购服装，因欠得太多了，自己就让他先付钱，他就一直拖着，直到同年11月就联系不上了。当时“范胖”留的手机号码是×××66，对方把自己的微信给删掉了。以及后来打听到“范胖”实际名字叫范丙政。 12.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朋友推荐了一客户到自己所经营的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下服装订单，因签订合同需要身份证件，自己知道客户叫范丙政，这次进货是赊账的，约定三个月支付货款，之后范丙政又以赊账方式进了3次货，总计69900元。偿还货款期限到了，自己去催债，但范丙政一直没有给钱，之后就联系不上范丙政了，于是去法院起诉，民事案件已经判了，也冻结了范丙政的银行卡。 13.民事判决书、公告、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传票、限制消费令、纳入失信名单决定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综合证实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就与范丙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情况和执行情况。其中2018年12月20日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注明收件人范丙政、户籍地址及联系方式×××66，2019年4月9日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注明收件人范丙政、户籍地址及联系方式159××××3633。 14.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8月21日，范丙政的家属赔偿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65000元，并取得谅解。 15.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6日、同年6月29日，分别对位于辽宁省海城市××村何凤兰卫生所旁房屋的3个仓库、1个仓库进行现场查勘，发现现场堆积着大批量被编织袋包装的服装，以及对上述服装予以扣押的事实。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日扣押被告人范丙政的苹果手机一部。 17.“小杰欠账群”微信群截图，证实瑞安商城商户因本案组建微信群，其间有人交代群员要统一口径。 18．不动产登记情况，证实被告人范丙政名下房产的情况。 1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0.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且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范丙政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范丙政提出自己有欠湖州织里童星在线服饰有限公司货款，但不知情判决、执行情况，如果知道的话肯定偿还，也有能力偿还，知道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但不知情为什么被冻结，即便变更店铺也能去市场问到自己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民事、执行案件的送达程序违法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范丙政作为赊账的进货方，在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到期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但其以信任他人会代自己偿还货款为由而未予以还款，变更商铺位置及联系方式后也未主动予以告知，而本案民事判决，经公告送达，程序合法，并已生效，即使被告人范丙政不知情该判决，也应视为已经送达，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人范丙政自负。其次，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追究不以执行通知书送达为前提。再者，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经申请，于2018年12月20日对该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立案执行，冻结被告人范丙政名下的银行账户，划扣被告人范丙政的银行存款25100元，并向被告人范丙政送达报告财产令，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并被限制高消费。而被告人范丙政明知自己被法院起诉并被冻结其名下的银行卡，故转而使用王某16的银行卡等进行隐藏财产，根据被害人章某、杨某2、朱某2、薛某2、郑某2、吴某7、李某2、叶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已足以证实被告人范丙政于2019年上半年与瑞安商城商户结清货款达数十万元，故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范丙政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范丙政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范丙政在侦查阶段供述服装生意全看下半年，但没有想到生意差导致存货多，但在法庭审理阶段又供认因其于夏天接待过一个支付现金的韩国人客户，该客户跟自己口头预定10万-15万件的服装，大概是2020年1月10日来提货，但自己并不知情该客户的任何联系方式，并辩称假如该客户不来则可以将服装销售给其他需赊账进货的客户，或直接以进价的价格退还给瑞安商城商户。但一其他需赊账进货的客户不明；二根据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和被害人朱某2提供的销售对账单，再结合服装市场的交易习惯来看，服装的补货单、过季单原则上不能予以原价退还，而本案被查扣的服装近10万件，其中大部分服装属于秋冬款，根据在案的销售对账单及发货单来看，同款服装在不同时间会有价格的浮动，且服装的价格基本上是随着时间而下浮，另证人赵某及被害人王某10等人也证实服装过季就会贬值很快，迟几天就要折价卖，还可能半价等；证人叶某8还证实西柳市场里做大额现金的客户几乎没有。 其次，被告人范丙政的经济能力较差，其自述当时名下只有一套价值50、60万元的按揭房产，自述也有人拖欠其货款，暂且不论货款的真实性问题，即便真实，被告人范丙政也不能明确该货款又要从何人处以何种方式予以成功催讨，再说被告人范丙政自身也仍负债，就目前出示的两名湖州织里的商户证言来看，负债的额达50余万元。 再者，被告人范丙政在侦查阶段的前期拒不交代该批服装的销售情况，且结合被告人范丙政的供述、证人吕某、叶某8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0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来看，被告人范丙政主要负责在外进货，店员吕某负责收货、记账、销售，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范丙政授意叶某8承租另外仓库但未将仓库一事告知吕某，向吕某隐瞒大批量服装实际未销售而是藏放于上述仓库的事实，仍向瑞安商城商户继续大批量进购服装，该大部分服装基本上是按瑞安商城原打包发来的样式予以随意堆放在仓库。 最后，瑞安商城的商户即朱某1等百余名被害人均各自陈述了与被告人范丙政进行服装交易的整个过程，包括2019年下半年之前的交易情况、2019年下半年的交易情况及支付货款的情况，以及被告人范丙政存在电话失联、微信拉黑等情况，该供述的内容并没有受到所谓“统一口径”的影响。 综上，被告人范丙政主观上没有履约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履约的能力，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购买少量服装支付全部货款或边购买服装边支付部分货款等方法，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诱骗被害人继续与其签订合同继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及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各被害人的陈述及销售对账单、发货单等书证较为真实、客观，未隐瞒部分服装在不同时间存在价格浮动的情况、未隐瞒被告人范丙政曾用现金、微信或支付宝等方式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且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范丙政于2019年8月至同年12月间向被害人进购服装的件数、价值及尚欠金额等，故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就低认定被告人范丙政尚欠货款的金额。故辩护人提出发货单等手写材料真实性存疑等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所查扣服装的处置意见。被告人范丙政及本案被害人双方均认可下述货值的计算方式，即有具体被害人认领的服装，以该款服装的实际发货单价*退回服装的具体件数；无人认领的服装，先以上述已查明的所有被害人给被告人范丙政发货的总价值/发货总件数，得出每件服装的平均单价，再以该平均单价*无人认领服装的总件数。 据此，结合搜查笔录、被害人张某12的陈述等证据，本院查实本案查扣的服装总计99992件总货值4697003元，其中有具体被害人认领的服装计90409件货值4237019元，无人认领的服装计9583件货值459984元。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丙政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丙政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大部分涉案赃物已被扣押，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维护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丙政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31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范丙政退赔人民币547945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蕾 人民 陪 审员 胡苑玉 人民 陪 审员 贾小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李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