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95115879F，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中路**。负责人：徐一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妮，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冬林，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杏仙，女，193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女，1984年8月4日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蒲自松，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昆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冬林、张杏仙、潘红及原审被告蒲自松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昆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未提供死者的尸检报告，无法证明死者陈琴凤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二、原审认定的护理费过高，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交通费未提供发票，原审认定过高；本案死者死亡，无需进行伤残鉴定，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潘冬林、张杏仙、潘红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蒲自松、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作陈述。潘冬林、张杏仙、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蒲自松、人保昆山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15187.12元(医药费53893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504240元、误工费52266.67元、残疾赔偿金849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560元)。2.人保昆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蒲自松、人保昆山公司承担。审理中，潘冬林、张杏仙、潘红确认本案中仅要求人保昆山公司赔偿损失合计754513.4元。在本案中不再向蒲自松主张赔偿，因为与蒲自松在庭外已经自行协商处理。医药费确认变更为665694.82元（医药费总金额为1024408.93元，扣除统筹支付的358714.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8月23日10时37分许，蒲自松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唐村南北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口时，其车辆左侧前部与沿唐村东西向村道由东向西由潘冬林驾驶的载有陈琴凤的电动三轮车右侧前部发生碰撞，后苏Ｅ×××**小型轿车又驶出路面撞击电线杆，造成潘冬林、陈琴凤倒地受伤及两车与电线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本起事故经昆山市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蒲自松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潘冬林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琴凤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发后，陈琴凤于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9年3月13日，潘冬林方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陈琴凤伤残、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琴凤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陈琴凤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为六个月。另查明：事故中另一伤者潘冬林要求赔偿案件，亦由一审法院受理，即原告潘冬林与被告蒲自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苏0583民初17812号中，原告潘冬林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21230.96元;2.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0583民初17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潘冬林各项损失370306.6元，扣除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27641.78元，余款342664.82元支付原告潘冬林。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27641.78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判决中载明：被告蒲自松驾驶的苏Ｅ×××**行驶证登记在被告蒲自松名下，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潘冬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电机号为CC48V350W160300450，所有人为潘冬林本人。潘冬林驾驶的车辆有电机，系电力装置驱动，且潘冬林的车辆也并非电动自行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潘冬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根据双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蒲自松对陈琴凤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蒲自松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潘冬林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放弃交强险部分，将交强险部分均预留给案外人陈琴凤等内容。再查明：陈琴凤于2020年5月11日死亡，陈琴凤的继承人共3人，分别是陈琴凤母亲张杏仙，其配偶潘冬林，其女儿潘红，潘冬林方就此提供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事故死者家庭人员情况及户籍证明表、户籍底册、户口本，经质证，人保昆山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另查明：2020年3月1日，陈琴凤、潘冬林（二者均为甲方）与浦自松（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甲、乙方因2018年8月23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宜，经协商就(2019)苏0583民初17812号、17816号民事案件后续处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方经核算，确认乙方共计欠付甲方各项费用(已经扣除保险公司限额112万元)8.7万元，上述两案及案件之外在2020年2月29日之前的所有费用全部结算完毕。二、乙方垫付款6.5万元、车辆损失2.1万元*50%，均在计算上述金额中一并抵扣完毕。三、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撤回对甲方潘冬林案件上诉申请(包括按撤诉处理)，该案保险公司是否上诉，均与乙方无涉。四、甲方陈琴凤案件，乙方按照本协议配合按照本协议调解，无论该案处理结果情况如何，均与乙方无涉。五、甲方陈琴凤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护理费按照实际发生票据、医疗费按照票据计算损失，乙方承担50%。甲、乙方确定于2020年9月31日前进行第一次结算，之后每六个月结算一次。六、上述8.7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5万元，余款于2020年7月底之前支付等内容。2020年6月1日，潘冬林方与浦自松达成补充协议，内容为因陈琴凤死亡及死亡前的各项费用开支，达成补充协议：1.各方对2020年3月1日的和解协议书予以确认；2.双方核定陈琴凤2020年2月29日之后的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共计129414.74元；3.浦自松承担50%即64707.37元，于2020年9月31日前支付；4.本协议签订之日，浦自松再次支付赔偿金30000元等内容。审理中，潘冬林方陈述：关于潘冬林案件中【（2019）苏0583民初17812号】残疾赔偿金判决书认定为292640元，但潘冬林的实际赔偿金应当为278000元，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人保昆山公司已垫付5000元（人保昆山公司已垫付10000元，5000元垫付给潘冬林，5000元垫付给陈琴凤），在判决书中未予以明确。事后潘冬林与人保昆山公司达成协议，最终保险公司赔偿给潘冬林金额为365486.6元（包含交强险中垫付的5000元，剩余金额360486.6元是商业险部分赔付）。所以在本案中交强险限额还剩115000元（5000元已垫付，主张在本案处理），商业险限额剩余639513.4元。人保昆山公司对潘冬林方上述陈述认可。再查明：紫金保险公司已经垫付22963.98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行驶证、驾驶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关的损失。陈琴凤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伤，蒲自松应当按照事故责任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并经过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双方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划分，本案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蒲自松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保昆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人保昆山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关于潘东林、张杏仙、潘红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潘东林方提供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处方笺等。经双方核算并确认，医疗费用票据总金额为1024408.93元，审理中，潘东林方确认自认扣除统筹支付的358714.11元，在本案中主张665694.82元。经质证，人保昆山公司对金额认可，同时认为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昆山公司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确认潘东林方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665694.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潘东林方确认主张1370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住院天数274天，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7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六个月，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90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为伤后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审理中潘东林方还提供了本案护理费票据金额共计71520元，并确认本案主张护理费共计106560元。经质证，人保昆山公司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106560元予以确认5.误工费：审理中潘东林方自行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潘东林方确认主张944280元。经人保昆山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该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潘东林方主张50000元，根据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潘东林方主张5000元。经质证，人保昆山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潘东林方主张3560元，就此提供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潘东林方损失为1797794.82元。关于本案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两位伤者潘冬林及陈琴凤，现潘冬林案件业经本案审理并判决。后本案双方在裁判履行过程达成协商，潘东林方陈述：要求人保昆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754513.4元，本案中蒲自松驾驶车辆在人保昆山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交强险限额中115000元，商业险范围内639513.4元，也就是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另案潘冬林后的保险剩余限额（另一伤者潘冬林案中已经赔付365486.6元）。另外潘东林方已经与蒲自松庭外达成协商，所以在本案中不要求蒲自松承担责任。另关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22963.98元，潘东林方也认可在保险赔偿金额中优先偿还。因此，本案中人保昆山公司赔偿款项金额为754513.4元-22963.98元=731549.42元，再扣除人保昆山公司在本案中垫付的5000元，所以最终主张金额为726549.42元。人保昆山公司认可潘东林方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赔偿中，人保昆山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潘东林方要求人保昆山公司赔偿754513.4元的诉请予以确认。因本案中紫金保险公司垫付22963.98元，该款直接由人保昆山公司在潘东林等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支付。关于潘东林方与人保昆山公司陈述的本案中，人保昆山公司已经垫付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关于款项支付账号，潘冬林、张杏仙、潘红一致确认支付至潘红银行账号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昆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潘冬林、张杏仙、潘红各项损失合计726549.42元。二、人保昆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紫金保险公司22963.98元。案件受理费7476元，由潘冬林、张杏仙、潘红负担3888元，由蒲自松负担358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死者陈琴凤的死亡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陈琴凤就诊记录以及鉴定报告，陈琴凤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后一直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直至死亡，陈琴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亦载明其死亡原因为车祸，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琴凤的死亡系本案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两者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关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以及鉴定费等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出的若干异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庭审笔录载明，潘冬林、张杏仙、潘红确认要求人保昆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754513.4元，扣除相关垫付款后，人保昆山公司还应向其支付726549.42元，人保昆山公司当庭表示认可潘东林方的上述陈述。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人保昆山公司一审中已与潘东林方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并且，结合陈琴凤的死亡后果以及当事人责任认定，潘东林方提出的赔偿金额就法定赔偿标准已予一定让步，现人保昆山公司二审中又对若干项赔偿费用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昆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顾 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孙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