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20938号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仲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冬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div>法定代表人：赵韦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山，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毓卿，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冬致，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山、姬毓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国信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25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5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截至2020年7月31日，暂计为74460元）；2、被告国信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255000元；3、被告国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国信公司咨询顾问服务合同，被告国信公司是甲方，原告是乙方。根据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为被告打造租赁住房运营平台、租赁住房资产管理平台、房地产咨询服务平台及开展相应的战略咨询、产业咨询、各类产品线设计和管理咨询等项目提供服务，服务费总金额为100万元。其中，合同约定，在原告提交项目初稿并获得被告认可后，被告需在收到原告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25.5%，即255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在2018年7月20日向被告提交了初稿，并于2020年2月28日向被告提供了发票及付款请求，被告应当在收到后7日内（即最迟在2020年3月6日）支付，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在2020年4月24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但被告仍长期拖欠原告的服务费用。合同约定，如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则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每逾期一天，逾期利息为本阶段工作成果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二。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原告除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上述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阶段工作未付款项可算作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并要求原告按照本阶段工作未付款项255000元作为损失标准赔偿，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如前所述，由于被告最迟应当在2020年3月6日支付款项，但被告未支付，故原告有权从2020年3月7日起主张逾期利息。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管辖法院。合同第十条争议解决中约定，合同期内，如甲、乙任何一方违反上述合同行为时，或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的精神协商解决，若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被告所在地的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由于被告注册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故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国信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基础和客观环境已经发生根本变化，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继续履行对被告显失公平，双方的合同应予以解除，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原告尚未完成项目报告初稿，被告没有支付第二批付款的义务；鉴于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告基于完成合同义务所收取的15万元差旅费应予退还13万元，或由原告提供差旅费票据据实结算。反诉原告国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双方未履行的义务均不再履行，仲量公司退还差旅费13万元；2、反诉费用由仲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初，为充分盘活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位于郑州市××闲置××区资产，各股东方出资设立国信公司，大股东为河南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19日，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将郑州市××闲置××区交付给国信公司使用，并办理了相关的交接手续。2018年6月7日，国信公司与仲量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委托仲量公司就上述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的校区闲置房产的管理、运营提供专项咨询服务，国信公司依约向仲量公司支付了首批服务费用42.5万元和差旅费15万元。2018年6月中下旬，国家军产政策发生变化，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将商城路校区资产收回。后随着国家军产政策进一步明确，国信公司无法再使用该校区资产，公司目前处于歇业状态。根据上述事实，鉴于国信公司同仲量公司之间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基础，且军产政策发生变化这一事实为情势变更，不属于普通的商业风险，双方之间的顾问服务合同应予以解除。国信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合同未履行部分双方均不再履行。同时，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国信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差旅费应据实结算，仲量公司应向国信公司退还未实际产生的差旅费用。为维护国信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反诉被告仲量公司辩称，仲量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依据。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国信公司的解除权，国信公司所举证的情势变更发生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属于国信公司早已预见的商业风险，对于合同最终因何原因不能履行，国信公司在两年时间内从未正式书面告知仲量公司，在仲量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起诉后才收到反诉请求，有权拒绝解除合同；仲量公司取得案涉服务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多次约定如果国信公司不认可仲量公司的工作成果，必须在收到报告的10个工作日内提出具体的书面意见，国信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其在诉讼中，主张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国信公司自身，仲量公司本就没有过错，更加不应该基于所谓的反诉退回已经收取的费用，合同约定差旅费是自行支付的，仲量公司自主决定用多少差旅费，什么时候用差旅费，国信公司连核算报销和质疑的权利都没有，更加不需要按照履行阶段来折抵。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仲量公司向国信公司发送投标函，就国信公司租赁住房与大健康项目资产管理的整体策划、模式建立及运营管理项目进行投标。2018年6月7日，仲量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与国信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就国信公司打造租赁住房运营平台、租赁住房资产管理平台、房地产咨询服务平台，并围绕打造以上三个平台开展相应的战略咨询、产业咨询、各类产品线设计和管理咨询等项目提供服务。总服务费用共计100万元。双方签署合约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42.5%，即425000元。在乙方提交项目初稿并获得甲方认可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25.5%即255000元。在乙方提交项目终稿并获得甲方认可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17%即170000元。项目总服务费中包含乙方因提供服务所发生的差旅费，差旅费用共计15万元。合同正式签约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十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所约定的费用。乙方在收到第一笔付款之日起，开始执行服务工作，第8个工作周初，向甲方提供一份项目咨询顾问服务报告初稿；甲方应在收到上述报告初稿的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修改补充意见，若逾期不提出相关意见，则视为接受并认可该报告初稿。乙方应当在甲方对报告初稿提出修改意见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的修改意见，对报告初稿进行修改。乙方在服务工作开始执行第10个工作周末，向甲方提供一份项目咨询顾问服务报告修改稿。以上报告均采用PPT版本，该报告将包含附件报告大纲中的所有研究内容；乙方将提供报告终稿共四份彩色中文版纸质报告、一份相应PDF格式电子版报告。如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则应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每逾期一天，逾期利息为本阶段工作成果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二。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乙方除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上述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本阶段工作未付款项可算作乙方的损失。由于自然灾害、战争以及其它不可预见，并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和避免的不可抗力事故或政府行为，直接影响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由合同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合同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合同。双方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8年6月19日，国信公司向仲量公司转款575000元。2018年7月20日，仲量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国信公司发送名称为“咨询顾问项目-项目定位初稿”的邮件。2018年8月6日，仲量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国信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附件是上周我行汇报的租赁住房项目定位初稿。2019年8月22日，仲量公司向国信公司发送付款申请函，要求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55000元。2020年4月24日，仲量公司委托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国信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25000元、违约金21600元。该邮件于2020年4月27日被签收。庭审中，仲量公司称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初，对项目初稿没有做出明确的界定，仲量公司根据其以往的服务经验和国信公司对初稿的反馈意见，认定其提供的是初稿。在仲量公司完成初稿后，因国信公司没有支付费用，仲量公司已经停止服务。国信公司称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何为初稿，其主张仲量公司发送的并非初稿，仅是双方对前期工作的交流稿件，初稿应包含正式稿件的所有内容，只需要对细节问题进行完善，而非缺乏核心内容。其另称自2018年9月14日国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被纪检带走调查后，公司已停止运营。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共同确认国信公司支付的57.5万元包含合同第2.1条约定的42.5万元及差旅费15万元。以上事实有仲量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付款申请函、律师函、邮政快递单，国信公司提交的投标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共同提交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内容，仲量公司系为国信公司欲开展的租赁住房的运营、资产管理及房地产咨询服务等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提供咨询服务，但在双方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国信公司因内部人事问题等原因已停止经营，涉案项目未实际开展，亦无法继续履行，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基础条件实质已发生变化，继续履行该合同对国信公司明显不公平。另在国信公司停止经营后，仲量公司亦已实际停止了对服务合同的后续履行，综合考虑上述内容，本案的咨询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对国信公司要求解除与仲量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国信公司已向仲量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42.5万元及全额差旅费15万元，仲量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向国信公司发送名称为“咨询顾问项目-项目定位初稿”的邮件，于2018年8月6日向国信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附件是上周我行汇报的租赁住房项目定位初稿，仲量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项目初稿并要求国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的服务费255000元，国信公司对仲量公司发送的稿件不予认可，称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何为初稿，仲量公司发送的并非初稿，仅是双方对前期工作的交流稿件，初稿应包含正式稿件的所有内容，只需要对细节问题进行完善，而非缺乏核心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节点和金额，国信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实质是为仲量公司进行初稿的完成工作所需要花费的成本和工作量的对价进行的提前预付，后两期服务费用的支付均系以合同的最终完全履行为前提，仲量公司在发送其所谓的工作初稿后已停止后续服务，而根据仲量公司目前的工作进度，国信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用42.5万元足以覆盖仲量公司的工作成本和相应工作付出。现双方合同解除，后续义务不再履行，对仲量公司要求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及逾期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国信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系合同完全履行完毕情形下，仲量公司应得的全额差旅费用，现仲量公司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仲量公司应将未实际花费的差旅费用退还给国信公司。考虑合同的无法继续履行，系国信公司内部原因导致，结合仲量公司的已完成工作进度，本院酌定仲量公司退还国信公司差旅费70000元，对国信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差旅费7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45元，减半收取4822.5元，由原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9元，由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红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