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香，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青青，女，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青香因与被上诉人毛青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青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8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王青香不应该向毛青青偿还借款及利息、律师费。2.判令毛青青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借款合同，是王青香和贾晓红说需要借款，贾晓红于是介绍毛青青给王青香认识，贾晓红并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并且汇款给王青香，所以，王青香有理由认为，中间人贾晓红是真实的出借方，因为贾晓红身份原因，借款合同才由毛青青与王青香签订，毛青青没有真实付款给王青香，王青香为了借款而不得已给毛青青出具的收条，实际上收到的是贾晓红的汇款。王青香提前还款给贾晓红，贾晓红没有拒绝，并且早已经收到还款，王青香已经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在王青香收到毛青青起诉状后联系到贾晓红，贾晓红说愿意调解，但是，之后一直未露面。王青香申请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追加贾晓红为当事人，但一审法庭未准许追加，而做出还款的判决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利息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所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判决错误。综上，王青香已经还款，不欠毛青青借款，一审判决王青香还款、承担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错误，严重损害了王青香的利益。毛青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青香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青香主张的所谓还款没有经过毛青青的委托，毛青青不认可，毛青青也没有收到。毛青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青香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王青香承担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毛青青（出借人、甲方）、王青香（借款人、乙方）与贾晓红（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毛青青作为委托方向受托方贾晓红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贾晓红代其向王青香支付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前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万元。2017年11月29日，王青香向毛青青出具《借款收据》，其上载明：“根据我方与出借人毛青青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我于2017年11月29日收到毛青青出借给我的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出借人的给付方式为转账，我方以收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特此证明。借款人：王青香，身份证号：×××，日期2017.11.29”。就款项交付，贾晓红于2017年11月14日向王青香转账194000元，案外人张怡儒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29日向王青香转账20万元、94000元及182000元，以上共计67万元。经询，毛青青称张怡儒系贾晓红亲属，67万元中50万元为本案借款，剩余17万元系贾晓红与王青香的其他资金往来。王青香认可收到本案借款50万元。就律师费支出，毛青青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2万元律师费发票。王青香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毛青青真实支付律师费的情况，此外毛青青自述2万元律师费包括两案，故本案律师费金额应该不到2万元。就还款情况，王青香提交两张付款单位为运城市泰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森房地产公司）、收款单位为沈阳中海联装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联装饰公司）、金额分别为518600元及20万元的工程款《专用收款收据》及中海联装饰公司向贾晓红出具的内容为委托其代为办理本案单位收款事宜的《委托书》，欲证明王青香作为中海联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4月27日委托贾晓红持前述两张收款收据向泰森房地产公司收取工程款，并要求其将其中62万元交付毛青青用于偿付本案借款本息。毛青青称，《专用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上显示的收款单位及付款单位均与本案无关，且该笔款项支付至贾晓红账户并非毛青青账户，毛青青没有收到过王青香或者贾晓红的还款；另，《专用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尚未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王青香称此时还款并支付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与事实不符。《委托函》系中海联装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委托事项与本案无关，毛青青从未做出过同意王青香委托贾晓红还款或同意王青香转让债务的意思表示，王青香与贾晓红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王青香向毛青青履行还款义务，且毛青青对于王青香称委托贾晓红代为还款一事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毛青青与王青香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王青香认可已收到借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还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王青香提交的还款证据指向的收付款主体与本案无关，且并无委托案外人向毛青青还款的直接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现毛青青主动予以调低利息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毛青青要求王青香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确已实际发生，但经查毛青青起诉王青香民间借贷纠纷有两案，故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律师费为1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青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毛青青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王青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毛青青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毛青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毛青青提交一份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是王青香抵押在毛青青这里的，证明王青香持有一个河北公司的股权的情况。王青香发表质证意见称公证书是基于借款签的，虽然公证书在毛青青处，但是不能证明钱是毛青青出借的。对此本院认为，王青香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青香上诉提出，其有理由认为，中间人贾晓红是真实的出借方，因为贾晓红身份原因，借款合同才由毛青青与王青香签订，毛青青没有真实付款给王青香，王青香为了借款而不得已给毛青青出具的收条，实际上收到的是贾晓红的汇款。王青香申请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追加贾晓红为当事人，但一审法庭未准许追加，而做出还款的判决错误。王青香已经还款，不欠毛青青借款，一审判决王青香还款、承担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错误，严重损害了王青香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毛青青为证明其与王青香借贷关系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函》及王青香向毛青青出具《借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均载明系毛青青与王青香为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贾晓红系接受毛青青的委托代为付款，二审期间毛青青还提交了《公证书》佐证其主张成立，王青香虽然主张贾晓红才是真实出借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以此为由要求追加贾晓红参加本案诉讼，否认与毛青青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虽主张已经偿还完毕全部借款和利息，但其提交的还款证据指向的收付款主体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有权代毛青青收取还款，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对于王青香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青香上诉还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利息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判决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规定的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才适用该规定，故本案不属于该规定的适用范围，王青香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青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王青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