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魏思泉，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杜远丽，女，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道红，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再审申请人魏思泉、杜远丽因与被申请人齐道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6民终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鲁06民申26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思泉、杜远丽，被申请人齐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魏思泉、杜远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鲁06民终2284号民事判决和（2017）鲁060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本案依法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魏思泉、杜远丽提供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实齐道红于2014年11月24日收到涉案工程款31000元。（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涉案合同虽约定安装每套门的价格是130元，但双方后商定改为125元，一、二审按照130元计算价格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齐道红才能得到每套门5元的奖励，齐道红应举证证明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由魏思泉签字。3.一、二审不支持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齐道红施工的工程存在安装质量问题，齐道红中途离开后，魏思泉、杜远丽另行找人维修，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且齐道红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工程质量不合格。（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案由不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魏思泉没有资质，其与工程建设方即发包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其与无资质的齐道红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的。魏思泉与齐道红之间是承揽关系，齐道红的安装是否合格与发包人或其他人是否使用没有关系。魏思泉、杜远丽对齐道红没有完成工程的部分进行修复，并要求齐道红支付发生的费用，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请求正当合理。被申请人齐道红辩称，原一、二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齐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思泉、杜远丽共同偿还齐道红安装费等共计101915元及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魏思泉、杜远丽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9日，齐道红与魏思泉签订免漆套装门安装合同，约定齐道红为魏思泉安装免漆门，每套门安装费130元,如验收无任何问题,每套门奖励5元。合同签订后，齐道红为魏思泉共安装1380套门，安装费共计186300元。安装过程中玻璃胶及泡沫胶是齐道红出资购买的，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由魏思泉支付，齐道红已垫付该货款共计34500元。另外，因为卫生间漏水导致门损坏，魏思泉、杜远丽要求齐道红予以更换及维修，又发生安装费1115元。上述费用共计221915元。2015年7月，齐道红全部安装完毕，通过魏思泉、杜远丽验收，且已实际交付使用至今。但魏思泉、杜远丽仅支付了齐道红安装费120000元，现尚欠齐道红安装费101915元。该合同虽是与魏思泉签订，但每次付款及工程验收均是由杜远丽完成，魏思泉、杜远丽系夫妻关系，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魏思泉、杜远丽辩称，魏思泉、杜远丽系夫妻关系。齐道红确实与魏思泉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每套门的安装费为125元，因为齐道红安装的门存在各种问题，魏思泉、杜远丽不同意按每套门5元奖励齐道红。齐道红实际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门的套数为1290套，安装费共计161250元。魏思泉、杜远丽实际支付齐道红安装费共计148000元，现尚欠齐道红安装费13250元。另外，齐道红在安装过程中还损坏了部分免漆门、门套及配套的五金件等，魏思泉、杜远丽多次要求齐道红予以维修，齐道红置之不理。魏思泉、杜远丽为重新购买免漆门及相关配件并维修损坏的配件等，支出货款及运费47233元、维修费55710元。为此，魏思泉、杜远丽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齐道红赔偿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02943元。针对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齐道红辩称，魏思泉、杜远丽主张齐道红在安装过程中损坏部分免漆门、门套及配套的五金件等，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魏思泉、杜远丽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9日，齐道红与魏思泉签订免漆套装门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烟台阳光国际公寓楼，工程地点为南大街；总工程量为AB两座大楼，大概1300套左右免漆门，安装量按实际工程量为准；免漆门承包安装方式为整套门（含五金安装），玻璃胶，钉，发泡胶及搬楼，全部由齐道红管理施工；门框三边必须发泡胶打满，玻璃胶封玻璃及套三边，五金固定牢固，验收合格；安装完齐道红留5%安装费作为保证金，一年后付清；齐道红不含五金；如齐道红自己采购五金需要按魏思泉指定的款式和品牌，魏思泉应付款给齐道红，玻璃如齐道红采购，魏思泉付款给齐道红；魏思泉负责货到施工地，材料到现场搬运由齐道红负责，齐道红将门搬至楼上并开始施工，魏思泉可预支齐道红生活费；安装质量按魏思泉验收为准，工期为45天，根据现场情况而定，如魏思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工期需顺延，如齐道红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由齐道红全权负责；结算方式为至合同签订生效后工人进场开始施工安装付生活费3000元，结算依据每安装100套门结算70%，如不按合同及时结算导致工期延误，由魏思泉承担，魏思泉需配合齐道红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应及时协调，以保证齐道红正常施工。上述安装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关于上述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费结算方式。齐道红提供的安装合同中载明：“安装免漆门每套130元，在齐道红安装过程中，经魏思泉验收无任何问题奖励齐道红每套门5元，如有问题不予奖励，并且齐道红加以维修”；而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安装合同将“130元”手写改动为“125元”，其他内容一致。齐道红称安装费数额系魏思泉、杜远丽单方改动，并非双方协商一致改动。(二）齐道红针对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9月16日魏思泉、杜远丽向工程发包方烟台银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送达的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一份、木门窗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各一份。用以证明魏思泉承包的阳光免漆门安装工程即齐道红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的免漆门工程，已经工程发包方烟台银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且已交付用户使用至今。魏思泉、杜远丽质证称，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只是魏思泉承包的部分工程完工部分，魏思泉承包的是阳光国际公寓16层至40层，该验收通知单只是魏思泉向发包方申请拨付部分工程款，而委托齐道红向发包方递交的通知单；工程检测质量记录表上面没有记载年月日，施工单位检查评定结果没有内容，验收记录部分为空白；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齐道红安装的免漆门经验收合格。2.工程明细单一份。该明细单注明：“因卫生间防水漏水导致室内部分破坏，需重新更换及安装费用明细如下”，该明细单载明需维修的房号及费用该明细单由杜远丽签字确认。用以证明魏思泉、杜远丽要求齐道红维修因卫生间漏水损坏的门，齐道红为此支付维修费共计1115元。魏思泉、杜远丽质证称，该工程明细表并不是魏思泉提供给齐道红的，而是魏思泉找人维修以后向工程发包方索要维修费而提交的维修费用明细表，不知原件为何在齐道红处，齐道红在2014年3月就拒绝进行维修，不可能在2016年3月份再为魏思泉维修。3.芝罘区美宅建材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齐道红从该商行购买发泡胶及玻璃胶货款共计48940元，其中用于为魏思泉安装门的费用是34500元。魏思泉、杜远丽质证称，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根据安装合同约定发泡胶和玻璃胶应由齐道红自行购买和承担费用，不应该由魏思泉、杜远丽支付。4.证人钟某出庭作证。证人钟某称其于2014年5月份受雇于齐道红在烟台市芝罘区的名仕豪庭安装门，安装所需泡沫胶和玻璃胶都是齐道红出钱购买，安装一套门需一管半发泡胶和一管玻璃胶，齐道红共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了1380套门，其与魏思泉之妻一起清点确认的，清点时魏思泉也在场，对账是在魏思泉在烟台市开发区所开的店里，清点对账所形成的书面材料全部交给魏思泉之妻；2014年某月，因安装的门被人为破坏了，魏思泉要求齐道红进行维修，维修了半年时间，魏思泉未支付过维修费。魏思泉、杜远丽质证称，证人所称安装门的套数系证人自己单方清点的，双方均未参与；证人所述胶的用量与齐道红所述不一致；魏思泉所开的店并不在烟台开发区金东小区，证人根本没有去过魏思泉的店；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三）魏思泉、杜远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一份、书面说明材料一份。魏思泉、杜远丽称除2000元生活费以外都是根据齐道红电话指示向齐道红的亲戚支付，魏思泉向齐道红支付安装费共计148000元。齐道红质证称，齐道红确实于2014年7月16日指示魏思泉支付2000元生活费给雇工王志强，魏思泉、杜远丽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款项与齐道红无关，并不是根据齐道红指示支付，魏思泉、杜远丽实际支付安装费共计120000元。2.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齐道红施工至2015年3月31日，在未施工完毕情况下拒绝继续施工，且拒绝对安装不合格的门进行维修。齐道红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短信中提到的相关材料是魏思泉提供的，与齐道红没有关系，齐道红是根据魏思泉提供的样板间标准进行安装，至于门框和门的大小是否相符，门框与门槽是否相符及缝隙大小与齐道红无关，与施工方预留的门槽尺寸大小有关系。3.名仕豪庭的维修通知单及物业服务维修跟办单一宗（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齐道红安装的门不合格，发包方通知魏思泉维修，魏思泉要求齐道红维修，齐道红予以拒绝，魏思泉雇用案外人杜红强等人进行维修的事实。齐道红质证称，魏思泉从未通知其维修门，上述证据材料与其无关，不足以证明其安装的门不合格。4.照片一组。用以证明齐道红安装的门不合格，且齐道红在安装过程中损坏门及丢失部件的情况。齐道红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其安装的门不合格。5.督促函、门破坏情况明细表、魏思泉向门的供应商发送重新定货的传真件一宗。魏思泉、杜远丽称，发包方向魏思泉送达维修督促函，要求维修安装过程中破坏的门，魏思泉、杜远丽要求供应商重新供货，发生货款及运费共计47233元。齐道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明细表是魏思泉单方制造，没有其签字确认。6.维修费的收条三张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魏思泉另外雇佣他人维修被齐道红损坏的门，支付维修费共计55710元。齐道红质证称，对收条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也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系。7.魏思泉从发包方的物业管理处调取的维修跟办单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魏思泉对齐道红损坏的门进行了维修。齐道红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也看不出维修的门是不是本案齐道红安装的门，且维修内容大部分为补漆或换门锁，与安装无关。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齐道红提供的免漆门安装合同及工程明细单及齐道红的身份证复印件、魏思泉、杜远丽的户籍证明等为证；还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齐道红提供的其与魏思泉签订的免漆套装门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齐道红按约在2014年即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完成免漆套装门，且齐道红安装完成的门于当年交付用户使用至今，魏思泉、杜远丽应按约及时支付齐道红安装费。双方当事人对于安装费数额及安装门的套数均存在争议。齐道红提供的安装合同载明的安装费为每套130元系打印形成；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安装合同载明的安装费明显系手写改动为125元，且齐道红否认此改动系双方协商一致，应系魏思泉、杜远丽单方改动，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装费标准应按齐道红提供的安装合同中载明的130元，再加上每套奖励5元，即每套门安装费为135元。齐道红虽主张其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完成1380套门，但齐道红对此仅向一审法院提供其雇用的一名工人出庭作证，因该证人与齐道红有利害关系，魏思泉、杜远丽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安装门的套数应以魏思泉、杜远丽认可的1290套为准。对于魏思泉、杜远丽已支付安装费数额双方亦存在争议。魏思泉、杜远丽虽辩称其根据齐道红指示向齐道红及齐道红亲戚支付安装费共计148000元，齐道红否认其指示魏思泉、杜远丽将安装费支付给案外人，而魏思泉、杜远丽对此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表及书面说明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解，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魏思泉、杜远丽支付安装费数额应以齐道红认可的120000元为准。齐道红提供的工程明细单能够证明，杜远丽曾因卫生间漏水导致安装的门损坏，要求齐道红重新安装，共发生安装费1115元，杜远丽在该工程明细单上签字确认。故齐道红主张魏思泉、杜远丽偿付该笔安装费1115元，证据充分，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齐道红提供的安装合同中关于工程量的约定，整套门的安装（含五金安装）及玻璃胶、钉、发泡胶全部由齐道红负责管理施工，安装费的结算中注明五金件及玻璃的费用由魏思泉、杜远丽负担，并未约定玻璃胶、发泡胶费用由魏思泉、杜远丽负担，再结合市场交易惯例，一审法院认定玻璃胶、发泡胶的费用应由齐道红自行负担。故齐道红请求判令魏思泉、杜远丽支付其购买玻璃胶、泡沫胶的货款34500元，于约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齐道红安装完成1290套，按每套135元计算，安装费共计174150元，再加上齐道红为魏思泉、杜远丽重新安装因卫生间漏水损坏的门发生的安装费1115元，上述共计175265元，扣除魏思泉、杜远丽已支付的安装费120000元，魏思泉、杜远丽尚欠齐道红安装费55265元。2.关于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请求。魏思泉、杜远丽主张齐道红在安装过程中损坏部分门、门套及配套的五金件等，齐道红对此予以否认，而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魏思泉、杜远丽针对其主张齐道红支付的货款、运费及维修费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魏思泉、杜远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齐道红安装费55265元，并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红。二、驳回齐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魏思泉、杜远丽对齐道红的反诉请求。如果魏思泉、杜远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齐道红。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齐道红负担1076元，魏思泉、杜远丽负担12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魏思泉、杜远丽负担。魏思泉、杜远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改判偿还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费132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条，改判被上诉人齐道红向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赔偿各项费用10294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齐道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通过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即认可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用户使用至今，认定错误。发包方向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出具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并非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合格，而是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在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不合格、未完成交付的情况下，又委托他人维修安装，为此支付了102943元的货款及维修等费用，才取得了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该通知单只能证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与发包方的工程验收关系，证明不了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与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工程验收关系，更证明不了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安装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齐道红完成了交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齐道红在安装过程中损坏部分门、门套及配套的五金件及实际支出情况，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齐道红在工程安装期间及完成交接之前，对于安装的材料及现场全权负责，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安装合格完成交接。事实上被上诉人齐道红在没有完成全部安装工程的情况下，中途退出安装场地，不及时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交接。在安装工程不合格、未完成交接的情况下，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到达施工现场发现上述情况后，多次与被上诉人齐道红联系沟通，被上诉人齐道红不接电话亦不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进行交接工作，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只能自行购买材料，联系案外人对被损坏及安装不合格的工程进行后续维修，为此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共计支付了货款及运费47233元、维修费55710元，合计10294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每套门安装费用是135元是错误的。每套门安装费用应当认定为125元，合同约定“每套门奖励5元”的前提条件是验收无任何问题，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的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中途退出安装场地，给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5元费用系奖励费用，并非安装费用，系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对被上诉人齐道红的一种奖励，现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不合格，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有权利不予奖励，对于每套门的安装费用系双方协议改动并非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单方改动，应当认定每套门安装费用为125元。四、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上诉人杜远丽签字的工程明细单，系被上诉人齐道红为此支出的维修费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齐道红施工到2015年3月31日即停止，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八行中，被上诉人齐道红明确表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从未通知其维修门，被上诉人齐道红未接到维修通知，却要求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支付该1115元维修费，显然前后矛盾，依法不应当认定。该安装工程系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夫妻共同管理，出现质量问题一直由上诉人魏思泉负责通知，不可能上诉人魏思泉未通知，上诉人杜远丽单独验收，该项维修实际系上诉人魏思泉找别人后期维修，由上诉人杜远丽对别的维修人签发的工程明细单，并非对被上诉人齐道红签发的。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支付给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安装费共计120000元是错误的。通过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明细表格可以看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王玉华、王志强等人转账，共计174255元【向王玉华（齐道红妻子）现金及转账120255元、向齐爱云（齐道红妹妹）转账31000元、向王玉强（齐道红雇工）转账17000元、向王玉智现金及转账2400元、向狄（齐道红妻子王玉华的外甥）转账3600元】，扣除玻璃款23855元，扣除搬货上楼费2400元，支付安装费为148000元。在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与王玉华、齐爱云、王志强等人不存在其他经济来往的情况下，王玉华系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妻子，签订及合同谈判过程中其都有参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支付给王玉华的账款，是被上诉人齐道红指示并认可的，且双方系夫妻关系，向王玉华的付款行为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齐道红的付款。王志强系被上诉人齐道红的雇工，转账付款发生在工程施工开始之后，并且有第一次支付2000元的证据佐证，被上诉人齐道红却不予认可，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应当认定上述转账系支付给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安装费。上述转账付款中因部分转账系约定的玻璃款，所以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并未全部主张系安装费，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证据应当被采信。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的支付行为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齐道红的安装费用应为148000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齐道红主张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欠付货款数额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欠付安装费的实际数额为13250（125*1290-148000）元。被上诉人齐道红支付给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的货款及维修款项为102943元。请求二审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齐道红辩称，1.门已经交付使用了，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2.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从未通知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门进行维修，是因为要逃避责任才提起的反诉。3.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维修单中载明存在维修问题，是因为别人造成的，与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无关。4.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第四条不认可，起诉前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验收证据在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手里，其应提供验收材料以证明验收质量和时间是合格的。上诉状中上诉理由第二条每套门135元的安装费是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从未提出过异议，所以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是认可该费用即每套门135元。关于第四条中的维修费1115元是因为其他人的原因造成的，由被上诉人齐道红维修产生的费用，所以应由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承担。上诉理由中第二条关于转给别人的款项被上诉人齐道红不清楚，但是不是给安装门的费用。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承认被上诉人齐道红按合同购买23855元的玻璃款，其中15655元这是玻璃款，不是劳务费。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的观点不成立，另外8200元玻璃款未支付。转到别人账户3600元被上诉人齐道红不认可，二审法院应让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交与甲方的验收文件，因为该文件能证明被上诉人齐道红已经如约安装了1380套门，一审只认定了1290套门，少计算了90套门（90*135=12150元）。二审应让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拿出证据，并且让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支付该费用。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仍存有下列争议：1.关于安装门的数量及对安装的门的数量是否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称其承包的工程大约有800多套房子，一套中有2-3个门，但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齐道红称有证据证明，证据为平面图，所有的门都是其安装的，没有第二家。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对此不予认可，称还有第二家安装的，被上诉人齐道红是半途退场，一个姓苏的安的门，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和姓苏的之间有转账记录，但是没有合同。2.关于门的验收，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称，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的门没有验收，但门确实已经使用了，从2016年5月份开始使用，因为房屋已经交给业主了，业主也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齐道红称，其安装的门已经验收，验收的手续都在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处，因为双方当时友好，所以就没有留手续，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已经使用了，说明验收合格。被上诉人齐道红已经安装完毕，别人的原因导致门受损，与被上诉人齐道红无关。3.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交被上诉人齐道红签字的、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给齐道红的雇工王志强生活费2000元的收条，时间是2014年7月16日，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称，一审中当时没有找到此证据，一审判决之后才找到。经质证，被上诉人齐道红称，对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可，但一审判决已经扣除了该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已经支付的安装费中包含了该2000元。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与被上诉人齐道红签订的免漆套装门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齐道红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的免漆套装门已交付用户使用，因此，应视为被上诉人齐道红所安装的门符合合同要求，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应按约支付被上诉人齐道红安装费。虽然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对于安装费数额及安装门的套数持有异议，但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安装合同载明的安装费明显系手写改动为125元，且被上诉人齐道红否认此改动系双方协商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齐道红提供的安装合同，认定安装费为每套130元，再加上每套奖励5元，即每套门安装费为135元，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安装门的数量，被上诉人齐道红虽主张其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完成1380套门，但证据并不充分，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认可的1290套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主张按被上诉人齐道红指示向被上诉人齐道红及被上诉人齐道红亲戚支付安装费，因被上诉人齐道红否认其指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将安装费支付给案外人，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对此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表及书面说明材料也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主张的已支付安装费的数额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一审认定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已支付120000元安装费，应予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齐道红提供的工程明细单能够证明，上诉人杜远丽曾因卫生间漏水导致安装的门损坏，被上诉人齐道红为其重新安装共发生安装费1115元，故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主张该笔费用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魏思泉、杜远丽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理过程中，魏思泉、杜远丽提交兴业银行转账流水原件一宗，证明自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魏思泉、杜远丽向齐道红支付安装款156400元。其中2014年11月24日，受齐道红的指令向其妹齐爱云转账支付31000元。结合二审调查笔录第六页第四行，可以证实该款项支付的是安装款。经质证，齐道红称转账是事实，但跟齐道红无关，齐爱云与杜远丽之间有资金往来。齐道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申请人为齐道红的烟台阳光国际公寓木门安装发现问题的材料，证明安装时门洞口不符，魏思泉答应给齐道红每道门加20元。证据2烟台阳光国际公寓安装计划，证明安装门洞口不符，耽误施工。证据3烟台阳光国际公寓AB座室内门明细表，证明门的套数不符，实际上是1380套。证据4烟台阳光国际公寓A座精装户型明细，证明安装门的数量。证据5按合同付款明细表，证明魏思泉已拿到钱，没有支付齐道红劳务费。经质证，魏思泉、杜远丽称对证据1、2有异议，门的安装有门洞是行业惯例，齐道红负责测量门洞大小，魏思泉根据测量结果向工厂下单，不应该每道门给其加20元。对证据3有异议，齐道红安装的门未经过魏思泉验收，齐道红提交的门的套数证据上没有魏思泉的签字。齐道红未施工完毕，其中途退场后，魏思泉另找人施工。对证据4有异议，该单据是魏思泉自己整理的单据，不是齐道红找甲方打印的单据，且单据上的数量与现场不符，该单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付款过程中，齐道红指定其亲戚以及现场有两个管理人员的账户为付款账户，且魏思泉付款是严格超出合同范围的。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齐道红与魏思泉签订的免漆套装门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齐道红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的免漆套装门已交付用户使用，应视为齐道红所安装的门符合合同要求，魏思泉、杜远丽应依约支付齐道红安装费。关于每套门安装费的价格问题，齐道红提供的打印安装合同中载明每套130元，经验收无任何问题奖励齐道红每套门5元，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安装合同中将“130元”手写改动为“125元”。本院认为，魏思泉、杜远丽虽主张价格改为125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但齐道红不予认可，且魏思泉、杜远丽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二审采信齐道红提供的合同，认定每套门的安装费为135元，并无不当。关于安装门的套数问题，齐道红一审提供其雇用的一名工人出庭作证，主张其为魏思泉、杜远丽安装完成1380套门，但因该证人与齐道红有利害关系，魏思泉、杜远丽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一、二审对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再审审理过程中，齐道红提交烟台阳光国际公寓A座精装户型明细、烟台阳光国际公寓AB座室内门明细表，其称烟台阳光国际公寓A座精装户型明细是从甲方调取，但该证据上并未加盖发包方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烟台阳光国际公寓AB座室内门明细表由齐道红单方制作，且魏思泉、杜远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齐道红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二审以魏思泉、杜远丽认可的1290套为准，亦无不当。齐道红要求魏思泉、杜远丽偿付重新安装因卫生间漏水导致损坏的门安装费1115元，因杜远丽在工程明细单上签字确认，一、二审支持齐道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齐道红要求魏思泉、杜远丽支付其购买玻璃胶、泡沫胶的货款345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魏思泉、杜远丽提交兴业银行转账流水，主张杜远丽于2014年11月24日受齐道红的指示向其妹齐爱云转账支付31000元。齐道红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杜远丽与齐爱云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原二审庭审中，齐道红称是其让杜远丽打给齐爱云，该笔款项为安装费，后又称该款项为玻璃款。但齐道红在原一审调查时称“购买玻璃的款项为23855元，魏思泉、杜远丽实际支付19255元，尚欠4600元未付，本案中其暂不主张玻璃款。”对于玻璃款的数额问题，齐道红陈述前后矛盾。齐道红虽主张涉案31000元是杜远丽与齐爱云之间的经济往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魏思泉、杜远丽提交的兴业银行转账流水来看，该笔款项备注为“安门工费”。因此，本院认定31000元为杜远丽在齐道红的指示下将安装费转账给齐爱云。关于魏思泉、杜远丽尚欠齐道红安装费数额问题，齐道红安装完成1290套，按每套135元计算，安装费共计174150元，再加上齐道红为魏思泉、杜远丽重新安装因卫生间漏水损坏的门发生的安装费1115元，上述费用共计175265元，扣除齐道红认可的魏思泉、杜远丽已支付安装费120000元及杜远丽转账给齐爱云的31000元，本院认定魏思泉、杜远丽尚欠齐道红安装费24265元。魏思泉、杜远丽虽主张齐道红在安装过程中损坏部分门、门套及配套的五金件等，要求齐道红支付相关费用，但齐道红对此予以否认，且魏思泉、杜远丽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一、二审对魏思泉、杜远丽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思泉、杜远丽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6民终2284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魏思泉、杜远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道红安装费24265元，并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齐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魏思泉、杜远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魏思泉、杜远丽负担558.08元，由齐道红负担1785.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魏思泉、杜远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魏思泉、杜远丽负担2956.84元，由齐道红负担24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滕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