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辉，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县。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印，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县。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英，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平顶山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2019年5月23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洪斌、高婴，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文静，女，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临颍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佳兴、曹佳佳，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划，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襄城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玉清，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姬川川，曾用名姬清恩，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平顶山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兴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一部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刘国印、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璟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刘国印、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到庭参加诉讼。受被告人及其家属委托，律师沈浩丰、高婴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刘辉、杨明英的辩护人，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钱侃、王佳兴及曹佳佳、吴玉清、杨兴良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刘国印、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的辩护人。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辉、刘国印、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辉、刘国印参与诈骗金额共计527316.5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明英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2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蔡文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49200元，被告人王晓划参与诈骗金额共计70000元，被告人姬川川参与诈骗金额共计36500元，均属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被告人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六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成某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诈骗，而是为了做广告生意；2、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起诉书指控刘辉诈骗金额527316.58元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本案中中华古玩网的诈骗同案人员未到案，诈骗所用的微信、银行卡均未实际扣押到；（2）本案未获得诈骗现场证据，银行流水不能排除其他犯罪团伙或者其他犯罪工具，如微信、银行卡之间的资金流转而产生，反诈平台数据不具有实质的证据形式；（3）根据本案被害人的报案情况，通过汇总金额为320000余元，该数额有被害人陈述和具体转账记录证实，可以认定为刘辉的犯罪金额。3、刘辉愿意退出违法所得；4、刘辉无前科劣迹；5、刘辉当庭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国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刘国印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2、刘国印系从犯；3、刘国印归案后如实供述；4、刘国印系初犯、偶犯；5、刘国印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国印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明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明英不是主要的组织、策划人员，入职时间短，分赃获利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杨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杨明英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良好；4、杨明英无前科劣迹，系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明英从轻处罚，按其获利确定退赔金额和罚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文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定性无异议；2、蔡文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蔡文静自愿退赃并缴纳罚金，悔罪表现明显；4、蔡文静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5、蔡文静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文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晓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各被告人为骗取保证金，以合同形式进行诈骗，与各被害人成某委托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了服务内容、期限、费用、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故本案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王晓划的刑事责任；2、王晓划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其骗取的钱财是由公司收取并获取相应报酬，系从犯；3、王晓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4、王晓划有悔罪表现，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其退赃金额应以3万余元为限；5、王晓划无前科劣迹；6、王晓划家中有一女儿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晓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姬川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被告人通过注册公司与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姬川川犯罪时间短、非法获利不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姬川川主观恶性不深并愿意退出非法获利，有悔罪表现；4、本案部分赃款已由公安机关扣押；5、姬川川无前科劣迹；6、姬川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姬川川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被告人刘辉为实施网络诈骗，注册成某了广州星誉传媒有限公司。后招募了被告人刘国印负责鉴定估价和取款，招募了被告人杨明英（化名“宋秀玲”）、蔡文静（化名“张晓霞”）、王晓划（化名“王新（欣）贵”）、姬川川（化名“李素平”）及杨娜、牛某（均已判决）等人作为客户经理。该犯罪团伙利用网上购买的手机号码、微信号，由客户经理根据话术联系客户，谎称可以由专家鉴定藏品，并给藏品虚高估价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以委托交易需要缴纳保证金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截至2019年4月，包括居住在桐乡市的被害人黄某1在内的数十人被骗，共计骗得钱款285218元。其中，被告人杨明英共计骗得人民币22800元，被告人蔡文静共计骗得人民币49200元，被告人王晓划共计骗得人民币69618元，被告人姬川川共计骗得人民币26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杨明英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3800元。 2、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明英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施某人民币3800元。 3、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明英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500元。 4、2019年3月间，被告人杨明英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1900元。 5、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明英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陈建军人民币3800元。 6、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蔡文静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温某人民币5700元。 7、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蔡文静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9200元。 8、2019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蔡文静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13400元。 9、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蔡文静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9000元。 10、2019年3月间，被告人蔡文静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900元。 11、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4318元。 12、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黄某3人民币4000元。 13、2018年12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彭某人民币3900元。 14、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尚某人民币2000元。 15、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胡某2人民币5700元。 16、2019年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900元。 17、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谷某人民币5700元。 18、2018年12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900元。 19、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700元。 20、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晓划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陆某人民币14500元。 21、2019年4月间，被告人姬川川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柳某人民币11400元。 22、2019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姬川川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赖某人民币9600元。 23、2019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姬川川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叶某人民币2000元。 24、2019年3月间，被告人姬川川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邰某人民币1900元。 25、2019年3月间，被告人姬川川结伙牛某以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9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分别缴纳退赃款22800元、49200元、69618元、24900元（同伙牛某已退赔1900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施某、黄某3等人陈述、同伙杨娜、牛某供述、证人詹某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附盘）、监控视频、财付通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抓获经过、缴款票据、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及辩解在案。 关于指控、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服务合同仅是各被告人实施诈骗活动的犯罪工具和其中一环，其行为主要侵犯他人的财产所有权，故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金额。（1）庭审中被告人刘辉提出“微信号之间存在相互转账及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里的钱也有转到微信里去”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结合在案证据就低认定诈骗金额285218元，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2）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王晓划诈骗金额共计69618元，被告人姬川川诈骗金额共计26800元。上述指控金额均予以调整。3、关于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国印、杨明英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实施诈骗行为，不属于偶犯，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国印的供述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根据其犯罪情节、涉案金额等，亦不宜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4、各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刘国印、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辉、刘国印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800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明英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2000余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蔡文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49000余元，被告人王晓划参与诈骗金额共计690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姬川川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6000余元，属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某。被告人刘国印、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刘国印、杨明英、姬川川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文静、王晓划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国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以上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四、被告人蔡文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 五、被告人王晓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六、被告人姬川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 七、被告人杨明英、蔡文静、王晓划、姬川川退缴在案的款项共计166518元，于判决生效后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辉、刘国印继续退赔其余被害人损失（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扣押在案的现金可供执行）。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林杰 人民陪审员  袁秀媚 人民陪审员  陈霞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秦志伟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