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贝，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呈瑶，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广志，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琨，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锁军，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晓贝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晓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当事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金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购车款24万元，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交的与王某某、孙某某之间的微信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是由王某某、孙某某作为中间人卖给被上诉人张玉琨，并且王某某、孙某某收取了二万元。同时，案涉车辆已由被上诉人张玉琨使用了一年多，即便退款也应按市场价格扣除折旧费用后退还。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必要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买卖合同。事实上，上诉人是将案涉车辆直接卖给王某某、孙某某，并与二人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买受人处是空白的。王某某、孙某某二人在上诉人签字并离开后将被上诉人的名字填在了买受人处。购车款也是由孙某某转账给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直接与上诉人进行交易。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王某某、孙某某二人为共同被告，造成了事实认定不清的后果。张玉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丁晓贝的上诉请求。张玉琨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张玉琨与丁晓贝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2．丁晓贝向张玉琨赔偿购车款24．5万及利息6425元（以2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如果超出6425元，则以6425元为要求丁晓贝给付的利息上限金额）、车辆维修费和保养费4857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丁晓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玉琨提交一份签字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的《二手车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售车方（甲方）丁晓贝，购车方（乙方）张玉琨；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一辆红色保时捷（博斯特WP0CA298X8U）车牌号×××，发动机号M972065805292，车架号WP0CA298X8U711014，行驶登记证登记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23日乙方一次性支付245000元，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车辆，乙方向甲方支付购车款起，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拥有该车的所有处置权益；自协议签订以后，该车所产生的一切纠纷，事故及所有事项，均与甲方无关；此协议签订之所涉及的交通、纠纷、债务、债券等事宜，均与乙方无关；自协议签订过后，乙方在使用该车期间，必须购买第三者责任险一百万元，如有没有按照协议购买，按照违约处置，甲方不承担乙方违约的任何责任；甲方承诺该车牌自协议签订后一直归乙方使用，如日后产生争议，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处理，有偿解决。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孙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晓贝转账24万元。孙某某在本案庭前谈话中作为证人出庭，称24．5万元的车款中，24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丁晓贝，另外的5000元是通过现金直接交付给丁晓贝，张玉琨已经将垫付款还给孙某某。丁晓贝认可收到孙某某支付的24万元车款，但否认其收到孙某某支付的5000元现金。张玉琨提交工商银行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张玉琨在2017年3月向孙某某转账共计24．5万元。丁晓贝向张玉琨交付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及车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张某某，登记栏中车辆抵押已于2010年12月20日解除。张玉琨提交北京信达雅汽车维修中心开具的发票及结算单，证明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对车辆的维修支出48575元费用。丁晓贝不认可该笔费用，称车辆在交付给张玉琨时已经通过检测，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并不是因为交付的车辆存在问题所导致。2018年6月8日，张玉琨向北京市公安局高碑店派出所报警，称案涉车辆在朝阳区高碑店乡康家园小区西门外停车场被人开走。经警方查证，该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张艳艳，涉案车辆由张某某取回。2018年11月16日，丁晓贝领取了本案的起诉书等应诉材料。一审庭审中，丁晓贝提供了其与王某某、孙某某之间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是由丁晓贝出卖给王某某，然后由王某某出卖给孙某某，孙某某又出卖给张玉锟的事实。张玉锟表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丁晓贝还提交了丁晓贝与霍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丁晓贝是从霍某某处购买的涉案车辆，所有手续也是从霍某某处获取的。张玉锟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主张购买车辆时丁晓贝并未出示该协议。该院认为：丁晓贝与张玉琨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虽系缔约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丁晓贝未经本案涉车辆所有人张艳艳授权或同意，擅自将张某某所有的车辆售予张玉琨，事后亦未取得张某某追认，且张某某已将车辆自行开回，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对丁晓贝未经其授权而将车辆出售给张玉锟的行为不予追认，在此情况下，丁晓贝不能交付合同约定的车辆已构成违约，张玉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丁晓贝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丁晓贝于2018年11月16日领取了本案的起诉书，应视为丁晓贝于该日收到了张玉锟解除合同的通知，故该日起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再行判决解除《二手车转让协议》已无必要。因涉案车辆已被张某某开回，故丁晓贝应将收取的购车款退还给张玉锟。张玉锟主张，其因购买涉案车辆，委托孙某某向丁晓贝支付了相应价款24．5万元，其中24万元系转账支付，5000元系现金支付。为支持上述主张，张玉锟向该院提交了24万元的转账凭证及相应的证人证言。对此，该院认为，张玉锟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其已向丁晓贝支付购车款24万元的事实。对于张玉锟主张向丁晓贝现金支付5000元一节，仅凭证人证言，无法充分证明丁晓贝收取了该款项，故对于张玉锟的本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现丁晓贝应退还张玉锟购车款24万元，同时还应支付上述24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张玉锟主张丁晓贝支付利息642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张玉琨要求丁晓贝赔偿车辆维修费、保养费48575元，虽然张玉琨提交车辆维修部门的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车辆维修产生费用，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维修事项系由丁晓贝原因造成，故该院对张玉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玉琨与丁晓贝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解除；二、丁晓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玉琨购车款二十四万元；三、丁晓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玉琨利息损失六千四百二十五元；四、驳回张玉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归纳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当事人；2．案涉合同是否应解除。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当事人一节，上诉人丁晓贝主张应追加王某某、孙某某为共同被告进行审理。对此，首先，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丁晓贝和张玉琨，丁晓贝虽否认系其签字，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张玉锟提交的24万转账凭证以及孙某某、王某某的证人证言等的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张玉琨已向丁晓贝支付购车款24万元。故本案所涉合同关系主体应为张玉琨和丁晓贝。一审法院未追加孙某某、王某某为原审被告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丁晓贝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解除一节，上诉人丁晓贝主张应按照市场价格扣除折旧费用后予以退还，对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已将车辆取回，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作为买受方的张玉琨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丁晓贝于2018年11月16日领取了一审的起诉书，一审法院认定该日起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涉案合同解除后，丁晓贝则应将张玉琨支付的24万元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丁晓贝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丁晓贝主张的其不应承担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以及张玉琨应向其返还涉案车辆，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补偿的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丁晓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丁晓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