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明友，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代理人胡亚娥（原告胡明友之妻），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文物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法定代表人刘玉珠，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汉卫，国家文物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胡明友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日，胡明友向浙江省文物局邮寄了《关于请求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函》，请求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宁波市海曙区南塘河历史文化街区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胡明友认为浙江省文物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19年3月12日向国家文物局申请行政复议，特快专递显示国家文物局于2019年3月15日签收，3月19日国家文物局行政复议机构收到上述材料。胡明友的复议请求：“确认浙江省文物局行政不作为，责令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2019年3月28日，国家文物局作出《关于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函》，并邮寄送达胡明友，认为胡明友提交的申请材料“未载明被申请人浙江省文物局侵犯你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且未就被申请人截至2019年3月10日未作任何答复，从而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具体说明”，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要求其就前述问题进行补正。2019年4月2日，国家文物局收到胡明友邮寄的答复说明材料，载明“本人不会就已经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补正材料’”。2019年4月17日，国家文物局作出文物政函〔2019〕36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胡明友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补正材料，亦未提供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对胡明友的复议案件不再审查。胡明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国家文物局作出的文物政函〔2019〕36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并责令国家文物局于法定期限内对胡明友于2019年3月12日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1月18日，国家文物局受理胡明友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审查。2019年11月20日，国家文物局向胡明友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同年11月22日，国家文物局向浙江省文物局制发《关于请提供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函》。2019年11月28日，浙江省文物局提交《关于报送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函》。国家文物局经审查发现胡明友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诉浙江省文物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尚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尚未审结，遂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文物政函〔2020〕48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对该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行终214号《行政裁定书》。2020年6月8日，国家文物局作出文物政函〔2020〕498号《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对该案的审理。2020年6月10日作出文物政函〔2020〕5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在本机关于2019年11月18日依法受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前，申请人已经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裁定。因此，本案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综上，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胡明友的行政复议申请。胡明友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胡明友于2019年5月14日以浙江省文物局为被告，向中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确认浙江省文物局行政不作为，判令其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103行初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明友的起诉。胡明友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浙01行终21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胡明友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国家文物局作为浙江省文物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胡明友提出的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胡明友虽于2019年3月向国家文物局提出复议申请，但国家文物局认为其提供的申请材料未载明浙江省文物局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及未作任何答复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具体说明，故而要求胡明友予以补正。在胡明友拒绝补正的情况下，国家文物局视其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对其复议案件不再审查。胡明友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即判决撤销国家文物局所作文物政函﹝2019﹞36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并责令国家文物局对胡明友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国家文物局方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胡明友的复议申请，然而经过审查，就胡明友要求“确认浙江省文物局行政不作为，责令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复议事项，胡明友已基于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于2019年5月向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胡明友提出的查处申请不具备基本的事实基础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胡明友不服提起上诉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此情况下，国家文物局认为胡明友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胡明友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明友的诉讼请求。胡明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时间是“2019年4月2日”，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1月20日”。其就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时间在前，符合受理条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国家文物局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国家文物局答辩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在案证据已全部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是行政复议申请受理条件之一。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该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国家文物局系依据法院判决对胡明友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予以受理，国家文物局在审查中发现在本次受理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胡明友基于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国家文物局据此对胡明友的行政复议申请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予以驳回，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胡明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胡明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明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华峰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谭晓晴书 记 员 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