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774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霞，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打工，住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红娟，执业证号13206201011244294，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陈维新，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打工，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玉红，执业证号13206200311123264，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周国华，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7日决定，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冬梅，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7日决定，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美恋，女，1952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彬，执业证号13206199610674925，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雨奇，执业证号13206201511383535，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次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有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当庭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霞及其辩护人纪红娟、被告人陈维新及其辩护人曹玉红、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被告人林美恋及其辩护人高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9日，被告人陈维新因欠下大量外债无法偿还，外逃至海南省，将南通市五窑砖瓦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窑砖瓦厂）经营、破产相关事宜全权委托给被告人周霞。被告人周霞利用工人工资可以优先受偿的法律规定，伪造工资表、工资欠条，安排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冒充五窑砖瓦厂职工，对五窑砖瓦厂进行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维新在明知被告人周霞安排他人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下，请在厂里负责称土的陈某甲作虚假证言。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各被告人户籍资料、五窑砖瓦厂工资明细表、民事诉状、欠条、工资计算表等书证；2.证人周某甲、吴某、陈某甲、卢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纪红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周霞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维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曹玉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陈维新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冬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美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高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林美恋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陈维新因欠下大量外债无法偿还，外逃至海南省，将五窑砖瓦厂经营、破产的相关事宜全权委托给被告人周霞（系被告人陈维新前妻）。后在五窑砖瓦厂破产诉讼工资债权申报阶段，被告人周霞得知自己和被告人陈维新的父亲在五窑砖瓦厂的工资可能无法领取，决定利用工人工资可以优先受偿的法律规定，找亲戚冒充五窑砖瓦厂员工，捏造工资债权进行诉讼。被告人周霞将上述想法告诉被告人陈维新，被告人陈维新同意。后被告人周霞安排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冒充五窑砖瓦厂职工，伪造工资表、工资欠条等，对五窑砖瓦厂进行民事诉讼。期间，被告人陈维新安排在厂里负责称土的陈某甲作虚假证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被告人周霞要求被告人林美恋以五窑砖瓦厂欠其工资为由进行诉讼，并伪造金额为人民币55468元的工资表及工资欠条，交给被告人林美恋。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林美恋持伪造的工资欠条至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根据该欠条，作出了（2016）苏0612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书。 2.同时，被告人周霞又要求被告人周冬梅、周国华二人以五窑砖瓦厂欠其二人工资为由进行诉讼，并伪造金额为人民币66300元的工资欠条、金额为人民币76330元的工资欠条，分别交给被告人周冬梅、周国华。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周冬梅、周国华持伪造的工资欠条至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周国华诉五窑砖瓦厂一案时，被告人陈维新安排厂里负责称土的陈某甲作虚假证言，本院根据上述欠条、证言等，作出了（2016）苏0612民初7834号、7835号民事判决书。 2017年10月，被告人林美恋、周冬梅、周国华按照70%的比例分别冒领工资人民币38831.1元、46920.3元、54028.8元，合计人民币139780.2元，均交给被告人周霞。 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周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陈维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21日，被告人林美恋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指定江苏XX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4日宣告五窑砖瓦厂破产。 被告人周霞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本院审理期间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周霞经检查，初步诊断为左肺下叶结节，恶性病变可能，需尽快手术治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对此亦无异议：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五被告人户籍资料；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周霞出具的收条；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五窑砖瓦厂登记资料、工资明细表、签字名册；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民事诉状、欠条、工资结算表、谈话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本院民事判决书；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2.未到庭证人周某甲、吴某、陈某甲、陈某乙、周某乙、卢某的证言； 3.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霞提议并具体实施本案全部犯罪，被告人陈维新作为五窑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被告人周霞的提议并安排证人作虚假证言，上述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进行处罚；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接受被告人周霞的安排参与虚假民事诉讼，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美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霞、陈维新、林美恋系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中经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可适用缓刑，考虑被告人周霞的身体情况亦对其适用缓刑。涉案赃款，应责令退出。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维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国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冬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林美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39780.2元，交由破产管理人江苏XX律师事务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邰 瑢 人民陪审员  杨晓军 人民陪审员  张武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