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1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宾阳路****楼**。法定代表人：黄**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梅，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七贤镇iv>法定代表人：姜小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萍，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晶晶，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王褚乡嘉禾屯村iv>法定代表人：向大新。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益陶）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州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铝厂）、焦作市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益陶）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益陶上诉请求：1.判令中州铝厂将隐匿、非法占款中的29%，金额为1346763.17元赔偿给上海益陶,并支付非法占款期间利息损失；2.判令中州铝厂将非法划拨的管理费、三金、及扣划利息中的29%，金额为347502.51元,赔偿给上海益陶，并支付非法占款期间利息损失。（以上两项请求的利息损失标准:同档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档期报价利率(2019年8月21日后);3.判令焦作益陶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中州铝厂、焦作益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司法会计鉴定因中州铝厂、焦作益陶责任,未能出具结论,使本案时效长期中断。中州铝厂长期非法扣划焦作益陶的款项，部分已知标的金额，上海益陶已提起过诉讼，中州铝厂败诉，时效再次中断。二、一审判决认为上海益陶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支持上海益陶诉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确凿充分。本案庭审中，主审法官已确认上海益陶庭审前申请法院责令中州铝厂交出涉案焦作益陶财务凭证，确认中州铝厂保存焦作益陶的财务凭证资料。当庭宣布，中州铝厂如果不提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案诉求标的的全部财务凭证资料,均由中州铝厂控制,中州铝厂为本案财务凭证的举证义务人,拒不提交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在承包经营前夕，中州铝厂非法划拨焦作益陶2624.499827万元成立，中州铝厂举证抗辩，须提供详细合法的财务凭证、物流凭证，合同等，以证明其获取2624.499827万元款项合法;如果中州铝厂抗辩称为货款交易，必须提供足以证明交易真实、合法的证据。但中州铝厂并没有提供任何原始财务凭证、物流凭证,合同等必须的证据，故中州铝厂没有提供其获得该2624.499827万元真实合法的有效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所称的交易真实发生。一审应判决支持上海益陶的上诉请求。一审错误认定本案举证责任在上海益陶，仅以中州铝厂提交一张表称2624.499827万元已经在账上走平,对其提交的由犯罪分子制作并聘请的社会审计机构,出具的2005年度审计报告、2006年度审计报告,以及犯罪分子购买中州铝厂在焦作益陶股权的股权交易公告谎称真实，就认定中州铝厂合法占有焦作益陶的2624.499827万元错误。关于非法划拨的管理费、三金及扣划利息中的29%，金额为347502.15元。中州铝厂提供三份财务凭证复印件涉及划拨利息,虽然证据不多，但结合中州铝厂起诉上海益陶还款时提交的借款时间、金额汇总表，获得其利息金额是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划拨的，清晰指向承包前中州铝厂划扣的利息金额为721483.24元。扣划三金、管理费等金额该部分的证据来源，也是中州铝厂2018年3月21日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虽然仅4份证据，但同前面的利息一样也清晰证明是按月划扣三金和管理费,该事实也从当日中州铝厂提交多份2006年5月31日后内部银行17×××19对账单得到印证。根据以上中州铝厂交来的证据和扣划规律，承包前非法划扣的三金和管理费等1249708.80元。二项合计1971192.04元，该金额远大于上海益陶起诉的金额。本案之前已发生效力的(2017)豫08民终193号案,同样为中州铝厂以三金、管理费、利息之名，非法扣划焦作益陶款项。中州铝厂辩称，一、上海益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海益陶本次诉讼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仅提供了焦作益陶预付账款账户下设中州铝厂的部分记账凭证计入预付账款借方的内容，明显没有提供贷方的内容，没有真正的反映预付账款账户的真实完整的业务往来状况。其提供的图表中标记的记账凭证反应借方发生金额与真实的会计凭证记录借方发生额相比也有漏记，多记，错记的现象。所列的借方发生额也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一一对应，没有关联性。中州铝厂作为焦作益陶的股东，为了扶持当时经营情况不太好的焦作益陶，在2005年至2006年3月之间销售一部分当时比较紧俏的氧化铝给焦作益陶，让其销售挣取差价。焦作益陶设置“预付账款”明细账，该账清晰完整反映了与中州铝厂有关的氧化铝购销业务相关的经济往来。2.上海益陶本次诉讼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焦作益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前的管理费、三金及利息。焦作益陶拥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财务独立核算。2006年6月1日，上海益陶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对焦作益陶进行了财务盘点和财务交接。承包经营合同显示短期借款余额为477万，针对477万如何还款也有详细的还款计划，上海益陶主张支付的管理费用的主要内容为中州铝厂借款517万的利息，该支付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属于中州铝厂的合法所得；另三金费用，中州铝厂作为派遣单位，向焦作益陶派遣员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有义务为其派遣的员工交纳三金的。19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上海益陶依据该案提起诉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焦作益陶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2005年、2006年对公司的会计账簿，都进行了年总审计。中州铝厂在庭审时向法庭出示了两份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焦作益陶的会计账簿和会计核算符合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要求，不存在虚假开票、资金被截留的问题，也没有发生不应该支付的相关管理费用和三金。二、本案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上海益陶主张中州铝厂支付的截留款、管理费和三金及利息均发生在2006年6月1日之前，其最早的诉讼时间是2017年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海益陶虽然在2012年12月13日曾提起过管理费和三金的诉讼，但其涉及的是在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和三金，本案所涉及的是承包经营之前的管理费、三金及利息，不能构成对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三、关于焦作益陶的会计档案。焦作益陶的会计档案属于焦作益陶所有。焦作益陶的部分会计档案，委托给中铝中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档案馆保存。该档案馆与中州铝厂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中铝中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了该事实，充分证明中州铝厂不是焦作益陶会计档案的控制人。上海益陶要求中州铝厂向法庭提供焦作益陶的会计档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上海益陶向中州铝厂提出股东直接诉讼没有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股东自身权益受到直接侵害时，可以提起股东直接诉讼，股东直接诉讼的利益，归属股东本身。本案中，上海益陶公司主张，因中州铝厂隐匿占有焦作益陶收入、非法划拨焦作益陶管理费、三金、利息的行为，而侵害焦作益陶利益，从而导致股东利益间接受损，要求按持股比例返还，不符合股东直接诉讼的要求。本案实质上属于股东代表诉讼，只能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有关司法解释，以股东的身份，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驳回上海益陶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海益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州铝厂、焦作益陶支付上海益陶非法划拨的款项1346763.17元及支付占款期间（2006年6月起）其同档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档期报价利率（2019年8月21日后）；2.判令中州铝厂、焦作益陶支付上海益陶非法划拨的管理费、三金及利息347502.51元及支付占款期间（2006年6月起）其同档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档期报价利率（2019年8月21日后）；3.本案诉讼费由中州铝厂、焦作益陶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8日，中州铝厂（甲方）、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乙方）、上海益陶（丙方），三方共同商定后签订了《焦作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合同》，决定成立焦作益陶；在第五章股东各方责任的第八条第二项中约定：根据企业发展，经董事会通过，对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筹集，作为焦作益陶的负债，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第七章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推荐三名，乙方推荐一名，丙方推荐一名。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副董事长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八章第二十条规定：公司的经营管理必须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建立，企业以经济效益为目的，不承担投资方的社会负担。第十章公司财务、会计及利润分配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焦作益陶的审计结果需报告董事会，如任一投资方认为需要聘请其他的会计师对年度财务进行检查，其他方应予以同意，其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聘请方负担，审查结果供要求审核的一方参考。第三十二条规定：每一会计年度终了后三个月内，由总经理编制上一年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审查通过。第十二章第三十九条规定：焦作益陶的经营期限为十年，焦作益陶工商营业执照的签发之日即为焦作益陶的成立之日。根据焦作益陶章程显示，中州铝厂、上海益陶、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8日共同出资300万元人民币（中州铝厂出资153万元占51%股份、上海益陶出资87万元占29%股份、苏州永联出资60万元占20%股份）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从2003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16日止。庭审中上海益陶称焦作益陶的董事会的董事长为向大新，副董事长为上海益陶的黄**英，董事为朱盘根、熊保山，王**德，监事为黎明、张宏君。另查明：从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往来账款明细账上显示从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焦作益陶和中州铝厂之间确实存在氧化铝买卖合同关系，焦作益陶向中州铝厂预付货款后，中州铝厂发货后冲抵预付货款，截止至2006年6月1日，借方和贷方账目金额均显示22033155.64元，显示“平”。从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均签章的焦作益陶从中旅借款对账明细显示：2003年焦作益陶向中州铝厂借款六笔，金额为3000000元，2004年焦作益陶向中州铝厂借款十笔，金额为2170000元，总金额为5170000元，2006年1月10日归还400000元，剩余金额为4770000元。从2005年5月至2005年12月中州铝厂内部银行对账单（户名为焦作益陶，账号为17×××19以及焦作益陶的记账凭证（2005年9月12日、2005年9月16日、2005年10月1日、2005年10月31、2005年11月30日、2006年2月8日）显示，焦作益陶向账号为17×××19账户转过焦作益陶贷款利息及转中铝外派职工工资性费用、职工三金等费用。内部银行账户17×××19号账户是用于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资金往来的内部银行账户。2006年6月1日，焦作益陶作为发包方、上海益陶作为承包方、中州铝厂作为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在承包经营合同中，载明如下主要内容：“鉴于中州铝厂在焦作益陶处于控股地位，从内部银行借给焦作益陶477万元流动资金，焦作益陶积压大量成品，上海益陶有成熟的市场，焦作益陶股东会同意上海益陶承包焦作益陶的生产经营，并授权焦作益陶与上海益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承包经营合同期限三年，自2006年6月1日起至2009年5月31日止。二、承包经营原则为：承包经营期内，无论焦作益陶实际盈亏如何，上海益陶必须完成约定承包经营指标，且承包资产的净值和完好性不低于承包经营前的水平。上海益陶对在承包经营期内新形成的债权债务负有追讨和清偿的责任。完成承包指标以后的净损益归上海益陶。上海益陶按约定的数量和期限交纳承包押金。三、承包经营指标：（一）利润指标：1、焦作益陶在承包期间内经营盈亏或盈利，全部由承包人负担或享有。2、不管盈亏，承包人均应于2008年12月一次性向另一股东中州铝厂按照本合同第九款“承包押金”第一条约定的方式支付中州铝厂承包金分成35万元（上海益陶应得的部分自己留存），若承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则未支付部分转为承包人对中州铝厂的负债，中州铝厂有权进行追索，并要求承包人按照逾期支付部分的20%承担违约责任；（二）偿债指标。1、作为承包人承包的条件，上海益陶应按下述时间和额度以现金形式偿付焦作益陶欠中州铝厂的债务（上海益陶承包期内负责偿还中州铝厂债务总额按477万元计算），第一年偿还260万元，第二年偿还217万元（2008年5月底之前偿还完毕），返还方式为从上海益陶承包后的焦作益陶账号中还款至中州铝厂指定的账户……六、承包经营的组织形式，原焦作益陶经营班子主要成员第一年度由承包人聘用，按照承包的要求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如第一年的承包经营指标完成，则经营班子由上海益陶任命已在焦作益陶工作的中州铝厂的员工担任，也可任命其他员工担任，但须得到中州铝厂的认可。如果中州铝厂的债务全部还清，则经营班子由上海益陶任命。七、…2、承包经营期间，上海益陶有焦作益陶的资金调度权（约定出售库存瓦以归还欠中州铝厂债务等专项款除外）。3、承包经营期间，上海益陶有对焦作益陶职工的任免权。如果上海益陶任命已在焦作益陶工作的中州铝厂的员工担任经营班子成员，中州铝厂则视该员工借入焦作益陶…十七、…中州铝厂作为焦作益陶的两股东之一，本合同的履行直接关涉其利益，且承包经营合同是以承包方承诺偿还其贷款作为前提条件的，在本合同中，中州铝厂拥有相对独立的权利义务，故本合同将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签订后，2006年7月，上海益陶开始对焦作益陶承包经营。中州铝厂出台了《中州铝厂对承包合同履行的监管办法》，并派员组成监管办公室（由曹延安、闪德臣、刘昌兰组成，曹延安任主任）对上海益陶的经营活动等进行监管并协调工作。又查明：2007年6月24日焦作益陶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同意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将在焦作益陶全部投资分批转让给上海益陶。自2009年5月20日后，焦作益陶未正常参加企业年检。2011年7月22日中州铝厂将其所持有的焦作益陶51%股份通过上海产权交易所全部转让给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1月16日，焦作益陶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到工商机关办理经营期限的续展手续。至今，焦作益陶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再查明：上海益陶曾于2012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诉称，“……根据焦作益陶成立时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焦作益陶独立经营，不承担股东应该承担的社会义务。焦作益陶从成立至今，都由中州铝厂的人员实际控制财务。中州铝厂利用控制焦作益陶的便利条件，擅自向中州铝厂划拨管理费、三金等至中州铝厂，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上海益陶对焦作益陶承包经营期间，被告中州铝厂划走管理费、三金471712.4元。这些款项属于上海益陶的承包经营收益，现要求中州铝厂返还原告并支付占有的利息”，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焦作益陶、中州铝厂返还从焦作益陶划走的管理费、三金471712.4元及利息84908.23元；2.中州铝厂返还非法占有资金495382.72元及利息89168.8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3）解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上海益陶及中州铝厂不服,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焦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解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中州铝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划转的管理费、三金等资金合计261231.3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驳回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州铝厂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州铝厂、上海益陶于2006年6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涉案合同约定了上海益陶的资金调度权，而中州铝厂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在上海益陶承包经营期间，从焦作益陶划转三金、管理费等资金，侵犯了上海益陶的财产权，中州铝厂应当返还划转的资金。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原审中，上海益陶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在此次开庭时上海益陶将案由确定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认为焦作益陶的股东中州铝厂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股东权益。那么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海益陶能否以股东身份直接提起诉讼。《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权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如上海益陶主张中州铝厂作为焦作益陶的股东侵害了焦作益陶的权益，那么应当由焦作益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如上海益陶认为中州铝厂侵害其作为股东的股东权益，属于股东直接诉讼,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故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股东个人是侵害行为的直接受害者,股东行使权利的目的是纯粹为了自身利益,而非整个公司利益,这也是与股东代表诉讼的区别，故上海益陶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但其负有举证证明中州铝厂直接侵害其股东权益的义务。关于上海益陶主张中州铝厂非法扣划焦作益陶支付的氧化铝的预付款从而侵害了其股东权益，缺乏相应的证据，应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其一，从焦作益陶2005年和2006年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可以显示焦作益陶该年度的会计账簿和会计核算符合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要求，该年度审计报告也是依据焦作益陶2005年和2006年的会计账簿所作出的审计，会计师事务所作为社会中介机构，对焦作益陶等会计报表和会计凭证的评价是有证明力的。目前，上海益陶没有证据证明焦作益陶的会计凭证、账簿、会计报表以及审计报告存在虚假的情况，仅凭预付款的记账凭证不能证实氧化铝预付款存在被非法扣划情况。其二，根据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往来账款明细账上也能反映出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存在的氧化铝购销业务相关的经济往来，截止至2006年6月1日，借方和贷方账目金额均显示22033155.64元，显示“平”，说明中州铝厂与焦作益陶之间互不欠货款。其三，根据2012年12月8日《焦作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焦作益陶的审计结果需报告董事会，如任一投资方认为需要聘请其他的会计师对年度财务进行检查，其他方应予以同意，其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聘请方负担，审查结果供要求审核的一方参考。第三十二条规定：每一会计年度终了后三个月内，由总经理编制上一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审查通过。上海益陶作为焦作益陶的股东，黄**英作为副董事长，有权对每年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利润分配方案等进行查阅并对真实性提出质疑，进行检查，上海益陶提出审计报告是在中州铝厂的控制下作出的，其真实性不应采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海益陶主张中州铝厂非法扣划焦作益陶的管理费、三金及利息，从而侵害了其股东权益，缺乏相应的证据，应不予支持。经查：中州铝厂扣划焦作益陶支付的利息，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而发生，从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均签章的焦作益陶从中州铝厂借款对账明细显示：2003年焦作益陶向中州铝厂借款六笔，金额为3000000元，2004年焦作益陶向中州铝厂借款十笔，金额为2170000元，总金额为5170000元，2006年1月10日归还400000元，剩余金额为4770000元。2006年6月1日，焦作益陶作为发包方、上海益陶作为承包方、中州铝厂作为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中载明了：“鉴于中州铝厂在焦作益陶处于控股地位，从内部银行借给焦作益陶477万元流动资金”，中州铝厂扣划焦作益陶的利息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而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一般认定为有效合同，中州铝厂扣划的利息是有合同依据的。关于扣划的三金和管理费，已经发生效力的（2017）豫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中州铝厂偿还承包期间收取的三金管理费等资金的理由是依据上海益陶对焦作益陶的承包经营期间，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上海益陶的资金调度权，而划转三金管理费等资金，侵害了该资金调度权。而本案所涉的三金管理费，是在承包前支付的，不涉及所谓的资金调度权的问题，与该判决所处理的情形明显不同，故不能参考该判决的裁判理由；且2012年12月8日《焦作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第八章第二十条规定：公司的经营管理必须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建立，企业以经济效益为目的，不承担投资方的社会负担。但是该规定并未明确“社会负担”的具体内容。即使扣划存在扣划“三金”的行为，也系为支付中州铝厂派到焦作益陶的员工的社保而发生的费用，焦作益陶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承担。关于上海益陶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庭审查明：上海益陶主张的划拨款、管理费和三金及利息均发生在2006年6月1日承包经营之前，至上海益陶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十年之久，其主张划拨氧化铝的预付款发生2005年至2006年期间，上海益陶作为焦作益陶的股东，其法人代表黄**英作为焦作益陶的副董事长，有权对每年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利润分配方案等进行查阅并对真实性提出质疑，进行检查，及时主张权利。现上海益陶以中州铝厂实际控制焦作益陶，其不知道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虚假为由，来抗辩诉讼时效期间，不符合常理；上海益陶虽在2012年12月13日就管理费和三金提起过诉讼，因该案仅涉及上海益陶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和三金，而不能构成对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上海益陶在庭审时也未向法庭举证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故上海益陶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应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海益陶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根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300元，由上海益陶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海益陶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0）焦民一终字第7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a1）、（2010）焦民一终字第8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a2）、民事裁定书两份（a3、a4）、（2017）豫08民终193号、(2010)焦民一终字第80号判决书(b5、b6)。证明：1.本案标的财产，已在焦作中院进行过司法会计鉴定，因中州铝厂、焦作益陶对抗法院责令交账和强制交账的法律文书,拒不提供财务原始凭证和账册资料,导致司法会计鉴定未能出具结论，由本案中州铝厂、焦作益陶承担法律责任。2.证明本案时效长期中断。部分同类侵权财产(利息、三金、管理费)已判决,时效中断，原审对同类侵权财产(利息、三金、管理费)判决驳回错误。承包经营期间,中州铝厂控制全部资金划拨,上海益陶不知情。合同后附的移交财产清单，未按照约定验证过，合同约定的生效财产清单因中州铝厂的长期阻扰没有产生。针对该证据，中州铝厂质证后主张，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调取证据通知书（a1、a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指向不予认可，因未显示是依据哪个案件调取的。对a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指向，该证据中也明确显示其调取的是承包经营合同期间的会计账簿。对于a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该份也是调取承包经营合同期间会计账簿。上海益陶曾在其他诉讼中要求中州铝厂提供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本案审理的是承包经营之前的相关款项，是两个独立的诉，没有必然的联系，也不是同一个债权，其引用该四份证据来证明时效的中断，其理由不能成立。另焦作益陶的会计账簿由中州铝业公司保管，与中州铝厂毫无关联，其要求中州铝厂提供会计账簿没有事实依据。针对b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该判决书中明确案件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上海益陶主张的是承包经营期间的三金、管理费用，与本案无关联，而且判决书中明确的显示其侵犯了上海益陶在经营期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的财产调度权，与本案无关联。针对b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该诉讼已被撤销，不是生效判决，其引用当中的陈述没有任何意义。第二组证据，两套中州铝厂提交的贷款证据对比（c7）、法官调查中州铝厂内部银行笔录（c8）、以上法官调查对应的再审申请人诉求（c9）、中州铝厂起诉上海益陶对其还款（c10）、中州铝厂提供的虚假贷款证据（c11）、中州铝厂营业执照系列（d12）。共同证明：中州铝厂对焦作益陶的贷款虚假。中州铝厂内部银行17×××19账户上的款，是焦作益陶的款。中州铝厂涉嫌刑事案，其非法扣划的利息金额。中州铝厂为非金融机构，无氧化铝经营资质,拦截焦作益陶26244988.27元非法。针对以上证据，中州铝厂质证后主张，对c7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上海益陶的证明指向，其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我们在一审中提供了17×××19号账户和向焦作益陶转账的操作流程，中州铝厂将借款打入17×××19账户，内部银行出具银行进账单，然后将17×××19转入焦作益陶的经营账户。c8、c9、c10、c1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指向。关于焦作益陶欠付中州铝厂的借款事实，在2006年6月1日焦作益陶、中州铝厂、上海益陶三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已被三方认可，也被生效的法律文书（2017）豫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上海益陶的举证不能达到推翻生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借款事实的程度。d12企业之间的借款应是合法有效的，其超营业执照经营与不能从事氧化铝经营和有没有从事氧化铝经营没有必然的联系。第三组证据，刑事判决书（e13）、报案材料（e14）、中州铝厂抢劫现场照片（e15）、中州铝厂以抢来公章和第三人起诉状（e16）、税务稽查罚款通知书（e17）。共同证明：中州铝厂派驻焦作益陶代表长期做假账,中州铝厂获全部赃款。中州铝厂用犯罪分子抢劫上海益陶承包经营焦作益陶全部财产。为掩盖犯罪，以资不抵债起诉上海益陶。查实承包当年，焦作益陶就已盈利,后连续盈利,罚交所得税。针对以上证据，中州铝厂质证后主张，e13、e14、e15该组证据在一审中上海益陶已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e16、e17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第四组证据，本案原审庭审笔录（f18）、(2020)豫0802民初406号判决书（f19）、上诉状/(2020)豫0802民初406号（f20）。共同证明：本案一审已经对中州铝厂释明控制本案财务证据，拒不交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审判决上海益陶败诉错误。本案经审理已确认中州铝厂控制焦作益陶财务账,并非法控制焦作益陶财产。针对以上证据，中州铝厂质证后主张，f18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一审中中州铝厂提供了中州铝业公司的证明，以证实焦作益陶的账由中州铝业公司的档案馆保管，与中州铝厂无关联，中州铝厂没有向其提供会计账簿的义务。f1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判决书中明确说焦作益陶及中州铝厂并没有界定是中州铝厂控制了焦作益陶的账册。f20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属上诉方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明力。第五组证据：最高检首批涉民营企业司法保护典型案列（g21）。证明：民营企业承包经营、保管、运输的财产，均属民营企业财产。针对以上证据，中州铝厂质证后主张，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与本案也无关联，不能证明上海益陶的证明主张。焦作益陶、上海益陶、中州铝厂均是独立的法人，财务独立核算，上海益陶和中州铝厂，作为焦作益陶的股东，其财产应独立于焦作益陶。上海益陶在举证中自认其与焦作益陶构成人格混同。本院经审查认证，上海益陶提供的证据，系双方在其他案件形成的诉讼材料等，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法律关系，不能证实上海益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益陶既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又是焦作益陶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认定中州铝厂滥用股东权利的基础是中州铝厂是否存在非法划扣焦作益陶支付的氧化铝预付款和以管理费、三金、利息名义非法扣款。对此，上海益陶有义务证明中州铝厂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并给上海益陶造成损失的事实。经审查，上海益陶据以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受损事实包括:1.中州铝厂密集拦截焦作益陶款项，金额为29505379.93元，仅暂对其中的4644010.95元，按投资份额的29%主张，损失额为1346763.17元；2.中州铝厂长期以管理费、社保等费用和以利息名义非法划扣，暂以扣划的金额11988284.53元按投资份额的29%主张，损失额为347502.51元。对此，本院经分析认为，首先，上海益陶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州铝厂收据等证据，并不能证实中州铝厂存在非法扣划的情形，亦不能证实中州铝厂非法扣划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焦作益陶与中州铝厂的往来账款明细也能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氧化铝购销业务。其次，对焦作益陶财务的审计报告现有证据亦不能否认其真实性，且焦作益陶的审计报告需报告董事会，上海益陶法人代表作为焦作益陶的副董事长，有权对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等进行查阅并对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进行检查，故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对上海益陶主张的审计报告是在中州铝厂控制下制作的理由不予采纳。第三，根据各方在2006年6月1日各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载明：中州铝厂从内部银行借给焦作益陶477万元流动资金，即中州铝厂和焦作益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印证中州铝厂划扣利息的依据。故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中州铝厂存在划扣氧化铝预付款和以管理费、三金、利息名义非法扣款的情形以及给上海益陶造成损失的数额，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海益陶上诉称中州铝厂拒不提交涉案全部财务凭证资料，应承担不利后果的主张，因焦作益陶为独立的法人，即使上海益陶诉称的损失存在，在焦作益陶未最终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上海益陶主张按投资份额折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上海益陶并未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向中州铝厂、焦作益陶主张过权利，上海益陶虽就管理费、三金提起过诉讼，但仅涉及上海益陶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和三金，并不能构成对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益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