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民初2604号 原告：林信，女，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黄青源，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黄秀丽，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黄丽亲，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黄丹丹，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黄秋菊，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明市梅列区。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华平，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26603840708，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闽中汽车城**楼**。 负责人：刘必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玲，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福建冶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与被告王华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张旺祥，被告王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玲、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华平赔偿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13496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华平、都邦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1日14时55分许，王华平驾驶闽ＧＱ××××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小焦老路11号垃圾处理厂倾倒弃土，在弃土场地内前后移车的时候，碰撞到行人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亲属黄某1，造成车损及行人黄某1的死亡的后果。经查，肇事车辆闽ＧＱ××××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王华平辩称，王华平已经购买了车辆保险、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王华平已经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以及3万元的费用，王华平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要都邦保险公司把赔偿费打到王华平账户上。王华平并没有不同意赔偿，是因为都邦保险公司不赔偿费用，因此诉讼费不应该由王华平承担，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 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王华平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王华平无须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也是侵权责任的一种。2.一般侵权责任为过错责任。3.本事故为意外事故。二、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问题。黄某1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1.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黄某1是垃圾处理场地的实际负责人，据此可以确认，闽ＧＱ××××号满载渣土的轻型自卸货车进入垃圾处理场一定是经过场地实际负责人黄某1许可之后才进入的。那么黄某1作为垃圾处理场地的实际负责人对场地的安全生产负全部责任，即对场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2.行人黄某1系垃圾处理场地的实际负责人，其在本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3.根据交通事故证据6：闽中联司鉴字【2020】105号《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王华平在本事故中没有过任何过错。黄某1作为垃圾处理场地的实际负责人，在闽ＧＱ××××号轻型自卸货车处于倾倒弃土头西尾东前后移动过程中，明知车辆与山体间不能满足其安全通行的情况下仍然强行通行，具有重大过错。因此，黄某1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三、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都邦保险公司认为，都邦保险公司无须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并非发生于道路上的交通事故，系意外事故，驾驶员王华平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交强险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假设法庭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那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记载，王华平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都邦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20年4月11日14时55分许，王华平驾驶闽ＧＱ××××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小焦老路11号垃圾处理厂倾倒弃土，在弃土场地内前后移车的时候，碰撞到行人黄某1，造成车损及行人黄某1的死亡的后果。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做出梅公交认字【2020第一路外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为意外事故。另查明，闽ＧＱ××××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林信与黄某1为夫妻关系，黄青源与黄某1系父子关系，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与黄某1系父女关系，黄某1的父亲于1985年去世、母亲于1978年去世，原告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为黄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驾驶员王华平及都邦保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主张王华平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的保险责任。1.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提出诉讼的请求基础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该项规定体现的是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在行人无过错情况下，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都邦保险公司提交的《梅列4.11车辆事故成因分析意见》第三页倒数第五行明确载明“行人黄某1系场地使用者，无证据证明其在本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上述规定，行人无过错情况下，机动车一方即被告应对黄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肇事者王华平承担。2.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首先交强险是法定险、强制险、责任险，具有公益性和第三人利益性。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是由被保险人是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而决定的。再者，本案系交通事故，死者黄某1没有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被害人无责却要承担大部分损失，难谓公平。基于法律设定交强险制度系出于强制保险之防损避灾和社会保障之功能，本案应当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 王华平认为，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如果要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都邦保险公司认为，（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只有在机动车方有过错而行人没有过错的情形下，机动车方承担100%的责任，但是本案中，机动车没有任何过错，相反的，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行人黄某1作为垃圾场的实际使用者和管理人存在重大过错。驾驶员王华平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但不能简单以意外事故来判断行人黄某1是否有无过错，而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其是否有过错。行人黄某1在明知车辆和山体不足以安全同行的情况下强行通行已经属于故意行为，或者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受害人故意的，免除机动车的责任。综上，本案不能单独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如果可以在本案单独适用，那么第三款也可以单独适用本案。因为在案证据显示驾驶员王华平没有任何过错。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王华平没有任何过错且能证明黄某1有过错甚至是故意导致损害发生的情况，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王华平至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都邦保险公司无须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王华平不存在过错，且黄某1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甚至是故意行为，故都邦保险公司无须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王华平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黄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事故责任认定、车辆保险等情况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在双方均无责任或者交通意外事故的背景下，机动车一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继而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需要从归责原则和立法本意方面入手，理清各自权利义务。第一，从请求权基础分析方法和民法原理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主要原因在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符合无过错归责原则的规定方式，其第一款第（二）项后半段的规定是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下减轻责任的规定。机动车造成非机动车一方或行人损害赔偿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即便加害人没有过错也要承担责任。基于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不能理解为公平责任的适用。第二，修正前后的法律规定的内在联系。与修正前的法律规定相对比，现行规定在前一句的表述上是一致的，说明对这种情形的法律适用的大前提没有变化；只不过在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现行规定作了进一步的细化。从逻辑上看，“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于非机动车方有重大过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形。第三，规定10%的责任限额，既体现了法律制度的救济功能，又体现了对弱者保护的立法本意。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仍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和优者危险负担原则，而不是适用了过失相抵原则。关于交强险限额的性质，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立法目的及其立法历史来看，我国现行法更加强调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更为重视交强险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因此，我国的交强险采取的是在一定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的模式。也就是说，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并不是以机动车一方是否有过错为判断标准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对交强险作了无过错赔偿的规定，即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并不考虑机动车一方有责还是无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进行区分。交强险制度设计却要区分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并且规定了不同的赔偿限额。在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的前提下，如果受害人一方负事故责任的，可以按照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处理。但受害人也无责任的，从交强险是法定险、强制险、责任险的性质看，基于法律设定交强险制度的目的，出于强制保险之防损避灾和社会保障之功能，对于“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中的“无责任”应当作严格解释，将其限制在被保险机动车辆无责任且受害人有责任的情形，以达到给予受害人基本保障之目的。本案系交通意外类型的交通事故，属于特殊的责任形式，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常态，在实践中发生概率较小。对于类似本案的双方无责任的情形，若受害人无责却要承担绝大部分损失，难谓公平。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王华平承担赔偿责任。 二、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 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主张，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损失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黄某1出生于1952年，死亡时已68周岁，故按12年计算，生前居住在三明市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45620元/年×12年=5477440元；2.丧葬费是按照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6个月，故84374元/年÷2=42187元；3.尸体冷藏费20000元，是预估的费用；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为处理黄某1丧葬事宜所花费的费用，共6人，按照城镇人员平均工资来计算误工费，时间10天是大概的时间，交通费和住宿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无具体凭证，故（1）误工费：84374元/月÷365×6人×10天=13869元；（2）交通费：5000元；（3）住宿费：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713496元。 王华平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包括了尸体冷藏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华平无过错不承担赔偿。 都邦保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丧葬费没有异议；根据原告起诉状除了黄丹丹不在三明居住，其他原告均在三明是没有额外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的。 本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黄某1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提供关于黄某1流动人口登记信息虽然最后一次登记记录为2020年4月13日，晚于死者黄某1死亡时间2020年4月11日，系公安机关户籍登记部门对死者黄某1生前居住现状进行补录，结合数次流动人口登记情况，可知黄某1自2010年以来多居住在三明市梅列区××村××村，均为城镇区域，2017年8月3日登记的小蕉老路11号为垃圾处理场，实际为黄某1工作地，该地址亦属于城区范围，结合实际情况可知黄某1生前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的标准计算。因黄某1出生于1952年2月27日，死亡时68周岁，按12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45620元／年×12年＝547440元。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主张丧葬费参照福建省2019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丧葬费确定为84374元／年÷12个月×6个月＝42187元。3.尸体冷藏费：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未举证证明支出该项费用，不予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黄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客观存在，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六人三天的原则确定以上损失，按福建省2019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84374元／年÷365天×6人×3天＝4161元，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均未举证证明交通费实际支出，考虑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秋菊5人居住在三明，按每人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黄丹丹居住在厦门，按往返三明厦门的交通费400元计算，其余在三明市区交通费亦按20元计算，故20元×5人×3天＋400元＋20元×3天＝760元。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秋菊均居住在三明，无需支出住宿费用，黄丹丹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黄某1死亡，给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造成极大痛苦，故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此次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主张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经济损失共计594548元（死亡赔偿金547440元＋丧葬费42187元＋误工费4161元＋交通费760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华平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某1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就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都邦保险公司作为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应在相应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要求王华平承担赔偿责任、都邦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数额以本院确定的损失金额为准。王华平、都邦保险公司关于事故机动车驾驶人王华平在事故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华平关于已向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支付3万元的费用的主张，结合王华平提交的收条收款人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黄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614548元（死亡赔偿金547440元+丧葬费42187元+误工费4161元+交通费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二、上述损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110000元； 三、上述损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500000元； 四、王华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付给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4548元； 五、驳回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467.5元，由林信、黄青源、黄秀丽、黄丽亲、黄丹丹、黄秋菊负担758.5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子公司负担4674元，由王华平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谢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萍 附： 一、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赔偿顺序】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