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新大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横峰街道横石路**。 法定代表人：王慧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瑜，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中和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温岭市泽国镇牧南工业区v> 法定代表人：项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清，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岭市新大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中和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大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新大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大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和公司尚欠新大东公司货款399250元，中和公司并未收到新大东公司以现金交付的货款332500元，中和公司提供的领款凭单系新大东公司向其提交的领款手续，其中的“现金”字样系中和公司后加，一审法院认定中和公司尚欠新大东公司货款667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叶福清在三张领款凭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交易过程中正常的领款流程，叶福清签署的领款凭单无法证明中和公司已经支付货款，新大东公司事实上并未领取332500元现金。根据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对一段时间的货款结算后，由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向新大东公司出具欠条，同时叶福清在中和公司提供的领款凭单上签字后交到中和公司的财务处等待排期付款，排期付款由新大东公司的财务具体操作，付款时间不确定，中和公司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新大东公司支付货款。付款后，新大东公司向中和公司开具发票，并将欠条交还给中和公司。根据新大东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发票显示，新大东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与中和公司的转账金额均一致，但在时间上都是中和公司先付款，新大东公司后开票。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间先付款后开票的交易习惯。现在中和公司主张已向新大东公司支付现金货款332500元，则新大东公司应该在当时就开具相应发票，但新大东公司至今未对涉讼货款开具发票，而中和公司也从未要求新大东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实际上，中和公司出具的三张领款凭单上的“现金”字样均是后加，中和公司根本就未支付货款。在双方当事人十几年的交易过程中，中和公司均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新大东公司从未领取过现金，中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用现金等其他方式向新大东公司支付过货款，现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与交易习惯不符，不能成立。新大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责令中和公司提交现金日记账册及款项来源依据，并与中和公司财务蒋红伟核实，合理合法，能够核实涉讼332500元现金是否真实交付。此外，中和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支付完货款后会收回欠条，现两张欠条仍然由新大东公司持有，表明中和公司并未支付货款。2、涉讼两张欠条及三张领款凭单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具体如下：第一，项苏明于2017年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截止2017年6月31日货款125000元……，9月10日预付款102000元，9月10日扣税款10200元”，经计算，预付款和扣税款两项之和为112200元，与实际货款125000元差额12800元；项苏明于2018年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截止到2018年9月1日止￥237500……，2018年1月31日预付款154000元，9月6日预付款76500元”，经计算，两项预付款之和为230500元，与实际货款237500元差额7000元。中和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因新大东公司未对预付款102000元进行开票，故未支付9月10日的税款10200元，并且总的差额共计30000元也就未予支付，但是根据新大东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新大东公司的开票税点一直是17%，涉讼两张欠条货款的税额（362500*17%=61625）显然不可能仅仅是30000元，该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此外，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开票，也不存在直接扣除税款的情况。第二，2018年欠条记载的结算时间是到2018年9月1日，表明该欠条系在2018年9月1日或之后出具，但该欠条中注明2018年1月31日预付款154000元，这种结算之后将前期已支付的货款又再次写入欠条的书写方式不符合常理。对此，中和公司解释称系新大东公司遗失了记载两张欠条的本子，后由中和公司补出，2018年1月31日的时间系财务告知，但既然系补出欠条，则按照中和公司陈述，2017年9月10日的102000元和2018年1月31日的154000元已经支付，则又重新出具2017年的欠条且不扣除154000元不合常理。事实上，新大东公司已经按照中和公司的付款流程签署领款凭单交由中和公司安排付款，但最终在2018年9月1日结算时仍未完成支付，因此在最新的结算单中，双方对此进行备注，以免重复领款流程。而且，如果按照中和公司的主张，其已经根据2017年9月10日和2018年4月8日的两张领款凭单向新大东公司支付了现金，那么中和公司在2018年9月6日支付该笔现金时就应该向新大东公司要回2017年的欠条，因此，涉讼三张领款凭单均是新大东公司按照中和公司的付款流程先行签署，但中和公司一直未向新大东公司支付货款，新大东公司因此也未将涉讼两张欠条还给中和公司，新大东公司仍然持有两张欠条的事实表明叶福清在三张领款凭单上签字的行为仅仅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常理不能成立。第三，中和公司为逃避支付货款，在叶福清签字的三张领款凭单上的添加“现金”字样，并将其中154000元的领款凭单的日期由2018年1月31日涂改为2018年4月8日，中和公司述称叶福清在2018年1月31日已经收到该领款凭单，但直至2018年4月8日才去领款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的事实是叶福清并未以现金方式领取332500元货款。第四，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为其交易的相对方是叶福清本人，不是新大东公司，则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仅提供了新大东公司的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叶福清系新大东公司股东，完全自相矛盾。在新大东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10日的领款凭单中，叶福清的签字后面已经备注“大东树脂”字样，2018年9月6日的领款凭单中，叶福清签字后面铅笔备注了“新大东”字样并被擦除，表明中和公司明知交易相对人系新大东公司而非叶福清个人。中和公司存在伪造、篡改证据的行为，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3、因叶福清与中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存在借款纠纷，中和公司不可能向叶福清交付现金。叶福清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4年12月30日向项苏明借款90万元、100万元，项苏明于2019年8月9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叶福清归还170万元借款及自2018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因项苏明系中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福清是新大东公司的股东及主要管理人员，项苏明于2017年1月26日直接将中和公司欠新大东公司的胶水款20万元抵作叶福清的借款。该笔借款实际系高利贷，利息超过4分，叶福清已于2016年7月付清全部借款本息，目前该借款纠纷处于强制执行阶段，但叶福清已以项苏明涉嫌高利转贷罪、非法经营罪、虚假诉讼罪为由，向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案件正在审查中。因叶福清与项苏明之间存在借款纠纷，中和公司自2017年起就未支付过任何货款。特别要指出的是，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主张涉讼买卖交易方系叶福清个人，并在2017年1月26日将中和公司的20万元胶水款抵作叶福清个人还款，在叶福清尚欠借款本金170万元的情形下，中和公司不可能再向叶福清支付332500元现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过程中，新大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责令中和公司提交现金日记账册及款项来源依据，并与中和公司财务蒋红伟核实，但一审法院以中和公司不构成证明妨害而不予准许，但是，中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存在多处不合理，甚至存在伪造、篡改证据的情形，且根据新大东公司提供的欠条、送货单、入库单、转账记录、发票等均能够证明中和公司欠新大东公司399250元货款的事实，则一审法院对新大东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中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和公司应新大东公司的要求以现金方式已经支付货款332500元，新大东公司关于领款凭单中的款项尚未支付不能成立。1、双方争议的332500元货款因新大东公司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故由中和公司在领款凭单上注明“现金”字样，该字样与其他内容均是同时填写，并非中和公司事后补写，新大东公司在收到现金后由股东叶福清在领款凭单上签名并书写手机号码，中和公司已经以现金方式向新大东公司支付货款332500元。在一审庭审中，新大东公司提出“现金”字样后补的抗辩，一审法院曾要求新大东公司申请笔迹鉴定，新大东公司也表示同意，但庭审后未向法庭提出申请笔迹鉴定，应视为放弃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大东公司以“现金”字样后加为由主张中和公司虚假陈述、伪造慕改证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新大东公司股东叶福清在写有“现金”字样的领款凭单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证明叶福清代表新大东公司已实际领取现金332500元的事实，新大东公司收取现金后理应向中和公司开具发票，现新大东公司以没有开具发票来否认收到货款，缺乏依据，其不开具发票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日后否认收款事实。3、双方当事人间的货款支付方式并没有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自双方发生胶水买卖业务以来，并没有约定货款必须以转账方式支付，每次都是应新大东公司的要求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来支付货款。新大东公司提出以汇票方式支付中和公司就在领款凭单上注明“办汇票”，新大东公司提出以现金方式支付中和公司就在领款凭单上注明“现金”交给财务，新大东公司领取现金后签字即可。中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就款项来源及支付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不需要提交现金日记账及向财务蒋红伟核实，一审法院对新大东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4、中和公司出具的两张欠条及新大东公司签字确认的三张领款凭单均不存在不合理之处。首先，从新大东公司提供的二张欠条来看，一张是截止2017年6月31日止货款125000元、9月10日预付款102000元、9月10日扣税款10200元，另一张是2018年9月1日止237500元（其中1月31日预付款154000元、9月6日预付款74500元）上的红色字迹，均与新大东公司股东叶福清在2017年9月10日在领款凭单上的102000元、154000元、74500元的时间、付款金额都能一一对应。至于差额部分，因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胶水买卖含税，从第一笔来看，因新大东公司领取现金后未向中和公司出具发票，暂时以10200元作为税点先记着，等新大东公司出具发票后就划掉，差额部分还延续到第二、三笔货款中，因此欠条上的差额部分但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其次，新大东公司以2018年的欠条中，中和公司的结算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表明该欠条系2018年9月1日或之后出具，但该欠条中注明的2018年1月31日预付款154000元的领款凭单日期存在明显涂改为由，主张中和公司涂改领款凭单，新大东公司未领取货款15400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领款凭单中的日期系新大东公司股东叶福清，而非中和公司涂改。中和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开具了领款凭单，叶福清直至2018年4月8日才向中和公司领取现金并在领款凭单上签字确认，书写落款时间2018年4月8日并将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原先书写的时间由2018年1月31日涂改称4月8日。中和公司将领款凭单交付给新大东公司后，新大东公司可以自主决定领款时间，实际领款日期与中和公司无关，现新大东公司以自己迟延领款为由，否认收到154000元货款不能成立。若新大东公司在2018年4月8日没有领取现金154000元，则没有必要在领款凭单上签字并将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先书写的落款时间涂改成4月8日。再者，新大东公司仍然持有欠条原件系因结算当时，新大东公司述称账本找不到了，中和公司出于对多年朋友的信任，重新出具欠条，然后将2018年1月31日已支付的154000元货款也补写上去，现新大东公司以此主张预付款尚未支付并起诉要求中和公司支付货款，明显缺乏诚信。中和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找到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叶福清当初述称欠条丢失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述称的欠条重新补写属实。新大东公司主张尚未收到领款凭单中的货款不能成立。5、新大东公司主张叶福清欠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170万元借款系高利贷，实际利息为4分，已于2016年7月付清全部借款本息及项苏明涉嫌高利转贷罪、非法经营罪、虚假诉讼罪，与事实严重不符。叶福清在2014年12月30日向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借款190万元，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借条上明确约定月利率1.5%。因叶福清久拖不还，项苏明在2019年8月份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后，叶福清托双方都熟悉的朋友出面讲好初步调解方案后，于2019年9月1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与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做出让步放弃全部利息，叶福清分三期归还本金170万元。若叶福清在2016年7月确实已付清全部借款本息，则在项苏明起诉后不可能不向法院提交还清本息的证据，却自愿与项苏明达成调解协议。新大东公司主张项苏明涉嫌高利转贷罪、非法经营罪、虚假诉讼罪完全缺乏依据，是一种诬告陷害的行为，项苏明将保留追究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要求新大东公司向中和公司开具399250元的发票。 新大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和公司向新大东公司支付货款3992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中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和公司因需向新大东公司购买胶水，经结算共欠399250元。中和公司共计向新大东公司支付了货款332500元，至今尚欠货款66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中和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剩余货款66750元，至今未付，新大东公司要求中和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新大东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台州中和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温岭市新大东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6750元及自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温岭市新大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4.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164.5元，由温岭市新大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743元，台州中和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42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发生的货款总额为399250元并无争议，现争议的是涉讼三份领款凭单中的款项是否已经支付。新大东公司对叶福清作为公司股东在领款凭单中签字确认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该领款凭单仅是新大东公司向中和公司办理的领款手续，现新大东公司并未向中和公司就相应款项开具发票，且仍持有欠条原件，则三份领款凭单中记载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通常情况下，领款凭单是领款人向付款人领取款项的凭据，现新大东公司主张涉讼三份领款凭单仅是新大东公司向中和公司办理的领款手续，相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叶福清在领款凭单中签字确认后款项未实际支付的事实，新大东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不能成立。第二，涉讼三份领款凭单先后出具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4月8日和2018年9月6日，前后均相隔数月，叶福清在前期领款凭单中的款项尚未支付的情况下，持续、多次代表新大东公司向中和公司出具领款凭单，不符合常理。第三，叶福清曾在2014年先后向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借款1900000元，后于2017年将200000元货款抵扣前述借款，并于2019年9月11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主持，就该笔借款达成分期付款的调解协议属实，而新大东公司的股东仅为叶福清和王慧君两夫妻，前期亦存在以货款抵扣借款的情况，则叶福清在领款凭单中的款项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却在民间借贷纠纷的调解中不对此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第四，在金额为154000元的领款凭单中，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苏明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新大东公司股东叶福清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4月8日，两者并非同时间形成，表明中和公司出具领款手续后，仍需要新大东公司就付款情况进行确认。若该领款凭单仅是领款手续，相应款项需由中和公司财务事后另行安排支付，则叶福清应当与项苏明同时签字更符合常理。第五，开具税票系货物卖方的附随义务，并无证据证明新大东公司开具税票与中和公司支付货款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则新大东公司未开具税票及结算单中记载扣税款10200元的事实不足以推翻领款凭单的证明效力。涉讼结算单中的款项并未付清，新大东公司仍持有欠条原件符合常理，该事实亦不足以推翻领款凭单的证明效力。至于金额为237500元的结算单中记载的结算时间晚于第一笔预付款时间的问题，中和公司解释称该结算单系新大东公司遗失结算单后于2019年9月1日补出，该日期系结算单的补出日期，货款金额的形成时间截止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故在结算单中将2018年1月31日的付款金额亦予以记载，该解释与其二审提供的对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尚属合理，故该结算单中记载的结算时间并不影响领款凭单的证明效力。综上，新大东公司已经领取涉讼三份领款凭单中记载的货款，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在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新大东公司关于责令中和公司提交现金日记账册及款项来源依据，并与财务蒋红伟核实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中和公司尚欠新大东公司货款66750元未予支持，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新大东公司主张欠款金额为399250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新大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7.5元，由上诉人温岭市新大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