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吕胞（曾用名孙吕班），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龙港市，现住龙港市。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7月6日被龙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被龙港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行贿罪，于2020年9月4日被龙港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应仲明，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益寒，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吕胞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行贿罪，于2020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当日立案，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1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吕胞及其辩护人应仲明、钱益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原龙港镇西河村因龙港世纪大道建设需要拆除8间民房，陈青安（已判决）任西河村村主任期间曾多次向政府部门申请拆迁安置指标未果。2012年5月份，被告人孙吕胞与原龙港镇西河村书记孙梁社、主任陈青安、支委孙邦泼（均已判决）共同商量，由被告人孙吕胞帮助西河村落实建房指标，西河村将获取的建房指标分45%给被告人孙吕胞。2020年8月14日，被告人孙吕胞帮助西河村争取到建设用地计划指标5亩（拆迁安置2亩，农民公寓3亩）。西河村书记孙梁社、主任陈青安为此多次召开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与被告人孙吕胞的合作，并明确被告人孙吕胞分得西河村45%的建房指标，向西河村缴纳“地基款”，负责相关手续办理及费用支出。被告人孙吕胞按照约定向西河村村委会以每间地基1.8万元的标准缴纳了18间“地基款”，合计人民币32.4万元（以下所涉货币均为人民币）。2013年5月1日，孙吕党（已判决）同西河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建房合同，约定西河村规划二路六幢部分套间由孙吕党承建并负责办理建房手续。2013年5月份，为申请3亩建设用地的个人建房指标，西河村村委会协助被告人孙吕胞搜集马某、孙某3等48户本村无房户资料，经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同意以上述无房户名义上报个人建房，手续办理完成后建房指标由村集体所有并统一安排，以每户支付红包6880元的方式作为补偿，上述无房户实际收取4880元。2014年3月3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同意上述西河村24间个人建房，并规定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建房户只有土地使用权，不得买卖和非法转让，被告人孙吕胞分得18间。2014年9月份开始打桩建设，期间因西河村村民向国土局举报而停工。经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建的两幢楼房造价为499.737万元，现已建成2幢各占地12间的四层、六层公寓式楼房。2013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孙吕胞及孙吕党陆续将在建的8间门面房、15间套房出售给他人获利，共收取款项521.6万元，剩余套间尚未出售。被告人孙吕胞及孙吕党在土地受让及开发建设过程中，支付地价款、设施费、建设所需其他费用合计59.1万元。经核算，已销售套间及门面房的造价为144万元。（二）行贿犯罪事实2016年，被告人孙吕胞为承揽原龙港镇河北庙村个人建房项目的电梯业务，请托时任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港分局副局长林志耀（已判决）在审批“河北庙村个人建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一事给予关照，并让林志耀向建房户推荐使用其代理的电梯。同年12月，为感谢林志耀帮助其成功承接电梯业务，被告人孙吕胞购买了一辆大众宝来牌汽车（包括车价、税费及保险费合计120800元）送给林志耀，林志耀予以收受。因被告人孙吕胞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吕胞所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及行贿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万元及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1万元。被告人孙吕胞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吕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孙吕党、陈青安、林志耀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孙某1、龚某1、孙某2、龚某2、马某、高某、黄某、孙某3、孙某4、龚某3、龚某4、刘某1、谢某、孙某5、吴某1、孙某6、刘某2、孙某7、骆某、孙某8、孙某9、孙某10、李某、林某、周某、应某、郑某、吴某2、徐某的证言，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苍政地〔2014〕28号批复文件，龙政办〔2012〕43号等文件，土地违法案件土地认定报告，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价格认证结论书〔苍认字（2018）110号〕，龙港西河村村民会议、村两委会议记录，银行交易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协议书，卖尽契，套房买卖协议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强制保险单，任职通知，刑事判决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两个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中，应扣减投入成本后计算获利金额，因此，实际获利金额不仅应扣减建筑物的造价、地价款以及各项税费等投入的成本，还应减去支付的“红包”金额；在行贿犯罪中，被告人孙吕胞在留置期间交待了行贿行为，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就该节事实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在法定刑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针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获利的认定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在案证据显示，孙吕胞、孙吕党已销售的8间门面房、15间套房，所得款项共计521.6万元。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所附的各套间价格认定明细和各购房户陈述的所购房屋位置，已销售套间的造价约为144万元。另外，孙吕胞、孙吕党支付的地价款及各项税费共计59.1万元。上述累计投入成本约203.1万元，应当从所得款项521.6万元中予以扣减，认定非法获利318.5万元。辩护人提出的还应扣减“红包”费用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吕胞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孙吕胞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吕胞身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吕胞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孙吕胞违法所得人民币31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黄瑞肯人民陪审员  陈小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乃祥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