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艳艳，女，1982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惠民县，住山东省惠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思莹、刘远，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艳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艳艳及其辩护人李思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重大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高艳艳在滨州成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滨州一店，并担任店长，在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以办卡消费返利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高艳艳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58人吸收存款3758551元，尚未归还资金2187761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艳艳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艳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高艳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艳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艳艳系自首；2、被告人高艳艳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高艳艳系从犯；4、被告人高艳艳为挽回损失，主动于2017年12月13日向老妈乐公司索要账户，并向老妈乐公司指定的柯某账户打款，客观上对公安机关根据该笔交易冻结柯某账户涉案资金起到了帮助作用；5、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高艳艳表示谅解；6、集资参与人卞某2017年5月11日的二份合同系重复的，不应重复计算；7、集资参与人魏某12017年5月26日投资无相应合同，应予以扣除；8、集资参与人杜某2017年10月购买会员实际支付的资金系高艳艳垫付；9、2017年9月底后老妈乐公司已停止返现，集资参与人于2017年10月、11月所购买的会员，未足额支付相应资金，系使用无法返现的资金进行购买，应在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提交了收到条、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经老妈乐公司同意，被告人高艳艳在滨州市滨城区成立老妈乐公司滨州一店，并担任店长。被告人高艳艳在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称一次性消费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成为银卡、金卡、钻卡、白金、翡翠会员，可持续领取返现至达到2000元、15120元、31520元、47920元、64320元的累计额度。截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高艳艳以老妈乐公司滨州一店名义，采取上述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59人非法吸收存款3119431元，造成经济损失1719980元。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高艳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集资参与人刘某、刘某1、魏某、罗某、龚某、杜某、赵某、刘某2、杜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现场提取笔录、审计报告、会员存货本、记录本、一元卡兑换表、礼品券兑换表、收到条、被告人高艳艳建行尾号0369账户交易明细、老妈乐公司的金陈建行尾号6477、1668账户、金求建行尾号2555账户、柯茂奇建行尾号4894账户交易明细、关联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集资参与人刘某1、刘某2、魏某2、罗某、龚某、杜某、赵某、韩某、程某、朱某、杜某、徐某1等人提交的会员章程、身份证复印件、返款明细等书证、个体工商户信息、企业信息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高艳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于2017年12月15日冻结涉案银行账户存款，其中高艳艳62xxx69、金某16xxx55账户、柯某62xxx94账户、金陈62×××68账户均为第一顺序冻结，冻结时金额共计5532553.06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集资参与人范某、刘某3向本院提交了范某、刘某3、金某2等十名集资参与人签署的对被告人高艳艳的谅解书，这由谅解书一份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证据，经统计应为59人，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审计报告标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关于审计报告认定的被告人高艳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数额，经审查后，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审计报告与审理查明认定不一致的部分数据，具体分析如下： 1、辩护人当庭提出2017年9月底后老妈乐公司停止返现，集资参与人鲍某、卞某、常某、陈某、杜某、范某、龚某、李某、徐某2、沙某、魏某1、魏某2、徐某3、尹某、于某、张某2于2017年10月、11月所购买的会员，系使用欠付的返现进行购买，并未实际支付相应资金，应在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9月底后老妈乐公司停止返现，集资参与人范某、李某、徐某3、崔某均称系使用欠付返现进行购买，对上述投资人员10月、11月的合同金额应从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将崔某记录的10月返现金额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杜某、于某证言虽称2017年10月、11月购买会员的资金都给高艳艳了，但二人报案的已还数额亦计算了10月、11月的返现数额，结合本案实际，应认定为二人系使用欠付返现进行购买，并无实际的资金往来，将上述投资从本案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将二人记录的10月、11月返现数额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杜某、魏某2、尹某、张某2、岳秀荣均系实际支付部分资金，使用欠付的返现抵扣一部分，对实际支付的资金依法应认定为本案的非吸数额，对使用欠付返现抵扣的部分，因无实际资金往来，应从本案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将魏某2、岳秀荣记录的10月、11月返现数额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鲍某、卞某、常某、陈某、龚某、徐某2、沙某、魏某110月、11月购买会员资金是如何支付，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综合上述7人的日常返现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上述7人2017年10月、11月的投资无实际资金往来，应从本案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依上述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数额予以变更。 2、关于辩护人所提集资参与人魏某12017年5月26日投资无相应合同，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艳艳的会员存货本，记录魏某1于2017年5月26日投资5单（1单1280元），与集资参与人魏某1称于当日投资6400元的证言相印证，应对该笔投资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卞某2017年5月11日的二份合同系重复的，不应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卞某2017年5月11的两个合同中，金额为53760元的合同备注“此合同为后补合同，如有相同日期视为作废，以此合同为准”，高艳艳的会员存货本亦记录卞某5月11日仅有一笔投资，应认定卞某5月11日投资为53760元，另一份5月11日的合同为重复合同不应予以计算。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杜某10月份投资中实际支付部分系高艳艳垫付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5、审计报告认定集资参与人龚某、张某3、尹某、李某、徐某1、徐某3、杨某的返现金额、鲍某、刘某4、徐某3的投资金额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相应的指控数额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艳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199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艳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艳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与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相比较，以直接经济损失数额确定刑罚量更重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量刑，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依法变更为情节严重。被告人高艳艳按照公司规定的模式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公司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艳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艳艳向老妈乐公司指定的柯某账户打款，客观上对公安机关冻结该账户起到了帮助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高艳艳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该账户，且上述情节系被告人高艳艳认罪悔罪表现的一方面，不应予以单独评价，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高艳艳表示谅解，本院在综合评价被告人高艳艳行为的危害后果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高艳艳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剩余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有公安机关冻结款项予以保障，酌情可对被告人高艳艳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艳艳积极预缴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高艳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艳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冻结的银行存款，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1719980元，剩余款项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申春艳 人民陪审员  刘素峰 人民陪审员  侯艳菲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郝涛 书记员  王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