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芹，女，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蕊，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运娣，女，汉族，1962年11月1日出生，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岗，男，汉族，1962年11月2日出生，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郭爱芹因与被上诉人曹运娣、杨义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郭蕊，被上诉人曹运娣、杨义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爱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3日作出的（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二、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2013年11月17日借条中的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20日至全部清偿完毕止，按月息1.5%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共21.6万元）。三、依法改判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上诉请求第二项债务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上诉人郭爱芹和孙亮并不认识，是曹运娣借款时指定上诉人直接将20万元汇入孙亮银行账户。2013年11月17日，曹运娣以给孩子买房的名义从上诉人处借款20万元，曹运娣出具借据：“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每月按1.5分计息，曹运娣签字，2013年11月17日”。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0日将借款20万元打到曹运娣指定的孙亮银行账户。2014年4月2日，曹运娣再次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曹运娣签字，2014年4月2日”。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所诉的40万元是郭爱芹为了赚取利息给孙亮的集资，明显是要耍赖，在庭审过程中，孙亮也出庭作证，当庭证明并不认识上诉人郭爱芹，是曹运娣让转到自己账户的，对的都是曹运娣。不排除是曹运娣夫妇借邻居上诉人郭爱芹的钱，放高利贷给孙亮。上诉人是基于和被上诉人是多年的同事，也是邻居，在被上诉人提出要给孩子买房结婚时才会把钱借给被上诉人，并不像被上诉人所辩称是为了赚取利息，如果是要赚取利息的话，为什么在第二份借据中不要求被上诉人写明利息，并且在被上诉人长达六七年未还钱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只是去催着被上诉人要回本金，显然不合逻辑。至于被上诉人和孙亮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并不清楚，不排除被上诉人从孙亮处购买了房子，而要求上诉人将款直接打到了孙亮的银行账户。一审中孙亮出庭作证时所称，2013年年底收到了郭爱芹20万元，打到了孙亮账户，2014年年初收到30万元，其中有郭爱芹20万元，两笔款共计4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记得孙亮说过给郭爱芹打过借条，即使打过借条，也是假话，他当庭说不认识郭爱芹，怎么可能给郭爱芹打借条？另外曹运娣在向郭爱芹借钱时都出具了借据。如果孙亮给郭爱芹真的出具过借据，也应当把之前的借据所换掉，曹运娣不可能再给郭爱芹都出具了借据的。并且2013年的借据还是有利息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可见，孙亮在一审中的谎话是经不起推敲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借据是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2013年11月17日和2014年4月2日，曹运娣出具的两份借据均有曹运娣的签名，被上诉人也没有否认该两份借据的真实性，并且该两笔借款郭爱芹均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即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三、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上诉请求第二项债务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曹运娣和杨义岗系夫妻关系，2013年及2014年曹运娣向上诉人借款时，曹运娣称是为孩子买房，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同事，也是邻居，关系很好不会也不可能再去想曹运娣的丈夫杨义岗核实。被上诉人所借的数额巨大，除了买房子之外，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如此巨大的借款。上诉人好意将该笔巨款出借给被上诉人，完全是出于对朋友、邻居的信任，现已经过六七年之久，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不仅不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推托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用这笔钱是否来买房子了。这种行为不仅仅和当今社会主义价值观相违背，同时也违背了一个人应有的道德底线，更违背了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借款及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3日作出的（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曹运娣答辩称，郭爱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义岗答辩称，郭爱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20万元，并按照月息1.5%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7日至今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为21.6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20万元，并按照月息1.5%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为20.6万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截止到2019年12月23日共计82.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借据：“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每月按1.5分计息，曹运娣签字，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20日，郭爱芹将上述20万元借款转至孙亮账户内。2014年4月2日，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第二份借据：“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曹运娣签字，2014年4月2日”，当日郭爱芹将20万元转至曹运娣账户内。曹运娣称上述两次借款共计4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孙亮，孙亮借款后给付过郭爱芹三四次利息。对此郭爱芹不认可，认为借款40万元是出借给曹运娣和杨义岗的，是否收到利息不确定。双方各执己见，争议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运娣于2014年4月2日给郭爱芹出具借据，向郭爱芹借款200000元，郭爱芹将200000元通过银行转入曹运娣账户，虽然曹运娣将借款200000元又转给孙亮，但接收款项的是曹运娣，出具借据的也是曹运娣，故曹运娣应对2014年4月2日的200000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对2013年11月17日所借200000元，虽然是曹运娣向郭爱芹出具的借据，但因该200000元借款直接汇入孙亮账户，孙亮亦认可该款是其收取使用，曹运娣并未实际收到该借款，故郭爱芹要求曹运娣承担偿还2013年11月17日所借200000元借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2014年4月2日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故郭爱芹要求曹运娣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偿清时止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因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日期，故逾期利息应从郭爱芹主张之日起（郭爱芹起诉之日）至借款实际偿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曹运娣与被告杨义岗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该200000元借款虽然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直接将200000元转入被告曹运娣账户，被告曹运娣在收到原告200000元后，即通过银行转入他人账户。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200000元属于大额举债，已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00000元用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故原告郭爱芹要求被告杨义岗对与曹运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曹运娣辩称，该案已超诉讼时效。因曹运娣未提交证据证实，郭爱芹在2015年4月22日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对曹运娣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运娣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爱芹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郭爱芹要求杨义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曹运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20元，被告曹运娣承担4300元，原告郭爱芹承担7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郭爱芹提供证据如下：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758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民终42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判决书中，曹运娣自称是曹运娣让郭爱芹往孙亮账户里转账20万元，转账时间2013年11月20日，充分证明是被上诉人曹运娣让上诉人郭爱芹将借款20万元打入孙亮的账户。此事在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认定，因此本案2013年11月17日的20万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曹运娣进行偿还。 曹运娣针对上诉人郭爱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曹运娣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不是曹运娣向原告郭爱芹借的钱，是原告郭爱芹为了挣利息而向孙亮集资的钱。 杨义岗针对上诉人郭爱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杨义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证明的是郭爱芹曾经向孙亮账户打过钱，并不是说曹运娣借的20万元。 曹运娣承认在本人诉孙亮110万借款案件中，包括本案郭爱芹转给孙亮的20万元。 曹运娣申请法院调取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份郭爱芹的账号62×××02，郭爱芹提供孙亮身份证为1304031986××××××××，同时调取孙亮银行流水，证明流水里面出现两笔款，一笔为9000元，另一笔为18000元，这两笔款为孙亮支付郭爱芹的利息。 按照郭爱芹申请本院依法调取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郭爱芹的账号62×××02流水，孙亮的银行流水。 本院依法通知曹运娣对于上述银行流水进行质证，并通知曹运娣对于上述证据限期给予书面质证意见，在所限期限内，曹运娣没有给出质证意见。 郭爱芹对于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共计收到4笔利息12000元。 上述银行流水并没有曹运娣所主张的事实。 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曹运娣承认在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758号民事判决中，本人分三次转给孙亮53万元，其中有一笔是原告曹运娣让郭爱芹往孙亮账户转款20万元。该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也予以认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民终4209号民事判决中，对于上述事实同样予以认定。本人曹运娣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同时也承认本人起诉孙亮的110万元诉讼中，包括本案郭爱芹转给孙亮的20万元。曹运娣称借款后，孙亮通过柜员机以存入现金的方式给付郭爱芹部分利息，但不能提供给付的证据，郭爱芹承认收到4笔利息共计1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爱芹与曹运娣之间的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约定有利息。杨义岗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问题。2013年11月17日，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每月按1.5分计息，曹运娣签字，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20日，郭爱芹将上述20万元借款转至孙亮账户内。2014年4月2日，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第二份借据：“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曹运娣签字，2014年4月2日”，当日郭爱芹将20万元转至曹运娣账户内。二审中，郭爱芹提供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758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在该判决书中，曹运娣承认本人分三次转给孙亮53万元，其中有一笔是曹运娣让郭爱芹往孙亮账户转款20万元。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758号民事判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民终4209号民事判决，对于曹运娣陈述的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定。并且本人曹运娣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同时也承认本人起诉孙亮的110万元诉讼中（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758号民事判决），包括本案郭爱芹转给孙亮的2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曹运娣向郭爱芹借款40万元的事实存在，即本案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2013年11月17日，曹运娣给郭爱芹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郭爱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每月按1.5分计息，曹运娣签字，2013年11月17日”。该笔借款约定有借款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利息。利息的起算应当自2013年11月20日转款的次日起计算利息。2014年4月2日借条涉及的借款20万元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利率按照年息6%给付。自郭爱芹向曹运娣主张权力之日起计算，曹运娣给付的12000元利息，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 关于杨义岗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杨义岗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杨义岗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运娣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爱芹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按本金照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给付利息至所借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第二项借款按照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给付利息至所借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在计算利息时曹运娣已经给付的12000元予以扣除。）； 四、驳回郭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曹运娣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曹运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增民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