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宵华，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2016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6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8年2月9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宵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宵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3日14时许至6月4日6时许，被告人谭宵华携带作案工具，在太原市××区，开锁入室，盗窃被害人赵啸家的现金欧元50000元，现金美元1005元，现金港币10300元，建行金元宝6个（其中100克的4个，每个购买价值人民币35450元；200克的2个，每个购买价值人民币70100元），投资金条2个（每个500克，购买价值人民币167750元），奥运金条1个（购买价值人民币98000元），金条1个（购买价值人民币4097.41元），黄金手镯1只（重0．804两，购买价值澳币10891元），18K／750白色黄金镶天然钻石耳环1对（购买价值美元11560元），千足金工艺品1件（重100.08克，购买价值人民币29223.36元），千足金琐1件（重50.34克，购买价值人民币17921元），天天向上压岁金钱2件（每个3克，每个购买价值人民币1008．55元），金箔片金条1个（重50克，购买价值人民币16325元），以及翡翠、黄金饰品等财物。作案后，被告人谭宵华将欧元、美元、港币等与姚学蓉、肖建文兑换人民币40.55万元。破案后，公安机关扣押纪念币3块、手表2块、工艺品画卷1幅、钢笔2支、项链1条、手镯1个、黄金手镯1个、作案工具（反向观测仪）1个；冻结被告人谭宵华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牡丹江路证券营业部的1281292315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6月10日，被害人赵啸向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报案称家中被盗；同年6月11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决定对赵啸家中财物被盗案立案侦查。2．报案材料，证明2020年6月10日，赵啸报案称发现家中没有明显撬盗痕迹，但是放置在保险箱内的5万欧元、1万余元港币、1600余美元及1000克金元宝和3个金手镯、1个项链、1个人民币制作的扇面不见了。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6月12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黑石铺派出所民警在××区进行例行清查时将网上在逃人员谭宵华查获。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20年6月12日、6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谭宵华银行卡两张、作案工具、书包、衣服、纪念币3块、手表2块、工艺品画卷1个、钢笔2支、项链1条、手镯1个、作案工具（反向观测仪）1个、黄金手镯1个。5．视频截图，证明2020年6月3日14时许，谭宵华出现在××苑附近。6．照片说明，证明2020年9月23日，公安机关拍摄的谭宵华涉案物品及同年8月3日，公安机关拍摄的谭宵华车内搜出扇面钱币图片。7．销售单、保证单、发票，证明被害人被盗金元宝、金条、金锁、黄金手镯、黄金镶天然钻石耳环，以及翡翠、黄金饰品等财物的购买价格、克数、数量等。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对账单，证明2020年7月28日，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牡丹江路证券营业部协助公安机关冻结谭宵华的1281292315账户，以及该账户市值、资产情况。9．被告人谭宵华前科材料，证明2016年3月14日，谭宵华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6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8日，谭宵华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8年2月9日刑满释放。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谭宵华具有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啸陈述，证明2020年5月6日12时许，我和我父亲离开丽华苑小区6号楼3单元2301室，走时将房门反锁。到6月10日16时30分，我回到家中，发现放在衣帽间格子内用人民币制作的扇面不见了，然后检查保险柜里的财物，被盗走港币10000余元，美金1000余元，欧元50000元，泰铢、迪拉姆、马来西亚钱币等，建行足金元宝五个（每个200克，共1000克），黄金龙凤手镯一对，黄金实心手镯一个，蓝宝石项链吊坠一个。门窗、保险柜没有被撬痕迹。民警向我出示的从谭宵华车中搜出的透明胶带粘着的人民币碎片是我家的。2．被害人方雪陈述，证明2020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和赵啸是夫妻关系，家中被盗物品还有小年度纪念金条1个，2006年10月21日在太原市××街华宇商店以4097．41元购买；钻石耳环一件，2008年在阳泉以4103元购买；千足金黄金工艺品一件，2010年2月7日在西安金华周大福珠宝店以29223．4元购买；钻石饰品二件，2010年8月7日在香港以11560美元购买；翡翠饰品一个，2011年2月12日在阳泉以1998元购买；黄金饰品一个，2011年5月20日在中国黄金太原旗舰店以16325元购买；金戒指一枚，2012年5月24日在周大福以1968元购买；黄金饰品二个，2012年11月5日在周大福珠宝店以2213．84元购买；黄金吊坠2条、黄金项链1条，2012年11月5日在周大福以5897元购买；黄金手镯1个，2015年1月5日在澳门以8557元购买；黄金饰品一件，2015年11月12日以2266元购买；足金手镯一个，2016年1月10日在周大福珠宝店以4086元购买；黄金饰品一件，2017年4月15日在周大福珠宝店以23608元购买；足金挂坠四个，2019年8月11日在天美新天地周大福珠宝店以4140元购买；足金项链和千足金挂坠各一个，2019年8月11日在天美新天地周大福珠宝店以共计5154．6元购买；千足金兔子形挂件，是2013年我过生日时我婆婆送给我的，购买价格7000多元；黄金花朵形项链一条，是2013年左右我妈在澳门给我买的，购买价格10000多元；四个孩子带的金手镯，购买价格共计15000元左右；三个孩子带的黄金挂件，购买价格共计10000多元；我常带的金手镯二个，购买价格共计20000元左右；金条一个，2006年以98000元购买；黄金饰品一个，2006年以4097．41元购买；钻石耳环一件，2008年在阳泉以4103元购买；金质压岁钱二张，2011年8月22日在忻州以2360元购买。赵啸之前所说的金元宝和金条数量不对，应该是2个金条，6个金元宝。其中金条均重500克（单价335元，共计335000元）；有金元宝二个均重200克（单价350元，共计140000元）、四个均重100克（单价354元，共计141600元）。金条和金元宝均购买于中国建设银行阳泉分行。之前赵啸说的金手镯是2012年圣诞节我们在澳门以80000多元购买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姚学蓉证言，证明2020年6月7日10时许，姚学蓉在长沙市××路口，谭宵华联系其兑换外币，并互加微信和电话。6月8日9时许，谭宵华微信联系姚学蓉后称有价值人民币20万元左右的欧元。姚学蓉联系肖建文并带着谭宵华到长沙市城南西路一家粉店。三人见面后，谭宵华拿出欧元5万元，面值500元的100张；美金1005元，面值100元的有100张、面值1元的有5张；港币10300元，面值1000元的9张、面值500元的2张、面值100元的3张；泰铢120元，面值100元的1张、面值20元的1张；马来西亚币5元。肖建文检验外币后，就和谭宵华现金交易，肖建文支付谭宵华405000多元。谭宵华问姚学蓉哪里有农业银行，姚学蓉告谭宵华白沙路附近有，谭宵华走了。后肖建文将外币卖出407000元，姚学蓉分得1500元。姚学蓉与谭宵华微信聊天中，谭宵华问姚学蓉黄金价格，如价格高会出手，后来在交易外币时没有说黄金的事情。2．证人肖建文证言，证明2020年6月9日左右10时许，姚学蓉打电话联系肖建文说有外币，让肖建文验证并借钱40万现金。后在长沙市城南路附近一个米粉店，姚学蓉带着谭宵华与肖建文见面，肖建文将40万现金给了姚学蓉，姚学蓉和谭宵华谈好收外币的价格，谭宵华把外币从书包里拿出来，欧元5万元，面值500元的100张；美金1005元，面值100元的10张、1元5张；港币10300元，面值10000元9张、500元2张、100元3张；泰铢120元，面值100元1张、20元1张；马来西亚币5元1张，肖建文验过是真的。之后，谭宵华又拿出一些迪拜币和其他外币，肖建文不认识也验不出来没有要。后付给谭宵华共计人民币405500元。姚学蓉让肖建文卖掉外币，当日下午，肖建文将外币卖出407500元左右，姚学蓉分了1500元。3．证人贺清璐证言，证明2020年6月4日，谭宵华回到长沙，在家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写有山西什么旅的袋子，里面是吃的。之前有三五天不在长沙。6月5日，贺清璐、谭宵华及其表哥一起回茶陵县，谭宵华拿着三个袋子，看见有一个袋子里面放着鞋子，还有一个黑色书包。6月7日，谭宵华和其母亲在一起，我们一起到了茶陵县的一个邮政银行，谭宵华和其母亲一起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之后谭宵华母亲就走了，下午2时许我们一起回到长沙。我们从茶陵县回去之后，谭宵华和贺清璐说外面黄金的价格比期货平台高，外面美元的汇率比银行汇率高。谭宵华平常很节俭，之前并不富裕。4．证人朱晚珍证言，证明朱晚珍与谭宵华系母子关系。2020年6月5日，谭宵华突然回到茶陵县在其爷爷家住；6月6日，朱晚珍和谭宵华在龙溪村住一晚，谭宵华给朱晚珍一个黄金手镯；6月7日，谭宵华说要回长沙，让朱晚珍给其办一张卡，之后朱晚珍、谭宵华到茶陵县邮政储蓄办的卡，后谭宵华和同学朋友走了。谭宵华不富裕，经常向我们要钱，我们最近就给谭宵华20几万。5．证人刘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日，谭宵华一早一人就走了。6月4日晚，谭宵华从外地回到××园我们的租住处，第二天，谭宵华和贺清璐一起回株洲老家，大概6月8日左右，谭宵华、贺清璐回来了。（四）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物）字［2020］110号鉴定书，证明2020年6月19日，经鉴定送检的现场手套印擦拭棉（1401092020030110-001号）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谭宵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4×1018。（五）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20年6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谭宵华住处及赃物藏匿地点进行搜查，在其卧室中搜出银行卡两张，在其×××车内、后备箱内搜出作案开锁工具若干、鞋套、手套。同年6月16日，对谭宵华茶陵县龙溪村住处依法进行搜查，在其二层卧室衣柜内搜出手表2块、钢笔2支、纪念币3块、手镯1个、项链1条、工艺品画卷1个，在其三层杂物中搜出作案工具一个；谭宵华母亲交出谭宵华给其的手镯1只。（六）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6月10日，侦查机关对位于太原市××区被盗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发现：现场门锁完好，未见明显破坏痕迹，西卧室储物柜玻璃首饰盒上擦拭提取手套印1份。（七）辨认笔录1．证明2020年6月17日，经姚学蓉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3号照片（犯罪嫌疑人谭宵华）上的人就是找其兑换外币欧元、港币、泰铢、马来西亚币的男子。2．证明2020年6月17日，经姚学蓉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5号照片（肖建文）上的人就是收购谭宵华外币的男子肖建文。3．证明2020年6月17日，经肖建文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7号照片（犯罪嫌疑人谭宵华）上的人就是向其出售、兑换外币欧元、港币、泰铢、马来西亚币的男子。4．证明2020年10月15日，经方雪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疑似涉案物品进行辨认指出公安机关扣押的疑似涉案物品中没有其当时被盗的物品。（八）被告人谭宵华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6月3日，谭宵华乘坐火车从山东泰安到山西省太原市，之后坐出租车到××区回收烟酒，为省钱在××区多层的楼梯间睡了一个晚上，背包里装的鉴定酒的工具，没有回收到烟酒。6月4日，谭宵华离开该小区，坐飞机回长沙。6月7日至8日，谭宵华联系姚学蓉兑换欧元5万元、美元400多元、港币5千多元、马来西亚币1万多元、伊朗币5千元，还有一些小国家的外币没有要，大概兑换成406000元。谭宵华的外币是从2018年至2019年在长沙向路人回收的。去太原之前陆陆续续收的2万元欧元，路边卖了。一次性卖了14万、15万人民币，做股票投资了。在太原市住户家中没有实施盗窃，没有去过太原市万柏林区丽华苑小区6号楼3单元2301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宵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宵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谭宵华辩解没有盗窃丽华苑小区2301室，起诉书指控的外币是自己回收的意见及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书受理、委托、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很难保障其公正、客观和科学性的意见，经查，本案查明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盗物品票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缴的作案工具等能够形成完整锁链的证据充分证实，足以认定；且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形式要件完备，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不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人谭宵华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宵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谭宵华非法所得欧元5万元，美元1005元，港币10300元，或者等值人民币；金元宝6个，金条4个，金锁1件，黄金手镯1只，黄金镶天然钻石耳环1对，金箔片金条1个，翡翠、黄金饰品等物品，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谭宵华予以退赔。三、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余物品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宵华不服，以“自己没有盗窃，鉴定书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宵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谭宵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谭宵华辩解其没有盗窃丽华苑小区2301室，鉴定书鉴定程序存在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形式要件完备，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不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通过现场监控视频和被盗失主家的犯罪嫌疑人遗留物和上诉人谭宵华的基因座基因比对相同，从被告人谭宵华车上收缴的开锁工具，结合被害人陈述、被盗物品票据、收购外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