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槐树，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生，住沧州市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工大科技园**楼**。 法定代表人：曹槐树。 注册号：13090000001573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陆年，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生,住江苏省高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柴艳茹，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槐树、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陆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 —2— 法院（2020）冀0903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曾经对原审法院做出的（2019）冀0903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冀09民终2972号民事裁定书，以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运河区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20日判决上诉人退还原审原告货款32000元。该判决仍然没有对事实认定清楚，所以造成判决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依据被和上诉人特定的颜色、款式，依约全部完成了10300件文化衫的生产制作，只是由于被上诉人迟迟未全款支付，上诉人只给被上诉人发走了2000件文化衫，剩余8300件文化衫一直在上诉人库房存放着。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足够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特别定制的剩余的8300件文化衫在上诉人库房存放的事实。这一基本事实发回重审后，法庭审理时再次未予认真审查，所以才做出了错误判决。综上，原审判决再次枉顾事实，再次枉法裁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汪陆年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涉案合同期间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发货义务。并谎称货物已经发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经双方协商合同解除被告返还货款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仅仅履 —3— 行部分返还货款。3、上诉人主张期间我方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其不发货是错误的。我方提前支付了货款早已超出其发货的货物价值。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其主张没有发错货在原审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中能够确认系上诉人发错了货物。但因为一审法院判令该笔货物的文化衫已经我方收取所以我方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可以接收。但对于剩下的8300件上诉人没有发货，已经达成合同解除合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陆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合同，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50000元，并承担全部损失515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退还给被告在原告处的2000件文化衫。2.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4500元。 远华公司、曹槐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汪陆年赔偿损失747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原、被告开始签订定作合同业务，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2019年3月20日开始，汪陆年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与曹槐树（昵称为远华纯棉精梳文化衫）达成订购文化衫的业务。双方约定，定作物为文化衫，9元/件，由被告包运费。其中8000件10天内做完。3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将其中2000件文化衫的具体样式、数量、尺码告知曹槐树，双方确认。3月27日，汪陆年针对曹槐树发给其的样品表示“用这个压条，不要领标”。4月8日，曹槐树表示货（2000件）已发货。4月9日汪陆年收到货发现 —4— 被告发错了货，在微信中向曹槐树发来图片并强调2000件的压条别弄错了。2019年4月10日，曹槐树承诺重发2000件带压条的这款5天内可以发货，8300件这款10天内交完。2019年4月12日（星期五），曹槐树要求汪陆年再安排10000元货款，汪陆年表示“钱全部打到财务那边开票了，要下个礼拜才有”。4月15日，曹槐树承诺“今天发那2000件”。4月17日原告通过妻子给被告转款10000元。17日下午曹槐树告知原告工人上错了颜色，让原告看颜色同不同意。4月18日，曹槐树问汪陆年8000（件）发哪里？明天全部发走。汪陆年表示发到公司。4月22日汪陆年问“全部发齐了吗?”曹槐树表示“对”。4月22日，汪陆年微信告知曹槐树“这2000斤（件）那个白色的没有上领标啊”，曹槐树回复“这事弄的”。4月23日曹槐树称货在路上，晚上到上海。4月27日，汪陆年告知曹槐树到货的2000件文化衫尺码也不对。原、被告随后就解除合同进行了商议，双方解除合同，汪陆年退还收到的2000件文化衫，剩余文化衫曹槐树不再给汪陆年发货，并将收到汪陆年的货款全部退还。4月30日曹槐树承诺一分不差的给退。5月6日，汪陆年微信问曹槐树“钱好了吗？”，曹槐树表示“客户一会给我转，到了我给你”。5月7日曹槐树又承诺12号给退款。2019年5月19日，被告曹槐树通过手机转账向原告转款5000元。5月20日，曹槐树承诺退款“最晚下午后天下午钱到账”。5月25日，汪陆年微信中对曹槐树表示“卡号给了你10多次了吧，钱没见一分”，曹槐树表示“在弄不用催了”，“这次 —5— 不用你催”。5月27日，曹槐树拉黑汪陆年微信。原告汪陆年至今未收到剩余的8300件文化衫。另查明，曹槐树系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汪陆年通过其妻子程来英给二被告打款，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转款10000元，3月28日转款10000元，4月8日转款25000元，4月17日转款10000元，共计向二被告转款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汪陆年与二被告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订购文化衫，并未签订纸质的书面合同。原、被告双方就合同单价、具体数量、交付时间均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中，二被告已经向原告发货2000件文化衫，该已经履行的部分情况双方均表示认可，由于被告未按照汪陆年要求的款式（没有上领标，且尺码也不对）交付2000件文化衫，又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剩余的货物，导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从微信聊天中，能够认定在原、被告协商的过程中，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对剩余未交付的文化衫不再交付原告，二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货款。曹槐树向汪陆年退还5000元货款后拉黑汪陆年的微信，不再继续履行约定。原被告在达成解除合同且部分履行之后，原告才又与第三方签定了定做合同。本院认为，造成原被告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二被告一方，但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了新的协议，即剩余的货物不再交付原告，二被告对剩余货款进行退还。原被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解除协议是双方通过协商达成的，是原被告双方最后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 —6— 效，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均应履行。原告向二被告共计付款55000元，已交付的文化衫价值18000元，二被告已退还5000元，二被告还应向原告退还32000元。原告诉称2000件文化衫不符合要求，应予退货退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最后洽谈解除合同的协议时，原告对已交付的货物存在不符合合同要求已明知，但原告并未主张对已收到的货物退货退款，且被告已部分履行，原告至今亦未对其收到的2000件文化衫退回，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交付货物不合格，另行定制货物造成损失51500元应由二被告赔偿，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另行定制货物的损失原告已经充分预见到，但原、被告发生纠纷最后协商解除合同时，原告未就该损失主张权利，视其放弃了该主张。二被告反诉主张其已制造完成了剩余的8300件文化衫，在其家中仓库存放，该损失74700元应由汪陆年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在4月18日曹槐树称明天全部发货，4月22日汪陆年询问曹槐树“全部发齐了吗?”曹槐树表示“对”。截至4月27日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曹槐树并未表示剩余货物已制作完成，且当时已超过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履行合同交货期限。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4月27日协商解除合同时，对货物是否制作完成及原、被告是否存在损失，双方均进行了充分考虑，才达成了最后的解除协议。故原被告双方达成的该解除合同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对原、被告均有拘束力，二被告亦应遵照履行。 —7—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系合法经营主体，曹槐树作为公司股东，收取货款，造成二被告财务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求的律师费，并非诉讼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曹槐树、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汪陆年货款3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汪陆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曹槐树、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300元，原告汪陆年承担8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4元，由二反诉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槐树提交14组证据，为证明其并未做错货及被上诉人一直欠账严重：证据一、两件衣服图片；证据二、两件衣服图片；证据三、衣服库存图片；证据四、发货2000件图片；证据五、发货2000件图片，数字标识、型号标识；证据六同证据五；证据七、顺丰快递单号图表；证据八证据九、不存在拉黑被上诉人一说；证据十、我们2017年给被 —8— 上诉人发货记录；证据十一、2017年款2018年才给我们结完，他欠账特别厉害；证据十二同证据十一；证据十三、证据十四同证据十一。被上诉人汪陆年质证称，1.上诉人本次庭审中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曹槐树、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汪陆年系定作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微信就定作文化衫单价、数量、交付时间均进行了约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发货的2000件文化衫，上诉人曹槐树主张其并未做错货，但由双方2019年4月22日及4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二上诉人确实未按照被上诉人汪陆年要求的款式（没有上领标，且尺码也不对）交付，况该2000件文化衫未被被上诉人汪陆年退回，其是否做错货的事实不影响本案其他事实的认定。关于剩余8300件文化衫，二上诉人主张已制作完成，损失由被上诉人汪陆年承担。2019年4月27日，双方通过微信协商解除合同之时，二上诉人并未表示剩余货物已制作完成，当时已超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该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经充分考虑之后达成，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予以遵循。按照双方解除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对剩余8300件文化衫不再交付，并向被上诉人汪陆年退还剩余货款，并无不妥。同时，二上诉人上诉提交的证据主要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9—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二上诉人沧州远华服饰有限公司、曹槐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笑臣 审 判 员 位海珍 审 判 员 葛淑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曹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