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茂，男，汉族，1968年9月13日出生，个体，住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生云，男，回族，1971年10月21日出生，农民，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征，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雄，男，汉族，1982年10月30日出生，个体，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爱铭，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毕俏辉，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生义，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银川市贺兰县。上诉人孙国茂因与被上诉人白生云、王志雄、原审被告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张生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白生云针对孙国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生云、王志雄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孙国茂与王志雄存在雇佣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孙国茂与王志雄之间形成的为租赁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王志雄在施工现场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志雄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与其装载机在工地上从事的装卸活动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道路上，并非孙国茂承包的施工现场。原审判决认定王志雄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孙国茂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白生云辩称，本次交通事故中，孙国茂系王志雄的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孙国茂在一审中自认其是银川市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职工，但否认此起事故与银川市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有关、否认与张生义有关；孙国茂雇佣王志雄在其工地上工作，本次事故发生在王志雄为孙国茂提供劳务过程中，孙国茂与王志雄之间实际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孙国茂作为王志雄的雇主，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白生云受伤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2条、第216条、第217条、第222条，孙国茂与王志雄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王志雄辩称，孙国茂与王志雄双方成立雇佣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交通事故发生现场系涉案工地范围内。孙国茂所主张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张生义述称，事发时间张生义忘记了，王志雄是给孙国茂干零活的，干一天算一天的钱。张生义是孙国茂工地的负责人。王志雄当天下午在工地上给孙国茂干活，本来是2点上班7点下班，当时张生义不知道王志雄叫什么名字，王志雄说当天要1点30分上班6点30分下班，张生义也同意了。下午6点30分工地到了一批管子，张生义让王志雄去卸管子，因为快到王志雄说的下班时间了，张生义就和王志雄说帮个忙把管子卸了，王志雄也同意了。王志雄从现场工地往卸管子的地方走，现场工地到卸管子的地方大概2公里的距离，卸管子需要人工，但因为快下班了张生义觉得卸管子不安全，所以张生义就安排了个车去追王志雄叫王志雄别卸了。后来张生义派去追王志雄的司机给张生义打电话说出车祸了，张生义就赶到车祸现场，看见王志雄跟人家发生了交通事故。当天施工是在工地项目部进行施工，但卸管子的工地现场在红陶公路的西边，卸管子是在挖管沟的边上。王志雄没有到卸管子的地方就发生了事故，当时张生义还批评王志雄应该注意安全，120来的时候王志雄说没有钱，张生义就给王志雄了5000元。因为王志雄在张生义方工地上共计干了6天多的活，每天是800元，都还没有给钱，所以王志雄问张生义要钱张生义就想着先把工资结给王志雄，让王志雄处理事情。过了两天后，王志雄来找张生义，说钱不够，张生义就又借给王志雄5000元，想着后面王志雄干活顶账就行了。王志雄后面再没来，还让张生义一方承担责任，张生义没有同意，让王志雄起诉去。白生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王志雄、孙国茂、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张生义赔偿白生云各项损失共计161699.71元；2.判决王志雄、孙国茂、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张生义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5日18时20分许，王志雄驾驶山东临工LGXXX轮式装载机，沿平罗县陶乐镇某某村节水灌溉项目区路由东向西左转弯进入红陶公路时，与沿平罗红陶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白生云驾驶无号“飞肯”牌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白生云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生云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白生云在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71617.89元、门诊医疗费用743.6元。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白生云交通事故致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现遗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评定为10级伤残；事故致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治疗遗轻度智能减退，综合评定为10级；白生云属于多发性、复合型损伤，从损伤之日起经治疗至康复，被鉴定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产生鉴定费（2项）1600元。同时查明，涉案车辆山东临工LG953轮式装载机系王志雄所有，无保险。案发当时，张生义系孙国茂雇佣的电焊工，张生义找到王志雄，后王志雄在孙国茂承包的轻工工程工地上提供劳务。事故发生后，王志雄给白生云垫付医疗费用55000元。事故发生后，白生云与王志雄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财产权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白生云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志雄在该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白生云有权要求王志雄赔偿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轮式装载机主要是作为工程机械在工地上作业使用，在工地上作业时不属于交强险强制投保的范围。但该车上道路行驶，根据上述规定，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就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或短期交强险。未投保交强险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投保义务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比例分担责任。王志雄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志雄经张生义介绍在孙国茂承包的工程工地上提供劳务，孙国茂当庭陈述其与王志雄之间系临时雇佣关系，二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王志雄在施工现场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孙国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张生义不承担责任。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应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白生云的合理经济损失核定如下：白生云主张的医疗费72361.49元（住院医疗费71617.89元、门诊医疗费743.6元），予以确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6548.48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符合法律规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营养费5250元，一审法院认定营养期为90日，每日50元，予以支持4500元；主张的误工费33364.11元，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180日计算为28597.81元（57990元÷365天×180天）；主张的护理费16682.05元，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90日计算为14298.90元（57990元÷365天×90天）；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病历复印费42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考虑实际发生，予以支持500元；主张的护理用品4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购买何种护理用品，无法查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00648.68元，王志雄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120000元，下剩经济损失80648.68元（200648.68元-120000元）由双方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王志雄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划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王志雄应再赔偿白生云经济损失56454.08元（80648.68元×70%），王志雄合计应赔偿白生云各项经济损失176454.08元（56454.08元+120000元），扣除王志雄已经支付的55000元外还应再赔偿白生云1214**.08元，孙国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因白生云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此要责任，由白生云自己负担。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张生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志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白生云各项经济损失121454.08元；二、孙国茂对白生云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白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白生云负担440元，由王志雄负担1327元。二审期间，孙国茂、白生云、王志雄、银川宸飞宇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张生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国茂与王志雄的关系。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中，孙国茂明确陈述其与王志雄之间系临时雇佣关系，故王志雄对于该事实不需再举证证明，孙国茂对于自己的不利陈述，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孙国茂与王志雄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妥。关于孙国茂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地为“平罗县陶乐镇某某村节水灌溉项目区路由东向西左转弯进入红陶路”，即事故发生在平罗县陶乐镇某某村节水灌溉项目区与公路交界处，而平罗县陶乐镇某某村节水灌溉项目区系孙国茂所承包工程所在地；张生义及孙国茂均认可事故发生地是王志雄受张生义指派从事雇佣活动的必经之地，即属于指派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一审认定事故发生在施工现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国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729元，由上诉人孙国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薄晓霞审判员 马玉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