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伟，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峰，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慧，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尚文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家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来银萍，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杰，男，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刘俊伟因与被上诉人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世达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世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俊伟与宝世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占有物返还的事实依据，双方的车辆代持法律关系已经变更为车辆买卖法律关系。刘俊伟与宝世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尚兴军经协商后，商议案涉车辆以9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俊伟。在2017年1月刘俊伟向宝世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尚兴军交付了购车款98000元，宝世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尚兴军向刘俊伟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购车款，并写明车牌号为鲁AB0x**。故，虽然之前双方签订过车辆代持协议，但现在双方的车辆代持法律关系已经变更为车辆买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已经变更了的车辆代持协议进行事实认定并判决赔偿车辆残值，属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宝世达公司辩称，一、关于刘俊伟主张的车辆买卖事宜。宝世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该案从审判到判决历时4个月之久，且经过2次法庭调查，3次庭审，多次调解，才判决结案，相关事实及依据一审法院均已经查明。二、关于刘俊伟主张的车辆买卖证据事宜。1.刘俊伟所提交的车辆买卖收据证据明显系伪造而来，刘俊伟曾为宝世达公司副总裁，且任职长达12年之久，有充分的权利伪造证据。2.关于刘俊伟主张的2017年1月18日收款收据，收据加盖的公章已经于2014年销毁重刻，有公安局的证明为证，不可能在2017年重现加盖；刘俊伟提交的多份收款收据中，格式、材质等均与宝世达公司使用一致，唯有涉及本案的收据格式为宝世达公司多年不用的财务收据格式，且未有相关出纳等人员签字，明显系伪造而来；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在过户期间，因刘俊伟代持而被强制在车管所抢走，有鲍山派出所的记录为证，且宝世达公司在追回车辆时，在刘俊伟家中小区奥体中心海尔绿城也有龙洞派出所的报警记录，若车辆真为刘俊伟购买取得所有，车辆不会一直在宝世达公司停放，也不会有相关的抢车、报警记录。且公安局笔录明确记载为劳动争议执行纠纷，可以走法律程序取回车辆，均未涉及刘俊伟所述的买卖事宜；目前，宝世达公司正在破产重组中，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已经结束，相关的审计、评估等报告也已经出具，账目往来并未有刘俊伟所述的缴纳98000元购车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刘俊伟除提交一份伪造的收据外，并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或者提款流水，一审中，刘俊伟提交的本人银行流水、其母亲银行流水只是想证明有能力购买车辆，却未有任何的甚至2017年收据年份全年的提取现金记录，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大额现金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刘俊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应当追究刘俊伟伪造证据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俊伟向宝世达公司返还奥迪车一辆（车牌号码：鲁AB0x**）或者向宝世达公司赔偿购车款388,902.5元；2.判令刘俊伟向宝世达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365,000元（暂计至2020年4月2日，此后车辆占有使用费按500/天计算）；3.判令刘俊伟向宝世达公司返还招待费51,30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俊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宝世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代持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代持协议于2015年12月25日由宝世达公司与刘俊伟签订，协议载明：一、宝世达公司将现有车辆（品牌奥迪、车牌号鲁AB0x**）暂由刘俊伟代为持有，车辆所有权、支配权、调度权仍归宝世达公司所有。二、宝世达公司可视具体情况，随时通知刘俊伟协助宝世达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刘俊伟应根据宝世达公司要求，于收到车辆过户通知后十日内，协助宝世达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上述代持车辆过户至宝世达公司指定公司或个人名下。协议底部由刘俊伟签字确认、宝世达公司加盖公章。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宝世达公司于2010年3月13日购买涉案车辆，购买价格为388,902.5元，因此宝世达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二、宝世达公司付款批复单。予以证实2014年6月13日宝世达公司已将累计的10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全部退还给刘俊伟；三、鲍山分局生活区派出所证明。予以证实2018年4月3日宝世达公司曾就涉案车辆丢失进行报案，系由案外人孙永镇开走；四、国内济南地区出租车平台的同类型车辆租金情况。予以证实车辆被开走后的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五、礼品领用明细表、宝世达公司费用报销流程财务补充规定、刘俊伟领取礼品明细签字及餐费签单。予以证实刘俊伟在宝世达公司担任副总裁同时担任综合服务部负责人期间，违规指使其司机孙永镇和其下属孙绪恒将其礼品领走，刘俊伟利用职务便利共领取宝世达公司烟酒等礼品计51,304元。经质证，刘俊伟对于代持协议、宝世达公司付款批复单及鲍山分局生活区派出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俊伟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刘俊伟所有；刘俊伟对国内济南地区出租车平台的同类型车辆租金情况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对于宝世达公司费用报销流程财务补充规定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宝世达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于礼品领用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是宝世达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刘俊伟签字；对于刘俊伟经手的12张餐费签单，仅2016年7月8日一张有刘俊伟签字，剩余批准人均不是刘俊伟，且餐费签单就餐地点为集团内部餐厅，就餐行为是为公司利益，该费用不应由刘俊伟个人承担；领取烟酒的五张白条均没有刘俊伟签字，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宝世达集团综合服务中心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是为公司利益所产生的，且经过公司内部审批，与刘俊伟个人无关。为证实其反驳意见，刘俊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08年2月21日，刘俊伟与宝世达公司签订的《宝世达集团交通车辆实行车改协议书》、2008年2月29日编号为0016386的收据、2009年6月20日编号为0900669的收据、2010年2月23日编号为1000316的收据。予以证实因工作需要，宝世达公司为刘俊伟配有瑞风商务车一辆，刘俊伟分三次向宝世达公司缴纳保证金共计5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保证金根据车型变动而变动，终止使用车辆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二、2010年5月31日编号为1009402的收据。予以证实宝世达公司为刘俊伟所配车辆由瑞风更换为凯美瑞，对应的保证金提高到100,000元，刘俊伟向宝世达公司缴纳了保证金50,000元；三、2011年10月15日编号为1005470的收据、2012年12月13日编号为1204196的收据、2013年2月2日编号为1205953的收据、2013年8月16日编号为1206968的收据、2013年11月10日编号为1212287的收据、2013年12月31日编号为1303457的收据、2014年3月25日编号为1302005的收据、2014年6月13日编号为1300885的收据。予以证实宝世达公司为刘俊伟所配车辆由凯美瑞更换为涉案车辆，对应的保证金提高到200,000元，因刘俊伟无力支付剩余100,000元保证金，宝世达公司向刘俊伟收取了未交的保证金的利息，后经公司内部改革未再收取保证金及利息；四、2017年1月18日编号为1600568的收据。予以证实刘俊伟在离职时，宝世达公司为快速回笼资金，并考虑刘俊伟在公司工作年限及贡献，双方商议后以98,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刘俊伟，刘俊伟以现金方式交付了购车款，宝世达公司向刘俊伟开具收据；五、车辆转让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予以证实刘俊伟将涉案车辆卖给了案外人李岱军，李岱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俊伟支付了115,000元的购车款；六、瓜子二手车、汽车之家、58同城关于同类型同车况车辆的二手车价格网页截图。予以证实同类型车况车辆的二手车价格约为90,000元至120,000元之间。经质证，宝世达公司对《宝世达集团交通车辆实行车改协议书》及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恰恰可以证实宝世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且该车改协议与本案无关；刘俊伟向宝世达公司交纳的100,000元保证金，宝世达公司确已收到，但于2014年6月16日已退还给刘俊伟；对于2017年1月18日编号为1600568的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收据上没有任何收款人、缴款人的签字，与刘俊伟提交的其他收款收据明显不符，且从纸张上看也并不是同一类型，其次宝世达公司对该收据中加盖的公章有异议，应该为“宝世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财务章”，并非“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经宝世达公司庭后就刘俊伟提供的购买涉案车辆收款收据中公章一事进行核实，提交了公章备案登记单、印章销毁证明以及宝世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尚兴军书写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刘俊伟所提交的2017年1月18日收款收据中加盖的“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已于2014年8月27日销毁，且尚兴军从未向刘俊伟出具过该收据。经质证，刘俊伟对宝世达公司提交的公章备案登记单等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刘俊伟认为其所提交的收款凭证是宝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兴军向刘俊伟出具的，至于宝世达公司是否真的销毁过“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刘俊伟不知情；对尚兴军书写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书写人应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否则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刘俊伟对于尚兴军称其伪造证据一事不予认可，在宝世达公司出现债务危机后，刘俊伟对宝世达公司作出了一定贡献，作为奖励宝世达公司将涉案车辆以9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俊伟并奖励100,000元。刘俊伟向一审法院提交刘俊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刘俊伟母亲李瑞芝名下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予以证实购买涉案车辆的部分款项是由刘俊伟在其母亲处取得，刘俊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的余额可以说明刘俊伟有能力拿出98,000元现金。经质证，宝世达公司认为刘俊伟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载均为跨行转出及信用卡还款，并没有提取现金的交易记录，李瑞芝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与本案无关。宝世达公司对于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及转账证明仅能证明刘俊伟卖出涉案车辆的价格，并不代表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对于瓜子二手车、汽车之家、58同城关于同类型同车况车辆的二手车价格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组证据系真实的，涉案车辆的价值应以评估报告为准，而刘俊伟所提交的网页截图信息模糊，并未清楚地载明车辆的实际情况，且所列的瓜子二手车等公司均为二手车买卖车商，不可避免地会将车辆价值压低购入，高价卖出。2020年10月9日，宝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将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刘俊伟按照涉案车辆的价值200,000元向宝世达公司进行赔偿以及要求就涉案车辆进行价值评估，鉴定费由刘俊伟承担。10月20日宝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就2018年4月时的剩余价值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5日，山东新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山东新业价评字【2020】第185号评估报告书，该鉴定评估报告书意见为：鲁AB01**车在2018年4月的价值为161,807元；鉴定费用3000元。经质证，宝世达公司对评估结果无异议；刘俊伟对评估结果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车辆在刘俊伟购买时让利后的价格为98,000元，刘俊伟出售时价格为115,000元，评估价格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方法，应当选择两种以上的评估方法，经综合分析，形成评估结论；山东新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仅仅采用了成本法，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次、车辆的价值与行驶里程、是否发生过大小事故、维修保养情况等诸多因素有关，评估报告忽略以上的常识进行评估，系评估无事实依据。最后，评估机构采用了错误的方法进行评估，评估执业准则中明确规定，评估法有市场法、成本法、收益法，本案应当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市场价格是车辆价格的最好体现，刘俊伟已通过检索瓜子二手车、汽车之家、58同城发现奥迪A6行驶里程在15万公里左右的二手车价值在90,000元至120,000元之间，这个价格与刘俊伟购入时和卖出时的价值相近，所以不认可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另查明，宝世达公司认可涉案车辆自2018年4月3日被刘俊伟开走。经刘俊伟提供车辆转让协议证实，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4月17日被刘俊伟卖掉。庭审中，宝世达公司要求对98,000元的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与填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刘俊伟要求对98,000元的收款收据中所加盖的公章与宝世达公司没有销毁前的公章系同一个公章进行鉴定，但宝世达公司及刘俊伟均没有提交书面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宝世达公司及刘俊伟申请的鉴定内容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不能直接证明加盖“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的主体是谁，且在庭审结束后，宝世达公司、刘俊伟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对宝世达公司、刘俊伟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宝世达公司已于2014年8月27日就“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向公安机关申请销毁，并在8月28日进行公章备案登记，现刘俊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盖“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的主体是宝世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尚兴军，故，对刘俊伟依据2017年1月18日收款收据从而主张已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世达公司与刘俊伟签订的车辆代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宝世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支配权、调度权，因刘俊伟已于2018年4月17日将涉案车辆出售，就2018年4月涉案车辆的价值问题，宝世达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涉案车辆进行价值评估并由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虽然刘俊伟对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申请鉴定或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说明，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新证据来推翻评估结论，一审法院对刘俊伟提出的对涉案车辆的评估异议意见不予支持，对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故，刘俊伟应向宝世达公司赔偿涉案车辆价值161,807元。因刘俊伟具有占用涉案车辆并拒绝返还的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车辆占用费，宝世达公司认可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3日被刘俊伟开走，一审法院参考车辆租赁市场价格及该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确定按照150元/天的价格赔偿宝世达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宝世达公司所主张的要求刘俊伟向其返还招待费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后认为，刘俊伟系履行职务期间产生的招待费等费用，宝世达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刘俊伟的行为系侵占宝世达公司财物行为，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世达公司要求刘俊伟向其赔偿涉案车辆价值161,807元及合法部分的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宝世达公司要求刘俊伟向其返还招待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刘俊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鲁AB01**奥迪车辆残值161,807元；二、限刘俊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刘俊伟侵占鲁AB01**奥迪车辆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按150元/天，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赔付车辆残值之日止）；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三、驳回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4元，减半收取计4982元，由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17元，刘俊伟负担2765元；鉴定费3000元，由刘俊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俊伟提交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俊伟手中持有的2008年2月29日收据与2017年1月18日收据中的“济南宝世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出自同一枚印章，该收据出自宝世达公司，双方不存在占有物返还纠纷。宝世达公司质证称，1.对司法鉴定书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书为刘俊伟单方委托，未经法庭程序所出具，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在一审中刘俊伟并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在判决中也有明确体现，按照法定程序，在二审中应当不予采纳；3.纵观一、二审案件，刘俊伟持有的2017年1月18日收据所加盖的公章无法核实真伪，刘俊伟作为宝世达公司长达12年之久的副总裁，且分管食堂、车队等部门，拥有充分的便利条件获取公司的空白收据，遂产生2017年1月18日的收据，但该收据并没有宝世达公司出纳等人员的签字，且该收据格式与刘俊伟提交的其他收据格式明显不同，据宝世达公司核实，该收据格式宝世达公司已经近10年未使用，且在一审中刘俊伟并未提交与该日期同日或相近的大额现金交易取款记录，故该份证据是刘俊伟依据职务便利私藏公司收据个人填写导致，所以该份鉴定并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且宝世达公司已经于2014年8月28日将旧章销毁另行刻制财务章，增加了财务的防伪编码，此证据有济南市公安局公章备案登记单为证，所以在2017年刘俊伟所提交的收据中不可能出现2014年已经销毁的公章。本院认为，刘俊伟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申请鉴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俊伟主张其与宝世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兴军达成涉案车辆买卖的合意，并向尚兴军支付现金98000元，尚兴军向其出具加盖“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宝世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宝世达公司从未将涉案车辆售于刘俊伟，亦未收到相关款项，且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早已销毁。本院认为，宝世达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公安机关申请将“济南宝世达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章”销毁，并于8月28日进行公章备案登记，因此刘俊伟提供的2017年1月18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宝世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尚兴军均对涉案车辆买卖事宜不予认可，刘俊伟亦未提交购车合同或购车款支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刘俊伟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俊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上诉人刘俊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