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民再2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峰，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商南新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勇，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北湖路。 法定代表人：盛昌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杨峰因与被申诉人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0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20]3400000004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抗1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程出席庭审;申诉人杨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勇、被申诉人天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约定抵销的问题。杨峰主张与天工公司双方达成过口头抵扣协议，判决也确认杨峰承包天工公司洪泽县中医院综合楼安装工程，涉案借款均用于该工程，双方已依约完成了500万元金额的工程款与借款抵销。且天工公司2016年8月22日的起诉状自认双方均同意以所欠借款及所欠利息和继续计算的利息充抵工程款。另外，杨峰借款目的是为了天工公司承建的洪泽县中医院安装工程需要，天工公司已经获取工程的管理费及部分利息。若到期借款不能与到期工程款相互抵扣，既不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亦有失公平。判决不予认定杨峰与天工公司达成约定抵销的合意，缺乏证据证明。 二、关于约定抵销时间节点的认定问题。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洪泽县中医院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根据《洪泽县中医院综合楼安装工程协议》，杨峰与天工公司的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后第25个月付清工程款。即2014年2月20日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务已届清偿期。依据《洪泽县中医院建设工程工程款支付申请书》、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洪泽县中医院2014年9月26日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工程款800万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937.7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工程款，737.7万元为投资收益），以上工程款部分合计1500万元，天工公司在2014年9月29日已经收到了洪泽县中医院支付的工程款1500万元，有向杨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杨峰和天工公司的债权债务在2014年9月29日均已届清偿期，杨峰尚欠天工公司的借款本金133.5万元，以及截止2014年9月29日的利息1132932.33元，与对方欠付的工程款应完成抵销。 三、关于法定抵销时间节点的认定问题。退而言之，即便法院不予认定的约定抵销的存在，在承包合同纠纷案中，天工公司于一审即答辩自认，天工公司欠杨峰未付款3026063元，天工公司表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该自认事实已由（2016）皖0706民初1484号判决书确认。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天工公司自认的3026063元未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是已经明确的事实。结合杨峰于2017年3月16日在庭审答辩中主张抵销，应视为该主张同日到达天工公司，考虑双方互负的债务均于2017年3月16日前到期，2017年3月16日应作为法定抵销时点。二审法院以天工公司与杨峰之间的纠纷工程款直至2017年7月4日才因（2017）皖07民终238号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认定双方抵销发生之日应为2017年7月4日，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二百条第（二）、（六）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杨峰再审请求：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 再审被申诉人天工公司辩称：一、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诉讼过程及内容。1、2016年5月5日杨峰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天工公司，天工公司答辩时并提出将借款133.5万元及其利息予以抵扣，杨峰不同意，在第二次开庭时杨峰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追加工程欠款利息损失，2016年8月30日义安区法院驳回杨峰的起诉。2、2016年9月12日，杨峰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天工公司，在起诉中并没有将天工公司的借款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抵消或者扣减，天工公司考虑借款本息没有抵消的事实。自认仍欠款为30260363元。一审判决后，二审中杨峰增加请求“自2014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二审判决书于2017年7月4日形成。3、2016年11月23日，杨峰在上述两个案件中均不同意抵销，天工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杨峰，也就是本起案件，一审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般法律关系，以及杨峰起诉天工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未主张将借款本息进行抵扣进行了判决。二审以天工公司与杨峰工程款纠纷在2017年7月4日作出，故确认抵销时间为2017年7月4日。4、2017年9月22日杨峰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天工公司主张承包费利息，对于涉及到的借款，杨锋主张利息时没有扣减借款金额，是按照判决书所确定的抵销时间即计算到2017年7月4日。5、2018年杨峰向安徽省高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院同样以杨峰起诉天工公司案件中其主张承包费时未对本案借款进行抵扣。其主张抵扣属于重复主张权利，驳回杨峰的申请。6、上述所有判决生效后天工公司从2017年8月7日开始支付给杨峰承包费及应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5月20日全部履行完毕。二、杨峰要求提前抵扣、以及抗诉机关认为2017年3月16日为抵扣节点的观点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1、杨峰在自己为原告的案件中已经明确了不予抵扣的主张，是其自己对自己权利的一种处分。在承包经营合同利息纠纷案件中，杨峰在计算2017年7月4日之前所欠承包费利息时，也没有将所涉借款本息进行抵扣，并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没有抵扣时所欠承包费的利息。杨峰现提出的申请与其前述所有行为相悖，也与已经生效的利息案件的判决相矛盾，更有悖于“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不应得到支持。2、杨峰要求将抵扣节点提前的观点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在杨峰起诉天工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其诉请中的已付工程款及法院判决确认的已付工程款均没有保护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即没有抵消，按照乙方的现在要求，所欠借款本息在2014年、2015年或其他时间已经抵消，那么在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欠付款就应当减少，而该案件没有扣减借款本息且已经生效。利息案件中同样如此，杨峰诉请的欠付工程款在2017年7月4日之前未扣减借款本息，法院给予了支持且已经生效，现又提出抵扣时间提前，明显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也于已经生效的二两起案件的判决相悖。换言之，如果本案改判的话，另外两起案件也属于错案而必须改判。三、本案处理不违背公平。杨峰享有抵销权。杨峰在自己起诉天工的案件中选择了不予抵扣，同时主张了要求天工支付欠款的利息的诉请。在第一个案件第一次起诉中主张了按照月利率2%，第二个案件中主张月利率1%，在利率标准没有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又要求将抵扣节点提前，不仅前后矛盾，也与生效判决相抵触。综上，申请人杨峰对自己的作为原告已经提起的诉讼，在诉讼中所作的选择和主张，已经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又否定以前的意见，重复主张权利。与法不容。故对其申请请求应予以驳回。 天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峰归还借款1335000元及利息1349097元（计算至2014年9月29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2.杨峰承担本案诉讼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8日，杨峰与天工公司签订《聘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天工公司聘用杨峰任天工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天工公司安装分公司经理，由杨峰以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管理天工公司安装分公司，并约定了其他条款。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杨峰分十二次累计向天工公司借款6335000元，并分别约定了利息（利息分别约定为月息2分、月息2.2分、月息2.5分）。杨峰曾与天工公司协商一致以工程款抵偿了上述借款本金中的5000000元（2012年1月18日抵偿3000000、2014年1月29日抵偿2000000元）。2015年6月25日杨峰制作《天工集团贷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截止2014年9月29日，尚欠天工公司利息1349097元。杨峰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致成讼。另查明，天工公司认可杨峰曾归还利息20416.67元。杨峰与天工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判决后，双方均上诉至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正在铜陵市中级人民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杨峰累计向天工公司借款6335000元，天工公司履行了相应款项的出借义务。其次，双方对于截止2014年9月29日杨峰尚欠借款本金1335000元均无异议。第三，杨峰于2015年6月25日确认截止2014年9月29日尚欠前期借款利息1349097元；但杨峰计算的该利息部分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依法予以调整，依法核算确定为尚欠利息1132932.33元（截止2014年9月29日，已扣除杨峰支付的20416.67元，详见附件一《安徽天工公司与杨峰民间借贷纠纷案利息计算表》）。第四，因天工公司与杨峰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自2014年9月30日起的利息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即月利率2%计算。杨峰确认上述利息后，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天工公司有权要求杨峰立即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对于天工公司要求杨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35000元、利息1132932.33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天工公司提出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诉请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杨峰辩称涉案借款与天工公司所欠杨峰的工程款及利息之间应当予以抵扣，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杨峰在2016年9月12日起诉天工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承包费时未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抵扣，现双方只能依据相应的法律关系各自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对于杨峰的上述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峰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天工公司借款本金1335000元、利息1132932.33元，并继续支付利息（以本金133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天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73元，由天工公司承担1703元，杨峰承担26570元。 杨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判主文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借款本金133.5万元与工程款同等数额相互抵扣，改判上诉人减少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189242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2月19日），2014年2月19日后续产生的利息上诉人不再支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天工公司二审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工程款案件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借款没有抵付工程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依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从一审天工公司提交的杨峰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借条，以及杨峰提交的《洪泽县中医院综合楼安装工程协议》来看，杨峰承包了天工公司洪泽县中医院综合楼安装工程，涉案借款均用于该工程。由于天工公司与杨峰互负的债务均是由合同关系产生，互负给付金钱的义务，杨峰所欠的涉案债务是用于洪泽县中医院综合楼安装工程，而且天工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双方曾约定涉案借款本息冲抵工程款。所以，应当从工程款中将杨峰欠天工公司的借款予以抵扣。天工公司与杨峰因工程款产生纠纷，直至2017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7）皖07民终238号的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天工公司欠杨峰工程款4780484.04元。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本金133.5万元，以及截止2014年9月29日的利息1132932.33元，2014年9月30日至工程款确定之日即2017年7月4日的利息为91.047万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合计为3378402.33元。天工公司所欠工程款与杨峰所欠借款相互抵扣后，杨峰无需再向天工公司付款。 杨峰提出涉案利息应当计算至洪泽县中医院工程竣工验收后的第25个月，即2014年2月19日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双方对支付借款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故利息应当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时。由于天工公司与杨峰互负债务可以抵销，天工公司的债务于2017年7月4日确定，所以，涉案利息应当计算至2017年7月4日止。故对杨峰提出的这一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由于杨峰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73元，由上诉人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8元，由上诉人杨峰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杨峰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二份新证据：证据一，证明天工公司在2014年9月26日、18号两天时间收到了工程款是1500万，按照杨峰与天工公司之间的约定，天工公司应该将安装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杨峰；第二份证据，义安区法院2017年皖07**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这一份判决是在这个案件之后，关于承包合同利息进行的另外一起诉讼。证明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之前，天工公司尚欠杨峰工程款750万元，其次判决天工公司支付杨峰是承包费的利息是59万。如果本案改判的情况下，就多判了28万多的利息，应当予以扣除。 天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本身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同意申请人的证明观点。天工公司与洪泽县中医院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存在着不同的时间节点，对于洪泽县中医院应付的工程款以及质保金，直到2018年天工公司通过诉讼的程序才予以解决。并不是在2014年就全部履行完毕。对于187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判决书能够印证我方刚才答辩的观点，也就是杨峰作为原告其自己选择工程款与借款本息不予抵销。因为在这一起案件中,如果杨峰选择欠款的本息,在2014年9月份或者2015年或者2016年,不管什么时间节点抵消的话，那么欠款的金额就应该扣减借款本息,但是杨峰起诉时没有扣减,而是按照本案二审判决时所确定的2017年7月4日这个节点进行抵销。该判决书支持了其没有抵销情形下，天工公司应当给付杨峰的利息款。也就是申请人刚才讲的，如果提前抵消该案件的判决结果就错了，判的利息就多了，并不是简单地从判决书中进行减少，而是错案。同时我们认为权利人已经做出了选择，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结果，权利人进行反悔是不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证意见：对杨峰再审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因天工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杨峰再审所举证据一证明天工公司在2014年9月期间收到了工程款1500万，是否应该将安装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杨峰的证明目的，因本案审理的是因借贷产生的纠纷，且天工公司对其证明的目的表示不认同，认为其与洪泽县中医院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存在的不同的时间节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同；对证据二杨峰所举证据关于天工公司尚欠杨峰工程款750万元以及依判决还应支付杨峰承包费的利息是59万，多判了28万多的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扣除证明目的。天工公司对杨峰证明目的并不认同，且义安区法院2017年皖07**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是在本案二审判决之后杨峰另诉天工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对杨峰在该案中诉请请求判令天工公司支付承包费利息还同时要求增加2017年8月29日后利息按1351800元和月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求，已经有了明确的判决，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及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天工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对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何时？杨峰因承包天工公司洪泽县中医院综合楼安装工程，涉案借款均用于该工程，本院二审根据双方曾约定涉案借款本息冲抵工程款的事实，确认天工公司所欠工程款与杨峰所欠借款相互抵扣，对此双方在再审中均无异议；天工公司与杨峰之间的债务于2017年7月4日由（2017）皖07民终238号的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本院二审在双方对支付借款利息期限没有约定情况下，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期限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时；现天工公司的债务确定时间已由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故本院二审对涉案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4日止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杨峰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07民终4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国  际 审判员 查  慧  凌 审判员 郑    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婉娟（代）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