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81民初1166号原告：杜红果，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童勇，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湘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755820699H,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牛角冲社区****东升路**。法定代表人：吴一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被告：浏阳市农业农村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1810061641299，，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政府行政中心负责人：李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祥，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杜红果、童勇与被告湖南湘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麓建设公司）、浏阳市农业农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红果、童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被告湘麓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被告浏阳市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红果、童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浏阳市农业农村局支付杜红果、童勇工程款1834338.9元，返还工程履约金414000元；2.判令湘麓建设公司对浏阳市农业农村局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浏阳市农业农村局、湘麓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9日，湘麓建设公司与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浏阳市高标准农田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湘麓建设公司承包浏阳市2018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第一标段，承包价4139856.35元，工程地点为浏阳市文家市镇湘龙村、沙溪村。合同签订后，湘麓建设公司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杜红果、童勇进行施工。杜红果、童勇按照内部协议代替湘麓建设公司向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交纳了履约保证金414000元。杜红果、童勇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12月21日经浏阳市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审计，审计工程造价为3271158.9元。截至2021年1月15日，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湘麓建设公司尚欠杜红果、童勇工程款1834338.9元及工程履约保证金414000元。杜红果、童勇经多次催收未果后，遂起诉。湘麓建设公司辩称：湘麓公司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童勇与杜红果的诉求属实。浏阳市农业农村局辩称：杜红果、童勇的诉求属实。浏阳市农业农村局会依据浏阳市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审计的工程造价进行余款支付。履约保证金在浏阳市发改委专用账户上，杜红果、童勇需办理好相应的手续方能退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湘麓建设公司与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浏阳市高标准农田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湘麓建设公司承包浏阳市2018年高标准农田建设（新增产能、农田水利建设改革试点）项目施工第一标段，承包价4139865.35元，工程地点为浏阳市文家市镇湘龙村、沙溪村，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湘麓建设公司与杜红果签订了内部管理协议，将上述项目以相同价格转包给杜红果进行施工。2018年11月17日，杜红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湘麓建设公司转账414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之后由湘麓建设公司转账给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作为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内部协议签订后，杜红果、童勇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杜红果完成涉案总工程量的80%，后由童勇接手该工程，童勇完成涉案总工程的20%。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使用。2019年7月3日，浏阳市劳动局从涉案工程款中代发农民工工资1436820元。2020年9月29日，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根据浏阳市委、市政府精神作出《浏水农办发[2020]2号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高标准农田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规定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对于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由浏阳市农业农村局继受。2020年12月21日，经浏阳市财政评审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3271158.9元。经审核，截至2021年1月25日止，浏阳市农业农村局尚欠湘麓建设公司工程款1834338.9元，湘麓建设公司尚欠杜红果、童勇工程款1834338.9元。另查明：1.诉讼中，浏阳市农业农村局、湘麓建设公司均同意将涉案履约保证金414000元直接退还给杜红果、童勇；2.诉讼中，杜红果、童勇均不要求确认其内部份额及金额，由其内部协议解决分配问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施工合同、湘龙村、沙溪村证明、浏阳市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审计定案表、浏阳市农业农村局工单回复、浏阳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工地拖欠工资总表、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浏阳市财政评审中心文件、情况说明、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浏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行公文处理单、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湘麓建设公司与浏阳市水利与农田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浏阳市高标准农田建设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杜红果系自然人不具备工程合同的施工资质，也不是湘麓建设公司的员工，其与湘麓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其内容和实质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湘麓建设公司将浏阳市2018年高标准农田建设（新增产能、农田水利建设改革试点）项目施工第一标段转包给杜红果为非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湘麓建设公司与杜红果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杜红果、童勇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实际交付使用，并经浏阳市财政评审中心对涉案工程结算审计。故湘麓建设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杜红果、童勇支付剩余工程款1834338.9元，浏阳市农业农村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1834338.9元）对杜红果、童勇承担责任。关于履约保证金414000元的退还问题，诉讼中，浏阳市农业农村局、湘麓建设公司均同意将履约保证金直接返还给杜红果、童勇，该意思表示系浏阳市农业农村局、湘麓建设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法律事实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湘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杜红果、童勇工程款1834338.9元；二、浏阳市农业农村局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1834338.9元）对杜红果、童勇承担责任；三、浏阳市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杜红果、童勇履约保证金414000元。四、驳回杜红果、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93.36元，由湖南湘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浏阳市农业农村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盛旭书记员谭巧琴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