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3行赔初15号 原告：朱培兰，女，1947年1月21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江，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学辉，男，1984年7月14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系朱培兰儿子。 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高建民，徐州市铜山区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胡清华，该区政府党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培兰诉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山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于2020年11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培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江、凌学辉，被告铜山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胡清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李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培兰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2020年7月24日向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决被告赔偿被强拆房屋损失1684826.82元或在铜山区山水庭苑安置小区赔偿与被强拆房屋同等实用面积的房屋；3.判决被告对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全面赔偿：被损坏的室内物品损失22730元（物品损失清单见附表）、装修装潢损失2386元；搬迁补助费（10元/m²*153.18m²=1531.8元），临时安置过渡费（从2018年12月至判决生效，15元/m²/月*153.18m²*18月=41358.6元），拆迁签约奖金70000元；其他补助费：误工费500元；享受征收补偿其他权益；4.判决被告支付因强拆所造成损失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计算）；5.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律师费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铜山区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铜山区政府组织几百名人员，指挥挖机将原告153.18平方米的房屋强行拆除，造成原告房屋及室内物品全部损坏，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2019）苏03行初69号确认违法。原告认为被告2020年7月24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违法应予撤销，并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全面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朱培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面积为153.18㎡，征收编号为X。 证据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 证据三：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存在赔偿决定，认为原告或者没有事实根据，或者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因此提起本案诉讼。 证据四：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行初344号判决书、被告作出的铜政征（2018）29号补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书已经被中级法院撤销，因此赔偿决定书所认为的赔偿的内容和补偿一致的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证据五：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行初字11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筑，不存在违建的问题。 证据六：物品损失清单，证明原告损失情况。 证据七：开元兰庭照片、房屋价格，证明涉案房屋和开元兰庭是在同一地块上，都属于马山村的土地，原告提供的房屋周边价格，备案均价是10999元每平方。 证据八：（2016）苏03行初6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该裁定书认为被告作出的徐州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铜山段房屋征收实施方案，作出的时候尚未取得征收土地方案批准文件，故被告铜山区政府作出的徐州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铜山段房屋征收实施方案的程序不当，但因该方案是铜山区政府向汉王镇政府以及铜山区各有关部门下发，并未具体确定被征收土地使用权人的补偿安置权利义务，不具有可执行性，该房屋实施征收方案对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法享有的安置补偿权益不具有约束力。也就是说，被告作出的徐州轨道交通一号线铜山段房屋征收实施方案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同时笔录第八页也记录了该公告没有发布过，因此不具有约束力。 证据九：承诺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曾经承诺过涉案区域安置地点位于老徐萧公路以南、龟山以东、泉山区湖西雅苑以西、开元四季小区五期以北的位置，因此和原告所举证据七位置在同一宗土地上，计算赔偿的时候应该按照原告所举证据七的房屋及周边价格进行计算。 证据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行初38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该案和本案是类案，根据最高法院类案检索制度的规定，应该首先检索本院的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根据被告提交的山水庭院小区用地规划等建设手续，可以认定案涉房屋所在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涉案房屋的赔偿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需要重点说明的是，原告没有得到涉案房屋坐落的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因此不用进行扣除。 证据十一：2014年最高法院发布的征收拆迁十大指导案例，也是指导性案例第91号。 证据十二：（2017）苏行赔终19号、（2018）苏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 证据十三：（2019）豫11行赔初7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 证据十四：（2019）最高法行申5307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十五：（2019）最高法行申4462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十六：（2017）苏03行初367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十七：徐州市人民政府公布的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决定，证明被告提交法庭的文件不在清理结果之列，属于已经失效的范围。 证据十八：铜政公（2016）4号铜山区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 证据十九：轻轨一号线项目用地补偿包干协议。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铜山区政府辩称：原告朱培兰于2020年5月28日以违法强制拆除位于汉王镇路窝村的房屋（拆迁编号：X）为由，向铜山区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答辩人已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送达原告。答辩人认为该《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被依法征收。轨道交通一号线建设项目是徐州市“三重一大”工程，铜山段建设需征收铜山区汉王镇马山村、路窝村及北望村部分村民及企事业单位的房屋。根据上级批复，铜山区政府制定发布铜政发﹝2015﹞2号《铜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等公告，依法征收。2015年12月17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5）896号批复，批准徐州市人民政府呈报的徐州市城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建设用地。2016年1月16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以苏国土资函（2016）57号文件转发了国土资函（2015）896号批复。对于上述批复中需要征收的土地，涉及赔偿请求人朱培兰的房屋、附属物等。汉王镇政府与赔偿请求人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23日涉案房屋被拆除。二、答辩人对于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2019）苏03行初69号生效判决已确认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3日强制拆除朱培兰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故铜山区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590号令）、《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徐政发﹝2011﹞60号）、《铜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徐州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铜山段房屋征收实施方案》（铜政发﹝2015﹞2号）、《关于细化合法面积认定标准调度会会议纪要》等法律、法规、文件规定，作出以下赔偿决定：1.如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其房屋征收补偿款合计471979元。具体包括：被征收房屋补偿价467199元；附属物补偿费450元；搬迁补助费1532元（153.18m2×10元/m2）；临时安置过渡费2298元（153.18m²*5元/m2/月×3个月）；误工费500元。2.如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其安置面积为153.18平方。附属物补偿费450元；搬迁补助费1532元（153.18m2×10元/m2）；临时安置过渡费22980元（153.18m2×5元/m2/月×30个月）；误工费500元。因被征收人目前尚无签约和选房意愿，暂不能确定安置房号，无法按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如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能够达成补偿协议，据实结算差价。对于申请人要求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机关不予支持。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或没有事实证据，或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本机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铜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徐政发﹝2011﹞60号）； 证据二：《铜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铜政发﹝2015﹞2号）； 证据三：《关于细化合法面积认定标准调度会会议纪要》。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补偿标准符合法律法规和文件的规定。 证据四：室内物品光盘，证明室内物品搬出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质证。对原告朱培兰提供的证据，被告铜山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十八、证据十九认可。对证据四中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物品清单的真实性目前无法核实，法院可根据日常生活需要进行认定。证据七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作出赔偿决定应以当时的评估时点的单价为准。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序不当已被生效判决所确定，被告也认可，现在仅仅对于赔偿标准无法达成一致。证据九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从未否认要对原告进行补偿，对于补偿标准也希望和原告积极达成一致。证据十到十六不是证据，不予质证，但要说明的是，根据法释（2011）20号第十二条第二款，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该规定的前提是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证据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不能证明赔偿标准已经失效。 对被告铜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朱培兰质证认为，徐政发﹝2011﹞60号文件已经超过国土资源部规定的2到3年调整一次的规定，并且徐州市人民政府在2019年的时候已经公布了新的附着物的标准，因此徐政发﹝2011﹞60号文件已经失效，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是错误的，对于这三个文件原告不予认可，并且依据该三个文件也不能得出赔偿决定书的内容。因此赔偿决定书不论在程序上、还是在事实上都是错误的。光盘中的视频很短，并且拍摄的是在整个房屋内所有的物品被动过之后的一个片段，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和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8）118号文件要求在各级行政执法过程当中全面推行。要做到执法行为过程信息全程记载、执法过程可回溯管理、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全覆盖，全面实现执法信息公开透明、执法全过程痕迹，执法决定合法有效，行政执法能力和水平整体大幅提升，因此原告认为视频是一个无效的视频，不能证明全过程，也不能证明所有物品，因此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的目的，并且该视频也不符合司法部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的相关规定。此外，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举证。证据规则第六条规定，不免除被告对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并且应当推定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反证是无效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中的判决书、证据五、证据八、证据十七、证据十八、证据十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中的补偿决定书、证据六、证据九需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七、证据十到十六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培兰系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路窝村（属于马山村的自然村）村民，在该村拥有一处房屋，该房屋位于徐州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铜山段征收范围内，征收编号X。经丈量，房屋实际面积为153.18平方米，朱培兰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3日，朱培兰的上述房屋被拆除。朱培兰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因徐州市地铁一号线施工需要，铜山区政府对朱培兰等人房屋进行保全拆除。后朱培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铜山区政府对其房屋组织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苏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铜山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3日强制拆除朱培兰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5月28日，朱培兰向铜山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赔偿被强拆房屋损失1684826.82元或在铜山区山水庭苑安置小区赔偿与被强拆房屋同等实用面积的房屋；2.被损坏的室内物品损失22730元、装修装潢损失2386元；3.搬迁补助费（10元/m²*153.18m²=1531.8元），临时安置过渡费（从2018年12月至判决生效，15元/m²/月*153.18m²*18月=41358.6元），拆迁签约奖金70000元，其他补助费：误工费500元；4.支付因强拆导致直接损失金额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5.享受征收补偿其他利益；6.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 2020年7月24日，铜山区政府向朱培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1.如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其房屋征收补偿款合计471979元。具体包括：被征收房屋补偿价467199元；附属物补偿费450元；搬迁补助费1532元（153.18m2×10元/m2）；临时安置过渡费2298元（153.18m²*5元/m2/月×3个月）；误工费500元。2.如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其安置面积为153.18平方。附属物补偿费450元；搬迁补助费1532元（153.18m2×10元/m2）；临时安置过渡费22980元（153.18m2×5元/m2/月×30个月）；误工费500元。因被征收人目前尚无签约和选房意愿，暂不能确定安置房号，无法按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如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能够达成补偿协议，据实结算差价。对于申请人要求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机关不予支持。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或没有事实证据，或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本机关不予支持。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朱培兰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生效裁判文书、行政赔偿决定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本案中，铜山区政府拆除朱培兰房屋的行为已为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强拆行为对朱培兰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铜山区政府应当就其强拆行为对朱培兰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朱培兰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铜山区政府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朱培兰对该决定书不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铜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1.如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其房屋征收补偿款合计471979元。具体包括：被征收房屋补偿价467199元；附属物补偿费450元；搬迁补助费1532元（153.18m2×10元/m2）；临时安置过渡费2298元（153.18m²*5元/m2/月×3个月）；误工费500元。2.如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其安置面积为153.18平方。附属物补偿费450元；搬迁补助费1532元（153.18m2×10元/m2）；临时安置过渡费22980元（153.18m2×5元/m2/月×30个月）；误工费500元。因被征收人目前尚无签约和选房意愿，暂不能确定安置房号，无法按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如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能够达成补偿协议，据实结算差价。对于申请人要求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机关不予支持。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或没有事实证据，或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本机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行政赔偿决定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法律法规适用不明确、程序违法等问题。首先，依照法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但是，铜山区政府在作出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之前，并未通过询问、谈话或听证等程序充分听取朱培兰的意见，也未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等依法与朱培兰协商。其次，《行政赔偿决定书》第1项涉及的被征收房屋补偿价、附属物补偿费等的认定依据及据以作出认定的证据是什么，行政赔偿决定书并未表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铜山区政府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行政赔偿决定书》第2项关于产权调换的决定没有明确安置地点，在未询问朱培兰意见的情况下就认定“被征收人目前尚无签约和选房意愿”，缺乏证据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4日对原告朱培兰作出的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朱培兰的国家赔偿申请重新作出赔偿决定。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涛 审判员 李帅胜 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心舒 书记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