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加正，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泰正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加正，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利，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希勇，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济南天桥方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加正、济南泰正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正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希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加正、泰正合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追加当事人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牛希勇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牛希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深入调查核实，对张加正、泰正合公司与牛希勇之间纠纷的来龙去脉未予调查核实，对《解除合同协议书》形成的过程未能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案件判决错误。而且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系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关于泉星人防商城的开发经过及本案形成的历史原因。本案涉及的物业——济南市济泺路132号泉星人防商城，系济南市的人防工程，于2010年前后建成，分地下和地上两部分。为充分利用该工程形成的空间，满足周边群众生活休闲购物的需求，天桥区人防办将其整体出租给济南金口岸人防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口岸公司)负责进行招商。后金口岸公司将人防商城的商铺分割为多个独立店面对外销售使用权，牛希勇之妻赵花香购买了其中的一个店面。由于多种因素影响，经过多年的招商运营，金口岸公司未能成功启动该项目，致使人防商城长期闲置，包括牛希勇妻子在内的广大业主以及周边群众意见很大，并经常到各级有关部门上访、信访或诉讼，仅在市、区两级法院就有十多起诉讼，造成很大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和不良社会影响，形成恶性循环。当时，因以牛希勇为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晟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有意独自接管经营该项目，从中牟利。其便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业主，成立以其为首的所谓“业主自救组织”，干扰项目的正常运营，并私自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租商铺、骗取租户的租金，后因多方面因素受限制，未能实现其目的，并因此形成数十起诉讼。有的已被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其从此便耿耿于怀。后经天桥区政府有关部门和工人新村南村街道办事处协调，于2018年10月份，天桥区政府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将张加正引荐加入该项目的开发运营。为此，张加正投资成立了泰正合公司，为了项目的成功运作，同时本着以和为贵的目的，张加正同意牛希勇入股公司，共同开发运营，并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物业管理合同》，从此便种下了祸根。（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对纠纷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是公司股东在公司治理中形成的纠纷，从本案涉及的双方形成的多个合同看，其内容涉及到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认缴资金是否到位和抽逃、关联交易、同行业禁止、公司高管侵权、股权转让、公司治理经营对内责任和外部效力、法律效果等。所以，本案应为商事案件，不是简单的纯民事债务纠纷。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的纠纷，应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特别法，特别法中没有规定的才适用民法、合同法等普通法。一审在未对案件进行充分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在判决中仅适用了合同法，简单武断地处理纠纷，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无法真正解决纠纷，让当事人案结事了。3.一审判决未查明《合作协议》、《物业管理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等问题，对纠纷出现的原因、有无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有效无效、是全部有效还是部分无效等等问题，均未予以查清。4.本案所涉及的《合作协议》，名为股权投入，实为非法高利放贷。《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牛希勇投资十万元，壹年后全部退还，并从第一年起，每年付十万元给牛希勇，连续付十年。从该条约定看，不仅涉嫌股东抽逃出资，而且其实质应为牛希勇高利放贷的行为。牛希勇仅投入泰正合公司十万元，在未给公司带来任何利益，且商城项目至今未开业，公司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无任何原因要求泰正合公司向其支付达90万元高额的赔偿或者补偿，造成其投入和回报严重不对等，显然是违背了公平原则。(三)关于2018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物业管理合同》的问题，张加正、泰正合公司认为该两份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自始无效。1.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牛希勇作为当时泰正合公司的股东、监事，签署这样的协议违反了上述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侵害了公司的利益，应为无效协议。2.合同的内容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应为无效。如前所述，在该《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内容，系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同时也严重显失公平，并非张加正及泰正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合作协议》第七条的内容成为牛希勇恶意阻挠项目正常进展的理由。该条规定：如遇不可抗拒自然因素或者经营不善等因素，造成商城关停的，合同自行终止，如乙方（牛希勇）愿意接管商城，甲方（泰正合公司）配合移交乙方，且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该协议签订后，牛希勇便借管理物业之机，故意干扰阻挠多家商户进行装修施工，以便造成商城无法开业，达到其接管商城的非法目的，因此也造成了商城项目大面积停滞，给广大业主和承租户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使政府部门和张加正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给张加正及泰正合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四）关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合同协议书》效力的问题。该协议形式要件不全、内容显失公平，系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下签订的，违反了平等、自愿的原则，应为无效协议。1.如前所述，前期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物业管理合同》无效，导致后期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失去了合法的基础和依据而归于无效。2.协议内容非张加正、泰正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期间，因牛希勇的无端阻挠和破坏，致使广大业主和租户无法进行店面的装修，眼看政府部门确定的2019年5月1日开业的目标无法实现，在广大业主和张加正投诉到政府部门的情况下，政府责令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派出所调查处理，广大业主也向公安机关做了说明，证实了牛希勇无理阻挠项目进展的事实(一审中张加正、泰正合公司已提交公安机关的相关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但是公安机关未做出任何的处理。在政府部门怠于履职，张加正、泰正合公司及广大业主和租户的利益无法得到维护，求告无门、自救无望的情况下，泰正合公司为尽快让牛希勇退出项目，不再干扰顺目的正常开展，迫于无奈才与其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因此，该协议并非泰正合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3.合同的内容严重不对等，牛希勇在未付出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无端要求泰正合公司支付给其所谓的高额补偿款90万元，无任何合理合法的依据。牛希勇在任职泰正合公司股东和副总期间，从公司领取着每月5000元的工资，却将收取的停车费等收入私自计入晟宇公司并非法占有，而且还私自伪造单据从泰正合公司报销费用，将自己晟宇公司的工人工资、费用报销等转嫁给泰正合公司，其不但没给泰正合公司带来任何利益，还为了争夺公司的业务、谋取私利，违反公司法关于竞业禁止的规定，干扰公司正常运营，做出严重背离自身股东身份和职责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其在离开公司时也未与公司办理任何交接手续，致使公司至今仍无法正常运转。4.牛希勇的行为不但侵害了泰正合公司和广大业主的利益，同时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本案涉及的物业项目系人防工程项目，涉及到平时合理利用、战时起到人民防空的作用，一天无法启用，便无法达到其建设的目的、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所以济南市及天桥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都很重视，为让项目尽快启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现在却因为牛希勇一直以来的无理阻挠，致使项目一再停滞，换了几个投资商都没能顺利启动投入使用，至今仍有大部分商铺闲置，无法正常利用，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危害。5.由于牛希勇对整个商城项目的阻挠破坏行为，给张加正的投资带来严重损失。张加正因天桥区政府招商引资而来，目的是尽快启用人防商城，以备战时亟需和平时的合理利用。为此天桥区政府、人防办、以及广大业主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张加正投入了上千万元的资金，两年多来一直为了项目的启用而奔波操劳，至今两年多的时间了，却没有任何收入回报，项目仍无法启用、无法正常开业，现在又面临牛希勇的恶意诉讼，张加正损失惨重，一审判决不但没有解决矛盾纠纷，反而更导致了对张加正及泰正合公司的严重不公平，纵容了牛希勇的违法行为。6.胁迫、乘人之危不仅个人可以实施，公司或团伙均可以构成，只要是利用不当手段违法实施，迫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愿做出显失公平的意思表示，即构成撤销事由。牛希勇指使其物业公司员工，在管理人防商城物业期间，干扰商城业主和租户装修施工，故意断水断电、散步虚假信息，迫使张加正、泰正合公司答应其无理要求、做出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完全符合胁迫的要件。（五）本案遗漏了当事人，侵害了晟宇公司和泰正合公司股东张绍坤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1.晟宇公司在《物业管理合同》上盖了章，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解除与否涉及该公司的权利与义务，该公司是独立法人，与本案本诉和反诉涉及的事实和法律认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发生的乘人之危和胁迫行为，又是牛希勇实际控制、领导晟宇公司期间，策划、指使、纵容该公司物业员工实施的集体行为、团伙行为，因此应追加该公司为案件当事人查明案件事实。2.泰正合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张绍坤作为公司股东，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张绍坤知道自己受让公司股权，同样知道要承担应支付的对价和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合作协议》为其设定的权利义务，张绍坤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对此三方均无异议。该《合作协议》张绍坤也是一方当事人，并且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的内容，而《解除合同协议书》却未经其本人知道和同意，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的事实和有关合同的效力，其应参加本案诉讼。牛希勇辩称，（一）根据上诉状第一条的叙述，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物业管理合同》由双方自愿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这两份合同已经由张加正与牛希勇协议解除，终止履行。（二）上诉状的第二项和第三项的陈述，完全是在人为的将案情复杂化，混淆视听，搅乱本案件的法律关系，以便达到其赖账的目的，根本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对价，应当包括以下三个部分：第一，牛希勇在实施自救期间的投资，这一点张加正在上诉状中已经给予认可。如果没有先期投入，创造基本的经营条件，张加正怎么可能发现商机，进行投资。第二部分是牛希勇真金白银的股权投资。第三部分是预期利益的补偿。该协议书的补偿数额，经过了双方的多次协商，合情合理。另外，张加正对该项目的投资，已经有了实际收益。仅在张加正与山东优胜美地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时尚新街联合经营合同》中显示，2020年至2021年一年租金收入就达到604.24万元。（四）上诉状第五项中所说的遗漏当事人，其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牛希勇本身就是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解除合同协议书》根本没有给物业公司和张绍坤设定任何义务。因此，这两位主体，与本案无关，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五）张加正与张绍坤于2019年5月17日向牛希勇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牛希勇将持有的泰正合公司10%股权转让给张绍坤，泰正合公司以前和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张加正、张绍坤二人承担法律责任，与牛希勇没有任何关系。由此进一步证明，《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张加正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案外人张绍坤也是知情的。综上所述，《解除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加正、泰正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补偿款合计4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整。张加正、泰正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张加正与牛希勇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2.请求判令牛希勇返还补偿款20万元；3.请求判令牛希勇承担本案诉讼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牛希勇（乙方）与张加正（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牛希勇与泰正合公司在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物业管理合同》；牛希勇将停车场的所有设备设施交给张加正；将牛希勇持有的泰正合公司百分之十股份，变更到张绍坤名下；牛希勇不再担任泰正合公司副总经理职务；由张加正向牛希勇支付玖拾万元的补偿款（包含张加正收取牛希勇的10万元投资款）。补偿款的支付方式为：协议签字生效当日支付30万元，2019年年底支付10万元，2020年6月份支付30万元，2020年底付清剩余2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如张加正付款逾期30天视为违约，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张加正支付了第一笔叁拾万元补偿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张加正未按期支付余款，故牛希勇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张加正主张系受胁迫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要求牛希勇向其返还20万元。为此，张加正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牛希勇与张加正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加正辩称受胁迫签订该合同，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张加正按期向牛希勇支付合同解除款，张加正应依约履行。张加正自愿支付牛希勇与泰正合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解除款，系债务的加入，且张加正于2019年5月17日向牛希勇转款30万元，并备注“付牛希勇第一期补偿款”。故牛希勇要求张加正、泰正合公司支付合同解除款40万元（第二期及第三期），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牛希勇主张张加正、泰正合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应分别以10万元、3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2月31日、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付。张加正主张受胁迫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而主张解除《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加正、泰正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牛希勇支付解除合同款40万元；二、张加正、泰正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牛希勇支付违约金，分别以10万元、3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2月31日、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付；三、驳回牛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加正、泰正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牛希勇负担500元，由张加正、泰正合公司负担8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张加正、泰正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加正、泰正合公司共同申请证人郭德霞出庭作证，郭德霞对张加正与牛希勇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相关事宜并不了解，其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所涉争议问题并无关联，对郭德霞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17日，张加正与牛希勇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张加正、泰正合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受到了胁迫或欺诈，或存在导致《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张加正、泰正合公司上诉要求判令《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牛希勇返还30万元补偿款、驳回牛希勇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支持。综上所述，张加正、泰正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加正、济南泰正合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