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燕，男，1984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亮，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宝，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楠松（曾用名陈子鉴），男，1990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观，女，199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林，男，1937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东，东台市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国，男，196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凯，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阳山路**。负责人：申家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满燕因与被上诉人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王勤国、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满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满燕与王勤国系合作关系，应当由李满燕与王勤国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假设上诉人与王勤国之间是雇佣关系，王勤国在本起事故中负全责，系有重大过错，也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中王勤国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判定承担刑事责任，并且取得被上诉人陈德林一方的谅解并支付费用，故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4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或考虑到本案中没有商业险就该金额予以调整降低。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勤国答辩称：上诉人与王勤国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29337.7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25日8时29分许，王勤国驾驶苏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Ｍ×××**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兴化市戴窑镇林潭苗圃大桥，与行人陈某发生碰撞，致陈某死亡。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勤国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王勤国驾驶李满燕所有的苏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Ｍ×××**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保财险兴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结合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李满燕雇佣王勤国作为车辆的驾驶员。李满燕主张其与王勤国系合作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某出生于1964年5月4日，于2019年10月25日死亡。陈德林系其父亲，周楠松系其儿子，陈子观系其女儿。经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符合胸部闭合性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李满燕垫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相关费用认定：1.丧葬费39870元。2.死亡赔偿金（23836+5636）×1.78元/年×20年=1049203.2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5.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系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总额为：1132073.2元。本案中，王勤国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无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兴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除去人保财险兴化公司的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李满燕垫付的25000元予以扣减。由此，赔偿数额计算如下：人保财险兴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132073.2-110000=1022073.2元。因李满燕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王勤国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损失应由李满燕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已垫付的25000元，李满燕还需赔偿997073.2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一、人保财险兴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000元；二、李满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97073.2元（已扣减先行垫付的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64元，由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负担295元、人保财险兴化公司负担1458元、李满燕负担18211元，此款已由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预交，故由人保财险兴化公司、李满燕于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付给周楠松、陈子观、陈德林1458元、18211元。二审中，李满燕申请证人张某，丁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李满燕与王勤国协商合作方案时在场，李满燕提出他出车，驾驶员出人，所有的盈利两个人对半分的方案。刚开始驾驶员有点犹豫，李满燕说试两天看看，驾驶员没说什么，其认为驾驶员就此默认了李满燕的方案。证人丁某陈述与上诉人李满燕以前合伙做土方生意，李满燕和王勤国在其办公室谈合作的，是合伙关系，但对王勤国有无同意合伙方案不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李满燕和王勤国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王勤国驾驶的车辆由李满燕提供，王勤国拉运挖机均受李满燕指派，王勤国所提供的劳动亦是李满燕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结合张某、丁某均反映对王勤国是否同意李满燕提出的合作方案并不清楚，且李满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之前所有的驾驶员所有的事情我都处理的”能够反映李满燕与之前驾驶员形成的关系亦是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满燕与王勤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满燕辩称其与王勤国之间系合作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勤国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李满燕要求提供劳务一方的王勤国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将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作为例外情形，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故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支持4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满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4元，由李满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