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新彦，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岩，女，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伟，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昕，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琳，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嫣，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原审第三人：付春怡，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婷，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新彦、齐岩因与被上诉人刘昕、张琳，原审第三人李嫣、付春怡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新彦、齐岩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昕、张琳向合伙体赔偿损失80万元及按月息1.54%计算的自2013年8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江新彦、齐岩与刘昕、张琳、李嫣、付春怡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所涉合伙体包括“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及“XX家居旗舰店”“XX旗舰店”两个网络平台。合伙体现已进入清算程序，并非按照公司清算的方式进行。2.刘昕于2013年3月1日投资入股，其合伙人身份应从该日开始确认。张琳系A公司的股东，并于2014年3月1日与其他合伙人通过追加投资的方式成立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张琳可按合伙人的身份进行认定。3.2013年8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齐岩、江新彦均不在国内，无法签订任何协议书，也不可能通过网银转款80万元。张琳是A公司公章的保管者，刘昕是该笔资金的受益人，张琳和刘昕应当证明《合作协议》的形成过程。4.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7月停业，合伙人之间从未要求履行该份协议，其他合伙人对《合作协议》并不知情。5.刘昕是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合伙体有重大的控制和影响力。《合作协议》不仅未给合伙体带来收益，且损害了合伙体利益。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生效判决的认定亦存在错误。（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虽认定《合作协议》有效，但不能认为合伙人之间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该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只要查明存在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不当得利的诉求就不能得到支持，所以该案并未深究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7.江新彦、齐岩有权选择不提起申诉，而通过追究合伙体内部合伙人责任的方式主张救济。刘昕、张琳共同辩称：不同意江新彦、齐岩的上诉请求。1.根据（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614号案中江新彦、齐岩的陈述，各方的合伙关系从2014年初开始。本案所涉80万元款项发生于2013年8月，与江新彦、齐岩所称的合伙关系并无关联。2.江新彦、齐岩就涉案80万元，曾以不当得利纠纷、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两案中江新彦均陈述其系80万元的支付方或作为其个人还款资金，并未指出80万元是合伙体内部的资金划转。江新彦、齐岩在本案中主张80万元为合伙体财产，缺乏依据。3.在没有确认存在合伙关系以及涉案80万元与合伙关系存在关联的基础上，江新彦、齐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嫣、付春怡述称：不同意江新彦、齐岩的上诉请求，同意刘昕、张琳的意见。江新彦、齐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昕、张琳向合伙体（由江新彦、齐岩、刘昕、张琳、李嫣、付春怡组成）赔偿损失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琳与江新彦、齐岩存在共同设立公司的情况，江新彦、齐岩与刘昕自2013年起发生资金来往及合作关系，2014年3月起江新彦、齐岩、刘昕、张琳、李嫣、付春怡开始合伙关系。各方因合作中的纠纷屡经诉讼，其中刘昕、张琳提起的关于江新彦、齐岩、刘昕、张琳、李嫣、付春怡之合伙协议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另，2013年8月1日，A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新彦）和E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昕）签订《合作协议》一份，A公司基于该份协议向E公司付款80万元。A公司曾于2016年起诉E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8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合同有效，A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予以驳回，A公司上诉后，本院判决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江新彦、齐岩表示不清楚上述《合作协议》是否A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江新彦并不认可该《合作协议》，因缺乏证据，故未对相关判决申请再审；由于A公司不知道《合作协议》的签署人员，因此未对签署人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江新彦、齐岩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进行了关联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江新彦、齐岩所诉的《合作协议》及所涉80万元款项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过性质，即《合作协议》系A公司和E公司之间的有效合同，80万元为合同款项。该《合作协议》为A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江新彦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明知该《合作协议》的订立。江新彦、齐岩所述“未经同意”“擅自进行”的意见，显然与生效判决的认定存在矛盾。江新彦、齐岩所称并不知晓相关情况，刘昕、张琳擅自动用A公司印章的意见，实质上否定了《合作协议》系A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如采信江新彦、齐岩观点，其实质是推翻了生效判决。一审审理中，各方对于合伙关系存续的时间存在争议，但鉴于江新彦、齐岩并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及80万元支付的行为存在不当性，因此，无论80万元支付发生时间是否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江新彦、齐岩要求刘昕、张琳赔偿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各方合伙协议纠纷已有另案正在处理，故本案仅处理江新彦关于80万元相关行为之争议，各方其余争议，可在另案中解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新彦、齐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江新彦、齐岩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昕、张琳是否应向合伙体赔偿损失。就该笔由A公司向E公司转账的80万元，江新彦、齐岩于（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61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主张系江新彦、齐岩向刘昕归还的借款；于（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333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认为该笔款项本系其归还的借款，但因刘昕否认，故主张刘昕占用该笔款项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又于（2016）沪0115民初32036号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涉案80万元。在本案中，其又认为系刘昕、张琳以合伙体的名义并利用合伙体的管理权，通过关联交易非法占用的合伙体资金。可见，就该笔80万元款项的性质，江新彦、齐岩在各案中的陈述并不相同。而（2016）沪0115民初32036号民事判决已将涉案80万元认定为《合作协议》项下，A公司向E公司支付的款项。江新彦、齐岩在本案中主张其并不知晓转款事实，并认为该笔款项系由刘昕、张琳转出，与其在另案中主张系其归还的借款的陈述不同，亦与其认为系《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款的主张不同，且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亦不相符。江新彦、齐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刘昕、张琳利用合伙体管理权，通过关联交易转出的款项，并对合伙体造成了损失。此外，江新彦、齐岩、刘昕、张琳、李嫣、付春怡于2014年3月起共同组成合伙关系，在另案中，江新彦、齐岩对此亦予以认可。涉案80万元转账发生于2013年8月，系在合伙体设立之前。就该笔8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合伙体资产，在合伙体未进行清算且各合伙人未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尚难以认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江新彦、齐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新彦、齐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江新彦、齐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