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6543号 原告：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司前镇捌柒路**。 法定代表人：高立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男。 被告：邓宗玉，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斌，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建设公司）诉被告邓宗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中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邓宗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宇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宗玉承担因质量问题被通报的违约金24318元；2.判令邓宗玉支付中宇建设公司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返修费用70750元；3.判令邓宗玉支付中宇建设公司因擅自退场导致的经济损失1159255元（具体为：中宇建设公司将邓宗玉未完工的工程分包给第三方施工而支付的工程款953455元、中宇建设公司代邓宗玉拆除脚手架而支出的拆除费用205800元）；4.判令邓宗玉以12543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赔偿中宇建设公司自2020年5月22日计算至上述1-3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诉讼费由邓宗玉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9日,中宇建设公司、邓宗玉签订《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内容和价款、违约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中宇建设公司也按照合同要求按时支付进度款，截止邓宗玉擅自退场时，中宇建设公司向邓宗玉支付工程款数额与其实际施工工程所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基本一致。但邓宗玉未经中宇建设公司同意，擅自退场，未按约完成施工，严重违约。此外，邓宗玉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多次通知责令整改，中宇建设公司数次发函催促邓宗玉进行整改并继续履行合同，邓宗玉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遂中宇建设公司找第三方进行整改，花费数万元，造成中宇建设公司损失。邓宗玉擅自退场的行为，亦导致工期严重滞后，中宇建设公司不得不找第三方施工，增加施工难度和成本，进一步导致中宇建设公司经济损失。 邓宗玉辩称：1.邓宗玉在2019年10月就双方签订《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起诉中宇建设公司，要求中宇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案尚未审结，中宇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2.邓宗玉于2017年进场施工，于2018年4月完成施工并离场，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仅为原有建筑物（23层以下）外墙的外架、、地下室的临边防护电梯井的安全防护、楼梯间扶手的临边防护、河边的临边防护。因中宇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变更，原负责人为了邓宗玉能够与中宇建设公司之间就完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在其撮合下，中宇建设公司与邓宗玉签订了《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目的是邓宗玉能从中宇建设公司处收取工程款，双方约定的实际施工范围并非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邓宗玉并不存在擅自离场，未按合同履行施工义务的情况。中宇建设公司在2020年6月才通知邓宗玉拆除外架，邓宗玉与中宇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约定外架使用期限为8个月，但实际上却长达三年。3.邓宗玉已于2018年5月31日对责令整改通知的内容进行整改，其施工已不存在质量问题。中宇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将部分主体建筑外架搭设又分包给案外人张丽平施工，虽然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2月10日、2020年3月26日就案涉工程脚手架搭设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但中宇建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通知书中载明的质量问题系邓宗玉施工范围，而非案外人施工范围，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即便责令整改内容系邓宗玉施工内容，但其施工工程符合质量要求，整改问题由中宇建设公司导致，与其无关。4.至于中宇建设公司主张外架拆除费用，邓宗玉只认可拆除费用为18万元，且邓宗玉诉中宇建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同意将该款项在中宇建设公司的应付租金中予以抵扣。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中宇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宇建设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9年4月16日的通知函1页、微信截图1页、2019年5月10日函1页、2019年5月17日函2页、邓宗玉架子班组施工急需完成时间节点1页、邮政物流记录截图4页、微信截图1页、2019年7月5日通知函2页、微信截图1页、短信截图1页、邮寄查询截图2页、2019年7月19日函1页、邮寄查询截图2页、2019年10月5日通知函2页、邮寄查询截图2页、微信截图1页、2019年12月18日通知函2页、邮寄查询截图2页、现场未施工的图片及视屏（附光盘1张）8页，用于证明邓宗玉擅自退场；中宇建设公司多次发函催告邓宗玉整改并要求邓宗玉继续履行合同，但邓宗玉以种种借口不履行合同，不配合整改；邓宗玉严重违约，给中宇建设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及安全隐患，导致整体工程工期延后；截至目前，邓宗玉仍有数千平方米工程未完工； 2.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6页、整改回复单1页、责令改正通知书3份、责令暂时停工通知书1页，用于证明邓宗玉搭设脚手架不符合规范、质量存在问题，被质检部门通报。按合同约定，邓宗玉对每通报一次按1000元承担违约责任，共计5000元；按合同约定，邓宗玉还应按每平方米1元和已完工面积20509平方米承担违约金20509元； 3.工程量汇总表1页、工程结算单1页、合同补充协议书2页、兴业银行回单1页、安全隐患整改费用说明1页、发票1页，用于证明中宇建设公司另找第三方返修整改脚手架搭设支出费用共计70750元； 4.外脚手架搭设合同3页、工程量汇总表1页、主体遗留脚手架搭拆合同6页，用于证明因邓宗玉擅自退场导致中宇建设公司不得以与第三人签订补救合同，导致中宇建设公司经济损失；因邓宗玉擅自终止合同，导致中宇建设经济损失公司953455元； 5.2020年6月5日的外架拆除函通知书1页、2020年6月16日的外架拆除函通知书及附件7页、2020年6月26日的外架拆除函通知书2页、违约责任告知函及附件6页、20207年7月2日的函1页、主体遗留脚手架拆除合同6页、临边防护和防护棚搭拆合同5页，用于证明邓宗玉未按合同约定拆除遗留脚手架； 6.转账凭证1份，用于证明邓宗玉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中宇建设公司委托他人进行返修而支出费用； 7.张丽平一次结构年度工程量汇总表5页、申请1页、转账凭证1页，用于证明中宇建设公司为整改邓宗玉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而支付返修费40000元； 8.2020.8月架子工工程款支付表1份、2020.6.月-8月架子工工程款支付表1份、银行转账凭证10份，用于证明原告为拆除邓宗玉搭设的脚手架支出205800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邓宗玉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虽7份通知函已收到，但是认为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该证据与邓宗玉无关，邓宗玉负责施工的范围只涉及项目外部脚手架的搭设，不包括内部工程的脚手架搭设；对证据2中的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为复印件，由人民法院核实真实性，对证据2的其余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三性均有异议，且与邓宗玉无关；对证据5中的5份函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函件确实收到过，但是中宇建设公司拖延拆除脚手架，且是在邓宗玉起诉后才通知邓宗玉拆除脚手架；对证据6、7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与邓宗玉无关；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外架拆除是邓宗玉施工的一部分内容，拆除费用应在邓宗玉诉中宇建设公司的案件中一并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邓宗玉提供了如下证据： 1.工程量对账单1页， 2.责令改正通知书1页， 上述两份证据共同用于证明邓宗玉已按约完成双方约定的工程量。 上述证据经质证，中宇建设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法确认，中宇建设公司项目组没有陈某这个人，中宇建设公司也不认识这个人；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是该整改内容只是针对该时段的整改通知书的整改，不能证明邓宗玉对全部有质量问题的工程均进行了整改。 邓宗玉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证人陈某陈述：其与中宇建设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不认识中宇建设公司，其是案涉水岸莲花公寓项目业主法定代表人蒋荣富叫来做整个项目的后续施工，主要负责搭设脚手架外架和砌墙，其在2017年10月初进场施工，进场时案涉水岸莲花公寓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其叫邓宗玉过来搭设脚手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邓宗玉于2017年11月中旬进场，双方口头约定的搭设范围是建筑物外墙脚手架、、地下室通道的临边防护三宝四口的临边防护、河道的临边防护。邓宗玉进场后，刚开始由其支付工程款，其于2018年9月退场并将邓宗玉交给蒋荣富。后蒋荣富带了《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文书给邓宗玉签字，邓宗玉签完后，蒋荣富再带去让中宇建设公司签字。该份合同签订前，邓宗玉已经完成施工，签订这份合同是为了从中宇建设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中宇建设提交的工程量对账单由其出具。 证人陈某的证言经质证，中宇建设公司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中宇建设公司不认识陈某，陈某无权代表中宇建设公司项目部对外确认和签署任何文件，不能代表中宇建设公司确认工程量。邓宗玉对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强调一点，案涉《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是蒋荣富带来的，说是让邓宗玉和中宇建设公司签合同可以拿到工程款。签合同的时候，邓宗玉就对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提出异议，但蒋荣富口头说不会再增加工程量，所以邓宗玉便在合同上签字。 中宇建设公司、邓宗玉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中宇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7份函件、证据5中的5份函件，邓宗玉认可收到过该函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中的图片及视频，未出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但审理过程中，双方对邓宗玉实际施工范围为建筑物23层以下主要外墙脚手架搭设、、地下室临边防护电梯井的安全防护、楼梯间扶手的临边防护、河边的临边防护无争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 2.中宇建设公司于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2的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宇建设公司于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3的工程量汇总表、工程结算单、合同补充协议书、杭州银行个人业务财务回单原件、证据6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中宇建设公司为执行《责令整改通知书》而支付返修费30000元的事实，至于该组证据中的安全隐患整改费用说明系中宇建设公司单方出具，而浙江省通用机打发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中宇建设公司主张其另支付返修费750元不予采信。中宇建设公司提交证据4、证据7系原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3.中宇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的的主体遗留脚手架拆除合同、临边防护和防护棚搭拆合同、证据8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中宇建设公司主张其为拆除脚手架而支出费用2058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4.邓宗玉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邓宗玉提交的证据2，中宇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5.证人证言关于陈某与中宇建设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非中宇建设公司项目部人员以及邓宗玉由陈某叫到现场施工的陈述，中宇建设公司、邓宗玉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中宇建设公司系文苑路288#商品住宅及商业用房（荣邦水岸莲花公寓）项目的总承包人。2018年10月29日，中宇建设公司、邓宗玉签订《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宇建设公司将荣邦水岸莲花工程的主体架子分项工作承包给邓宗玉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设计变更和施工方案包括的全部架子搭设工程，也包括内、外墙附属构件、二次施工项目、屋顶构筑物的脚手架搭设；电梯井隔离搭拆；支模架钢管及扣件提供；所有维护及运输通道、安全通道、砼运输管固定架、移动架各类安全防护棚的搭拆；钢管的切割；三宝四口围护栏杆的搭拆；钢管油漆；外挑架及卸料平台预埋钢筋的埋设或清场等；在钢管架搭设过程有不符合规范要求的要及时处理，如因处理不及时导致在各类检查中受批评，每次罚款1000元；如邓宗玉承包的分项工程收到杭州市相关部门通报批评则中宇建设公司给与邓宗玉1元/建筑平方的罚款；工程费用取费标准：按44元/㎡（（地面以上的建筑面积结算。暂定总价为120万。。地下室一口价为5万元整在2018年9月30日前已经支付30万元。11月10日前再支付30万元，12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年底支付工程款15万元。外架拆除后支付工程款10万元，其余等架子班组结算工作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地下室及地面以上已施工完成双方确认，本工程到2018年11月15日前的所有租金、运费及损耗由邓宗玉承担。2018年11月16日开始，中宇建设公司承担按地上建筑面积2元/㎡·月计算的钢管扣件租金，但运费、损耗、项目现场保管责任仍由邓宗玉自行负责等。 另查明，邓宗玉于2017年11月中旬即已进场施工，于2018年4月离场，完成主体建筑23层以下主要外墙脚手架搭设、、地下室的临边防护电梯井的安全防护、楼梯间扶手的临边防护、河边的临边防护。离场后，邓宗玉未拆除上述脚手架、防护栏。2018年5月24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中宇建设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涉及邓宗玉脚手架搭设方案未经建立报审搭设脚手架、实际脚手架搭设与监理报审方案不符、脚手架搭设不规范、楼房临边及调口防护不到位、电梯井及水井口防护不平等问题，并责令限期整改。后邓宗玉基本完成对上述问题的整改。2019年4月、5月、7月，中宇建设公司多次发函给邓宗玉，认为邓宗玉未按合同约定搭设内架，未搭设部分外架，要求邓宗玉继续施工，但邓宗玉予以拒绝。根据中宇建设公司提供的《张利平一次结构年度工程量汇总表》显示，其于2019年7月将裙房外架搭拆分包给案外人张利平施工，费用为70180元。2019年8月27日，中宇建设公司又与案外人张利平签订《外脚手架搭设合同》，约定张利平按合同约定范围搭拆主体建筑部分外架，为此支出搭拆费用40000元，中宇建设公司在审理中陈述该部分施工并非针对邓宗玉搭设脚手架质量问题进行的整改，而系邓宗玉应配合施工进度应施工而未施工的部分。2019年10月1日，中宇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刘世修签订《主体遗留脚手架搭拆合同》，约定刘世修应按合同约定范围搭设主楼屋顶、裙楼屋顶脚手架及建筑物内部脚手架。 2019年6月17日、2019年11月12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分别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中提出：1.悬挑锚固未按方案设置；2.楼层内的楼梯口、调口防护不到位。2019年12月18日，中宇建设公司向邓宗玉发函，要求邓宗玉整改，邓宗玉未予理睬。 2019年12月10日、2020年3月26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又分别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中提出：1.脚手架（包括悬挑架）搭设不规范，连墙件设置不规范且数量严重不足，悬挑架设置不规范，钢丝绳设置不符合要求；2.底部楼层的临边防护不到位。七层外架内立杆个别悬空，钢管锈蚀，与内操作架相连，局部拐角区域内立杆拆除未恢复，内封闭隔离防护不到位，人货梯出料平台悬挑卸料钢丝绳与外架斜拉钢丝绳受力在同一处。 2020年3月28日，中宇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刘世修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由刘世修对外架搭设不规范、楼梯口防护不到位进行整改，中宇建设公司为此支出整改费30000元。 2020年3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邓宗玉诉中宇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邓宗玉在该案要求中宇建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71864元、利息及钢管、扣件等租金，并要求中宇建设公司配合邓宗玉拆除、取回钢管、扣件等材料。该案诉讼过程中，中宇建设公司将施工现场的钢管、扣件予以拆除并返还给邓宗玉，支出拆除费用180000元、临边防护费25800元，合计205800元。 本院认为：邓宗玉并无施工资质，中宇建设公司与邓宗玉签订的《主体架子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宇建设公司无权要求邓宗玉继续履行合同，故其将邓宗玉未完工的工程分包给第三方施工而支付的工程款953455元并以此作为经济损失要求邓宗玉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无效的合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有关主管部门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能够证明邓宗玉搭设的脚手架、防护存在质量问题，邓宗玉未能整改，造成中宇建设公司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邓宗玉辩称该些质量问题系中宇建设公司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宇建设公司诉称有关主管部门之后又出具了几份《责令整改通知书》，邓宗玉搭设的脚手架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但期间中宇建设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脚手架搭设分包给案外其他人施工，其无法举证证明上述《责令整改通知书》针对的内容与邓宗玉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部分诉称，不予采纳。中宇建设公司为整改脚手架搭设不规范问题而支出30000元，但其明知邓宗玉无资质而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邓宗玉施工，对损害后果亦有过错，本院酌情确定邓宗玉对其施工质量不合格部分应赔偿中宇建设公司返修费10000元及该部分费用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返修费10000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自2020年5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返修费实际付清之日）。中宇建设公司诉请的返修费中还包括其支付给案外人张利平的工程款40000元，但该部分费用并非整改邓宗玉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而支出的费用，故中宇建设公司要求邓宗玉支付该部分返修费，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宇建设公司的第1项诉请，并非中宇建设公司的实际损失，而系合同约定的惩罚性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该惩罚性违约责任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中宇建设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案涉脚手架应由邓宗玉负责拆除，但最终实际由中宇建设公司拆除并为此支出拆除费205800元，中宇建设公司要求邓宗玉支付该部分费用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205800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自2020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拆除费实际付清之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邓宗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脚手架返修费1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返修费10000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自2020年5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返修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邓宗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脚手架拆除费2058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拆除费205800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自2020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上述拆除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45元，由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19元，由邓宗玉负担1326元。 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案件受理费。邓宗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顾炳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怡悦 书 记 员 李可欣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