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6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霞贞（曾用名邵乐音），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00年9月24日批准，2020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芳，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立永（化名李洪江），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00年9月24日批准，2020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霞贞、王立永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浙0683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霞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3月12日下午，以嵊州市鹿山街道白沙地村人邵玲韵（已判刑）为首，嵊州市剡湖街道大湾村人张某2（已判刑）等为骨干分子的“嵊州耶稣教会”，在嵊州市××街道××村韩光明家非法聚会。会前，邵玲韵、张某2等人对聚会内容进行商议，最后由邵玲韵决定搞“对付罪”，即捏造王某1、王吉玲等教徒犯“奸淫罪”、“吸精罪”，叫王某1等被认为有罪的教徒在聚会上认罪，不承认即予以殴打。聚会由张某2主持，张先后指名陈六燕、王吉玲等人上台认罪，但陈六燕、王吉玲否认有罪。邵玲韵等人便指使任某（已判刑）等教徒持棍棒对陈六燕、王吉玲进行殴打。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2点名要王某1上台认罪，王某1不认罪，邵玲韵即指使周某（已判刑）殴打王某1，王某1仍不肯承认。邵玲韵等人遂指使被告人邵霞贞、王立永和任某等人用柴爿或用拳击王某1胸腹部等处。至凌晨3时许，王某1被殴打致死。后被告人王立永和邵某1、许某等人将王某1尸体掩埋。 2020年5月1日，被告人邵霞贞、王立永在宁波市海曙区××村蔬菜大棚内被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邵霞贞、王立永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邵霞贞、王立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邵霞贞拒不认罪，且两被告人均系潜逃近二十年后被抓获归案。综合上述等情节，对被告人邵霞贞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立永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王斌育以上述情节为由请求对被告人王立永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燕萍请求对被告人邵霞贞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霞贞称其没有故意伤害王某1，没有用拳头打王某1的意见与证人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相悖，被告人王立永称其没有参与掩埋被害人尸体的意见与证人俞某、邵某1等人的证言不相符，故对于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霞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立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邵霞贞上诉称：上诉人虽参与对王某1的殴打，但只是用竹子做的教鞭在王某1的脚上和屁股上不重的打了几下，当时很多人参与了对王某1的殴打，司法机关没有发现王某1的尸骨，王某1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某1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追究上诉人责任，并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当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与其他共犯的量刑相比，上诉人的量刑畸重。上诉人已取得被害人王某1家属的谅解，在量刑时应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邵霞贞的辩护人辩称:1.从邵霞贞的殴打工具、打击部位、打击次数和打击力量等方面分析，其殴打行为不可能造成王某1死亡，邵霞贞的行为与王某1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某1是邵霞贞的妹夫，当时王某1的母亲、妻子等家人都在场，邵霞贞殴打王某1是服从教会安排，主观上没有造成王某1伤亡的故意。2.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除王某1的母亲张某1外还有8人参与了对王某1的殴打，其中6人是年龄在20到50之间的男性。虽有人说邵霞贞打得比较凶，但只是表象，邵霞贞在打人的经验、力量上都不及男性，其对王某1伤害后果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3.司法机关未发现王某1的尸骨，死亡结果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更是无法确定。原审判决认定王某1因被殴打致死，证据不足。本案关键事实未查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应作出对邵霞贞有利的裁判。4.邵霞贞不属于应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邵霞贞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被抓捕时非常配合，人身危险性不大，同时获得王某1家属的谅解，比对其他参与殴打王某1人员的量刑，原审判决对邵霞贞的量刑明显过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由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邵霞贞、王立永的供述，证人俞某、邵某1、周某、张某2、张某3、邵某2、许某、张某1、王某2、杨某、王某3、丁某、楼某的证人证言，许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自书埋尸地点地图，嵊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浙刑一终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6）绍中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2）绍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邵霞贞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关于邵霞贞行为的定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浙刑一终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6）绍中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2）绍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等生效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1997年3月13日凌晨1时许，邵玲韵等人指使邵霞贞、王立永和任某等人用柴爿或用拳殴打王某1胸腹部等处，凌晨3时许，王某1被殴打致死，后王立永和邵某1、许某等人将王某1尸体掩埋。上诉人邵霞贞未提交可以推翻前述已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邵霞贞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并无不当。2.关于邵霞贞的量刑。首先，多人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属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分别量刑。本案中，周某、邵某2、杨某、王某3等多位证人的证言证实，殴打王某1时邵霞贞拷的很凶，故其量刑应相对较重。其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至于如何适用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应当根据具体案情决定。本案中，邵霞贞拷王某1很凶，1997年实施犯罪后一直外逃，归案后拒不认罪，原审判决根据其情形对其从轻处罚而不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最后，多名证人讲到殴打王某1过程中拷得最凶的是邵霞贞和任某，比较任某的量刑，原审判决对邵霞贞的量刑并未失衡。此外，邵霞贞对其被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的附加刑提出异议，我国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邵霞贞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属于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情形。综上，邵霞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霞贞、原审被告人王立永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邵霞贞、原审被告人王立永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悔罪态度、潜逃情况等法定、酌定情节作出处罚，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邵霞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哲锋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海燕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