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6041号 原告：郑芳珍，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男，1963年7月5日出生，系原告丈夫。 被告：曹态治，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告：周万红，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第三人：曹圆，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第三人：周天馨，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原告郑芳珍与被告曹态治、周万红、第三人曹圆、周天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王光明，被告曹态治、周万红，第三人曹圆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曹态治、周万红将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53万元无偿转账给第三人曹圆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曹圆、周天馨系二被告儿子、儿媳。2011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累计出借给二被告105万元。至2019年4月2日，原告起诉二被告至江北区人民法院之日止，二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4.665万元及利息3350元。原、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在法院达成（2019）浙0205民初132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承诺分期返还55万元。因二被告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原告向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下达（2019）浙0205民执118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7月15日，原、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被告曹态治在同年7月25日支付1万元后就不再履行。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下达（2019）浙0205执恢629号恢复执行裁定书。2019年12月16日，被告曹态治通过微信归还原告1万元。2020年3月30日，江北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4月，江北区人民法院应原告申请，依职权调取被告周万红的两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从周万红银行交易流水中发现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通过建设银行尾号1864账户向第三人曹圆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等账户累计转入款项高达211630元。被告周万红于2017年12月18日前后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1979账号向许海君账户合计转入150万元为第三人曹圆、周天馨在舟山购买房产。（庭审中，原告表示周万红通过建设银行等账户无偿转账赠与第三人曹圆合计1801949元，包括诉状中的211630元。周万红通过乐金菊无偿转账赠与第三人曹圆164700元。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周万红向许海君账户转账150万元，因原告没有发现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被告向两第三人无偿转账，不作为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原告认为，被告将名下存款转账给第三人使第三人受益的行为导致二被告名下无可供清偿债务的财产，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故诉至法院对二被告转账的行为予以撤销。 被告曹态治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我们根本没有钱转给儿子，还要问儿子借钱，我们还借儿子的信用卡用。当时我们没钱从儿子那里调钱，后来我们给儿子转账是还给儿子钱把他的账补平。 被告周万红答辩称：原告起诉不属实，我们困难时期我让儿子向别人借了钱让我们用，我们还用了儿子的信用卡，给儿子转钱是让他去还钱。如果我真有钱给儿子的话我也不会向原告借钱，原告和我们是多年的朋友。 两第三人答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载明的211630元，系在2016年3月周万红需要用钱，让曹圆在网上借款30万元，周万红给曹圆转账该款项是归还该笔网上借款及利息。原告并不能根据这个流水主张无偿转让；二、曹圆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是周万红在用，所以周万红在还信用卡；三、原告应当明确是具体哪几笔款项要撤销。撤销要撤销具体的转让行为，而不是笼统地说要撤销。原告现在提供的流水只能说明可能有款项转给第三人，但这并不能确认是无偿转让。如果是无偿转让，那么原告除了提供具体的流水明细外还需要其他证据来证明是无偿转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曹态治与被告周万红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曹圆与第三人周天馨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曹圆系二被告之子。2019年4月2日，原告因两被告未归还借款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4月26日，经法院调解，依法达成（2019）浙0205民初132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曹态治、周万红尚欠原告郑芳珍借款本金546650元及截至2019年4月26日的利息3350元，合计550000元，该款项分期支付：于2019年6月5日前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20000元，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70000元，2020年7月25日前支付70000元，2021年1月25日前支付80000元，2021年7月25日前支付150000元，2022年1月25日前支付150000元；二、被告曹态治、周万红未按约履行上述任意一期债务，原告有权就全部未履行款项向法院申请一次性强制执行，被告曹态治、周万红另应支付原告以尚欠本金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未履行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因二被告未按约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后二被告仅向原告清偿2万元，余款至今未清偿。因二被告暂无可供执行财产，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终结执行。2020年8月4日，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对曹态治、周万红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本案原告并未明确要求撤销具体哪一笔或哪几笔转账行为，而是认为自2015年10月以后，被告周万红通过银行账户无偿转账第三人曹圆账户1801949元，通过案外人乐金菊间接转账曹圆164700元，而曹圆给周万红转了一百零几万元，二者相差八、九十万。此外，2015年1月至9月，周万红通过乐金菊无偿转账曹圆93500元；2012年曹圆购买凯旋华庭房屋时，周万红赠与首付54万元中的30万元属于债务后的资金赠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周万红赠与曹圆按揭还款资金312000元，2015年9月7日周万红赠与曹圆归还贷款资金13600元，上述款项虽已过5年撤销期间，但可抵曹圆汇给周万红的转账金额。周万红与曹圆虽互相有转账，但周万红向曹圆转账远多于曹圆向其转账，故原告主张就周万红多转账部分在53万元范围内主张撤销权。 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案涉债权发生时间调解书未予明确，原、被告多次发生借款，中间借了还，还了又借，借条亦重新出具，当事人对借款发生时间存有争议。本院认为即便按原告主张借款发生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周万红在2015年9月前向曹圆转账，即使是无偿转让财产，因原告在5年内未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归于消灭，原告主张将可撤销期间内曹圆向周万红的转账资金与2015年9月前周万红向曹圆转账的资金予以抵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债权人以债务人无偿转账为由主张撤销权的，应明确具体要撤销的无偿转账行为的内容，而不应在债务人与第三人互相频繁转账的情况下，就双方转账差额部分笼统行使撤销权。即使按周万红与曹圆之间转账金额统计算，周万红实际并未多向曹圆转账。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统计，2015年10月起，周万红共计向曹圆转账1801949元，其中汇入曹圆尾号3852民生银行信用卡近120万元，而曹圆自2016年2月起向周万红转账146万元多，包括通过陆金所贷款的30万元，从曹圆银行流水可看出该贷款在发放当天扣除3000元后即转给了周万红，故可认定该贷款因周万红所贷，相应利息10万余元，亦应由周万红支付，该利息应从周万红向曹圆转账的款项中列支。关于曹圆民生银行信用卡使用问题，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该卡是由周万红在使用，故周万红向该卡转入款项系为自己还款。本院认为，曹圆系该卡持卡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卡系由曹圆本人使用。经对曹圆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与原告提供的周万红尾号9283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比对分析，可发现至少有45笔共计825033元信用卡刷卡金额，每笔均在刷卡当天扣除少量金额外，相应资金进入周万红尾号9283建设银行账户中，曹圆关于周万红通过刷其信用卡所得资金扣除手续后进入周万红账户的抗辩，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故周万红向曹圆信用卡汇入的款项中至少有825033元可认定系清偿因其使用信用卡而产生的欠款，并非对曹圆的赠与。以上周万红与曹圆之间的转账，实际曹圆多转给周万红部分可认定的至少有58万元，即使将乐金菊转给曹圆的164700元计入周万红转账金额，也是曹圆转给周万红更多。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第三人有损害原告债权的恶意，无论是被告周万红向第三人曹圆转账的具体某一笔转账行为，还是在原告主张撤销权的前5年期间内计算双方之间总的转账差额，都无证据显示被告有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诉请撤销被告曹态治、周万红将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53万元无偿转账给第三人曹圆的行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相应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芳珍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230元，减半收取4615元，由原告郑芳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薛贞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舒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