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粤06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滔成，男，194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湛成，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熀成，男，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熠成，男，194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7*，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育贤，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海平，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一峰，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小晶，局长。委托代理人邝欣，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杏琼，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霍滔成、霍湛成、霍熀成、霍熠成、杜育贤（以下简称霍滔成等五人）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房屋所有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5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巧于2018年2月4日因病死亡，霍滔成等五人系李巧的继承人。李巧持有粤房字第251***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显示房屋位于原南海县盐步镇河西**村，建筑面积25平方米。此外，李巧还持有南府集建字〔89〕第02152*****2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显示土地位于南海县盐步镇河西村，用地总面积25平方米。案外人霍业辉（又名霍叶辉）原持有集用（1993）00***2号《土地证》，该土地位于南海区盐步河西村民委员会河三村民小组、盐步镇河西村河北，取得方式为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64.33平方米，登记日期为1993年4月19日。1999年11月10日，霍业辉持有的集用（1993）00***2号《土地证》注销，补发新证为集用（1999）0***9号《土地证》，位置、面积等并未改变。霍业辉在该上述土地上修建了房屋，1994年12月30日，该房屋登记在霍业辉名下，权利证号为437***6，房屋建筑面积10.29平方米。1997年12月15日，霍叶辉遗失补领该房屋的房产证，证号为粤房字第007***9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2006年10月25日，霍叶辉与朱杏琼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霍叶辉将位于大沥镇河西村河三，土地证号为南府集用（1999）字第0***9号《土地证》，面积为64.94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朱杏琼。当天，霍叶辉与朱杏琼共同提交了一份《佛山市南海区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申请对南府集用（1999）字第0***9号土地办理变更登记。为此，霍叶辉与朱杏琼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评估报告、契税完税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0***9号《土地证》《佛山市南海区土地使用权登记调查表》等材料。2006年11月7日，经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对霍叶辉及朱杏琼申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予以同意发证。2006年11月7日，位于南海区盐步河西村民委员会河三村民小组、面积为64.94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朱杏琼名下。2008年2月18日，霍叶辉与朱杏琼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霍叶辉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面积为10.5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朱杏琼。为此双方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土地增值税纳（免）税证明、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缴款通知书、南海房产交易所经营服务型收费发票、粤房字第007***9号《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2008年4月8日，经佛山市房产管理局核准，对霍叶辉与朱杏琼房屋转移申请予以批准并同意发证。2008年4月21日，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10**屋登记在朱杏琼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948***4号，房屋面积为10.5平方米。另查，登记在朱杏琼名下的房屋北侧系霍滔成等五人母亲李巧的房屋，中间存在一块空地，大概四十平方米左右。该土地并未登记在李巧名下。朱杏琼名下房屋南侧系一房屋，两屋相隔距离约为30公分。市自然资源局认为霍叶辉原登记土地面积为64.33平方米，转移登记朱杏琼名下后土地面积为64.94平方米是因为手工测量与仪器测量导致，属于合理误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霍滔成等五人并非被诉颁证行为的相对人，因此，其能否适格提起诉讼的关键在于对“利害关系”的理解。一般而言，行政诉讼法中的“利害关系”应当包含四个方面的含义，即：1.存在一项法律赋予和保护的权利或利益；2.该权利或利益归属于原告个人；3.该权利或利益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4.该权利或利益具有通过所提诉讼予以救济的可能性和必要性。霍滔成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主要是因为市自然资源局在办理朱杏琼与霍叶辉转移登记时占用了李巧的土地。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霍滔成等五人主张撤销朱杏琼持有粤房地证字第C948***4号《房地产权证》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朱杏琼所有的该房屋系经过买卖所得，虽然现在已拆除，但并未颁发新证，且房屋早在1975年建设，未有证据显示房屋侵犯了霍滔成等五人任何的合法权益。故霍滔成等五人与朱杏琼持有的粤房地证字第C948***4号《房地产权证》并无利害关系，霍滔成等五人主张要求撤销应予以驳回。二、霍滔成等五人主张撤销朱杏琼持有的佛府南集用（2006）第071***7号土地使用证的问题。首先，案涉诉争的土地并未登记在李巧名下，因此并不存在四至的重合或交叉，不存在权属不清的现象，因此从证据上来看，该行政登记没有侵害李巧的合法权益。其次，即便李巧或霍熀成在案涉土地上种菜、养鸡，根据我国土地制度，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那么李巧或霍熀成在该地块使用并不导致享有法律意义上的使用权。因为在我国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都未将先占制度纳入法律框架，并不能因李巧或霍熀成使用该地而直接判定对该地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使用权，毕竟该土地并未划入李巧的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由此可见霍滔成等五人并不存在一项法律赋予和保护的权利或利益。再次，虽然霍滔成等五人提交了有股份社盖章以及相关村民的签字的《情况说明》，但在情况说明中亦未明确表示朱杏琼与李巧房屋中间的院落在最初宅基地分配时是如何处理的，例如面积多少、四至如何等，且该《情况说明》亦仅仅表示“村委及邻居对霍家使用该院落均没有异议”，即该说明并无法证明李巧或霍滔成等五人等人对案涉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物权。最后，霍滔成等五人认为案外人霍叶辉原持有的南府集用（1999）字第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附图中载明北面是空地，但在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调查表载明北向是李巧。法院认为，无论霍叶辉原持有的南府集用（1999）字第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还是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调查表载明的内容均不存在错误，因为只是从不同角度来看界定位置的方式不同，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调查表载明北向是李巧并不能代表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归属于李巧，即不能判断李巧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综上，霍滔成等五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因此，鉴于案件已经立案，应驳回霍滔成等五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霍滔成、霍湛成、霍熀成、霍熠成、杜育贤的起诉。案件不收取受理费。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的被诉行政登记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这是错误的。（一）上诉人与2006年变更土地登记范围、将北边线移至李巧及上诉人一直使用至今的院落内（该院落系上诉人祖辈从1953年使用至今的祖屋院落）有利害关系。诉争占用的部分院落土地早在1953年就由上诉人的爷爷霍洪与叔叔霍健共同拥有，系上诉人的祖屋院落，此后也一直由李巧及霍熀成使用至今，且得到村集体及相关村民的认可。因当时的土地登记政策，1989年房屋登记时只登记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院落不进行登记、不发证，因此不能以200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需登记才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观念来审判本案。（二）2006年进行变更土地登记时，将1993年初始登记的土地北边线北移，侵犯了上诉人的相邻权益。原霍叶辉房屋的北边线与上诉人母亲房屋之间的空间范围本来南北向距离只有4米，与李巧一直使用历史建成的房屋（厨房）的距离更是不到30厘米。2006年涉案变更登记行为，将北边线移至院落内，导致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朱杏琼名下的土地与上诉人母亲房屋之间的空间缩小不到2米，厨房也占去四分之三。2019年9月，原审第三人在北边线上打桩施工，想拆除院落上的建筑地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使用原母亲房屋的通风、采光、通行等权利，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三）按照目前南海区的宅基地土地登记政策，对原面积小于80平方米的宅基地可以合法申请扩建至80平方米并取得使用权，现被上诉人的错误登记导致上诉人不能将原院落的土地面积全部申请登记扩建，显然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二、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且对部分事实和证据认定有误。（一）对被上诉人改变登记前霍叶辉使用土地的北边界线范围的事实没有认定，对被上诉人在2006年变更登记时改变其登记范围，即将北边线北移的事实也没有认定。（二）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和证据认定有误。1.一审裁定认定：第三人名下房屋南侧系一房屋，两屋相隔距离约为30公分。事实上，原审第三人受让的房屋与南侧房屋相隔有几米。2.一审法院错误地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平面位置图以及直观示意图、补充提供的证据1网站关于南海宅基地十大热点答疑的截图、补充提供的证据3《情况说明》，且同时错误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4、5。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二、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与涉案土地证、房产证的核发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不符合行政诉讼立案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1.原审第三人朱杏琼所有的房屋系通过买卖取得，虽然现已拆除，但并未颁发新证，且房屋早在1975年建成，未有证据显示该房屋侵犯了上诉人或李巧的任何合法权益。2.上诉人系作为李巧的法定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其享有的权利限于李巧原享有的权利范围。经核实，登记在李巧名下的土地及房屋与涉案土地及房屋相距较远，二者并不重合。且李巧在案涉土地上种菜、养鸡等行为并不能使其享有法律意义上的使用权，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位置的原权属人为李巧，不存在将其土地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的问题，故上诉人与涉案土地证及房产证没有利害关系。3.上诉人未对涉案土地的原始登记行为提起诉讼，涉案土地证、房产证属于转移登记后的结果，上诉人与该登记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朱杏琼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向本院提交霍湛成、霍滔成院落土地使用证登记表及照片若干张，证明当时南海区的农村土地登记政策，对院落不进行登记。经查，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供了部分证据用以证明上述观点，其在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仅为一审程序中已提交证据的补充和强化，且上述证据属于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提供而在第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对一审裁定认定的“第三人名下房屋南侧系一房屋，两屋相隔距离约为30公分”有异议，认为两屋相距有几米。经查，因各方当事人争议地块位于原审第三人土地证的北侧，原审第三人名下房屋与其南侧房屋的间距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于上述事实，无须查证，本院对于一审裁定认定上述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焦点为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被诉之行政登记行为包括粤房地证字第C948***4号的房屋登记行为以及佛府南集用（2006）第071***7号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关于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是否有权起诉房屋登记行为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早在1975年建设，且现在已被拆除，未有证据显示该房屋登记侵害了上诉人何种权益，故上诉人与被诉之房屋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具有起诉房屋登记行为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霍滔成等五人是否有权起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的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被诉之土地登记范围与李巧所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四至无交叉或重合，即被诉之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不存在侵害李巧或其继承人即上诉人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其次，上诉人主张按照80年代末土地登记政策，院落所占土地不进行权属登记，但争议院落属祖屋院落，且一直由李巧及其继承人使用，在将来还允许申请纳入宅基地范畴，故被诉土地登记妨害了上诉人对院落土地的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均未规定对土地事实上的使用可以导致享有法律意义上的使用权，虽然李巧或霍熀成在案涉土地上种菜、养鸡，且当地村委对霍家使用该院落没有异议，但都只构成事实上的使用，不能以此证明李巧或霍熀成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拥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上诉人还主张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侵害了其之后将争议土地纳入宅基地范畴的可能性，但该项上诉理由主张受侵害的权益系上诉人未来获得土地使用权的可能性，明显不构成与土地登记行为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最后，上诉人主张被诉之土地登记行为使得原审第三人朱杏琼获得争议院落的土地使用权，其在争议院落打桩施工，影响了李巧房屋的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权。但单纯的土地权属登记不会影响相邻权人的通风、采光、通行等权益，对相邻权人实际产生影响的应是之后的建设行为，故上诉人以相邻权为由主张对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的诉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及的一审法院未查实被诉之土地登记将原审第三人土地北边线北移了2米等事实，涉及到被诉之土地登记是否合法的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诉讼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