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 负责人：徐婷，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勇，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芬，女，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以下简称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勇、徐淑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志勇、徐淑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志勇、徐淑芬立即向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31,616.69元以及借期内利息和罚息、复利（其中，借期内利息75,652.78元；截至2017年10月24日的罚息76,835.06元、复利20,758.79元；并从2017年10月25日起，罚息以尚差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37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375%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3.改判杨志勇、徐淑芬向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支付为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元；4.诉讼费用由杨志勇、徐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率应不超过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于该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不应适用的案件，故对本案借款利率及期内借款利息和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不应适用“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15.4%计算”。本案应按照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即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25‰、罚息和复利利率为月利率24.375‰。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5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第2.11条明确约定杨志勇、徐淑芬应承担本合同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与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由此产生了律师代理费1,500元。该费用系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发生的成本，杨志勇、徐淑芬应支付律师费1,500元。 杨志勇、徐淑芬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勇、徐淑芬立即向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31,616.69元以及借期内利息和罚息、复利（其中，借期内利息75,652.78元；截至2017年10月24日的罚息76,835.06元、复利20,758.79元；并从2017年10月25日起，罚息以尚差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37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375%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2.判令杨志勇、徐淑芬向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支付为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元；3.诉讼费用由杨志勇、徐淑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与借款人杨志勇、徐淑芬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乐商银微贷【五】个借字第0126号），该合同约定：杨志勇、徐淑芬向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25‰，并实行一次性提款，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双方办理的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逾期借款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6.25‰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 同日，杨志勇、徐淑芬并向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出具《借款人（保证人）及配偶承诺书》，该承诺书承诺：“本人自愿为（2014年乐商银微贷（五）个借字第012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义务人得到确实履行，本人自愿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该《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间，自《个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杨志勇、徐淑芬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捺印。 上述合同签订后，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向杨志勇支付了60万元贷款，杨志勇在《借款支取凭证》上签名，《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借款金额为陆拾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10月24日。 庭审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释【2020】6号）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6.2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利率应当不得超过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以年利率15.4%计算。杨志勇、徐淑芬截至2017年10月24日已偿还借款本金168,383.31元，利息145,674.67元；杨志勇、徐淑芬尚差欠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借款本金431,616.69元、期内利息7,334.44元。 另查明：杨志勇与徐淑芬于1988年1月28日在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 还查明，2019年1月2日，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与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指派肖斌、李彧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就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与杨志勇、徐淑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在授权范围内代理诉讼。此后，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与杨志勇、徐淑芬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保证人）及配偶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杨志勇、徐淑芬以借款人及配偶的名义在《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应为共同借款之意，故杨志勇、徐淑芬应对该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杨志勇、徐淑芬发放了借款600,000元，杨志勇、徐淑芬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杨志勇、徐淑芬未按月足额支付等额本息，且借款期限已到，现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要求杨志勇、徐淑芬偿还尚欠本金并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 杨志勇、徐淑芬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如不按期归还借款，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50%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 案涉借款合同虽然约定逾期借款按日在约定的借款利率16.25%水平上提高50%计收利息，并对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按该约定计算出的罚息和复利的年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该院认为，本案借款为金融借款，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作为开展存、贷款等金融业务的专业机构，其用于贷款的资金来源较为稳定，对风险的管控能力也强于自然人及其他组织，而借贷的利率与其风险密切相关，就此而言，金融机构的贷款收益不应高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利益。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二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是一年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二十三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由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6.2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应当不得超过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 现查明，按照上述之规定，杨志勇、徐淑芬从2014年11月24日至借款到期日2017年10月24日期间已实还借款本金168,383.31元，实还利息145,674.67元，尚欠借款本金431,616.69元、利息7,334.44元（计算详表见后）。依据杨志勇、徐淑芬的实际还款情况，杨志勇、徐淑芬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现杨志勇、徐淑芬未按月足额支付等额本息，且借款期限已到，现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要求杨志勇、徐淑芬偿还尚欠本金、罚息、复利、律师费，该院予以支持，但以不得超过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综上，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对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志勇、徐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借款本金431,616.69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其中，截至2017年10月24日差欠期内利息7,334.44元；自2017年10月25日之后的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2元（已减半收取），由杨志勇、徐淑芬负担。 一审法院对“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向杨志勇支付了60万元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释【2020】6号）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6.2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利率应当不得超过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以年利率15.4%计算。杨志勇、徐淑芬截至2017年10月24日已偿还借款本金168,383.31元，利息145,674.67元；杨志勇、徐淑芬尚差欠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借款本金431,616.69元、期内利息7,334.44元。”事实查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于2014年10月24日向杨志勇支付了60万元贷款。杨志勇、徐淑芬截至2016年4月24日偿还本金168,383.31元，截至2016年5月24日支付利息145,453.66元，嗣后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尚欠本金431,616.69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杨志勇、徐淑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鉴于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对一审判决杨志勇、徐淑芬偿还其借款本金431,616.69元无异议，且杨志勇、徐淑芬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关于本案应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2020年8月18日第一次修正，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该司法解释在修正前后的第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由此可知，金融借款纠纷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前述规定的LPR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案涉借款的利息、罚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的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中“二、以服务实体经济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引导和规范金融交易……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定，金融机构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总和以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4%为上限，人民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25‰，罚息月利率为24.375‰，相当于借款年利率为19.5%，罚息年利率为29.25%。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律师代理费总和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认定杨志勇、徐淑芬差欠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88,709.73元（详见附表）；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应以借款本金431,616.69元未偿还部分基数，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 二、杨志勇、徐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借款本金431,616.69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其中，截至2017年10月2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88,709.73元；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借款本金431,616.69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乐山商业银行柏杨支行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杨志勇、徐淑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还款计划、还款信息和截至2017年10月24日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表                            期数                       还款计划                       实际还款                       还款余额                               还款日期                       本金                       利息                       本金                       利息                       本金                       利息                       本金罚息                       利息罚息                       合计                       逾期天数                               1                       2014/11/24                       12395.59                       9750.00                       12395.59                       975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2                       2014/12/24                       12597.01                       9548.58                       12597.01                       9548.58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3                       2015/1/24                       12801.72                       9343.87                       12801.72                       9343.87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4                       2015/2/24                       13009.74                       9135.85                       13009.74                       9135.85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5                       2015/3/24                       13221.15                       8924.44                       13221.15                       8924.44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6                       2015/4/24                       13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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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7/24                       14101.70                       8043.89                       14101.70                       8043.89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10                       2015/8/24                       14330.85                       7814.74                       14330.85                       7814.74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11                       2015/9/24                       14563.73                       7581.86                       14563.73                       7581.86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12                       2015/10/24                       14800.39                       7345.20                       14800.39                       7345.2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13                       2015/11/24                       895.31                       7104.69                       895.31                       7104.69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14                       2015/12/24                       909.87                       7090.13                       909.87                       7090.13                       0.00                       0.00                       0.00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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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                       0.00                       0.00                               18                       2016/4/24                       970.45                       7029.55                       970.45                       7029.55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期数                       还款日期                       本金                       利息                       本金                       利息                       差欠本金                       差欠利息、罚息、复利合计                               19                       2016/5/24                       986.23                       7013.77                       0.00                       89.89                       986.23                       6923.88                               20                       2016/6/24                       1002.25                       6997.75                       0.00                       0.00                       1002.25                       8632.33                               21                       2016/7/24                       23728.50                       6981.46                       0.00                       0.00                       23728.50                       8200.98                               22                       2016/8/24                       24114.09                       6595.87                       0.00                       0.00                       24114.09                       7760.99                               23                       2016/9/24                       24505.94                       6204.02                       0.00                       0.00                       24505.94                       7312.21                               24                       2016/10/24                       24904.16                       5805.80                       0.00                       0.00                       24904.16                       6854.45                               25                       2016/11/24                       25308.86                       5401.10                       0.00                       0.00                       25308.86                       6387.54                               26                       2016/12/24                       25720.13                       4989.83                       0.00                       0.00                       25720.13                       5911.28                               27                       2017/1/24                       26138.08                       4571.88                       0.00                       0.00                       26138.08                       5425.51                               28                       2017/2/24                       26562.82                       4147.14                       0.00                       0.00                       26562.82                       4930.01                               29                       2017/3/24                       26994.47                       3715.49                       0.00                       0.00                       26994.47                       4424.61                               30                       2017/4/24                       27433.13                       3276.83                       0.00                       0.00                       27433.13                       3909.10                               31                       2017/5/24                       27878.92                       2831.04                       0.00                       0.00                       27878.92                       3383.28                               32                       2017/6/24                       28331.95                       2378.01                       0.00                       0.00                       28331.95                       2846.94                               33                       2017/7/24                       28792.34                       1917.62                       0.00                       0.00                       28792.34                       2299.88                               34                       2017/8/24                       29260.22                       1449.74                       0.00                       0.00                       29260.22                       1741.87                               35                       2017/9/24                       29735.70                       974.26                       0.00                       0.00                       29735.70                       1172.71                               36                       2017/10/24                       30218.90                       491.06                       0.00                       0.00                       30218.90                       592.16                               合计                                                                                                               431616.69                       88709.73                备注：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系按年利率24%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