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飞跃威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机场中路**。 法定代表人：邱继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媚娜，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贤挺，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海，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梅，宁波市镇海区兴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继海，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文波，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媚娜，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虹桥上海城****/div>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长汀县天虹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长，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河田镇柳竹街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丘有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飞跃威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威特公司）、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因与被上诉人邱继海、邱文波及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长汀县天虹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跃威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因签订在前的担保合同并未解除或终止，则原告飞跃威特公司担保责任仍然延续。在三被告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的情况下，仍然要对公司对外承担的担保债务负责显然不妥。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关于‘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应收款、应付款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担保债务，附债权、债务清单）由三被告负责’的表述，对在2014年8月11日后原告飞跃威特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不应再由三被告承担”，该认定属于对事实和合同约定内容的理解错误。1.2013年1月30日，原审第三人仲利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天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AA13010220WBX号《租赁合同》，约定仲利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将租赁物出租给天虹公司使用，天虹公司按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个案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为天虹公司的应付租金提供担保。此时，原审第三人仲利公司已向原审第三人天虹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对原审第三人仲利公司的担保债务已经产生，除非仲利公司同意，该担保债务不可能完全或部分撤销。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金额应由原审第三人天虹公司分期履行的状况决定，而不是由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决定。2.《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关于“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应收款、应付款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担保债务，附债权、债务清单)由三被上诉人负责”的约定内容，按照通常理解，是指协议签订日2014年8月11日之前所有以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名义对外存续的债务应由三被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承担，包括担保债务。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该债务本息的范围和时间节点并无除外约定，而一审法院以协议签订日2014年8月11日为分界点，认定2014年8月11日之前的债务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之后的债务由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承担。该理解完全错误，背离了双方合同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内容的应有之义，属于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故判决结论当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答辩称，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支持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的上诉请求。 邱继海、邱文波陈述称，同意飞跃威特公司的上诉意见。 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邱继海、邱文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附债权债务清单”中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应该承担的债务范围，也未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邱继海、邱文波提供相关证据，即判决上诉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对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违背了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精神。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依据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就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范围。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二次起诉中，故意不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所附的债权、债务清单。2.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认定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却对合同双方当事人选择了不同标准，一方面判决要求上诉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另一方面却不严格按照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债务清单”的约定来履行义务。二、本案所涉债务是被上诉人原本就不应当承担的债务，当然也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债务的范围。1.被上诉人向仲利公司承担的16起案件担保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已经不属于被上诉人合法有效的担保债务范畴，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不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向上诉人追偿。本案中，仲利公司与天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主债务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个案协议书》约定了附条件的连带保证责任和保证责任金额范围，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最迟2015年6月30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仲利公司于2016年8月4日才请求法院要求主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于未在规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仲利公司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法律规定也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案涉债务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材料，仲利公司向罗湖法院起诉时诉称，承租人天虹公司已支付1-5期租金，自第6期（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28日）开始未依约支付。按照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和仲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个案协议书》，仲利公司应该先进行催缴，并通知被上诉人协助催缴，待承租人连续90日未能缴付租金时即2013年10月27日开始，仲利公司就应当启动取回程序。而实际情况是，仲利公司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仅仅在2016年8月4日向罗湖法院起诉，说明仲利公司违约在先。对于仲利公司违约在先的合同，被上诉人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不顾前诉16个案件存在调解程序违法、调解内容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当事人非自愿、调解协议应无效的事实，仅仅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无效的调解书进行判决认定，违反了公平公正等精神。1.调解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以及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与仲利公司的调解协议，系在法院未通知其他共同被告及公司股东到庭参与的情况下进行。上诉人在前诉16个案件中既是共同被告，又是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的原股东，有权利参与整个案件的调解，因为调解结果将直接关系到每一个被告及股东的切身利益。从前诉16个案件材料的调解笔录看，罗湖法院是在没有通知上诉人以及其他共同被告参与的情况下，进行调解并结案。该调解违反法律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基本诉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2.事实不清。前诉16个案件是在仲利公司伪造案件关键证据、未查清主债务是否存在的事实、有虚假诉讼的前提下进行的调解。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仲利公司向罗湖法院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中所列债务是虚假的，该《还款明细表》不是原始证据，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罗湖法院在当事人李琼均到庭举证证明所诉租金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查明《还款明细表》所列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该证据的真伪等事实，不应以《还款明细表》作为调解依据。证明《还款明细表》所列债务系虚假的证据如下，一是在仲利公司向罗湖法院起诉的17个承租人（案号为14642-14658）中，其中14644号案件的承租人李琼均提供了向仲利公司支付所有租金的证据，最后仲利公司对该案撤回起诉；二是被上诉人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时，14655号案件的承租人李先明提供了全部租金已支付完毕的银行凭证，镇海法院亦认为前诉16个案件有虚假诉讼的可能，后被上诉人撤回了全部案件。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李先明在镇海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仲利公司可全面掌控承租人支付租金情况，有银行汇款单等原始凭证。因此，仲利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承租人支付剩余租金，应提供每个承租人支付租金的银行对账单或其他凭证，才能证明每个承租人尚未支付的租金余额。3、调解内容明显损害了第三人利益。首先，被上诉人未对仲利公司伪造的主要证据尽到应有的质证和抗辩责任，不仅不提出查明租金实际支付情况及提供相关证据的要求，反而不顾代理律师提出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主动和仲利公司调解，直接按照仲利公司伪造的《还款明细表》所列金额全部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明知其和上诉人之间有《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后可以此为依据向上诉人进行追偿，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其次，在前诉案件中，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范围只限于租金余额，不包括违约金以及其他法律费用，但被上诉人却主动自愿超额承担了包括租金余额、违约金以及其他法律费用在内的全部责任。飞跃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是再担保人，只有在担保人无法承担保证责任时才需要承担责任，但两公司主动参与调解，主动承担了保证责任，同样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再次，前诉16个案件以调解结案，致使上诉人等失去了申请再审的权利，损害了前诉16个案件所有其他被告的利益。4.当事人非自愿调解。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在罗湖法院接受调解的原因是当时自己的账户被冻结，为了正常经营而调解。这充分证明当时的调解是在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不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对违法的调解有再审权。即对于有证据证明系明显违法且涉及非调解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调解，法院应依职权查明真相、进行纠正，不能直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等规定，依职权进行调查，要求仲利公司提供前诉17个案件所有的租金原始凭据，也可直接到仲利公司调取上述证据，以证明《还款明细表》所列主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四、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追偿，也可以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向上诉人提出合同纠纷之诉”，该认定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在承担了担保债务后，有两条救济途径，一是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向主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追偿，二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向上诉人追偿。虽然法律对上述两种追偿权没有明确先后顺序，但从法律适用的角度，《担保法》是特别法，《合同法》是一般法，应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认定被上诉人优先选择根据《担保法》，向前诉16个案件的主债务人和担保人追偿，而不能选择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向上诉人追偿。从法律的公平原则来说，一审法院也不应对“怠于向主债务人和担保人行使追偿权”的行为认定合法，一是因为前诉债务本身就是被上诉人非法承担的，二是因为这种认定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救济权，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前诉案件的主债务人和担保人追偿。五、关于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更不能据此推测本案原审第三人天虹公司己支付租金。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前的股东，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从罗湖法院和镇海法院所能取得的证据，且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还款明细表》是有问题的。根据李琼均、李先明提供的证据，仲利公司掌握17个承租人所欠租金的原始证据，但故意不向法院提供，而是伪造了《还款明细表》。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17个案件中有2个被证明有问题仍不能据此推测本案天虹公司已支付租金，即上诉人查明全部17个案件真相才表明上诉人尽到了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向作为第三人的仲利公司取证，以证明仲利公司故意不提供承租人实际支付的租金凭据而伪造《还款明细表》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仅不依职权调查取证，还错误地认为这个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方。六、关于重复诉讼。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服，一审法院没有对前几次诉讼的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一审法院对几次诉讼被告相同、起诉依据相同进行了认定，但没有认定几次诉讼均是16个案件一并起诉，请求诉讼标的都是相同的，都是16个承租人所欠付租金，只是法院在审理时未将16个案件合并审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几次诉讼的请求诉讼标的不同，分别指向李先明、蒙坤云、天虹公司的欠付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飞跃威特公司、邱继海、邱文波答辩称，一、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的上诉理由难以自圆其说，还存在对事实的歪曲。1.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既是共同被告，又是飞跃威特公司的原股东，且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诉讼时其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又说当时调解时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故意把三人撇开，不让其参与调解。2.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在上诉状中陈述，飞跃威特公司明知双方有《股权转让协议书》，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三人追偿才同意调解，又主张案涉担保债务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范围。3.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诉讼时，主债权人仲利公司保全了飞跃威特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土地及房产，飞跃威特公司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与主债权人恶意串通，却被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曲解为当时是出于账户被冻结、非自愿参与调解。二、关于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具体的上诉理由。1.案涉担保债务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务范围。《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所有应收款、应付款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担保债务，附债权、债务清单）由甲、乙、丙三方负责。该约定明确罗列了担保债务应由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承担，而且该约定中的银行借款、担保债务与债权、债务清单中列明的债权、债务系并列关系，并非包含与穷尽关系。正是因为有些债务是不确定的或然债务，在当时签订协议时无法明确是否发生、发生的金额为多少，所以在签订协议时特别予以明确罗列。如案涉担保债务，是否需承担及承担的金额由承租人支付租金情况决定。此外，对于2014年8月11日以后的租金是否应由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承担，因案涉担保债务在2013年1月30日租赁合同签订、仲利公司向天虹公司交付租赁物时即已实际产生，承担的担保责任金额由天虹公司的租金履行情况决定。因此，本案不应将2014年8月11日后未支付的租金予以剔除。2.案涉担保债务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并非无效的担保。本案主债务（天虹公司租金支付义务）的履行期为2014年12月31日，债权人即仲利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于2015年1月15日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案涉担保债务既未超过保证期间，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个案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保证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担保义务。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具有公信力和执行力。调解书的附表二明确载明各案件的金额，飞跃威特公司也已履行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现飞跃威特公司根据调解书确定的金额343539元向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主张，于法有据。4.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主张案涉款项应先向主债务人追偿，飞跃威特公司认为这是其对诉权的选择问题，其有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主张，当然也保留向主债务人追偿的权利。5.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重复诉讼的情形。首先，重复诉讼，即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判决或裁定已经生效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再起诉，也不得再受理的诉讼原则。“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本案与经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决的（2018）浙1002民初6819号案件以及撤回起诉的其他案件，虽然被告均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提起诉讼的依据均是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已履行的（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但请求诉讼标的不同，分别为不同的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代偿的事实并不相同。因此，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对于恶意串通，至少应该从双方关系、行为模式、履行行为及后果等综合判断。本案中，飞跃威特公司系担保人，主债权人仲利公司把主债务人即原审第三人天虹公司、飞跃威特公司及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等作为共同被告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债权人与担保人恶意串通在现实操作层面上行不通。且当时仲利公司还保全了飞跃威特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土地及房产，飞跃威特公司将面临资金链断裂、企业破产的风险，以这样的代价去恶意串通，不符合逻辑和生活经验法则。更何况该系列案件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本案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再次，关于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本案中，飞跃威特公司并未伪造任何证据，也没有虚构任何事实，且在按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实际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主张返还款项，故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支持飞跃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仲利公司、天虹公司对上述两方的上诉意见均未作陈述。 飞跃威特公司、邱继海、邱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向原告返还343539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庭审中，三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向原告飞跃威特公司返还343539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原告邱文波（丁方）、三被告（被告胡贤挺为甲方、被告胡永海为乙方、被告王杨为丙方）及案外人邱海红（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戊自2011年11月11日合资组建飞跃威特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整（甲、乙、丙已出资500万元整），合作期三年，至今已将近三年，各方合作良好，现甲、乙、丙、丁、戊方各股东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自愿将持有飞跃威特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丁、戊方，转让款为500万元，其中甲方的30%股权转让给丁方，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乙方的10%股权、丙方的10%股权转让给戊方，股权转让款分别为100万元，股权转让后，丁方共投入600万元，占60%，戊方共投入400万元，占40%，飞跃威特的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不变；二、甲、乙、丙三方股权转让后，退出飞跃威特公司生产经营，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应收款、应付款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担保债务，附债权、债务清单）由甲、乙、丙三方负责，丁、戊应协助甲、乙、丙方办理各种手续，如有本协议签订日前的应收款汇入飞跃威特公司账户，丁、戊双方应第一时间将款汇给甲、乙、丙方；……七、丁、戊方一次性把转让款500万元整付给甲、乙、丙方。甲、乙、丙方收到转让款500万元整后本协议生效；八、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戊方各一份，存档一份，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协议签订地椒江区法院解决。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已收取股权转让款。2016年4月1日，案外人邱海红又将其持有的40%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邱继海。另查明，2012年8月1日，第三人仲利公司（甲方）与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若乙方在具体个案之书面协议中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者，于丙方（承租人）发生延滞情形，而标的物发生灭失，或丙方发生停业、破产，或丙方自延滞日起90日内未付清或补足应付甲方各期租金时，一经甲方通知，乙方应无条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金额为个案协议书中之保证责任金额。2013年1月30日，第三人仲利公司和第三人天虹公司签订编号为AA13010220WBX号《租赁合同》，约定仲利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将租赁物10台电脑横编织机出租给天虹公司使用，租赁物供应商为原告飞跃威特公司，租赁期间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首付租金120213元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余下租金第1-11期每期16125元，第12-23期每期10431元，首期租金给付日为2013年2月28日，各期租金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隔一个月之同一日。同时约定如承租人未依合同约定缴纳租金时，按租金总余额自应偿还日起，照周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违约金。同日，第三人仲利公司、天虹公司与原告飞跃威特公司签订10台电脑横编织机《买卖合同》，第三人仲利公司与原告飞跃威特公司签订《个案协议书》。《个案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飞跃威特公司对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等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7月，仲利公司以承租人天虹公司、李先明、蒙坤云等17人欠付租金为由，将承租人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同时将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邱海红、邱继宝、飞跃威特公司、邱文波、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等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保证责任。其中对天虹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中，原告仲利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天虹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共18个月的欠付租金221922元，以及违约金132545元（暂计至2016年7月）；并要求上述共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对该17件案予以立案受理。2017年5月9日，原告仲利公司与被告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其中对违约金、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在被告飞跃威特公司于2017年5月5日支付的200万元中予以抵扣，结算未付租金尚有1487544元。仲利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撤回对承租人天虹公司等、邱海红、邱继宝、邱文波、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的起诉。2017年5月11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就仲利公司诉原告飞跃威特公司和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等16件（包括承租人为天虹公司、李先明、蒙坤云等的案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的如下协议进行确认：一、仲利公司及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一致确认，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租金1487544元，该款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前支付原告20万元，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每月25日之前支付原告28万元，2017年10月25日之前支付167544元；二、若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未依上述协议按时足额履行，则上述第一项全部款项提前到期，并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应对尚欠款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付违约金；三、仲利公司放弃本十六案自2016年12月9日至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的违约金及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381元、公告费1400元、保全费25453元，均由仲利公司自愿承担。根据该民事调解书附表二，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仲利公司个案金额分别为：承租人天虹公司一笔343539元（其中扣除保证金后的未付租金189672元、违约金146679元、诉讼费3308.5元、公告费87.5元、保全费2292元、担保费1500元），承租人李先明一笔68526元，承租人蒙坤云一笔97774元，等等。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于2017年5月5日、5月12日、10月17日向仲利公司各支付融资租赁租金200万元、20万元、200万元。仲利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收款证明，表示其收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为527568.60元（法院执行533235.26元，扣除执行费5666.66元，余款527568.60元），被执行对象为飞跃威特公司。2017年9月21日，仲利公司（甲方）、飞跃威特公司（乙方）、飞跃集团有限公司（丙方）、邱海红（己方）、邱继宝（庚方）和原告邱文波（戊方）就天虹公司等21个案件签订和解协议书。2017年10月24日，仲利公司向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邱海红、邱继宝、原告飞跃威特公司和邱文波出具免除保证责任证明书，表示因和解款项已付清，同意免除上述公司及个人对21个案件的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1日，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以其根据（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为承租人李先明等十六人向仲利公司支付了租金为由，依据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以本案三被告为被告，以邱继海、邱文波、李先明等承租人为第三人，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提起16起追偿权纠纷之诉，要求三被告对原告承担的担保债务予以偿还。诉讼过程中，其中一案的第三人李先明陈述租金已按时全部付清并提供相关证据，后飞跃威特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撤回该16件案的起诉。2018年8月15日，原告邱继海、邱文波以已履行（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内容为由，依据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以本案三被告为被告，以本案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诉讼标的为承租人蒙坤云一笔97774元，要求三被告对飞跃威特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予以偿还。该院以两原告作为第三人飞跃威特公司股东，无权要求三被告向其返还因第三人飞跃威特公司所承担的债务为由，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依据公司股东股份转让而提起的诉求，应为合同纠纷。原告邱文波、案外人邱海红与被告胡永海、胡贤挺、王杨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三被告股权转让后，退出飞跃威特生产经营，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应收款、应付款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担保债务，附债权、债务清单）由三被告负责。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人，履行（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内容，承担了公司的担保债务，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上各方当事人的约定，有权要求三被告承担该损失。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4年8月11日，受让股权后占股60%的原告邱文波、占股40%的案外人邱海红，或2016年4月1日受让邱海红股权的原告邱继海，均未提出解除或终止原告飞跃威特公司的对外担保合同，而三被告更无权提出解除要求。故该院认为，因签订在前的担保合同并未解除或终止，则原告飞跃威特公司担保责任仍然延续。在三被告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的情况下，仍然要对公司对外承担的担保债务负责显然不妥。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关于“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应收款、应付款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担保债务，附债权、债务清单）由三被告负责”的表述，对在2014年8月11日后原告飞跃威特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不应再由三被告承担。故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主张的合理租金应为147948元，相应的违约金为103789元。对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主张的担保债务的利息损失部分，该院认为应以其主张权利时间即2018年3月1日第一次向宁波镇海法院起诉时起算。对于原告邱继海、邱文波的主体问题，该院认为，二人作为飞跃威特公司股东，无权要求三被告向其返还因飞跃威特公司自身所承担了的债务。鉴于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诉请是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飞跃威特公司返还担保债务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原告邱继海、邱文波并未提出诉求，实际已放弃其原告主体资格。至于三被告提出原告飞跃威特公司怠于向主债务人追偿的抗辩，该院认为，原告飞跃威特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即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提出担保追偿，也可以基于股东转让协议向三被告提出合同纠纷之诉。三被告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该院认为，2018年在××镇××该院，以及本次诉讼，被告均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三人，提起诉讼的依据均是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以及已履行（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但请求诉讼标的不同，分别指向的是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代偿的承租人李先明、蒙坤云、天虹公司的欠付租金，即代偿的事实并不相同，故不属于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提出同一诉讼请求的情形，因此，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起诉。三被告主张本案涉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该院认为，深圳罗湖法院（2016）粤0303民初14642-14643、14645-14658号民事调解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三被告认为主债权人仲利公司与担保人飞跃威特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深圳罗湖法院的调解涉嫌虚假诉讼。但在诉讼中，三被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更不能据此推测本案第三人天虹公司已支付租金，故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合法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邱文波、案外人邱海红与被告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三被告应遵守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飞跃威特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飞跃威特公司代偿款258925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飞跃威特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1元（已减半），由被告胡贤挺、胡永海、王杨负担2856元，原告飞跃威特公司负担6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提交证据：仲利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因涉案担保债务等以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邱文波、胡贤挺、胡永海、王杨、邱海红、邱继宝作为被告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书1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61-1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于证明涉案担保债务未超过保证期间。胡贤挺、胡永海、王杨对民事起诉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飞跃威特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提交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所附的债权、债务清单，包括飞跃威特公司的短期借款（泰隆银行）、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明细表各1份，用于证明本案担保债务不在清单范围内，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无需承担该债务以及飞跃威特公司等在一审故意不提供该证据。飞跃威特公司、邱继海、邱文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清单仅包括银行借款、应收款、应付款，且担保债务是不确定的或然债务，故不能以清单未载明涉案担保债务为由，认定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无需承担该担保债务，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仲利公司以承租人天虹公司等24人欠付租金为由，以飞跃威特公司、飞跃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飞跃股份有限公司、邱文波、胡贤挺、胡永海、王杨、邱海红、邱继宝作为被告，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要求共同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2月16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6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仲利公司依据二十四份与不同主体签订的合同向九被告主张租金和违约金等保证责任，涉案纠纷属二十四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宜分案处理，裁定对仲利公司与九被告的其他纠纷另行立案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飞跃威特公司、邱继海、邱文波就涉案担保债务向胡贤挺、胡永海、王杨主张返还是否应予支持。首先，本案一审原告为飞跃威特公司及该公司的两位股东邱继海、邱文波。从当事人一审的诉意来看，目标公司飞跃威特公司起诉要求胡贤挺、胡永海、王杨返还担保代偿款，主要依据是2014年8月11日邱文波、案外人邱海红与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公司的债务由胡贤挺、胡永海、王杨负担。但由于飞跃威特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故其基于该合同主张返还担保代偿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邱文波作为飞跃威特公司股东，基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有资格提起本案追偿之诉，但由于飞跃威特公司系作为担保人对外承担担保债务，其承担该债务后，依法有权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在飞跃威特公司至今未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的情况下，其最终承担的债务金额尚不确定，故邱继海、邱文波依据该协议主张返还担保代偿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贤挺、胡永海、王杨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浙江飞跃威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邱继海、邱文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上诉人浙江飞跃威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邱继海、邱文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上诉人浙江飞跃威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潘泓晴 代书记员 胡正元 2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