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枫，男，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80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澄南相约梧桐树酒店，注册号×××09，住所地江阴市南街**。经营者：何枫，男，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何枫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华、江阴市澄南相约梧桐树酒店（以下简称梧桐树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其仅借得50万元，其中6万元系被上诉人刷信用卡套现方式出借的，本案85万元债权转让事项与梧桐树酒店无关，该款项系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合同中的约定借款用于酒店装修与事实不符，合同中利息约定系被上诉人单方事后添加，其不认可，上诉人已还款504365元，本案借款往来总额达500多万元，具有非法经营的反复性。张丽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用途约定明确，利息系上诉人自行确定，被上诉人不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况，6万元系上诉人要求刷信用卡支取，借款合同系内容书写完成后双方签字盖章，请求维持原判。梧桐树酒店未作答辩。张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枫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741111.12元);2、判令何枫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77680元及违约金20万元；3、判令梧桐树酒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1日，何枫为经营周转需要向其借款20万元，并就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情况同时出具借条一份。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何枫未能按期还款，双方并约定由何枫继续续借，2017年1月1日双方就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前述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借款期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何枫经营的梧桐树酒店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另2016年10月28日何枫又向原告转借85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酒店装修”，借期为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5%，同时何枫向其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合同》。后双方变更借款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利率不变，同时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梧桐树酒店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现上述借款均已到期经催讨无果。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8日，何枫向张丽华借款，张丽华转账30万元至何枫账户。2016年6月21日，何枫向张丽华出具30万元借条1份，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2016年6月21日，何枫向张丽华出具20万元借条1份，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同日,张丽华通过银行转账向何枫交付了14万元借款，另有6万元由何枫向张丽华提供了POS机通过刷取银行信用卡交付。2016年10月29日，何枫向张丽华出具85万元借条1份，约定借期1年，年利率25%。同日，张丽华（债权方、甲方）与何枫（债务方、乙方）、梧桐树酒店（担保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用于酒店装修；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至本合同及延期凭证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月1日，张丽华（债权方、甲方）与何枫（债务方、乙方）、梧桐树酒店（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借款用途为周转；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至本合同及延期凭证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月1日，张丽华（债权方、甲方）与何枫（债务方、乙方）、梧桐树酒店（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借款用途为周转；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至本合同及延期凭证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另查明：张丽华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给蔡某某20万元，于2014年7月17日转账给蔡某某50万元，共计70万元。审理中蔡某某到庭陈述：之前蔡某某向张丽华借款70万元，后将产生的10万元利息也转为本金合计为80万元，此后双方结算后的本息合计大概是103万元。因为蔡某某与何枫合伙投资了海澜之家，何枫要求蔡某某退股，双方结算后，何枫应当退还蔡某某85万元。张丽华、蔡某某、何枫三方协商后进行了债权转让，蔡某某将其对何枫享有的85万元债权转给了张丽华，由何枫向张丽华偿还这85万元，蔡某某和张丽华之间的103万元债权债务就算结清了，至于后来何枫与张丽华之间是如何商谈的，蔡某某并不清楚。何枫对蔡某某的陈述无异议。张丽华认为蔡某某将其对何枫享有的85万元债权转给了张丽华是抵消蔡某某与张丽华之间的同金额的债务，蔡某某与张丽华之间还剩18万元债务由蔡某某与张丽华自行处理，张丽华对蔡某某说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又查明：张丽华提供了其与何枫的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1日、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1日的聊天记录中反映何枫提出因转贷需要向张丽华借款20万元，用张丽华的信用卡也可，利息按一万元每天10元计算。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3日的聊天记录中张丽华提出85万元她是按季度给别人结算，结算日期是3、6、9、12月的18号，及要求何枫结算2个月的利息36000元等内容，何枫回复“好的”、“及时提醒我”、“好的，我一会看一下”，并有何枫2016年12月16日转账给张丽华36000元的图片截屏等内容。何枫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何枫提供了2015年12月3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还款记录（详见附表一），合计支付金额504365元，其中2015年12月3日支付61140元,2015年12月8日后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共支付1913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共支付251925元。张丽华对2015年12月3日转账的61140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443225元予以认可，认为支付的是135万元本金的利息。张丽华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中，张丽华将30万元本金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20万元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85万元本金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再查明：张丽华为本案委托了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77680元，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开具了该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本案审理中，基于2016年6月21日张丽华向何枫交付的6万元系通过刷取银行信用卡交付的实际情况，故张丽华、何枫一致同意何枫已支付的利息中直接扣除6万元作为抵扣借款本金，并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何枫尚结欠的借款本金按129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二、何枫已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四、梧桐树酒店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1）50万元借款，根据张丽华提供的3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及分别对应的30万元、20万元的交付凭证，且何枫对此也予以认可，该院对于何枫向张丽华借款30万元及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85万元借款，根据张丽华、何枫、蔡某某的陈述，可以认定因何枫结欠蔡某某退股款85万元，蔡某某又结欠张丽华借款本金及利息，故由蔡某某将其对何枫享有的85万元债权转让给张丽华，并由何枫向张丽华出具85万元借条的相关事实。虽然何枫认为他并未收取到张丽华的85万元款项，但根据张丽华、何枫、蔡某某之间进行的债务抵消、债权转让，及2016年10月29日何枫向张丽华出具借条等行为，结合庭审中何枫确认的2016年10月29日借款合同，可以认定何枫与张丽华达成了借贷合意，由何枫将其应对张丽华承担的85万元债务转成了向张丽华的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故该院认定85万元借款事实成立。（3）关于借款利息，2017年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36%，2017年1月1日的8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5%，何枫认为其签订借款合同时手写部分的内容是空白的，这些手写内容包括利息约定是张丽华事后自行添加的，故对于利息部分不予认可，但何枫既未提供上述内容系张丽华事后自行添加的证据，也未申请对上述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而借款合同上均系何枫本人签名及加盖梧桐树酒店印章，且2017年1月1日的85万元借款合同系2016年10月29日的85万元借款合同转而得来，该份借款合同即已约定年利率25%。综上，该院认定50万元借款约定了年利率36%的利息，85万元借款约定了年利率25%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1）关于何枫已支付的金额，何枫提供的还款记录中显示2015年12月3日转账给张丽华61140元，何枫认为该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张丽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因本案借款最早形成于张丽华向何枫交付30万元的2015年12月8日，而何枫支付张丽华61140元的时间早于该借款日期，故应当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对何枫主张该款系偿还本案借款的观点不予采信。如何枫对该61140元款项系双方其他往来存有异议的话，可就该款另行主张权利。何枫提供的其余还款记录显示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支付给张丽华443225元，张丽华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自借款发生后至今，应当认定何枫已支付张丽华443225元。（2）关于何枫已支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2017年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了年利率36%，2017年1月1日的8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了年利率25%，其中2017年1月1日5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借款系2016年6月21日30万元借条及20万元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转化而来，2017年1月1日85万元借款合同中的85万元借款系2016年10月29日85万元借款合同中的85万元借款转化而来，虽然2016年6月21日30万元借条及20万元借条均未载明利息，仅有2016年10月29日8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了年利率25%，但因何枫与张丽华又于2017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85万元本金及50万元本金的借款合同，故该二份借款合同可以认定双方于2017年1月1日进行结算，并就结欠的借款本金135万元进行确认，及商定续借事宜，结合借款合同内容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利息的意思表示，该院认为何枫于2017年1月1日前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该院对于张丽华收到的利息中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何枫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共支付张丽华191300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何枫的付款明细规律（详见附表二），可以推断出50万元借款部分双方实际按每10万元本金每天100元计息并支付，该计息标准略超过年利率36%。另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85万元借款部分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共两个月的利息双方实际按3.6万元结算，并由何枫于2016年12月16日转账支付。因20万元借款中有6万元系张丽华刷取银行信用卡交付，该交付方式违反了民间借贷的正常交付方式，故该6万元部分的借款应为无效，不应再计算利息。该院以30万元借款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390天）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15397元、14万元借款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94天）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6788元，及85万元借款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64天）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为37260元，上述金额相加得出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79445元，而何枫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共支付张丽华191300元，两者金额相差11855元，因审理中张丽华、何枫一致同意已支付的利息中直接扣除6万元作为抵扣借款本金，上述结算方式明显有利于何枫，加之双方于2017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故该院认定2017年1月1日前的利息并已支付完毕。2017年1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5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8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5%，并约定利息按月支付，虽然何枫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支付的251925元也实为利息且并未按约定支付完毕，但因双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未进行任何结算，且年利率36%及25%均已超过法律法规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另外综合考虑本案中张丽华同意扣减本金6万元明显有利于何枫的实际情况，并结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现状，该院认为无需再逐月计算当月何枫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以4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6%、8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5%计算的部分，而是以年利率24%计算129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扣除在此期间何枫已支付的251925元，较为合宜。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律师费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范围，况且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该院已经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对张丽华主张律师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该院认为：2017年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合同及85万元借款合同均载明保证人为梧桐树酒店，且梧桐树酒店的经营者何枫在该二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在担保人处加盖梧桐树酒店的合同专用章，何枫对其签名及梧桐树酒店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梧桐树酒店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约定担保人自愿为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因二份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分别为2018年6月60日、2018年8月31日，故张丽华于2019年6月27日向该院起诉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其要求梧桐树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何枫认为85万元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梧桐树酒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故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枫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丽华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以12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同时扣除何枫在此期间已支付的251925元）；二、江阴市澄南相约梧桐树酒店对何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750元，由张丽华负担7227元；由何枫负担23523元；江阴市澄南相约梧桐树酒店对何枫应支付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审理中，被上诉人张丽华陈述借款合同中“流动资金……用于酒店装修”系何枫本人书写。何枫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对方授意下所写。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枫不认可85万元借款债务，其并未陈述充分理由及提供反证，根据一审中张丽华、何枫、蔡某某的陈述，可以得出蔡某某将其对何枫享有的85万元债权转让给张丽华的事实结论，且何枫对此事实并无异议，何枫向张丽华出具85万元借条的行为可视为三方债务的抵消和债权的转让，85万元的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借贷合意成立，原审法院据此支持85万元借款本息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梧桐树酒店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故一审判决梧桐树酒店对何枫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依据前后形成的借条、借款合同，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借款本金为30万元、20万元、85万元之和135万元是正确的。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意见，何枫认为借条上利息约定非其真实意思，但围绕该85万元债务先后有85万元手写借条、两份格式借款合同，三份书证均注明利息为25%，而何枫主张利息系被上诉人单方事后添加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部分，何枫虽主张本息已还清，但一审经核对双方往来款项，未予支持有事实依据，具体为：1、对于2015年12月3日转账给张丽华的61140元，因支付发生于30万元借条之前，一审予以剔除理由并无不当；2、对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何枫支付张丽华的191300元，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利息约定及双方微信聊天对话中的利息意思表示，认定2017年1月1日前支付款项应视为利息，且根据双方支付规律，除6万元本金因套取信用卡不再计算利息外，认定50万元扣除该6万元后44万元本金以利率36%、85万元本金以年利率25%计算，从而得出2017年1月1日前利息已支付完毕，本院复核并无不当；3、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支付的251925元，一审综合考虑约定利息高于24%的利息上限，认定无需逐月计息扣除，而是以年利率24%计算129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并扣除251925元，符合本案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关于是否涉职业放贷的上诉意见。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应当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存在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行为，自2017年以来，张丽华涉民间借贷案件仅有三件，亦未列入全省职业放贷人名录，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综上，何枫的上诉理由、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0元，由何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