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刑初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婷婷，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辩护人宋捷、夏丽，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婷婷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婷婷及其辩护人宋捷、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至2020年8月，被告人曹婷婷在担任闵行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协税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房屋中介等人员在“查询核价”、“取号插队”、“审税加急”、“满五唯一”初判、“家庭税务关系变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张某1、范某1等51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634,509.64元(以下为同一币种)。具体事实如下：l.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贿赂共计32,000元。2.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2贿赂共计38,000元。3.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21世纪不动产交易部交易员柴某贿赂共计13,500元。4.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星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范某1的贿赂共计9,000元。5.2015年6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夏某某贿赂共计32,000元。6.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1贿赂共计27,008元。7.2015年9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台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部组长宋某1贿赂共计17,000元。8.2015年10月至2020年5月，通过微信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富顺房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何某2贿赂共计85,500元。9.2015年11月至2019年8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太平洋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交易专员刘1贿赂共计49,000元。10.2015年11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山荃商务有限公司交易员孟某贿赂共计70,100元。其中孟某通过其本人微信账户转账55,500元，通过其丈夫李**微信账户转账14,600元。11.2015年11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锦家置业有限公司交易专员刘2贿赂共计8,000元。12.2015年11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爱屋吉屋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滕某某贿赂共计65,596.64元。13.2015年11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倪某某贿赂共计322,700元。14.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不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周某1贿赂共计14,000元。15.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信合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责人张某3贿赂共计53,000元，其中张某3通过其本人微信账户转账51,000元，通过其妻子王某某微信转账2,000元。16.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宋2贿赂共计14,700元。17.2016年2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雅福投资信贷员周某2贿赂共计1,000元。18.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锐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交易员袁某贿赂共计19,500元。19.2016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雅福投资信贷员周某3贿赂共计3,000元。20.2016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满源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工作人员陈某贿赂共计2,000元。21.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上海亿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易专员刘某3贿赂共计7,000元。22.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张某4贿赂共计19,000元。23.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宇尚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责人林某某贿赂共计23,500元。24.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通过微信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富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刘4贿赂共计70,005元。25.2016年5月至2016年1l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范某2贿赂共计9,000元。26.2016年5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闵行集心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山某某贿赂共计9,000元。27.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加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金某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318,000元。28.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春翔房产中介李1贿赂共计20,500元。29.2016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富顺房产有限公司交易员高某贿赂共计9,500元。30.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陆某1贿赂共计11,500元。31.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春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东川路分公司业务员马某某贿赂共计20,000元。32.2016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永庆房屋经纪有限公司贷款专员黄某某贿赂共计2,000元。33.2016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太平洋房屋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郑某贿赂共计2,000元。34.2016年12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签约专员钱某某贿赂共计69,500元。35.2017年2月至2020年5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同日房产第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贿赂共计26,700元。36.2017年3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吉亨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业务员米某贿赂共计1,000元，均是米某通过其丈夫朱某某微信账户转账。37.2017年4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朱某1贿赂共计19,700元。38.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易专员胡某某贿赂共计8,000元。39.2018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京科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责人何3贿赂共计1,000元。40.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天盟房产东川路店经理龚某贿赂共计14,000元。4l.2018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搜房网房天下独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贿赂共计3,000元。42.2018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太平洋房屋有限公司交易专员顾某贿赂共计2,000元。43.2018年10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天盟房产东川路店签约贷款专员陆某2贿赂共计33,000元。44.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朱某2贿赂共计5,500元。45.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某贿赂共计5,000元。46.2019年1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原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易专员吴某某贿赂共计1,500元。47.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周某4贿赂共计4,500元。48.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交易员俞某贿赂共计4,500元。49.2019年3月至2020年7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富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易专员王某1贿赂共计15,000元。50.2019年5月至2020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房产业务员曹某某贿赂共计20,500元。51.2019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上海昌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2贿赂共计2,500元。2020年9月3日，曹婷婷主动至闵行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曹婷婷家属代为退出上述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曹婷婷的供述，证人孙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书、闵行区协税员管理办法、职务证明、人员岗位职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婚姻登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转账回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婷婷身为在国家税务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婷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婷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婷婷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曹婷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婷婷系初犯，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曹婷婷的供述，证人孙某、张某1、张某2、柴某、范某1、夏某某、何1、宋某1、何某2、刘1、孟某、刘2、滕某某、倪某某、周某1、张某3、宋2、周某2、袁某、周某3、陈某、刘某3、张某4、林某某、刘4、范某2、山某某、金某某、李1、高某、陆某1、马某某、黄某某、郑某、钱某某、韩某某、米某、朱某1、胡某某、何3、龚某、李某2、顾某、陆某2、朱某2、杨某某、吴某某、周某4、俞某、王某1、曹某某、王某2的证言，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书、闵行区协税员管理办法、职务证明、人员岗位职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婚姻登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转账回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婷婷身为在国家税务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婷婷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婷婷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婷婷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婷婷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婷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曹婷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和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顾 萍人民陪审员 张 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