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9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隼，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罗华平，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女，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陈晓，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某，女，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某某，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陆佳颖，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陈黎华，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女，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20〕2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隼、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隼及其辩护人罗华平，被告人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陈晓、康勇、陆佳颖、陈黎华、周海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张某某、洪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先后租赁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X室、浦东南路XXX号XXX室等地作为办公地点，以上海瀛堡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堡公司”)的名义，雇佣被告人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等人担任话务员，利用从他人处获取的各大保险公司客户名单，拨打客户电话，谎称保险售后服务并以旧保单利息太低给客户办理分红补偿为由，邀约被害人至瀛堡公司，再由被告人林隼、袁某某等业务员接待，借机推销并与被害人重新签订虚假的保险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所得钱款由上述人员按比例进行分赃。经审计，被告人林隼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81,8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袁某某涉案金额为96,300元，被告人薛某某涉案金额为422,700元，被告人严某某涉案金额为231,700元，被告人李某某涉案金额为103,600元，被告人顾某涉案金额为96,500元。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林隼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其余各名被告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各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退赔部分赃款。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5年3月，王继明(另案处理)设立上海犇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金公司”)，先后租赁本市长宁区多媒体大厦39楼-1及本市徐汇区中山西路XXX号华宜大厦2号楼1102室作为办公场所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林隼自2016年受聘进入犇金公司担任业务员，与他人合作通过电话邀约的方式，先后以投资金矿、养老项目为名，招揽沈某某、邓某某、俞某某等人至该公司进行投资，并承诺支付5%-15%不等的高额利息。经审计，被告人林隼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担任犇金公司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955,000元，已兑付5,000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隼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林隼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赔赃款70万元。以上事实，被告人林隼、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某、郭某某、康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保险合同、转账凭证，同案关系人张某某、洪某某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调取的林隼业务记录本，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沈某某、邓某某、俞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书、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隼、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林隼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薛某某、严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顾某数额较大。被告人林隼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隼、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林隼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隼、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在共同合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分别对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顾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隼、薛某某、严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隼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隼、袁某某、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某、严某某、李某某、顾某能退缴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隼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且退赔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和国家金融秩序，保护经济合同、国家金融的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6年9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薛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严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顾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退缴的赃款一并发还各被害人；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邵建萍人民陪审员  秦文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