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彩萍，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宁夏煤炭总院白芨沟医院退休职工，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系陶彩萍之子），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燏，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芬，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矿退休职工，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林，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武口总机修厂退休职工，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陶彩萍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芬、韩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刘燏，被上诉人王桂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陶彩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陶彩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桂芬、韩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因借款事实久，陶彩萍错误陈述出借款项的细节，庭审后陶彩萍向朱某某核实原审法院不允许陶彩萍庭后补充提交与争议事实直接相关的证据，程序错误。朱某某是本案所涉债务的重要证人，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的来源、金额，一审法院拒绝陶彩萍补充举证，导致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借款应为100万元。陶彩萍提交的王桂芬出具的100万元借条、11万元欠条以及与王桂芬的通话录音可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王桂芬在录音中认可欠陶彩萍90万元，并为该借款的担保与韩林共同签署了房屋抵押协议，王桂芬称仅借款18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韩林对该借款不知情、不同意及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是错误的。陶彩萍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桂芬所借款项韩林知道，韩林同意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并提供其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且该借款用于其夫妻二人承包煤场、运营渣台所需，正符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韩林不承担所涉债务的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桂芬、韩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韩林对借款知情同意，韩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未支持陶彩萍的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王桂芬向陶彩萍出具了利息欠条可以证明双方对利息约定明确，当债权人催要借款债务人未予偿还，该借款转化为欠款，陶彩萍要求王桂芬、韩林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和公平原则。王桂芬辩称，陶彩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陶彩萍没有将36万元给王桂芬，是18万元的本金，王桂芬没有煤场，韩林没有签字，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赌债。王桂芬已经给陶彩萍付过了利息，陶彩萍不能重复主张利息。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韩林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陶彩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桂芬、韩林共同偿还陶彩萍借款9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桂芬、韩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13日，王桂芬向陶彩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陶彩萍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人：王桂芬”。2013年11月13日，王桂芬向陶彩萍还款2万元，王桂芬向陶彩萍出具了收据。2015年3月10日，王桂芬向陶彩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陶彩萍利息11万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因陶彩萍欠案外人王某某借款，由王桂芬向案外人王某某出具了10万元的借款凭据，视为代陶彩萍向案外人王某某偿还借款10万元，经案外人王某某以此借款凭据起诉王桂芬后，案件仍在执行中，陶彩萍在本案起诉王桂芬时将该10万元予以核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陶彩萍依据王桂芬向其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凭据提起本案诉讼，并称案涉借款系其多次向王桂芬出借的款项，经双方结算后由王桂芬向其出具总借条。庭审中对陶彩萍出借资金来源进行核实时，陶彩萍称其出借资金中第一笔借款36万元系其于2009年一次性向案外人朱某某借款36万元交付给王桂芬，第二笔借款15万元也系其于2010或2011年一次性向案外人朱某某借款15万元交付给王桂芬。依据陶彩萍举证的（2013）石大民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宁0202民初172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陶彩萍向案外人朱某某所借的36万元系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分五次向朱某某所借，陶彩萍向案外人朱某某所借的15万元系2011年12月17日、2012年5月19日分两次向朱某某所借，故陶彩萍陈述的其向王桂芬支付借款的时间、次数、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其庭审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实际向王桂芬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现王桂芬自认其实际向陶彩萍借款金额为18万元，陶彩萍认可王桂芬已偿还其借款10万元。王桂芬2013年11月13日向陶彩萍还款2万元，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故该2万元应视为王桂芬偿还陶彩萍的借款本金，核减该2万元后，王桂芬应再向陶彩萍偿还借款6万元。对陶彩萍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确，不予支持。对陶彩萍主张韩林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即不能证明韩林系共同借款人，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桂芬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陶彩萍偿还借款6万元；二、驳回陶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陶彩萍负担5973元，由王桂芬负担427元。本院二审期间，陶彩萍提交证据一、朱文江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陶彩萍向王桂芬、韩林出借的款项来源真实。因朱某某起诉陶彩萍时所依据的借条不是最初出具的借条，原审判决以陶彩萍的陈述与朱文江诉陶彩萍案件法律文书载明的证据不一致为由否定了陶彩萍向王桂芬、韩林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一份，证明陶彩萍与其丈夫以自己名下的房产提供给朱某某作为抵押的合同，印证证人证言中此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其他证明目的同证据一。王桂芬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桂芬、韩林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陶彩萍证据一系证人书面证言，证人与陶彩萍有利害关系，且与一审法院询问证人的笔录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桂芬认可18万元约定月利率10%，陶彩萍称月利率3%。2009年8月22日王桂芬、韩林与陶彩萍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用王桂芬、韩林的一套住房向陶彩萍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陶彩萍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韩林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陶彩萍主张出借金额共计100万元并提交双方结算后由王桂芬出具的借条证实，因陶彩萍未提交100万元的相关付款凭证，且其关于100万元的款项来源和付款时间金额次数等与其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询问朱某某的笔录相矛盾，均不能证实其向王桂芬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王桂芬自认其共向陶彩萍借款18万元，结合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18万元，扣减陶彩萍、王桂芬认可王桂芬已偿还本金2万元和代陶彩萍向案外人王某某偿还借款10万元后，剩余6万元应由王桂芬偿还给陶彩萍；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确，不予支持，但一审王桂芬认可18万元约定月利率10%，陶彩萍称月利率3%，均证明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利率不明，陶彩萍要求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不当，因陶彩萍一审诉讼请求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应予支持，但应以下欠借款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年利率3.85%计算自陶彩萍起诉日2020年5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桂芬、韩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韩林虽未在王桂芬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和11万元的欠条上签字，但陶彩萍一审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有其与王桂芬的签名，王桂芬和陶彩萍均陈述是韩林所签，韩林虽否认其签名，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其是否对其的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时，韩林明确不申请，本院在韩林无相反证据反驳时，认定该签名系韩林所签，该房地产买卖契约虽为王桂芬、韩林为借款提供的抵押，但可以证实韩林知道并同意王桂芬向陶彩萍借款，韩林应与王桂芬共同偿还下欠陶彩萍的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陶彩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韩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桂芬、韩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陶彩萍偿还借款6万元，并支付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年利率3.85%计算自陶彩萍起诉日2020年5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陶彩萍负担17298元，由被上诉人王桂芬、韩林负担1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马玉兰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