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衡山大道****。主要负责人：付宇阳，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彬，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富春，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审被告：贺玄清，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永佳社区永佳路**div>主要负责人：谭政，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佳彬、谢富春及原审被告贺玄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其仅赔偿陈佳彬医疗费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事发时，谢富春驾照被暂扣且弃车逃逸，此种情形下，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交强险有追偿权，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贺玄清的陈述证明陈佳彬的手机处于游戏界面，陈佳彬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陈佳彬辩称，1、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与谢富春之间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未要求谢富春抄写其应当告知的内容，应当作出不利于出示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视为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没有向谢富春履行说明和告知的提示义务；2、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谢富春事发后弃车，但该行为并未加重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的保险责任，驾驶证的暂扣并不等同于没有驾驶证，在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前提下，对格式合同中免责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的解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富春、贺玄清、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未予答辩。陈佳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富春、贺玄清连带赔偿陈佳彬医药费50万元；2、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22时55分许，谢富春（持Ｃ1型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驾驶自有的湘Ｄ5××**小车，沿耒阳市高联线由东往西驶至刘伟汽修店前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由陈佳彬（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的湘ＤＧ××**小车，将湘ＤＧ××**小车撞至左侧车道后，遇贺玄清（持Ａ1Ａ2型驾驶证）驾驶湘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从相对方向驶来，贺玄清避让不及，所驾货车与湘ＤＧ××**小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陈佳彬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6月19日，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3048112020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富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贺玄清负次要责任，陈佳彬无责任。贺玄清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议，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7月20日做出衡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15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耒阳大队作出的第43048112020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适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事发后，陈佳彬即被送入耒阳市人民医院急救，用去住院医疗费5785.5元，出车费1000元；因伤势严重，于2020年4月12日转入衡阳市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侧基底节区及胼胝体出血；3）右颞部头皮裂伤；2、颈椎／髓损伤？3、胸腹闭合性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20年4月28日陈佳彬从该院出院，在该院住院18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40499.11元，门诊医疗费6690.2元。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原发性脑干出血；3、颅内挫伤并血肿形成；4、肺部感染；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入湖南省人民医院，其中自2020年4月28日至5月21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92483.12元；5月21日至7月21日用去住院医疗费132567.87元、门诊医疗费6元；其中自购药品及外固定支架用去4560元。2020年7月21日，湖南省省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确认原告：1、颅脑外伤：意识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依赖；2、肺部感染；3、症状性癫痫；4、气管造口状态。出院医嘱：继续进一步住院康复治疗。目前，陈佳彬尚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至2020年7月21日止，共用去医疗费483591.8元，其中谢富春垫付了19.5万元。另查明，谢富春为湘Ｄ5××**小车向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贺玄清为湘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二车的有效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均属格式条款，但在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仅有谢富春的签名，应由投保人即谢富春抄写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并未抄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陈佳彬先予执行的请求，于2020年7月28日做出（2020）湘0481民初6046号民事裁定，裁定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先行向陈佳彬预付医疗费25万元；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先行向陈佳彬预付医疗费15万元。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均已按指定金额预付了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且属多车相撞，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富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贺玄清负次要责任，陈佳彬无责任，贺玄清、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进行反驳，且该事故认定结论经过了上级公安机关复核，维持了原认定结论，故本案参照认定、复核结论确定侵权责任，即由谢富春承担主要责任，贺玄清承担次要责任，陈佳彬无责任，主次责任比例为7：3。谢富春为湘Ｄ5××**小车向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贺玄清为湘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陈佳彬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谢富春分担70%，贺玄清分担30%，分担部分仍先由各自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还有不足，再由谢富春、贺玄清按责任比例赔偿。陈佳彬目前只请求了医疗费的赔偿，因此，陈佳彬的其他损失可待治疗终结进行残疾等相关事项评定后，另案提出请求。至2020年7月21日止，陈佳彬已产生医疗费483591.8元，先由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万元；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463591.8元，由谢富春分担70%即324514.26元，贺玄清分担30%即139077.54元，由于均未超过谢富春、贺玄清为各自车辆投保的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两人分担的部分仍分别由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赔偿，谢富春、贺玄清无须另行赔偿。谢富春虽然已为陈佳彬垫付了19.5万元医疗费，但考虑到陈佳彬目前尚在治疗期间，还有大量的损失未提出请求，故该垫付部分在本案中不作抵减，待在后案中再做处理。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共应赔偿陈佳彬149077.54元，已按先予执行的裁定要求预付了15万元，多付了922.46元，留待后案中核减。陈佳彬要求谢富春、贺玄清赔偿医疗费损失50万元中的483591.8元，并由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各自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关于谢富春事发时驾驶证被暂扣，属于无证驾驶；事发后弃车逃逸，为此对商业三者险具有免赔权利的反驳主张，因驾驶证被暂扣但未注销，并不属于无证驾驶；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也不影响公安机关查明事故事实，并未由此加重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且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属格式条款，仅有谢富春的签名，应由投保人即谢富春抄写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并未抄写，显然，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在谢富春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未向谢富春明确尽到免责事项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谢富春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请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关于贺玄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赔偿陈佳彬医疗费损失334514.26元（已先行支付25万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赔偿陈佳彬医疗费损失149077.54元（已先行支付15万元）；三、驳回陈佳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35********；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谢富春负担3159元、贺玄清负担1241元，陈佳彬已垫付4400元，谢富春、贺玄清应在执行中清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佳彬是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2、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陈佳彬是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的问题。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事发时，陈佳彬手机处于游戏界面，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经查，陈佳彬手机处于游戏界面的证据仅是贺玄清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更无证据证明陈佳彬在事故发生时驾车中玩手机游戏，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陈佳彬无责任，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其关于陈佳彬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从上述规定来看,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驾车（弃车）逃逸等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亦有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谢富春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已签名确认，且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适用了加黑加粗这一具有明显标志的不同字体，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驾车（弃车）逃逸等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可免除明确说明义务，仅应负有提示义务。因此，涉案交通事故中因谢富春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本院认定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可适用于本案，对其免责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2020年7月21日止，陈佳彬已产生的医疗费483591.8元，先由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463591.8元，由谢富春分担70%即324514.26元，贺玄清分担30%即139077.54元，由于贺玄清为其车辆投保的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故贺玄清应当承担的139077.54元由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谢富春已为陈佳彬垫付了195000元医疗费，谢富春仍需支付陈佳彬129514.26元。太平洋财险攸县支公司共应赔偿陈佳彬149077.54元，已按先予执行的裁定要求预付了150000元，多付了922.46元，但考虑到陈佳彬目前尚在治疗期间，还有大量的损失未提出请求，故该垫付部分在本案中不作抵减，待在后案中再做处理。平安财险衡山支公司已代谢富春为陈佳彬垫付了250000元医疗费，故该支公司多支付的240000元由谢富春返还。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佳彬医疗费损失10000元（已多支付的240000元由被上诉人谢富春返还）；四、被上诉人谢富春还应支付被上诉人陈佳彬129514.2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陈佳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上诉人谢富春负担3,080元，原审被告贺玄清负担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谢富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