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康，男，194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昌，男，1950年9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明，男，1956年7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春，男，196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佩娟，女，1935年7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路**。法定代表人：张华，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div>负责人：彭军，镇长。上诉人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村镇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231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本院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诉称，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返还房屋，是侵权纠纷，该案的二审判决书（案号为(2019)沪01民终8842号）、高院裁定书（案号为(2019)沪民申1799号）认定在双方当事人对于争系房屋产权有争议的情况下，该案无法对争系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判决，故在该案中法院因所有权不明确，所以无法对是否返还争系房屋作出最终认定，只能暂时以证据不足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标的并不冲突。前案是基于占有状态的侵权纠纷而请求返还原物，适用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纠纷。本案是基于所有权归属争议而提起的确权纠纷，适用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物权所有权确认纠纷，两者请求权基础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再者，请求权基础的争议应当判决支持或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非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立案时提供的证据及诉状陈述的事实，可以在形式上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争系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确实有争议，前案的两被告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号-XX房屋两上两下归属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所有。事实与理由：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系同胞兄弟姐妹；刘佩娟系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的亲姑姑；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的父亲是刘某1、母亲是施某（刘某1于2011年7月26日病故、施某于2019年3月17日病故），刘某1是刘佩娟的哥哥，刘某1、施某、刘佩娟的上代直系血亲均已亡故。1947年，刘某1及其父母在当时的奉贤区青村镇东街建造两上两下楼房一幢，于1951年经土改登记，刘永康、刘永昌、刘佩娟登记为房屋权利人；该房屋坐落于青村镇东街，因当时还没有中街的称谓，整个一条街就称为东街、西街，现该房屋门牌号为XX镇XX街XX号-XX号。1959年，刘某1被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三年，并被遣送至青村镇XX场劳动改造，全家一起搬离了本案诉争房屋，随刘某1至桃园居住生活。此后，该房屋成为青村镇房管中心的直属公房。1982年，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刑事判决，撤销了59年的判决，对刘某1不追究刑事责任。但刘某1经历了这些磨难，一直不敢向政府提出归还房屋的要求。之后，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曾诉至本院，要求住房保障局、青村镇政府返还涉系争房屋，后本院驳回了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的诉讼请求；刘永康等人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产权归属存在争议，且未完成系争房屋所有权确认程序，无法对系争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永康等人提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现性质为直管公房，刘永康等人提供的《县土地房产人口申请登记表》尚不足以证明按当时政策系争房屋及土地已明确为刘某1一家所有，房屋因历史原因被当地政府长期接管后，刘某1等人也未在1991年农村宅基地统一登记时进行申报登记，故驳回再审申请。现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就系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争议，诉至本院。一审法院初步查明，2018年，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施某曾诉至本院，要求住房保障局、青村镇政府返还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XX二上二下房屋共4间。施某于该案审理过程中亡故，后该案原告为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五人。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在该案中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和本案一致。本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1951年，刘某1作为业主，父亲刘某2、母亲刘某3（唐某）、妻子施某、儿子刘永康、刘某4（刘永昌）、妹妹刘佩娟作为在家人口，申请在青村镇东街建造房屋一幢，并填写了县土地房产人口申请登记表。1959年3月28日，刘某1被判处管制三年。1982年12月16日，因刘某1提出申诉，法院经审理，改判撤销（59）奉法刑字第104号之判决，对刘某1不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5月29日，青村镇政府对刘永康的信访进行回复，告知其XX镇XX街XX号是青村镇房管中心直管公房，2003年之前由青村供销社租借，之后承租给居民，并未显示为刘永康等人所有。2018年7月18日，住房保障局亦告知刘永康，对其认为XX镇XX街XX号房屋系其祖传房屋，要求归还，认为无法证实其所反映的房屋的变迁情况，故应维持现状，不予处理。刘某1的父亲刘某2和母亲刘某3（唐某）、刘某1本人及其妻子施某均已去世。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8）沪0120民初16144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永康等人向法院主张系争房屋属其所有并要求住房保障局、青村镇政府返还房屋，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不能证明系争房屋系刘永康等人所有，故判决驳回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的诉讼请求。后刘永康等人提起上诉。2019年8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8842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永康等人要求住房保障局、青村镇政府返还系争房屋，应建立在系争房屋所有权归属明确的基础之上，但刘永康等人不能提供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证明，住房保障局、青村镇政府否认刘永康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刘永康等人未完成系争房屋所有权确认程序的情况下，无法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作出最终认定，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永康等人申请再审。2020年8月2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民申1799号民事裁定，认定刘永康等人提供的《县土地房产人口申请登记表》尚不足以证明按当时的政策系争房屋及土地已明确为刘某1一家所有，之后系争房屋因历史原因由当地政府长期接管后，刘永康等人也未在1991年农村宅基地统一登记时对系争房屋权利进行申报登记，原审法院认定刘永康等人主张系争房屋为其所有并要求返还房屋依据不足，并无不当，驳回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上述规定，首先，本案和前案的当事人相同；其次，本案和前案中，刘永康等人所主张的均是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其基于的都是系争房屋的权属关系，诉讼标的一致；最后，前案中刘永康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住房保障局、青村镇政府返还系争房屋，其请求权基础系认为刘永康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刘永康等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故前案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了本案的诉讼请求，且在前案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刘永康等人基于所有权而要求住房保障局和青村镇政府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后，刘永康等人再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综上，现刘永康等人以与前案相同的事实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永康、刘永昌、刘永明、刘永春、刘佩娟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6144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8842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号-XX两上两下房屋共4间。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涵盖了对上诉人是否具有系争房屋所有权的审查并据此作出判决。故上诉人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号-XX房屋两上两下归属上诉人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