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3刑初245号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女，1947年9月6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烟台市莱山区居民，住，系本案被害人刘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烟台市莱山区居民，住，系本案被害人刘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烟台市莱山区居民，住，系本案被害人刘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75年6月21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烟台市福山区居民，住，系本案被害人刘某5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家，男，1970年4月7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丈夫。（同时代理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烟台市莱山区居民，住，（同时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51年1月9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兰，山东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涂洋，山东明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董正富，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案发前租住于烟台市莱山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2013年6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希线，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地址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世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915155794。负责人王冬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成，山东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静，山东世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莱检一部刑诉〔2020〕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正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克家、王兴兰、王涂洋、被告人董正富及其辩护人冯希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邹成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正富于2020年4月10日16时40分许，驾驶鲁Ｆ×××**号轿车沿烟台市莱山区莱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蓝某路交叉路口处时，违反交通标线指示驶入蓝某路，致使正常行驶至肇事处的刘某4采取措施紧急避险时车辆侧翻，刘某4及车上乘客刘某5受伤，刘某4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正富驾车驶离事故现场。2020年4月30日，被害人刘某5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意识丧失、持续卧床继发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刘某4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交管部门认定，被告人董正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刘某5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董正富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归案说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电子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保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5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非正常死亡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董正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正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董正富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如依法赔偿被害人可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诉称：请求被告人按70%的比例赔偿医疗费99126元、丧葬费42044.5元、护理费7054元、死亡赔偿金253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55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临床用品收款收据、交通费票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诉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9279.28元、残疾赔偿金465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0874.56元、护理费10437.29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80元,合计147733.03元。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被告人董正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按70%的比例赔偿61413.12元，合计121413.12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发票、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董正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均无异议，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正富具有自首情节；愿意对被害人及家属进行积极赔偿；认罪悔罪。建议判处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被告人董正富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违反了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项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意赔偿，被害人刘某5事发时已年满70周岁，在法律上属于无劳动能力者，其本身就应为被赡养人员；对于交通费有异议，数额过高，认可5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主张的营养费有异议，应按每天30元计算；对交通费有异议，数额过高，认可300元；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鉴定费。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0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董正富驾驶鲁Ｆ×××**号轿车沿烟台市莱山区莱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蓝某路交叉路口处时，违反交通标线指示，由直行与左转弯车道右转弯驶入蓝某路，致使在右侧直行与右转弯车道内、由北向南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刘某4酒后、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因采取紧急避让措施时车辆侧翻，刘某4及车上乘客刘某5受伤，刘某4车辆受损。被告人董正富未发现刘某4车辆侧翻，驾车右转弯驶入蓝某路后驶离事故现场。路人报警。经交管部门认定，被告人董正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刘某5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董正富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事发当天，被告人刘某5、刘某4均入院治疗。被害人刘某5于2020年4月29日出院，住院19天，其中在重症监护室5天，出院时仍呈昏迷状态，被家属雇佣急救车接回家中，共支出医疗费用99124.9元、急救车费用300元。2020年4月30日，被害人刘某5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意识丧失、持续卧床继发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刘某4于2020年6月9日出院，住院60天，由家人刘吉元护理，共支出医疗费用49279.28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4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事发后，刘某4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4左肩损伤符合十级伤残，骨盆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需1人护理90日，营养90日。刘某4支出鉴定费20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保险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4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4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左锁骨中段骨折后遗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因刘某4脑血栓后遗症遗留影响，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限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90日；伤后营养期限90日。阳光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2080元。原、被告各方对于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253974元无异议，对医疗费双方认可以医疗费票据为准，金额为99124.9元,对护理费双方认可为322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为9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主张的医疗费49279.28元、残疾赔偿金465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0874.56元、护理费10437.29元均无异议。另查明，被害人刘某5于1945年12月24日出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系夫妻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系父女关系。事发时，被害人刘某5的父母均已去世。再查明，被告人董正富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处为鲁Ｆ×××**号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保险金额为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保险金额1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载明：“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2、3、……目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正富的亲属自愿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外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人民币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人民币10000元，并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董正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归案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非正常死亡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电子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保单，被害人刘某5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刑事判决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董正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正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正富有犯罪前科，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正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正富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免责事项，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约定的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应系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且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本案中，被害人刘某4系在被告人董正富违反交通标识线右转弯时采取紧急避让措施时致车辆侧翻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车辆并未接触，被告人董正富并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而是违反交通标识线右转弯后直接离开，故其主观上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离开事故现场亦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且其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出具了当时的监控视频后，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亦认可，说明其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故本案被告人董正富的情形，不符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情形，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自愿按照六四的比例分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70%的赔偿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董正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无异议及均认可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金额为300元的急救车票据一张、金额共计225元的出租车票据四张，考虑到事故发生后亲属处理事故及被害人刘某5的护理需要，对上述交通费52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超出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由被害人刘某5扶养的被扶养人郝某，虽然已年满70周岁以上，但其每年有村委发放的生活费等，且有三个女儿赡养，并非除了刘某5扶养外再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9124.9元、丧葬费42044.5元、护理费3220元、死亡赔偿金253974元、交通费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合计399838.4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系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的伤情，其主张的该标准较为合理，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每天30元计算，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金额为742元的发票，其中有400余元的发票不是交通费发票或不是因本案支出，应予扣除，扣除后的金额与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交通费金额300元基本一致，故对交通费本院认定为300元；对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主张权利自行委托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2080元，因阳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改变了其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但对于误工及护理、营养的鉴定意见一致，故对于该鉴定费，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各承担50%为宜。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279.28元、残疾赔偿金465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0874.56元、护理费10437.29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34953.03元,另有鉴定费104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系为确定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被告人董正富系过失犯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社会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董正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正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7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其余经济损失327838.4元的70%，即229486.88元，共计301486.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经济损失48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其余经济损失86953.03元的70%，即60867.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鉴定费1040元，共计10990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08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爱青人民陪审员  王信坤人民陪审员  王瑞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焦正国书记员刘峻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