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1497号原告(反诉被告)：章瑾，女，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反诉原告)：孙卫国，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赖招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国,即本案被告。原告(反诉被告)章瑾与被告(反诉原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孙卫国、普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合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章瑾，被告(反诉原告)孙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2.两被告退还原告装修费3万元，食品保证金2万元，联营押金12,000元，2020年5月至6月联营费(租金)12,000元，2月联营费(租金)差额4,600元，返还预存水费差额约合3,000元，预存电费约500元，2020年1至4月垃圾费差额400元，共计82,500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2020年4月4日被迫中断经营的日营业额损失约合1,000元，2020年5月1日停水电后各类实际经济损失(包括设备、物料及营业额损失)7,000元，设备补偿费2,500元，共计10,500元；4.诉讼费、庭审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就承租红星美凯龙沪南路店美食广场店面签订《联营联销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联营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原告在27日前支付两被告114,500元。2019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孙卫国协商一致续签，并提前支付被告孙卫国2020年1至3月联营费和垃圾费。2020年1月末国内爆发新冠疫情，该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美食广场承包方上海澜歌实业有限公司为减轻所有商户经营压力，免除所有商户一个月的租金与垃圾费，并在3月16日下午管理例会上告知所有商户3月疫情仍将持续波及营业额，会对垃圾费做出酌情减免，并且疫情期间将对垃圾费进行延后收取的管理规定。2020年3月30日，经协商，原告支付给被告孙卫国4至6月联营费16,600元，疫情减免的2月联营费差额4,600元在剩余合同期内免除。但双方未能就垃圾费延后交付时间达成一致，不欢而散。2020年4月3日，原告将4至6月垃圾费支付给被告孙卫国。2020年4月4日上午8点，两被告对原告所经营档口停水停电，之后两被告于次日上午恢复供电供水。2020年4月30日晚，因两被告未支付5至6月租金和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水费，原告档口被物业擅自停水停电，造成原告极大的经济损失。此后，原告于2020年5月11日、5月14日多次通过短信、微信催告两被告，要求其于2020年5月14日晚18点前恢复供电但未果，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通知两被告解除合同，并于2020年5月21日清空档口。现原告因两被告构成违约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关于所主张的费用，原告表示：原告共向两被告支付了两年的装修费6万元，另有食品保证金2万元，联营押金12,000元，租金已足额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双方同意因疫情减免的租金4,600元，两被告承诺在剩余的租期内陆续减免；垃圾费原告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关于水费，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支付两被告4,000元，协议里约定是一年4,000元，但实际产生的水费差距太大，所以在2020年全部减免水费。2020年5月1日停水电后各类实际经济损失，包括水果、物料的进货4,822.28元，2019年4月末至5月初装修水电改管的费用3,200元，减去折旧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支付7,000元。设备费是原告在加盟前花费23,696元购买的，现在原告被迫回收这些设备，只回收了2,500元，所以要求两被告补偿该设备费2,500元。孙卫国、普禾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两被告与大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由大房东提供空地，被告自行建了档口，最早是果汁吧，之后两被告进行了改建，原告再使用档口进行经营。原告每季度支付固定的联营费用，大房东也按季度向两被告收取租金。两被告不参与原告实际经营，原告自负营亏。同意与原告解除协议，但必须把双方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其余诉请，被告不同意。原告所述的付款情况属实，但原告还欠2020年4至6月垃圾费。合伙协议上明确原告延期支付费用超过3天，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退场。原告应于2020年3月10日支付2020年4月至6月期间的联营费及垃圾费，因原告晚付57天，故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退场，并不予退还原告已付费用。因原告拖欠两被告的联营费，所以两被告也拖欠了大房东的租金，才导致停水停电的。关于停水停电，2020年4月4日停过一天，2020年4月30日晚上12：01分开始停电，当时原告已找了大房东要求退场，自行开具了退场证搬空了物品。大房东最终于2020年5月中旬收回了两被告的三个档口。两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2020年4月至6月垃圾费1,500元。庭审后，两被告撤回了反诉请求，并同意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至4月的垃圾费差额4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7日，案外人蒋某(乙方、原告丈夫)与两被告(甲方)签订《联营联销协议书》约定：甲方对红星美凯龙沪南路店B1层原果汁吧(以下简称：系争档口)、使用面积12平方米进行总体装修规划后交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的日常卫生、业态出品、服务、食品及设备安全等工作实施全权监管，每月对乙方经营的档口进行严格考核，乙方需每月向甲方交纳一定的联营费，甲方对乙方的档口具有合法的管理权，乙方所经营的业态不经甲方同意认可不得擅自添加改动；乙方一旦违约甲方有权无理由将乙方清出联营档口，所有档口内的物品及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退场，所有联营费及联营押金一律不予退回；联营费每月6,000元，联营押金12,000元，一次性装修费6万元，每年水费4,000元；联营期限为两年，一年一签联营联销协议，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保证续租后给乙方至2020年12月31日，并不涨价，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续租至2020年12月31日，装修费按已经营月数乘以6万元除以24个月，甲方退还剩余装修费。双方还就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蒋某向两被告支付了押金12,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装修费6万元，水费4,000元等费用。2019年12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孙卫国(甲方)签订《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约定：甲方对红星美凯龙沪南店B1层“美广果汁吧”进行总体装修规划后交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的日常卫生、业态出品、服务、食品及设备安全等工作实施全权监管，每月对乙方经营的档口进行严格考核，乙方需每月向甲方交纳一定的联营费；联营费每月6,000元，联营押金12,000元；每年水费“/”元；每个季度垃圾费1,500元；联营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联营费按季度缴纳，每个季度提前20天缴纳下季度联营费。双方还就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主要条款中多处加盖了被告普禾公司的公章。合同后还附有原告与被告普禾公司签订的《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制度(附加合同)》，其中约定：凡是逾期支付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公摊费的档口，将视您违约，该档口将无条件撤出美食广场(联营联销押金费用及一切设备不予退还)。上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承租系争美食档口。相关的档口联营费原告支付至2020年6月。其中2020年4月至6月的联营费，原告支付了16,600元，两被告向原告所出具的《收据》载明收据出具日期为2020年3月30日。2020年1月至3月的垃圾费，普禾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20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孙卫国通过微信确认租金减免问题，孙卫国回复：到原告的合同期给原告减免6,000元。同年3月3日，原告在微信中告知被告孙卫国：垃圾费已缴纳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孙卫国回复：原告明天继续拖欠费用，看我让原告关不关门。2020年5月11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孙卫国：原告并未拖欠普禾公司任何费用(最后一笔五月至六月垃圾费1,000元已于2020年5月11日中午12点05分支付至孙卫国支付宝账户，但孙卫国于当晚17点41分退还)。目前档口在孙卫国要求下停水停电，该行为导致无法经营，若在2020年5月14日18点前尚未开通水电供应，普禾公司将承担相应法律违约责任，退还相应费用，补偿相应损失；同年5月14日，原告再次微信联系孙卫国要求其于2020年5月17日18点前开通水电供应；同年5月17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孙卫国，因二次催告两被告恢复水电未果，将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中止履约，解除协议，并由对方承担相应责任等。为证明两被告停水停电造成的原告物料损失，原告提供了收货地为系争档口，订单创建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果酱、咖啡豆、咖啡杯、奶茶杯盖、椰浆、塑料叉等原材料淘宝网购订单，该部分订单金额为1,948.78元；原告还提供了抬头为“鲜沐农场”，收货地为系争档口，发货时间为2020年4月6日至2020年5月4日期间的各类水果送货单，该部分送货单送货金额共计3,023.50元。原告表示：上列材料均系证明原告为2020年五一活动所备物料的损失，但其中部分物料也是原告日常经营所需；2020年5月以后的送货单上的货物是原告提前订购的，无法取消；档口停水停电后生鲜物品因无法贱卖，故部分送人，剩余当作垃圾处理。关于营业损失，原告提供了金额为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2020年3月30日至4月25日期间的美团支付提现记录，并表示日均营业额超过1,000元。关于设备损失，原告提供了2018年9月4日向第三方购买全自动封口机、开水机、蒸汽机、鲜奶机、冷柜、制冰机等设备的购买记录，为此原告支出23,696元。关于水电改装费用，原告系提供了与微信名为“风起云随”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原告于2019年4月期间通过微信向对方支付了3,200元，对此两被告表示两被告仅提供了进户水电，原告擅自拆开了柜台进行改装，其中700元是垃圾清运费。审理中，原告当庭出示了案外人蒋某出具的委托书并表示蒋某同意由原告向两被告主张装修费、联营押金等费用。庭后案外人蒋某来院表示：为承租系争档口，最初由其与两被告签约，押金12,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装修费6万元，水费4,000元均由其向两被告支付，合同到期后，两被告未向其退还押金、装修费、食品安全保证金，现同意由原告向两被告主张上述费用。原告则表示，与两被告签约后，未再支付上列费用，另外关于电费，无法提供计算依据，故放弃主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联营联销协议书》《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收据、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物料网购记录、送货单、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案外人蒋某来院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签订的《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虽被告普禾公司未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但普禾公司在合同主要条款上多次盖章的行为应视为普禾公司对双方签约行为的认可，结合普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附件《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制度(附加合同)》，并在收取联营费后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的种种事实，证明普禾公司亦应为《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的相对方(甲方)。关于《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该合同明确约定两被告虽负有向原告提供经营场地义务，但并不参与原告的实际经营，由原告自负盈亏，且原告需定期向两被告支付联营费，该合同具备房屋租赁合同的特征，故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两被告作为出租人理应保证原告对系争档口的正常使用，现两被告已自认于2020年4月4日、2020年4月30日晚上12：01分对系争档口进行停水停电，系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使用，虽两被告辩称停水停电乃因原告拖欠费用所致，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在两被告停水停电时并不存在拖欠被告租金(联营费)的事实，即便原告可能存在迟延支付垃圾费的情况，但在原告已履行合同项下主义务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两被告亦无权对原告停水停电，现原告因多次催促两被告恢复水电无果后向两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因原告系于2020年5月17日向两被告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于该日解除。合同因两被告过错解除后，两被告应退还原告未使用的租金等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两被告应退还的租金(联营费)，因原告于2020年5月1日以后无法对系争档口正常经营使用，故两被告应退还原告已预缴的2020年5月、6月费用共计12,000元；而就两被告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承诺减免的租金6,000元，虽双方协商于合同期内分摊减免，现合同既已提前解除，两被告亦应向原告返还该部分多预付的租金6,000元，扣除原告在支付2020年4月至6月租金已享受的租金减免部分1,400元，尚余4,600元。因《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乃《联营联销协议书》到期后原、被告订立的续签合同，而案外人蒋某亦明确表示同意由原告向两被告主张《联营联销协议书》项下的联营押金、一次性装修费、食品保证金等费用，而两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也无异议，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现租赁关系已解除，两被告理应退还联营押金、食品安全保证金，至于装修费，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原告未使用的部分予以返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预存水费，因原、被告签订的《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无需支付水费，而两被告在庭审中表示两年一共收取原告水费4,000元，现原告有权要求按月对已付水费进行分摊，由两被告返还未使用部分的水费，该部分款项金额为2,000元。审理中，原告放弃对预存电费的主张，两被告同意返还原告垃圾费400元并撤回反诉请求，均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准许。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现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的损失包括物料损失、设备损失、营业额损失、水电改造损失，本院分述如下：1.物料损失，原告提供的物料采购凭证虽能证明原告采购的物料金额，但原告亦自认其中部分物料乃原告日常经营所需，并不属于2020年5月1日以后的经营备货，而原告亦承认在两被告停水停电后对生鲜类的物料处置过，故原告现提供的该部分材料并非原告的全部损失，本院根据原告物料的采购时间、通常损耗情况，酌定两被告就此赔偿原告2,000元；2.设备损失，该部分设备系硬件设备，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二次利用，虽原告主张已低价变卖，但如何处分系原告决定，与两被告无关，本院难以支持；3.2020年4月4日停电停水的营业额损失，因原告系经营果汁铺，虽店铺未能经营，但营业所需之物料亦未有消耗，该部分物料可由原告在之后的经营中继续使用，并不构成原告损失，故本院酌定两被告承担800元；4.水电改造损失，两被告认可原告就此支出的3,200元，但因原告方系已使用了较长一段时间，故本院根据双方已签约的《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限(8个月)酌定确认两被告就此赔偿原告装修残值损失1,2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章瑾与被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联销协议书(续签协议)》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二、被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章瑾装修费3万元，食品保证金2万元，联营押金12,000元，共计62,000元；三、被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章瑾联营费(租金)16,600元，预存水费2,000元，垃圾费400元，共计19,000元四、被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瑾各类损失共计4,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115元，减半收取计1,057.50元，由原告章瑾负担87元，被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70.50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孙卫国、上海普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晨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佳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