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25民初4073号 原告：郭树勇，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原告：高乐珍，女，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和，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黄楼街办东阳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MA3DFE3F6N。 法定代表人：韩国亮，总经理。 被告：韩国亮，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黄楼街办东阳河村。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树勇、高乐珍与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能工程公司）、韩国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鲁0725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鲁07民终67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昌乐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树勇、高乐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和，被告郡能工程公司、韩国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树勇、高乐珍诉称，2017年10月初，被告郡能工程公司与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恒泰石埠子风电项目部签订《石埠子100MW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基础土石方、基础钢材、混凝土工程和接地工程分包给了两原告施工，承包约定：该分包总价款为330万元。两原告于2017年10月19日开始施工，2017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1月18日整体工程投入使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垫付人工费、商砼款781711元，被告郡能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被告韩国亮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尚欠工程款618289元。2018年4月15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款割算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尚欠的工程款618289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逾期付款按未付款本金以月利率1.5%承担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被告韩国亮的个人账户财产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财产混同，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共计729581元（利息以618289元为基数计算，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至付清之日，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11292元），自2019年7月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郡能工程公司、韩国亮辩称，一、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昌乐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应由案涉工程所在地安丘市人民法院管辖。二、因李升增在青州市人民法院以郡能工程公司为被告提起公司解散之诉，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鲁0781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郡能公司解散”，现该公司解散之诉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昌乐县人民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公司解散之诉判决结果生效后再进行审理。三、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四、将韩国亮列为被告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郭树勇、高乐珍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口头约定承包石埠子100MW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的基建工程，包括基础土石方、基础钢材、混凝土工程和接地工程等，总价款为3300000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对郭树勇、高乐珍作为施工人施工涉案工程予以认可，但认为两原告系公司职工，系公司安排施工，并提交郭树勇、高乐珍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及岗位培训证书，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2018年4月13日，高乐珍与韩国亮的通话录音中，韩国亮说“莱州那个看看谁干着吧，我要是干我就和你们签，我要是不干，他和你们签，该怎么订就怎么订”，高乐珍问“石埠子那个签不签”，韩国亮回答“这个签不签的，这个去送发票去了，看看要回钱来，那天说的是给俺留多少质保金，也给你们留多少质保金。也割了他的帐上，到时候下来钱，把该给你的钱给你，割了他的账上也中，扣了那边也中，那找他和你们说就行了”，高乐珍问“就那330万哈？”，韩国亮回答“啊，对。就你说的那个数”，高乐珍问“你那意思都割了四哥的账上？”，韩国亮回答“他那样说了。反正签不签的就这两天的事了，下来钱先给你们钱就行了，是吧？钱该怎么结就怎么结，反正俺俩的事与你们又没什么牵扯，干开活了该支就支”……，高乐珍问“哪里送过发票去，一两天就给钱？”韩国亮回答“就是石埠子囊，石埠子不是还有很多钱没给么，来了钱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来该给你给你，质保金的事再商量就是”。两被告认为该录音通话内容并不完整，且录音中的330万元包含莱州项目并非单指石埠子基建项目。 另查明，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4月15日，李升增以郡能工程公司（甲方）名义与原告郭树勇、高乐珍（乙方）签订《工程款割算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口头约定：恒泰石埠子风电项目中的ＳＤ1101基础土石方、ＳＤ1102基础钢材、ＳＤ1103混凝土工程和接地工程（按固定总价合同执行）总价款为330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注：该数额为甲方扣除利润后，此价格不含税，最终结算时不扣税）；二、乙方于2017年10月19日开始施工，2017年12月25日已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1月18日整体工程投入使用。三、工程款已付款情况：1、乙方于2017年10月19日开始施工，2017年12月22日，甲方通过公司账户3705××××0618分5笔，每笔30万元，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共计150万元（注：打入高乐珍建设银行账户×××33）；2、2018年2月10日，甲方通过法定代表人韩国亮账户4340××××1378支付工程款40万元（注：打入高乐珍上述建设银行账户）；3、乙方开工后，甲方垫付人工费、商混共计631711元；4、2018年2月12日，甲方代乙方支付人工费100000元、商混款50000元，共计15万元，以上合计付款2681711元，大写貳佰陆拾捌万壹仟柒佰壹拾壹元。四、剩余工程款数额为618289元，大写陆拾壹万捌仟貳佰捌拾玖元整，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逾期付款按未付款本金以月利率1.5%承担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至还清为止。五、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应诚信履行，如有纠纷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接受款项的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告一并提交工程量清单一份，载明：“安丘石埠子风电场集电线路工程综合总价为3300010元，郡能工程公司工作人员石国垒、刘建田签字”。 2017年12月22日，郡能工程公司给原告高乐珍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次，每次30万元，共计150万元，备注为“工程款”，2018年2月10日，韩国亮向高乐珍上述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备注为“石埠子基建（李总安排）”。被告认为上述款项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被告认为备注具有随意性，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2018年3月27日，高乐珍通过银行账户向韩国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并备注为“货款”，原告称该笔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并无其他合同关系，不存在货款，该款项为原告偿还被告的借款，备注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2017年10月，郡能工程公司与中铁二十二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恒泰石埠子风电项目部签订《石埠子100MW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码：HT-SBZ-GC-2017-037），李升增代表郡能工程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为原告提交，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中虽然李升增签字，但加盖的郡能工程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在安丘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784民初5451号卷宗中，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安丘市人民法院提交的《石埠子100MW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原告提交的合同编码、内容及签字、盖章处均一致，因该合同约定了仲裁前置程序，安丘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郡能工程公司的起诉。原告认为，该卷宗的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无论郡能工程公司加盖的公章真伪，李升增就涉案工程项目代表郡能公司进行签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认为，安丘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联，且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并未经过质证，对本案无证明力。 另查明，李升增为郡能工程公司持股50%的股东兼执行董事。2018年6月27日，郡能工程公司向中铁二十二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公司内部调整，李升增不再参与公司内部管理，所有的言行已不再代表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特委托我公司孙红燕、孙国林前任贵处办理账目交接事宜”。因被告出具上述文书，李升增在青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现公司解散之诉仍在二审审理中。 再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安丘市石埠子土建垫付费用明细”一份，打印时间为2018年4月8日，该明细显示“圣基建材200000元、杨培明混凝土300000元、常赛赛放炮5100元、1300元、6720元、4470元、9000元、2500元、11880元、4500元、13640元；李淑霞接地模块1200元；朱广军接地模块20160元、4928元；刘来华地脚螺栓45773元，合计631171元”，原告提交的割算协议中载明为631711元，原告自称割算协议中的631711元系笔误，以该明细表中载明的为准。上述明细表中载明的圣材基建、常赛赛放炮垫付款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打款数额基本一致，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承诺合同书一份，载明李升增与被告韩国亮合伙经营公司，合伙事务需双方共同签字；提交托运单、房费及场地租赁费收到条、挖掘机费用报销单，证明该托运单有原告郭树勇的签字，模块2件的运费系由公司支付，场地及房屋租赁费也系公司支付；提交了支出红砖款费用收到条、高压电缆用砖费用、道路款证明、支付河北北方电器金具有限公司工程款凭单、试模款收据、螺栓等运费、支付电费票据一宗，被告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工程前期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原告编造虚假的承包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韩国亮与李升增签订的承诺合同原告并不知情，且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而原告在此之前已施工完毕，且上述证据除郭树勇签字的托运单之外，其他证据均未有郭树勇的签字并且时间在2018年之后，其仅承建了基础建设项目，并未承建其他工程，上述证据与他没有关联，并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多份均有经手人石国垒的签字，证明了石国垒系被告公司职工，原告提交的基础工程工程量明细中石国垒也进行了签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割算协议》、工程量明细、银行账户明细、《石埠子100MW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等，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5451号卷宗材料，被告提交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岗位培训证书、银行账户明细、承诺合同、收款收据、收条等书面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应由案涉工程所在地安丘市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审查。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解散，被告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两原告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辩称两原告系被告公司职工，其提交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仅能够证明两原告曾将社会保险关系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其提交的上岗证书并无劳动合同、发放工资明细表、考勤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两原告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施工完成。在原告高乐珍与被告韩国亮的通话录音中，被告韩国亮认可原告对石埠子基建项目进行了施工。且庭审中，合议庭当庭询问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两原告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是否存在客观事实而非证据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当庭陈述无法确认，申请庭后向被告郡能工程公司核实后再回复，但在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明确、书面的回复意见。故综合上述情形，应认定两原告与被告郡能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两原告无相关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两原告施工完毕且投入使用，被告应予支付工程款。 关于原告所承建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在高乐珍与韩国亮的通话录音中出现出330万元的对话内容，被告辩称该330万元包含莱州项目，但从该录音中韩国亮陈述的第一句话“莱州那个看看谁干着吧，我要是干我就和你们签，我要是不干，他和你们签，该怎么订就怎么订”可以看出，至少在原告高乐珍与韩国亮进行通话时，原告与被告并没有对莱州项目施工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进行施工，故无法认定该330万元包含着莱州项目的工程款，且原告提交了由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工作人员石国垒、刘建田签字的工程量清单，被告虽然对该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但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的多份证据中均有石国垒作为经办人的签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原告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330万元。 关于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割算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被告郡能工程公司未加盖公章，系由被告郡能工程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李升增与原告签订。依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郡能工程公司与中铁二十二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本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中的合同，系李升增作为郡能公司代表人员进行了签字，故无论该公章真伪，其授权李升增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在2018年6月27日，郡能工程公司向中铁二十二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因公司内部调整，李升增不再参与公司内部管理，所有的言行已不再代表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故至少在2018年6月27日之前，李升增代表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对石埠子100MW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工程施工项目进行管理，其为原告出具的《工程款割算协议》系在2018年4月15日，郡能工程公司在此时并未解除其对石埠子工程项目的授权管理权限，且李升增与两被告的解散公司之诉案件亦发生在李升增为原告出具割算协议之后，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在高乐珍与韩国亮的通话录音中，韩国亮亦自认其与李升增的纠纷与原告无关，无法认定李升增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的李升增与韩国亮签订的《承诺合同书》约定合伙事务由双方共同签字生效，但双方对合伙事务的约定并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综上，李升增为原告出具的割算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依据《工程款割算协议》，郡能工程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90万元，该协议上记载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数额相符，郡能工程公司并垫付人工费、商砼款共计631711元，代原告支付人工费100000元、商砼款5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18289元。双方虽在《工程款割算协议》中约定“若逾期付款按未付款本金月利率1.5%承担违约金”，但逾期付款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实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诉讼中，两原告自愿调低违约金按年利率1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该协议中的“190万元工程款”，两被告辩称系原告向其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的垫付费用明细，该明细中载明的垫付数额为“631171元”，被告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明细中载明的部分垫付数额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数额相吻合。关于被告向圣基建材支付的20万元，原告在前期的庭审中虽对被告提交的转账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庭后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对该垫付数额予以认可，且在2020年6月16日提交的垫付费用明细中也予以列明，李升增也签字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割算协议中的垫付数额应为“631171元”。依据该数额计算，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欠款本金数额应为618829元（330万-190万-631171元-100000元-50000元），原告自愿主张618289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在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除郭树勇签字的托运单之外，其他证据均没有他本人签名，且多份证据显示时间在2018年1月份之后，此时原告的基础建设项目已经完成，无法确认被告提交的该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因被告郡能工程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要求被告郡能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国亮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交的高乐珍在2018年3月27日向韩国亮转账支付的50万元，备注为“货款”，原告称该50万元系原告经李升增要求打入韩国亮账户的借款；被告称该50万元系原告偿还借被告的款项，因双方陈述不一致，且无有效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故无法确认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款项双方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树勇、高乐珍工程款6182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182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郭树勇、高乐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96元，由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春晖 人民陪审员  葛士帅 人民陪审员  黄元庆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