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杰，男，1994年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广州市南华工商学院黄浦小区京东快递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长洲岛深井中约上街。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9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磊，河南知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卫煜睿，北京盈科（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乾坤，男，1999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6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由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渠继东，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尚由，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由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宪德、钟黛（实习），山东正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2日以曲某四部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1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孔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卫煜睿，被告人代乾坤及其辩护人渠继东，被告人余尚由及其辩护人郭宪德、钟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杰在广州京东快递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便利，私自登录公司运单系统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并截图保存。图片内容包含收件人姓名、电话、地址及购买物品等个人信息，并以每条4元、7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代乾坤等人出售。至2019年3月案发，被告人张杰共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万余条，非法获利158000余元。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余尚由在明知被告人张杰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行为情况下，仍向被告人张杰提供其个人的微信收付款二维码，并将非法所得通过微倌、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张杰。至2019年3月案发，被告人余尚由共为张杰收取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所得款24000余元，并从中获利数百元。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代乾坤通过网络多次向被告人张杰等人购买电销类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公民姓名、电话、地址、车牌等，并将非法获取的这些信息用于公司开展电话推销业务，以及个人向他人出售。至2019年3月案发，被告人代乾坤共非法贩卖公民个人信息9944条，获利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代乾坤将违法所得款上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其中被告人张杰系在履职或提供服务过程中向他人出售，其行为亦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代乾坤、余尚由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均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杰系主犯，被告人余尚由系从犯。被告人张杰协助抓获同案犯罪嫌疑人（另案处理），有立功表现。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并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禁止其从事快递、物流等接触公民个人信息的职业；对被告人代乾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余尚由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张杰、代乾坤、余尚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非法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或非法使用的行为造成公民个人信息泄露，违反关于个人信息保护的法律规定，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杰、代乾坤、余尚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进行赔偿。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在主流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二、判令三被告按照非法获利的数额进行赔偿，张杰按照137547.86元进行赔偿；余尚由按照452.14元进行赔偿；代乾坤按照20000元进行赔偿。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具有立功表现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乾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代乾坤系坦白，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退缴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余尚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尚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赃；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理。附带民事部分，本案不属于人民检察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按照非法获利数额进行民事赔偿于法无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杰在广州市京东快递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便利，私自登录公司运单系统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并截图保存。图片内容包含收件人姓名、电话、地址及购买物品等个人信息，并以每条4元、7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代乾坤等人出售。至2019年3月案发，被告人张杰共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万余条，贩卖钱款共计158000余元，其个人获利137547.86元。被告人余尚由在明知被告人张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下，仍向张杰提供其个人微信收付款二维码，并将犯罪所得的钱款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张杰。至2019年3月案发，被告人余尚由共为张杰收取违法所得款24525元，从中获利452.14元。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代乾坤通过网络多次向被告人张杰等人购买电销类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公民姓名、电话、地址、车牌等，并将非法获取的信息用于公司开展电话推销业务，以及个人向他人出售。至2019年3月案发，被告人代乾坤共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944条，获利20000余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代乾坤在曲阜市华都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办案民警抓获；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余尚由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同日寄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张杰在广州市黄埔区金州新村楼下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寄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案发后，被告人代乾坤缴纳罚金20000元，被告人余尚由缴纳罚金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代乾坤上缴非法所得款证明、被告人的户籍身份信息、微信转账截图、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孔某、杨某、王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的供述和辩解，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刑事部分一致。另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6月8日在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法律规定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案发后，被告人张杰上缴137547.86元，被告人代乾坤上缴20000元，被告人余尚由上缴452.1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代乾坤、余尚由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张杰系坦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代乾坤的辩护人提出代乾坤系坦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尚由的辩护人提出余尚由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赃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尚由不属于法定的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故关于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杰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尚由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上缴非法获利，被告人代乾坤、余尚由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不符合法定的立功情形，不构成立功，但其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方面，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买卖他人个人信息，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人民检察院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承担民事责任方式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损失按照侵权人获得的利益赔偿。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判令被告人张杰、代乾坤、余尚由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禁止被告人张杰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快递、物流等接触公民个人信息的相关职业。二、被告人代乾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余尚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3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杰、余尚由、代乾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五、由被告人张杰、余尚由、代乾坤赔偿人民币共计158000元，上述赔偿款已付清。六、扣押于曲阜市公安局的手机、电脑等涉案资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群审 判 员  于 冰审 判 员  王晓彬人民陪审员  钟 卫人民陪审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李 洋人民陪审员  孔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