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硕存，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堰，女，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石兰，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成铭，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硕存、陈堰因与被上诉人吴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0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硕存、陈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秦硕存、陈堰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间，双方发生多次借款往来，期间两上诉人向吴辉转账共计人民币2,081,440元（以下币种同），而吴辉转账给两上诉人仅75万元。因在两上诉人与案外人马某的借款中，两上诉人曾委托吴辉代办相关房屋抵押公证，故基于信任，两上诉人认为吴辉会将多还的转款120余万元用于清偿马某的欠款。然生效判决认定马某的借款并未偿还，且已生效的两个判决中吴辉均承认与两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两上诉人交付的资金均为归还吴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马某无关，但对以上主张吴辉并无合理证据。吴辉占有两上诉人资金拒不归还应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就双方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划分不公，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在本案债务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非不当得利后，一审法院又驳回两上诉人本案之诉请，是对两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漠视。被上诉人吴辉答辩称，吴辉从未向两上诉人借款，都是两上诉人向吴辉借款。两上诉人在另案中明确双方无借款关系，现两上诉人又称向吴辉出借款项，实在矛盾。两上诉人就其出借事实未提供任何借条等依据，且如果是吴辉借款，为何是两上诉人向吴辉出具借条，两上诉人的主张违背常理。现不同意秦硕存、陈堰的上诉请求。秦硕存、陈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辉归还借款1,270,44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吴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案外人马某（以下称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沪0115民初79849号，以下简称79849号案】，要求两上诉人归还2014年2月25日向案外人的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主张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向吴辉转账交付钱款（合计146.06万元）系归还案外人的借款。对此，案外人否认两上诉人通过吴辉向案外人还款的事实。吴辉亦到庭确认，吴辉与两上诉人间存在借款关系，两上诉人向吴辉转账交付的钱款与案外人无关，吴辉亦不曾将两上诉人转账交付的钱款交付案外人。2017年7月，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其中就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未予采信。此后，两上诉人提起上诉，经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9月，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沪0115民初72249号，以下简称72249号案】，其主张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上诉人向吴辉银行账户转入共计2,081,440元，以清偿案外人的借款本息。然而，在79849号案审理过程中，不仅案外人否认上诉人通过吴辉向其还款的事实，而且吴辉到庭确认并辩称上诉人与吴辉存在其他借款，上诉人向吴辉转账交付的钱款与案外人无关，吴辉亦不曾将上诉人的转账款交付给案外人。事实上，两上诉人与吴辉之间无任何其他的借款关系，也不存在任何的经济往来，故吴辉收取两上诉人上述转账款无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据此诉请吴辉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吴辉抗辩双方间存在多笔两上诉人向吴辉借款的关系，部分借款两上诉人已归还，有些借款至今未还，并提供了两上诉人向吴辉借款的部分借条和收条等为证，要求驳回两上诉人诉请。2019年8月，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两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现两上诉人认为上述期间双方之间转账往来款项的差额系吴辉向两上诉人的借款，故提起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两上诉人以诉争期间存在吴辉向两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为由主张吴辉归还借款本息。对此，公民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双方有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交付之条件。本案虽有上诉人转账给吴辉涉案款项的事实存在，但吴辉否认两上诉人借款给吴辉的事实存在，且两上诉人在79849号案和72249号案中从未确认或主张过两上诉人借款给吴辉的事实，吴辉在该两案中也未曾确认过该事实，在该两案中亦未曾认定过该事实。另，两上诉人所主张的转账期间较长、笔数频繁，而在该期间内以及前后时间段内，两上诉人从未就转账款的性质让吴辉确认过，也未能提供借款协议或借条等证据证明双方曾经乃至目前为止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反而吴辉在前案中提交了证据证明两上诉人向吴辉借款的事实。综上，两上诉人主张吴辉向两上诉人的借款未清偿，据此要求返还涉案转账款差额1,270,44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秦硕存、陈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币19,092元，减半收取计9,546元，由秦硕存、陈堰共同负担。二审中，两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上诉人车辆抵押登记记录、双方之间的委托书及马某与两上诉人房地产抵押合同公证书，旨在证明吴辉夫妻与案外人马某关系密切，两上诉人是听从马某的指示打款入吴辉账户，前案与本案均有关联。吴辉质证认为该等证据均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反而可证明是两上诉人向吴辉借款。吴辉提供证据：执行谈话笔录及裁定书，证明两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生效判决。两上诉人质证认为材料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人主张吴辉归还的款项是否为出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要关注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意及实际交付事实。虽然本案中两上诉人提供了其向吴辉交付资金的事实依据，但关于双方具有吴辉向两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亦即两上诉人交付的款项是出借给吴辉的事实，鉴于吴辉在另案中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两上诉人存在向吴辉借款的事实。两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款项非还款而是出借款，据此要认定两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出借款目前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基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及本案双方的诉辩称对本案事实所做认定并无不妥，两上诉人以借款关系为由要求吴辉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缺乏支持的足够理据。就两上诉人向吴辉的转账超过吴辉对其二人转账金额的部分，该款项性质究竟为何，非本案处理范畴，本院在此不作评价。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硕存、陈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92元，由上诉人秦硕存、陈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