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川建，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佳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扬信，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冠英，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四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薇、书记员林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川建及其辩护人蔡佳明、潘宜斌、被告人陈扬信及其辩护人李冠英、廖美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伙同林明金（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海上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牟利。林明金等人出资入股购买了4艘船舶，分别是套牌“旺保利99”船舶（以下简称6号船）、“旺保利99”船舶（以下简称9号船）、“旺保利97”船舶（以下简称7号船）、“敏捷98”船舶（以下简称8号船）。被告人林川建先后任7号船、9号船管事，被告人陈扬信先后任6号船、8号船管事。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受林明金指使，分别登记为9号船、8号船的所有权人，并均入股与林明金合伙走私柴油，其中林川建占1.8股，陈扬信占0.1股。2019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多次指挥各自所在的船舶前往马祖岛以东公海接驳柴油偷运入境，后运往浙江附近等海域销售给小型油船或作业渔船。经海关计核，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走私柴油共计231763.8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7603050.57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7603050.5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川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扬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庭审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林川建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扬信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川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林川建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林川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于自首，按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川建所持有1.8股是干股。其并未实际投资入股。该“干股”实际上是奖励金的性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分红。3、被告人林川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只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本案被告人在案发前无任何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并且在检察院阶段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坦度诚恳。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给予被告人一个早日回归家庭及悔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陈扬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扬信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陈扬信不是投资人身份，只是单纯的受雇于林明金，充当上传下达的角色，听从林明金的指挥与管理。陈扬信没有实际投资0.1股，也未收取过林某3的任何分红款。即便林明金曾答应给陈扬信0.1干股，该所谓干股的性质也只是年终奖励的性质，林明金的目的是为了管事能更好的为其办事。2、陈扬信作用地位较小系从犯。陈扬信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并积极配合海关缉私局的侦查，认罪态度极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书。3、陈扬信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因生意失败对外欠债迫于生活参与到走私中，主观恶性较小。因此，恳请法庭依法减轻处罚，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伙同林明金（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海上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牟利。林明金等人出资入股购买了4艘船舶，分别是套牌“旺保利99”船舶（以下简称6号船）、“旺保利99”船舶（以下简称9号船）、“旺保利97”船舶（以下简称7号船）、“敏捷98”船舶（以下简称8号船）。被告人林川建先后任7号船、9号船管事，被告人陈扬信先后任6号船、8号船管事。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受林明金指使，分别登记为9号船、8号船的所有权人，并均入股与林明金合伙走私柴油，其中林川建占1.8股，陈扬信占0.1股。2019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多次指挥各自所在的船舶前往马祖岛以东公海接驳柴油偷运入境，后运往浙江附近等海域销售给小型油船或作业渔船。经海关计核，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走私柴油共计231763.8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7603050.57元。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旺保利99”船（套牌）、“旺保利97”船、“旺保利99”船、“敏捷98”船、涉案柴油351.35吨等物证、账簿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讯记录、船舶证书、船舶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林某1、王某、林某2的证言、同案人林明金、闫某、林某3、唐某、刘某、林某4、林某5、林某6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的供述和辩解、马尾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核实海域属性复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检验证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海事技术协会出具的船证相符专家意见书、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账簿记录等电子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林川建持有的1.8股为干股实际上是奖励金的性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分红及被告人陈扬信只是单纯的受雇于同案人林明金并没有实际持股0.1股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该诉辩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7603050.5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川建、陈扬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林川建、陈扬信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林川建、陈扬信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林川建、陈扬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川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3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扬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7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川建、陈扬信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晓颖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