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2452号原告：赵海红，女，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西宁市。法定代表人：汪晓泊，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怀红，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海红诉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阿怀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76600元、丧葬费45464.5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697.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420元、复印费798元，合计744400.23元的50%，即372200.12元；2.判令被告承担受害人贾磊医保支付外产生的全部医疗费1155.77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贾磊生于2000年9月26日，系原告之子。2020年4月3日，受害人因精神疾病发作到被告处就诊，门诊以“精神发育迟缓、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状态”收治入院。2020年4月6日，受害人出现心跳加剧，身体僵硬等症状，此后受害人症状持续加重，4月8日早6时许，被告方护士发现受害人呼吸停止，后经青海省人民医院确诊临床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医疗过错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辩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方的责任为同等责任，对被告过于严苛。患者贾磊先后十一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但每次均为短暂治疗后即出院，无法系统治疗，其死亡原因与其自身精神疾病有关，被告的治疗行为合乎规范，且鉴定机构就被告提出的异议答复不够客观公正，被告认为被告不应承担50%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责任比例；2.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诉求，请法院在依法确定责任比例的前提下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住院病历、出院费用清单、死亡证明、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结算清单，意在证明：1.被告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致使患者贾磊死亡；2.被告方医疗过错致使患者贾磊死亡为同等责任；3.患者在被告处诊疗产生医疗费1155.77元的事实；证据二、常住人口登记表2张，意在证明患者贾磊系青海省常住居民，原告赵海红与患者贾磊系母子关系；证据三、复印费收据6张、鉴定费发票2张及转账凭证1张，意在证明原告因案涉医疗过错鉴定支出病历及其他资料复印费798元，并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0元；证据四、独生子女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592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意在证明原告因被告医疗过错丧子，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二、三的证明方向不持异议，对证据一、四的证明方向持有异议，提出：1.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并非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贾磊死亡与其自身精神疾病有关；2.贾磊系第十一次住院时死亡，前十次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与本案无关，且药物治疗监测单主要是对药物不良反应进行记载，与用药次数无关，监测为每日一次，但用药可能是一天两支，第十一次住院期间的药物治疗监测单显示的BID就是一日两次的意思，此外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用药情况做出认定，该用药情况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贾磊死亡有其自身疾病原因，并非被告方医疗过错直接导致，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4.根据住院收费票据，原告主张的医保支付外产生的医疗费应为449.02元；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即患者贾磊第11次住院的病历1份，意在证明患者贾磊住院的诊疗经过，被告的诊疗行为合乎规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持有异议，提出原告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同等责任的鉴定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原、被告陈述及证据，以下事实可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患者贾磊系原告赵海红之子。2020年4月3日，患者贾磊因精神疾病发作被送至被告处就诊，并以“精神发育迟缓、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状态”收治入院。2020年4月8日，患者贾磊被宣布临床死亡。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方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对患者贾磊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贾磊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京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综合分析医方上述诊疗过程中的缺陷与不足，已构成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对贾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责任程度（原因力）为同等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司法鉴定意见书就被告责任程度的认定是否合理？2.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就被告责任程度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被告提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并非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贾磊死亡与其自身精神疾病有关，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意见对被告过于苛责。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告诊疗行为的评价载明“……2.第11次入院后据医方4月4日长期医嘱记载‘特级护理、测生命体征Q6H及4月5日改为一级护理’在医方护理记录中只见到4月4日有4次记录、4月5日有1次生命体征记录，4月6日、4月7日均未见到完整的监测生命体征记载，应认定为医方执行医嘱规范不到位，存在不足。3.……在医方医嘱中未见保护性约束医嘱记载，违反精神科保护性约束规范，存在缺陷或不足……5.据医方4月8日06:40病历记录，护士发现患者呼之不应，及时通知值班医师给予生命体征监测，发现患者已无自主呼吸……患者护理级别为一级，按卫生部关于护理操作规范，一级护理应每小时巡视一次，观察生命体征并作记录，据医方4月7日护理记录单只有17:40有一次极简单巡视记录外，其余12小时内未见到护理人员到病房巡视记录记载。应认为医方医疗护理规范执行不到位存在缺陷……8.……审查医方病历中未见到相关知情尸检告知术。应认为医方存在不足。”，根据以上评价内容，被告在诊疗行为中出现的缺陷及不足多为不遵守诊疗操作规范或执行操作规范不到位，鉴定机构在考虑到患者自身不利因素的情况下，认定被告责任程度为同等责任，其意见合理，应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方赔偿数额的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如下方式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33830元/年×20年=676600元、丧葬费90929元/年÷12个月×6个月=45464.5元、鉴定费20000元、复印费798元，合计742862.5元，被告对计算标准和结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告提出前述费用非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医保支付外产生的医疗费1155.77元，被告提出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此项费用为449.02元，且该项费用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因原告不能明确该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及依据，被告此项意见合理，应予采信；以上费用应按责任比例确定，即为（742862.5元+449.02元）×50%=371655.76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认为，患者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被告的过错并非致死的主要原因，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责任程度为同等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合理，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应酌情调整为2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海红因患者贾磊的死亡所受经济损失722064.5元、鉴定费20000元、复印费798元、医疗费449.02元，合计743311.52元，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承担其中50%的赔偿责任，即为371655.76元；二、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赵海红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0元，减半收取4200元，由被告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承担50%，即2100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由原告赵海红承担21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梅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记员 韩美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