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6民初4368号原告：黄学兰，女，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武毅，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X1，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X3，女，199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4，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系李X3的叔叔。被告：李X1，男，200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户籍地），现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苏XX，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X2，女，200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地），现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苏XX，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XX，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X2，男，201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地），现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王X1，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XX，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户籍地），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学兰与被告王X1、李X3、李X1、李X2、苏XX、王X2、何XX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学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武毅，被告李X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4，被告暨第三人王X2的法定代理人王X1、被告李X1及被告李X2的法定代理人苏XX、第三人何XX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第三人暨被告李X1、李X2的法定代理人苏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学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债务人李**与第三人苏XX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即债务人李**无偿转让对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号XX栋XX[产权证号:渝(2016)万州区不动产第XXXX号]房屋享有的产权面积32.14平方米所有权(暂定价值为125600元，具体以评估或双方议价为准)；2.判决债务人李**的继承人即被告王X1、李X3、李X1、李X2在继承李**对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号XX栋XX[产权证号：渝(2016)万州区不动产第XXXX号]房屋享有的产权面积32.14平方米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苏XX按受让财产价值的10%承担律师费，并支付差旅费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债务人李**因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的丈夫苏恢定借款。2014年4月4日，原告的丈夫苏恢定因病去世，李**在原告家对借款结算后向原告出具共计412000元的借条。因李**未按时还款，原告对外欠款无法偿还，其居住的房屋已经进入拍卖程序，遂向法院提起诉，要求李**偿还借款。经奉节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奉法民初字第04959号判决，李**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2000元，其中1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另312000元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原告已预交)由李**负担。该判决已于2016年1月31日生效，李**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仅执行到案款925元。2018年李**因发生意外事故死亡。现原告的房屋已被拍卖、养老金被划扣、长年生病生活困难。经查，债务人李**与第三人苏XX于1999年11月12日生育一女李X3，并于2003年5月16日在奉节县补办结婚登记，二人共同生育被告李X3、李X1、李X2。第三人苏XX与债务人李**结婚前，于1993年与案外人王邦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宅基地房一套位于万州区XX坝XX组，并生育被告王X1。被告王X1在出生后就跟随李**与苏XX一起生活，系李**的继子，于2011年8月30日与第三人何XX登记结婚，2012年2月23日生育一子取名王X2。2007年8月24日，因第三人苏XX所有位于万州区XX坝XX组宅基地房拆迁，第三人苏XX作为家庭代表与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苏XX、王X1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3人(姓名:李**、李X1、李X2)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人平2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安置”。债务人李**与笫三人及被告选择优惠购房两套，经抽签确定统建购房房号后，第一套房由第三人苏XX于2013年8月26日与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第三人苏XX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2人(姓名:李X2、何XX)为优惠购房对象，三人取得82.04平方米的安置房，该房产位于万州区XX路X2号X2号楼X2，登记在第三人苏XX名下;第二套房由债务人李**、被告王X1于2014年4月4日与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王X1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3人(姓名:李**、李X1、王X2)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人平2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统建优惠购房方式安置，甲方安排乙方入住的统建优惠购房为XX还房小区X幢X单元X号安置房，共计建筑面积104.82平方米，分类面积计算如下：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20平米；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60平方米；因户型设计限制超过规定标准(申请面积)4.82平方米；增购面积为15平米；超购面积5平米”，该房产位于万州区XX路XX号XX栋XX，产权证号为：渝(2016)万州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在被告王X1名下。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于2016年1月31日生效后，债务人李**与第三人苏XX在2016年2月18日协议离婚，根据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第二条：“位于万州区的陈家坝街道XX坝XX组X号房屋包括家电所有财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因他属拆迁区，包括一切补偿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没有任何关系，男方无任何理由去分割女方的补偿”，李**通过离婚的方式将仅有的财产无偿转让给苏XX，同时协议约定所有的债务由李**承担。原告认为，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第55号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做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万州府发[2005]97号及《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债务人李**与苏XX系夫妻关系，为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对象。统建优惠购房安置是对特定人员的安置，其安置面积的所有权应为特定人员享有，李**与继子王X1、李X1、王X2在安置时根据安置协议每人均按统建优惠购房20平米，此面积应由被安置人各自享有；因户型设计限制超过规定标准4.28平方米与增购面积15平方米、超购面积5平方米，共计24.28平米系出资购买，此时的李X1年龄为10岁、王X2年龄为2岁，并无购买能力，其所有权应当属于王X1、李**共同共有，在分割时李**应享有12.14平方米。因此，李**对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号XX栋XX(产权证号:渝(20**)万州区不动产第XXXX号)房屋中的32.14平方米(20平方米+12.14平方米)享有所有权。综上，债务人李**在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将自已所有的财产通过离婚的方式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苏XX，导致原告的债权因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应当予以撤销。因债务人李**已经死亡，其撤销后的财产应当由李**的继承人继承，并在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X3辩称，我系捡养的，与李**无血缘关系，虽然李**收养了我，但是实际是由我幺爸李X4及姑姑负责照顾我，李**与第三人苏XX结婚后，我也没有和他们共同生活。李**与第三人苏XX的户口一直不在一起，李**在老家有一个房子，第三人苏XX的财产和李**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继承李**的财产，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X1辩称，2003年5月16日李**与第三人苏XX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因结婚证丢失，双方于2016年2月17日补办结婚证，双方再婚后共同生育被告李X1、李X2，被告李X3系李**的养女，与苏XX系继子女关系，被告王X1系第三人苏XX与前夫所生，第三人苏XX的前夫在2001年死亡，李**系被告王X1的继父，被告王X1和第三人何XX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一子即被告王X2。2007年8月24日，第三人苏XX与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了安置协议；2014年4月4日，被告王X1与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了安置协议。两份协议中明确了被拆迁的房屋系位于万州区陈家坝街道九组，该房屋是第三人苏XX与前夫王邦才共同修建的，属于该二人的共同财产。第三人苏XX死亡后，该房屋属于第三人苏XX及被告王X1所有，李**和第三人苏XX结婚后没有一起修建房屋以及添附，所以该房屋与李**没有关系，李**虽系常住人口，但并不是当地的移民安置对象，只享有2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资格。被告王X1与万州区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安置协议中明确载明了住房安置对象以及面积等，被告王X1应补偿金额是25914.5元，该笔补偿款的金额由被告王X1在2014年4月4日支付给江南新区。2016年2月8日，李**与第三人苏XX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第二项约定的房屋实际属于第三人苏XX及被告王X1共同的财产，不属于分割对象，与李**无关，不能作为本案撤销的对象，李**享有的面积实际应归女方所有，双方在离婚时第三人苏XX只是分得了自己应得的财产，李**自身分得奉节的房屋，因此这个协议是公平的，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X1、李X2答辩意见与被告王X1的一致。第三人苏XX陈述，对于李**的债务我并不清楚，其他意见与被告王X1的一致。第三人何XX、王X2的陈述意见与被告王X1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举示了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的户籍信息一份、（2015）奉法民初字第049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案件生效证明、（2016）渝0236执80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离婚协议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线索一份、重庆市万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两份、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一份（苏XX20**年8月24日）、拆迁安置档案、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王X1、李**2014年4月4日）、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苏XX20**年8月26日）、房屋登记信息两份、用地许可证、村镇建设许可证等，以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举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王X1与何XX的结婚证一份、苏XX与李**的结婚证一份、安置协议两份、2014年4月4日结算票据一份、离婚协议一份、房屋产权证一份、房屋交接单一份。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黄学兰原系苏恢定（已去世）之妻；第三人苏XX原系李**（已去世）之妻，双方于2003年5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8日登记离婚；被告李X1、李X2系第三人苏XX与李**共同生育的子女，被告王X1系第三人苏XX与其前夫王邦才（已去世）共同生育的儿子；被告王X1与第三人何XX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3日生育一子，即本案第三人王X2。李**于2018年8月6日死亡。2015年12月1日，原告黄学兰因其亡夫苏恢定生前给李**出借借款事宜以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奉法民初字第04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偿还原告黄学兰借款本金人民币41.2万元，其中1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另31.2万元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该判决于2016年1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黄学兰尔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渝0236执8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认在执行过程已执行到位925元，未执行到位411075元及利息，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2月18日，李**与第三人苏XX签订《离婚协议》一份，约定：“一、位于奉节县XX乡XX村X社****房屋归男方所有，房屋编号2334XXXXX，30X房地证201X字第XXXX号，房地籍号：31X-1X-0X-004XX，楼代码栋：136XXX，包括住房内全部家电、家私也归男方所有，女方自离婚后登记之日起一周内搬出。二、位于万州区的陈家坝街道XX坝****房屋包括家电所有财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因他属于拆迁区，包括一切补偿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没有任何关系，男方无任何理由去分割女方的补偿。三、长女李X31999年11月12日出生，次男李X1于2004年1月3日出生，归男方抚养，但由女方照管，男方每月支付女方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5000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直至大学毕业。四、幼女李X22005年7月4日出生，归女方抚养，女方自行承担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如突发重大疾病再行协商。五、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欠款、外债离婚后与女方无关，由男方承担全部责任。六、离婚后男女双方均有看望子女权益，但必须提前一天约定。”。双方于当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07年8月24日，第三人苏XX（乙方）与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选择统建房优惠购房安置方式，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乙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被拆迁房屋的征地农村居民共贰人（姓名：苏XX、王X1）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叁人（姓名：李**、李X1、李X2）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人平2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安置；……二、因建设需要，乙方须提前搬迁过渡，甲方按乙方符合住房安置对象条件的人员每人每月发给90元的搬迁过渡费和每户400元的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搬迁过渡费计发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到甲方通知乙方办理统建优惠购房结算手续时所公告的搬迁过渡截止日终止；四、乙方购买统建优惠购房的有关价格标准为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单价247元/平方米，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单价为280元/平方米，乙方享受《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购房面积15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乙方超购面积单价860元/平方米，如因户型设计限制超过规定标准（申请面积）5平方米以内单价280元/平方米；五、如因户型设计限制，乙方住房安置对象购买安置房面积未达到规定标准的不足面积，由甲方按单价560元/平方米补偿给乙方；六、乙方应交甲方水电专户安装费1000元；七、甲方对乙方房屋及构筑物补偿金额详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八、统建优惠购房结算面积以房测所测定的建筑面积为准，甲乙双方在办理统建优惠购房结算手续时就本协议三、四、五、六、七条内容所指款项计算冲抵后多退少补；……。2013年8月26日，第三人苏XX（乙方）与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被拆迁房屋的征地农村居民共壹人（姓名：苏XX）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口贰人（姓名：李X2、何XX）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每人20平方米建筑面积（含公摊）予以统筹优惠购房方式安置；二、甲方安排乙方入住的统筹优惠购房为大石还房小区27幢3单元501号安置房，建筑面积（含公摊）82.04平方米，分类面积计算为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20平方米，单价247/平方米，计4940元，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40平方米，计11200元，因户型设计限制超过规定标准（申请面积）2.04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计571.20元，乙方增购面积15平方米，单价650元/平方米，计9750元，乙方超购面积5平方米，单价（安置房造价）860元/平方米，计4300元，综上乙方共计应付人民币30761.20元；……四、乙方从签订过渡协议之日起到2013年1月30日，应领取过渡费27450元，已发放17620元，乙方应领（退）过渡费9830元；五、乙方已领取搬家费200元，按规定乙方还应领取搬家费200元；六、甲方拆迁乙方房屋及构建建筑物补偿详见《房屋及附属补偿清单》或《分家析产协议》，甲方对乙方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总额共计人民币20731.20元；……。2014年4月4日，被告王X1（乙方）与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签订《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被拆迁房屋的征地农村居民共1人（姓名：王X1）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3人（姓名：李**、李X1、王X2）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每人20平方米建筑面积（含公摊）予以统建优惠购房方式安置；二、甲方安排乙方入住的统建优惠购房为XX还房小区X幢X单元X号安置房，共计建筑面积（含公摊）104.82平方米，分类面积计算为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20平方米，单价247/平方米，计4940元，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60平方米，计16800元，其中60平方米单价为280元/平方米，小计16800元，因户型设计限制超过规定标准（申请面积）4.82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计1349.60元，乙方增购面积15平方米，单价650元/平方米，计9750元，乙方超购面积5平方米，单价（安置房造价）860元/平方米，计4300元，综上乙方共计应付人民币37139.60元；……四、乙方从签订过渡协议之日起到2014年6月30日，应领取过渡费45800元，已发放37530元，乙方应领过渡费8270元；五、乙方已领取搬家费200元，按规定乙方还应领取搬家费200元；六、甲方拆迁乙方房屋及构建建筑物补偿详见《房屋及附属补偿清单》或《分家析产协议》，甲方对乙方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总额共计人民币2755.55元；七、综上二至七条，按统建优惠购房方式实施住房安置，甲乙双方互抵款额后，乙方应补甲方25914.05元；八、乙方必须于2014年4月10日前结清应付甲方款项，以便完善相关房屋交接手续，如因未按期办理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4月4日，被告王X1向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缴纳还房补差款25914.05元，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另查明，原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沙湾村9组10号房屋系第三人苏XX与其前夫王邦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修建。现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号XX栋XX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王X1，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04.82平方米，2016年9月7日取得产权证，办理了银行抵押；重庆市万州区XX路X2号X2号楼X2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苏XX，登记的建筑面积为82.04平方米。位于奉节县XX乡XX村X社X号X幢一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李**，登记的面积为152.88平方米。2020年7月2日，原告黄学兰（甲方）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本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签订之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包干差旅费2000元，本案追回财产后甲方按追回金额的10%支付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不包含差旅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与第三人苏XX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时对财产处置的约定是否构成无偿转让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首先，从性质上看，离婚协议不等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离婚时的财产分割与单纯的财产转让行为不同，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基于原有婚姻关系这一特定的人身关系，就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一并达成的合意，故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分条款不应与其他条款包括子女抚养、经济补偿等割裂开来，而应作为整体进行分析，不能如同其他民事合同以等价有偿作为唯一衡量标准。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不能简单的直接比照买卖合同处理，在判断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分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时，应当综合离婚时的财产处理情况、离婚双方婚内付出情况、婚内共同财产积累情况、夫妻经济实力现实情况、是否存在一方向另一方独自抚养子女等事由的经济帮助或其他补偿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来看，虽然协议约定债务由李**承担，仅从约定字面意思看，将债务完全归男方确有逃避债务之嫌，但就本案李**对原告的债务而言，现有证据并未认定为李**与苏XX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双方未离婚，也是李**以其共有财产中属于李**的份额予以偿还。李**与第三人苏XX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位于万州区XX坝XX组10号房屋原本系第三人苏XX与其前夫王邦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修建，其本身并非李**与第三人苏XX的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因征地被拆迁，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住房安置对象系被告王X1及第三人苏XX，李**只是基于常住人口而为享有2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对象，李**对拆迁补偿的房屋并未享有完全的权利，且在离婚时，李**分得有位于奉节县XX乡XX村X社X号X幢一层房屋一套，该房屋面积为152.88平方米，从双方房产的实际分割情况来看，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实质构成无偿转让其个人财产。综上，原告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其请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原告要求李**的继承人在继承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号XX栋XX房屋享有的产权面积32.41平方米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实则属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范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且原告主张撤销离婚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的请求并未得到支持，该请求在本案中亦不能得到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因无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学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2元，减半收取1426元，由原告黄学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思乂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 敏书 记 员 贺川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