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文雯，女，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施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国，贵州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岱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明新，男，1966年0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施秉县。一审第三人：贵州省凯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秉汽车站（以下简称施秉汽车站），住址施秉县城关镇杉木河路。负责人：杜辉，施秉汽车站站长。一审第三人：谢文英，女，1970年05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施秉县。上诉人谢文雯与被上诉人曹明新、一审第三人施秉汽车站、一审第三人谢文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文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2016年6月曹明新将其洗车场地的房屋3间、钢架棚3个、洗车机2台、吸尘机1台、甩干机1台、泡沫机1台、空压机1台、塑料桶1个、电风扇1台卖给谢文雯”这一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房屋3间、钢架棚3个”的价值人民币4.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将其洗车场地房屋3间、钢架棚3个、洗车机2台、吸尘机1台、甩干机1台、泡沫机1台、塑料桶1个、电风扇1台按人民币6万元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当场交现金1000元作为定金。2016年8月1日，上诉人又通过借记卡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59000元。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签订书面合同，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借记卡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陈述与辩解，可以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及所涉及的合同标的、数量、价格及履行合同的时间等客观事实。上诉人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物“房屋3间、钢架棚3个”，其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施秉汽车站这一事实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将自已并不具有所有权的标的物卖给上诉人，且第三人施秉汽车站未予追认，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无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总标的为6万元。而洗车机、泡沫机、吸尘器、甩干机、塑料桶、电风扇按网上最新价值计算为1.5万元，所以“房屋3间，钢架棚3个”的价值为4.5万元，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曹明新辩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曹明新与上诉人谢文雯达成的协议系曹明新以6万元价格将洗车场设备转让及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谢文雯正确，没有也不可能包括三间房屋和三个钢架棚的买卖，因为包括曹明新在内的所有经营过车站洗车场的人与第三人施秉汽车站签订的租赁合同都有明确约定，添加的房屋、钢架棚等附属设施承租期满后所有权归第三人施秉汽车站。同时，上诉人谢文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2016年至今，上诉人与第三人施秉汽车站续签了四次租赁合同，每份合同的第七条均明确约定，房屋及钢架棚所有权属于第三人，上诉人只享有使用权。因此，上诉人对附属于洗车场的房屋及钢架大棚只享有使用权而不享有所有权是明知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施秉汽车站述称，谢文英与施秉汽车站签订租赁合同时，谢文雯与谢文英是一起来的，因为汽车站内的所有财产都是国有资产，当时施秉汽车站也跟她们当场宣读钢架棚、五间房屋都是汽车站的，只是交给他使用，她们也是知道，并没有提出异议，他们都是自愿签订的合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又来提起诉讼。一审第三人谢文英未到庭参加庭询，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谢文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6月被告将其洗车场地的房屋3间、3个钢架棚、2个洗车机、1个吸尘器、1个甩干机、1个泡沫机、1台空压机、1个塑料桶、1个电风扇卖给原告的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退还房屋3间、3个钢架棚的价值45000元给原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租赁场地原系邱波与第三人施秉汽车站签订《租赁合同》，取得经营权，后邱波转给卢天明，2014年5月22日被告与邱波、卢天明签订协议，以1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同日被告与第三人施秉汽车站签订《租赁合同》，取得涉案租赁场地经营权，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被告出资搭建了三个钢架大棚及三间砖房；租期届满后又与第三人施秉汽车站签订《租赁合同》，期限至2017年5月31日。2016年7月20日左右，当时被告已付租金至9月份，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洽谈，达成口头协议，将洗车场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经营，由原告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从2016年8月份起，原告与第三人续签了三次《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第七条均明确约定，房屋及钢架棚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原告只有使用权。2019年原告不再与第三人续签《租赁合同》，但仍在该场所经营至2020年6月，后原告自行放弃经营。并于2020年8月4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16年6月被告将其洗车场地的房屋3间、3个钢架棚、2个洗车机、1个吸尘器、1个甩干机、1个泡沫机、1台空压机、1个塑料桶、1个电风扇卖给原告的合同无效；判决被告退还房屋3间、3个钢架棚的价值45000元给原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履行合同是实现合同目的最重要和最关键的环节，直接关系到合同当事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20日左右达成口头协议，将洗车场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经营，由原告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得到履行，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原、被告双方都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的条款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对原告请求确认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及退还房屋3间、3个钢架棚的价值45000元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文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由原告谢文雯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施秉汽车站与谢文英分别于2016年8月4日、2017年8月1日和2018年8月1日三次签订《施秉旅游汽车站洗车场租赁合同》，均约定甲方施秉汽车站将指定范围内场地租赁给乙方谢文英作为洗车场地，所有洗车设备由乙方自筹提供；在承包期内，甲方施秉汽车站将自建房屋五间和自建钢架遮阳棚提供给乙方使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曹明新与谢文雯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否有效；2.曹明新是否应当退还谢文雯4.5万元。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一、关于曹明新与谢文雯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曹明新与施秉汽车站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施秉汽车站的洗车场来经营，合同约定承租人曹明新自建设施、房屋归出租人施秉汽车站所有。在经营洗车场期间，谢文雯与曹明新经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曹明新将其租赁来的洗车场及其设备的经营权转让给谢文雯，转让费为人民币60000元。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施秉汽车站也未提出反对意见，而且，在谢文雯和谢文英一起与施秉汽车站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时，施秉汽车站已向谢文雯和谢文英告知洗车场内房屋、钢架棚和设备的所有权均属于施秉汽车站，承租人只有使用权。谢文雯和谢文英未提出异议，并与施秉汽车站签订了洗车场租赁合同，租赁施秉汽车站洗车场进行经营。因此，谢文雯上诉认为曹明新与谢文雯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事实依据不足，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曹明新是否有义务退还谢文雯房屋三间和钢架棚三个的价值45000元的问题。由于曹明新与谢文雯系通过协商，以转让费60000元，将施秉汽车站洗车场及其设备经营权，并非是出让洗车场内房屋、钢架棚和设备所有权。谢文英与施秉汽车站签订合同时，施秉汽车站已明确告知谢文雯、谢文英，洗车场内的房屋、钢架棚和设备的所有权属于施秉汽车站，谢文雯、谢文英也未提出异议，说明曹明新并未存在将洗车场内的房屋及钢架棚所有权作价转让给谢文雯。谢文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洗车场内的房屋三间及钢架棚三个的价值为45000元。因此，上诉人谢文雯以买卖关系主张要求曹明新退还其支付房屋三间和钢架棚三个的价款4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文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谢文雯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