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7370号原告：刘岗举，男，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文化北路****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91137L。法定代表人：郭宇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峰，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7126274937。法定代表人：高国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黄建国，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贾岗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8165291T。法定代表人：尹成志。原告刘岗举诉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黄建国、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岗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李冬，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峰、李守良，被告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第三人黄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王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达公司”）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岗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岗举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478635元及利息1871866.96元（利息以5478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后续另行计算），共计7350501.96元；2.判令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岗举赔偿违约金人民币2807800.44元（违约金以5478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后续另行计算）；3.依法确认原告刘岗举享有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欠付工程款在黄冈××区××＃、××＃、××＃工程施工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系黄冈寺安置区项目的开发单位，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建单位，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内容含土建及室外装修等。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47.8635万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工程款，但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履行，现仍欠付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47.8635万元。2014年3月18日，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工程建设资金需要向原告刘岗举借款人民币672万元。2020年3月25日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对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刘岗举，由原告刘岗举向债务人追偿。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称经与耀达公司沟通，在债权转让时少转让了20万元，故将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变更为：1.判令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岗举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678635元及利息1913412.82元（利息以5678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后续另行计算），共计7592047.82元；2.判令被告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岗举赔偿违约金人民币2870119.23元（违约金以5678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后续另行计算）。被告东方公司辩称：一、刘岗举与耀达劳务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实为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1.刘岗举与耀达劳务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为虚假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笔转账发生在2014年3月18日,而该项目已在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已不需要再进行任何资金投入，并未显示该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该672万元在刘岗举和尹成志账户之间反复进出，具有故意形成虚假流水记录，造成借贷关系的表象，且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交易双方为刘岗举、尹成志，恰恰证明该转账凭证为刘岗举和尹成志个人之间的交易，并不能证明是刘岗举与耀达劳务公司间的借贷关系。刘岗举与耀达劳务公司具有捏造事实，虚构债务，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转移债权的嫌疑；2.该债权转让隐藏的真实行为是耀达劳务公司逃避履行生效判决，恶意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中国裁判文书网、执行信息网显示，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被执行人案件高达数十起，其转让“债权”就是为了故意规避履行被生效判决确认的支付义务。具体为(2015)开民初字第05164号判决书、(2017)豫0802民初741号判决书、(2017)豫0191民初1531号判决书、(2019)豫0104执7430号等法律文书；3.该债权转让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耀达劳务公司有充分的依据直接起诉亚星公司、东方公司，却通过转让债权的形式变相实现债权。而刘岗举在借贷关系存续长达近6年的情形下，仅获得不确定的受让债权，不去向耀达劳务公司直接主张债权极为不符合常理；4.依原告证据显示东方公司欠款8067635元，债权转让协议显示5478635元，刘岗举、尹成志借款显示672万元，这三者难以解释出为什么不是全部转让，东方公司认为该转让是为了配合诉讼而单独做出的债权转让协议。综上，根据《民法典》第146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该债权转让行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为耀达劳务逃避履行生效的判决、恶意转移债权的行为，该行为无效，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笔“债权”在2014年12月31日到期，自2015年1月1日起，在长达近6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向我公司主张债权，更没有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早己超出了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结算单价严重超越合同约定的单价，应属于无效的结算。1.东方公司与耀达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六条结算与付款：“6.1.1车库劳务分包单价同主楼单价一致。6.1.2结算单价：合同固定单价，一次性包死，不随市场材料人工价格的调整而调整。6.1.3劳务总单价为340元/㎡。6.1.4结算总价：单价×建筑面积=总价。”而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擅自更改主楼单价为389元/㎡、地库、地库单价为425元/㎡算单价远远高出合同约定的单价，该结算无效；2.合同单价为合同主要条款，变更应签订变更合同或补充协议，事实上东方公司与耀达劳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单价变更协议；3.徐祖金无权变更合同单价，无权代表东方公司进行结算，其签字行为不够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14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完成结算，而徐祖金的结算行为形成于2014年12月21日,即工程结算完成的1年后，明显超出工程竣工日期。徐祖金并非我公司人员，其不具有我公司相应变更合同单价及结算的授权，也不具有相应的职务授权，更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结算行为无效。41.1万元的增项结算不具有真实性，且均属《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承担的范围，该款项不应计算到工程总价款中。四、刘岗举一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无依据。项目部巳依约全部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东方公司和项目部均不存在违约情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经济赔偿。”该违约责任以对方存在损失为前提，其实际损失仅为利息，而在利息已经完全涵盖弥补了对方的实际损失的情形下，刘岗举另行主张违约金损失，应不予支持。五、本案的付款主体应为黄建国。涉案工程系黄建国实际承建，并由黄建国实际经营管理、自负盈亏。黄建国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六、刘岗举对案涉工程不具有优先受偿权。1、《合同法》286条关于优先受偿权是保护合法承包人的权益。刘岗举系债权受让主体，不是承包人，不具备优先受偿的主体资格。2、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即便耀达劳务主张该权利已超过该期间。刘岗举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并无依据。七、耀达劳务转让债权并未书面通知所谓的债务人东方公司，对东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并根据被告提供的线索，依法移送侦查机关追究其犯罪行为。在庭审中刘岗举临时增加20万诉讼请求，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刘岗举不具有主体资格，要求东方公司承担该笔金额，也更加证实了刘岗举与耀达公司配合诉讼规避执行，而临时采取的债权转让措施具有非法性。被告亚星公司辩称：一、亚星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的关系，原告与东方建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亚星公司无关，亚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亚星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亚星公司不拖欠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亚星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实际施工，亚星公司也不知情；四、耀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刘岗举未书面通知亚星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亚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黄建国辩称：一、我们认为原告刘岗举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主要依据三点理由：1.所谓债权转让既没有通知东方公司也没有通知实际施工人黄建国，债权转让不生效；2.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没有向东方公司、项目部、实际施工人黄建国主张付款，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3.案涉项目劳务费已付清。耀达公司所谓债权不存在的，故债权转让不成立。二、黄建国与东方公司是借用资质挂靠关系，案涉劳务工程是以东方公司名义分包给耀达公司施工的，东方公司与耀达公司签有劳务分包合同，案涉项目劳务费已付清。原告主张的耀达公司所谓的债权不存在。基于这三点理由，第一，案涉合同约定的是包干价340元每平方米，不可调整，本案不存在合同单价变更的事实；第二，徐祖金在按389元每平方米及425元每平方米的单价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第三，依据案涉劳务合同约定包干价340元每平方米并依照耀达公司主张的主楼面积100550.80平方米计34187272.7元，与耀达公司主张的39114262元，相差4926989.32元，依照耀达公司主张的地库面积10069.83平方米计3423742.2元，与耀达公司主张的42796.78元，相差855935.55元，两项合计价是5782924.87元。上述价差5782924.87元，扣减原告主张的所谓主债权金额5478635元。我们认为耀达公司已经超领工程款304289.87元，所以说耀达劳务的债权是并不存在的，案涉劳务费已经付清。另外根据亚星公司的扣款资料显示1、2、9号楼，因为质量问题，维修扣款是1219503.74元，这笔款项应当在与耀达公司的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三人耀达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1年3月25日，第三人耀达公司与被告东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被告东方公司将黄岗寺嵩山路小区1#、2#、9#（幼儿园）楼分包给耀达公司，建筑面积和工程量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劳务分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车库单价与主楼单价一致；结算单价为合同固定单价，一次性包死，不随市场材料人工价格的调整而调整；劳务总单价每平方米340元；本工程分三次付款，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为第一个付款节点，付工程总造价的50%，工程竣工经五大责任主体及业主验收合格后为第二个付款节点，付至工程总造价95%，第三次付款为一年后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剩余5%质量保证金付50%，二年后30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全部无息付清。该合同及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耀达公司带领工人进行施工。据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2014年12月21日，徐祖金、尹成学共同在《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冈××区××＃、××＃、××＃楼主体劳务工程款结算清单》上签名，该结算清单内容：1、塔吊基础钢筋计2个20000元；2、1#、2#楼主楼钢筋直径12变更14压力焊费用计92000元；3、1#、2#楼变形缝增加墙体费用计30000元；4、钢筋套丝费用计95000元；5、地下、地下室地坪多扣计159000元地下、地下室清理垃圾多扣计4000元公司派杂工清理各楼地面垃圾及各楼运料工费用多扣计5000元；8、地下、地下室风机洞口封堵包括屋面风机洞口费用多扣计2000元地下、地下室配电室粉水沟和所有地下室清理费用多扣计4000元：411000元（肆拾壹万壹仟元整）；3.2014年12月21日，徐祖金、尹成学共同在《黄冈××区××＃、××＃、××＃楼主体劳务工程款结算清单》上签名，该结算清单内容：1、主楼面积100550.802㎡×389元/㎡=3911.4262万元；2、地库、地库面积069.83m2×425元/m2=427.9678万元；3、质保金：230万元；4、变更费用：41.1万元；5、已付劳务工资款3681.4435万元、47.26万元、75.027万元，总额：4610.494万元，扣已付劳务工资款3803.7305万元，余额下欠劳务工资款806.7635万元（劳务工资款是按100%计算的，5%的质保金未扣）注明：工伤费用由公司出纳胡继松垫付、生活区监建、办公室、厕所、现场马路未结算；9#楼外造型复杂是否补助待老总与尹志协商；4.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耀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一、截止协议签署日前，亚星公司、东方公司拖欠耀达公司工资款5478635元以及违约金、利息等未还；二、耀达公司将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刘岗举行使，由原告刘岗举直接向债务人亚星公司、东方公司主张债权；三、耀达公司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诉至本院。5.2020年12月4日，本院通知第三人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成志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在关于尹成志与原告刘岗举借贷问题上，尹成志自称与原告刘岗举系朋友关系，刘岗举系申通物流河南地区的负责人，具有出借能力。尹成志自认2014年3月18日收到原告刘岗举借款本金672万元，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协议，仅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尹成志称其之后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2020年2月6日服刑完毕出狱，出狱后尹成志自称没有资金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因，故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刘岗举；6.2021年1月13日，本院通知原告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原告代理人称原告与耀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已对本案被告东方公司、亚星公司是否存在拖欠耀达公司工程款、劳务费的具体问题进行核实，且认为《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冈××区××＃、××＃、××＃楼主体劳务工程款结算清单》上“徐祖金”、“尹成学”二人可以代表各自公司对项目工程款进行确认及结算，是双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7.耀达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注册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被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专业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8年10月15日被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刘岗举作为债权受让人发起的此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2、债权受让人刘岗举与债权人耀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意图帮助耀达公司逃避法律责任；3、《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冈××区××＃、××＃、××＃楼主体劳务工程款结算清单》上的徐祖金、尹成学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否是双方公司各自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刘岗举在耀达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上，仅凭“徐祖金”与“尹成学”二人签写的结算单，就同意耀达公司通过转让债权的形式变相实现自己的债权是否符合常理。关于焦点1，债权依法可以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刘岗举与耀达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向被告提起债务清偿之诉,且本院向被告送达了应诉材料,亦应认定“通知”已经完成,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刘岗举受让债权后作为本案原告发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结合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向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成志银行转账凭证及2021年1月13日本院通知原告方限期提交2014年3月1日-2020年4月1日期间原告与耀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尹成志之间所有银行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出，双方在此期间多次发生交易往来且交易金额巨大，双方称因系朋友关系，仅是口头约定借贷，并未签写书面借据或签订借款协议。本院认为，双方的这种说法不合常理，仅凭双方的转款凭证及交易流水，并不能确定其债权有效成立。结合被告东方公司提交的中国裁判文书网、执行信息网显示的法律文书，在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耀达公司对外拖欠大量债务,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已经作为被执行人有数起被强制执行案件,且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作为尹成志的朋友，且双方经常有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应对耀达公司的经营状况知晓并了解。在耀达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原告与耀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其行为存在帮助耀达公司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妨害人民法院执行的故意。该债权转让行为直接侵害了在此之前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以及其他不特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造成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无法顺利执行。关于焦点3，庭审中被告东方公司对结算单金额争议较大，且不认可“徐祖金”的签字，认为徐祖金无法代表东方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刘岗举在耀达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上，刘岗举作为案外人仅凭“徐祖金”与“尹成学”二人签写的结算单，在并不了解具体真实的情况下，同意耀达公司通过转让债权的形式变相实现自己的债权，且其获得受让的债权系工程款，而该工程款并未经过案涉工程多方一致确认，尚具有不确定性。原告在债权转让前长达六年未向耀达公司直接主张债权是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的交易习惯，原告称其通过尹成志亲属探视期间向其多次主张债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在这六年间，即便尹成志入狱服刑，但原告仍可通过诉讼的方式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向耀达公司主张债权，确认其与耀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刘岗举在不确定自己的实际债权利益能否获得的情况下就与耀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从而帮助耀达公司逃避法律责任，损害他人利益。综上所述,原告刘岗举与第三人耀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意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帮助第三人耀达公司规避执行，逃避债务,其行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妨害了法院的执行程序，该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原告刘岗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岗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岗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培人民陪审员  孟淑敏人民陪审员  唐永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尚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