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勤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学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清，女，1969年9月3日，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春，女，1966年1月4日，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锡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法定代表人：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勤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垤公司）、王学清、王学春因与被上诉人云锡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垤公司、王学清、王学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云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马某作为云锡公司负责贵金属交易的部门主管，又是与勤垤公司交易的唯一联系人，双方之间也存在先履行交货后补签合同的情形，勤垤公司有理由相信马某可以代理云锡公司对外决定购买事宜，不需要相应的额外授权；云锡公司主张的款项已经由马某承诺作为另案合同的保证金，性质已经发生改变；勤垤公司提供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及电子回单可以证明购买白银的差价损失；由于相关交易的发票晚到两个月，导致勤垤公司未能在2019年9月损失发生当月做账；王学清已经将股权转让予王学春，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意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云锡公司答辩称，马某擅自承诺回购，不构成表见代理；勤垤公司没收保证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勤垤公司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王学清与王学春系姐妹关系，零元转让，且擅自转出大额资金，故应当对勤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勤垤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云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勤垤公司返还保证金及货款9,175,744.12元；2.勤垤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9,175,744.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勤垤公司向云锡公司开具金额为5,472,861.19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点为13%）；4.勤垤公司支付保函费9,200元及律师费170,000元；5.王学清、王学春对上述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第五项诉讼请求，云锡公司提出备用诉请：若勤垤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独立，则要求王学清、王学春在30,000,000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四项债务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2019年3月至8月期间，云锡公司（需方）与勤垤公司（供方）共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4份。具体签订过程为：云锡公司工作人员马某与勤垤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商定白银的单价及数量，云锡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相应的购销合同，交由云锡公司部门审批，加盖公司公章后，再通过微信、传真等方式发送给勤垤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交货方式及结算方式等，关于违约责任则均约定为若云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需按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供方损失，同理若勤垤公司未能按时交货同样赔偿云锡公司总金额的20%。上述14份合同的总金额为400,023,850.19元，实际交货总金额为400,543,771.59元。2019年3月7日、3月29日的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4月9日、4月23日、4月29日的合同中约定了定金，故云锡公司均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勤垤公司汇付了保证金及定金总计11,200,000元。在交易期间，又陆续支付货款401,769,515.72元。2019年4月26日，勤垤公司向云锡公司退还1,250,000元；2019年6月28日，勤垤公司向云锡公司退还2,000,000元。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勤垤公司应向云锡公司开具真实有效的13%增值税发票。庭审中，云锡公司及勤垤公司确认尚有5,472,860.19元的货款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勤垤公司主张的回购情况2019年5月16日，云锡公司工作人员马某（微信号：XX，微信名：XX）通过微信与勤垤公司工作人员韩某（微信号：XX，微信名：XX）联系，称：“想跟你做点掉期业务，月末你出些货我来定价格，到时候我再买回来，加点利息，比如现在3,520，我可能跟你定的是3,600的价格，我买你的也是3,600+利息，你不用全款提货，本月开发票，数量为10吨左右，我这个月要开票的，月底时候操作。”勤垤公司工作人员韩某回应称：“那我得垫资金了，应该可以做，利息大概是加多少，我得买盘子卖货。”马某：“年化3？”韩某：“买TD就有递延费，买期货就有价差。”马某：“现在这种价差还是买期货合适”。韩某：“哦，年化3的利息，是不是基本加不了什么了”。马某：“不会让您亏钱的，最多7月份就买回来了”。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49分许，马某：“要不这样，我今天给你买的10吨，提的10吨，不算提之前的货，算新的订单，之前没提的货你不用给我开发票”。韩某：“不行吧，那我减不了仓位。”马某：“你可以啊”。韩某：“我买了货直接给你”。马某：“这一单你采进来减仓位，然后你卖给我的货，我到时候再卖给你，以相同的价格+利息”。韩某：“哦，这好像可以”。马某：“可以就行，那就抓紧操作吧”。韩某：“嗯呢”。11时许开始，马某又问：“你今天10吨收好了吗？”韩某：“7吨了，等半天，配码单。”马某：“哦”。韩某：“先安排付7吨的款吧”。马某：“价格3,455？可以吧”。韩某：“价格你定，回头再给我就行，那定好给我吧”。马某：“嗯，那就凑整3,450吧，合同尽快”。韩某：“好，然后我今天先给你交7吨吧，还有三吨明天”。马某：“好”。韩某：“OK，合同是小宇给我还是？”。马某：“那我让他做。”2019年5月20日，云锡公司与勤垤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YTM-G-G-19-5-17《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银锭、规格：1#、计量单位：公斤、数量：10,000、单价：3,450；……五、结算方式：2019年5月20日付7吨货款，2019年5月21日前现金电汇方式支付剩余货款。……合同落款处由云锡公司与勤垤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5月23日16时许，韩某通过微信联系马某：“我刚刚算了下库存，你还差我10吨货没点”。马某：“啥意思？你说我3,450买你的10吨？”韩某：“嗯啊”。马某：“要卖给你是吧？嗯，我估计那笔在7月份了”。2019年6月5日16时许，韩某通过微信联系马某：“现在账户里钱少了”。马某：“啥意思”。韩某：“比如这个涨幅吃掉的那10吨的利润，就差不多100多万了”。马某：“5月底定的10吨？”韩某：“3,450那10吨”。马某：“哦哦，是的”。韩某：“如果继续涨，我月底就得想办法，凑点钱”。马某：“那你有什么亏损？”韩某：“但是我现货给你了3,450，就相当于我应该有笔3,450买来的货，一直没执行，所以我给你交货，就一直高价买货交给你，低价的货不提，不就是亏损了这个价格吗”。马某：“我知道，但是这个能在账户上体现吗？…低价的货为什么不提？”韩某：“因为你没给我啊”。马某：“我知道你意思了，你就是说我给你打的钱都是按照低价打的，对吧，这你担什么心，我后来想了下这个月肯定还是提不完，所以还会有保证金在你那”。韩某：“就是我没法还完你保证金”。马某：“我知道，剩下的全部本月提完”。2019年8月16日，勤垤公司工作人员向马某发送短信：“马总，现在银子涨了这么多，你什么时候才给我交3,450的那十吨白银”。马某：“再等等吧，会下来的”。勤垤公司工作人员：“那按照今天白银的价格4,180，我们公司已经损失了七百多万，你们云锡在我们公司的保证金只有八百万，下周如果继续涨，需要追加些保证金了。领导也让给个具体的交货时间”。2019年8月19日，勤垤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马某发送短信：“马总，欠你们的发票已经安排开出，请问约定3450卖给我们勤垤的10吨货什么时候安排？”马某：“等价格下来的吧，现在这价格在往下走了。”勤垤公司工作人员：“本来我们不是说好了七月份交货，现在都八月中旬了”。马某：“再等等吧，这价格太高了现在”。勤垤公司工作人员：“真的不能再等了”。2019年8月21日，勤垤公司向云锡公司发送律师函，催告云锡公司至迟于2019年8月30日前履行双方约定，以单价3,450元/公斤向委托人交货白银十吨，若云锡公司仍不履行，则勤垤公司将按市场行情价格自行采购10吨白银以避免亏损进一步扩大，届时由于云锡公司单方违约导致的交易差价损失，将从云锡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保证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勤垤公司将另行向云锡公司主张。三、勤垤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勤垤公司设立于2018年5月3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设立时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王学清，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2019年4月3日，勤垤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2019年8月5日，勤垤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将注册资本由原30,000,000元减至1,000,000元。2019年8月21日，勤垤公司就减资事宜登报公告。2019年9月15日，王学清（甲方）与王学春（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作价0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9月23日，勤垤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由王学清变更为王学春。11月7日，王学春出具《上海勤垤商贸有限公司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承诺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0万元，至2019年11月7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全体股东提供相应的担保。11月12日，勤垤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四、其他与云锡公司诉请有关的情况1.律师费用。云锡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案件专项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9月17日汇付律师费170,000元。该律所于当月25日向云锡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保函费用。本案中，云锡公司于2019年9月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勤垤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175,744.1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函，总保险费为9,200元。云锡公司于同月4日汇付保险费9,200元。该保险公司于当日向云锡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云锡公司、勤垤公司之间就在勤垤公司处尚余9,175,744.12元及仍有5,472,860.19元的货款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云锡公司工作人员马某是否有权决定回购事宜，若无权决定，则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勤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云锡公司律师费及保函费？三、勤垤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马某无权决定回购事宜，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马某称其在之前与别家公司进行过类似的掉期交易，却仅向公司财务提过，并未得到过公司的正式授权。其在2019年5月承诺勤垤公司可回购事宜时，并未向其披露过相应授权，也未告知云锡公司。即便勤垤公司催促其履行回购约定的过程中，其仍未将相应情况汇报公司，直至白银价格涨幅至不可控范围内，才将相应事宜告知云锡公司，其行为并未得到公司追认。马某的证言与云锡公司的证据及陈述相印证，因此认为马某无权决定回购。其次，从云锡公司与勤垤公司的交易习惯来看，即便马某与勤垤公司的工作人员锁定价格交易，也会在下单后形成合同文本，经过公司内部审批后，再将盖有公司公章的合同文本发送对方。一审法院认为，回购的约定系马某与勤垤公司之间另行达成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模式签订相应的合同，不能仅凭马某在微信、短信中作出的个人承诺，就认定云锡公司与勤垤公司达成了回购合意。最后，勤垤公司主张系因云锡公司承诺勤垤公司届时可以回购，才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勤垤公司在从未与云锡公司操作过回购事宜的情况下，未主动询问马某是否具有回购的授权，也未就此向云锡公司进行核实；涉案白银回购金额高达900多万，市场价格时有浮动，如此大额兼风险的交易承诺亦未在上述合同中予以反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条件之一，要求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但从上文分析来看，勤垤公司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将其自身置于风险之中，存在过失。因此马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勤垤公司不予返还款项的抗辩意见难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云锡公司及勤垤公司对款项的返还期限并未有书面约定，双方公司最后一份合同的点价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云锡公司从次日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多份购销合同中均未对此作出约定，且也非必要发生的费用，故云锡公司要求勤垤公司承担律师费及保函费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难以排除勤垤公司与王学清、王学春的财产存在混同的合理怀疑，王学清、王学春应对勤垤公司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勤垤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学春作为勤垤公司的现股东，有义务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因此勤垤公司应当对2018、2019年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进行逐年审计并形成两份年度审计报告。但本案中仅提交了审计期间为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并未提交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公司法规定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法定审计，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再结合上文关于审计报告的内容及形成时间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勤垤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在每一会计年度进行审计，不能排除勤垤公司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原则的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学春的举证不足以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其应当对勤垤公司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云锡公司与勤垤公司最后一次交易往来为2019年8月22日，即债务发生时，勤垤公司的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为王学清。本案中，王学清提交了其与勤垤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勤垤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予以佐证，且相应的交易事项并未在审计报告中反映。综上，王学清应对勤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勤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云锡公司款项9,175,744.12元；二、勤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云锡公司利息损失【以9,175,744.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勤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锡公司开具金额为5,472,861.1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3%税点）；四、王学清、王学春对勤垤公司的上述第一、二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云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案件受理费77,3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9,365元，由云锡公司负担1,255元，勤垤公司、王学清、王学春共同负担78,030元，勤垤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锡公司（需方）与勤垤公司（供方）之间关于十四份白银现货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对于交货、开票以及付款金额等均无争议，勤垤公司亦确认尚有9,175,744.12元款项在其处，未结清。本案争议在于勤垤公司认为双方之间还有一笔反向的白银远期回售交易（云锡公司为供方、勤垤公司为需方）未结算，系争的9,175,744.12元款项为该笔交易的保证金，已经用于填补勤垤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已经完成的十四笔现货交易研判，口头磋商一致后需订立书面合同是交易习惯，合同中的具体条款仍是确定买卖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勤垤公司抗辩认为的双方之间还有一笔反向的白银远期回售交易，则属于例外情形，双方经办人有过口头磋商，但公司层面最终未形成书面合同。云锡公司的全部付款，根据已有的书面合同的约定，分类比较明确，有保证金、定金和应付货款，系争的9,175,744.12元款项就是十四份购销合同交易完成后的结余，勤垤公司认为该款项已经转化作为反向回售交易的保证金，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勤垤公司抗辩认为的双方之间一笔反向的白银远期回售交易，在履行期间上与双方之间的十四笔现货交易存在重合，同时该期间内勤垤公司对云锡公司有退款、有交货，但均未提及该笔反向交易的履行，合理性明显存疑，勤垤公司对此亦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据此，勤垤公司拒绝退还系争款项的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学清是勤垤公司于本案交易存续期间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后勤垤公司还发生了注册资本的减资、唯一股东的变更（诉讼期间）等法律事实，上述行为均是在王学清的实际控制下完成的，此举显然没有正当充分的理由。同时，勤垤公司在本案涉讼后，提交了公司一个会计年度的审计报告，但该报告的不完整、不准确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充分证实勤垤公司与其唯一股东的财产的独立性。综上所述，勤垤公司、王学清、王学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费有误，二审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3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2,365元，由被上诉人云锡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578元，上诉人上海勤垤商贸有限公司、王学清、王学春共同负担80,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上诉人上海勤垤商贸有限公司、王学清、王学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