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7783号原告：杜纪珍，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徐启利，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杜纪珍与被告徐启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10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纪珍、徐启利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纪珍、被告徐启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纪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启利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6日已结到2019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一般朋友关系，2018年12月26日，被告在××街道××村开一家农家菜馆，缺少资金，特向原告借款30000元，说定年底还钱于原告。原告出于朋友之情，借款给被告30000元，约定月息1.5%，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事过几年，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收回欠款，催讨无果，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借款本息，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徐启利辩称，被告徐启利与原告杜纪珍及案外人瞿积钦、胡某四人在仙降埭头村合伙经营大自然农家菜馆，前期每人需投资3万元，被告没钱投资，让原告先垫资。被告先出借条，款项直接打给瞿积钦，约定借款时间一个月。原告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3000元，仅垫资27000元（当时没说利息一个月3000元，借款后瞿积钦才跟徐启利讲）。借款后，被告支付利息大概四、五千元（被告的工资由原告领取二、三次）。2019年4月，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19年5月，被告让其侄子向原告转账3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故被告向原告借的3万元已经还清。还款后，被告没有想过要回借条，也忘了有借条。被告于2019年的2月、3月、4月、5月在菜馆管钱，偶尔也有采购，每月工资3000元，胡某负责采购，瞿积钦负责管账。2019年3月左右，农家菜馆装修后进行结算，装修费用需27万元（包括拖欠材料款十几万元在内）、租金4.5万元、欠厨师工资3800元，如果拖欠的上述材料款和厨师工资均付清的话，每人共需投资7万元，扣除前期投资3万元外，另外需投资4万元。原告没有向被告催过投资款，但原告于2019年的1月、2月、3月确实曾要求大家把装修费用的钱给补起来，以后赚的钱再分掉，被告说没钱。再者，外债还没还清，所以不需要投，其他合伙人投资款也都没有到位。原告于庭审中补充陈述，原、被告与瞿积钦、胡某四人协商合伙经营大自然农家菜馆，前期每人需投资3万元，被告没有钱投资，由杜纪珍垫付，口头说好借一二个月，由朋友林某1代写借条后让被告签字。借款后，原告于2019年正月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说没有钱。后原告扣了被告1500元当作五个月的利息（第二次庭审中又说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3千多元）。被告在农家菜馆负责采购，也管钱，工资每月3000元。原告没有管理菜馆事务。2019年3月算账时，每人需投7万元，除了前期投资3万元外，每人还需投资4万元。瞿积钦和原告在2019年3月前均已投资七万元（瞿积钦投资用于购物，原告投资用于付租金或刷卡购物）。结算后，原告于3月、4月、5月催被告补齐投资款。被告于2019年5月通过其侄子的朋友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当时菜馆已经停了），被告当时说这3万元系投资款，先把菜馆运转起来。原告收到这3万元后，于2019年6月现金付给厨师李某1万元（李某四月离职时尚欠工资1万多元），于5月31日付洗碗工资3500元，5月付服务员林陈娥工资3200元、调料五六千，上述款项均系现金支付，剩余一万多元好像转给胡某买菜了。6月菜馆散伙，7月左右菜馆股份全部转给原告，约定所有外债由原告负责偿还。原告于2019年7月21日支付服务员东东工资6932元，7月28日支付服务员林陈娥工资2500元，8月2日付清厨师李某工资38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杜纪珍、被告徐启利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2.借条一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的事实；3.转账凭证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25日补投资款3万元的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证人李某于2018年农历过年前七天到菜馆当厨师，做了三个来月，每月工资12000元。期间，瞿积钦向证人发过工资，被告徐启利也有发过。2019年4、5月的某一天，工资结算后，原告杜纪珍、被告徐启利及股东瞿积钦都在场，原告杜纪珍或股东瞿积钦将工资1万元（现金）拿给李某，让李某点清楚，但没有说这工资是谁发的，李某以为该10000元是杜纪珍付的。收到10000元工资后尚欠工资3000元，证人向徐启利催讨过。过了两个多月，徐启利将3000多元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证人（后当庭翻看微信转账记录，发现杜纪珍于2019年8月2日通过微信向李某转账38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林某2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证人林某1与原告系十几年的朋友，其曾在菜馆里见过被告二次面。2019年8月，原告拿了张借条给证人，借条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载明借款3万元，利息1.5分和身份证号码。原告让证人重新书写一张规范点的借条（字多点），证人在家里重新写好借条给原告拿走。借条下方被告徐启利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日期都是被告徐启利自己书写的，证人并没有书写。后被告徐启利有无偿还借款证人不清楚。2019年7月至9月的某一天，原告对证人讲到徐启利和胡某没有将钱投进来，让证人入伙一股（七万元），证人觉得原告将15万元债务受让不划算，就拒绝了原告的要求。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证据2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实际垫付投资款仅27000元，并非30000元；二、被告对证据3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30000元系偿还借款并非合伙投资款。本院认为，证据2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且双方当庭陈述菜馆前期被告需投资3万元，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另外补足3000元，故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5月25日郑庆芳转给杜纪珍3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3万元系被告指示案外人向原告所转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款项系偿还借款还是合伙的投资款，本院在下文说理部分具体阐述；三、原告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李某陈述的2019年4、5月收到工资10000元系原告支付不属实，该1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另外3800元被告没有付过。本院认为，证人李某收到工资10000元时，菜馆各股东并没有明确告知证人该工资系谁所发，证人在收到经原告或瞿积钦之手交付的工资时认为该工资系原告杜纪珍或瞿积钦所付，系其主观推测，且证人也无法确认系原告杜纪珍一人所付，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其收到被告支付的投资款30000元后向证人李某支付工资10000元的事实；四、原告杜纪珍对证人林某1陈述的于2019年8月由林某1重新代写借条的证言无异议。原告于2019年8月让证人林某1重新书写借条后，于2019年9月将借条拿给被告重新签名，当天晚上阿培（谐音）和林陈娥都在场。被告徐启利对证人林某1证言有异议，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名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并非2019年8月，且至今就签过一次。本院认为，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借条，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涉案借条由证人林某1代写，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签字确认，第二次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先出具借条（2018年12月26日），再将借款汇给瞿积钦。原告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证人林某1当庭陈述内容不一致，且借条下方的落款时间“2018.12.26”由被告签名确认，并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借条上签署的落款时间，故本院对证人林某1陈述的涉案借条于2019年8月由其重新书写的内容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原告杜纪珍与被告徐启利及案外人瞿积钦、胡某协商合伙投资大自然农家菜馆，被告前期需投资30000元，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签名，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元，月息1.5分，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2019年5月25日，被告指示其侄子通过案外人郑庆芳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是30000元还是27000元；二是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为被告所称已经归还的款项。焦点一，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条下方注明“已收款”，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菜馆前期需投资3万元。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借条载明的内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实际交付借款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收到的30000元系被告偿还的借款，理由如下：一、从双方当庭陈述的事实方面来分析。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在经营菜馆期间，菜馆配备了一部手机用于菜馆的收款和付款，该手机微信账户绑定的银行卡系原告杜纪珍的银行卡号。被告向原告转账涉案3万元前曾要求原告提供银行账户，并按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2019年5月25日被告指示他人转账时，原告并未接手菜馆，据其陈述，原告之前也并未参与管理菜馆事务。若原告认为该30000元系投资款，按常理会让被告将款项直接汇入菜馆专用账户，而不是另外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供被告汇款。且原告收到款项后，也并未将款项转回菜馆专用账户。虽原告庭审中陈述到其收到30000元后，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菜馆工人的工资，部分款项用于菜馆买菜和支付调料款，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在收到款项后支付工资、支付货款或转给他人采购的凭证。同时，若被告认为该30000元系菜馆投资款，作为菜馆的财务管理人员及采购人员，将款项直接转入菜馆的专用账户，或将款项直接用于采购货物，相比让原告另外提供银行账户汇款而言也更便捷，更符合常理；二、从举证责任方面来分析。原告向本院提供借条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向其借款3万元的事实。被告则反驳称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于2019年5月25日指示他人向原告交付3万），只是借条未归还。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证明，被告对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双方均对待证事实进行了证明，使得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证明标准的要求，原告负有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当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本案中原告应承担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3万元和被告已经归还的3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主张，借条载明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原告第一次庭审承认收到五个月的利息1500元，第二次庭审承认收到利息三千多元，被告则认为其已支付利息四、五千元。被告对于其支付利息四、五千元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已收取利息金额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但其诉讼请求明确利息已结到2019年5月26日，这项诉讼请求与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的利息已收取五个月（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告自认的已收利息五个月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杜纪珍与被告徐启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借款后，被告支付了五个月（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利息，并于2019年5月25日偿还本金3万元，被告已完全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清偿而消灭，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另有债权债务纠纷或合伙协议纠纷，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纪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杜纪珍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爱玉人民陪审员  薛迪茅人民陪审员  郑国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孔继翔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利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