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院**楼**3101。法定代表人：肖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女，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院**楼**3102法定代表人：孙继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女，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珂，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户籍地广西省桂林市秀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艳，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富通公司）、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惠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共同发表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民初48695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由柯珂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与柯珂之间约定的收益为非固定利率。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与柯珂签订的《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八条“项目收益权受让收益参考”第8.2款B项中约定，“甲方投资收益率为预期年化9%”另外，协议第十条“风险提示”条款亦明确告知甲方投资有风险。再者，协议文末“甲方本人签字确认”的条款也已经明确“本人已经阅读本服务协议所有条款，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相应权利义务，愿意承担相关风险。”该条款也由柯珂本人亲笔签字确认。说明柯珂在签署协议时对其收益并非固定收益，会根据市场行情、不可抗力等因素有所调整等风险已经知悉并愿意接受该等风险。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在疫情前、正常经营条件下均根据运营状况正常兑付柯珂收益，在未能按期兑付时也与柯珂签署了延期兑付的补充协议即《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续期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续约收益”中也明确约定“按照原合同约定收益执行。＂原合同约定收益即预期年化9%而非固定收益。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实际在2019年7月已经受到国家、行业对投资理财服务行业的政策限制和影响，收益已经大幅缩减，因此，请求法院遵循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判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不再继续承担2019年10月的收益6375元。二、不认可85637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认可违约金计算起始日。1.对于尚未支付的2019年10月的收益系预期收益，并非固定收益，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因市场行情未予兑付并不产生实质违约，请法院判令仍然以85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2.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实因受到新冠病毒疫情之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导致无法正常展业，资金严重不足才产生了违约，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免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自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之间的违约责任，判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自2020年8月起计算违约金。三、不认可全额律师费。本案虽然标的额大，但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与柯珂之间仅就一小部分存在争议，要求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承担全额计收的律师费显失公平。另外，市场普遍采取竞价方式选择律师，市场价格通常低于政府指导价格时，要求违约方按政府指导价格中较高标准承担，也有失公平。请求法院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合理调整。柯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柯珂与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年利率为固定利率9%。二、一审法院以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实际未履行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柯珂因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聘请律师进行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必要支出，且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规定。柯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连带向柯珂返还借款本金850000元、未支付的利息6375元；2、判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连带向柯珂支付违约金（以856375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连带向柯珂支付律师费4万元、保全保险费2125元、财产保全诉讼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柯珂作为甲方（项目收益权受让方），中邦富通公司作为乙方（项目收益权转让方），中邦惠民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服务方），三方签订《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约定：项目收益权受让方：即甲方，指自愿从项目收益方处受让一定数量的项目收益权的自然人；项目收益权转让方：即乙方，指具有项目收益权，经丙方推荐并得到受让人一定数量受让资金的项目收益权持有方；收益权：指在甲乙双方转让关系存续期间甲方拥有的约定权益，收益权以人民币计价；回款回购收益权：指在甲乙双方之间的转让关系存续期间约定了乙方的收益权回购周期和回购金额等相关甲方回款计划，以保障甲方受让权益的稳定性和固定性；甲方的收益权受让方式“甲方将受让资金划转至项目收益权转让方，从而实现甲方的收益权受让；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置方式：若乙方产生兑付困难等违约行为，丙方对甲方的受让资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乙方到期不能回购甲方项目收益权，则丙方应在3个自然月内向甲方支付甲方受让资金及应得未得收益部分；乙方同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受让金额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甲方选择受让期限6个月，按月回购收益权付收益，到期返本，预期年化收益9%，甲方受让期间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止；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如多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019年11月14日，柯珂作为甲方（项目收益权受让方），中邦富通公司作为乙方（项目收益权转让方），中邦惠民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服务方），三方签订《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续期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就关于《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于2019年11月8日到期的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续期期限：合同续延两个月，即自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止。二、续约收益：按照原合同约定收益执行。三、其他约定：除合同期限外，其余条款全部按主合同《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的相关条款执行。四、三方一致同意：《收益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到期后，乙方应当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本金并支付剩余未付的收益款，如乙方逾期支付相关款项的，乙方同意以全部应付未付款为基数并按照年化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积极、完全履行义务的，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5月8日，柯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共计向中邦富通公司转款人民币850000元整。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并未向柯珂返还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欠付柯珂一个月利息6375元。庭审中，为证明律师费支出，柯珂提交了其与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仲裁）代理合同》、发票一张以及2020年6月3日转款回单一张，用以证明其为本诉讼维权实际支出律师费4万元。庭审中，为证明财产保全费用，柯珂提交了保险费支出单据一张，用以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进行了担保并支付了保全保险费212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三方签订的《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中邦惠民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责任。现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认可欠付柯珂借款本金850000元以及一个月借款利息6375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柯珂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辩称《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收益为预期年化收益，并非固定收益一节，因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一直是按照年化收益9%向柯珂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就柯珂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计算违约金基数以及期限无误，但就计算违约金标准问题，虽三方签订的《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续期补充协议》中就逾期支付相关款项违约金有明确计算标准，但一审法院考虑此约定标准过高，故综合考虑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向柯珂的还款行为以及逾期还款给柯珂带来的资金占用损失，对此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酌情下调；就柯珂第三项诉讼请求，律师费支出在《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出。保险公司担保费支出系柯珂为维护其权益自行作出，并非本案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返还柯珂借款本金八十五万元以及利息六千三百七十五元；二、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向柯珂支付违约金（以八十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五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向柯珂支付律师费四万元；四、驳回柯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上诉提出其与柯珂之间约定的收益为非固定利率。不论从协议约定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收益为预期年化9%而非固定收益，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实际在2019年7月已经受到国家、行业对投资理财服务行业的政策限制和影响，收益已经大幅缩减，因此，请求法院遵循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判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不再继续承担2019年10月的收益6375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签订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名为《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但从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在柯珂向中邦富通公司转款人民币850000元后，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一直是按照年化收益9%向柯珂支付款项利息，且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亦认可欠付柯珂一个月借款的利息6375元，故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柯珂与中邦富通公司之间的建立的合同关系名为委托理财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现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又以与柯珂建立的系委托理财关系，柯珂的收益非固定收益为由要求不支付柯珂2019年10月的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上诉提出其不认可85637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认可违约金计算起始日。2019年10月的收益系预期收益，并非固定收益，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因市场行情未予兑付并不产生实质违约；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实因受到新冠病毒疫情之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导致无法正常展业，资金严重不足才产生了违约，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免除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自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之间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问题已经在前文中作出了相应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欠款本金加利息作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提出的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无法正常经营一节，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以此为由要求免除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上诉还提出不认可全额律师费。本案虽然标的额大，但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与柯珂之间仅就一小部分存在争议，要求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承担全额计收的律师费显失公平。且要求违约方按政府指导价格中较高标准承担，也有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具有不可分性，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承担问题在《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中亦有明确约定，柯珂亦提交了其实际支出的凭证，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柯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邦富通公司、中邦惠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7元，由北京中邦富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北京中邦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