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子，男，汉族，1952年5月8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玲，女，1960年2月25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云，男，1956年2月3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王玛瑙，女，汉族，1953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子，即本案上诉人，系王玛瑙丈夫。上诉人李虎子与被上诉人王爱玲、李景云及原审被告王玛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虎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没有原告所诉的案由及所争议的事实与理由错误。原审遗漏了重要的证据内容。2007年元月10日原告以11万元购买李景云、王应昌所建五楼东门房屋。购房合同约定房款11万元，实际支付3万元，以马行沟煤矿讨回的185862元的一半92931元抵扣房款，实际支付房款122931元，可以说明剩余房款8万元是用92931元所顶的事实。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9月13日，王玛瑙向王爱玲出具《证明》一份，显示内容为“以前我和爱玲经济手续已清，绝不反悔。共收到10万元。”虽然在马行沟二矿做生意，两人并无书面协议，但此证明已经说明在马行沟二矿做生意是二人所为，不向王爱玲所称是其一人所为，且王爱玲起诉李虎子欠款案的庭审笔录中其称“当时我们这样写的原因是我们同被告之间还有房屋买卖纠纷，在这个纠纷中我需要给被告10万元”。因这10万元是2018年王爱玲委托李虎子所讨回并给付王爱玲20万元，王爱玲先后两次给了王玛瑙共计10万元。有了这后讨回的20万元由王玛瑙的一半，那么原先王爱玲从马行沟讨回的185862元的一半92931元应归王玛瑙所有。以上说明我们不仅不欠被告8万元，还多付了12931元；（2）由于我方不欠被告的房款，原审称二被告在房屋买卖合同无过错不正确；（3）根据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纠纷及强制执行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景云侵权卖房存在过错。原审认为“二被告并不存在故意虚构事实，与他人串通等恶意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王爱玲、李景云辩称：1、本案的涉案房屋在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出售时，上诉人李虎子和原审被告王玛瑙仅向答辩人支付了3万元房款。且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王玛瑙在该房屋居住十多年，因为答辩人与王玛瑙系亲姐妹，在当初房屋卖给王玛瑙和李虎子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恶意和虚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让答辩人返还3万元已对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给与了全盘的照顾。2、上诉人称答辩人王爱玲与王玛瑙曾有过合伙做生意，该理由纯属虚构。王爱玲根本没有与王玛瑙有过合伙做生意的经历，更不存在王爱玲向王玛瑙支付合伙款的事实。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王爱玲与王玛瑙有过合伙做生意的经历和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2019年9月13日王玛瑙出具的证明，是王爱玲收到李虎子、王玛瑙3万元购房款的返还和补偿，根本不存在王爱玲和王玛瑙合伙做生意的情形，更不存在从马行沟讨回185862元应有王玛瑙一半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玛瑙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李虎子、王玛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实际购房款本金122931元，并按2007年元月10日起到归还之日按月息2分支付赔偿金，暂计413048元，本息暂计53597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9日，李景云（甲方）与王玛瑙（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1、甲方愿将位于新安县城关镇江庄村八组城关二中家属楼后，房产出售于乙方。甲方房产证号：房权新房字第**。2、乙方协议签字时一次性付清房款拾壹万元。3、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房产证，所需办证费用由乙方支付。4、甲方保证乙方、水、电、路畅通。5、房款付清后，乙方拥有房屋所有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二原告支付购房款3万元并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19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房屋归尚巧针、王钰所有，2012年相关部门已给尚巧针和王钰颁发房产证和土地证，该房屋已于2019年12月19日被强制执行给尚巧珍和王钰。2019年9月13日，王玛瑙向王爱玲出具《证明》一份，显示内容为“以前我和爱玲经济手续已清，绝不反悔。共收到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20年9月14日，新安县北冶镇马行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行沟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爱玲原代给马行沟村二矿209860元，先后四次已付185862元，下欠23998元。2018年王爱玲又全权委托李虎子共讨回50万元，据李虎子说已付王爱玲20万元。但至今原手续未返回。因此于2019年12月14号通知到镇政府综治办说明情况，至今手续未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购房协议》虽为李景云和王玛瑙所签，但该协议签订时被告王爱玲、李景云二人系夫妻关系，王玛瑙、李虎子二人亦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收取房款，二原告支付房款后共同居住于案涉房屋，故该院认定该房屋系二被告共同出卖给二原告，上述《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虎子为案涉房屋的共同购买人，系本案适格原告。原告在庭审中要求解除该协议，被告同意，双方已就解除该协议达成合意，故该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已解除。原、被告对二原告已支付3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无异议，二被告对二原告所述剩余8万元房款系用王爱玲应付给王玛瑙的合伙款抵销的事实不予认可，二原告也无证据证明王爱玲与王玛瑙存在合伙关系以及王爱玲欠付王玛瑙8万元合伙款的事实，故该院认定二原告实际支付给二被告的购房款为3万元，二被告应当予以返还。案涉房屋所有权最终被依法确认归他人所有并被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二被告并不存在故意虚构事实、与他人串通等恶意情形，且二原告仅支付3万元购房款后，二被告即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二原告，二原告亦实际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该院认为二被告在本案房屋买卖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故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供的王玛瑙所写证明仅显示王玛瑙收到10万元，但并未明确写明系退还的购房款，且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二被告辩称其已将购房款返还给原告的理由不予采信，双方如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处理。本案中原告王玛瑙与被告王爱玲二人系亲生姐妹，血肉相连，这种亲情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法律解决得了经济账，却解决不了亲情帐，对簿公堂既伤害了姐妹感情，又伤害了自己。希望二人能珍惜这份难得的姐妹情分，妥善处理双方存在的矛盾，为子孙做一个家和万事兴的榜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限被告王爱玲、李景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玛瑙、李虎子购房款3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玛瑙、李虎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0元，由原告王玛瑙、李虎子负担2290元，被告王爱玲、李景云负担22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虎子所提的8万元房款问题，李虎子称该8万元房款系用马行沟煤矿讨回的王玛瑙合伙期间应得的款项抵扣，因其提交的证据及相关庭审陈述等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王玛瑙与王爱玲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王爱玲是否欠付王玛瑙8万元合伙款，李虎子、王玛瑙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且王爱玲、李景云对其说法亦不予认可，故其上诉要求返还8万元房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王爱玲、李景云共同返还王玛瑙、李虎子购房款3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若双方认为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均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虎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160元，由上诉人李虎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