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萍，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系秦萍之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磊，女，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系杨兆岚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录，男，194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系杨兆岚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波，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楼。 负责人：张华伟，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俊波，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杨建刚，男，1970年7月17日，汉族，居民，住诸城市，系秦萍之丈夫。 上诉人秦萍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磊、王松录、刘瑞波、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原审被告刘俊波、杨建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作出的第三项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缺少基本证据，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和对方驾驶员即刘俊波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要求处理涉案事故的交警调取监控录像，交警未予答复，最终交警部门以无法认定本案事故责任为由出具了事故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监控录像、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承办法官的主观臆断，即作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上诉人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明显缺少基本证据，且于法无据。根据潍坊地区的司法实践，通常根据相对公平原则认定在事故责任无法查明的情况下，事故双方驾驶员负有同等事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费用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具体如下：1.残疾赔偿金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而杨兆岚骨股头术后已痊愈，虽然骨股头术后即为九级伤残，但是杨兆岚已退休，退休金并没有因为残疾而减少或丧失，一审判决认定杨兆岚的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杨兆岚的护理费缺少基本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王晓磊系护理人的唯一证据是王晓磊提供的城镇居民户口本，不能证明王晓磊同时陪护了杨兆岚和王松录，而且也不能证明其因护理减少的损失，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缺少基本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杨兆岚和王松录的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杨兆岚和王松录的营养费依据的是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521、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是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营养费的鉴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合法的，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人身依附性，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因此，一审判决以杨兆岚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且无事故责任为由，确定王晓磊和王松录因此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明显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错误的。（三）虽然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杨兆岚、王松录没有关系，但是上诉人是在杨兆岚、王松录要求下好意无偿专门车载其二人去潍坊体检，上诉人是一种无偿助人行为。杨兆岚、王松录之前多次搭乘上诉人的车辆，明知后座上有安全带却不系，对于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相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判决未将残疾辅助器具费1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列入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贵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來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賠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将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部分，先划分责任后再由商业三者险赔偿纯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杨兆岚、王松录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鉴定费，应当由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80%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漏判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应当由王晓磊、王松录承担。四、一审判决将王晓磊列为本案原告，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王晓磊、王松录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不改变诉讼请求，仍主张杨兆岚的各项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具有人身依附性，只有因伤致残者才享有主张的权利，王晓磊显然不是法定权利人，不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王晓磊、王松录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瑞波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刘俊波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杨建刚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王晓磊、王松录一审诉称：1、判令秦萍、杨建刚、刘俊波、刘瑞波、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王晓磊、王松录本次事故致杨兆岚受伤造成的损失158501.56元，赔偿王松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7053.50元，共计赔偿王晓磊、王松录175555.06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萍、杨建刚、刘俊波、刘瑞波、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晓磊、王松录明确要求赔偿的总数额不再变更，但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应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5日12时1分，秦萍驾驶鲁ＧＡ××××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0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安丘市景芝镇宏源超市门口处时，与刘俊波驾驶的鲁ＧＪ××××（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鲁ＧＡ××××号车的杨兆岚及王松录受伤。鲁ＧＡ××××号车的所有人是杨建刚，鲁ＧＪ××××（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为刘瑞波。经查，鲁ＧＪ××××（鲁Ｇ××××挂）号车在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所致杨兆岚、王松录损失，应由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秦萍、刘俊波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刘俊波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杨建波、刘瑞波是实际车主，杨建波、刘瑞波应分别与秦萍、刘俊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5日12时许，秦萍驾驶鲁ＧＡ××××号小型轿车（载杨兆岚及王松录）沿国道20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06线景芝镇宏源超市门口处时，与刘俊波驾驶的鲁ＧＪ××××（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杨兆岚、王松录及秦萍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秦萍称：“事故发生时，由于当时前方车辆刹车，其赶紧向右打方向变更车道，与头朝南尾向北停在道路西侧的刘俊波驾驶的车辆相撞”；刘俊波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被后方顺向行驶秦萍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其驾驶的车辆是行驶的，车速非常慢”。该事故因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兆岚入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于事故发生次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5天，2018年1月10日出院。王松录于事故发生当日入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于2017年12月20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天，2018年1月9日出院。2018年1月15日，杨兆岚、王松录曾就上述前期医疗费用损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杨兆岚医疗费98358.73元、赔偿王松录医疗费25451.46元，共计123810.19元。一审法院经另案审理，确定杨兆岚、王松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前期合理损失分别为医疗费98358.73元、25451.46元，共计123810.19元，并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鲁0784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确定由秦萍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雇主刘瑞波对雇员刘俊波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判令：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松录医疗费10000元；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杨兆岚医疗费19671.75元、赔偿王松录医疗费3090.29元，共计22762.04元；秦萍赔偿杨兆岚医疗费78686.98元、赔偿王松录医疗费12361.17元，共计91048.15元；杨兆岚返还秦萍垫付的医疗费82599.15元，王松录返还秦萍垫付的医疗费8891.89元，共计91491.04元；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杨兆岚、王松录共需返还秦萍垫付的医疗费442.89元;驳回杨兆岚、王松录的其他诉讼请求。秦萍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鲁074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6日，王松录于入诸城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4558.80元，实际支出981.03元，2018年3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塞、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植入术后、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颈椎病、神经性耳鸣。杨兆岚先后于2018年8月24日-9月10日、2019年5月24日-6月6日在诸城同济医院住院，于2018年10月20日-11月13日、11月26日-12月4日、2019年1月2日-1月10日、3月3日-3月12日、6月10日-6月17日在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秦萍对上述杨兆岚2次在诸城同济医院、5次在诸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不认可，认为治疗的非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病历中记载的治疗项目和内容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杨兆岚伤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联性，以及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关联性，杨兆岚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治疗的参与度、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一审依法委托，潍坊安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潍坊安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兆岚在诸城同济医院2份住院病历、诸城市人民医院821343663号5份住院病历中记载的治疗项目和内容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杨兆岚在诸城同济医院2份住院病历、诸城市人民医院821343663号5份住院病历中记载的治疗项目和内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3.被鉴定人杨兆岚在诸城同济医院2次住院医疗费、诸城市人民医院821343663号5次住院医疗费，属于治疗自身原发性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秦萍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基于该鉴定意见，王晓磊、王松录于2020年5月9日在接受一审调查时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杨兆岚的上述2次诸城同济医院的住院医疗费、5次诸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王松录、杨兆岚的申请，一审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松录、杨兆岚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3日分别作出潍医附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21号、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松录的车祸伤不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护理时间为90日，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营养期为90日（建议30元／日）；被鉴定人杨兆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伤后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建议30元／日）。王松录、杨兆岚为此每人支出鉴定费2201元。杨兆岚，女，1951年12月27日出生，生前是诸城人，公民身份号码：370728195112××××。2020年4月1日，杨兆岚再次入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29日在该院死亡，其住院病历中病程记录记载的抢救经过载明，为明确死亡原因，建议签署尸体解剖告知书，患者家属不同意行尸体解剖，后杨兆岚的尸体于2020年4月30日火化。2020年5月9日，诸城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因“纳差恶心5天”于2020年4月1日入我院，既往“冠心病”史10余年，“糖尿病”史10年、“高血压病”史10年。2017年因外伤致“左股骨头骨折、急性非ＳＴ段抬高型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于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此后曾多次住院治疗。本次入我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予以纠正心衰、强心、利尿、超滤、抗感染、纠正电解质紊乱等治疗，因难治性心力衰竭，经积极抢救无效死亡。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心功能Ⅳ级、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肺炎、肝功能不全、急性肾功能不全、电解质代谢紊乱、慢性胃炎、带状疱疹。杨兆岚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丈夫即王松录、女儿王晓磊经申请作为本案原告继续参加诉讼，并申请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杨兆岚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依法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因委托的鉴定项目要求超出其鉴定范围不予受理后，一审再次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委托的鉴定事项超出其司法鉴定能力，不予受理，予以退回。王晓磊、王松录要求重新委托具备鉴定能力的机构继续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具有鉴定申请事项、范围的鉴定机构名录；一审法院亦致函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说明不予受理的具体原因，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1日回函说明不予受理的具体原因为：经电话沟通获知，杨兆岚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学鉴定），死亡原因其无法确定，就目前鉴定材料，不能满足其受案条件，故超出其司法鉴定能力，不予受理，予以退回。刘俊波驾驶的鲁ＧＪ××××（鲁Ｇ××××挂）号车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均为刘瑞波，刘俊波系刘瑞波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鲁ＧＪ××××号车在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该车同时在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晓磊、王松录曾提供了杨兆岚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及购买轮椅车、助行器发票，证明杨兆岚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9日先后支出医药费1440元、2400元，于2019年3月31日购买轮椅车、助行器支出医疗器械费1033元。另查明，杨兆岚曾在本案中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4371.56元、伤残赔偿金118647元、护理费13002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158501.56元；王松录曾在本案中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981.03元、护理费9751.5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17053.5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晓磊、王松录明确放弃增加赔偿损失金额，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要求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再查明，本次事故造成杨兆岚、王松录以及秦萍受伤。秦萍在（2018）鲁0784民初443号一案中曾明确，其同意杨兆岚、王松录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还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俊波与秦萍发生交通事故并致秦萍以及乘坐秦萍车辆的杨兆岚、王松录人身受伤属实，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调查后，无法查清事故成因、划分事故责任，但根据秦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前方顺向刘俊波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是因其驾驶车辆在遇前方车辆刹车时，紧急向右打方向变更车道所致；而事故发生时，刘俊波所驾驶的车辆是停在路上还是在低速行驶，秦萍与刘俊波陈述不一，秦萍、刘俊波又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事故成因，秦萍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杨兆岚、王松录系秦萍车上的乘坐人员，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刘俊波系刘瑞波的雇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由秦萍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瑞波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法院依法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法律程序规定作出的，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确认。王松录、杨兆岚的相关损失可以据此主张、计算。同时，据此确定王松录的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杨兆岚的营养费为3600元（120天×30元／天）。对于杨兆岚的医疗费14371.56元，王晓磊、王松录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主张的杨兆岚2次在诸城同济医院支出的住院医疗费、5次在诸城市人民医院支出的住院医疗费，系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对此予以确认。王晓磊、王松录主张的杨兆岚医疗费中包含为杨兆岚购买人血白蛋白及轮椅车、助行器的费用，因购买人血白蛋白系2018年10月26日和11月9日，因杨兆岚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故对于杨兆岚在此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的医药费3840元，不予支持；对于轮椅车、助行器的费用1033元，有销售机构出具的发票在案为证，且结合杨兆岚的伤情，其确有购置轮椅车、助行器的必要，予以支持，但该费用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杨兆岚的伤残赔偿金，王晓磊、王松录主张按2019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5年。一审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杨兆岚于定残后死亡，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故，王松录、王晓磊主张杨兆岚的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日计算至死亡日，因自杨兆岚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至死亡之日2020年4月20日时间已满半年、不满一年，故，酌定其残疾赔偿金可按一年计算，杨兆岚构成九级伤残，故，确定杨兆岚的残疾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1年×20%）。对于杨兆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杨兆岚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任，王松录、王晓磊主张杨兆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于杨兆岚的护理费13002元。杨兆岚、王松录系城镇居民，王晓磊、王松录主张杨兆岚、王松录住院期间，由王晓磊护理，且对于杨兆岚、王松录的护理费，王晓磊、王松录认可按一人计算，故，结合已确定的杨兆岚、王松录的护理时间，确定杨兆岚、王松录的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20天，计款13916.40元（115.97元／天×120天）。关于秦萍、杨建刚的抗辩意见，即杨兆岚伤后至八九医院出院之前的住院期间，由秦萍、杨建刚及杨建刚的两个姐姐、一个姐夫及王松录的弟弟陪床，出院后杨兆岚的四妹在家护理；王晓磊、王松录不予认可，秦萍、杨建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杨兆岚、王松录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故，王晓磊、王松录在本案中主张护理费，予以采纳。对于杨兆岚、王松录的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在案为证，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杨兆岚、王松录的交通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松录的医疗费981.03元。秦萍、杨建刚、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王松录的诸城同济医院住院病历中记载的诊断病情非本次事故所致，该医疗费不予承担。一审经核对，王松录伤后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住院病历，从王松录的诸城同济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中无法确定该次住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事故所致伤情前后存在关联性，故对王松录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杨兆岚、王松录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晓磊、王松录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杨兆岚自2018年1月10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院后在诸城同济医院、诸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经鉴定与本次事故无关，故，根据杨兆岚伤后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住院病历，确定杨兆岚的合理住院时间为26天。根据王松录伤后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病历，王松录共计住院25天，王松录自愿主张14天，系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依法予以支持。故确定杨兆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30元／天×26天），王松录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30元／天×14天）。综上，确定王晓磊、王松录因杨兆岚在事故中受伤导致的合理损失为：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杨兆岚（含王松录）的护理费13916.4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31996.20元；王松录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为：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5321元。因已确定由雇主刘瑞波对雇员刘俊波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俊波驾驶的鲁ＧＪ××××号车在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刘瑞波系被保险人，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又因本次事故造成杨兆岚、王松录及秦萍受伤，秦萍同意由杨兆岚、王松录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还因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王晓磊、王松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类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兆岚残疾赔偿金8465.80元、护理费13916.40元（含王松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元（2000元×20%），共计22782.20元。另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秦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杨兆岚的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33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7614元；王松录的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5321元，因已确定由秦萍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瑞波对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王晓磊、王松录因杨兆岚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所致损失7614元，应由秦萍赔偿6091.20元、由刘瑞波赔偿1522.80元；王松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5321元，应由；秦萍赔偿4256.80元、由；刘瑞波赔偿1064.20元。综上，秦萍共需赔偿11948元（6091.20元＋4256.80元＋1600元），刘瑞波共需赔偿2587元（1522.80元＋1064.20元）。王晓磊、王松录主张杨建刚系实际车主，要求其与秦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鲁ＧＪ××××（鲁Ｇ××××挂）号车在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刘瑞波系被保险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刘瑞波应赔偿的2587元，应由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刘俊波、刘瑞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和对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松录、王晓磊因杨兆岚、王松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2782.2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王松录、王晓磊因杨兆岚、王松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587元；三、秦萍赔偿王松录、王晓磊因杨兆岚、王松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11948元;四、驳回王松录、王晓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王晓磊、王松录共同负担3001元，秦萍负担259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51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及杨兆岚、王松录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对杨兆岚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三、一审对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四、一审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五、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六、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该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问题；七、一审对鉴定费用的分配承担是否合理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案涉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一审根据当事人在公安交警部门所作陈述，确认案涉事故是秦萍驾驶的车辆与前方顺向行驶的刘俊波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秦萍的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杨兆岚、王松录系秦萍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员，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秦萍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俊波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秦萍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兆岚、王松录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对于秦萍提出的杨兆岚、王松录应对其人身伤害后果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鉴定，杨兆岚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故一审对杨兆岚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杨兆岚、王松录均受伤住院，王晓磊作为杨兆岚、王松录唯一子女，主张其为护理人员符合常理，且在王晓磊、王松录认可按一人计算情况下，结合鉴定意见已确定的杨兆岚、王松录的护理时间，一审对杨兆岚、王松录的护理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经鉴定，杨兆岚的营养期限为120天、王松录营养期限为90天，故一审对杨兆岚、王松录的营养费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经鉴定，杨兆岚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且杨兆岚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故一审认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故对认定的王晓磊、王松录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033元，应由承保刘俊波驾驶的鲁ＧＪ××××（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一审对该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问题，应根据过错责任由承担主要责任的主体承担，本案事故中秦萍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根据比例进行承担的判决对上诉人有利，且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没有上诉，故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根据王松录、杨兆岚的申请，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松录、杨兆岚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王松录、杨兆岚为此每人各支出鉴定费2201元，该鉴定费系确定其损失具体数额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财产损失，一审根据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由秦萍承担80%，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秦萍的申请，依法委托潍坊安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兆岚2次在诸城同济医院、5次在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杨兆岚伤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关联性、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鉴定：1.杨兆岚在诸城同济医院2份住院病历、诸城市人民医院821343663号5份住院病历中记载的治疗项目和内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杨兆岚在诸城同济医院2次住院医疗费、诸城市人民医院821343663号5次住院医疗费，属于治疗自身原发性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秦萍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基于该鉴定意见，王晓磊、王松录于2020年5月9日在接受一审调查时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杨兆岚的上述2次诸城同济医院的住院医疗费、5次诸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故对于该鉴定费用2600元，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晓磊、王松录承担。 综上，经核算，王晓磊、王松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下：1、王晓磊、王松录因杨兆岚在事故中受伤导致的合理损失为：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杨兆岚（含王松录）的护理费13916.4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31996.20元；2、王松录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为：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5321元。又因本次事故造成杨兆岚、王松录及秦萍受伤，秦萍同意由杨兆岚、王松录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还因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王晓磊、王松录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类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兆岚残疾赔偿金8465.80元、护理费13916.40元（含王松录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元（2000元×20%），共计23815.20元。另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秦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杨兆岚的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6581元；王松录的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5321元，因已确定由秦萍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瑞波对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王晓磊、王松录因杨兆岚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所致损失6581元，应由秦萍赔偿5264.8元、由刘瑞波赔偿1316.20元；王松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5321元，由秦萍赔偿4256.80元、由刘瑞波赔偿1064.20元。综上，秦萍共需赔偿8521.6元（5264.8元＋4256.80元＋1600元-2600元），刘瑞波共需赔偿2380.4元（1316.20元＋1064.20元）。因鲁ＧＪ××××（鲁Ｇ××××挂）号车在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刘瑞波应赔偿的2380.4元，应由天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秦萍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理由中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松录、王晓磊因杨兆岚、王松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3815.20元； 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松录、王晓磊因杨兆岚、王松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380.4元； 四、秦萍赔偿王松录、王晓磊因杨兆岚、王松录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8521.6元； 五、驳回王松录、王晓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王晓磊、王松录共同负担3057元，秦萍负担18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6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9元，由秦萍负担71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7元，由王晓磊、王松录共同负担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