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英，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密顺路**产业基地办公楼**-3103（河南寨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周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平，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白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周鑫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建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增加判令宏伟公司赔偿白建英车辆损失326000元；3.增加判令周鑫就上述给付义务（租金53000元及车损32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宏伟公司、周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客观公正。一、一审判决驳回白建英要求宏伟公司、周鑫赔偿车款的主张逻辑是错误的。1.从审判实践看，当民商事纠纷与刑事犯罪交叉，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竞合时，处理方式上一般有“先刑后民”“刑民并行”“先民后刑”等做法。刑民交叉案件采取何种处理方式，应视个案具体情形确定。在刑民交叉涉及同一事实时，应当先刑后民；如案件涉及不同事实，则应当对不涉及犯罪事实的民事纠纷继续审理。而是否属于“同一事实”，应从主体、相对人及行为本身进行认定。首先，从行为实施主体的角度判断。“同一事实”指的是同一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同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本案中，白建英起诉请求宏伟公司给付汽车租赁费并赔偿损失，合同主体是白建英和宏伟公司，而宏伟公司辩称的诈骗行为的主体却是案外人王某。白建英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和宏伟公司主张的犯罪主体并不相同。其次，从法律关系角度判断。白建英主张与宏伟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而宏伟公司则主张案外人王某涉嫌犯罪。二者涉及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自然不属于“同一事实”。再次，从要件事实的角度认定。只有民事案件争议的事实同时也构成刑事犯罪的要件事实的情况，才属于“同一事实”。而本案中，白建英起诉请求的法律事实是租赁合同，要求当宏伟公司无法在合同期内交还车辆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该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内容显然不属于案外人刑事犯罪规范事实的要件。综上，案外人刑事犯罪与本案并非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一审判决“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是错误的。2.实行“先刑后民”的实质条件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院在确定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时，应严格适用其条件，即只有在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前提下，才能采取“先刑后民”的做法，否则，会阻断当事人民事权利进行司法救济的正当渠道，阻碍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1）本案中，白建英与宏伟公司签订的托管合同附1规定：甲方（白建英）车辆在托管期间，乙方（宏伟公司）享有完全使用权，车辆的灭失与盗抢以及其他原因无法在托管期内交于甲方，由乙方全权负责。通过该条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的前提不仅仅是车辆灭失，同时也包括“盗抢及其他原因无法在托管期内交于甲方”的情形，本案涉案车辆被骗自然也涵盖于其中。因此一审判决仅将灭失状态纳入到赔偿与否的考量范畴明显有失偏颇，事实上，车辆被盗、被抢也并非导致必然灭失的结果，综合考量该段内容可以确立，双方的宗旨应当是以“车辆因盗抢及其他原因导致下落不明或无法在合同期内交还车辆”为宏伟公司担责的条件。而本案不论涉案车辆是否灭失，但涉案车辆因案外人的犯罪行为目前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以及宏伟公司无法在托管期内交还车辆，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而且宏伟公司也不能给出交还车辆及交还期限的承诺，这些均已成就了宏伟公司承担全责的构成条件，因此白建英基于合同相对性要求宏伟公司赔偿损失所依托的事实是完整的，理由是充分的，无需以王某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如果案外人王某涉嫌犯罪，骗取了涉案车辆，白建英当然有权基于其与宏伟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虽然从法理上白建英也可以基于物权法律关系向骗取车辆的案外人提起诉讼，但考虑到该结果系宏伟公司未能合理防控风险所致，同时结合该案追回车辆的可能性与时间方面的不确定性均难以估量等多种因素，作为无过错方的白建英来说，自然有权选择最便捷有效的维权途径。至于宏伟公司赔偿白建英车损后，完全可以待刑事案件处理后再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此，本案先行处理车损问题完全合乎不法侵权行为的赔偿顺序。（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检索到的类案为指导性案例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作出裁判，但与新的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相冲突或者为新的指导性案例所取代的除外。检索到其他类案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作出裁判的参考。一审中，白建英曾向法庭提交了与本案类似的相关判例，足以说明其诉讼主张在同类案件中已得到生效判决的认可，但一审判决未予考虑。二、一审判决以“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周鑫个人并不受合同权益义务之约束”为由，驳回白建英要求周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宏伟公司系周鑫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宏伟公司与白建英履行合同过程中，往来资金交易均是通过周鑫个人账户来操作的，且在一审庭审中，周鑫明确承认在日常经营中很少使用公司账户，由此可直接确认宏伟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基本事实，更何况周鑫在一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反驳白建英关于财产混同的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举证不能同样也应产生公司财产混同的法律结果。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制定是为了防范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同时该规定也明确了举证责任倒置的基本原则，依据该规定周鑫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提出的“合同相对性”显然与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内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彼此间既无因果也无关联，以“合同相对性”来驳斥“财产混同”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三、一审中宏伟公司、周鑫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存在瑕疵。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资格是有着严格的限定的。而一审中宏伟公司、周鑫的代理人史广平在开庭时并未提交相应的文书材料，以表明其符合上述规定中关于代理人的身份要求，一审中宏伟公司、周鑫的代理人资格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核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常裁判。宏伟公司、周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建英的上诉请求。白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汽车托管合同；2.判令宏伟公司向白建英支付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11月19日期间的车辆租金5.3万元；3.判令宏伟公司向白建英赔偿车辆款326000元；4.判令宏伟公司赔偿白建英支付的2020年车辆保险费5778.47元；5.判令周鑫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诉讼费由宏伟公司、周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白建英通过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购买杜洪明向其出卖的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购车款32.6万元。车辆所有权于购车当日登记至白建英名下，登记车牌号为×××。2019年3月19日，甲方车主白建英与乙方托管公司宏伟公司签订《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托管合同》。合同约定：托管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费用为8000元/月；甲方自愿将甲方名下车辆奔驰E260L，车牌号码×××，发动机号码××的汽车交与宏伟公司托管，时间为1年；该车托管期间甲方需承担车辆的年检费和车辆保险费，并有义务及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乙方负责该车辆托管期间的定期保养、清洁、违章处理的义务并承担相应费用；车辆托管期间乙方须为该车辆安装GPS卫星定位系统，随时跟踪车辆位置及车辆状况并承担GPS安装费用；甲方车辆在托管期间，乙方享有完全使用权，车辆的灭失与盗抢以及其他原因无法在托管期内交于甲方（按月租金计算），由乙方全权负责；每月租金需要提前3天支付，如果乙方拖欠甲方租金，甲方有权利通知乙方收取车辆；承租期间如出现交通事故或车辆丢失，乙方除即刻向有关部门报案外，还应在一小时内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前往现场协助处理，并同时提供全部相关证件，作为甲方向保险公司报案理赔条件，其所有损失（含租金）全部由乙方向甲方赔付；乙方发生交通事故或车辆丢失，其原因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全部损失由乙方向甲方赔付，同时租金照付。乙方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丢失等由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事故处理期间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包括甲方协助处理事故所支付的费用和保险公司赔偿部分款额的先行垫付。白建英之子白某在车主处代白建英签字，车辆托管公司处有周鑫的签字及宏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当日，白建英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宏伟公司。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4月25日期间，周鑫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向白建英之子白某转账共计100500元。白建英认可合同期内的租金被告已付清。为证明上述事实，白建英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产权证书、二手车销售发票、汽车托管合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明材料。白建英另向法院提交了电子保单打印件。电子保单打印件显示：被保险人白建英，投保人白建英，车牌号×××，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商业保险期限为2020年5月10日-2021年5月9日，交强险期限2020年6月9日至2021年6月8日，商业险保费4934.8元，交强险保费443.67元，代收车船税400元，合计5778.47元。宏伟公司及周鑫对白建英提交的机动车产权证书、二手车销售发票、车辆保险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微信及支付宝聊天记录提出异议，称在2020年4月25日之后，宏伟公司还有继续支付租金的行为。审理过程中，白建英表示2020年3月21日之前的租金，宏伟公司已付清，合同之外宏伟公司又给付了4500元。宏伟公司对白建英这一说法不认可，提出除合同期内的租金该公司已付清之外，该公司还向白建英另行支付了部分费用，该费用高于4500元。宏伟公司称，2019年11月份左右，该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了王某，但自2020年起，该公司与王某无法取得联系，该公司已经就车辆追回事宜报案至公安部门。宏伟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受案回执及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显示：2020年4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已经受理史广平于2020年4月25日报称的史广平被诈骗案。立案告知书显示：2020年5月24日，史广平被诈骗一案符合立案条件，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现拟将此案立为诈骗案进行侦查。宏伟公司另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向白建英之子白某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的部分记录，记录显示，该公司自2020年6月8日至2020年7月14日共向白建英之子白某转账6500元。白建英对受案回执及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公安机关在与其核实情况时告知过其史广平被诈骗案中涉及到她的车辆。白建英对于宏伟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所显示的宏伟公司向白建英之子白某共计转账6500元的事实亦表示认可。白建英要求解除与宏伟公司签订的汽车托管合同，宏伟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均同意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11月19日。经调解，双方就白建英的其他请求未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白建英将其所有的汽车一辆出租给宏伟公司使用，并与宏伟公司签订了汽车托管合同。合同对出租车辆的月租金、租期、车辆保险费负担、车辆交通违章罚款负担，车辆如遇盗抢及其他事由如何处理等情况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白建英将车辆交付给了宏伟公司，宏伟公司亦向白建英付清了合同约定租期内的全部租金。合同期满后，虽白建英与宏伟公司未续签汽车托管合同，但宏伟公司并未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白建英，且继续向白建英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白建英收取了上述费用，并未提出异议。故此，可以认定，合同期满后，双方租赁关系并未终止，且双方均同意继续受租赁协议约定之权利义务约束。因宏伟公司未向白建英全额支付涉案车辆合同期满后的租金，亦未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白建英，致使白建英诉至法院。白建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托管合同，宏伟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且双方均同意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11月19日，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白建英要求宏伟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11月19日期间的租金5.3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车辆失联一事公安部门于本年度5月立案，目前正在处理阶段，且白建英尚未提供车辆现已灭失的相关证据，故本案中不宜一并解决车辆赔偿款事宜，待公安部门出具相关处理结果后，白建英可根据处理情况与宏伟公司另行解决。现白建英要求宏伟公司向其支付车辆赔偿款32.6万元，法院暂不予支持。白建英要求宏伟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车辆的保险费，因双方在汽车托管合同中约定车辆保险费由白建英负担，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汽车托管合同系白建英与宏伟公司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周鑫个人并不受合同权利义务之约束，故白建英要求周鑫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宏伟公司所提因车辆涉及诈骗案件，故该公司有合理理由不向白建英支付相应租金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白建英与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三月十九日签订的《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托管合同》已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解除。二、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给付白建英二○二○年三月二十二日至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期间的车辆租金五万三千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白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白建英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托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托管合同签订后，白建英将车辆交付给宏伟公司，宏伟公司亦向白建英付清了合同约定租期内的全部租金。合同期满后，白建英与宏伟公司虽未续签托管合同，但宏伟公司并未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白建英，且继续向白建英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白建英收取了上述费用，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认定合同期满后双方租赁关系并未终止，双方均同意继续受托管合同约定之权利义务约束，并无不当。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白建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托管合同，宏伟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且双方均同意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11月19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白建英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托管合同》约定，托管费用为8000元/月，该车托管期间白建英需承担车辆的年检费和车辆保险费。白建英要求宏伟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11月19日期间的租金5.3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宏伟公司给付白建英车辆租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因公安部门就涉案车辆所涉诈骗案已于2020年5月立案，目前正在侦查阶段，诉讼中，白建英并未提供车辆现已灭失的相关证据，且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结合本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等情形，关于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应待进一步明确后，据以认定白建英的具体损失，本案中不宜一并解决车辆赔偿款事宜，待公安部门出具相关处理结果或车辆损失情况进一步明确后，白建英可与宏伟公司另行解决。白建英上诉主张宏伟公司向其支付车辆损失费用，本院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宏伟公司系周鑫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宏伟公司与白建英履行合同过程中，往来资金交易是通过周鑫个人账户操作的，周鑫在日常经营中款项往来并未区分公司与个人账户，由此可以认定宏伟公司与周鑫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周鑫应对宏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汽车托管合同系白建英与宏伟公司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白建英要求周鑫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支持有误，应予纠正。白建英上诉主张周鑫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白建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建英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11月19日期间的车辆租金53000元，周鑫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白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白建英负担3049元（已交纳）；由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周鑫负担4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白建英负担5065元（已交纳）；由北京宏伟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周鑫负担1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