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莲，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远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木林段**。法定代表人：王云莲，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书敏，女，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芃，男，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云莲、北京顺远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远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书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蒋巍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莲、顺远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鲁书敏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就土地收益金（土地租金）而言，王云莲、顺远翔公司与鲁书敏就涉诉地块曾有争议，该争议经生效判决予以解决，后双方因执行问题达成和解，王云莲给付鲁书敏钱款作为替代行为履行，由鲁书敏自行解决地块内的地貌恢复。在该执行过程中，能够看出是因鲁书敏反复的提出各种要求阻碍执行，才使得执行不能，王云莲、顺远翔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王云莲、顺远翔公司责任较重，与执行卷宗所显示的事实不符，且在判决中没有明确的说理。其次，是厕所与房屋损失。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鲁书敏应当承担损失大小的鉴定问题；对于厕所与房屋的原貌，鲁书敏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是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慎查明厕所与房屋的原貌是什么的基础上就作出数额认定，且没有相应的鉴定结果予以佐证，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鲁书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王云莲、顺远翔公司于2016年转包之后仅交了一年租金，于2019年5月底才交付转包的土地。后鲁书敏于2019年自己恢复原状，一直到2020年土地才继续经营。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给鲁书敏造成了两年多的土地租金、土地收益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等等远不止一审判决的35万元。鲁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云莲、顺远翔公司赔偿鲁书敏两年土地收益金60万元、土地租金及种粮补贴30万元、厕所及房屋财产损失10万元、、地力恢复损失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云莲负担。事实与理由：因王云莲于2016年10月转包鲁书敏承包的100亩种值地。但在王云莲经营期间，私自改变土地性质，用于自己独资的顺远翔公司经营停车业务，并将转包地上的好土卖掉，填埋建筑垃圾，于2017年5月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小营派出所叫停。王云莲2017年5月26日起诉鲁书敏请求解除《转包合同》。（2017）京0113民初14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云莲将其转包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业镇前鲁村西100亩地恢复原貌”。2019年6月中旬恢复完成，由于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行为给鲁书敏造成租金损失和土地收益等100余万元的损失，请求法院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30日，鲁书敏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前鲁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10月8日，鲁书敏（转包方、甲方）与王云莲（承包方、乙方）就上述土地签订《转包合同》。2016年10月21日，就同一土地鲁书敏（转包方、甲方）又与王云莲（承包方、乙方）签订《转包合同》。经查，王云莲经营顺远翔公司，鲁书敏将涉诉100亩土地交付王云莲后，王云莲在涉诉土地经营停车场用于停放物流车辆。2017年，王云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鲁书敏返还土地承包金。鲁书敏其后提起反诉，要求王云莲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1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14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王云莲将其承包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前鲁各庄村西100亩土地恢复原貌（具体内容为：将该幅土地范围内的渣土等建筑垃圾全部清走，，地上杂草全部清除使土地恢复到能够种植的条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执行。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就执行问题多次协商，最终于2019年4月2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主持下就（2017）京0113民初14166号案件执行达成和解。和解主要内容为王云莲给付鲁书敏恢复原状费用30.2万元。后王云莲支付了该笔和解费用。2019年6月，鲁书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云莲赔偿土地收益等损失。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22312号。该案中，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和庭审，后因鲁书敏未按时交纳诉讼费而按自动撤诉处理。现鲁书敏再次诉至一审法院，继续要求王云莲、顺远翔公司赔偿损失。一审中，就两年土地收益金60万元、土地租金及种粮补贴30万元两项，鲁书敏称：两年土地收益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计算，两年没有收益，一年两季，估算60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是因为王云莲的租金就给到这个时间。第二项土地租金20万元和种粮补贴10万元，土地租金1000元/每亩，100亩地计算2年，种粮食一年6万元补贴，两年10万元。王云莲称：涉诉土地的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鲁书敏在涉诉土地上种植西瓜、樱桃，鲁书敏主张更高的土地收益是没有依据的。鲁书敏向大队交纳20万元土地租金是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本案中鲁书敏并未提交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交纳租金的发票、收据，不能证明鲁书敏所称的租金及租金标准。种粮补贴与土地收益产生竞合，需要种何种作物才能产生10万元的种粮补贴，鲁书敏没有提供证据，没有明确的计算标准，结合土地基本农田的使用性质对其损失都是缺乏标准和依据的。就厕所、房屋等财产损失，鲁书敏称：原来2间厕所，王云莲给拆了，用空心砖码的。房屋是砖混结构，实心红砖结构，门窗都是铝合金材质，里面有地磁、装修、大炕。现在房屋装修痕迹都依稀可见。王云莲称：合同里是写着有厕所，交付时未去现场看，那边都是草，没用过厕所。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就此项财产损失不申请相关评估鉴定。就地力恢复损失，鲁书敏称：涉诉地块让王云莲倒渣土、停汽车了，种什么都不长，影响收益，，地力恢复至少3年以上10万元是估算的损失。王云莲称：（2017）京0113民初14166号案件法院勘查结果，少部分有渣土堆放，70、80%土地是完好的，不存在此项损失。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就此项财产损失亦不申请相关评估鉴定。一审审理中，就要求王云莲、顺远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书敏称：王云莲和顺远翔公司在本案中是分不清的关系，合同是王云莲本人签的，但是实际上违法停车是顺远翔公司的行为。王云莲称：顺远翔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鲁书敏需提供证据证明王云莲和顺远翔公司的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应负赔偿责任。本案焦点在于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造成损失。根据已查明事实，王云莲将其从鲁书敏处转包过来的土地给自己经营的顺远翔公司停放物流车辆，导致涉诉土地用途发生变更，土地成分有所变化，对鲁书敏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身份决定其经营活动实质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负担连带责任。对鲁书敏主张的土地收益金、土地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此两项有竞合内容，应合并考虑。对厕所、房屋损失，合同中有明确写明交付时有这些财产，故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上述各项合理数额，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未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地市场情况予以酌定。对种植补贴和地力恢复损失，鲁书敏并未有充分证据佐证且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云莲、顺远翔公司所称鲁书敏在（2017）京0113民初1416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拒不配合，要求来回变动，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对比王云莲、顺远翔公司所应承担的恢复原貌的责任而言，一审法院认为鲁书敏在此过程中责任较轻。综上，对鲁书敏主张的土地收益金（或者土地租金）、厕所、房屋损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合理数额为3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云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鲁书敏土地收益金（或者土地租金）、厕所、房屋损失共计35万元，顺远翔公司对此负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鲁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王云莲及鲁书敏认可系鲁书敏自行恢复涉案土地原状。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14166号判决，判令王云莲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但直至2019年双方才就该案执行达成和解。王云莲将其从鲁书敏处转包过来的土地给自己经营的顺远翔公司停放物流车辆，导致土地成分有所变化，且未能按时履行判决内容，给鲁书敏造成了财产损失。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身份决定其经营活动实质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鲁书敏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地市场情况，酌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云莲、顺远翔公司上诉主张对于厕所、房屋损失，鲁书敏应承担举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涉案合同中明确写明交付时有这些财产，但王云莲、顺远翔公司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云莲、顺远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王云莲、北京顺远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