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仲祥，男，汉族，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斌，男，汉族，1971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梅，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夔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36587780W。法定代表人：蔡勇。上诉人管仲祥与被上诉人白文斌、原审第三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8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仲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本案两当事人系合伙关系，共同挂靠第三人投资建设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案涉款项并非真实借款，是合伙人与合伙项目之间的资金拆借而产生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作为合伙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利用管理项目印章的便利，与自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企图以合法形式侵占合伙财产，其转让行为无效，不能作为借款成立的依据。案涉款项系合伙财产，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转让行为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在其他法院审理之中，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而未中止，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白文斌二审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案100万元涉案款项为上诉人所借，有转款凭证及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该借条明确载明100万元系借款，借贷关系清楚。出借人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涉案借款的真正债权人，证据充分，项目的权利归属为被上诉人个人，并非是公司。上诉人一审举示的内部承包协议均可证明因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均确认该100万元涉案款项系应付项目部的工程款且受被上诉人委托直接打款给上诉人，该说明证明了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于被上诉人对公司的应收工程款，该款项的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建筑公司项目部实质的相关权利人系项目部的负责人，这是建筑行业的行规。至于债权转让协议正是名义上的权利人公司将享有100万元的债权再次确认给实质上的权利人白文斌，只是进一步的确权行为，且系当时起诉所需，第三人宝宇公司在诉讼中也从未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公司所有，相反宝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款项属于被上诉人。金钱为种类物，被上诉人出借款不能与合伙资产化为等号，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立案后就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的关系已经另案提起诉讼，现该案一审正在审理中，目前案件审理情况上诉人举示的一系列证据、证人证言均出现严重漏洞，证据严重不足，而被上诉人在此案中举示的无合伙关系证据充分，因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未中止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程序。结合本案实际，本案不是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合伙关系与借贷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一审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债权人系被上诉人还是宝宇公司作为审理的重点并查明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借贷之诉先于合伙案件受理，一审法院对涉案性质应当认定，上诉人后起诉的合伙并不足以中止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为项目唯一承包人，该借款的债权归属只能是宝宇公司和被上诉人，不可能是他人。本案涉及的项目不存在与上诉人合伙的情形，即便另案认为被上诉人与他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对外债权的主张也只能是被上诉人，包括享有上诉人的100万元的债权，否则会出现上诉人自己起诉自己的情形。即便另案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对外借款也应该先行起诉回收才能进行项目的合伙清算，本案应当先行审理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宝宇公司二审未作陈述。白文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仲祥立即偿还白文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管仲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文斌和管仲祥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1.2013年9月12日，飞洋公司与重庆市万州区江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悦公司”）签订《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飞洋公司总承包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2013年10月17日，白文斌与飞洋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飞洋公司将前述工程内部承包给白文斌，由白文斌全面管理，并在责任书中约定工程款的拨付及管理、项目印章管理、财务管理、上交目标利润、税金等权利义务，确定了白文斌对项目的管控和实际为项目部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随后宝宇公司按行业惯例，申请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并备案。2.2014年1月27日，管仲祥因所内部承包的万州天仙湖10号地块土地整治项目急需资金解决人工费用，向白文斌提出需借款100万元。白文斌本身也无这么多现金可借，需从飞洋公司应向白文斌支付的工程款中列支，为配合公司的统一管理，且项目部就是由白文斌管控，白文斌为实际控制人，因此由管仲祥出具了借款100万，约定按月息2%计算的借条，借条一直由白文斌持有。3.2014年1月28日，白文斌向飞洋公司申请，委托飞洋公司支付此借款给管仲祥，飞洋公司按公司财务制度，不能以借款名义付款，所以付款凭证上备注为设备费，实质以支付白文斌工程款的款项，受托履行了白文斌履行借条约定的出借100万的借款的事实。当日，管仲祥收到了此借款。4.白文斌按借条给付了借款后，管仲祥由于多方面的原因，经多次催告，不但借款本金未还，也一直未支付过利息，白文斌开始担忧此借款可能收不回的风险。考虑到白文斌主张权利的便利和进一步完善白文斌对管仲祥享有债权更加明确，2019年5月6日，飞洋公司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部与白文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随即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管仲祥，管仲祥且已签收。至此，飞洋公司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部从名义上的债权人将债权确认给了真正实际项目部的控制人白文斌。再次确认了白文斌系借款出借方和对管仲祥债权的享有方。5.2019年12月13日，在本案管辖异议审查期内，宝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说明》，该说明证明了宝宇公司系基于白文斌的委托向管仲祥个人支付了100万的款项，与前面所提供的系列证据能相互映证其真实性和有效性。二、管仲祥至今未归还本金及未支付利息。1、按借条上的约定，截止至起诉之日止，管仲祥共计尚欠本金100万和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理应尽快归还和支付。综上，为维护白文斌的合法权益，保障白文斌的债权能及时得到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管仲祥一审辩称，1、管仲祥与宝宇公司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部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因为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由白文斌、管仲祥及案外人付祥三人合伙投资建设，后挂靠宝宇公司，白文斌作为合伙代表与宝宇公司签订系列合同，管仲祥只是以借款的形式从涉案项目中收回部分投资款，故该笔款项只是合伙过程中的经济往来。2、即使债权转让，但至今未生效，白文斌不享有涉案债权，不是借贷案件适格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明确规定了负有通知义务的是债权人，但管仲祥至今未收到原债权人的转让通知，即使是原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规定的程序，对管仲祥不发生法律效力，白文斌不享有涉案债权。3、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168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白文斌与管仲祥、付祥系合伙人，三人为了合伙完成承建涉案项目，白文斌受委托与案外人宝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白文斌代表管仲祥及付祥进行现场管理，持有项目部印章，现白文斌将本应属于合伙人的财产，代表项目部与自己签订转让协议，属于典型的自己代理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68条的规定而无效。4、管仲祥系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飞洋公司未参与项目建设，也未投入任何资金，其项目部无权单方转让。因为管仲祥通过转账、代付劳务费，税款等方式，实际向涉案项目支付投资款2388912元，故项目部的款项不属于白文斌个人及飞洋公司所有。另外，白文斌将涉案合伙工程款据为己有，至今不与管仲祥办理清算。工程虽然盈利，但管仲祥投资成本均无法收回，给管仲祥造成损失，管仲祥保留追究白文斌责任的权利。5、涉案款项名为借款，实为管仲祥回收投资款。因为涉案项目合伙时约定，由合伙各方筹集资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计入建设成本，后按照约定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截至2014年1月22日管仲祥支付投资款1623600元，管仲祥收回100万元，也未超过投资额。管仲祥即使在2014年1月27日收回投资款100万元，后又陆续投入了760312元；另外，即使项目属于白文斌个人所有，项目也应当返还管仲祥的款项而抵消借款。6、为了尽快查明案件事实，节约宝贵的司法资源，请求法庭要求白文斌作如实陈述的承诺，并对白文斌的虚假诉讼及虚假陈述行为予以处罚。7、管仲祥与白文斌之间的合伙纠纷，已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如果贵院认为借贷关系成立，请求法庭中止审理。综上，管仲祥认为，白文斌主张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白文斌的无理请求。宝宇公司一审书面辩称，该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在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营业部开设的账号（X）向管仲祥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整。此款为该公司支付给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项目部的工程款。该公司应项目部负责人白文斌的要求转账给管仲祥个人的银行账户（X，开户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城支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2日，江悦公司与飞洋公司签订《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飞洋公司总承包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同年10月17日，飞洋公司与白文斌签订《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白文斌为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的工程责任人，责任期限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结清尾款与公司财务办清结算、无其他遗留问题且保修期满结清维修费用之日止。该责任书第十条约定，工程项目责任人绩效奖金的计算方式：按照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集团公司暂按2%收取管理费；其余部分的资金，工程项目责任人在支配人工工资、材料费、各项税费等本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后的盈余部分，作为工程项目责任人的绩效奖金。2014年1月27日，管仲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支付万州天仙湖10号地块土地整治项目人工费用。该款项按照月息2%计算，汇入以下账户：管仲祥，三峡银行天城支行，X。宝宇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上述管仲祥账户汇款100万元，附言：设备费。2019年5月6日，甲方“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部”与乙方白文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下：1、管仲祥因业务需要，于2014年1月27日向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部提出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甲方飞洋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借条载明的管仲祥账号支付了100万元，因飞洋公司财务制度的需要，只能以工程款项支出付款，不能以借支名义付款，所以在付款凭证上备注为设备费，但飞洋公司与管仲祥并无设备往来业务，此笔款项系名为设备款，实质是项目部向管仲祥支付的借款，并已经完成了支付借款的义务。2、甲方飞洋公司承建的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系内部承包给乙方白文斌，由白文斌承包经营管理。现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100万元借款飞洋公司已经作为已付白文斌工程款抵扣，故甲方将对管仲祥享有的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向管仲祥收取该笔借款。该项目部于2019年8月19日向管仲祥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载明，并要求管仲祥向白文斌履行还款义务。白文斌向管仲祥邮寄了该通知书，但邮件被退回。2019年8月28日，“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宝宇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该公司在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账号：X）向管仲祥个人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此款为该公司支付给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工程款，该公司应项目部负责人白文斌的要求转账给管仲祥个人的银行账户（账号：X，开户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城支行）一审法院另查明，管仲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付祥、白文斌诉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白文斌和管仲祥在“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中具有合伙关系；2、确认白文斌在“边坡治理工程”中盈余分配比例为40%的份额；3、确认2014年1月27日白文斌向“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的100万元借款为合伙财产；4、管仲祥交付“边坡治理工程”的合伙账予以清算。该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该案，现正在审理过程中。管仲祥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审理过程中，管仲祥举示了白文斌与管中兰以及冉从位与管中兰等人的转账凭证以及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白文斌与管仲祥存在合伙关系。管仲祥同时申请证人冉从位出庭作证，冉从位陈述，其于2013年8月开始到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担任出纳工作，该项目由飞洋公司承接，由白文斌、管仲祥、付祥三人共同投资城建，股份分配为白文斌40%，管仲祥40%，付祥20%。项目日常管理由艾小生和白文斌负责。项目启动资金及资金缺口是由三位股东分别（管仲祥部分投资款由其姐姐管中兰代为打入）打入冉从位私人银行卡，少部分由三位股东直接将现金交付给冉从位。款项支付由艾小生和白文斌签字后支付。该工程进度款按约拨付到飞洋公司，飞洋公司分别拨付给冉从位和白文斌，用于支付该项目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飞洋公司与白文斌签订《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集团公司暂按2%收取管理费；其余部分的资金，工程项目责任人在支配人工工资、材料费、各项税费等本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后的盈余部分，作为工程项目责任人（白文斌）的绩效奖金。双方签订文书虽名为《责任书》，但实质应系原飞洋公司将该公司边坡治理工程转包给白文斌。依据宝宇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说明》，表明该公司向管仲祥转账的100万元，系该公司支付给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该公司应项目部负责人白文斌的要求转账给管仲祥个人的银行账户。故该100万元应系白文斌承包该公司所得工程款。管仲祥虽向万州上汇.金悦湾环境边坡及基坑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借条，但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系白文斌与管仲祥之间产生。同时，管仲祥也承认该借款用于其自行承包的万州天仙湖10号地块土地整治项目，故管仲祥应当向白文斌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因白文斌于2019年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管仲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按月息2%支付从2014年1月29日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管仲祥辩称万州上汇.金悦湾项目由白文斌、管仲祥及案外人付祥三人先前合伙投资建设，管仲祥只是以借款的形式从涉案项目中收回部分投资款，故该笔款项只是合伙过程中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白文斌与管仲祥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管仲祥已另案起诉。因借条中已经明确载明涉案100万元系借款，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同时，因一审法院就涉案100万元先受理白文斌的民间借贷之诉，一审法院应当在本案中对涉案100万元性质予以认定。管仲祥后起诉的合伙协议纠纷并不足以中止本案审理。故对管仲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宝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白文斌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管仲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文斌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至本金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管仲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双方甲方是白文斌，乙方是管仲祥及案外人付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付祥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真实性，该合同在实际履行中业主方（案涉工程的业主）启动了边坡治理工程，由于两个工程在施工中交互交错，该情况导致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付祥就一起来做这个项目。管仲祥在该项目投入了200多万元的资金，另其他的合伙人都可以筹集资金，但是需要2分计息计入成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共同有两笔借款，一笔是30万元，另一笔是100万元，两笔都是投入项目。第二组证据：30万元借条，借款人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证明涉案的项目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伙。第三组证据：（2020）渝05民辖终467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抗辩理由证明涉案的100万元是工程款，证明由于宝宇公司不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在该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外人付祥所完成的建设项目没有收款的权利，这100万元就是通过宝宇公司账户转移支付。被上诉人质证称，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协议是针对土石方工程，被上诉人从宝宇公司内部承包然后与上诉人、付祥来签订的合作协议共同完成，该工程与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的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两个工程各自签订合同，均是被上诉人与宝宇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边坡工程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付祥签订有合作协议。两个工程各自独立施工、核算，我方可以补充相应边坡工程内部协议，该证据在合伙案件中我方已经举示过。30万元借条是上诉人在另案中举示的证据，该借条是由上诉人后补签字形成，该借条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有明显作假，该借款系被上诉人个人所借用于涉案项目。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于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与另一工程项目相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举示第三组证据拟证明的“100万元是工程款，这100万元就是通过宝宇公司账户转移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予以认定。上诉人所欲证明的“由于宝宇公司不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在该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外人付祥所完成的建设项目没有收款的权利”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所涉工程系其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举示了上诉人向项目部出具的借条，以及项目部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依据，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另案提起合伙纠纷诉讼，但本案受理在前，即使上诉人所主张的“当事人之间就案涉款项的相关项目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成立，也可以在合伙纠纷案件或另案就本案所涉款项依法作出处理，本案判决结果也不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本案并非必须以另案合伙纠纷诉讼的裁判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管仲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管仲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