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建全（绰号“杨弟古”），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李利建，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生态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全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4日以古检生态刑附民公诉〔20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昌盛出庭支持公诉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建全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李利建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杨建全单独或伙同张某2（已判决）、杨发利（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古田县水竹洋村田地挖采泥炭并销售牟利，价值达人民币（币种，下同）2636431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全违反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水竹洋村非法挖采泥炭，价值达263643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全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杨建全三年八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对其非法采矿销售所得予以追缴。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诉称，经福建省地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中心鉴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建全等人破坏耕地面积1.85亩，被破坏耕地复垦费为5646.38元，鉴定费为5000元。被告杨建全违反土地管理法、矿产资源法等有关法律规定，非法开采泥炭并出售牟利，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流失和农田严重受损，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公共利益。请求1.判令被告杨建全按照《古田县吉巷乡塔洋等三个村损毁耕地复垦费鉴定意见和修复方案》对被破坏的农田进行复垦或承担复垦费3897元，对全案复垦费5646.38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杨建全承担鉴定费3450元，对全案鉴定费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建全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对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公益诉讼请求，亦不持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李利建认为，1.本案应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挖采泥炭数额，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2.被告人杨建全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杨建全挖采泥炭没有社会危害性，对农田改造有利，且已经交纳了农田复垦费并得到谅解；被告人杨建全系全家的经济支柱，建议对被告人杨建全适用非监禁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辩称，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不是农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已经交纳了田地的复垦费并得到了案涉田地的所有权人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及使用权人张礼最的谅解，故请求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杨建全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古田县“白头洋”田地挖采泥炭并销售牟利，共计销售数额达2171791元。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杨建全伙同张某2、杨发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古田县田地挖采泥炭并销售牟利，共计销售数额达464640元，期间，被告人杨建全分得违法所得30000元。本案中被告人杨建全共获得销售所得2201791元。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被告人杨建全非法采挖的矿种为泥炭。被告人杨建全于2019年10月1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在屏南县厝抓获。 另查明，受古田县吉巷乡人民政府委托，2020年6月福建省地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中心编制《古田县吉巷乡塔洋等三个村损毁耕地复垦费鉴定意见和修复方案》，认为被告人杨建全等人在古田县损毁农田0.99亩，在古田县损毁农田0.86亩，总计损毁农田1.85亩（经古田县自然资源局证明国家永久基本农田为0.86亩），被损毁农田复垦费为5646.38元，鉴定费5000元。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公告了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古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5日扣押到被告人杨建全的车牌号为闽Ｊ×××××小型汽车一辆。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建全主动缴纳复垦费5646.38元及鉴定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张某1、傅某、陈某1、吕某、陈某2、陈某3、陈某4、许某1、许某2、陈某5、李某、杨某1、张某2、施某、杨某2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建全供述和辩解，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出具的《关于古田县吉巷乡杨建全等人非法采矿的矿产鉴定说明》和《关于古田县吉巷乡杨建全等人非法开采泥炭的鉴定意见》，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五勘探队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2019）检字土壤第0018号和（2019）检字土壤第0019号检测报告，资质认定证书、资格证书、《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古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吉巷乡非法违法盗采泥炭的情况说明（古自然资函〔2020〕5号），古田县公安局调取、收集到案的交易记录单、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微信基本信息及聊天记录，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杨建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工作记录表，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和古田县村民委员会证明，照片，收款票据、收条，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及张礼最的谅解书，户口簿复印件，正义网公告截图、福建省地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中心编制的《古田县吉巷乡塔洋等三个村损毁耕地复垦费鉴定意见和修复方案》、鉴定费发票、古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杨建全非法采矿损毁耕地区域宗地地类情况证明》，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和古田县村民委员会声明，古田县和古田县损毁耕地位置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认为矿产价值应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挖采泥炭有利于农田改造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杨建全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应扣除人工费等其他成本、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进行认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可以证实因被告人杨建全非法采挖泥炭的行为，造成原有耕地遭受严重损害，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故对于辩护人有关挖采泥炭有利于农田改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全违反矿产资源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挖泥炭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建全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自愿缴纳全部复垦费及鉴定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建全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主动缴纳复垦费，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建全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矿产资源流失，侵害了国家与集体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被告杨建全对被破坏的农田进行复垦或承担复垦费3897元、鉴定费3450元，并对全案复垦费5646.38元、鉴定费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建全非法所得人民币2201791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到案的杨建全名下车牌闽Ｊ×××××号奥迪小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建全应承担复垦费人民币3897元、鉴定费人民币3450元，并对全案复垦费人民币5646.38元、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农田复垦费及鉴定费已全部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林章平 审 判 员  胡丽晶 人民陪审员  林道情 人民陪审员  曾永俤 人民陪审员  江 琴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萍萍 书 记 员  林葛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