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道军，男，1967年9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江苏银行徐州分行业务发展二部原客户经理，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11月2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道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苏0321刑初4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滕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者索取徐州申鑫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黄某乙、徐州荣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苏某等人给予的人民币、港币、购物卡及手表、女包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40余万元，并为上述单位在贷款授信、贷款资金发放、企业联保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0年4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黄某乙实际控制的徐州万盈担保有限公司、徐州申鑫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徐州贵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在担保资质准入、贷款授信及贷款资金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向黄某乙索要人民币270万元，并非法收受黄某乙给予的现金、车辆、手表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8.92万元。二、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徐州荣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在贷款授信、贷款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97.8万元。三、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徐州胜亚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在介绍工程、增加贷款额度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陈某乙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四、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徐航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在贷款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财务负责人顾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27.8万元。五、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徐州龙太钢铁物流园、徐州龙扬担保有限公司在担保授信、贷款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手表等财物折合人民币20.7万元。六、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伊思达纺织有限公司在贷款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滕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13.4万元。七、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徐州中矿金海泵业有限公司在贷款发放、贷款担保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4.8万元。八、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徐州金正博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贷款发放、增加额度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彭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1.6万元。九、2009年，被告人滕道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徐州新铜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贷款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傅某给予的港币0.8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滕道军的供述，自述材料，证人黄某乙、赵某、陈某甲、黄某甲、陈某乙、郑某、苏某、顾某、姜某、杨某、滕某、尹某、金某、彭某、傅某等人的证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徐州监管分局关于滕道军的任职批复，滕道军购车信息，相关协议，借款合同、借据，工商登记材料，贷款材料，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滕道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滕道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被告人滕道军受贿赃款425万元予以没收，其余赃款继续追缴，均上缴国库。上诉人滕道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在调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大部分有罪供述不应采信。2.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至七起受贿事实不清。第一起，其仅收受黄某乙给予的购车款17.29万元及手表、提包、水晶观音坐像各一个，270万元系黄某乙替郑某归还的借款，不是贿赂款；第二起只收受苏某给予的购物卡2.8万元；第三起没有收受陈某乙的30万元；第四起只收受顾某给予的购物卡1.8万元；第五起只收受杨某给予的手表一块及购物卡1.5万元；第六起只收受滕某给予的购物卡2.4万元；第七起只收受金某给予的购物卡3000元。第一至七起中除了收受上述所说的财物外，原判决认定的其他款项均未收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滕道军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滕道军提出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滕道军的有罪供述应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滕道军在铜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多次作出有罪供述，一审法院向滕道军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予以否认。通过审查滕道军在铜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的有罪供述，调查机关讯问滕道军时向其告知了诉讼权利，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滕道军在接受调查人员讯问时神态自然、思路清晰、表达流畅，所有讯问笔录准确填写了讯问时间、讯问人、记录人，落款处有被讯问人滕道军的签名、按捺指印。一审法院针对滕道军有罪供述合法性问题，专门召开了两次庭前会议进行审查，并调查了驻铜山区监察委员会的医师，调取了入所健康检查表、待羁押人员入所前体检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等证据，经过审查，并不存在调查机关非法取证的情形。综上，调查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和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应予采信。2.关于原判决认定滕道军实施第一至七起受贿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滕道军在调查阶段对索要黄某乙现金270万元作了详细供述，结合证人黄某乙、郑某、陈某乙陈某甲等人的证言、借条等证据，证明滕道军利用其作为江苏银行徐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为黄某乙实际控制的瑞飞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强行将他人债务转移到黄某乙身上，向黄某乙索要270万元，造成黄某乙270万元的损失至今无法挽回，滕道军的上述行为系变相的索贿。（2）上诉人滕道军到案后，供述了收受黄某乙财物的事实，又陆续供述了其他受贿的犯罪事实。经询问证人黄某乙、苏某、陈某乙、顾某、杨某、滕某、金某，均证实分别向滕道军行贿现金及购物卡等财物的事实，上述证人关于行贿现金及财物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细节与滕道军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滕道军购车信息、相关协议、借款合同、借据、贷款材料等书证，足以认定滕道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担保资质准入、贷款授信、贷款资金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黄某乙现金52万元、苏某现金95万元、陈某乙现金30万元、顾某现金26万元、杨某现金16万元、滕某现金11万元、金某现金4.5万元的事实。滕道军否认收受上述人员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滕道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滕道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