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七里营镇刘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7191216713。法定代表人：秦书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海，男，汉族，1972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芹，女，汉族，1963年12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斌，男，回族，1989年2月2日出生，住新乡市，系赵富芹之子。原审被告：新乡市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劳动南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685671252T。法定代表人：贾继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贾继伟，男，汉族，1981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第三人：河南建行友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英街****楼****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6KFG8R。法定代表人：王金海,董事长。上诉人新乡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海、赵富芹及原审被告新乡市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贾继伟、原审第三人河南建行友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友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锋（并作为原审被告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金海（并作为原审第三人建行友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赵富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继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王金海、赵富芹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共计230万元已经偿还，故依法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再次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3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经自2015年至2016年通过贾继伟的账户向王金海的账户还款共计2723785元，该借款已经归还完毕。2、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已将借款本金230万元偿还了被上诉人，且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利息，因双方的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应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被上诉人王金海、赵富芹共同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明确承认收到了被上诉人230万元，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事实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债权合情合法。2、上诉人捏造用2015年至2016年应当偿还王金海另一笔款项来虚假证明已经偿还案涉230万元，却在两年之后，2018年上诉人分别在1月17日、7月16日两次签字画押《还款协议》，上诉人自己证明其根本没有偿还案涉款项。3、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不合法，那法院上百起判决上诉人偿还其他债权人本金和利息都成了冤假错案。原审被告明珠公司述称：明珠公司没有对案涉债务进行参与，明珠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意上诉人晟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建行友途公司述称：经政府工作组对账后，晟源公司、明珠公司、贾继伟确实欠二被上诉人230万元。同意被上诉人王金海、赵富芹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贾继伟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王金海、赵富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晟源公司、明珠公司、贾继伟偿还赵富芹1040706元、王金海400000元，合计1440706元（以房抵债）；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源公司、明珠公司、贾继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0日，晟源公司作为甲方（借款方），赵富芹作为乙方（出借方），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信诺公司后更名为建行友途公司）作为丙方（保证方），靳玉珍作为丁方（中介方）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信诺［2010］第06031号）一份，约定：晟源公司向赵富芹借款500000元，用于清华园工程建设，期限自收据日期往后延续壹年，月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5％；为保证准时还款付息，甲方以位于劳动路××号明珠广场的两套房屋以优惠价1500元／㎡的价格卖给乙方，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借款到期未能全额偿还本息，则甲方自愿认可此交易生效完成，房屋所有权归乙方，等等。此后，上述四方以同样的形式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使晟源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5日向赵富芹借款300000元（信诺［2010］第1007036号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于2010年7月16日向赵富芹借款300000元（信诺［2010］第1007039号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于2010年7月29日向赵富芹借款800000元（信诺［2010］第1007049号借款抵押担保合同）。2011年2月20日，王金海也以上述同样形式与晟源公司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信诺［2011］第1206250号）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借给晟源公司400000元。赵富芹称合同签订后其将借款交给了信诺公司，信诺公司支付给了晟源公司；信诺公司称案涉借款共计2300000元，其分批次支付给了晟源公司的负责人贾继伟及会计琚文青和秦新新。王金海与赵富芹称上述借款发生后，晟源公司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10月，之后未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赵富芹、王金海作为甲方，晟源公司作为乙方，信诺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赵富芹债权解决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还给甲方2300000元，甲方将抵押房产解押；甲方将抵押乙方的房产陆续解押（附表），乙方备在丙方指定的个人名下进行按揭贷款，乙方均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和丙方保证贷出的款项用作偿还甲方出借款，不得挪作他用，如违反按银行贷出款的2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其他本金利息按合同计算支付给甲方；甲方可以将乙方名下的房产以市价（每平3800元左右）卖出，所得房款可以冲抵甲方出借款。当日，三方商定晟源公司用其开发的清华园6号楼21层的一套房屋以859294元的价格抵给赵富芹，赵富芹认可其剩余借款本金为1040706元。王金海与赵富芹称，该协议签订后，备案在其二人名下的房产因涉及纠纷较多无法出售，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晟源公司、明珠公司、贾继伟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赵富芹与晟源公司之间、王金海与晟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均成立，晟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赵富芹、王金海虽各自向晟源公司出借款项，但因该二人共同作为出借人与晟源公司达成了债权解决协议，故该二人作为本案共同王金海、赵富芹并无不妥。因赵富芹认可晟源公司用房屋抵偿了借款859294元，故案涉2300000元借款尚余1440706元尚未偿还，晟源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清偿。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故赵富芹、王金海要求明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继伟系晟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债权解决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名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王金海、信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借款交付给贾继伟或转至贾继伟账户内，故对于王金海、赵富芹要求贾继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晟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提出相反证据及意见，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对王金海、赵富芹主张的借款总额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新乡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赵富芹借款1040706元、偿还王金海借款400000元；二、驳回赵富芹、王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6元，减半收取8883元，由新乡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晟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王金海个人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10月，晟源公司通过职工贾继伟的个人账户向王金海支付272378元，用于归还赵富芹和王金海的借款。2、红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三份，证明：2018年2月5日，晟源公司与王金海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抵偿686520元，因客观条件限制，晟源公司按照调解书办理了合同备案手续，但是王金海在债权得到清偿的基础上，再次诉讼要求支付借款，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贾继伟的还款不能证明是偿还的本案款项，认可三份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金海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7月16日两份还款协议，证明：案涉款项至今未还。2、借条五张，证明：晟源公司和贾继伟于2012年3月2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4月29日、2014年5月18日分别借王金海130万元、1321万元、80万元、45万元、100万元，共计借款1676万元，均在本案借款之后发生。3、2012年3月2日晟源公司秦新新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明：王金海把130万元借款存到秦新新账户，对应了借条。经质证，晟源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显示晟源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借款，均是与王金海个人账户进行交易，原审第三人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揽储后，向晟源公司等不特定对象出借，从中收取利差和手续费，其身份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所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针对晟源公司前期还款的行为，不应当再去抵扣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金海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晟源公司、贾继伟与王金海存在案外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1月17日赵富芹、建行友途公司以原告身份与晟源公司、贾继伟以被告身份签订《还款协议》，2018年7月16日赵富芹作为甲方（出借方）、晟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方）、王金海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2、二审庭审中，王金海陈述“晟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偿还的是1676万元的款项，经过工作组对账后，目前就差赵富芹这一笔”“我出借的4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不是信诺公司的钱”。赵富芹陈述“案涉230万元中对包括王金海的40万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晟源公司与王金海、赵富芹均认可案涉款项的交付事实，对款项数额均无异议。晟源公司上诉称其已于2015年至2016年通过贾继伟、王金海的账户将案涉款项予以清偿，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流水予以印证。但王金海提供了五张借据及银行存款业务回单等证据，以此证明王金海与晟源公司之间另外存在1676万元借贷关系，王金海称晟源公司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流水为其偿还的该1676万元债务，并非对案涉款项的偿还。另根据王金海、赵富芹提交的《赵富芹债权解决协议》和两份《还款协议》，可以印证晟源公司并未向王金海、赵富芹清偿案涉债务。赵富芹陈述其将款项交于信诺公司，由信诺公司支付给晟源公司；王金海陈述晟源公司目前仅剩案涉款项未向其与赵富芹偿还。结合二人一、二审陈述以及上诉人晟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可以认定信诺公司存在吸收公众存款、并出借给晟源公司等借款人的行为，本案的债权虽由赵富芹、王金海主张，但仍属于吸收资金出借给他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案涉借款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出借的款项应当返还。但本案中，双方还存在其他大额借贷关系，双方的账务往来等细节及全貌客观上难以通过本案的有限证据材料予以真实还原，鉴于双方已自行对账并签订了《还款协议》，王金海、赵富芹陈述案外其余款项均已结清，在本案中二人亦只主张“对账”后的本金并未主张之后利息，故一审支持王金海、赵富芹的相应诉讼主张，系现有客观情况下较为妥当的认定和解决方案，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晟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6元，由新乡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