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雄亮，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耕干，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青松，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雄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桂102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雄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2020年6月15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5日决定中止审理，2021年1月4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炳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雄亮及辩护人农耕干、毛青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农雄青（已判刑）和被害人张某多年来存在积怨。2010年2月26日20时许，农雄青得知被害人张某在平果县，立即伙同被告人农雄亮持钢管、斧头赶到平果县。探清楚被害人张某正在农某2的家里吃饭，农雄青持钢管伙同被告人农雄亮持斧头冲进农某2的家里，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追打，被害人张某跑上农某2家房顶后又从房顶跳下，被告人农雄亮和农雄青仍紧追不舍。当张某被追至附近田地时，被被告人农雄亮和农雄青追上分别持斧头、钢管对其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张某的左胸开放性穿透伤，左肺穿通伤、骨折、失血性休克。案发后，被告人农雄亮一直潜逃至2018年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2016年11月16日，农雄青家属已按和解协议给付赔偿款，并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2月26日21时33分，新安派出所接到农某2报案称：2010年2月26日晚上20时多，隆安县都结乡都结村村民张某在平果县农某2家，被四名不明身份的年轻人追打，致使张某左胸开放性穿透伤、左肺穿通伤（血气胸）、双下肢肌腱断裂、骨折、全身多处刀伤。 2．伤情说明、平果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被打致伤于2010年2月27日1时入院手术治疗，经诊断：左侧开发性穿通伤、左第7肋开放性骨折、左肺叶穿通伤、左排、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多发性刀砍伤、失血性休克。 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农雄青指认其丢弃凶器的地方在平果县附近的山林中，经平果县公安局民警多方寻找，仍无法找到被告人丢弃的凶器。与被告人农雄亮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农雄青的供述相吻合。 4.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7月19日平果县公安局证明，被告人农雄亮于2010年4月份外出至今去向不明；被告人农雄亮于2018年11月15日14时30分，在隆安县公安局都结乡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雄亮出生于1981年12月12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2011）平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农雄青伙同农雄亮持钢管和斧头打伤张某，于2011年3月25日被平果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7．谅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书、银行汇款回执单、结算票据，证实：同案犯农雄青已于2016年11月将附带民事赔偿款支付给被害人张某，张某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农雄青及其他人的其他责任。 8、证明、补充材料，证实：经隆安县公安局都结派出所查询，都结乡都结村上雕屯18号居民农雄海、48号居民农雄万分别于2019年3月外出务工至今未归，去向不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实：2010年2月26日晚八点钟许，两个隆安年轻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只知道一位叫阿五）及我和农某2、农某1在农某2家一起吃面条，突然冲进两个小伙子（我不认识他们）只听到喊一声：“阿五！”一个拿钢管，一个拿着砍刀（还是斧头我不敢肯定），因为当时一见他们那架势，我赶紧冲出门去逃命，大概过了15分钟（那时我已跑回到我的屯里），农某2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受伤了，可能是“阿五”。一听这么说，我赶紧跑步回去，到农某2家门口，见阿五全身都是血。那时阿五的两位亲戚也到场，农某2说他已报了110了，120打不通，然后我赶紧用农某2家的电话继续打120.打完后我对着阿五喊：“啊五！阿五！你要坚持住，120马上就到，隆安的我也打电话，平果的我也打电话了。”他说冷，我就喊农某2拿张棉被给他盖上，然后阿五叫我把他的头抬起来点。我就照他做帮他把头用双手抬了一点。过了半小时隆安的120到，我们就把他抬上车。在120没有到的时候我们都在他旁边，和他说话“阿五，阿五你要坚持住…。” 当时我到的时候看见“阿五”两边小腿都有伤口，左肋受伤，头顶出血，人已经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 2、证人王某证实：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张某到平果县谈生意，20时许，张某带其到该屯的一户人家吃饭，吃面条时房门外面有一个人说了声：“阿五”（是都结乡的壮话）。张某就往外面看了一眼后起身迅速往楼梯口跑，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名男子，手拿用钢管打向张某，其上前扯那名男子的左手，并看清楚那人是农雄青，农雄青甩开其继续追张某。其往门外面走时又碰上赶来追打张某的农雄青的亲弟弟农雄亮。后其叫来朋友接其回隆安县都结派出所上班，后接到报警，出警到时才看见张某受伤躺倒在地上。并证实当天张某在测量木头时，农雄亮和农雄师过来看他们测量，农雄亮和张某还打过招呼。且其和农雄亮是朋友关系，认识农雄亮。 4、证人农某1证实：案发当天20时，其跟许某、农某2跟隆安县都结乡的两个男子有一个绰号叫阿五在农某2家里吃面条，在吃面条时，突然有两名男子冲到里面踢桌子，其中一名男子就问你是“阿五”吗？接着他们就用钢管和斧头打“阿五”，见他们打得那么凶，其就赶紧逃命去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陈述：2010年2月26日，我和王某开摩托车到做木材生意，17时许，我们来到农某2家吃面条，我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王某坐在我左边背靠着房门。我刚吃了一会儿，隐约看见有一个人探头进来看，我没有在意，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突然有两名男子就冲进来，其中一个叫农雄青，他手里拿着钢管。另外一个人是农雄青的亲弟农雄亮，当时他手里拿着斧头。农雄青冲进来就打向我，当我起身想跑时就被钢管打中我的头顶，我为了逃跑就拼命往平房楼顶跑去，我准备跑到楼顶时有一扇门封住了楼梯口，我用力撞开门的同时，农雄亮就用斧头砍向我的左胸，我撞开门后继续往楼顶跑去，我用衣服捂住伤口的同时就从平房上面跳下来，跳到两间房子之间的通道处继续往前跑。这时听到来追我的两兄弟其中一个人对在房子下面的人说：他跳下去了，你们过去追他。在楼下面的另外两名男子就跑过来追我，他们把我追到隔壁家的后面屋角处，我跑不动倒在那里，被赶到的农雄青等四人殴打，用斧头砍我的左右小腿部位，由于当时头流血，往我脸颊流下来流到嘴巴，我假装吐血闭眼不动，听到有一个人说：不要砍了，就算报警也要一个多小时才到血都流光了，他死定了。讲完话后他们就走了。过了约二十来分钟，农某2过来看我，我才跟他说要报警，他们把我抬到农某2家门口不久后救护车来到，把我送到隆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 我的左侧头顶被砍伤，伤口呈三角形，左枕部有纵行伤口，左侧胸部第7肋间处有横斜形伤口，左侧上腹、左前臂中外侧、右膝关节下方、左右小腿下段、右臀部被砍伤。 农雄青拿的是钢管，口径约四厘米，长约八十公分；农雄亮拿的是扁平斧头，斧柄长约六十公分。农雄青的亲弟农雄万是我小学同班同学，我们以前经常来往，所以我才熟悉他们四兄弟。当天在测量木头时，农雄亮跟一个年轻小伙到我跟前看过我，那名年轻小伙脸稍瘦，约二十岁。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人农雄青供述 农雄青供述证实:之前供述其没有说清楚，因为是其叫其弟他们一起去打张某，其不想让他们承担责任，想一个人扛整件事下来，所以第一次讯问时其说了假话。其和被害人张某多年来存在积怨。2010年2月26日20时许，其得知被害人张某在平果县，就叫上农雄亮、农雄万一起拿着钢管和斧头骑上摩托车到，把车停在一小水库坝边后听到从一户家传来了张某的声音。其拿着钢管，农雄亮拿着斧头一起跑到那农户家门口，其叫了一句“阿五”，张某站起来，其马上冲上去用钢管打翻桌子。张某见状就往楼上跑，农雄亮拿斧头先追上去打张某，张某跑上农某2家的房顶后又从房顶跳下，农雄亮和其仍紧追不舍。当张某被追至附近田地时，其和农雄亮追上并分别持钢管、斧头对其进行殴打，见到张某不动了才停手的。农雄亮持一把扁平的斧头，手柄是钢管做的。斧头刃长度约6公分，斧头高约8公分。这些都是从其家里拿的。 2.被告人农雄亮供述 被告人农雄亮供述：2010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大哥农雄青在他家里跟我说：“之前有个人经常打我的人现在在念宁那里喝酒，你跟我去打他一顿。”我就问他：“是谁啊？”他说：“是阿五。”我听后就同意跟他去教训“阿五”。于是他就从他家里拿了一根钢管，我也在他家里拿一把斧头，之后他就开着他的摩托车搭我到平果县。我们把车停在的拦水坝那里后就进去寻找“阿五”，当我们找到一户人家时发现“阿五”在里面喝酒，我跟我哥哥农雄青就冲进去，我哥哥用钢管打“阿五”，我就用斧头朝“阿五”身上砍去，“阿五”见状就逃跑，我和农雄青就追上去继续用钢管和斧头击打“阿五”，当我们看到“阿五”身上流了很多血且没有动弹了才住手。然后我们就跑回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后农雄青就开车搭着我逃离现场。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只记得“阿五”被打后就逃跑，我们追上他时是将他打倒在草丛里面的。我和农雄青殴打“阿五”的地点是在户人家里面打的，具体是谁家我不懂。当时我是拿斧头朝他身上乱砍，砍中哪里不知道，农雄青拿钢管往“阿五”身上乱打，打中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最后我看到“阿五”身上很多地方流了很多血，后面看到他动弹不得我们才停手的。我所拿的那把斧头高约8公分，刃长约6公分，斧柄是钢管做的，长约30公分。当时农雄青所拿的那根钢管就是平常用的水管，直径约3公分，长约60公分。这钢管和斧头都是在农雄青家拿的，我们逃离现场时在半路丢弃了，到底丢在哪里不记得了。我跟“阿五”没有什么矛盾，是我大哥农雄青跟“阿五”有矛盾，我知道我大哥农雄青被“阿五”无故殴打过，农雄青叫我帮忙去殴打“阿五”，我就去打他了。当时除了我跟农雄青之外，没有谁参与殴打“阿五”了。 （五）鉴定意见 平果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平）公（刑）鉴（法）字［2010］37号证实：经鉴定，张某被打致伤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果县农某2家里，见证人蓝某，住平果县。 2、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被告人农雄青辨认其伙同农雄万到平果县农某2家里将被害人张某打伤的地点位于农某2家里及其家附近田地；被告人农雄青指认其丢弃作案用的斧头、钢管的现场位于其返程途中的林子处。该组证据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平果县农某2家里即该家附近的菜地里，第二中心现场位于该屯农运城家旁边的空地。 3、被害人张某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持斧头冲进农某2家对其实施伤害的被告人农雄亮；张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持钢管冲进农某2家对其实施伤害的农雄青。 4、王某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和农雄青一起到农某2家追打张某的农雄亮；王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手持钢管冲进农某2家追打张某的农雄青。 5、农雄亮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农雄亮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其和农雄青殴打致伤的“阿五”；农雄亮辨认其殴打“阿五”的现场位于平果县。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雄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农雄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农雄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上诉人农雄亮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农雄亮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2、同案人农雄青的供述前后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农雄亮参与作案；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证人王某、许某、农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侦查机关制作辨认笔录程序违法；5、证人黄某1、农某3、农某4、农某5、农某6、农某7、黄某2等人证明农雄亮案发当晚不在现场。综上，原判认定农雄亮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农雄亮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证人黄某3、农某2、农某8的证言笔录及平果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农雄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农雄亮的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属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明，上诉人农雄亮曾三次作有罪供述，两次向公安机关作有罪供述，其中一次是对农雄亮宣布逮捕时制作的讯问笔录。农雄亮的第三次有罪供述是向检察机关供述，检察员还特别问农雄亮是否受到刑讯逼供或者被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口供，农雄亮称没有。农雄亮向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所作的三次有罪供述稳定一致并在笔录上签名按手印确认，且原审法院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农雄亮的有罪供述笔录予以确认为合法有效。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同案人农雄青的供述和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证人王某、许某、农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明，农雄青供述称：“之前供述其没有说清楚，因为是其叫其弟他们一起去打张某，其不想让他们承担责任，想一个人扛整件事下来，所以第一次讯问时其说了假话。”可见，农雄青的供述并不是前后矛盾，而是纠正之前不实的供述，农雄青是农雄亮的亲哥哥，不可能会诬告农雄亮，农雄青已被判刑且服刑完毕，其对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没有上诉，农雄青的供述可作定案依据。被害人张某与农雄亮的亲兄弟农雄万是小学同班同学，以前经常来往，熟悉农雄青、农雄亮兄弟，张某明确指认是农雄亮持斧头将其砍伤，张某的陈述笔录是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其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可作定案依据。证人王某、许某、农某2的证言前后虽有一定的差异，但并不是矛盾，均一致证实农雄亮到案发现场参与作案，笔录是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制作，其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可作定案依据。 3、关于侦查机关制作辨认笔录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明，辨认笔录是由侦查机关在见证人在场情况下，依法制作，制作程序合法。农雄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农雄亮带侦查人员去案发第一、第二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农雄亮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其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可作定案依据。 4、关于证人黄某1、农某3、农某4、农某5、农某6、农某7、黄某2等人证明农雄亮案发当晚不在现场意见。经查明，上述证人所作的证言是由上诉人农雄亮的父亲打印好后叫证人捺手印，证明内容均说是农雄青被他人殴打，且时间也不是农雄青、农雄亮作案的当天，且原审法院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上述证人证言确认为非法证据，不予采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农雄亮的有罪供述其作案时间、地点、使用作案工具与同案人农雄青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在场目击证人证言相互一致，虽然事隔多年，在见证人见证下农雄亮还能带侦查人员到案发第一、第二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与同案人农雄青的辨认一致，可见，农雄亮到案发现场并参与作案，原判认定农雄亮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农雄亮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雄亮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农雄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上诉人农雄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文良 审判员  王小强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