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述云，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经营场所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南湖星都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602MA4QGPJ98P。经营者：陈寒冰，女，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姣，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杨述云因与被上诉人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述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述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退还其购货款3076元，支付其十倍赔偿款30760元，合计33836元；并由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杨述云就涉诉产品事宜向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该局对被上诉人给予了行政处罚，其行政处罚书中明确：莲子汤料包食品及虫草花食品包装标签未依法标明不适宜人群一事属实。被上诉人对涉诉产品行政处罚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杨述云未提供证据证明虫草花属于新资源食品原料，需在食品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的事实认定错误。2、莲子心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不宜作为普通食品管理；且上诉人提供了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岳阳楼分局举报投诉申诉处理结果告知书等相关联证据，证明莲子心属存在食品安全隐患的食品。3、被上诉人销售的姬松茸佛手莲子汤、虫草花系方便食品汤包，莲子心系代用茶，信用群体极广，上述产品没有标注警示语，非普通食品原料莲子心做普通食品原料生产销售，存在食品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答辩称：1、涉案产品有合法进货来源和产品检验报告出库单、食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其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不知标签存在缺陷。2、涉案虫草花并非蛹虫草，而是初级农产品，莲子心亦可作食品原料使用。参照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虫草花和蛹虫草是否是同一种食品原料》的答复中，明确写明，国家卫计委未发布虫草花为新食物原料的公告。杨述云未举证证明二者为同一物质，虫草花系初级农产品，不应适用十倍罚则。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明确规定，莲子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属于食药同源物质。莲子心作为莲子的天然组成部分可以作为食品原料使用。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即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复函虽提到“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但《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已于2013年10月1日废止；且发布于2012年的原国家农业部的《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第3.1条中规定，莲子、莲子心同为代用茶。食品监督总局发布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中，“茶叶及相关制品”类别已经包括了编号1404“代用茶”，故杨述云主张莲子心属于新食品原料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3、杨述云在各地有诸多以营利为目的的恶意诉讼先例，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遭受损失，其主张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杨述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退还其购货款3076元，支付其十倍赔偿款30760元，合计33836元；并由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28日，杨述云在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购买了单价为29.8元/盒的姬松茸佛手莲子汤30盒、单价38元/包的虫草花25包，单价88元/瓶的莲子心14瓶，原价合计3410元，打九折后实际支付3076元。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所售产品姬松茸佛手莲子汤的配料标注含莲子、虫草花等，与产品虫草花、产品莲子心均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所售姬松茸佛手莲子汤经安徽养尚药业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显示各项检测结果符合规定；虫草花和莲子心经泉州恒泉制药有限公司出厂检验报告各项指标亦符合检验标准。杨述云购买上述产品后，向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岳阳楼区分局投诉，称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姬松茸佛手莲子汤和虫草花。该部门最终认定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销售含有蛹虫草的食品未标注不适宜食用人群，对其作出（湘岳楼）市监食罚（2019）稽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食品中含有蛹虫草的应当标明不适宜食用人群，但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销售的食品姬松茸佛手莲子汤、虫草花均未进行标注，鉴于其能够提供上述食品进货渠道等证据，对其从轻作出罚款5000元，没收违法所得754元的处罚。另查明，杨述云陆续在湖北省、海南省、重庆市××南省多地法院提起类似诉讼，请求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十倍赔偿的罚则。首先，关于含虫草花的案涉产品相关问题。根据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和《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规定，蛹虫草属于新食品原料，来源于人工培养的蛹虫草子实体；种属为子囊菌亚纲、麦角菌科、虫草属；生产工艺为接种蛹虫草菌种到培养基上进行人工培养，采收蛹虫草子实体，经烘干等步骤而制成；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而经查询，虫草花作为真菌，其没有“虫体”这一组成结构，仅由“草体”这一结构组成。杨述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公告对蛹虫草的规定适用于虫草花，没有证据证明虫草花也属于新资源食品，需在食品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故杨述云购买的姬松茸佛手莲子汤和虫草花标签上虽未针对虫草花成分标注不适宜人群，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驳回杨述云请求退还虫草花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其次，关于含莲子心的案涉产品相关问题。由莲子心作为重要组成部分的莲子被作为食品食用由来已久，杨述云主张莲子组成部分的莲子心却不是食品或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仅为药品，法律和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故其主张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销售的姬松茸佛手莲子汤和莲子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杨述云请求退还姬松茸佛手莲子汤和莲子心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述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元，由杨述云负担。二审中，杨述云提交了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茶树花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3年第1号）、《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虫草花与蛹虫草相关问题的意见》两份文件，拟证明目的为虫草花与广东虫草子实体实为同一品种物质，虫草花亦属新食品原料，案涉产品应明确标注不适宜人群。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认为上述文件中所称广东虫草子实体并非本案案涉产品虫草花，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述云提交的两份文件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且文件内容中并未载明虫草花与广东虫草子实体为同一品种物质，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销售的含虫草花、莲子心的案涉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该商行应否退还杨述云的购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中，杨述云认为含虫草花、莲子心的案涉产品均应标明不适宜人群，属于存在安全隐患的产品。杨述云在诉讼中提交了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和《关于批准茶树花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3年第1号）、《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虫草花与蛹虫草相关问题的意见》等文件，杨述云认为含虫草花的案涉产品与上述规定不符。经查，上述文件中载明广东虫草子实体与蛹虫草属于新食品原料，应标注不适宜人群，但并未载明虫草花与蛹虫草、广东虫草子实体为相同物种或同一物质，不能达到证实虫草花亦属于新食品原料,应标注不适宜人群的目的。杨述云认为虫草花与蛹虫草、广东虫草子实体均应同样适用上述文件规定系其认识错误。另外，杨述云主张莲子组成部分的莲子心不是食品或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仅为药品，其主张的依据为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复函虽提到“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但《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已于2013年10月1日废止,且由莲子心作为重要组成部分的莲子是人们生活中的常见食源，故杨述云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另外，案涉含虫草花、莲子心的产品经在案检测报告显示，商品并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杨述云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案涉产品标签上虽未针对虫草花、莲子心标注不适宜人群，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不予退还杨述云的购货款并无不妥。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杨述云均不同意将产品退回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后由该商行返还货款,故对杨述云主张退回购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岳阳楼区宝芝林食品商行应否承担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属于涉及食品安全的标签问题。本案中，杨述云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再者，杨述云一次购买姬松茸佛手莲子汤30盒、虫草花25包、莲子心14瓶，先后多次在全国各地法院提起类似诉讼，其购买行为的数量、方式、次数不同于一般消费行为，有涉嫌牟利的目的，本案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规定。杨述云仅以案涉产品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要求十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元，由上诉人杨述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