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2118号 原告：邱某，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潘洪鹄，男，194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张国花，女，195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潘旭东，男，200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潘某，男，201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法定代理人：邱某，系被告潘某母亲。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峰，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君，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邵祝勤，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叶其成，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陈彩武，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邵建国，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吴福梅，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翁小平，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楼玉仙，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詹富荣，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以上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与被告杨君、邵祝勤、陈江、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江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邱某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峰，被告邵祝勤及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赔偿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1102766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5日，各被告签订了一份《车辆合伙经营股东协议书》，吸收股东成员，扩大车队经营，协议书约定总投资额为410万元，其中杨君90万元、邵祝勤50万元、傅庭勋50万元、汤兰珍50万元、楼玉仙20万元、翁小平10万元、吴福梅20万元、詹富荣20万元、姜志云10万元、邵建国10万元、陈彩武30万元、叶其成30万元、陈江20万元，并约定各方按出资额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车队股东邵祝勤与杭州园林客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车队挂靠该公司从事客运经营活动。2016年3月，潘建忠经人介绍入职该车队，成为车队的专职客运司机，每月工资通过合伙人杨君汇入潘建忠账户，工资由基本工资和里程补贴等组成，月工资在五、六千不等。2016年5月，潘建忠从其他股东处受让了10万元股份。2019年6月19日清晨，潘建忠根据车队安排，驾驶浙Ａ8××××号大型普通客车接送旅客，客车沿沪瑞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沪瑞线316ＫＭ450Ｍ（乾潭镇梅塘村）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潘建忠被案外人程团委驾驶的载重货车严重撞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7日死亡。2019年11月，五原告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潘建忠与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邵祝勤作为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的证人参加仲裁庭审活动，被告邵祝勤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潘建忠系由其招用在车队担任客运大巴司机，潘建忠的工作时间和任务由车队内部自行安排和布置，报酬由承包车队发放并由负责财务的合伙人杨君按月代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劳人仲案（2019）56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潘建忠系旅游车在杭州市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处挂靠经营中承包人邵祝勤等人自行招用的人员，与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素。2020年3月，五原告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经审理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30380元，判决责任方及保险公司向五原告赔偿527614元，五原告尚有1102766元未获赔偿。原告认为，潘建忠系车队的雇佣人员，各被告是车队的合伙人，潘建忠在工作时间因为工作原因受伤死亡，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五原告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主张的金额未包含医疗费；原告认可潘建忠受伤时在合伙体中有18.5万元的股份，因九被告愿意承担整个合伙体的责任，故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江的起诉，且不再追加其他合伙人为被告。 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辩称，一、2015年，被告等人合伙经营客运业务，车辆挂靠在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潘建忠于2016年3月到该合伙体从事驾驶员工作，报酬按车辆行驶的公里数计算，其他合伙人即驾驶员，报酬计算方式一致。2016年5月，潘建忠加入合伙体，并投入合伙资金18.5万元，占总合伙投资410万元的4.5%。潘建忠加入合伙体后，报酬与其他合伙人一致，仍按车辆行驶的公里数计算，按月支付，变化的是潘建忠加入合伙体后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利润分配。自2016年5月开始，潘建忠与其他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原告主张潘建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二、2019年6月19日，潘建忠驾驶车辆履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属实，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建忠负事故主要责任，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潘建忠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对生效判决确定事故总损失1630380元无异议。三、事故发生后，原告选择以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张权利，即使潘建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潘建忠因第三方和自身过错导致受伤，当交通事故与劳务关系竞合时，受害方选择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后，提供劳务者对于接受劳务方的请求权消灭。在履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其他合伙人没有过错的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合伙利益受益原则，其他合伙人只承担补偿责任，补偿责任一般在损失部分的30%以内，何况潘建忠负事故主要责任，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四、如果原告主张的劳务关系成立，因潘建忠自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按照过错原则及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也仅需承担30%的责任。此外，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为潘建忠垫付医疗费376312.52元，预付其他损失112174元，合计488486.52元，该部分费用应列入总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合伙体的成员与起初相比有变动，潘建忠发生事故时，其股份为18.5万元，陈江已经不是合伙人，如果合伙体需承担责任，九被告同意先行承担责任，无需追加其他合伙人，九被告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关系自行处理。合伙体经营期间是亏损的，共亏损70万元，合伙人未取得利润收益，但事故发生后，合伙体将潘建忠的合伙款退还了17万元（18.5万元扣减了车辆折旧1.5万元）。综上，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如果按照合伙关系受害补偿处理，被告在30%以内承担责任，并应当扣除被告已支付部分费用。 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车辆合伙经营股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各被告系车队合伙人，对原告的损失需承担连带责任。 2.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旅游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各被告是车队的实际经营者及车队挂靠在第三方经营的事实。 3.浙杭劳人仲案（2019）566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潘建忠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4.（2020）浙018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失经侵权人赔偿后，尚有1102766元未获赔偿的事实。 5.途安汽车工资表复印件一组（6页），证明潘建忠从车队领取工资报酬的事实。 6.建德市应急管理局事故调查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案涉事故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潘建忠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的事实。 7.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处罚记录打印件一组（8页），证明被告的挂靠公司在安全生产上多次违法。 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各被告需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仲裁裁决书认定潘建忠和各被告系合伙关系；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该判决未包含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对证据5无异议，认为其他合伙人和相关驾驶员都是一样领取报酬的，大部分合伙人都是自己驾驶车辆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一个单位如果发生一人死亡的事故，就属于重大事故，应急管理局就会介入调查，但事故是否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判断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是否接受了处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合伙体挂靠在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参加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培训，经营风险在合伙体，事故和违章是无法避免的，不能证明安全生产方面存在问题。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及证据5，经各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及证据7，内容涉及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未按规定实施安全生产管理，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故对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但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为潘建忠垫付医疗费376253.52元。 收条、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预付原告112074元的事实。 8.收条、领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潘建忠与被告等人系合伙关系，事故发生后，原告已领取退伙款17万元的事实。 9.汇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庭后在微法院中提交），证明已付原告医疗费及预付款，其中有部分系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汇至李文治账户后，再从李文治账户汇出。 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中一笔121042.42元的票据上备注了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原告对该笔费用是否系被告垫付无法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收据上并未明确载明款项系被告支付的；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潘建忠投入的合伙款18.5万元仅退回17万元，潘建忠未收取分红；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潘建忠的医疗费系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垫付的，10万元的安葬费系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的，与各被告无关，原告主张的金额中未包含医疗费，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导游预付款与原告无关。 本院分析认为，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经各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称部分款项从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经李文治的账户汇出，本院对款项由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6月19日5时52分许，潘建忠驾驶浙Ａ8××××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沪瑞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沪瑞线316ＫＭ450Ｍ（乾潭镇梅塘村）路口，左转弯过程中与对向由程团委驾驶的鄂Ｈ3××××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之后，鄂Ｈ3××××号重型自卸货车侧翻于道路东侧水渠中，造成两车损坏及潘建忠、程团委、浙Ａ8××××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施建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潘建忠经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8月17日死亡。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建忠驾驶机动车行经叉路口左转弯未提前驶入最左侧车道且未让相对方向直行的车辆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程团委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行经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施建新乘坐行驶的机动车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对其自身伤害后果负次要责任。原告邱某系潘建忠的妻子，原告潘洪鹄、张国花系潘建忠的父母，原告潘旭东、潘某系潘建忠的儿子。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于2020年3月2日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浙018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630380元（未包含医疗费），判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575380元，由事故责任方承担30%即472614元。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各被告支付其未获赔偿的70%部分即1102766元。 二、2015年11月5日，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与其他合伙人签订了《车辆合伙经营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合伙经营车队，营运汽车挂靠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总投资410万元，车队利润需除去车辆运营成本（包括车辆加油费、车辆过路过桥费、保险费、挂靠费、年检费、修理费、驾驶员工资、业务费、办公费、办公室房租费及办公室人员工资等一切开支），共同出资人按其出资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案涉浙Ａ8××××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经营，2016年3月，潘建忠受雇驾驶该车辆，潘建忠的工资由车队合伙体按月发放。2016年5月，潘建忠投入合伙投资款，且继续担任客运大巴司机。截至案涉事故发生时，车队合伙体的合伙人与2015年相比有所变动，彼时潘建忠投资金额为18.5万元，占股比例为4.5%。 三、事故发生后，潘建忠的医疗费376253.52元由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垫付。2019年6月26日，原告邱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车队合伙体支付的费用12174元。2019年8月19日，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浙Ａ8××××车辆于2019年6月1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预付赔偿款”100000元，要求款项支付至原告邱某的银行账户，同日，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向原告邱某汇款支付了100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潘建忠受雇于包括潘建忠、各被告在内的车队合伙体的事实清楚，各被告一致同意先行承担责任，自行处理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关系，本院予以认可；潘建忠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自身过错较大，合伙体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挂靠经营客运业务，应当对车队的驾驶员做好安全培训教育工作，各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本案的情况酌情确定合伙体承担30%的责任。因潘建忠也是合伙体的成员之一，根据各合伙人共担风险的约定，潘建忠应当承担合伙体责任中的4.5%部分。经计算，原告诉请的1102766元，由潘建忠承担786823.54元，剩余315942.46由合伙体中的其他合伙人连带承担。因合伙体中的其他合伙人已预付原告12174元，故仍需支付303768.46元，该款由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连带承担。针对各被告提出的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扣减的意见，本院认为，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由各被告与杭州园林客运有限公司另行结算，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赔偿款303768.46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25元，由原告邱某、潘洪鹄、张国花、潘旭东、潘某负担10669元，被告杨君、邵祝勤、叶其成、陈彩武、邵建国、吴福梅、翁小平、楼玉仙、詹富荣负担4056元。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邓丽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邵涵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