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398号 原告：童凌云，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现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晨、周天雷，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玲芳，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欢勤，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基强，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俊，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童凌云诉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基强、童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喻丽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凌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晨、周天雷、被告黄玲芳、童俊，及黄玲芳、章欢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被告童基强、童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英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凌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晨、周天雷、被告黄玲芳、章欢勤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被告童基强、童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童凌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决四被告在都市快报或钱江晚报等省级媒体刊登道歉声明，连续刊登5天、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决四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4、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及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其他费用。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至今，黄玲芳、章欢勤、童基强、童俊四位被告恶意捏造原告欠钱不还、不赡养老人等虚假事实。2018年2月1日，四被告在原告位于临安区××镇××村××组××号的住所大门上贴大字报，包含“欠债还钱”、“天理难容”等侮辱性字眼，造成恶劣影响。原告无奈之下选择报警，警察将相关被告传唤调查后，勒令相关被告将大字报撕除、销毁。但此后被告仍不悔改，又在村内分发印有上述虚假事实内容的小册子，向公众恶意散发有损原告及其家人名誉的虚假消息。以上恶意诽谤行为，致使原告及其家人长期承受精神损害，已严重影响到了其正常生活。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四位被告已侵害了原告及其家人的名誉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将四被告诉至法院。望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黄玲芳、章欢勤共同辩称：一、被告黄玲芳、章欢勤没有侵害童凌云名誉权，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童凌云所诉称的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理由如下：1、被告黄玲芳、章欢勤从未恶意捏造童凌云欠钱不还、不赡养老人的虚假事实。首先对于童凌云欠钱不还这一事实，我方向法庭做一下解释。1996年11月8日，原告童凌云向章欢勤借款15000元整。对于该笔借款，答辩人有其亲笔签字的借条一张为证。截止至本案开庭之日，童凌云仍分文未还，该借条仍保留在章欢勤处。所以童凌云欠钱不还是事实，不存在任何捏造。至于为什么至今不以起诉方式要回该笔借款，是因为从借款发生之日，距今已经超过20年时效，所以本借条所载债权债务化为自然之债，但不代表该债务是虚假的，只是法院暂不处理该债。其次，童凌云不赡养老人的事实更是有当事人可以出庭予以作证。另童凌云母亲胡菊凤于2019年8月向贵院提起了以童凌云为被告的赡养费纠纷，要求童凌云履行赡养义务，对之前的医药费进行承担，并每月定额支付生活费。这一纠纷的提起，就很能够证明童凌云作为子女，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故而才引起了赡养费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1**民初4612号)。再者，2018年2月张贴大字报仅是黄玲芳一人所为，章欢勤、童俊、童基强均没有参与其中，与他们无涉。且黄玲芳所张贴的大字报所载内容不具有任何侮辱性的字眼，均是事实，理由已经在上述答辩意见中已予以阐述。最后，张贴大字报也未给其造成任何恶劣的影响。从张贴大字报到撕下大字报，存在的时间很短，影响范围很小。另外张贴的内容均是事实，不存在捏造，童凌云所述的影响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出童凌云因此受到了恶劣的影响。而且该事已经经过派出所、村委的调解，圆满解决了。2、被告黄玲芳、章欢勤从未分发过任何小册子，也没有恶意散发虚假消息。从童凌云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其提供的小册子是打印件，没有任何一个被告的签字，且从小册子前后字体大小来看，属于很粗糙的拼凑成品，与黄玲芳、章欢勤无关，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各个被告进行制作。另外需要补充一点，如果童凌云仅凭一份粗劣的拼凑打印件，随意加上“童基强”的名字就认定是四被告为恶意中伤童凌云所为，是对法律、对证据的不尊重。另外需要法庭再注意一点，该份“小册子”证据上显示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2月1日”，与童凌云主张的“被告是在张贴大字报之后才分发小册子的行为”时间是不一致的，也显示出童凌云提交的这份证据的不合理性。当然最后需要说一点的是，童凌云提供的小册子是否存在已经分发，该点事实需要童凌云方进行举证，不然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侵害后果，也就无从谈起侵害赔偿了。二、原告童凌云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合理，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1、针对童凌云的第一项诉请，前面已经详细阐释了理由，即各被告均不存在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不存在需要“停止侵权”的情况。退一步说，即使法庭最终认定存有，该行为也早已停止。2、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使最终法庭认定各被告存有侵权行为，因各方行为影响范围不大，知晓人数少，如果刊登在省级媒体上，不仅没有好的效果，反而会引得更多的人知道童凌云上述的事实行为，对童凌云本人更加不利。当然因为童凌云根本不存在任何名誉损伤，且之前即使存有不当行为，也已经圆满解决了，故被告黄玲芳、章欢勤根本不需要再次进行道歉。3、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玲芳、章欢勤赔偿1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以及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用，根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童凌云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被告黄玲芳、章欢勤也无任何侵权行为，故精神损失无从说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中的相关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原告童凌云所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没有证据显示存有损害后果，没有证据证明其长期承受精神损害影响其正常生活，一切所谓的精神损害均是童凌云自行想象出来的。童凌云长期生活在宁波，对临安老家不闻不问，根本不存在任何影响。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童凌云无视法律规定，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意图蒙骗法庭、构陷实行，其不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其不良动机应当受到法律负面评价。为维护公民正当合法权益，打击制裁失信违法行为，被告恳请贵院审慎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被告童基强辩称：被告童基强没有实施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既没有参与书写原告所谓的“大字报”内容以及张贴大字报的行为，也没有分发原告所谓的“小册子”，对小册子内容也一无所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具有侵权行为。因此，被告童基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此，恳请法庭调查核实后，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童俊辩称：一、童俊跟随黄玲芳去张贴所谓的“大字报”是由于黄玲芳因原告童凌云对其亲笔写下的借条，不但不承认，反而诬告黄玲芳造假，为此黄玲芳精神上近乎崩溃，被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症。被告童俊深知黄玲芳病情的严重性，担心其安危才跟随去的。被告童俊系黄玲芳的外甥，该行为也符合人情和常理的。二、退一步讲，从张贴的内容来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符合普通大众的常识，相对应的欠债不还那就是天理难容，因此，“欠债不还、天理难容”等字眼并不属于侮辱性的语言，更没有诽谤，因为童凌云欠钱并且迟迟不予归还的确是事实。三、从张贴的位置来看，仅仅张贴在原告童凌云家门上，属于童凌云的私人住宅，并没有在村内公告栏或者其他公共场所张贴，与其说是大字报，不如说是妹妹给姐姐的留言，并没有向公众传播从而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四、在派出所和村委的调解下，对张贴的内容也马上予以撕除了，没有童凌云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五、分发小册子的事情是无中生有的，被告童俊对此根本不清楚。因此，恳请法庭调查核实后，驳回对被告童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为证明各自主张，提供下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告童凌云提供的证据： 1、照片打印件一张、小册子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四被告在原告所在村内向公众传播原告欠钱不还、不赡养老人等不实信息，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遭受侵害的事实。被告黄玲芳、章欢勤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被告童基强、童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小册子虽然打印有童基强名字，但不是童基强的签字，且童基强也未参与张贴。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2、公安出具的情况经过及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2月1日，四被告在原告家房屋大门上贴大字报，原告报警后警察将相关被告传唤调查后，勒令相关被告将大字报撕除、销毁，后被告将上述大字报及小册子以烧纸钱的方式在原告处烧毁的事实。四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女儿已明确表示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也没有提及被告张贴小册子的内容；情况经过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童基强并未出现在2018年2月1日现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3、律师费发票、银行流水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事实。被告黄玲芳、章欢勤对发票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支付该笔律师的事实有异议，原告应该同时提供委托合同，不排除是其他案件的支出律师费。被告童基强、童俊对发票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抬头不是原告，流水看不到打款人，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由于交款人是孙燕君，故该证据对原告童凌云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4、证人王某、金某出庭作证的证词，欲证明三被告敲打脸盆，到原告家门前，童俊递胶水，章欢勤张贴大字报，童俊手上有小册子不止一本。四被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中没有证明存在敲脸盆吸引人群的行为。张贴大字报黄明菊自述没有看到，金某当庭也没有辨认出童俊，金某辨认被告存有错误的情况。二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存在分发小册子的行为，金某不知道问谁要了小册子，他本人也不知道小册子的内容是什么。该组证人证言可证明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张贴“大字报”等资料及发放打印资料的事实，但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敲打脸盆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 四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 1、借条一份，欲证明童凌云向章欢勤借款至今未归还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从未向章欢勤借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张贴的大字报已在当天撕毁，同时被告并未分发小册子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3、病情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黄玲芳患有抑郁症需要时时家人的陪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病情不是在案件发生时，被告的疾病不影响被告正常的行为能力。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4、案件起诉材料一份，证明原告未赡养老人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一个的起诉行为，并未认定童凌云未履行赡养义务，2016年前童凌云是履行赡养义务的。该证据与本院（2019）浙0185民初4612号民事调解书结合可证明童凌云未承担其母亲胡菊凤至2019年6月的医疗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童凌云与被告黄玲芳、童基强系姐弟关系（黄玲芳系从小被送养），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系夫妻关系，被告童俊系被告童基强的儿子。2018年1月29日本院受理童凌云的丈夫孙一定起诉童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2月1日下午4时许，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等三人，在原告童凌云坐落于临安区××镇××村××组××号房屋大门上张贴手写内容为“姐姐懒阿妹钱”、“欠债还钱”、“天理难容还我钱”的大字报，和打印的落款人为“童基强”、题名为《大姐－－（童凌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的资料以及法院传票等。《大姐－－（童凌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主要内容为：一、童凌云的丈夫孙一定起诉童基强借款4万元的情况；二、童凌云介绍永康人及王某某向童基强等人借款多年未还的情况；三、双方家人相处及老人赡养方面的情况。《大姐－－（童凌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一文措辞上较多以责问方式。三被告张贴相关资料时，原告童凌云在宁波，不在现场，家中也无其他人；周边群众有十余人观看，有观看人员向被告童俊索要张贴的打印资料，童俊也向索要人员发放了；三被告还向围观人员陈述打印资料内容的情况。童凌云的女儿孙燕得到信息后，向太湖源派出所报案，民警到现场时，三被告已离开，民警电话联系被告童俊，责令将张贴的资料撕毁。当晚7时许被告童俊、章欢勤、黄玲芳等人到原告童凌云家，将张贴在大门上“大字报”等资料撕下，然后在门前予以烧毁。事后，青云派出所杨岭警务室对童基强、童俊进行了告诫。原告童凌云以四被告的行为侵害其名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童凌云的丈夫孙一定起诉童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 2019年6月3日本院受理章欢勤诉童凌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7月3日章欢勤撤回起诉。 2019年8月14日本院受理胡菊凤（系童凌云、童基强母亲）诉童凌云、童洪强、童基强赡养纠纷一案，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达成一、由童凌云、童洪强、童基强自2019年9月份起各应支付胡菊凤赡养费每月500元；二、童凌云、童洪强、童基强于2019年10月底前各支付原告胡菊凤医药费11616元；三、自2019年9月份起原告胡菊凤产生的医疗费自费部分，凭发票由被告童凌云、童洪强、童基强平均负担的调解协议。2019年11月胡菊凤以童凌云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医疗费和生活费共计12616元。 又查明：原告童凌云女儿孙燕在报警后，民警与孙燕电话沟通中，孙燕同意不予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2018年2月1日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在原告童凌云家门口张贴“大字报”，并于当日撕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方虽然提供了借条以证明原告童凌云向其借款15000元未归还的事实，由于原告童凌云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被告方负有就该借条真实性的举证义务，被告方未能就借款的事实或借条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方主张原告童凌云欠债未还的事实不予采信。“大字报”中“姐姐懒阿妹钱”及打印件有关原告童凌云借款不还的内容缺乏事实，具有诽谤性质，对原告童凌云的社会评价有一定的贬低作用，故该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童凌云的名誉权，应认定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侵害原告童凌云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实施的侵权行为仅发生于2018年2月1日，并没有持续侵权的行为发生，故本院对原告童凌云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应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和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原告童凌云主张被告童基强参与张贴“大字报”，以及书写或授意他人书写“大字报”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可证明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在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撕下“大字报”就地烧毁，无法证明系烧“纸钱”的侮辱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童凌云主张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在其家门口烧“纸钱”侮辱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童凌云主张被告在《都市快报》或《钱江晚报》等省级媒体刊登道歉声明，连续刊登5天，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和必要？本院认为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应向原告童凌云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童凌云的名誉，但由于侵权行为发生于原告童凌云所在青云村，侵权行为持续仅三、四个小时，影响范围限于青云村范围，并未在浙江省全省范围造成影响，故三被告应在青云村公开向原告童凌云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原告童凌云主张在省级媒体刊登道歉并不合理，也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由于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范围较小，且原告童凌云未提供证据佐证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童凌云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童凌云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律师费等并非侵权行为所引起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方主张派出所已处理，且原告童凌云的女儿孙燕已明确表示不追究法律责任的意见，虽然孙燕已明确不追究法律责任，但未明确放弃民事法律责任，而从公安机关主要职能是治安和行政管理的职能，故孙燕表示放弃的应认定为行政法律责任，并非放弃民事法律责任，故被告方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本案纠纷发生于骨肉血亲之间，纵有纠纷应该依法解决，而被告方采用张贴“大字报”的极端方式，于事无益，既无法解决纠纷，反而扩大矛盾，该行为实属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童凌云书面公开道歉，并将书面道歉张贴于原告童凌云家房屋大门（杭州市临安区太湖源镇青云村青云桥11号），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许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黄玲芳、章欢勤、童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喻丽林 人民陪审员  陈洪伟 人民陪审员  史建贞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１４０．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