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法定代表人:林羽，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健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v>法定代表人：段小川，经理、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凯珞，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8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君诚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君诚公司仅仅做了发送商业计划书、发送推介信息、反馈接洽的投资公司、安排联系面谈的时间等基础的准备工作，未能促成任何一家投资机构的融资，并没有全面履行双方2018年签订的《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协议》），故凡越公司无需支付君诚公司剩余的财务顾问费。其次，2018年的《财务顾问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即根据君诚公司的具体服务内容来支付相应的对价。现凡越公司按约向君诚公司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万元，但是自2018年7月后，君诚公司就再未提供过任何服务，故凡越公司无需支付剩余财务顾问费。最后，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蒋某与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合同书》（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合同书》），君诚公司一审陈述所提供的财务顾问服务内容其实是履行双方2016年《财务顾问合同书》项下的义务，并非2018年的《财务顾问协议》。而2016年的《财务顾问合同书》的前期费用1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君诚公司后期服务未提供，故凡越公司也无需支付君诚公司任何服务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君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君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凡越公司向君诚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共计115万元；2、凡越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未付财务顾问费乘以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君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违约金为138,195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凡越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凡越公司因资本运作需要聘请君诚公司作为财务顾问，并授权君诚公司按照行业惯例合理恰当的开展相关工作，以准备并协助凡越公司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业务，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满2年之日止。凡越公司应承担君诚公司开展相关工作的差旅费用，主要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君诚公司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凡越公司的委托，谨慎、勤勉地履行财务顾问职责，尽最大努力完成以下的事项：1、参与凡越公司有关业务战略规划的讨论，协助凡越公司制定有关业务战略规划；2、协助凡越公司制定长期资本运作规划，并根据需要提供特定资本运作分析与研究；3、协助凡越公司制定股权融资、债券融资、资产证券化、并购重组及产业（或股权）基金投资等具体资本运作方案；协助凡越公司就上市过程中涉及的投资故事（原审笔误为“股市”，本院予以纠正）规划、估值模型构建、重大事项决策等提供分析与研究。第5.1条约定，财务顾问费共计120万元，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25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第5.2条约定，如君诚公司在凡越公司开展的股权融资、债券融资、资产证券化、并购重组及产业（或股权）基金投资等资本运作项目实施过程中承担具体角色的，则君诚公司有权另行收取费用，具体金额由双方根据项目具体情况参照市场公允水平另行协商确定；如因君诚公司承担5.2条款下的具体角色应向凡越公司收取的费用合计超过100万元整，则凡越公司可少支付5.1条应支付费用的50%；如因君诚公司承担5.2条款下的具体角色应向凡越公司收取的费用合计超过200万元，则凡越公司可少支付5.1条应支付费用的100%的金额。若凡越公司迟延或不支付应向君诚公司支付的顾问费，则凡越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03%支付违约金。《财务顾问协议》签订后，君诚公司依约履行协议项下义务。2018年3月1日，凡越公司向君诚公司咨询咨询服务费5万元。2019年1月7日，君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微信询问凡越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刘总您好！我们财务上周给您发了邮件，列明了我们还未收到的出差报销款及财务顾问费明细，请问您收到邮件了吗？”刘某回复：“我在休产假。”王某回复：“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当前是否是其他人代您负责相关付款的审核呢？如果是的话，能否给我们他/她的联系方式？谢谢您！”刘某回复：“我和财务交代了，让这两日安排……我也交代蒋总帮忙盯了……不好意思，这么久了。”2020年6月2日，君诚公司委托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凡越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凡越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115万元及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凡越公司辩称君诚公司未能提供有价值的财务顾问服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无需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君诚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君诚公司已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且《财务顾问协议》仅约定了财务顾问费用支付的期间，并未约定费用支付的条件；凡越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凡越公司应支付君诚公司财务顾问费用及违约金。凡越公司认为君诚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过高，申请予以调减，考虑合同约定、凡越公司的违约时间及君诚公司的资金占用成本，原审法院认为君诚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三主张违约金具有合理性且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2020年6月17日，凡越公司应赔偿君诚公司违约金138,195元。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用115万元；二、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的违约金138,195元以及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3元，减半收取计8,196.50元，由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凡越公司提供了2016年11月的《财务顾问合同书》、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工商信息截图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君诚公司一审陈述所提供的财务顾问服务内容其实是履行双方2016年《财务顾问合同书》项下的义务，并非2018年的《财务顾问协议》。君诚公司对《财务顾问协议》、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凡越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财务顾问协议》并无盖章、签字，与本案无关；工商信息截图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君诚公司是否履行涉案2018年《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义务，如履行，凡越公司应否支付君诚公司剩余的财务顾问费115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凡越公司鉴于资本运作需要，聘请君诚公司作为其财务顾问，故而双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其中约定了财务顾问费分期支付，但并未约定费用支付条件，亦未约定君诚公司需要为凡越公司促成任何一家投资机构的融资。根据君诚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君诚公司确已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凡越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财务顾问费。凡越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凡越公司应支付君诚公司剩余财务顾问费及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凡越公司认为，君诚公司未完全履行2018《财务顾问协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凡越公司提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签订了《财务顾问合同书》，君诚公司所履行的财务顾问服务系针对该合同，而该合同的费用已经支付完毕，故凡越公司无需再支付君诚公司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凡越公司提交的2016年《财务顾问合同书》并无任何缔约方的盖章、签字，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合同，不予采信。而且，根据凡越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协议终稿请保存”可知，当时上述合同还处于协商沟通状态，并不能说明该合同已经签署生效。同时，根据凡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其中谈及的协议签署盖章事宜亦无法明确指向凡越公司所提出的2016年《财务顾问合同书》。因此，上诉人凡越公司认为君诚公司所履行的服务内容系针对2016年《财务顾问合同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凡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93元，由上诉人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