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11020号原告：昆山市玉山镇难得糊涂面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北栅湾新村22号楼102室。经营者：王华，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聪，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食面满福面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山路12号。经营者：周大楼，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平，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市玉山镇难得糊涂面馆（以下简称难得糊涂面馆）与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食面满福面馆（以下简称食面满福面馆）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聪、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经营者周大楼（经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对“糊涂面馆”品牌字号的使用，停止在店内使用“糊涂”二字的餐具及相关招牌，停止在“美团”、“大众点评”、“饿了么”等网络平台上使用“糊涂面馆”对外经营；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登报消除影响；三、判令被告承担营业损失暂定50000元（从2019年10月暂计算至2020年5月）；四、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9年10月起，原告的经营者多次被朋友问询是否在昆山市中山路即被告所在地开设糊涂面馆新店，才知晓被告擅自使用“糊涂”品牌字号开设面馆。原告经营的“难得糊涂”面馆，在昆山经营多年，是昆山的老字号面馆，昆山消费者更是常简略称呼为“糊涂面馆”，被告的店招是“周记糊涂面馆”，但是明显突出了原告一直沿用的“糊涂”字号品牌，被告店内的装饰物字画与原告店内完全一致，面碗上的“难得糊涂”字样与原告店内面碗上的字样完全相同，且被告在美团、大众点评等平台直接使用了“糊涂面馆”的名义进行经营，被告的行为明显误导消费者，让他人误认为与原告店铺有关联性，存在恶意侵权，也正因为被告的恶意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拥有的难得糊涂品牌价值贬值，同时造成原告营业额下降。被告食面满福面馆辩称：一、双方均是个体工商户，从注册登记时间来看，被告的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原告注册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原告的成立时间晚于被告。二、从本案原告的诉请依据来分析，原告的诉请依据似乎为被告侵犯其“商标权”，但是被告对“周记糊涂”字样的使用，是有合法依据的。2019年5月23日，被告经营者周大楼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之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周大楼核发了第41345471号商标注册证，核准了周大楼对“周记糊涂”字样的注册商标申请，核定使用项目为第43类，有效期限自2020年6月21日至2030年6月20日，现该注册商标仍然在有效期限内，被告对该商标依法享有使用权，并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行为。另外，原被告的店招名称并不相同，其中仅有“糊涂”字样重叠，但是被告认为“糊涂”字样并不具备显著特征，且“糊涂”二字是人们日常交际中的惯常性用语，因此，从双方的店招名称来看，根本不会使消费者发生误解、误认，如果说发生误认，那么也是原告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同时被告也并未侵害原告的其他权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被告店内牌匾照片和面碗照片，与大众点评网“糊涂面馆”店铺于2019年3月24日的网友评价所附照片基本一致，虽被告对该评价内容亦存疑，但该评价内容发布于互联网平台，远早于本案诉讼发生时间，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评价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被告面票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昆山市文联难得糊涂酒家工商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美团、大众点评、饿了么平台截图及被告大众点评平台评论截图、昆山农商行微信公众号活动截图，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转让协议，有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商标注册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的面票和面碗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昆山市文联难得糊涂酒家成立于1996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华，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地址为昆山市玉山镇柴王弄6号，经营范围为中餐制售，登记股东为昆山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以下简称市文联）。2015年7月8日，市文联与王华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载明昆山市文联难得糊涂酒家由王华承包经营，由王华自负盈亏，任何经营情况由王华自己承担，同意王华使用“难得糊涂”字号对外进行经营。2018年2月11日，王华经核准设立原告难得糊涂面馆，经营地址为昆山市玉山镇北栅湾新村22号楼102室，经营范围为面食制售等。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在大众点评网的“难得糊涂面馆”有多条网友评论。其中最早的评论为网友“小可爱小包子”于2018年5月1日发表的，内容为“老的糊涂面馆搬迁了，搬到了北山湾小区门口，也就是往东200米左右。一开始总是吃奥灶馆呀天香馆呀，但真真是到了这个年纪，吃了大大小小的面馆，才感慨还是要这种路边的老面馆更有味道……”该评论所附照片显示店铺门头为郑板桥字体的“难得糊涂”面馆字样。此外，网友“薄荷曼妥思”于2018年10月5日发表评论：“这家店位于采莲街和横街的交界处！是从画院搬过来的！很老的面馆了！每年回昆山都要去吃！百吃不厌！对昆山的思念就在这一碗面！……”网友“毛利小五郎的微笑”于2019年9月3日发表评论：“在边上老谢家买完花就到糊涂面馆吃面，这次还是吃的大排面……”网友“Frank”于2019年10月8日发表评论：“昆山老字号面馆，最早那会儿在柴王弄棋画院边上，后来搬到这边来了，面条红汤和白汤都做的挺好的，浇头也比较丰富……”网友“Jane-青”于2019年11月26日发表评论：“老昆山人都知道，原来实小的御用早餐面店，搬了之后第一次来吃，没有原来地方大了，总觉得味道也没有原来好了……”网友“昆山郭碧婷”于2020年4月18日发表评论：“是我最爱的昆山红汤面top1，个人认为甩奥灶馆好几条街……是小学推窗就能看到的门面，是从初中就开始领略的美味，也是到现在还坚持早起的习惯。从店铺的起名，到一碗面的味道，都呈现老板是个特别可爱的人。见证了好几年面馆的改变和改址，老板却还是不改往日的年轻，笑容总是挂在脸上，和善又亲切。”多家媒体亦在相关报道中提及原告难得糊涂面馆。昆山市台湾同胞投资企业协会网站（www.kstba.org）于2014年10月10日转载的《吃遍昆山红油面》一文中提及原告难得糊涂面馆，称“听这名字就挺特别，当今社会什么人最吃的开，当然是那种左右逢源，会来事儿，揣着聪明装糊涂的人！而这家难得糊涂显然就是这样的存在，它位于柴王弄××（××路奥灶馆下往里走500米左右），又挨着奥灶馆。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奥灶馆可以说是昆山红油面中的龙头老大，无论是知名度、规模，人文底蕴都是首屈一指，而这家难得糊涂能在奥灶馆身边这么长时间而始终屹立不倒，其功力可见一斑！”报道附有一张店铺门头照片，门头招牌使用郑板桥字体的“难得糊涂”。昆山视窗平台于2020年6月1日发布的《昆山最值得去吃的46碗面，你吃过几碗》一文中亦对原告难得糊涂面馆进行了介绍，称“这家是原先柴王弄那边搬过来的，虽然环境比不上奥灶馆，但口感和色味都是一流的。”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周大楼在昆山市玉山镇××号登记设立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经营范围为面食制售等。周大楼于2019年9月27日申请注册第41345471号“周记糊涂”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3类饭店等服务上，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20年6月21日至2030年6月20日。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向昆山市城市管理局提交的店招设置申请材料显示，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申请在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期间使用标注“周记糊涂面馆中山店”字样的门头招牌，经昆山市城市管理局批准，其实际使用了该门头招牌。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在美团网、饿了么、大众点评网平台开设“糊涂面馆”，其大众点评网“糊涂面馆”网友评论显示：网友“晓晨黄昏”于2019年3月24日发表评论中所附照片显示面馆门头招牌为“周记老汤面馆中山店”，店内面碗标注“难得糊涂”，店内醒目位置悬挂一副内容为“难得糊涂”的牌匾。昆山农商银行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百家面馆满6减5”活动的参与商户清单中包括原被告，其中原告难得糊涂面馆的面馆名称标注为“难得糊涂面馆”，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的面馆名称标注为“难得糊涂面馆（中山路店）”，后在本案审理中变更为“周记面馆（食面满福）”。又查明，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大众点评网店铺评论区域显示，针对网友“薄荷曼妥思”于2018年10月5日发表的评论内容，网友“joey_乔伊”于2018年11月4日回复“糊涂面馆搬家了？不过糊涂早就没以前好吃了。”网友“瑞恩被注册了”于2018年11月10日回复“joey_乔伊”称“搬了好久了呢，搬中上路了，现在那个地方不好吃。”网友“神游coco”于2019年1月5日回复“瑞恩被注册了”称“中山路后来叫周记面馆了。”以上事实有店面招牌照片、美团、饿了么、大众点评网截图、昆山农商行微信公众号活动截图、媒体宣传网页截图、面碗照片、牌匾照片、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被告店招招牌设置申请表、审批表、商标注册资料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关键在于考量被告的行为是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昆山市文联难得糊涂酒家于1996年经核准设立，在昆山市××××弄经营餐饮服务。王华于2015年7月承包昆山市文联难得糊涂酒家以该酒家名义对外继续提供面食等餐饮服务，并在经营中使用“难得糊涂”标识。此后王华又于2018年2月设立原告难得糊涂面馆继续以“难得糊涂”字号及标识在新的地址经营原面食等餐饮服务。虽然“难得糊涂”标识对应的餐饮服务的经营主体发生了变化，但因提供商品服务的具体人员、销售渠道、对象、交易方式等因素均未变化，该标识与其指向的商品服务来源和内容的关联性并未割裂，该标识权利主体的变化并不会对相关公众通过“难得糊涂”标识区分商品服务来源产生影响，不妨碍该标识发挥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功能和商誉累积，因此在王华设立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后，该标识已经产生的知名度和商誉积累应由原告难得糊涂面馆自然承载。经过几代经营主体长期的经营、宣传，“难得糊涂”标识及其对应的面条等餐饮服务在昆山地区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已与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及其服务建立起固定的指向性关系。原告难得糊涂面馆主张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在店内餐具及门头招牌、网络平台上使用“糊涂面馆”品牌字号对外经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则辩称其从个体工商户设立之初即已使用“周记糊涂面馆（中山店）”门头招牌样式，且该招牌样式系对其第41345471号“周记糊涂”商标的合法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难得糊涂面馆经营者王华早于2015年即使用涉案“难得糊涂”商业标识，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同属于昆山地区面食餐饮服务经营主体，其具有获知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商业标识的途径。根据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店铺网友评论显示，被告食面满福面馆于2019年3月24日的门头招牌为“周记老汤面馆（中山店）”，与其就门头招牌的使用时间陈述不符，故本院根据被告食面满福面馆提供的店招申请设置材料，推定被告食面满福面馆最早于2019年10月21日开始使用“周记糊涂面馆（中山店）”门头招牌。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经营者周大楼申请注册第41345471号商标及实际使用门头招牌的时间均晚于原告难得糊涂面馆，被告食面满福面馆作为与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同属于昆山地区提供面食服务的同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在先使用的商业标识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引起混淆，而不是选择与其注册商标字体存在差异但与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商业标识完全相同的“糊涂”二字突出使用在门头招牌上，并在店铺门头右下方以较小字体标注“中山店”，同时在店内面碗等经营用品上使用与被告字号“食面满福”及注册商标“周记糊涂”完全不同却与原告字号及商业标识高度近似的“难得糊涂”标识，被告难得糊涂面馆的上述一系列商业行为相结合，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对原被告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加之两者提供的服务及商品均主要涉及面食等餐饮服务，消费群体的高度重合将进一步加剧混淆的可能性，事实上根据网友评价显示已经有部分消费者产生了混淆。此外，在昆山农商行组织的面馆活动参与商户清单中，亦对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名称标注为“难得糊涂面馆（中山路店）”，不管该种标注方式系根据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申请还是由活动组织方自行确定，都进一步证明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的一系列商业使用行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实施的一系列商业使用行为，攀附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商誉建立市场的主观故意较为明显，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但考虑到原告难得糊涂面馆涉案商业标识系郑板桥字体，亦不能阻止相关公众的正当性使用，被告食面满福面馆亦享有“周记糊涂”注册商标，为了进一步区分市场，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应当在店铺装潢及宣传活动中规范性使用其“食面满福”字号及“周记糊涂”注册商标，禁止单独使用“糊涂”、“难得糊涂”字样，避免相关公众造成混淆。具体到本案，即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应当立即停止在面碗等经营用品上使用“难得糊涂”标识、停止在网络平台店铺中使用“糊涂面馆”进行宣传，并对店铺门头招牌严格按照注册商标进行规范性使用。关于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于原告难得糊涂面馆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食面满福面馆因此获利均无法准确查明，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量被告食面满福面馆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侵权行为可能对原告难得糊涂面馆造成的不利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同时，因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的经营行为已经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给原告难得糊涂面馆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原告难得糊涂面馆要求被告食面满福面馆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食面满福面馆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食面满福面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昆山市玉山镇难得糊涂面馆经济损失10000元；三、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食面满福面馆在《昆山日报》除中缝以外位置连续三天刊登公告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四、驳回原告昆山市玉山镇难得糊涂面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减半收取计685元，由被告昆山市玉山镇食面满福面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晓蕾二Ｏ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 骁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