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9600号 原告：骆仁芳，女，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骆立群，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骆英英，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住所地：义乌市商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江灏，男，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娟，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骆仁芳、骆立群、骆英英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以下简称“浙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功君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骆立群、骆英英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吴岚萍和被告浙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江灏、赵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仁芳、骆立群、骆英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77601.5元（其中医疗费用66862.89元、死亡赔偿金509423元、丧葬费33216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的8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26511.2元（其中医疗费用3000元、死亡赔偿金509423元、丧葬费33216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的8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患者骆德喜系原告骆仁芳的丈夫，原告骆立群、骆英英的父亲。2020年6月7日，患者前往被告处进行肺部CT检查，检查结果为“肺部结节”，医生建议立即住院进行手术治疗。2020年6月9日，心胸外科以“右肺多发结节、肝囊肿、前列腺增大明确”收住院并于次日为患者进行了手术治疗。术后(2020年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出现心慌、胸闷等症状，值班护士仅以该症状是挂盐水导致的予以解释安慰，并未采取进一步的检查措施。2020年6月13日6时22分，患者突然晕倒且意识不清，值班医生在6时42分才到达病房，不到一分钟又离开，并未实施任何抢救措施，直到51分才再次进入病房实施抢救，中间间隔长达近30分钟左右，致使患者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而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15分宣布死亡。2020年8月12日，原、被告共同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被告在对患者诊治过程中是否有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9日，金华医学会作出金华医鉴【2020】03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鉴定书中写明“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病情评估不到位，手术方式纵隔淋巴清扫等不符合规范；2、手术前、手术后无VTE相关措施预案及宣教记录；3、2020年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出现心慌、胸闷症状，病情变化后，医方无相关针对性检查及治疗措施，延误一定的抢救时机”，并得出鉴定意见，明确被告在对患者骆德喜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医疗过错在造成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中为主要原因。原告认为医生在为患者骆德喜进行抢救的过程中态度拖拉散漫，并未尽到身为医者应尽的诊疗义务，从而导致患者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伤，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浙四医院辩称：患者骆德喜于2020年6月7日在院方门诊，行肺部CT平扫（无胶片），检查提示：右肺数个磨玻璃样结节影。门诊拟“肺结节”收住院。2020年6月9日，患者骆德喜住院治疗，院方完善各项检查，患者符合手术治疗指征。6月10日，患者进行胸腔镜下右上肺癌根治术+胸膜粘连松解+肺修补术+胸腔闭式引流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积极的护理与治疗。根据本院评分系统，VTE中危术后第1天即下床活动进行物理预防。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述心慌不适，主管医生床边查看，检查生命体征稳定，12时30分再次查看患者未述不适，复测生命体征均正常。6月13日6:29，患者家属呼叫护士，立即床边查看患者，予以心电监护，值班医生至床边查看并医嘱，患者突发顽固性氧合下降，于11:15分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院方按照现行诊疗规范对患者采取治疗措施，充分确保患者的知情同意，金华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与现行的诊疗规范相矛盾，也与患者的病案记载不符，因此院方要求对医疗过错进行重新鉴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原告的诉请计算有异议，医疗费中医保支付部分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患者已73岁，其死亡赔偿年限为7年；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都没有依据，精神损害不合理，主张80%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三原告提供的结婚证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和打印照片（复印件）三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三原告提供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一份，拟证明：（1）、被告在对患者骆德喜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在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 被告浙四医院对该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对过错的认定及分析、讨论与现行的诊疗规范及护理记录相矛盾，以致于得出结论错误，具体如下：（1）关于“病情评估不到位，手术方式纵膈淋巴结清扫不符合规范”、“无需淋巴结清扫或采样”，与现行的诊疗指南相冲突。患者右上肺腺癌（非小细胞肺癌），根据《2019版中国临床肿瘤学会原发性肺癌诊疗指南》，IA、IB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I级推荐治疗措施为解剖性肺叶切除+肺门纵膈淋巴结清扫术（附2019版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0原发性肺癌诊疗指南）。（2）关于“患者术后无VTE评估及相关预防措施”：患者术后有VTE评估，我院医嘱系统及护理记录中均有记录，根据我院VTE评分系统，患者属VTE中危组，术后第二天即开始下床活动进行物理预防，患者术后胸腔引流液仍呈血性，尚未排除出血风险，药物抗凝属于治疗禁忌。（3）关于“2020年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出现心慌、胸闷症状，病情变化后，医方无相关针对性检查及治疗措施，延误一定抢救时机”，与病历记载不符。2020年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述心慌不适，主管医生床边查看患者，检查生命体征稳定，不符合肺栓塞表现，嘱继续观察并继续物理措施预防，至12时30分再次查看患者时未述不适，复测生命体征均正常。无明确依据提示患者肺栓塞，不存在延误抢救时机的可能性。患者生命体征检测无异常的情况下，采取任何针对性检查都是过度治疗。（4）关于“未采取积极溶栓及抗凝治疗措施”，与《肺血栓塞症诊治与预防指南（表12)》相矛盾。患者发病后请呼吸内科急会诊，会诊意见：患者老年男性，患者突发顽固性氧合下降，后出现心跳呼吸停止，患者肺结节术后3天，胸腔引流管可见红色胸水引出，患者心肺复苏后，患者突发心跳呼吸停止病因不明，需考虑：1.急性大面积肺栓塞；2.急性心肌梗死；3.恶性心律失常；4.脑血管意外等情况。患者血压及氧合均不稳定，无法完成肺动脉CTA，无法明确是否合并肺栓塞，经验性溶栓有禁忌：1.胸腔术后且有出血；2.心肺复苏术后。因此肺栓塞诊断不明确，且有经验性溶栓禁忌症。 本院认为，该《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系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金华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有效，本院对该鉴定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三原告提供的浙四医院住院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方已缴纳医疗费3000元的事实。 被告浙四医院对该份清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清单只是医疗过程中的一部分费用，并不是患者骆德喜的全部医疗费用，骆德喜的全部医疗费用是66862.89元，但仅支付了3000元，其余的63862.89元至今未付。 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被告浙四医院提供的住院病案记录（复印件）一份170页，拟证明被告对患者骆德喜按诊疗规范进行治疗。 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事发后双方封存了病历，被告也出具了证明，封存的住院病历包括患者骆德喜从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13日全部书面资料原件共150张。现在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有170页，请被告作出合理解释。 被告浙四医院对此解释称，双方在事发后有过病案封存，但系复印件封存，该复印件在金华市医学会做鉴定的过程中进行拆封使用之后双方又重新封存回去。至于页码的问题，被告提交法庭的复印件中是正反页页码标注，跟原告所说的150张应该是正反页的问题，并提供病案封存件一份。 三原告认为，被告向法庭提供的170页病历与当时复印给患者的病历内容记载也是不一致的，向法庭提交的这份病历中术前主刀医师查房记录、患者自控镇痛Y记录单、抢救记录、会诊记录、死亡病历讨论记录和病理检查报告单这些资料，在被告复印给原告的病历中是没有的。而且，不仅有缺失，还有篡改和伪造。被告向法庭提供的病历中护理记录氧饱和度从2020年6月10日13点30分开始已有记载，但是提供给原告封存的病历氧饱和度始终没有记载，这一点原告在双方去金华市医学会鉴定时原告也已提出。被告现在提供的病历把所有有疑问或者可能有疑问的统统予以篡改，足见其篡改病历的恶劣行为，特别是在ICU重症单、病情记录单中矫正二氧化碳分压大于110，而提供给患者家属的这份显示是测不出的。对于双方已经封存的病历，被告都可以进行随意的篡改，包括被告庭审中补充提供的VTE评估记录肯定也是事后补的。被告提供给法庭的病案32页有一个患者自控镇痛Y记录单，打印时间是在2020年6月14日10:02，而双方封存病案的是在2020年6月13日15:32，这一张所谓的记录时间也不是按照正常的时间，而是倒序记录。在鉴定的时候，对于被告记录的病案不清楚不完整的部分，金华市医学会也明确予以指出。现在被告提交给法庭的病案把上述遗漏的事项均予以提供，那就说明与当时封存的病历是完全不一致的，想重新鉴定以减轻责任所采取的恶意手段。 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双方共同封存的病案存在不一致情形，被告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4、被告浙四医院提供的VTE评估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院方对患者做了VTE的评估，也用于反驳鉴定结论不科学、不合理。 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存疑。患者是在2020年6月13日11:15心脏停掉，封存病历是在当日15:32，严格意义上讲所有的病历除了死亡病历外都应该完成封存，不可能说拿去鉴定后又拿出新的东西，这样的证据已经没有办法体现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包括当时对患者的诊断。该评估记录记载的评估时间轴开始时间是在2020年6月7日，而结束的时间是在昨天2020年12月29日。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未作为封存病案资料保存，也未在双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提交，且从时间轴看系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2月29日，其真实性存疑。三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5、被告浙四医院提供的2019版的中国临床肿瘤学会原发性肺癌诊疗指南、肺血栓栓塞症诊疗与预防指南（均为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对患者采取的治疗措施符合肺癌诊疗规范，也用于反驳鉴定结论与现行的诊疗规范相矛盾的事实。 三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这只能算文件参考，不能达到被告所称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看，并不能推翻双方委托金华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达到被告所称的证明目的。 6、被告浙四医院提供的双方的病案封存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对患者治疗所做的诊疗记录，院方的诊疗符合规范。 三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基于该份封存的病历，金华市医学会已明确被告对于患者的诊治存在医疗过错。 本院认为，该病案封存件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患者骆德喜于1947年6月5日出生，系原告骆仁芳之夫和原告骆立群、骆英英之父。2020年6月7日，患者前往被告处进行肺部CT检查，检查结果为“肺部结节”，医生建议立即住院进行手术治疗。2020年6月9日，心胸外科以“右肺多发结节、肝囊肿、前列腺增大明确”收住院。次日，被告为患者进行了全麻下行胸腔镜下右上肺癌根治术+胸膜粘连松解术+肺修补术+胸腔闭式引流术。2020年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出现心慌症状，主管医生嘱继续观察。2020年6月13日6时29分，患者至厕所解小便后感头晕、出汗、乏力，呼叫护士后嘱卧床休息、吸氧、解释安慰。6时31分测P71次/分，R28次/分，BP96/71mmHg，立即予心电监护，心电监护显示窦性心律，律齐，血氧饱和度84%，予改储氧面罩10升/分吸氧。患者全身湿冷，仍感头晕、胸闷不适、胸痛不适。6时33分将患者情况告知值班医生，6时42分值班医生至床边查看患者，患者有头晕、胸闷，无胸痛不适。遵医嘱予复方氯化钠溶液500ml静滴，停用静脉镇痛泵。6时50分患者病情加重，与家属充分沟通后于8时59分转入重症医学科，后经抢救无效，患者于同日11时15分死亡。死亡诊断为：1、肺栓塞？2、呼吸衰竭；3、休克，梗阻性休克？4、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5、下肢肌间静脉血栓；6、凝血功能障碍；7、急性肝功能损失，低蛋白血症；8、电解质紊乱，代谢性酸中毒；9、右肺多发结节；10、肝囊肿；11、前列腺肿大。同日15时32分，医患双方共同封存病历号为38696的住院病历一份，包括患者骆德喜2020年6月9日至6月13日住院期间的全部书面病历资料原件，共计150页书面材料，不包含病理报告及病理切片。 2020年8月12日，原、被告共同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就被告在对患者诊治过程中是否有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20年10月19日，金华市医学会作出金华医鉴【2020】03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专家讨论认为：根据病史、临床症状及相关CT等辅助检查，患者诊断：1、右肺多发结节；2、肝囊肿；3、前列腺增大明确。行胸腔镜下右肺结节切除术有适应症。但是，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病情评估不到位，手术方式纵隔淋巴结清扫等不符合规范；2、手术前、手术后无VET风险评估，无预防VET相关措施预案及宣教记录；3、2020年6月12日11时55分患者出现心慌、胸闷症状，病情变化后，医方无相关针对性检查及治疗措施，延误一定抢救时机。鉴定意见为：1、浙四医院在对患者骆德喜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医疗过错在造成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 审理过程中，被告浙四医院向本院提出就案涉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华市医学会作出的金华医鉴【2020】03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在鉴定范围内所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被告浙四医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予以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骆仁芳作为患者骆德喜的配偶，骆立群、骆英英作为患者骆德喜的子女，因骆德喜父母均早于其亡故，故，在骆德喜死亡后，三原告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请求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骆仁芳、骆立群、骆英英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应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金华市医学会金华医鉴【2020】03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浙四医院在对患者骆德喜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骆德喜的死亡与浙四医院的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且医疗过错在造成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据此，本院酌定由浙四医院对骆德喜的死亡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医疗费66862.89元，其中三原告已付3000元；死亡赔偿金349293元(49899元/年×7年)，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0942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500元和丧葬费33216元合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并未相应的交通票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交通费数额不予认定，但考虑到骆德喜就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240元；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9000元，因骆德喜已年满73周岁，且三原告亦未举证证明骆德喜有误工损失，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50111.89元，由被告浙四医院承担70％计315078.32元。患者骆德喜在请求治疗中死亡，三原告作为患者骆德喜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被告浙四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本院酌定由被告浙四医院支付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被告浙四医院赔偿三原告合计365078.32元，扣除应付被告浙四医院医疗费63862.89元(66862.89元－3000元)，尚应赔偿301215.43元。 综上，三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骆仁芳、骆立群、骆英英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1215.43元； 二、驳回原告骆仁芳、骆立群、骆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76元(已减半)，由原告骆仁芳、骆立群、骆英英负担1879元，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负担29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功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汪娜娜 书 记 员 俞 姣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