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7924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天合安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特******。法定代表人：史林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于海（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灼热引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朱普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合互联生命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div>法定代表人：余飞，总经理。原告武汉市天合安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安卡公司)与被告武汉灼热引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灼热引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此案。经被告灼热引擎公司申请，本院通知天合互联生命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互联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审理中，被告灼热引擎公司并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因第三人天合互联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公告向其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并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合安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林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于海，被告（反诉原告）灼热引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合互联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此案。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理。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天合安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灼热引擎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欠款7,398,420元及违约金1,589,842元；2、判令灼热引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我公司为天合互联公司的湖北服务商，2018年9月，我公司与灼热引擎公司达成协议，我公司将与天合互联公司签订的《天合互联2018年度合作续约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性一并转让给灼热引擎公司，合同总金额15,898,420元。合同签订后，灼热引擎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8,500,000元，余款7,398,420元至今未付。请求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灼热引擎公司辩称并反诉称，2018年，天合安卡公司称其系天合互联公司湖北地区总代理，在该公司拥有15,898,420元的预付账款，因此向我公司转让该项目代理权。同年9月，我公司与天合安卡公司签订《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协议》，协议总价15,898,420元。我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1月向天合安卡公司支付共计8,500,000元的协议价款。但事后，我公司了解到天合互联公司不仅没有经营细胞业务资质和许可，且案涉《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项下的经营活动已经被相关卫生医疗行政管理机关取缔资格，上述协议内容属于非法经营而无效。另外，天合安卡公司依据《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向我公司转让的债权不真实，所谓债权系天合安卡公司和天合互联公司恶意串通虚构，我公司向天合互联公司要求查询天合安卡公司是否有15,898,420元应收账款，但天合互联公司一直不予理会，本案应涉嫌刑事诈骗，我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受让债权。因此，天合安卡公司要求我公司继续支付所谓的债权转让款对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天合安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我公司与天合安卡公司签订的《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2、判令天合安卡公司向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协议价款8,500,000元；3、判令天合安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天合安卡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双方合同合法有效，虽细胞经营需要当地（省级）生物安全的安全资质，但天合互联公司等经营的生物技术获得国家认可，具有合法的生产销售资质。我公司系经天合互联公司授权作为其湖北代理商，我公司将其2018年代理权转给灼热引擎公司，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对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灼热引擎公司应按约支付全部款项。虽灼热引擎公司认为《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无效，但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将湖北地区代理权的资料交给灼热引擎公司，进行了协助，灼热引擎公司则以其关联公司湖北未名康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康贝公司）履行合同，原员工在该公司上班领取工资，我公司的合作方也正在与未名康贝公司展开合作。灼热引擎公司支付部分转让款后即拒绝支付余款，系违约方。请求驳回灼热引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三人天合互联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未作陈述，且未提交证据以供质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天合互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天合安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合互联2018年度合作续约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乙方企业渠道内推行“天合互联健康服务”项目的服务商。“天合互联健康服务”为高科技生物项目，属于甲方公司所有；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北服务商，全面负责自渠道的销售推广及售后服务等工作，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为一年。根据双方约定，项目结算价见附件《天合互联各项目统一定价标准》（其中以列表形式载明了全方位体检、男性基因检测、全器官网充质干细胞、糖尿病预防T细胞等19个项目名称，并逐一标明各项目零售价、结算价)。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对于乙方自渠道，乙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制订销售政策，原则上甲方不干涉。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产品的宣传标识、图片、相关文件等均为甲方所有。乙方负责甲方项目在约定区域及渠道的市场开发、商务谈判、销售、咨询和服务推广等工作，提高甲方项目在该地区的市场占有率；甲方产品的价格制定权、发布权属于甲方。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制定的价格政策，按照甲方制定的市场统一定价标准进行推广。乙方在授权期内，给甲方保底定货款为9,000,000元；乙方分两次回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一次回款为2018年4月30日前；第二次回款为2018年9月26日前。其后，天合互联公司(作为授权方，甲方)与天合安卡公司(作为转让方，乙方)、灼热引擎公司(作为受让方，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其中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2018年度合作续约书》，甲方将其所有的“天合互联健康服务”高科技生物项目，授权乙方为湖北服务商，全面负责自渠道的销售推广和售后服务等，授权期限为一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将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性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概括性受让乙方在合同中享有和承担的各项权利义务；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已履行的合同项目继续有效，丙方对乙方已履行合同项目及丙方后续履行合同项目向甲方承担责任；乙方和丙方就转让合同价格与付款方式，以及双方基于合同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和丙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甲方同意自协议生效后，授权丙方作为湖北地区唯一代理服务商。合同转让前乙方已履行合同项目代理费用[见附件《湖北运营中心项目余额汇总表》、《湖北运营中心（客户）项目汇总表》，其中《湖北运营中心项目余额汇总表》含检测类、储存类、常规类、免疫细胞类、干细胞类五个项目、十六个小项的零售单价、数量等，合计项目金额49,060,200元，合计结算价为15,898,420元。天合互联公司在该汇总表上加盖公司公章)，由丙方享有与甲方进行结算。该协议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9月5日，天合安卡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灼热引擎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其中载明：甲方拥有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天合生物公司）细胞项目湖北地区的代理权，代理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自愿将上述代理权以及甲方与授权方签订的细胞代理经营业务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保证授权方与乙方签订细胞湖北代理经营业务合同，且合同权利义务同甲方与授权方订立的原代理合同一致，或者甲方、乙方和授权方三方共同签订代理权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经双方共同核算，截至2018年8月31日，甲方拥有天合互联公司细胞项目代理业务共计546个，零售价50,382,560元，折算价15,898,420元(其中甲方尚未消费项目62个，包含在内，后期服务由乙方完成)。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与期限为：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500,000元；2、乙方自授权方与乙方签订细胞湖北代理经营业务合同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代理权转让价款15,898,420元。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办理代理权转让变更手续，或者授权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与乙方签订细胞项目湖北代理经营业务合同，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按转让价款总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不按约定期限支付合同转让价款，经甲方催告后，逾期超过三十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按转让价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12月6日，灼热引擎公司分别向天合安卡公司转款5,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再查明：天合互联公司系于2016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医疗系统软硬件、云数据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健康产业、养老产业投资、咨询及策划；医疗器械的租赁、销售、维修；健康管理服务；互联网销售各类日用百货、农副产品、保健食品、生物食品及相关的高技术产品(生物医药除外、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的除外)；生物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还查明：2020年8月7日，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丁守业、被告人张祖军犯诈骗罪作出(2020)浙048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14.合肥市卫计委移交函证实：(1)未名天合生物公司开展的诊疗项目只有个别在动物实验中存在理论基础，其余均没有；(2)脑神经修复多肽和血液排毒活化肽既不属于医疗机构制剂，也不属于药品，也不属于医疗技术。这两个产品是由正规的多种药品混合配置在生理盐水中，未考虑相互作用也未按照说明书规定的适应症和剂量使用，不具备理论基础和实际治疗效果。间充质干细胞、多潜能内质回输液、TAA抗肿瘤回输液、DTA定制细胞回输液等产品不属于药品范畴。间充质干细胞（MSC逆龄修复）、靶向系列、迪爱素等不具有宣传的临床理论基础和实际治疗效果。15.安徽省卫计委调查情况函证实：2018年5月16日责令停止未名天合生物公司及其授权的天合互联公司诊疗活动。16.安徽省卫计委函证实：国家尚未批准任何干细胞制品（造血干细胞除外）。17.安徽省卫计委批复证实：使用细胞制品用于保健行为属于诊疗行为。18.合肥市公安局驻点检查情况汇报证实：2018年10月19日，实地检查发现门诊已经停止营业、医生离职、员工放假，办公区域陷入停顿状态；19.……（4）未名天合生物公司制作的《未名天合健康管理手册》、《未名天合，世界生物经济策源地》、《未来已来、致敬健康》等宣传册、宣传片，发布违法广告、虚假广告，于2019年1月25日责令停止发布，消除影响、罚款等。宣判后，丁守业、被告人张祖军提出上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浙04刑终200号刑事裁定书，其中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天合安卡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灼热引擎公司的当庭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天合互联2018年度合作续约书》及附件《天合互联各项目统一定价标准》；《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及附件《湖北运营中心项目余额汇总表》、《湖北运营中心（客户）项目汇总表》；汉口银行电子回单、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20)浙048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2020）浙04刑终200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天合互联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证明力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从《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所涉内容分析：首先，两份协议转让的对象均系天合互联公司授权关于未名天合生物公司细胞经营业务的湖北代理权，而干细胞生产、经营依照《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规定，应经备案等行政许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合肥市卫计委证实名天合生物公司开展的诊疗项目只有个别在动物实验中存在理论基础，其余均没有；安徽省卫计委证实：已于2018年5月16日责令停止未名天合生物公司及其授权的天合互联公司诊疗活动，并证实：国家尚未批准任何干细胞制品（造血干细胞除外）且使用细胞制品用于保健行为属于诊疗行为。从以上事实来看，《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所涉诊疗及细胞经营未获相关行政许可，属违法经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天合安卡公司虽辩称天合互联公司经营的生物技术获得国家认可，具有合法的生产销售资质，但在本案审理期间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虽《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经双方共同核算，截至2018年8月31日，甲方（天合安卡公司）拥有天合互联公司细胞项目代理业务共计546个，零售价50,382,560元，折算价15,898,420元(其中甲方尚未消费项目62个，包含在内，后期服务由乙方完成)”，但从文字表述看，是否形成债权以及债权数额并不清晰，且案涉细胞经营及诊疗从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即非法经营形成的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综上，《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天合安卡公司无权要求灼热引擎公司支付余款7,398,420元及违约金1,589,842元，同时，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天合安卡公司应将因《细胞代理权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收取的款项8,500,000元返还灼热引擎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天合安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灼热引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8,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天合安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灼热引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7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6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10,6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天合安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杰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