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3民初3142号原告：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凤翔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93382060P。法定代表人：徐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玖盛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归谷五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8AJ3B3F。法定代表人：陈亚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旭晨，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想公司）与被告嘉兴玖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建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沈武英、人民陪审员朱武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8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众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发、姚伟光，被告玖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旭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STA20JS001《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5803824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482572.03元(其中外商赔款2194975.18元、可得利益损失2305968.15元、出口退税损失981628.70元)，以上合计11286396.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变更后)：2020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STA20JS001《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民用KN95口罩100万个，单价7.86元，合同价786万元，预付40%订金，60%带款提货，并约定了质量要求（GB2626-2006）、质量保证、交货方式、运输方式、到货地点、结算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如发生纠纷由甲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订金3144000元，2020年4月20日支付货款2659824元，合计已支付货款5803824元。被告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交货15.96万个、4月19日交货16.34万个、4月20日送货28.50万个（该批次因外观检验不合格全部直接退回）、4月23日交货20.05万个，原告实际收货52.35万个。每批次口罩收货后，原告先对外观部分进行初步检验，再抽检部分样品送往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上述口罩其中362015个已出口，剩余部分留存于原告仓库中（其中150个因被告对原告的检测报告有异议，由被告拿回再次送检）。2020年5月8日和9日，被告交付的口罩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检验结果过滤效率（盐性介质）项目评价不符合，系不合格产品。2020年5月20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查封了存放于原告处的16.1275万个口罩，并抽样送检。同日，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将上述情况告知外商，并要求召回全部出口口罩，或由外商直接就地销毁。2020年5月22日，原告收到外商发送的最终版赔偿清单，合计855403美元（含退款）。2020年6月4日，原告收到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编号为桐市监检告字（2020）JE5号《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结果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经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上述口罩过滤效率（盐性介质）不符合GB2626-2006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协商退款和后续赔偿事宜，但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玖盛公司辩称：1.无证据证明被告所提供的口罩质量不合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原告要求退还货款、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在计算损失时，无法证明相关汇率是当时的市场汇率，且原告将未出口部分可得利益损失也列入赔偿项目没有依据；3.原告在庭审中将出口口罩数量变更为362015只，是为了配合其余证据来凑成被告总的发货数量，其将被告供应的口罩出口的事实并无依据。原告众想公司为证明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编号为STA20JS001《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采购合同》1份，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证明原告向被告采购民用KN95口罩100万只，单价是7.86元，合同价总计是786万元，付款方式是预付40%的订金，60%时带款提货，并约定了相应的质量要求、交货方式、运输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二、付款凭证2份，证明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定金3144000元。2020年4月20日支付货款2659824元以上，合计已支付货款是5803824元。三、送货单、入库单各4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交货15.96万个、4月19日交货16.34万个、4月20日送货28.5万个（该批次因外观检验不合格全部直接退回）、4月23日交货20.05万个，原告实际收货52.35万个。四、检测报告2份，证明证明2020年5月8日、9日，被告交货的口罩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检验结果为过滤效率（盐性介质）项目评价不符合，系不合格产品。五、出库单2份，证明被告因对检测报告有异议，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到原告公司拿回50只口罩，2020年4月30日拿回100只口罩，并单方送往检测。六、《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抽样取证记录、清单各1份，证明2020年5月20日，因被告交付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依法扣押封存尚留存于原告公司内的161275个口罩，并抽样送检。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装箱单、发票各2份，证明申报日期2020年5月2日，出口日期2020年5月4日，原告向德国外商出口口罩507600只，申报日期2020年5月9日，出口日期2020年5月20日，原告向德国外商出口口罩392400只，合计900000只，上述出口的口罩包含原告向被告采购中的363000只。八、桐乡市公证处编号为（2020）浙桐证民内字第2713号《公证书》及中文翻译各1份，证明2020年4月12日，德国外商向原告采购KN95口罩，质量标准为符合GB2626-2006，数量为900000只，单价为1.5美元/只，总价1350000美元。2020年4月15日，外商向原告付款949200美元，4月28日付款870505美元。上述费用包括原告与外商间其他业务往来。2020年5月20日，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将口罩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告知外商，并要求召回全部出口口罩，或由外商直接就地销毁。2020年5月22日，原告收到外商发送的最终版赔偿清单，合计855403美元。2020年5月30日，外商向原告发送具体的赔偿明细及相应单据。2019年6月17日桐乡市公证处对以上邮件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确认。九、编号为桐市监检告字（2020）JE5号《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结果告知书》、编号为国纺监字第202001488号《检验报告》证明2020年6月4日，原告收到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结果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经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上述口罩过滤效率(盐性介质）不符合GB2626-2006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十、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因双方间口罩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向桐乡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诉前财产保全，2020年5月28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浙04**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申请。十一、委托代理协议1份，证明2012年4月14日，原告委托桐乡市单美工贸有限公司代理出口业务。十二、桐乡市公证处编号为（2020）浙桐证民字第3813号《公证书》及中文翻译件、德国职业安全与卫生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及快递底单各1份，第一点证明根据德国职业安全与卫生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被告交付的口罩在呼吸阻力和用石蜡油气溶胶测试中，过滤网的渗透性不符合KN95欧标，上述检测报告经布伦兹河畔海登海姆市市政厅民政部认证。特别说明，中国驻德国使领馆因疫情原因至今尚未开放，导致无法办理中国大使馆的公证，故通过德国市政厅办理了公证。第二点证明口罩销毁成本是8600美元。第三点证明2020年6月25日，众想公司与外商达成赔偿协议，众想公司退还货款544500美元，赔偿运费损失150645美元、口罩及货运进口税43923美元、增值税103455美元、销毁费用8600美元、仓储费用4280美元，合计是855403美元。十三、微信聊天记录2份，证明2012年4月24日，经被告工作人员吴国晶自测，被告向原告交付的部分口罩中，过滤性能达不到KN95标准。十四、付款凭证3份、境外汇款申请书2份，证明因被告交付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2020年6月30日，原告共向外商退款及赔款合计6039145元人民币，是由众想公司先汇款至出口代理商单美公司再由单美公司转入外商公司账户。十五、申请法院调取的刑事案件卷宗，证明2020年4月30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来原告公司取回100只口罩，送上海谱尼检测公司检测的结果为不合格。十六、顺丰电子快递单1份，证明2020年4月30日被告公司员工将30只口罩送往上海谱尼检测公司进行检测。十七、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具有KN95口罩生产资质并知晓原告购买口罩用于出口。十八、验货单1份，证明被告在2020年4月24日送货的467000只口罩，因原告初检质量不合格所以退货。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送检的口罩是被告所供应，其中一份检验报告上记载的生产单位是原告自己。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存在取回150个口罩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行政强制决定书里留有空白，不符合行政文书的要求；扣押查封的地点不能够证明是被告所提供的口罩所存放的地点；抽样记录是一份单方证据，将生产者标为被告仅是原告的单方表述，且抽样物品的基数是161275个，大于原告自认的收货数量减去出口数、前期取样数后的余数，故不能认定抽样送检的口罩是由被告提供。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仅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对证据八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与外商邮件沟通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被告之间关于口罩标准的约定和原告与外商之间约定的标准是不一致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抽样基数不对，故抽样检测的结果不对被告发生效力。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因原告的保全导致被告经营恶化。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原告与单美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不能证明是为了案涉的产品而签订的该协议。对证据十二中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邮件内容及其余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的口罩经过原告分装，无法证明处理的口罩是被告提供的；协议书是原告与外商签订的，在6月23日订立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外商在原告赢得诉讼后可获得10万美元，足以证明原告与外商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聊天对象吴国晶并非被告员工，无权代表被告。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是赔款，即便是赔款也与被告无关。证据十五，仅对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中能够与陈亚亮笔录相对应部分认可；调取的检测报告仅有1份，另一份未调取。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七中聊天人员的身份有异议，无论吴国晶还是顾翔都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不能代表被告。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认可原告所称这批货存在质量问题或外观问题。被告玖盛公司为证明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送货单2份，证明被告在2020年4月24日送货467000只、4月28日送货50000只，但被原告拒收的事实。二、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证明被告按照送货的金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三、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原告曾以被告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向桐乡市公安局报案，桐乡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于2020年7月3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本案，证明被告提供的口罩无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批口罩因为外观不符合质量要求才全部退回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根据陈亚亮的讯问笔录，这些发票是被告公司为案外人“顾翔”代开。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公安通过侦查以后，认为不构成刑事案件，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口罩没有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后对证据一、二、三、五、十、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证明内容本院将在事实部分进行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六主要涉及口罩的抽样检测这一部分事实，本院将重点结合刑事案件笔录内容进行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八、九、十一、十二、十四主要涉及原告的口罩出口及其后续与外商有关口罩质量问题的处理情况，虽然原告在审理中关于具体出口数量的陈述有过变更，变更后的出口数量362015只与原告跟外商确认的销毁数量363000只稍有出入，但相关证据已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存在将被告供货的部分口罩用以出口并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与外商协商处理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吴国晶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虽质证认为吴国晶无权代表被告公司，但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陈亚亮在刑事案件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是吴国晶等人介绍了涉案业务，陈亚亮也曾许诺过一定的报酬，同时在证据十七中吴国晶提供了被告公司的相关材料给原告用以促成订约，故吴国晶虽非被告员工，但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被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撤销案件决定书仅能证明相关刑事案件已撤销，但涉案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需结合本案中审核确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被告申请调取的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另一份检测报告，经查，被告公司员工王**及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工程师赵文浩对该份检测报告的委托过程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一致，该份检测报告系在前一份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出来后，被告公司指示王**再次紧急委托后作出的，故本院认为被告申请调取的这份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并非基于2020年4月30日被告公司员工胡智军在原告处封装寄往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30只口罩作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20年4月，经案外人顾翔、吴国晶等人介绍，原、被告于4月13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民用KN95口罩100万个，单价7.86元，合同价786万元，预付40%订金，60%带款提货，并约定了质量要求（GB2626-2006）、质量保证、交货方式、运输方式、到货地点、结算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关于货物验收约定如下：原告的签收并不意味着对货物质量的最终确认，若原告或原告的客户发现可归责于被告的质量问题，原告可向被告提出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原告的货物未达到国家GB2626-2006标准，如果收到客户索赔的，由被告全额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了3144000元预付款，4月20日支付货款2659824元，原告总计付款5803824元。被告通过案外人顾翔从江苏常州采购白板KN95口罩后，于2020年4月17日向原告交付159600只、4月19日交付163400只、4月20日交付285000只（因外观质量不符合，原告要求全部退回）、4月23日交付200500只，之后被告发送至原告处的口罩，原告未再收货，被告累计共交付口罩523500只。原告先后将4月17日、4月23日批次的口罩各30只寄往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检验报告显示的送检日期分别为4月28日、4月27日，两次送检的结果分别于5月8日、5月9日作出，均显示口罩过滤效率（盐性介质）不符合标准要求。4月23日，案外人吴国晶从原告处取回50只口罩用于自行检测，4月24日，微信告知原告工作人员“两个90%、一个96%”。4月30日，被告公司生产部主管胡智军与吴国晶、顾翔前往原告公司处抽取100只口罩，并当场封装其中30只口罩寄往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进行检测，5月15日得出的检测结果为过滤效率不符合标准要求。5月20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了留存在原告处的涉案口罩161275只并抽样送检，6月4日，原告收到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桐市监检告字（2020）JE5号《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结果告知书》，告知书载明，经委托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送检口罩过滤效率（盐性介质）不符合标准要求。2020年5月2日，由原告委托的桐乡市单美工贸有限公司申报，并于5月4日出口德国KN95口罩507600只，5月9日申报并于5月10日出口德国KN95口罩392400只，共计出口90万只，其中包含被告供货的36万余只，单价为1.50美元。5月20日，原告以邮件形式告知外商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召回或销毁，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原告与外商的协议书，赔偿费用含：1.363000只口罩的货款544500美元；2.运费、口罩及货运进口税、增值税、销毁费用、仓储/操作费合计310903美元；3.在赢得对供应商的法律诉讼后，原告还将就口罩业务向外商赔偿10万美元。2020年6月8日，桐乡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陈亚亮接受了讯问及询问，被告公司员工胡智军、王**、赵伟超、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建平、原告公司员工张小霞、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工程师赵文浩接受了询问，均形成了笔录。7月2日，桐乡市公安局撤销了该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供货的口罩是否存在过滤效率不合格这一质量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交付原告的口罩均是从常州采购而来，被告无法说明具体供应商，且在原、被告交易发生后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被告所供口罩经多次抽检的结果均显示过滤效率不合格。被告虽对抽样基数及抽样过程提出异议，但2020年4月30日的抽样，被告公司生产部主管胡智军直接参与，且样本经封装后直接寄往被告选定的检测机构，但检测结果仍为过滤效率不合格，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所供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据此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口罩采购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已经支付的5803824元货款，被告应当予以退还，原告处留存的口罩，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可自行销毁。至于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其因出口销售遭外商索赔的损失由被告承担，但本院注意到原告早在2020年4月24日便已知口罩存在过滤效率上的质量问题，此后对被告的后续送货也未予接收，可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仍将被告供应的口罩在5月上旬用于出口销售，故本院认定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得就这一部分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考虑到涉案纠纷发生时国内外疫情仍较为严重，KN95口罩行情紧俏，原告又确实存在外贸订单，出口单价与原告采购单价在当时汇率情况下差价约为2.72元，故本院以原告实际收货数量523500只为计价基数，扣除可能产生的合理转售成本后酌定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为120万元。原告主张的未出货部分出口退税损失，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玖盛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STA20JS001的《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解除；二、被告嘉兴玖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已付货款5803824元并赔偿损失1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508元，由原告桐乡众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5681元，由被告嘉兴玖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5827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帐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帐号为：×××68，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建强审 判 员  沈武英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邱佳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