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帼红，女，1963年7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现住寿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要龙云，男，1989年5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现住寿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要雁云，女，1992年4月17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元，寿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阳泉市经济开发区泉中北路银龙苑小区N楼（福祥公司办公楼）1-4层。 负责人：郝志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勇，山西平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锦纶路251号云清商务楼8层。 负责人：贾桂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良，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鹏，男，1990年7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现住寿阳县。 上诉人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5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勇、陆聪，上诉人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朱培良，被上诉人胡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再赔偿上诉人因事故致要宏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1264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要宏军自1990年以来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开车）至2019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受雇于被上诉人胡鹏，月工资8000元至11000元不等，且要宏军生前居住在寿阳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以及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办案指引》的有关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3262元×20年＝665240元。 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5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司机要宏军的身份为第三者及适用法律错误。 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5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209503.5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司机要宏军的身份为第三者及适用法律错误。 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胡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亲属要宏军死亡的人身损害费716278.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5时许，原审原告近亲属要宏军驾驶胡鹏所有的晋Ｃ244**重型半挂车拉运石子，由北向南行驶至寿阳县，驶入山沟内，导致要宏军死亡。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要宏军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1月4日，寿阳县医疗集团平头镇中心卫生院和寿阳县公安局宗艾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死者及家属住址均为寿阳县小河沟小组。晋Ｃ244**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车上人员、驾驶员险（保额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胡鹏赔偿原审原告2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死者要宏军的身份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然将第三者规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第三者的含义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这些受害人排除于第三者之外。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在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瞬间，人员处于车上还是车外。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本案中，通过寿阳县交通警察大队的执法人员的现场抢救录像显示要宏军死亡时所处的位置在晋Ｃ244**解放牌重型半挂车驾驶室之下，并被石子掩埋，可以认定要宏军是在事故发生瞬间被甩出车外后被车撞压在车身之下致死，故可以认定要宏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己离开车体，不再操作和控制车辆，也不再履行司机的驾驶职责，其己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时，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卫生院和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载明死者及家属住址均为寿阳县小河沟小组，应当认定是当时根据原审原告陈述所记载，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哪一年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度标准计算。对于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提出保险合同约定争议解决的方式是提交阳泉市仲裁委员会处理的抗辩理由，该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因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未能提交相关人员的误工证明，一审按照每天80元标准、以2人每人5天计算，一审对于此次事故的赔偿款项及数额依法确认如下： 1、丧葬费36103.5元，根据2019年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72207元/年÷12月×6月）； 2、死亡赔偿金452600元，根据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之和（22630元/年×20年）； 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0元（80元/天×2人×5天）； 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519503.5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阳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但应当扣除胡鹏垫付款2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11×××××元。 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38×××××.5元。 三、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给付胡鹏垫付款21000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要宏军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如何确定。根据要宏军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要宏军的总损失应为732143.5元。争议的焦点二是：如何界定受害人要宏军在本起事故中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在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中载明：“要宏军驾驶案涉事故车辆，驶入山沟，造成要宏军死亡和车辆损坏”，“要宏军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故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要宏军在事故发生时，是驾驶员，其驶入山沟的瞬间即为事故发生的瞬间。晋中市司法审判中对此界定的标准为：事故连贯，事故发生瞬间是在车上则为车上人员，故要宏军不属于案涉事故车辆的第三者。其在事故发生瞬间仍是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根据侵权法原理及责任保险原理，侵权人不可向保险公司主张自己赔自己，故本案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中，要宏军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雇主胡鹏对雇员的工作时间安排具有不合理性也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对双方过错本院确定为要宏军承担30%，胡鹏承担70%即512500.45元，因胡鹏在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司机座位险20万元，中煤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应足额赔付。剩余312500.45元，胡鹏核减其已经支付的21000元，还应再赔付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29×××××.45元。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成立，均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5民初604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司机座位险内赔偿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20万元；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胡鹏赔付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29×××××.45元； 四、驳回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2元，减半收取5481元，由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共同负担9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52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3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3元，由张帼红、要龙云、要雁云负担44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4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睿 审判员 申子西 审判员 张晓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