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26刑初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永顺，男，1951年6月2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县。因犯伪造证件罪、奸淫幼女罪，于1982年6月14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于1987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1日被云南省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永宝，云南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一部刑诉〔2020〕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永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施绘、杨学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永顺及辩护人王永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0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聂永顺与妻子田某1在峨山县的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之后二人到同一房间各自的床上睡觉。2020年10月11日3时许，聂永顺因在争吵中被田顺英辱骂而对田某1怀狠在心，起床从卧室门外拿来羊角锤直接连续击打已入睡的田某1头部，田某1惊醒后求绕、装死后趁聂永顺不备逃出家门到女儿田某2家求救，聂永顺持柴棒继续追打田某1至女儿田某2家门口，被告人聂永顺发现其女儿田某2及女婿奚某1开门出来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田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被告人聂永顺逃离现场后，拔打110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永顺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用羊角锤击打他人头部，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已触犯我国刑律，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永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永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聂永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判处刑罚。被告人聂永顺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只是想教训一下田某1，不想让田某1死，在客厅田某1抢走铁锤反击致其受伤，其行为仅造成田某1轻伤，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且其系老年人，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聂永顺只是想教训一下田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聂永顺的犯罪行为属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永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聂永顺系老年人犯，本案因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聂永顺与妻子田某1因琐事在峨山县的家中发生争吵，之后二人到同一房间各自的床上睡觉。睡后，被告人聂永顺因其被田某1辱骂越想越气愤，且怀疑妻子田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便对田某1怀狠在心。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聂永顺预谋在深夜突袭（杀害）田某1，凌晨3时许，被告人聂永顺起床从卧室门外工具桌的抽屉里拿了一把约长40ｃｍ的木柄铁锤朝已熟睡的田某1头部连续击打数下，田某1被打醒后用手护着头部随即侧身躺在床上装死不动，后田某1趁聂永顺不备跑出卧室，聂永顺随即追打在客厅把田某1拖倒并用手搂住田某1的脖子，田某1求绕保命并抓起铁锤反击致聂永顺头部、眼角处受伤流血，趁机逃出家门跑去女儿田某2家求救，聂永顺持柴棒继续追打田某1至女儿田某2家门口，聂永顺发现其女儿田某2及女婿奚某1听到求救后欲开门出来便逃离现场。经鉴定，田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被告人聂永顺逃离现场后，拔打110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另查明，被害人田某1对聂永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受立案及被告人聂永顺自动投案经过和对其采取措施强制措施情况等事实。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聂永顺生于1951年6月22日，犯罪时已年满69周岁，曾因犯伪造证件罪、奸淫幼女罪，于1982年6月14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于1987年9月2日被刑满释放；以及被害人田某1事发时已年满66周岁的事实。3.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随案移送赃证款物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及时采集聂永顺、田某1的血样备检，依法提取并扣押聂永顺手机一部、手电筒一个、作案时穿着的衬衣一件、长裤一条、拖鞋一双、作案工具羊角锤一个、柴棒一根，事后办案机关已将手机发还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被告人聂永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聂永顺因琐事与田某1于2020年10月10日23时许在其家中发生争吵，聂永顺于次日凌晨3时许使用一把长约40ｃｍ的铁锤击打田某1的头部、用柴棒追打田某1的经过情况，以及因被害人田某1跑去女儿田某2家求救，聂永顺怕被人发现而逃离现场，后聂永顺拨打110报警投案的事实；被告人聂永顺还辩解其只是想教训一下田某1，不想让田某1死；被害人田某1与被告人聂永顺系夫妻，被害人对聂永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2.证人田某2、奚某1、奚某2、胡某、田某3的证言,证实在2020年10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田某1被聂永顺打后跑去其女儿田某2家求救及田某1受伤情况，以及案发后奚某1立即拨打110报案等事实。第三组证据：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资料、出院记录、鉴定聘请书、（峨）公（司）检（伤鉴）字{202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的人体损伤为轻伤一级的事实。2.鉴定聘请书、（峨）公（司）检（ＤＮＡ）字［2020］1052号鉴定书等，证实从本案案发现场卧室等处提取并送检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均与田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784ｘ1029；从作案工具羊角锤锤头和客厅电视柜前地上提取送检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相同的混合基因型，均包含聂永顺、田某1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从羊角锤锤柄空白处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与聂永顺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226ｘ1027；送检的从玉米地内提取的木柴一端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聂永顺、田某1的ＤＮＡ分型等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聂永顺辨认，辨认出其对被害人田某1实施侵害的地点位于峨山县家中和田某2家门口的事实。4.云公（峨）勘［2020］Ｋ530426000000202010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及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留有大量血迹，并在案发现场提取羊角锤、柴棒等相关物证的事实。5.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聂永顺，指认现场、提取血样、查看被害人医治情况等事实。5.物证（照片）羊角锤1个、柴棒1根、手电筒一个、衬衣一件、长裤一条、拖鞋一双，证实被告人聂永顺作案时的穿着和使用工具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除被告人聂永顺辩称其只是想教训一下田某1，不想让她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永顺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深夜用铁锤多次猛击已熟睡的被害人头部，并在被害人求绕保命的情况下，被告人聂永顺继续采用搂脖子、用柴棒击打等方式对被害人继续实施侵害，其行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永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聂永顺因遭被害人辱骂临时起意义愤杀人，属情节较轻，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被告人聂永顺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永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永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聂永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具有故意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田某1对被告人聂永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且其犯罪时已年满69周岁，系老年人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聂永顺及辩护人提出聂永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永顺虽供述其只想教训被害人，但其经过预谋在被害人熟睡之机用铁锤多次猛击可致被害人致命的头部，并在被害人求绕保命的情况下继续采用掐脖子、柴棒击打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侵害，以上客观行为足于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永顺提出其行为仅造成被害人轻伤，其系老年人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永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此次犯罪性质恶劣，其人身危险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永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4月10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电简一个、羊角锤一把、柴棒一根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柏为良审 判 员  郭云波人民陪审员  龙琰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董芸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