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苏行申4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单烨，女，汉族，住南通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新城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通市锦安花园附**。法定代表人施学静，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莹，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慧敏，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法定代表人顾斌，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孙建，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季翔，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通市桃坞路**/div>法定代表人黄卫锋，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范志明，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小飞，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单烨因诉南通市崇川区新城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城桥街道办）、南通市崇川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崇川综合执法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崇川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赔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行终5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单烨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被强拆之前未被行政机关书面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审法院替代行政机关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的依据。3.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将涉案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故涉案房屋应当视为合法建筑，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应当恢复原状。4.强拆行为侵害了申请人的人身权。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应当对申请人赔礼道歉。5.崇川区政府作出的崇川复议〔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号复议决定书》）主文部分第三项、第四项决定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对申请人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不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不承担赔偿申请人精神损害赔偿金及道歉的责任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19号复议决定书》中第三项、第四项内容，责令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对申请人的房屋恢复原状并书面道歉。被申请人新城桥街道办答辩称：1.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了全面性审查，认定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认为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合法建筑的主张不能成立。2.涉案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属于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不在法律保护之列。申请人要求“恢复原状并书面道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崇川综合执法局答辩称：1.申请人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不符合住建部《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不属于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故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2.只有在合法财产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申请人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申请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亦缺乏法律依据。4.申请人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崇川区政府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正确。2.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人要求对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不能成立。3.申请人要求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书面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复查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住建部《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四条对可以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影响的情形进行了规定，即行为人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或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取得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文件两种情形。本案中，南通市青年东路39号104室原房主于2002年左右在该室南侧搭建砖混结构房屋39.51平方米。单烨于2012年通过买受取得104室房屋所有权。104室南侧搭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在建设时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文件，不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之列，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故崇川综合执法局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并实施强制拆除，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全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时认定涉案被拆除房屋为违法建筑并无不当，亦未超出司法审查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南通市人民政府颁布的通政发〔2013〕17号《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市区城市综合管理长效机制的意见》的规定，崇川综合执法局作为南通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集中行使城市规划管理领域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具有对其辖区内的违法建设行为进行认定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依法行政是行政机关履职应遵循的基本原则。行政机关作出对相对人的权利有重大影响的行为时，应当对相对人予以告知、听取相关权利人的陈述和申辩。涉案房屋虽为违法建筑，但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拆除违法建筑前，应当履行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送达等程序。本案中，崇川综合执法局在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未履行前述法定程序，且新城桥街道办不具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崇川区政府经复议后，确认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拆除行为违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且不可以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在该房屋已被拆除的情况下，单烨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该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在国家赔偿的范畴内，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是行政侵权行为对公民的人身权造成损害且对受害人精神造成损害。本案中，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的拆除行为对单烨造成的损失仅为财产损失，并未造成人身权损害。崇川区政府在其作出的《19号复议决定书》中责令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单烨的财物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单烨提出新城桥街道办、崇川综合执法局应支付其精神抚慰金并向其书面道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单烨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单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单烨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 霞审 判 员  张松波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贺妍玉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