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法定代表人：石帮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体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峰，男，仡佬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强，男，仡佬族，1961年1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峰，男，仡佬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羽海，男，仡佬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市股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玉峰、白玉强、张羽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1月15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遵义市股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周体刚，白玉峰及其作为白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到庭参加调查。张羽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市股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遵义市股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玉峰、白玉强、张羽海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遵义市股金公司与白玉峰之间签订的《社员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第九条明确规定了违约责任的相应条款，故遵义市股金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请求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2、根据遵义市股金公司与白玉峰之间签订的《社员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第十七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赔偿违约损失之规定，以及（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民事裁判案例可知，遵义市股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应当按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裁判本案。白玉峰与白玉强答辩称，所欠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认定，本案案情简单、法律关系明确，律师费非必要费用，我方不应该承担律师费。张羽海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遵义市股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白玉峰偿还遵义市股金公司调剂金人民币9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2月1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每月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起诉时约57,600元);二、请求判令白玉峰支付遵义市股金公司负担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三、请求判令白玉强和张羽海对上述两项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白玉峰、白玉强、张羽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白玉峰与遵义市股金公司签订《社员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约定白玉峰向遵义市股金公司借款2,000,000元用于经营。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8%。白玉强、张羽海以保证人的名义签名，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股金及占用费偿还清楚为止。合同签订后，遵义市股金公司向白玉峰交付2,000,000元。从2020年2月15日起，白玉峰就没有支付占用费，且尚欠本金900,000元没有偿还，遵义市股金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社员股金调剂/担保合同》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其有效，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玉峰至今尚欠遵义市股金公司借款本金900,000元，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白玉强、张羽海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遵义市股金公司主张的占用费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遵义市股金公司主张的数额，已经超过该上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该案仅仅是一个民间借贷案件，法律关系并不复杂，并非必须律师参与，故该费用不应由债务人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白玉峰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2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资金占用费）；二、白玉强、张羽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740元，由白玉峰、白玉强、张羽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社员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调剂的股金占用费率为1.8%，按月收取，受调剂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调剂金和调剂金占用费，调剂人有权按每日1‰计收违约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约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一条分别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遵义股金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与白玉峰签订《社员股金调剂/担保合同》后，依约向白玉峰交付了借款，白玉峰仅偿付部份本息，未按约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遵义股金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白玉峰及白玉强、张羽海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自2020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8号）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确定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结合遵义股金公司与白玉峰的相关约定，白玉峰应自2020年2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9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至该笔款项清偿完毕时止，并由白玉强、张羽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遵义股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本院已按年利率24%支持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故对其该项主张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撤销“二、白玉强、张羽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调剂金本金900,000元，并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按照月利率2%计付9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至该笔款项清偿完毕时止；”三、白玉强、张羽海就前述白玉峰向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偿还调剂金本金9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740元，由白玉峰、白玉强、张羽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0元，由白玉峰、白玉强、张羽海负担6,740元，由遵义市社员股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