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6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褚芸，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程仕海，上海申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某，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孙学龙，上海德禾翰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友乐、王子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及其辩护人褚芸、程仕海、孙学龙、王子怡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利事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事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住所地位于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案发时法定代表人为余?佳(另案处理)，以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技术服务等为登记经营范围。上海羊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米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1日，住所地，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马震，以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投资咨询等为登记经营范围。利事丰公司系由余?佳及其妻梁丽华(另案处理)创设成立，公司成立后，在余?佳及梁丽华领导下，租赁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XXX楼为办公经营地，先后以开展融资租赁债权转让、房产抵押债权转让等业务为名，承诺给付固定回报为诱惑，通过开设的“爱利是”网络平台、原公司销售部门及以公司销售部门为基础设立的羊米公司，分别线上、线下具体推广、销售公司推出的相应理财产品，对外吸收资金。2017年5月起，又以推出不良资产处置的合伙项目为名，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特殊资产投资管理计划投资合同》、销售“稳赢计划”理财产品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回购投资份额，依合同期限三个月至一年给予集资参与人6%-15.8%的固定年化收益。由此，经司法审计，自2014年11月起至案发，共计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400余人销售理财产品签订合同计6万余份，合同金额计人民币13.9亿余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根据集资参与人的实际充值及提现金额统计，共造成其中1,600多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4亿余元。其中，羊米公司作为利事丰公司所推出理财产品的具体销售公司，系由余?佳和利事丰原销售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马震共同入股设立，经营负责人为马震和其妻被告人杨小乐，采用层级管理组建销售团队的形态，经招聘的投资总监及所属投资经理和业务员，通过举办酒会、口口相传等途径，对外招揽客户开展业务。被告人胡某某于2015年6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投资经理，2015年10月续任羊米公司投资经理，经审计，其于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39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2亿余元，造成其中190余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4,60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于2015年7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投资经理，2015年10月续任羊米公司投资经理，经审计，其于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35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6,300余万元，造成其中160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100余万元。被告人孟某某于2013年11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11月担任投资经理，2015年10月续任羊米公司投资经理，经审计，其于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33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3,300余万元，造成其中90余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800余万元。被告人于某于2013年7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投资总监，2015年10月担任羊米公司业务员，经审计，其于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12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4,900余万元，造成其中20余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000余万元。2018年8月，利事丰公司出现逾期不能兑付情况，对外宣称良性清盘，后公司负责人余?佳、梁丽华夫妇于2018年11月失联。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于2018年11月1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利事丰公司立案侦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孟某某、周某某、于某、胡某某分别于2019年5月9日、6月11日、6月20日、7月1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配合调查。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所涉犯罪事实。周某某退缴违法所得708,888元，孟某某退缴违法所得468,687.29元，胡某某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另查，自利事丰公司出现逾期不能兑付情况后，迄今，被告人胡某某已个人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偿付14万元，被告人于某已个人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偿付8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资料、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涉案人员余?佳、梁丽华、马震、杨小乐、刘小凤、蒋译鸿、于宝龙及卜某某、茅某某、严某某、朱某某、郝某、黄某某等利事丰公司、羊米公司工作人员的书面证言，陈爱芳、张龙海、褚妹英、华智生、江亚、卢君等集资参与人的书面证言及提供的投资协议文本、付款凭证、利事丰公司宣传资料等证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相关数据资料，上海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还款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的供述、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因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4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名被告人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4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3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1年6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孟某某有期徒刑1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1年3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胡某某表示接受法院判决；被告人周某某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孟某某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某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胡某某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退赔违法所得，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胡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周某某系自首、从犯，且认罪认罚、退赔违法所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周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孟某某系初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已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孟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于某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且已退赔违法所得，愿意预交罚金，建议法庭对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为此出示了本院代管款收据及谅解书。经审理查明，利事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6月，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案发时法定代表人为余?佳，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技术服务等。羊米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0月，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马震，经营范围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投资咨询等。利事丰公司由余?佳及其妻梁丽华创设成立，并在余?佳及梁丽华领导下，租赁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XXX楼为办公经营地，先后以开展融资租赁债权转让、房产抵押债权转让等业务为名，承诺给付固定回报，通过开设的“爱利是”网络平台、原公司销售部门及以公司销售部门为基础设立的羊米公司，分别在线上、线下推广、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对外吸收资金。2017年5月起，又以推出不良资产处置的合伙项目为名，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特殊资产投资管理计划投资合同》、销售“稳赢计划”理财产品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回购投资份额，给予集资参与人6%-15.8%的固定年化收益。其中，羊米公司作为利事丰公司理财产品的销售公司，系由余?佳和利事丰原销售部门负责人马震共同入股设立，经营负责人为马震及其妻杨小乐。羊米公司采用层级管理并组建销售团队，经招聘的投资总监及所属投资经理、业务员，通过举办酒会、口口相传等途径，对外招揽客户开展业务。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于2015年6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投资经理，2015年10月续任羊米公司投资经理。被告人周某某于2015年7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投资经理，2015年10月续任羊米公司投资经理。被告人孟某某于2013年11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11月担任投资经理，2015年10月续任羊米公司投资经理。被告人于某于2013年7月进入利事丰公司担任投资总监，2015年10月担任羊米公司业务员。利事丰公司于2018年9月出现逾期不能兑付情况，对外宣称良性清盘，后公司负责人余?佳、梁丽华夫妇于2018年11月失联。公安机关因此对利事丰公司立案侦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孟某某、周某某、于某、胡某某分别于2019年5月9日、6月11日、6月20日、7月1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利事丰公司自2014年11月起至案发，共计向6,400余名集资参与人销售理财产品签订6万余份合同，合同金额共计13.9亿余元；根据集资参与人的实际充值及提现金额统计，共造成其中1,600多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4亿余元。被告人胡某某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39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2亿余元，造成其中190余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4,60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35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6,300余万元，造成其中160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100余万元。被告人孟某某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33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3,300余万元，造成其中90余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800余万元。被告人于某任职期间，本人及带领下属团队帮助利事丰公司共计向12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4,900余万元，造成其中20余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000余万元。利事丰公司出现逾期不能兑付情况后，被告人胡某某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偿付14万元，被告人于某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偿付8万元。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周某某退赔了708,888元，被告人孟某某退赔了468,687.29元，被告人胡某某退赔了3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分别退赔了120万元、15万元、10万元、110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及房屋租赁合同；涉案人员余?佳、梁丽华、马震、杨小乐、刘小凤、蒋译鸿、于宝龙的书面证言；证人卜某某、茅某某、严某某、朱某某、郝某、黄某某的书面证言；陈爱芳、张龙海、褚妹英、华智生、江亚、卢君等集资参与人的书面证言及提供的投资协议文本、付款凭证、利事丰公司宣传资料等；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相关数据资料；上海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代管款收据及相关还款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的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经营过程中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胡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于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分别退赔了其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胡某某、周某某、孟某某、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均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对此所作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丁守亭书 记 员  丁守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