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泗水街**1-10-19。法定代表人：李晶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烁，系该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泗水街**法定代表人：李晶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沈阳市沈河区十一纬路**。负责人：苟光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系辽宁盛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青创集团）、沈阳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青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青创集团、沈阳青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10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辽宁青创集团对全案进行上诉，包括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沈阳青创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一、一审法院认定一并审理《合作协议》和《集成服务合同》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被上诉人是与辽宁青创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沈阳青创公司并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不受该协议的约束。沈阳青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集成服务合同》是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并且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硬件和软件，并完成了初验，至于被上诉人与辽宁青创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能否履行，均不影响《集成服务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合作合同纠纷和服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未提供遭遇不可抗力的相关证明，应当支付使用费及利息数额错误。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说明函》，说明了合作项目工作进展，以及项目遇到的难题，请求延期支付使用费，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少许使用费，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此后，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于2018年1月2日、4月23日履行了此承诺。2018年7月31日，辽宁省大学生就业局并入了辽宁省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致使依托于原单位的服务平台项目无法推进，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遭遇了不可归因于自身的不可抗力，不构成违约。因此，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提供的辽宁省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挂牌成立的网站信息，属于遭遇不可抗力的合理证明，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关于业务使用费，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下发的资费短信中的欠费数额一直是87093.3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3320元，而且也无违约金和利息，一审法院以原告诉求4.75%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集成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辽宁青创集团出具的《关于“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说明函》以及与高校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情况，认定《集成服务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但《集成服务合同》中，上诉人沈阳青创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完成服务平台项目的建设、安装调试、培训、初验与终验。2018年项目未完成终验并非上诉人沈阳青创公司的原因，沈阳青创公司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解除《集成服务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沈阳应当共同返还投资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与沈阳青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经理、地、地、地址相同宁青创集团占沈阳青创公司注册资本高达59%，故应当共同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但事实上，沈阳青创公司与辽宁青创集团分属于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管理与财务系统，财务经理为同一人并不能证明双方人、财、物的高度混同，不可据此否认法人的人格独立。且《合作协议》与《集成服务合同》为相互独立的两个合同，主体和内容均不相同双方的财务为同一系统运营。辽宁青创集团并未强制性要求被上诉人必须与沈阳青创公司签订合同，仅注明“请予考虑”。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也可以指定沈阳青创公司以外的供应商提供服务。但无论是沈阳青创公司还是其他方提供服务，均与《合作协议》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一审诉求并无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那么在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辽宁青创集团应返还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款的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沈阳青创公司已经履行了《集成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对平台的项目建设、系统集成、安装调试等事项已经进行了投入，完成项目初验，即完成了项目的70%。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投入成本。不管为被上诉人提供集成服务的是上诉人，亦或是其他供应商，合同内容的履行均应依据合同约定为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是基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投入，与上诉人的《集成服务合同》中的服务费用完全不同。第一、上诉人辽宁青创集团并没有使用被上诉人的IDC业务，而是使用了阿里云服务，而且被上诉人在对辽宁青创的催款函及催款短信当中均没有提及过存在IDC服务费用，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IDC使用情况截图也显示费用合计为零元，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IDC业务开通后向辽宁青创集团提供了服务器的IP地址、账户、密码等相关信息，表明IDC业务实际并未发生。第二、辽宁青创与沈阳青创属于独立的法人单位，并不符合认定关联关系人格混同的三要素，即人员、业务、财务均存在混同，一审法院也仅是认为辽宁青创集团与沈阳青创公司有人员上的交叉，其他两方面均无混同，而股权与注册地址存在关联，不能作为认定关联关系、人格混同的要件。另外，沈阳青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沈阳青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成果并完成初步验收，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辽宁青创集团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纠纷不应当影响沈阳青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履行，一审法院以辽宁青创集团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为由解除沈阳青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沈阳青创公司与辽宁青创集团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款，显然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完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青创集团对全案进行上诉，包括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沈阳青创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进行上诉。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1.答辩人与辽宁青创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与沈阳青创公司签订《集成服务合同》，在上述协议中均涉及本案中的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且该平台的建设、使用是答辩人与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核心内容，从合同内容上看，存在着有关联的先后关系。2.二上诉人互为股东，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即法定代表人李晶晶。答辩人在辽宁青创集团指定合同主体的情形下，与沈阳青创公司签订集成服务合同；在建设过程中，辽宁青创集团还指定采购设备的名称、品牌、型号、数量，从而实现辽宁青创集团的合同目的。综上，二上诉人及相关的合同内容的签订及履行存在着重大的关联关系、指定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一审判决的费用及损失正确。上诉人在签订民事合同时，应当自行判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后果，能否获得利益，是否存在风险以及风险的大小，对相应的结果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及履行不存在发生不可抗力的事实，仅存在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另外，一审已经查清上诉人使用服务的费用数额，答辩人在诉状中要求的是损失，赔偿损失是合同法的规定，无需约定，答辩人的损失数额就是上诉人占用资金的利息数额。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集成服务合同》正确。按照答辩人与沈阳青创公司签订的《集成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上诉人违约，答辩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共同返还正确。按照答辩人与沈阳青创公司签订的集成合同约定，因其违约行为解除合同后，沈阳青创公司当然需要返还投资款；除了辽宁青创集团与沈阳青创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辽宁青创集团参与平台建设合同主体的指定，合同履行中具体设备采购的指定，按照答辩人与辽宁青创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因此，判决二上诉人共同返还投资款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业务使用费2818200元(计至2018年11月19日)及未支付原告业务使用费造成的利息损失116755元(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解除原告与被告沈阳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集成服务合同》；3.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801443.04元，并给付原告以2801443.04元为基数计算的投资利息221780.91元(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向原告出具了《指定函》一份，其中载明“我公司将与贵公司合作建设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本项目相关硬件（见附件硬件设备清单）、相关软件（见附件软件设备清单）及后期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培训等相关事宜，我公司指定沈阳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特此函复，请予考虑”。2016年8月8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建设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该平台建成后所有权及相关知识产权由甲方拥有。甲方使用乙方互联网专线、IDC业务和数据卡业务，使用期限不少于5年。甲方使用乙方50M互联网专线2条，资费为11400元/月/条；10M的互联网专线43条，资费为2500元/月/条；互联网专线合计资费为130300元/月，计1563600元/年。甲方使用乙方IDC业务，配置主机共6台，合计资费为8610元/月，计103320元/年。甲方使用乙方数据卡业务，共50张，每张卡每个月包含1G省内流量，资费为50元/月/张，合计资费为2500元/月，计30000元/年。上述全部费用的支付方式均为按月支付。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反本协议约定条款的一方要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016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出具了《互联网专线/数据专线业务受理单》两份及《IDC业务受理单》，且双方签订了《互联网专线/数据专线业务使用协议》两份及《IDC业务使用协议》。2016年11月14日，原告作为委托方与被告沈阳青创公司作为服务方签订了《中国移动辽宁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集成服务合同》，约定由服务方提供服务以及他们结合而成的一个能够协同工作的整体；服务方所提供的合同系统应满足其对附件一所规定的技术规范、保修条件的承诺及服务方对委托方的各项承诺等；合同总价为4002061.48元，合同总价为固定不变价。付款方式分六次付款，第一次付款为委托方在收到由委托方、服务方及委托方指定使用客户共同签发的项目初验报告一份及有效发票原件等材料确认无误后一个月内以电汇方式向服务方支付合同总价的70%计2801443.04元等。关于试运行及终验，合同约定从初验合同证书签署后的第2日起，委托方对系统进行为期1个月的试运行。试运行期结束后，合同系统达到附件九及验收规范中服务方承诺满足的计收要求和指标后，委托方和服务方将签署终验合同证书一式两份。合同将“试运行”定义为：签署初验合格证书第2天起合同系统在联网环境下连续稳定运行1个月；将“终验”定义为：指委托方在试运行结束后对合同系统的验收。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由于服务方原因致使合同系统初验或终验不能按照规定时间完成，服务方应以如下方式向委托方支付预期初验或终验违约金……，逾期完成初验或终验超过90天的，委托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等。2016年12月19日，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了《项目验收单（初验）》，二被告均在验收单中签章。2016年12月26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建设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平台搭建完成后进行初验。甲方同意在平台系统初验结束当日起90天后的次日，按双方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标准向乙方按月付费。二、甲方同意无论是否全部使用乙方提供的互联网专线、IDC、数据卡业务服务，甲方均需每月向乙方支付141410元，支付期间为60个月，共计支付费用8484600元。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费用。如甲方不按时交纳费用，乙方有权收回乙方为甲方建设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的投资款，并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收取投资利息……。四、投资款数额按乙方依据《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集成服务合同》约定已实际支付沈阳青创的项目款为准。……六、本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抵触内容，以本协议约定为准。除本补充协议中明确所作补充的条款之外，《合作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6年12月28日被告沈阳青创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付款通知书》，要求原告支付第一次付款数额2801443.04元。2017年4月1日被告沈阳青创公司向原告开具了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17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共向被告沈阳青创公司支付了系统项目款2801443.04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向原告出具了《关于“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说明函》，其中载明“我司与贵公司就推行‘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于2016年8月签署了合作协议……现将合作项目工作进展情况作如下说明：……在2018年一定能够对合作项目进行顺利的推进。目前我司共完成了7处服务站的工程铺设工作，其中5处铺设在高校，2处铺设在校外……按照协议规定2017年7月份我司将付费给贵公司，但由于之前合作项目在推进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困难，恳请贵公司同意我司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将少量费用支付给贵公司，我司计划在2018年6月份项目正式进入正轨，并恢复对贵公司以真实发生为依据的正常付费”等。2018年1月2日、2018年4月23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支付原告使用费10000元。原告提供的2018年2月26日其工作人员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会长好，这边下长期欠费报告了，IDC和专线业务，欠费时间较长，需要暂停业务，通知您一下，本月之前系统开通的4条专线和IDC业务都需要注销了”；2018年3月16日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会长好，冬姐说，您那边需要重新租用咱们IDC业务，有什么能做的？”。2018年7月，原告向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发出催款函一份，载明：贵公司需选择以下一种结清方式结清欠款：1、缴清截止到2018年6月份的业务费用合计169.692万元项目回收款。2、收回为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的投资款2801443.04元。2019年4月，原告向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发出催款函一份，载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根据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提供的专线建设地点，完成了4条专线的建设，共计产生8万元的费用，之后由于欠费周期过长，暂停了专线业务，费用明细为：2017年4-6月5000元/月；7-8月7500元/月；9-12月10000元/月；2018年1-4月2500元/月。2019年4月8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委托代理人张烁在一审法院书写两份地址确认书，其中一份当事人为本案被告一，另一份当事人为本案被告二，两份地址确认书中备考处均注明“担任财务职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因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未提供高校电话及地址，案涉合同约定的50M互联网专线2条、10M互联网专线39条及数据卡50张业务均未开通。原告就IDC业务使用情况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图、原告内部云平台系统截图及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法定代表人李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云平台系统截图中记载“虚拟机名称：lnqc01-lnsy、云主机个数：1、费用合计：0.00CNY/小时、备注：辽宁青创集团、处理环节：实施成功”等，其中共记载实施成功云主机个数6台。2017年12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记载“：IDC继续保留吗？辽宁青年企业创业商会-李晶晶：九台有点多，语音翻译内容为共计6台主机：配置：4VCPU8G100G云主机4台，配置：16VCPU32G500G云主机1台，配置：16VCPU32G1T云主机1台”。原告解释称IDC业务系原告用其所有的硬件设备为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软件提供存储及计算功能。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抗辩称其未使用IDC业务，指出云平台系统截图中记载“费用合计：0.00CNY/小时”并未产生费用，并提供了2019年4月11日的《催款函》及中国移动向其发送的短信截图。2020年4月15日的短信截图中记载“尊敬的用户，你所管辖的集团名称辽宁青创集团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产生欠费87093.3元，已欠费40个月，为避免影响您的正常使用请您及时缴费。【中国移动】”。原告解释称因云平台系统截图记载的是刚刚开通IDC业务的状态，未使用故费用显示为0；2019年4月11日的《催款函》为第二份催款函，原告曾于2018年7月11日向被告辽宁青创集团送达过另一份记载包含使用IDC业务的《催款函》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辽宁青创集团称知晓2018年7月11日《催款函》的内容，但应以2019年4月11日的《催款函》及2020年4月原告催款短信记载的87093.3元为准支付业务使用费。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及被告沈阳青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晶晶，被告沈阳青创公司系被告辽宁青创集团的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占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注册资本的2.5%。被告辽宁青创集团系被告沈阳青创公司的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298.5万元，占被告沈阳青创公司注册资本的59.7%。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二被告抗辩原告诉求解除与沈阳青创的合同，法院不应当一并审理，与本案合作协议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释明原告另行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作协议》及集成服务合同虽系原告与二被告间分别签订的合同，但从两份合同内容上看，存在关联关系，原告在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指定合同主体的情形下将该服务平台搭建业务委托予被告沈阳青创公司，并与被告沈阳青创公司签订了集成服务合同，从而为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提供《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业务，一并审理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有利于诉争纠纷的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故对二被告以上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解除《中国移动辽宁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集成服务合同》的问题。本案集成服务合同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于2016年12月19日完成了该项目初验。根据该合同约定，在签署初验合格证书第2天起合同系统在联网环境下连续稳定运行1个月，委托方即原告在试运行结束后对合同系统进行终验。根据2017年12月28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向原告出具的《关于“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说明函》记载“2018年项目能顺利推进”，现已过说明函中记载的项目推进时间且距初验结束已长达3余年之久，合同系统仍未进行终验，虽被告沈阳青创称公司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但未提出如何继续履行的方案。结合被告辽宁青创集团陈述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是由辽宁省工商联青年企业创业商会牵头，与各大高校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案涉服务平台以各大高校作为服务对象，该服务平台原计划覆盖辽宁省内几乎所有高校，截至本案庭审前，辽宁省工商联青年企业家创业商会仅与18所高校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情况，合同系统对应的服务项目无法推进而不具备终验条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801443.04元及投资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上情况：1、被告沈阳青创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集成服务合同系基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的指定；2、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相同；3、二被告财务经理相同；4、二被告办公地址相同；5、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占被告沈阳青创公司注册资本高达59.7%。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801443.04元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利息，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给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应在不超过年利率4.75%的范围内，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作为起息日，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是否使用了IDC业务的问题。原告提供了使用IDC业务的云平台系统开通截图及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法定代表人李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述内容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IDC业务配置相符且能证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已知晓开通一事。结合原告对IDC业务是为服务平台软件提供存储及计算等功能服务的解释，及被告辽宁青创集团称服务平台初验后试运行了三个月的陈述，能够推定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在试运行中需使用IDC业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辽宁青创集团使用了IDC业务予以采信。结合IDC业务功能、原告与被告辽宁青创集团认可10M互联网专线的暂停服务的时间及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应按《合作协议》约定的8610元/月，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平台系统初验结束当日起90天后的次日，”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使用费，计算为103320元（8610元/月×12个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支付业务使用费2818200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争议焦点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付费？还是按实际使用情况付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情况：1、一审法院已支持原告主张的由二被告返还其为平台建设投入的投资款2801443.04元的诉讼请求；2、没有开通的专线及其他业务并未额外使原告产生更多的生产成本投入；3、原告在2019年4月向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发出的催款函并未按向双方案涉合同的约定标准向其催收欠款，而是仅以专线实际使用情况向其催收欠款；4、实际使用费用中专线费用为8万元，IDC业务为103320元，合计为18万余元。而原告主张的案涉合同约定使用费用截止至2018年11月19日就已经达281万余元，如果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该请求，原告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至案涉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间60个月的使用费用，则该款合计将高达848万余元。两者相差巨大。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以实际使用情况由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支付原告欠款更符合公平的法律原则。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抗辩称因遭遇了不可归责于被告的不可抗力，并非其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提供了2016年2月26日辽宁省工商业联合会、辽宁省大学生就业局发布的《关于委托建立并运营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的函》，提供了2018年8月1日公布的辽宁省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挂牌成立的网站信息及辽宁省工商联青年企业家创业商会与沈阳工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等15所高校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予以佐证。我国合同法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提供的以上证据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的创建背景及平台服务对象进行了说明，但被告辽宁青创集团并未就不可抗力事由直接导致《合作协议》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的情况进行举证说明，且被告辽宁青创集团于2017年12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说明函》并不构成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而对原告的通知。被告辽宁青创集团未能提供不可抗力的相关证明，亦未因合同履行的情势变更而提出变更或修改合同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辽宁青创集团该抗辩不予采信。因其逾期未向原告支付业务使用费用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在不超过原告主张4.75%的范围内，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业务使用费173320元（80000元+103320元-10000元）及利息（在不超过年利率4.75%的范围内，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解除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被告沈阳青创网格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移动辽宁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集成服务合同》；三、被告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沈阳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投资款2801443.04元及利息（在不超过年利率4.75%的范围内，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7元，由被告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98元，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229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辽宁青创集团、沈阳青创公司提供了：阿里云服务平台的网络截图共计四张，证明：上诉人使用的是阿里云的IDC业务，一审认定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在服务平台试验期间使用被上诉人的IDC业务，事实认定错误。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是否开通阿里云服务平台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签订的合同、包括与法定代表人微信沟通的情况都已经在一审中发表质证，证明上诉人使用了中国移动的服务，上诉人是否另行使用其他平台I**业务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二审举证不能否定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为拓展业务发展客户与辽宁青创集团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为双方成立电信和IDC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形式上约定由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建设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又由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与沈阳青创公司签订《中国移动辽宁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项目】集成服务合同》，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通过该《集成服务合同》向沈阳青创公司提供资金。综合辽宁青创集团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辽宁青创集团拥有平台的相关产权和知识产权，在2017年12月28日辽宁青创集团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说明函》中所称的由其实际完成工程铺设工作，再结合沈阳青创公司与辽宁青创公司间的关联关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财务经理相同，办，办公地址相同公司互为股东相互持股，沈阳青创公司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签订《集成服务合同》系根据辽宁青创集团指定，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与辽宁青创集团间形成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向辽宁青创集团提供平台系统建设费用，向辽宁青创集团指令的关联企业沈阳青创公司进行支付，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按辽宁青创集团要求提供宽带专线和IDC服务，双方预约形成电信和IDC服务合同关系，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收取服务费收回投资实现商业目的和社会服务职能。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与辽宁青创集团和沈阳青创公司间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由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为辽宁青创集团建设辽宁省青年创业就业综合服务平台，再由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委托沈阳青创公司进行建设。案涉《合作协议》和《集成服务合同》具有关联性和整体性，一审基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诉请和二上诉人间的关联关系对二份合同一并进行处理，妥善解决纠纷，并无不当。关于辽宁青创集团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间是否形成电信和IDC服务合同关系，辽宁青创集团是否应向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支付义务使用费问题。对此，辽宁青创集团在一审中承认双方对服务平台系统进行了初验，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为其开通4条10M专线，后在辽宁青创集团未交费的情况下在2018年3月份停止服务，故可以认定按照《合作合同》约定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为辽宁青创集团开通了部分专线服务。一审按照实际开通情况认定辽宁青创集团拖欠专线费用8万元，并结合IDC服务与专线服务的整体性，认定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为辽宁青创集团提供了12个月的IDC服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成立电信服务合同的收费标准判决辽宁青创集团应支付IDC服务费103320元，并无不当。辽宁青创集团和沈阳青创公司提出的机构改革和业务合并形成其服务平台项目无法推进，构成不可抗力，不应支付逾期支付业务使用费的利息，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依此提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请求沈阳青创公司和辽宁青创集团共同返还投资款项是否应予支持，一审对案涉《集成服务合同》进行审理并判决予以解除是否适当问题。基于以上论述辽宁青创集团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和辽宁青创集团指定沈阳青创公司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签订《集成服务合同》具有整体性，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通过与沈阳青创公司订立《集成服务合同》向辽宁青创集团指定的关联公司提供资金，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所负的合同义务。现因辽宁青创集团所要运作的服务平台项目，使双方所预约的电信和IDC服务合同不能订立，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辽宁青创集团应返还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垫付的资金，并应赔偿占有资金的利息，沈阳青创公司作为辽宁青创集团的关联公司和指定收款人，应与辽宁青创集团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辽宁青创集团和沈阳青创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垫付款项和占用资金的利息，并对名为服务合同实为垫资关系的案涉《集成服务合同》同时予以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辽宁青创集团和沈阳青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青创创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和沈阳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3507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