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胜庭，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涛，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鑫，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毅，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靖，女，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荣胜庭因与被上诉人莫涛、莫鑫及原审第三人曾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 -2- 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胜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2012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3日通过支付给共同出借人曾靖891500元的方式付清了全部500000元的借款本息。上诉人对于莫景德与曾靖的共同借款己经还清。如果双方还存在债务关系，则被上诉人对于该笔款的诉请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借款期限是2012年4月13日。上诉人从2015年1月23日才第一次支付相关的款项给莫景德，而且在荣胜庭和莫景德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之外，另外还有2014年10月31日开始的另外六笔借款。按照法律的规定荣胜庭从2015年1月23日开始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全部偿还2014年10月31日之后的六笔款项。按照法律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4月14日开始计算，荣胜庭在2015年1月23日才开始支付另外六笔借款的本息，从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1月23日已经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46600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相关的律师代理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并没有实际发生，而且该律师费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不相符合，其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与本案合并审理的莫景德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就有不同时间的七笔，分别为（2020)桂0205民初180号、186号、194号、198号、199号、200号、201号，总金额达到320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莫景德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莫景德在2015年12月1日到2016年1月6日出借给案外人黎立五笔借款，金额1100000元，足以证明莫景德符合法律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莫景德职业放贷人的身份是错误的。莫景德作为职业放贷人，只能主张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所以一审判决附件按照月利率3%及2%计算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在此基础上得出的七个案件的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也全部是错误的，只不过 -3- 194号、198号、199号、200号判决结果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必要提出上诉而己。事实上，全部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后，上诉人偿还了2044000元给莫景德，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了1490000元给莫景德，共计支付了3534000元给莫景德，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因此，全部七个案件都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莫涛、莫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曾靖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 莫涛、莫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荣胜庭偿还莫涛、莫鑫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已还款的按月息2.2％计算利息，未还款的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1年10月14日计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由荣胜庭支付莫涛、莫鑫律师代理服务费60000元；三、莫涛、莫鑫对荣胜庭坐落于柳州市桂中大道68号兴佳清华坊8栋2单元2-1房地产具有优先受偿权；四、由荣胜庭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莫景德与孙世荣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1981年离婚。莫景德离婚后未再婚。莫景德、孙世荣婚姻存续期间生育有一子莫涛。莫鑫为莫景德的非婚生子。莫景德于2018年11月2日死亡，莫景德父母均先于其死亡。 2011年10月14日，莫景德、曾靖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借款人）荣胜庭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荣胜庭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莫景德、曾靖借款5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荣胜庭自愿将坐落于柳州市桂中大道68号兴佳清华坊8 -4- 栋2单元2-1号房屋抵押给莫景德、曾靖。同日，莫景德向荣胜庭交付400000元，荣胜庭出具《借条》由莫景德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莫景德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此据”。2011年10月17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10月31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出具《借条》及《收条》，荣胜庭确认收到莫景德10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1月21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借款400000元，双方约定2014年12月21日前归还，月利息为4％；2014年11月28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出具《借条》及《收条》，荣胜庭确认收到莫景德1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2月2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出具《借条》及《收条》，荣胜庭确认收到莫景德1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日，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2月4日，莫景德作为出借方、荣胜庭作为借款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莫景德向荣胜庭出借借款1000000元，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头3个月按月利率4％计算，2015年3月4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2014年12月18日，莫景德向荣胜庭出借借款200000元，荣胜庭向莫景德出具《借条》及《收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2月23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12000元，2015年1月23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30000元，2015年1月24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30000元，2015 -5- 年2月17日荣胜庭通过其妻子莫霜梅向莫景德偿还100000元，2015年8月18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20000元，2015年8月19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30000元，2015年12月17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1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30000元，2016年1月4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6年1月7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6年2月1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6年11月21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6年11月24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1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6年12月26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200000元，2017年3月29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7年4月13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20000元，2017年4月19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32000元，2017年5月16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100000元，2017年7月11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300000元，2017年7月21日荣胜庭向莫景德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2018年2月14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20000元，2018年6月19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100000元，2018年9月19日荣胜庭向莫景德偿还20000元。荣胜庭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桂南分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向莫景德偿还5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向莫景德偿还100000元，于2016年5月27日向莫景德偿还200000元。 现因莫涛、莫鑫与荣胜庭未能对该笔借款协商一致，故莫涛、莫鑫为追索借款遂委托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至法院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荣胜庭向莫景德借款400000元，有莫景德、曾靖与荣胜庭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荣胜庭出具的《借条》、莫涛、 -6- 莫鑫提供的转账凭证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款已到期，荣胜庭未按约定偿还债务，现莫景德已死亡，其继承人莫涛、莫鑫要求荣胜庭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2％，现莫涛、莫鑫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位于柳州市房屋是荣胜庭用于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莫涛、莫鑫要求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要求应得到支持。关于莫涛、莫鑫请求律师代理服务费60000元的主张，应以莫涛、莫鑫主张的债权标的为基数，综合本案应付款项合计数额，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代理服务费46600元。关于荣胜庭辩称其已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荣胜庭对此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向曾靖的还款凭证，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于荣胜庭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荣胜庭辩称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后，荣胜庭仍有多次的向莫景德还款的行为直至2018年9月19日，故一审法院对荣胜庭的辩称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荣胜庭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莫涛、莫鑫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荣胜庭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涛、莫鑫律师代理服务费46600元；三、若荣胜庭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内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莫涛、莫鑫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对荣胜庭抵押给莫景德的坐落于柳州市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莫涛、莫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莫涛、莫鑫已预交），由莫涛、莫鑫负担175元，荣胜庭负担15245元。 -7-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莫涛、莫鑫对莫景德出借给荣胜庭另外借款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荣胜庭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对莫景德所负的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荣胜庭已还款项按照以下顺序清偿：一、（2020）桂0205民初194号案件2014年11月21日的400000元借款。二、（2020）桂0205民初198号案件2014年11月28日的100000元借款。三、（2020）桂0205民初199号案件2014年12月2日的100000元借款。四、（2020）桂0205民初186号案件2014年10月31日的1000000元借款。五、（2020）桂0205民初201号案件2014年12月18日的200000元借款。六、（2020）桂0205民初180号案件2011年10月14日的400000元借款。荣胜庭偿还的款项先用于支付利息，再用于清偿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莫涛、莫鑫起诉时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荣胜庭是否已经清偿借款本息完毕。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莫涛、莫鑫起诉时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义务人同意履行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莫景德、荣胜庭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发生多次借贷交易。荣胜庭称其向莫景德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清偿2014年10月31日之后的六笔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4月13日起开始计算。荣胜庭没有证明其支付款项时约定了款项的用途，一审是根据法定清偿顺序判决荣胜庭 -8- 清偿债务的顺序，该清偿顺序不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莫景德没有向荣胜庭主张权利。荣胜庭向莫景德清偿债务的行为已经证明荣胜庭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在荣胜庭最后一次清偿借款债务后重新计算。荣胜庭最后一次清偿行为发生在2018年9月19日。据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8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莫涛、莫鑫于2020年1月7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满三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荣胜庭是否已经清偿借款本息完毕的问题。本案400000元借款的债权人是莫景德，莫景德已经向荣胜庭支付了借款本金，荣胜庭也向莫景德出具了借条。荣胜庭对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借款的出借人仅为莫景德，不是莫景德、曾靖共同出借借款给荣胜庭。荣胜庭、莫景德之间存在多次大额借贷交易，荣胜庭也多次向莫景德清偿借款本息。荣胜庭主张其向曾靖支付的款项为清偿本案借本息，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荣胜庭主张莫景德是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无效。对此，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莫景德以放贷为业，也不足以认定莫景德以营利为目的在一定时期内反复、多次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荣胜庭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莫景德、荣胜庭在《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如果因荣胜庭违约导致莫景德一方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的，由荣胜庭负担。本案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清楚，荣胜庭应当按照约定诚实守信地履行合同义务。荣胜庭没有清偿债务导致本案纠纷，应当负违约责任，承担莫涛、莫鑫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莫涛、莫鑫聘请律师提供法律诉讼服务，势必产生费用，莫涛、莫鑫也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一审据此判决荣胜庭承担莫涛、莫鑫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荣胜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9-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8元，由上诉人荣胜庭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桢审判员杨显强审判员黄继湘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      梦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