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成勇，男，汉族，1969年4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智，男，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智慧，男，土家族，1974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万成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智、原审被告李智慧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秀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日受理后，于2021年1月14日对上诉人万成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和被上诉人张永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成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智的起诉；2.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永智对案涉门面仅享有普通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张永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错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争议标的享有全部或者部分实体权利的人，即争议标的全部或者部分为其所有。本案中，万成勇和张永智与李智慧分别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虽然抵债物相同，但两份协议是独立的，万成勇与张永智对李智慧没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张永智也没有实际受领、占有抵债务。因此，张永智对案涉门面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张永智享有请求李智慧交付案涉门面的权利，是普通债权。正因为如此，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永智撤回了其第二、三个诉讼请求(即:确认其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和案涉门面归其所有)。因此，张永智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项下的适格原告，其起诉应予驳回。再者，不管张永智有无独立请求权，因其撤回了第三个诉讼请求，不再为自己主张权利，即失去了与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不再符合起诉条件，也应驳回其起诉。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且上诉人已实际受领、使用了抵债物，取得案涉门面的所有权。如果张永智认为其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永智只能请求李智慧承担不能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2018)渝0241民初5053号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底层第三间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此，物权可以因合法建造设立，也可以因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设立。本案中，案涉房屋取得了相关的建造手续，是合法建造的，李智慧也因秀山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判决取得案涉门面的所有权。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李智慧以及案外人周南洋、王军能因秀山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判决取得案涉房屋相应门面的所有权，万成勇也能因秀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取得案涉门面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为，万成勇仅仅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不能直接请求享有抵债物的所有权(就万成勇而言，履行即受领，受领即行使物权)，没有法律依据。且，无论秀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门面归万成勇所有的判项错误与否，如前所述，因张永智不享有诉权，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一审判决判令万成勇承担案件受理费8698元不当。因张永智撤回了其第二、三个诉讼请求，不再请求确认其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和案涉门面归其所有，本案为普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受理费为80元。撤回请求部分的诉讼费，应由张永智承担，或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1条的规定退还给张永智。一审判决判令万成勇承担全部诉讼费8698元不当，应于纠正。张永智辩称，万成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张永智与李智慧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抵偿协议》合法有效；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坐落于重庆市秀山县的一幢三间共四楼的房屋底楼第三间门面及二楼层归张永智所有；4、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万成勇、李智慧承担。一审中，张永智自愿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1日，李智慧与案外人周南洋、王军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合伙出资修建位于中和街道凤栖北路的房屋，并约定房屋修建后，一楼门面从右至左第一间及三楼整层归王军所有，一楼第二间及第四层整层归周南洋所有，一楼第三间及第二楼整层归李智慧所有。同年4月15日，李智慧取得了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凤栖北路（妇幼保健院旁）自建房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秀国土准建（贰零壹肆国）字第C贰伍陆号】，同年7月10日，被告李智慧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500241201400035号】。2014年4月8日，李智慧与张永智签订了《建筑工地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李智慧将案涉房屋以大包干的方式承包给张永智修建，总面积为784㎡，总造价为744800元。合同签订后，张永智按约施工完成后将房屋交付给李智慧。2015年7月8日，李智慧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编号：渝规秀核（2015）0117号】，载明：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经规划核实，本建设工程符合城乡规划要求。2015年11月16日，周南洋、王军将李智慧起诉至该院，要求确认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分割合伙房屋产权。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392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周南洋、王军及李智慧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坐落于秀山县中和街道凤栖北路一幢门面三间共四楼的房屋第一楼的第二间及第四楼整层归周南洋所有，第一楼的第一间及第三楼整层归王军所有。因李智慧未按约定向张永智支付工程款，张永智将李智慧、周南洋、王军三人作为共同被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渝024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智慧支付张永智工程款493170元。张永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渝04民终159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永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张永智与李智慧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抵偿协议》，约定因李智慧无力支付工程款，李智慧将案涉房屋的34%份额以493170元的价格抵偿给张永智，协议签订后，原应属李智慧34%房屋所有权归张永智，由张永智接管房屋处置，张永智不得再要求李智慧支付修建房屋的工程款，因房屋无产权证，如后续需要办理产权证，李智慧应无条件配合办理。2018年9月4日，李智慧与万成勇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载明：鉴于李智慧于2014年5月31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9日向万成勇借款累计628000元，李智慧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并参照2014年8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现李智慧无力归还，双方达成协议，李智慧自愿以坐落于中和街道凤栖北路修建的一幢三间共四楼房屋底楼的第三间门面及二楼整层折合628000元抵偿给万成勇。协议签订后，万成勇于2018年10月25日将李智慧起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房屋底楼第三间门面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该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万成勇与李智慧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坐落于中和街道凤栖北路修建的一幢三间共四楼房屋底楼的第三间门面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该判决生效后，万成勇于2019年10月26日将门面出租给他人，约定租赁期限三年，每年租金3万元。2019年11月29日，张永智发现案涉门面正在装修，因门面权属双方发生纠纷，在报警后，秀山县公安局民警出警至现场，并当场调解处理。在调解过程中，张永智得知该院（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已将李智慧抵偿给张永智的房屋确权归万成勇所有，张永智认为该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故于2020年3月25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案涉位于秀山中和街道凤栖北路的三楼一底的房屋至今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原案由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并结合万成勇的请求权基础及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永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主体条件；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主文是否存在错误且损害张永智的民事权益，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需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对撤销之诉享有诉讼利益，即有证据证明生效裁判文书主文内容全部或部分错误，且该错误的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首先，张永智在（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案件中是否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这是判断张永智能否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和基础。如上所述，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两类。其中，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诉讼标的具有全部或者部分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争议的要求人民法院通过审判予以解决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张永智要求撤销的民事判决为（2018）渝0241民初5053号万成勇诉李智慧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在该案中万成勇要求确认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依据该《以物抵债协议书》要求人民法院判令确认案涉房屋归万成勇所有。而在万成勇与李智慧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之前，李智慧已与张永智签订了《抵偿协议》，将同一标的物抵偿给张永智。两份以物抵债协议均指向同一标的物，张永智亦有权依据签订的《抵偿协议》向李智慧主张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因此，张永智对案涉的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应认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在万成勇诉李智慧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合同相对双方为万成勇与李智慧。张永智即不是该案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也因无法知晓张永智与李智慧签有《抵偿协议》，从而未主动通知张永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此，可认定未能参加诉讼的原因力不能归责于张永智。最后，根据庭审查明，张永智于2019年11月29日知晓（2018）渝0241民初5053号判决后，于2020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亦未超过法律规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综上，张永智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内容“确认万成勇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不应当撤销的问题。该院认为，在认定以物抵债协议的性质时，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约定不明的，一般应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为诺成性的新债清偿协议。参照《九民会议》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的，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张永智未举示证据证明万成勇与李智慧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且该合同效力是否有效并未影响张永智的民事权益。因此，张永智以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生效判决第一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判决主文第二项的内容“确认坐落于中和街道凤栖北路（妇幼保健院旁）修建的一幢三间共四楼房屋底楼的第三间门面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的判项应不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虽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但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变更需经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后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即以不动产为标的以物抵债，需在变更登记完成后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在不动产未完成交付前，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但不能直接请求确认对该抵债物享有所有权。而（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案件中，万成勇依据以物抵债协议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该案判决在案涉抵债物未办理初始产权证书，且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底层第三间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的判项，法律适用确有错误。由于该错误的判项将抵债物的所有权确权给万成勇，在李智慧先于万成勇将房屋抵偿给张永智并签有《抵偿协议》的情况下，张永智主张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权利已被该裁判结果所约束，致使其以物抵债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显然损害了张永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且由于以物抵债协议仅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在存在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李智慧先后分别将同一抵债物，恶意抵偿给其中两位债权人的行为，既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当然也包括损害了作为债权人张永智的民事权益。综上，（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的内容确有错误，且损害了张永智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坐落于中和街道凤栖北路修建的一幢三间共四楼房屋底楼的第三间门面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二、驳回张永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8元，公告费560元，由万成勇、李智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永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是否适格；二、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是否侵害了张永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撤销（2018）渝0241民初5053号判决第二项是否得当；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费金额及负担方式的确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万成勇要求确认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依据该《以物抵债协议书》要求人民法院判令确认案涉房屋归万成勇所有，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1民初5053号判决第二项为“坐落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凤栖北路旁的一幢三间共四楼的房屋底楼第三间门面及二楼整层归原告万成勇所有。”而在万成勇与李智慧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之前，李智慧已与张永智签订了《抵偿协议》，将同一标的物抵偿给张永智，张永智有权依据签订的《抵偿协议》向李智慧主张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因此，张永智对案涉的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张永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故万成勇提出的张永智对案涉门面仅享有普通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张永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的变更需经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后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即以不动产为标的的以物抵债，需在变更登记完成后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在不动产未完成交付前，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但不能直接请求确认对该抵债物享有所有权。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万成勇依据以物抵债协议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在案涉抵债物未办理初始产权证书，且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案判决第二项确认案涉房屋底层第三间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张永智与李智慧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在前，万成勇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占有系合法占有，（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案判决第二项确认案涉房屋底层第三间及二楼整层归万成勇所有损害了张永智的要求李智慧优先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权利，故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当事人负担。”张永智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后自愿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该条规定，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张永智承担，但张永智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仍然属于涉及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起诉的标的计算诉讼费。因张永智仅提出了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故本案的标的额与（2018）渝0241民初5053号诉讼标的额相同，应当参照该案的诉讼费标准计算诉讼费。即5040元。一审法院计算诉讼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万成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万成勇、李智慧负担，公告费560元，由万成勇、李智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万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