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京祥，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炬健、张丽欣，山东天正平（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孙志敬，总经理。 上诉人郭京祥因与上诉人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京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1年10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2001年10月到被上诉人处上班，一直从事拋丸、清理工作，2008年1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调岗到磨床岗位工作，一直工作到2018年5月。在此期间，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向其提供劳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所以，2001年10月至2018年5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客观事实。因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原审期间否认存在劳动关系辩解前后矛盾、不能成立。 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答辩称：不认可郭京祥上诉理由。 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付春妮通过银行工资转账交易明细中的交易对手，仅显示从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自2014年12月之后的交易明细中的交易对手均不是付春妮，并且被上诉人在向仲裁委提交的其个人尾号为608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交易对手中，显示的也是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足以证明并确认被上诉人自2014年12月之后已经不在上诉人工作，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劳务或是劳动关系。郭京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郭京祥与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自2001年10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田庄镇是一个铸造业重镇，该镇有很多的铸钢、铸造行业，相互之间竞争激烈，能干活的工人相对较少，因而工人流动性相当频繁，工人说跳槽就跳槽己是司空见惯，正是如此双方在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是临时性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自2014年12月之后便到其他多个单位(或是个人)处流动工作过，并且被上诉人在仲裁和该案的审理中也已经承认其己经与其他单位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向仲裁庭提交的个人银行尾号为6084的账户工资交易明细的交易对手中显示的并不是上诉人或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是其他人员，且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付春妮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交易对手同样也没有显示出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仲裁程序中的自认是因为在没有充分了解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在知道了真实事实之后又予以否认不违法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分别向仲裁庭和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的交易对手，其自身的证据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已经推翻了上诉人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应当受到一年时效的限制。 郭京祥答辩称：不认可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上诉意见。 郭京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郭京祥与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自2001年10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郭京祥与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未为郭京祥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8月8日至2011月5日，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通过公司监事付春妮账户持续向郭京祥发放工资。 2019年7月17日，郭京祥作为申请人以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1年10月3日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24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9〕第56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郭京祥与被申请人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郭京祥对被申请人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在仲裁庭审中，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认可郭京祥自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在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从事机床加工工作。在本案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郭京祥要求确认与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对此提出时效抗辩。因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制度针对的是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所以确认之诉的请求不适用时效制度，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自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持续通过公司监事付春妮账户给郭京祥发放工资，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次，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郭京祥自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在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从事机床加工工作”陈述构成自认，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虽然在本案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来证明该陈述不真实，可以认定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与郭京祥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采信郭京祥的主张，即在此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样道理，双方劳动关系最后终止的时间，亦采信郭京祥的主张，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终止。据上，双方之间自2012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郭京祥还主张其他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郭京祥与被告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郭京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提交2015年至2018年2月份天鑫公司的出勤表及工资表。证明2015年后与郭京祥不存在劳动关系。郭京祥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但可以证明证人郭某在天鑫公司工作。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未对其在仲裁及一审中未出示该证据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仅上述表格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 郭京祥提交王某书写证明一份、工伤事故证人证言，证明郭京祥2001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与天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王某未到庭作证。证人应出庭作证，郭京祥仅提交证言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郭京祥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郭京祥自2001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与天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郭某作证称：我2003年工作的时郭京祥已在天鑫公司工作了，我证明郭京祥自2001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与天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质证称：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在一审及仲裁均未出庭，其证言不可信。本院认为，在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仅有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与郭京祥之间劳动关系起始的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在仲裁时自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郭京祥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1年10月至2018年5月，双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查明，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通过公司监事付春妮账户给郭京祥发放工资，故原审依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起时间为2012年8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属于民事诉讼中确认之诉，不是诉讼时效的限制，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郭京祥、上诉人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郭京祥，由上诉人青岛市平度天鑫铸钢有限公司1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