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宁04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永宁县，住宁夏银川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西吉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某1。 委托代理人黄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某3，宁夏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禹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1，宁夏天盛（西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某2。 委托代理人李某4，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马某。 出庭负责人张某2，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单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杨某2，宁夏西吉县人，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第三人姚某，宁夏西吉县人，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第三人李某5，宁夏西吉县人，住宁夏西吉县。 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2、张某1、原审被告西吉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杨某2、姚某、李某5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宁0422行初81号行政判决，李某2、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宁04行终59号裁定，撤销原判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宁0422行初59号行政判决，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张某1，原审被告西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某3，原审第三人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王某1、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委托代理人李某4、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庭负责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单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某2、姚某、李某5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4月原西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整合划入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西吉县城西市场开发营业房，1994年4月24日，原西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李某1签订《县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书》，将西吉县西市场东一楼商品房两间（面积40平方米）以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李某1当场交纳购房款5000元，剩余购房款13000元向原西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1994年4月25日下午交清所有房款，如交不清，5000元一分不要。1994年4月26日原西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李某1就双方签订《县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书》在西吉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1994年11月25日，原西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李某1下达《交款通知》一份，通知李某1于1994年12月7日前交清所欠房款，办理手续，如超过期限不交款，房子由工商局另行拍卖，退还李某15000元预交房款。《交款通知》送达给李某1妻子王玉芳。1995年6月22日，原西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杨生福（已故）签订了《县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书》，将西吉县西市场东一楼商品房两间（面积40平方米）以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生福，合同签订后杨生福交清购房款。后杨生福将房屋转让给杨某2，杨某2将涉案房屋隔成两间房后，分别转让给姚某和马兴琪，姚某将房屋转让给张某1，张某1自2013年5月6日起至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马兴琪将房屋转让给李某5，2002年7月31李某5将房屋转让给李某2，自2002年7月31日至今李某2实际占用、使用涉案房屋。2007年6月李某1向原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并提交申请、购房合同、个人身份证，2007年6月，李某1领取了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房屋权属证书中填发单位是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发证机关是西吉县人民政府。2016年1月22日，根据西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西编发（2016）6号文件精神，由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负责全县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统一登记发证工作。2017年12月16日，西吉县委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印发〈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西党办发（2017）145号，撤销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设置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取消其房屋登记职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颁证的行政行为发生在2007年，应当适用当时正在实施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而《房屋登记办法》于2008年7月1日起才施行，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属登记，是指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代表政府对房屋所有权以及由上述权利产生的抵押权、典权等房屋他项权利进行登记，并依法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关系的行为。作为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的发证机关，西吉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作为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填发单位，其职能主要是受西吉县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房屋权属审查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西吉县人民政府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职能发生变化，负责全县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统一登记发证工作。2017年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被撤销，设置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取消其房屋登记职能。故本案中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不是适格的被告。李某2、张某1起诉时错列被告现已变更。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称本案李某2、张某1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李某2、张某1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该项述称意见不予采纳。《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分为（一）总登记；（二）初始登记；（三）转移登记；（四）变更登记…。第十条，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根据建设部建住房（2000）201号《简化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程序的指导意见》，初始登记必收要件1、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或土地来源证明；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建设单位关于房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4、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李某1申请领取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时仅提交了申请、买卖合同一份及个人身份证，未提交初始登记的其它必收要件，房屋权属证书填发机关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在审核时未严格按照规定收取必要要件，未严格进行权属审核，致使西吉县人民政府向李某1颁发了房屋权属证书，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西吉县人民政府2007年6月颁发给李某1的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吉县人民政府负担。 李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42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李某2、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李某2、张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不当，错处的判决严重侵犯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李某1于1994年4月24日与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西吉县工商局)签订了《县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书》，当时李某1已经全额支付了所有购房款。1994年4月24日，李某1和原西吉县工商局工作人员到公证处依法公证，公证书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李某1妻子王玉芳没有参与该房屋的所有事宜，也没有收到《交款通知》，李某1也没有和原西吉县工商局解除《县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西吉县工商局和杨生福签订的合同书属于一房二卖的行为，且原西吉县工商局和杨生福签订的合同书在上诉人之后，因此该合同无效。一审不应当予以认可，李某1拿到购房合同书、公证书于1994年还办理了贷款手续，银行也予以认可。李某1于2007午通过合法手续办理房产证，并且支付手续费7400元，西吉县人民政府，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也予以认可，李某1办理的产权证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审要求李某1提供其他必要要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撤销西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某1的房屋产权证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李某1的上诉请求。 李某2、张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该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 西吉县人民政府述称，一审判决撤销涉案房屋产权证书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某2、张某1的诉讼请求。 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2、姚某、李某5均未作出陈述意见。 李某2、张某1一审提交以下证据：1.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及房屋信息打印件各一份；2.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诉李某1诉李某2丈夫刘进斌（2018）宁0422民初2506号案件民事答辩状复印件一份；3.收据复印件一份，县城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复印件两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2、张某1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一审提交下列证据：西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机构编制方案》【西编发（2016）6号】通知一份。 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一审提交下列证据：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购房合同及购房人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 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提交下列证据：1.原西吉县工商局与李某1签订的《县综合农贸市场集资建房合同书》一份；2.西吉县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3.李某1向原西吉县工商局缴纳的5000元购房款发票一份；4.李某1出具的欠原西吉县工商局13000元购房款欠条一份；5.西吉县工商局向李某1送达的《交款通知》一份；6.西吉县工商局与李某1解除合同证明一份；7.西吉县工商局与李某1解除合同后将房屋出售给杨生福的证明一份；8.杨生福在西吉县西市场工程的结算清单一份；9.西吉县委员会文件一份〔西党发（2014）第39号〕。 西吉县人民政府、李某1、杨某2、姚某、李某5均未在一审提交证据。 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某1当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借款抵押契约1份、房屋产权登记审核表1份、2018年5月8日《固原日报》刊登的遗失声明1份，欲证明：涉案房产证是李某1合法办理，不应该撤销。经本院审核，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李某1在一审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交，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接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西吉县人民政府作为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的发证机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作为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填发单位，其职能主要是受西吉县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房屋权属审查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2016年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职能发生变化，负责全县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统一登记发证工作。2017年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被撤销，设置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取消其房屋登记职能。故本案中西吉县房屋管理与服务中心、西吉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不是适格的被告。李某2、张某1在一审起诉时错列被告，一审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李某2、张某1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一审判决对于上述问题处理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中关于新旧法律规范的适用规则，西吉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6月向李某1颁发了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对涉案颁证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应当适用当时正在实施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属登记，是指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代表政府对房屋所有权以及由上述权利产生的抵押权、典权等房屋他项权利进行登记，并依法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关系的行为。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利人（以下简称权利人），是指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他项权利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利申请人（以下简称申请人），是指已获得了房屋并提出房屋登记申请，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分为：（一）总登记；（二）初始登记；（三）转移登记；（四）变更登记；（五）他项权利登记；（六）注销登记。”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根据建设部建住房（2000）201号《简化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程序的指导意见》，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必收要件为：1.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或土地来源证明；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建设单位关于房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4.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李某1申请领取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时仅提交了申请、买卖合同及个人身份证，未提交初始登记的其它必收要件，房屋权属证书填发机关西吉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在审核时未严格按照规定收取必要要件，未严格进行权属审核，致使西吉县人民政府向李某1颁发了房屋权属证书，属程序违法。同时，李某1在2007年6月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时，涉案房屋早已由原西吉县工商局另行向他人转让，由他人管理使用，李某1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有申报不实的情形，登记机关有权注销房屋权属证书”的规定，李某1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亦不能认定李某1申请领取涉案房屋权属证书的行为合法。故一审判决撤销西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某1的西房权证吉强镇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磊 审判员 马 萍 审判员 柳 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柯占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