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武，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茶都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张学武，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春鸢路****iv>法定代表人：张学武，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山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招远市金晖路**iv>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菲，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政言，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爱民、左惠文，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立红，女，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爱民、左惠文，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本玉，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上诉人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李本玉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判决中关于焦点三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称为了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提供备案合同，只签订了一份。那么修改文本从何而来。备案合同编号2018中的“8”是由“7”手写改成，被上诉人合同是打印形成；备案合同落款处有手写“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和王清文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合同上没有；两个合同上被上诉人签约代表不是同一人，王清文签字也不是同一人所签。被上诉人提交合同明显系新签而非修改。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在时间上由2017年更改为2018年”，“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7年的合同内容一致”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个合同文本、原审被告王立红、王政言提交的合同文本及上诉人提交的备案文本均系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合同，被上诉人能随意填写和修改。但合同签订后，相对方签字、盖章和落款时间等内容的修改必须得到对方的同意。因此，判断合同是新签还是更改，审查的应是相对方和第三方持有的合同。被上诉人与王立红持有的合同与备案合同相比，存在着十几处不同，备案文本与被上诉人文本完全不同。3、一审认定“备案合同只是为了抵押登记而进行备案所签订”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担保合同自身并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依据，并随着主合同产生、变更和消灭。《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了不动产抵押权设立采登记生效主义。备案登记作为为第三人保护而置备的公信力制度，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撤销和更改。案涉《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是为编号ZJYLSD-2018-0003号主债权合同提供担保。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履行的是2018年1月1日的合同，该合同未经备案，也不可能产生取代备案合同的效力。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对备案合同进行的更改，实际减轻了抵押人的责任错误。不动产抵押权设立采登记生效主义，不进行抵押权变更登记并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记载的很清楚，是2018年1月1日合同的补充协议，它与备案合同没有任何关联。尽管合同约定的全年销货量由700公斤变更为650公斤，貌似减轻了抵押人的责任，但在所附补充协议和考核方式中的约定内容，明显加大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二、一审证据采信不公。1、一审四个合同文本均有“具体权利义务事项详见双方另行签订的授信服务合同”内容，这是本案无争议的款项结算依据。被上诉人庭审中明确双方没有签订具体权利义务事项详见双方另行签订的授信服务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其提交的《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附件1：考核方式》等不能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版本合同有11页，但只提交了其中的8页。被上诉人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签有多个合同，上诉人只是为备案合同提供担保，在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其他内容的情况下，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3、关于通过王政言个人账户结转业务款项10778453元及王清文去世后主动偿还的黄金饰品3028.1克的性质。前述款项是通过王政言工行账户结转，而在《关于指定汇款账户的确认》中约定的是：指定账户为王政言农行账户，其他账户无效。对此王政言主张这两笔结算应作扣除，被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属举证不能。一审对此不作扣除，证据采信明显不公。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审认定本案是对主合同数量、价款等内容作了变动，但一审查明的事实并不是对主合同数量、价款等内容的变动，而是存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本案应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的主从关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和《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案涉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上诉人所述几份合同问题。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7月开始每年签订的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只是对每年的销售任务、发展加盟商户数及缴纳的保证数额有所调整，其他条款基本不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两份合同，一份是2018年1月1日签订，该合同在编号上调整只是基于内部管理需要所作的变更，与合同内容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2018年发生的业务是依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等抵押人提供抵押合同依据的是该合同。提交另一份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目的是证明省级服务合同的相对固定性及为内部档案管理需要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所作的合同编号上的调整，合同基本条款以外的信息与证明目的无关，基于商业秘密的考虑被上诉人只提交8页。原审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提交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系同一份合同，只是没有把合同具体编号中的0003填上，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两份合同。上诉人提交的备案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编号完全一致，所不同的只是全年销货量由700公斤变更为650公斤，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是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在最高债权限额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在本案抵押权利人、义务人及最高抵押额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拒绝承担抵押清偿责任于法不通。二、一审对证据进行了认真审查。1、被上诉人的省级代理商众多，签订的都是格式合同。合同确有双方另行签订授信服务合同的约定，但考虑到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业务结算方式其要求通过王政言的个人银行账户结算，再签订授信服务合同没有必要，双方没有签订授信服务合同符合常理，原审被告王政言、王立红也认可。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合同的证明目的与合同正文以外的内容无关，出于保护商业信息的需要没有提供，与上诉人的担保义务没有关联。3、关于王政言账户结转款项问题。被上诉人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对2018年12月25日前的货品及货款进行了总确认，一审法院对该日后发生的账款均予以扣除，通过王政言账户所结转的款项除了扣除的203633元，其余均在2018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之前，已予以扣除。三、上诉人提交的备案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编号完全一致，只是全年销货量由700公斤变更为650公斤，充分认证了被上诉人备案合同只是为了抵押登记备案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所作判决正确。原审被告王政言、王立红述称，1、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是被上诉人和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王政言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不应当由王清文的个人资产承担责任，不应当起诉王清文的配偶王立红。2、王政言、王立红不应当对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是王清文的一人公司，王清文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资产没有混同，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应当以公司资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以王清文的家庭财产来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虽然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是以王政言的个人银行账户走账，但不能说明王政言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政言在公司成立时及成立后在大学上学，不可能成为公司业务的实际履行人，同时公司各种材料的经办人是王清文，王政言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实际控制公司。一审中王政言和王立红明确表示放弃对王清文遗产的继承权，本案与二人无关。3、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王清文不动产抵押是无效的。抵押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必须有王清文和王立红共同签字同意，才是合法有效。而抵押合同中只有王清文签字，关于该房屋的抵押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不享有该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李本玉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政言偿还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黄金货款637114元、成色为AU99.99%的黄金原料73298.08克（按照起诉日2019年10月25日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实时报价344元/克，暂计折合人民币25214539.52元）及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所应给付的货品利息961010.20元；2.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在所继承王清文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给付利息；4.确认原告对被告李本玉、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及王清文与原告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内容为：要求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偿还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所欠原告黄金货款637114元、黄金原料73241.04克以及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所应给付的货品利息961010.2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系王清文个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被告王立红系王清文妻子，被告王政言系王清文之子。2019年5月，王清文去世。王清文的父母已先后于2010年1月和1988年6月去世。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8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及同日签订的《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招金银楼”品牌产品在江苏省的服务中心，授权乙方在本区域内发展“招金银楼”品牌产品经销加盟商，并对其进行日常维护、管理，授权经销的产品为甲方提供的黄铂金、K金、镶嵌、银饰、翡翠、珠宝及其他工艺礼品；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品牌保证金30万元，乙方承诺2018年在江苏省/区域发展加盟商5家，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9%）、足金（含金量99.99%）、硬金（含金量99.9%）全品类年度总量最低销售量达到650公斤。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经甲方同意的，乙方加盟店内的甲方供应商品可在商品不损不污及不存在其他外观质量瑕疵的前提下，黄金饰品按照上海黄金交易所的即时原料价格扣除相应的损耗后由甲方回购，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合同中另附有①《关于指定汇款帐户的确认》，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指定的汇款账户为王政言在中国工商银行解放路支行账号为62×××86的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山东昌乐县支行账号为62×××75的账户；②《授权委托书》、《电话定价授权委托书》，授权公司员工王政言代理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与原告办理日常业务及办理电话定价业务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上述①②中加盖了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签名并非王政言亲笔所签。第四章财务结算中约定，乙方提供抵押物并办理完结抵押登记后，年度内甲方按照抵押标的物总价值的30-50%给予乙方赊欠货款（或等值货物）的支持，为保证甲方对货品的监管，甲方可出具授权书于每季度不定期对乙方所支持货品进行盘点，具体权利义务事项详见双方另行签订的《授信服务合同》；甲乙双方按月进行对账，乙方应于每月第（/）日前将上一月度对账单传至甲方处，用于双方对账，并签署对账确认单。合同期限及争议解决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一自然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合同即告终止。”《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通过资产抵押办理他项权证后，甲方按照抵押合同中约定数量给予乙方货品支持；乙方全年任务量为全品类650公斤，按季度结算，季度结算日为末月24号，季度分解任务量为第一季度100公斤，第二季度130公斤，第三季度100公斤，第四季度320公斤，如果乙方销售量未达到季度任务量，乙方须根据甲方支持货品总价值（每月黄金加权平均价*货品数量）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利息。如果乙方全年销售量达到或者超过650公斤，无需向甲方交纳利息。《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打印的合同号为ZJYLSD-2018-0003（其中003中将“3”涂改后手写添加“03”），后该合同号用签字笔划掉，在其上方手写Q/ZJ-YX-HT-072。原告称其工作人员提供的格式合同将0003打印成003，后期手写改动为0003。合同签订以后，原告营销部根据部门合同归档新规定，重新排编了部门编号Q/ZJ-YX-HT-072，以便于原告内部档案管理。被告王政言否认指定账户的确认及两份授权委托书中王政言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认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王清文，而非王政言，故原告起诉王政言主体有误。原告认可非王政言签名，但认为是否王政言签名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被告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时张学武不在现场，对此亦不知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签订上述协议时张学武在场，应认定上述协议没有经过担保人的同意，且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该公司仍旧存续，是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已经实缴，股东仅以投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本案的被告主体有遗漏；原告则认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不再经营，2019年1月该公司已经解散，货品全部被王清文等人带回山东，所租赁的经营场所也已经退回给房东，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系王清文个人独资企业，而王清文于2019年5月份去世，故起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已无实际意义。被告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认为，《授信服务合同》是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重要依据，原告拒不提交《授信服务合同》，其提交的《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和《附件1：考核方式》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告则否认签订过《授信服务合同》。法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2018年1月26日至10月19日，客户名称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七份，备注为招金精炼房屋抵押，载明了出货明细品名为足金9999饰品，重量共计76549.86克，应收金额总计为21512125元。该结算单未加盖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被告方的签名，也没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则称，该结算单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分7次从原告处借货76549.86克黄金饰品的证据，2018年1月26日的结算单有王清文的签名，2018年4月25日的结算单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莎的签名，其他结算单虽然没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签名或印章，但每个月末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均以确认书的形式，对借货具体情况进行确认，结算单上的借货数在确认书上均有体现。张学武等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法院认为，因该证据没有加盖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依法不予认定。3.2018年2月至12月，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11份，其中7、8、9月份的是照片，11月份的为复印件。原告称照片和复印件系王政言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工作人员的，当时王政言讲以后邮寄给原告方，但一直未邮寄。2018年1月25日的确认书载明“截止2018年10月25日，乙方共结欠甲方料款额：长料2475.30克（成色99.99%），长款：9450元。乙方借货：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7205.65克、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9%）59344.21克、投资金条（含金量99.99%）10000克。”2018年12月25日的确认书系对之前业务的总确认，载明“一、截止2018年12月25日，日常销售结算乙方共结欠甲方料款：长料281.93克（成色99.99%），长款：27697元。二、截止2018年12月25日借货业务：乙方以房产抵押从甲方借货：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7205.65克、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9%）59344.21克、投资金条（含金量99.99%）10000克。三、截止2018年12月25日，存借相抵后乙方实际欠甲方料款额：欠料76267.93克（成色99.99%），欠款638997元。四、本确认书与《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对甲乙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须按本确认书、《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之约定与甲方及时清算货款，否则，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确认书加盖了原告及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照片打印件和复印件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其他确认书是否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且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被告张学武、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确认书原件加盖了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确认书的印章是不真实的，故对原告提交的确认书中有原件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未提交原件的确认书，即2018年7、8、9、11月的确认书，法院依法不予认定。4.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王清文、张学武、李本玉、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登记证明各五份。《不动产抵押合同》载明，上述五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zjylsd-2018-0003号主债权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债务履行期限（最高额抵押则为债权确定期间）：自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其中王清文的不动产主债权（最高债权）金额为256万元，抵押物权属证书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8号，抵押房屋坐落于潍城区，抵押房屋建筑面积305.18平方米，担保借款的权利价值256万元，合同由王清文签名。张学武的不动产主债权（最高债权）金额为748万元，抵押物权属证书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9号、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81号、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7号、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83号，抵押房屋坐落于潍城区，抵押房屋建筑面积136.16平方米、243.66平方米、193.44平方米、292.37平方米，担保借款的权利价值123万、217万、163万、245万，合同由张学武和其妻陈桂芬签名。李本玉的不动产主债权（最高债权）金额为222万元，抵押物权属证书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80号，抵押房屋坐落于潍城区，抵押房屋建筑面积249.06平方米，担保借款的权利价值222万元，合同由李本玉签名。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的不动产主债权（最高债权）金额为530万元，抵押物权属证书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5号、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3号、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6号，抵押房屋坐落于潍城区，抵押房屋建筑面积183.84平方米、292.36平方米、151.74平方米，担保借款的权利价值155万元、246万元、129万元；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不动产主债权（最高债权）金额为544万元，抵押物权属证书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2号、鲁（2017）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68号，抵押房屋坐落于潍城区，抵押房屋建筑面积306.43平方米、306.43平方米，担保借款的权利价值272万元、272万元。《补充协议》中甲方（抵押权人）为原告，抵押人为乙方，丙方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载明“一、如果丙方未能按约定支付货款，则甲方可以将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抵偿丙方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在主合同项下未付而应付的货款及其因超期支付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引致的一切有关费用和税赋）。五、抵押财产的处分：（一）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即可对抵押财产进行处分：1.丙方违反主合同或乙方违反本合同之任何条款……”。其中张学武的《补充协议》没有张学武本人签名，王清文和李本玉的《补充协议》分别由王清文和李本玉签名。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登记证明真实性无异议，称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是否是王清文签名无法确认，认为即使是王清文签名，因该抵押房产系王清文与王立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共有人王立红同意，该抵押也是无效的。张学武的补充协议不生效，因为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张学武未签字；其他盖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印章的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无法确定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印章真实，也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行为，与王政言、王立红没有关联。被告张学武、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学武等三被告提供抵押的主合同是在潍坊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备案的主合同，备案主合同的编号、签订时间与原告提供的主合同不同，内容也有不一致之处。补充协议第14条约定协议是清洁文本，如有改动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即对主合同的任何修改都不符合合同约定。张学武的抵押行为未经共有人即其妻子的同意，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补充协议没有张学武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法院认为，被告均对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并非王清文签名，被告张学武、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5.原料入库单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原料入库单载明客户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来料日期为2019年9月2日，原料名称为足金999旧饰，重量为3028.10，来料成色为0.9995，折成原料为足金9999，折后重量3026.89，没有签名和印章。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对方为王政言，原告方工作人员“政言，这是你上次拿来的那些料，成色出来了，跟你确认一下”、王政言“行，我和我妈说一下”、原告方工作人员“政言，旧料你和你妈看的怎么样，要是同意成色就给我回复一下”、王政言“行”、原告方工作人员“政言，成色没问题，就给我回复个确认”、王政言“确认”。原告称，微信聊天记录是王政言退给原告黄金饰品时针对折色后的重量与原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入库单没有王政言的签字，也无法证明是王政言和王立红将黄金饰品退回给原告。被告张学武等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入库单是被告王政言归还给原告黄金饰品的证据，虽然没有王政言的签名或盖章，但该证据减轻了债务人偿付债务的责任，在债务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归还黄金饰品及归还数量的情况下，法院对该入库单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入库单相互印证，虽系打印件，也应认定其证据效力。6.《江苏南京截止2019年9月25日欠料、欠款明细》，载明“一、截止2019年9月25日，日常销售结算江苏南京共结欠招金银楼料款：长料3251.78克，长款29562元；二、截止2019年9月25日借货业务：乙方以房产抵押从甲方借货：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7205.65克，足金饰品（含金量99.99%）59344.21克，投资金条（含金量99.99%）1万克；三、截止2019年9月25日，存借相抵后乙方实际欠甲方料款额：欠料：73298.08克（成色99.99%），欠款637114元。”该明细没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名，只有原告方财务人员的签名。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确认书没有被告的签字，也没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原告单方形成，不能证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实际欠原告的黄金饰品数量。法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没有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名，但2018年12月25日的确认书载明的数量扣减2019年9月2日的原料入库单载明的数量，与该证据欠料数量一致，该证据的欠款数额比2018年12月25日的确认书载明的欠款数额少，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欠款数额低于该证据载明的数额的情况下，对该证据载明的欠料、欠款数额依法予以认定。7.2018年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中国银行招远支行对账单，根据该对账单，2018年1月至12月29日，王政言通过其中国银行招远支行的账户和其账号为16×××7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向原告转款90笔，总金额为10778453元，其中2018年12月26日之后转账金额为203633元。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王政言、王立红的个人及家庭共同财产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原告称该203633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同意从起诉的637114元中扣除该203633元。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账单可以看出，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使用了王政言的账户偿还了黄金款10778453元，原告起诉的数额应减去10778453元，才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欠款；该对账单是用王政言的账户进行还款，本案是借货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原告没有将款汇给王政言，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也不能证明与王立红有任何关系。张学武等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与原告结算明确指定的账户是王政言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其他账户无效，但该证据显示的是工商银行的账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日常销货的货款，原告的确认书未被被告认可，结合王政言主动偿还黄金饰品3028.1克是在王清文去世后，故该10778453元和黄金饰品3028.1克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扣除。法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8.2017年1月1日的《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合同号为打印的ZJYLSD-2017-0046，后手写Q/ZJ-YX-HT-0046，其中省级服务中心全年销量、加盟商数量任务分解表中约定了每月的全年销量数量任务，全年合计700公斤。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两份合同没有王政言签名，合同相对方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原告起诉王政言、王立红属主体错误。张学武等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上载明是11页，而原告只提交了8页，除了合同编号与张学武等三被告提交的备案合同编号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但与2018年的合同内容有较大区别。法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是不真实的，被告张学武等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提交的证据：1.合同号为ZJYLSD-2018-的《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复印件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其中《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没有载明签订合同的时间，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内容一致。被告王政言、王立红称该证据证明合同主体是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而不是王政言。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政言虽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但是合同履行的实际经办人，且大量资金结转经过其个人账户，王清文去世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相关财产被王政言、王立红占有，王政言退给原告的黄金饰品就是最好的证明。张学武等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原告提交的合同编号是更改的，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提交的合同编号是空缺的，但两个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合同财务结算部分第一条约定，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另有一份授信合同存在，且在这一部分中，对结算方式的约定与原告代理人在对王政言付款账户流水结算的质证意见完全不一致；结合原告未提交其合同中约定的授信服务合同的情形，可以认定张学武等三被告是为在潍坊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合同提供的担保，张学武等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法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王政言潍坊学院的毕业证、义务兵退出现役证书各一份，显示王政言于2015年9月1日退出现役，2017年6月20日毕业于潍坊学院。证明王政言在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成立时及成立后在大学上学，不可能成为公司业务的实际履行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政言2017年6月20日大学毕业，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是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并在合同上约定由王政言个人账户作为双方业务结算的账户，充分说明王政言是合同履行的实际经办者与参与者。法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开户许可证、个人账户代扣增值税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授权协议、商标代理服务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单位结算卡业务申请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公司上述材料的经办人是王清文，王政言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实际控制公司。证明王政言没有参与合同的订立，没有进行实际操控。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的《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关于指定汇款账户的确认、授权委托书、电话定价授权委托书，以上皆为复印件。张学武等三被告称是在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印而来，合同号为ZJYLSD-2018-0003，其中2018中的8系由7手改而成，03系手改而成；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中2018中的“8”系由2017中的“7”手写更改而得，其它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7年的合同一致。备案合同与原告提交的2018年的合同不同之处为：①、前者乙方须向甲方缴纳的保证金为15万元，后者为30万元；②、前者乙方承诺2017年在江苏省/区域发展加盟商0家、全年销量700公斤，后者乙方承诺2018年在江苏省/区域发展加盟商5家、全年销量650公斤；③、第四章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乙方须于每月度第20日前向甲方提供下一月要货计划，乙方在达到甲方规定的送货量（即每批次达100千克）后，可选择由甲方将商品送至乙方或由乙方到甲方处自提，运输费用及风险各自承担，后者没有向甲方提供下一月要货计划的时间限制，约定的送货量为每批次达100千克；④前者第五章奖惩制度“其它支持政策”中“即时结价系统”、“培训督导系统”等均是针对2017年的，后者是针对2018年的；⑤、约定的考核办法、广告支持等也不相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19日起，一直作为原告在江苏省的省级代理服务商，从事原告所生产的黄金饰品的销售，并且分别签订了2016年和2017年的合同，2017年下半年，原告提出借货需要提供相关抵押物作担保，基于抵押物的登记需要先于年度服务中心合同签订的需要，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用双方2017年的合同版本签订了《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备案合同与双方2018年的合同内容年销售数量由700公斤降为650公斤，减轻了抵押担保的风险，两份合同编号是一致的。张学武等三被告称，一、其自始至终是为备案合同进行的抵押担保，没有见过也不知晓原告和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所提交的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基础，并随着主合同产生、变更和消灭，本案原告主张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月1日的合同，而张学武等被告是为2017年11月30日的备案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合同发生了变更，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提交的《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和《附件：考核方式》的签订也未经担保人同意，相关约定加重了原告提交的《省级代理合同》项下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相关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三、《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持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变更等必要材料，申请抵押权变更登记：（一）抵押人、抵押权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的；（二）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变更的；（三）债务履行期限变更的；（四）、抵押权顺位变更的；（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没有完成这一法定义务，已经丧失了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其也不清楚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履行的是哪份合同。法院认为，原告与张学武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是不真实的，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日，原告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原告黄金货款、返还黄金原料并给付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所应给付的货品利息。2018年12月25日的确认书载明截止2018年12月25日，存借相抵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实际欠原告黄金原料76267.93克、欠款63899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9月2日的入库单，当日王政言偿还黄金原料3026.89克，扣除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应返还的黄金原料为73241.04克（即76276.93克-3026.89克，按照2019年10月25日上海交易所AU99.99%实时报价344元/克折合人民币25194917.76元）。原告主张的欠款637114元比2018年12月25日确认书中的数额减少，原告同意扣除2018年12月26日至29日从王政言账户内转账的款项203633元，王政言、王立红没有证据证明尚有其他还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的黄金货款为433481元（即637114元-20363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未完成销售任务所应支付的货品利息，因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8月、9月的确认书未提交原件，故无法认定2018年第三季度的货品支持量；根据2018年10月和12月的确认书，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亦未向原告方借货，故法院仅对2018年10月、11月、12月未完成销售任务所应支付的货品利息予以支持，即10月份支持货品数量76549.86克×当月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加权平均价273.39元/克×10%年利率/12月+11月份支持货品数量76549.86克×当月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加权平均价273.66元/克×10%年利率/12月+12月份支持货品数量76549.86克×当月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加权平均价278.99元/克×10%年利率/12月，共计526943.73元。因《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省级服务中心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结清债权、债务，故原告要求自2019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25628398.76元（25194917.76元+43348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的焦点是：1.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是否应当对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王立红未在原告与王清文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名，《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是哪份合同。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系王清文个人投资，公司的款项流转应当通过公司帐户进行。2018年度，该公司通过王清文之子王政言的账户共向原告转款90笔，总金额为10778453元，在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没有证据证明家庭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清文、王立红、王政言的家庭财产混同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财产，故王立红、王政言应对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已实际不再经营，法定代表人王清文已去世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王政言、王立红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因王立红没有证据证明家庭共有财产与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应认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抵押事宜，故该《不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关于焦点三、被告张学武、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潍坊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合同编号在原告更改之前是一致的，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备案合同只是为了抵押登记而进行备案所签订的合同。且即使原告提交的《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是对备案合同进行的更改，其全年销货量由700公斤变更为650公斤，实际减轻了抵押人的责任，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7年的合同内容一致，只是在时间上由2017年更改为201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了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张学武等被告仍应对主合同的内容承担保证责任。但由于备案合同中没有《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故张学武等抵押人对《省级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考核内容部分即原告主张的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所应给付的货品利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要求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偿还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所欠原告黄金货款433481元、黄金原料73241.04克（按照2019年10月25日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实时报价344/克，折合人民币25194917.76元）以及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所应给付的货品利息526943.73元，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承担以25628398.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李本玉、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及王清文与原告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本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政言、王立红偿还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黄金货款433481元、成色为AU99.99%的黄金73241.04克或等值货款，并承担以25628398.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对王清文抵押的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8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5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学武抵押的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9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123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81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7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163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83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4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本玉抵押的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80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2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对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抵押的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5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15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3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4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6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129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对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抵押的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72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7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坐落潍城区坊市潍城区不动产权第0074268号]的房地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27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支付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因南京九五至尊珠宝有限公司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所应给付的货品利息526943.73元；以上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八、驳回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63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原告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5921元，被告王政言、王立红、李本玉、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749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山东招金银楼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对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等与其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折价或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关于本案主合同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是为2017年11月30日备案的《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一审中提交了从潍坊市潍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备案合同的复印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备案合同的复印件无异议，原审被告王政言、王立红亦无证据推翻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对上诉人提交备案合同复印件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月1日《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与上诉人提交备案合同的编号在更改前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对所提交《山东招金银楼省级服务中心合同》和备案合同的差别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本案王政言、王立红并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考虑到两份主合同尽管有些许差异，但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以此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其起诉欠款数额中已扣除通过王政言个人账户结转业务款项10778453元及王清文去世后主动偿还的黄金饰品3028.1克，一审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对本案欠款数额予以认定正确，王政言对此也未提出上诉，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应从其担保范围内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20元，由上诉人张学武、山东佳音工程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潍坊诚鹏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