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再光，男，1978年12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真江，男，1976年12月1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 法定代理人：莫真勇，男，1982年1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系莫真江胞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全，男，1986年12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 上诉人黄再光因与被上诉人莫真江、夏金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黔2731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再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依法对上诉人的赔偿额作出认定。 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黄再光驾驶自有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由断杉镇光荣村往断杉镇街上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惠水县处时，与对向被上诉人莫真江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莫真江受伤及两车均有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把被上诉人送至惠水县涟江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在黄再光及家属对莫真江进行悉心照料下，患者病情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经请示上级医师后予以办理出院手续。在涟江医院住院期间莫真江及家属生活费均由黄再光支付，黄再光并向医院支付了14009.64元，其中护理费902元。莫真江从涟江医院出院后，应病人及家属要求，又将莫真江送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1月24日出院，黄再光为莫真江花费医疗费（含被上诉人支付6500元），其中含护理费3192.62元，请人陪护费1170元。在贵阳住院期间，病人除安排人陪护外，病人及家属的生活费、交通费均由黄再光支付。出院时神情、生命体征正常，精神及饮食正常，未诉明显差错不适，专科5级，肌肉张力适中，生活反射存在，病理未引出。就其贵医出院报告断定，病人是病好出院。但莫真江及家属在得到2019年2月21日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273112018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再光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后，便将病人送至上诉人家赖着骗吃混喝，上诉人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仍不离开，莫真江的行为严重影响黄再光家庭的生产生活，并给黄再光家庭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直到上诉人向上级公安机关报警，在上级公安机关的努力下，莫真江才于2019年5月15日离开上诉人家。为达到对莫真江的损害进行合理赔偿，2019年5月，公安机关均向有关鉴定机构（5月22日委托医科大学伤残鉴定中心，警察学院鉴定中心，7月18日委托医科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8月26日委托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委托鉴定，均由于莫真江的不配合，致使鉴定有始无终，直到10月，在公安机关等领导同志的努力下，才于10月14日到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做鉴定，11月1日鉴定中心作出了精神障碍为脑外伤所致的结论，并于10月25日到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鉴定，于11月22日得出伤残等级八级，误工期312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的鉴定结论。两次外出鉴定的相关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第二，一审自由裁量权过大。1、医疗费6500元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给予确定，并且在涟江医院住院及在贵阳住院期间，莫真江及家属生活费、交通费均由黄再光支付，依法依理可不再给付；3、确定营养费赔偿的根据是受害人提出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虽然医疗机构没有提出意见，但鉴定报告提出60天，营养费是指病人在生病期间因身体原因，正常伙食不能补充营养，需另增加膳食的费用，根据当地的物价一审认定过高，并且莫真江出院后到黄再光家吃住67天，每天不是20元能开支得下的，花费的财物足以抵消营养费；4、护理费，在医院住院38天，不是病人一个人在医院，不仅有黄再光及家属参与了护理，医院也进行了护理，38天中共支付护理费（920＋3192.62＋520＋650）＝5282元，出院后到黄再光家吃喝67天均由上诉人承担。黄再江支出的费用早已超过护理期间的费用；5、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2489.7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299元×5÷4×30%＝2489.7元；6、关于精神抚慰金，虽然此次事故造成了莫真江八级伤残，但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报警救助，在未确定责任之前，上诉人支付了病人的所有费用，且病人出院后在上诉人家吃住67天来看，这极大抚平了被上诉人精神上的伤害，再要求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与司法实践中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时应遵循的三条原则相悖。 被上诉人莫真江、夏金全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莫真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各项损失182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7176元、误工费44506元、残疾赔偿金2064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交强险已赔付1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黄再光驾驶自有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由断杉镇光荣村往断杉镇街上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惠水县处时，与对向原告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均有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把原告送至惠水县涟江医院进行抢救，8天后即同月25日，转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30日，2019年1月24日出院，两次共住院38天。2019年2月21日，经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书认定，被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019年11月1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此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月22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智能减退为八级伤残，误工期为312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该院受理本案后，依法追加夏金全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莫真江增加医疗费6500元，将赔偿金额变更为188957元，两被告无异议，不要求重新给举证期限，同意继续开庭。 另查明，肇事车辆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原车主系黎忠祥，2018年3月8日被告夏金全向黎忠祥购买，同月13日被告夏金全转让给被告黄再光。黎忠祥已死亡。该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120000元赔付给原告。事故发生后，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除6500元系自己垫付外，其余均系被告黄再光支付；原告在惠水涟江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由原告弟弟莫真勇、被告黄再光侄儿共同护理；住院期间交通费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生活费均由被告黄再光支出；在原告出院后到被告黄再光家中生活40天。 再查明，原告莫真江父母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其中长女已故，现有子女三个，莫真江父亲已故。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被告黄再光驾驶车辆与对向行驶的原告莫真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莫真江受伤。经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再光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莫真江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自己垫付医疗费6500元，被告黄再光认可，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期间，除在惠水县涟江医院住院治疗8天由原告家属自行负责外，在贵阳住院期间生活费均由被告黄再光支出，因此，原告要求按38天计算的主张，不予采纳。应为：100元/天×8天=800元，原告诉请3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日，原告在住院38天后到被告黄再光家中生活居住40日，因此，原告营养费只能计算其住院期间，即：50元/天×38天＝1900元，原告诉请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日，在原告住院38天期间，虽被告侄子与原告兄弟一起参与了护理，但原告所受损伤严重，由两人护理较为恰当。在原告出院后在被告家居住生活了40天，为此，护理费应只计算原告住院期间，即：43654元/年（居民服务、修复和其他服务业）÷365天×38天=4544.8元，原告诉请717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312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为52067元/年÷365天×312天=44506.6元。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文件精神，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故应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即34404元/年×20年×30%=206424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去世，母亲罗德珍于1940年10月23日生，现有子女三人。虽其母亲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前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文件精神，可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即：21402元/年×5年÷3人×30%＝10701元，原告诉请1605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案件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诉请1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已由被告黄再光支出，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285376.4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120000元，剩余165376.4元由负有责任的主体承担。 第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被告夏金全向黎忠祥购买肇事车辆后，又将车辆卖给被告黄再光，被告黄再光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再光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第、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再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莫真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5376.4元；二、驳回莫真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莫真江负担245元，免交；黄再光负担1730元，免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认定除了医疗费外的损失是否得当。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该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客观，划分责任得当，一审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无异议，亦应予确认。 针对二审焦点：第一，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上诉人两次住院期间，其中在惠水县涟江医院住院治疗8天由其家属自行负责外，在贵阳住院期间生活费均由上诉人黄再光支付，故一审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8天共计8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二，对于营养费，虽然经鉴定被上诉人的营养期为60天，但被上诉人住院38天后到上诉人家中居住生活40天，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营养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38天，且被上诉人受伤严重，每天酌情按50元计算，共计19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三，对于护理费，经鉴定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为60天，在被上诉人住院38天期间，虽然上诉人侄子与被上诉人兄弟一起参与了护理，但被上诉人所受损伤严重。同样，被上诉人出院后在上诉人家居住生活40天，一审认定由两人护理，并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支持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544.8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四，对于误工费，经鉴定被上诉人误工期为312天，一审认定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52067元/年÷365天×312天=44506.6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五，对于残疾赔偿金，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伤害，经鉴定所受损伤为八级伤残。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文件精神，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即34404元/年×20年×30%=206424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六，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上诉人尚有母亲罗德珍需要抚养，现有子女三人负责抚养，虽然其母亲生活在农村，同样一审根据前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文件精神，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即21402元/年×5年÷3人×30%＝10701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有4人负责抚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伤残，给被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一审结合案件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总损失为285376.4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120000元，剩余165376.4元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再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