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奥之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兴荣街**五星花苑**楼****。法定代表人：程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堵仁展，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龙劲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与五矿口向东100米路北v>法定代表人：董黎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位海龙，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程军涛，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奥之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之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龙劲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劲达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奥之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堵仁展、被上诉人龙劲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位海龙、程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之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龙劲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龙劲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于龙劲达公司与奥之丰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贸易关系，是通过法律禁止的票据贴现方式进行的转让，龙劲达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假设龙劲达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其票据权利也因怠于行使票据权而消灭。龙劲达公司向案外人卡特公司背书转让两张票据的行为不能视为已经履行清偿前手债务的行为。假设龙劲达公司享有票据权利，也应当在收到卡特公司起诉状之日起三个月内，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奥之丰公司行使再追索权。一审开庭时龙劲达公司没有出示何时收到山东卡特公司起诉状的证据，就无法确定再追索权票据时效的起算点和截止点，因此不能确认龙劲达公司的票据权利是否消灭，希望二审开庭时龙劲达公司出示该证据。原审判决判令奥之丰公司返还龙劲达公司9万元款项，但是没有判令龙劲达公司返还奥之丰公司票据不公平、不合法。在龙劲达公司没有返还奥之丰票据之前，奥之丰公司有权拒绝返还贴现款。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奥之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龙劲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017年7月21日奥之丰公司背书转让给龙劲达公司一张票面为1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是不争的事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涉案票据在商务流通过程中，经过多次背书后最终被银行拒付无法兑现，后持票人卡特公司向龙劲达公司追索，要求向其支付十万元并承担利息。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龙劲达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向卡特公司支付票据款10万元等其他费用，龙劲达公司万元有理由向其前手奥之丰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奥之丰公司承担龙劲达公司因涉案票据造成的损失。龙劲达公司向卡特公司支付款项的最后时间是2020年6月30日，同年7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清偿有效期内。案涉电子汇票通过多次的背书转让，最终收票人只要操作接收，该电子票据就无法返还（除纸质票据外）。综上，奥之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龙劲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奥之丰公司偿还龙劲达公司票据款项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1.2%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奥之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7月21日，奥之丰公司背书转让给龙劲达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70703093402694，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3日，票据金额为10万元，票据经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给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河南奥之丰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龙劲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山东卡特重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马鞍山精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2日，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就卡特公司起诉本案龙劲达公司、董黎明、韩亚利一案作出（2019）鲁1329民初61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奥之丰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前给付龙劲达公司卡特公司货款10万元及利息，并由奥之丰公司负担诉讼费1150元。2020年5月11日、6月30日，龙劲达公司背书转让给卡特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均为5万元，2020年6月29日，龙劲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卡特公司支付诉讼费1150元。2020年7月8日，卡特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卡特公司因涉案票据到期无法兑付被追索后已承担票据责任，并向本案龙劲达公司追索，临沭县法院出具了（2019）鲁1329民初6120号民事调解书，本案龙劲达公司已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6月30日向卡特公司支付了票据本金1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150元。以上事实由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鲁1329民初6120号民事调解书、转账记录、证明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龙劲达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从奥之丰公司处取得涉案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同日背书转让给卡特公司，后持票人请求承兑时被拒付，追索至卡特公司，卡特公司又向其前手即本案龙劲达公司追索，经临沭县法院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书作出后，龙劲达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6月30日共向卡特公司支付票据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持票人可以对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行使追索权，故龙劲达公司向卡特公司清偿债务后，有权向其前手，即本案奥之丰公司行使追索权，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不行使而消灭，龙劲达公司最后一笔的清偿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龙劲达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在本院起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故奥之丰公司辩称龙劲达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龙劲达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奥之丰公司应当返还龙劲达公司的票据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原奥之丰公司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票据系由龙劲达公司支付9万多元的对价从奥之丰公司处买来，故奥之丰公司应返还龙劲达公司的票据金额，以龙劲达公司实际支出的对价为限。原审法院经审查，龙劲达公司仅能提交其向奥之丰公司转账9万元的记录，奥之丰公司未就其收到的对价向原审法院作出说明，故本院认定，买卖票据的对价为9万元，该部分奥之丰公司应予返还。龙劲达公司诉请奥之丰公司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1.2%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使再追索权的范围包括已清偿的全部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故龙劲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减至自龙劲达公司清偿之日至奥之丰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计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奥之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龙劲达公司票据款项9万元（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70703093402694）及以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计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龙劲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奥之丰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认定本案双方的票据转让行为无效，并向双方释明，龙劲达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奥之丰公司返还龙劲达公司汇到奥之丰公司账上的现金959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奥之丰公司答辩称，龙劲达公司对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违反民事诉讼法，法院不应当允许其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建议其另诉。第二、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二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龙劲达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就不应当向奥之丰公司主张再追索权。第三、参考九民纪要101条，法院在认定该票据背书行为无效后，应当判决票款互返。一审判决仅判奥之丰公司返还贴现款，却没有判决龙劲达公司返还票据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奥之丰公司与龙劲达公司之间票据转让行为的效力。龙劲达公司从奥之丰公司处购买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违反了有关金融业务特许经营的强制性服务规定，危害金融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转让行为无效。奥之丰公司应当返还龙劲达公司为购买商业承兑汇票而支付的款项。由于案涉票据为电子票据，非纸质票据，且案涉票据操作过程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记录，客观上没有返还必要。故奥之丰公司主张龙劲达公司返还案涉汇票，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本案汇票转让行为无效，双方均有无效后果并均有过错，对龙劲达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双方分担。原审认定利息计算标准、计算期限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原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河南奥之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