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登虎，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明，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宇，贵州东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登虎因与被上诉人袁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登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二、重新分配一、二审诉讼费承担比例。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已经结清了2020年4月30日以前的利某，被上诉人不能再主张利某，上诉人用现金支付利某时，有证人在场看见。二、一审法院判决的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超过司法保护的最高上限，请二审予以纠正，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法院颁布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的司法保护上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率24%的标准明显过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永明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请，一审时，法官已经查明利某仅归还过四笔，且有转账记录为证，金额共计为22800元，剩余利某均未支付。2、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请，我方在2020年8月20日前已经完成立案程序，且本案借款事宜也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因此，本案应使用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某。袁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某（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邻居、朋友关系。2018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蒋登虎借到袁永明现金贰拾万（200000元）整。从2018年5月10日-2018年春节以前归还。每月利某（6000元）陆仟圆整。多一天按月计算利某”，该借条还载明了被告的住址及身份证号，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借款200000元。另查，1.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案外人陈忠能向其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案涉借款系案外人陈忠能使用，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蒋登虎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注每月按6000元系付，每月按10号付息。归还日期2018年春节前”；针对该借条，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2.在组织双方庭后补充质证阶段，被告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4份，拟证明已经向原告支付利某至2020年4月30日，上述微信转账记录分别载明被告于2018年6月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4800元、于2018年7月2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4800元、于2019年1月2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72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6000元，被告亦陈述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过利某；针对上述微信转账记录，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该4笔利某，原告还自认被告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过两次利某各1200元，与上述2次微信转账4800元一起，补足每月利某6000元，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上述利某合计25200元，但不认可原告所称利某已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的主张。当庭，原告（笔误，应为被告）又表示其提供的4次微信转账记录中仅有2020年4月30日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某，其余3次微信转账系偿还原、被告另一笔借款的利某，并提供了双方另一笔于2015年8月15日的200000元借款借条；针对该借条，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并坚持认可上述4笔微信转账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某。3.双方均认可被告未偿还过借款本金。诉讼中,原告于2020年8月14日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名下价值296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黔0111民初10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蒋登虎名下价值296000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借款主体和借款本金。本案中，结合原告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被告虽辩称实际用款人系案外人陈忠能，但从被告提交的与案外人陈忠能的借条及转账记录等证据来看，均无法证实被告系原告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的主张，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是否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陈忠能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某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春节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某。《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某6000元，即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2）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某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扣除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某。对被告已实际支付的利某双方争议较大，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利某为25200元，被告虽辩称利某已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但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等证据无法证实其陈述，被告提供的4次微信转账记录中的金额仅为22800元，且其当庭辩称上述4次微信转账中仅有2020年4月30日的转账为偿还本案利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被告辩称利某已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已实际支付的利某以原告自认的22800元为准。从借款之日即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被告应付利某为116000元，扣除其已付22800元，尚欠利某93200元，2020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某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登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永明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蒋登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永明截止至2020年10月10日的利某93200元，2020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某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袁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某。案件受理费2870元、保全费2000元，合计4870元，由原告袁永明负担35元，由被告蒋登虎负担48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蒋登虎申请证人杜某、马永录作证，证明被上诉人袁永明在上诉人餐饮店拿钱的事实，两证人陈述，在上诉人的餐饮店工作期间，曾看见上诉人以现金方式给被上诉人钱，被上诉人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餐饮店，有时候是两个月来一次，但是上诉人具体给了被上诉人多少钱、给过几次、钱是用来做什么的均表示不清楚。被上诉人袁永明质证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5年8月15日也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因此，双方之间发生至少有两次以上的民间借贷，本案中，证人对被上诉人袁永明到上诉人店拿的是什么钱，拿了多少次，每次多少均不知情，由此可见，证人所证明的拿钱事宜无法证明系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某，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两位证人均为上诉人餐饮店员工，老板与员工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员工为老板作出有利于老板的证人证言，其证明效力低，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其证言中，均无法体现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多少利某的事实，且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向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过多少利某，因此，该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借款利某至2020年4月30日的主张，二审中，上诉人就该主张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借款利某至2020年4月30日的主张，且上诉人又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该主张的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认为就案涉借款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某到2020年4月30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袁永明已收到款项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袁永明当庭表示，除了一审认定的4笔微信转账共计22800元以外，还分别于2018年6月1日收到上诉人现金支付利某1200元、2018年7月25日收到上诉人现金支付利某1200元，共计收到现金2400元，该事实虽然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认定，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袁永明已收款款项时，仅认定了4笔微信转账共计22800元，并未认定收到的现金2400元，综上，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利某应为2520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案涉借款从2018年5月10日至2020年10月10日的利某为：116000元-25200元＝90800元。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利某应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司法保护上限的主张，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20年8月6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时间系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登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计算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蒋登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永明截止至2020年10月10日的利某90800元，2020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某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袁永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某。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蒋登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汪 静审 判 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