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负责人：蒋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军，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卸彩，女，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孝娟，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波，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帅帅，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达，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星球机械铸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工业园区/div>负责人：楼兆松，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平，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万松路**/div>负责人：胡丕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军，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汇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东十里仁和路**div>法定代表人：杨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男，199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帆顺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金义快速路**配载中心****iv>法定代表人：徐朋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盛。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未来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博，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楼达、金华市星球机械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球铸钢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瑞安公司）、吴中军、宿州市汇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运输公司）、张万**、金华市帆顺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顺清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义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未来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未来路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249316.5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明确表明，事故发生时，吴中军驾驶皖Ｌ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待北向南方向红绿灯变成绿灯后驾车往南行驶，杨永生继续往西行驶的过程中，与沿二环西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直行的楼达驾驶的浙Ｇ2××**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永生死亡的交通事故。从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皖ＬＣ××**号车未与杨永生发生碰撞，杨永生死亡与上诉人承保车辆无关，不具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证据的一种，是人民法院判决参考的依据，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查明案情，不能直接依据事故认定书判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136827.41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第24条第2项第六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诉人应予以免赔。但是，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皖ＬＣ××**号车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人民法院也未调查核实，直接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三、一审判决承担5Ｏ000元精神抚慰金错误。一审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不仅数额较高，且无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中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但是，死者杨永生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是导致本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最高法《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5Ｏ000元精神抚慰金，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辩称，一、上诉人的承保车辆虽然没有与受害人发生碰撞，但是该车辆闯红灯的行为阻碍了视线，与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需要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曾经履行过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状中所说的免责条款都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上诉状中所称的道路运输许可证是否有该证书并不当然的导致保险风险的增加，因此该免责条款本质上属于严重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时计入受害人的总损失内，死者承担了同等责任后已经扣除了其同等责任相对应的部分，因此一审判决5万元精神抚慰金本身数额也符合法律规定，又进行过责任分担是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楼达、星球铸钢公司辩称，一、事故责任问题，同意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意见。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二、免责问题，同意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的答辩意见。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瑞安公司辩称，一、事故责任问题，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非常清楚，上诉方所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并没有在事故认定书当中表明其未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二、免责部分，因为事故车辆属于营运车辆，驾驶员应当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并且有相应的营运资格证才能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不应当驾驶事故车辆，该部分我们认为拒赔理由成立，其他没有。人保财险义乌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事故车辆浙Ｇ5××**号车仅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我司不承担。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人保财险未来路服务部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与一审的答辩、质证意见一致。吴中军、汇聚运输公司、张万**、帆顺清运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楼达、星球铸钢公司、吴中军、汇聚运输公司、张万**、帆顺清运公司、连带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共计747959.13元；2.判决人寿财险瑞安公司、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人保财险义乌公司、人保财险未来路服务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6日，杨永生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自东向西行驶，11时32分许，车行驶至金华市婺城区二环西路与宾虹西路交叉路口直行进入路口后，遇吴中军驾驶皖ＬＣ××**号机动车和张万**驾驶浙Ｇ5××**号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闯红灯）后停车，后与楼达驾驶的浙Ｇ2××**号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永生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永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楼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中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星球铸钢公司已经垫付了60000元。另查明：（1）楼达系星球铸钢公司员工，星球铸钢公司为浙Ｇ2××**号车在人寿财险瑞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汇聚运输公司为皖ＬＣ××**号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3）帆顺清运公司为浙Ｇ5××**号在人保财险义乌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未来路服务部投保了商业险；（4）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系杨永生的全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5）杨永生受伤后抢救花去医疗费5762.37元；（6）事故造成杨永生电动车损失1555元，另，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花去鉴定费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在对该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所作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就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楼达、吴中军、张万**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事故各方过错程度，楼达、吴中军、张万**分别承担27.2727％〔6∕（4＋6＋6＋6）﹦27.2727％〕赔偿责任为宜。星球铸钢公司作为楼达的用人单位，楼达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星球铸钢公司承担。人寿财险瑞安公司、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人保财险义乌公司、人保财险未来路服务部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62.37元、死亡赔偿金748485元（49899元∕年×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216元、电动车损失1555元、鉴定费150元，合计损失人民币839168.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49316.53元〔（839168.37元－330000元－5762.37元－1555元－150元）×27.2727％＋110000元＋5762.37元÷3＋1705元÷3﹦249316.53元〕，因金华市星球机械铸钢有限公司已垫付600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实际支付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189316.53元，返还金华市星球机械铸钢有限公司6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49316.53元〔（839168.37元－330000元－5762.37元－1555元－150元）×27.2727％＋110000元＋5762.37元÷3＋1705元÷3﹦249316.5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12489.12元〔110000元＋5762.37元÷3＋1705元÷3﹦112489.1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未来路营销服务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36827.41元〔（839168.37元－330000元－5762.37元－1555元－150元）×27.2727％﹦136827.41元〕；五、驳回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减半收取，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已预交），由楼达、吴中军、张万**各负担6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所提皖ＬＣ××**号车未与杨永生发生碰撞，杨永生死亡与其承保车辆无关，一审判决其赔偿徐卸彩、杨孝娟、杨少波249316.5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吴中军驾驶的皖ＬＣ××**号机动车虽未与杨永生发生碰撞，但该车闯红灯后停在路口，导致受害人无法正常通过路口，也导致周边车辆的视线受阻，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对该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认为吴中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闯红灯〕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吴中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合理。一审根据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判决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宿州公司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所提从业资格问题。根据我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因此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损害后果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也无明显不当。综上，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肖闻审 判 员 胡玲玲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