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05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女，1981年8月23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学年，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顺兰，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永明，男，1992年7月10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华，男，1960年11月23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焕娣，女，1982年5月4日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戚太周，男，1981年6月4日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玉平，女，1985年3月7日生于云南省陇川县，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华、杨帅、段永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云0502刑初7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帅、段永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帅、段永明、原审被告人刘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华与被告人杨帅、段永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分别结伙，为牟取高额利润，在明知入境缅籍人员无进入中国内地的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驾驶无营运资质的车辆通过避关绕卡、分段运输等方式，多次从边境城市陇川县非法运送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内地，妨害我国国境管理秩序。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华驾驶云Ａ×××××号车将三名缅甸籍人员从德宏州陇川县运送至本区潞江镇交给被告人杨帅，刘华收取三名缅甸人员运送费用7500元；后由杨帅驾驶云Ｍ×××××号车通过避关绕卡的方式运至本区板桥高速路服务区交给经刘华联系前来接人的被告人段永明，再由段永明驾驶云Ｍ×××××号车将该三名缅甸籍人员运送至昆明交给刘华委托的人并从刘华处获利现金1500元。事后，刘华向杨帅支付了运费。 2.2020年5月6日，被告人刘华驾驶云Ａ×××××号车将金金（另案）介绍的一名缅甸籍人员从德宏州陇川县运送至本区潞江镇交给被告人杨帅，刘华收取缅甸人员运送费用8000元；后由杨帅驾驶云Ｍ×××××号车通过避关绕卡的方式运至本区蒲缥镇冷水箐高速路桥洞旁交给经刘华联系前来接人的被告人段永明，由段永明驾驶云Ｍ×××××号车将该名缅甸籍人员运送至昆明交给他人。当日20时07分，刘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段永明运费1500元。事后，刘华向杨帅支付了运费。 3.2020年5月23日，被告人刘华经金金（另案）及被告人玉平介绍运送两名缅甸籍人员钦咱温、叭叭，并邀约何焕娣、戚太周共同运送，刘华收取运送费用8000元。刘华驾驶云Ａ×××××号车，何焕娣同坐在该车副驾驶位，从陇川县景罕镇出发在前探路，戚太周驾驶云Ａ×××××号车搭载两名缅甸籍人员在后跟随，行驶至陇川县时，换由戚太周在前探路，刘华在后运送，运至本区潞江镇将该两名缅甸籍人员交接给被告人杨帅，何焕娣根据刘华的安排支付给戚太周运费现金1500元。后杨帅驾驶云Ｍ×××××号车通过闭关饶卡的方式将两名缅甸籍人员运送至本区蒲缥镇冷水箐高速路桥洞旁，正准备交给经刘华联系后驾驶云Ｍ×××××号车辆前来接人的被告人段永明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并在杨帅驾驶的车辆云Ｍ×××××上查获缅甸籍人员钦咱温、叭叭。并查获杨帅的白色江铃汽车一辆（车牌号云Ｍ×××××，车辆识别代码ＬＶＸＤＡＨＢＡ7ＨＳ032475）、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红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段永明的银色金杯车一辆（车牌号云Ｍ×××××，车辆识别代码ＬＳＹＡＦＡＡＢ1ＫＧ332418、发动机号383271）、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2020年6月3日12时23分，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何焕娣家中将被告人何焕娣抓获，并在其房间内查获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2020年6月3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德宏州陇川县张灵芝家中将被告人玉平抓获，查获ＯＰＰＯＡ9Ｘ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2020年6月3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德宏州陇川县“李云芬旅店”二楼201号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刘华抓获，查获越野车一辆（白色长安牌，车牌号云Ａ×××××，车架号ＬＳ4ＡＳＪ2Ｅ7ＪＡ663236，发动机号ＪＣＲＪ00633）、车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所有人刘华，车牌号云Ａ×××××）、黑色华为手机一部（Ｈｏｎｏｒ8ｘ）并予以扣押。 2020年6月3日12时45分，公安民警在德宏州陇川县前面的路边将被告人戚太周抓获，查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长安牌ＳＣ6458Ａ5、车牌号云Ａ×××××、发动机号ＧＡ8Ｕ104726、车辆识别代号ＬＳ4ＡＳＥ2ＥＸＧＦ112866.）、车钥匙一枚、行车证一本（登记车牌号云Ａ×××××，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Ｓ4ＡＳＥ2ＥＸＧＦ112866，发动机号为ＧＡ8Ｕ104726），ｖｉｖｏＸ23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原判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段永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何焕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五、被告人戚太周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六、被告人玉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扣押被告人戚太周的vivoX23手机1部，何焕娣的蓝色华为nova6手机一部，玉平的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戚太周、何焕娣、玉平。扣押被告人戚太周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钥匙1枚，行车证1本，被告人杨帅的白色江铃汽车一辆、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红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段永明的银色金杯车一辆、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刘华的白色长安牌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段永明的违法所得3000元、戚太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运送的缅甸人只有2人，另外4人无法查实。前两次的4人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应当作出前两次运送4人事实不成立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刘华是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号码抓获的，上诉人对本案的成功侦破发挥巨大作用，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系初犯、偶犯。2.上诉人母亲受伤，家庭困难，一审判决上诉人罚金过重。3.一审判决没收的上诉人的车辆是按揭购买，贷款还没有还清，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原判对和刘华联系的手机有的予以发还，对上诉人的手机予以没收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院提讯时杨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杨帅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原判认定运送3次运送6个缅甸人的事实错误，杨帅运送的缅甸人实际只有2人，一审判决认定的前两次4人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应作出前两次运送4人事实不成立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杨帅被抓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刘华的电话号码，公安机关才得以将刘华抓获，杨帅对本案的成功侦破发挥巨大作用，应认定杨帅有立功表现；杨帅在三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过程中所负责的运输路线很短，就是听从同案犯刘华的指挥，在三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帅是初犯、偶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是照顾家庭的唯一亲属，能积极接受社区矫正学习，没有再犯罪的危险。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罚金过重。3.上诉人的车是按揭购买，贷款没有还清，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一审判决没收上诉人的手机，对部分被告人的手机是发还，属于同案不同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杨帅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段永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没有意见，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云Ｍ×××××号金杯（银色）汽车系王恩芬所有，其系向王恩芬租车，请求将车辆发还。 原审被告人刘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20年4月至5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华与上诉人杨帅、段永明及原审被告人何焕娣、戚太周、玉平分别结伙，通过避关绕卡、分段运输等方式，数次驾车从边境城市德宏州陇川县运送缅籍人员进入我国内地，刘华、杨帅、段永明运送三次，何焕娣、戚太周、玉平参与运送一次，公安机关先后将六人抓获并查获车辆、手机等物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户口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搜查笔录、扣押材料、案件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段永明手机相关通话记录及微信转账照片、车辆卡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现场检测报告书。2.证人杜某某、钦咋温、叭叭、徐某、刘某1、刘某2的证实。3.被告人刘华、杨帅、段永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公安机关核实，段永明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王恩芬名下，王恩芬证实车辆的购买人及使用人均是段永明，其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段永明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华与上诉人杨帅、段永明、原审被告人何焕娣、戚太周、玉平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刘华、杨帅三次非法运送六人偷越国境，段永明三次非法运送四人偷越国境，戚太周、何焕娣参与一次运送二人偷越国境，玉平参与一次运送一人偷越国境。刘华、杨帅、段永明在前两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过程中系共同犯罪，在第三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过程中，刘华、杨帅、段永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华起邀约联系、分配运送路段及报酬的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帅、段永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段永明在第三次运送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接到偷越国境人员，未实施运送行为，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华、杨帅、段永明、戚太周、何焕娣、玉平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上诉人杨帅对参与三次运送缅籍人员的事实均无异议，其供述同案犯刘华的情况系其如实供述罪行的表现，不属于立功；其关于家庭困难等上诉理由不影响定罪量刑；杨帅驾驶其所有的车辆运送缅籍人员，车辆属于犯罪工具，应予没收，杨帅及辩护人关于车辆系按揭购买、贷款未还清的理由不影响对车辆的处理；辩护人关于杨帅系从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综合考量并减轻处罚，关于前两次运送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供述、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转账、卡口信息、证人证言等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帅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部分被告人联系使用的手机予以发还，对上诉人的手机进行没收，属于同案不同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均供述在运送过程中使用过手机进行联系，手机属于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上诉人段永明关于返还车辆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段永明驾驶其购买使用的车辆运送缅籍人员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帅、段永明、原审被告人刘华、何焕娣、戚太周、玉平的犯罪事实清楚，对六人的定罪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对何焕娣、戚太周、玉平的手机予以发还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刑初7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六项，即被告人刘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段永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焕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被告人戚太周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被告人玉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刑初7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扣押被告人戚太周的vivoX23手机1部，何焕娣的蓝色华为nova6手机一部，玉平的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戚太周、何焕娣、玉平。扣押被告人戚太周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钥匙1枚，行车证1本，被告人杨帅的白色江铃汽车一辆、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红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段永明的银色金杯车一辆、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刘华的白色长安牌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段永明的违法所得3000元、戚太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 三、扣押被告人戚太周的ｖｉｖｏＸ23手机1部、何焕娣的蓝色华为ｎｏｖａ6手机1部、玉平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戚太周的云Ａ×××××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钥匙1枚、行车证1本，被告人杨帅的云Ｍ×××××白色江铃汽车1辆、白色华为手机1部、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被告人段永明的云Ｍ×××××银色金杯车1辆、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被告人刘华的云Ａ×××××白色长安牌越野车1辆、车钥匙1把、车辆行驶证1本、黑色华为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段永明的违法所得3000元、戚太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加福 审判员  丁 烈 审判员  赵爱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石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