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瑛，女，197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锋，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颖，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顾北东路****871。法定代表人：左广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强，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瑛、上诉人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侣行公司）及被上诉人傅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侣行公司及被上诉人傅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上诉人夏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侣行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人民币（以下同）10,800元及违约金4,600元，判令傅强对2020年3月12日前的债务6,237.02元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侣行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夏瑛要求侣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支持夏瑛要求侣行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的分摊亦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夏瑛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侣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夏瑛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法律关系，非租赁合同关系，此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新冠疫情爆发后所产生的不可抗力是公知事实，一审判决按照正常标准计算租金，没有充分考虑不可抗力因素对侣行公司的影响，明显不公；三、侣行公司受疫情影响而未依约支付租金不属违约行为。上诉人夏瑛、上诉人侣行公司互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傅强辩称，不同意夏瑛的上诉请求，同意侣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夏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侣行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11,300元和违约金4,600元；2.判令傅强对2020年3月12日前的债务6,237.02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侣行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4.诉讼费由侣行公司、傅强承担。一审审理中，夏瑛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请求法院判令侣行公司向夏瑛支付租金10,800元；2.判令傅强对2020年3月12日前的债务6,237.02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侣行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4.诉讼费由侣行公司、傅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瑛系本区XX路XX号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权利人。2018年3月10日，夏瑛与侣行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约定：夏瑛自愿将案涉房屋全权委托侣行公司出租管理，并以侣行公司名义代理出租及收取房租等相关事宜，且侣行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将房屋出租给其客户；出租委托期限于2018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共计54月；租金每月支付一次，各期租金侣行公司于每个支付周期到期支付；侣行公司有前述违约情形的，应按月租金的一倍向夏瑛支付违约金等等。2020年1月起，侣行公司未向夏瑛足额支付租金，每月仅支付500元，夏瑛催讨未果，遂涉讼。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前，侣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傅强系其一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夏瑛与侣行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租金及支付、租期、房屋交付、费用承担、维修义务承担、优先续租等内容来看，夏瑛与侣行公司间实为房屋租赁关系，而非委托关系。该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亦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诚信履行。侣行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2020年1月至6月租金，鉴于侣行公司的经营受新冠疫情影响较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疫情影响、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公平原则，对侣行公司应付的2020年1月至6月租金经酌情减免后为6,200元。关于夏瑛主张的律师费，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下，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该费用并非必要发生，不予准许。根据侣行公司、傅强提交的审计报告，未发现侣行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在侣行公司、傅强提交了前述证据的情况下，夏瑛未提出反证或申请司法审计，故一审法院对夏瑛要求傅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瑛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人民币6,200元；二、驳回夏瑛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6元，由夏瑛负担41元，由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元。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所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夏瑛提供案涉房屋的物业电费充值记录以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2020年1月至6月份案涉房屋有产生电费，当时是有人实际居住的。侣行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即便真实也不能实现夏瑛的证明目的，即便有电费产生也可能是侣行公司自行使用案涉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侣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亦不能实现夏瑛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侣行公司、傅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瑛与侣行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至于该合同的性质，侣行公司虽主张其与夏瑛之间系委托关系，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经营风险的承担主体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夏瑛要求侣行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租金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疫情等因素，对租金金额所作调整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夏瑛与侣行公司就租金金额所提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夏瑛主张傅强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未发现侣行公司财产与傅强财产混同，故夏瑛要求傅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夏瑛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夏瑛在一审中调整后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违约金，故夏瑛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原告诉讼请求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律师费，夏瑛要求侣行公司予以承担，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侣行公司关于律师费未实际支付等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侣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夏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瑛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元；四、驳回夏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6元，由夏瑛负担人民币36元，由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元，由夏瑛负担人民币82元，由侣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