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淑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法杰，男，1969年1月3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新，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平山，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举，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昱翰，男，200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风香（系林昱翰之母），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举，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龙，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征，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龙（系林长征之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珍，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林（系林庆珍之子），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龙（系林庆珍之弟），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法杰、林平山、林昱翰、林长龙、林长征、林庆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1年1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本案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涉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杨法杰与林长生的合伙协议中明确将265万元的款项定义为投资款，并依据合同将此工程投资款项分三次支付给了林长生。科信达公司从未授权过林长生任何权利，对林长生以案涉工程的名义与杨法杰签订合伙协议的事，科信达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过合伙协议中的投资款。杨法杰与林长生因投资款返还引起的纠纷，完全是林长生个人行为所导致，与科信达公司无关，与其他工程及事项亦不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涉诉合伙协议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协议当事人之间，当事人杨法杰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林长生基于协议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科信达公司与杨法杰素不相识，与其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伙、投资合同，没有任何直接经济往来，杨法杰将科信达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法杰无权要求科信达公司履行其与他人签订的投资合同中的义务。二、案涉合伙协议、还款计划、协议书、收到条均为杨法杰与林长生单独制作，均未加盖科信达公司公章，科信达公司对此不知情。合伙协议及协议书中的内容凭空捏造，科信达公司从未授权林长生与其他任何人签订任何协议的权利，也从未授权林长生向其他任何人吸纳投资的权利。且在一审判决中，林平山(林长生之子)、林昱翰(林长生之子)、林逢贵(林长生之父)根据林长生与杨法杰所签的合伙协议已经向杨法杰返还了20万元投资款。根据合伙协议、结合一审中各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收到条，均可证明实际此次投资受益人为林长生，投资实际收款人为林长生，投资实际返还人亦是林长生，与科信达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合伙协议中称由杨法杰全额出资该工程所有款项，投资265万元，而另一案件中杨元功诉科信达公司及林平山(林长生之子)、林昱翰(林长生之子)、林逢贵(林长生之父)一案中，原告也是以投资款进行诉讼，案号为(2020)鲁0125民初863号，应当有理由怀疑其伪造的动机。科信达公司从未收到过涉诉款项，亦未与杨法杰之间有过任何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对于该涉诉款项具体作何使用亦没有明确查实。三、杨法杰、林长生之间所谓的“投资款”与科信达公司及济北中学工程未有任何关联，杨法杰自2019年4月21日开始与林长生发生第一笔经济往来，当时工程建设单位尚未发标，所谓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尚未签订，何为表见代理。四、林长生与杨法杰之间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未查清。该合作协议中约定由杨法杰全额出资265万元，而另外一件民事诉讼案件（2020）鲁0125民初863号，原告杨元功同样以合伙人身份诉称出资140万元，但涉诉工程总造价仅为407万元，明显该诉求及陈述的真实性应当予以审查。杨法杰称其与林长生之间经济往来为265万元，但通过一审法院调查总计为270万元，数额明显与陈述不符，一审法院未对资金用途进行核实，直接认定借款与工程相关，有失严谨。一审法院认定：“科信达公司委托林长生为项目财务负责人”，根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记载为“乙方委托林长生为项目财务负责人”，而乙方主体为林长生，一审法院未分清合同主体身份，随意进行认定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杨法杰对科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杨法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林长生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正确的。首先，林长生借款当时就以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后又持与科信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继续借款，并注明用于山东省济北中学德润楼修缮工程，且实际用于该工程的人工费和部分材料款的发放和给付，因为涉案工程款至今仅拨付一部分。科信达公司与建设方就工程款是否最终结算、结算多少，科信达公司始终没有说明。其次，林长生是科信达公司内部员工承包经营负责制方式签订协议，作为工程项目管理的实际负责人，科信达公司同时委托林长生为项目财务负责人，根据科信达公司与林长生签订的内部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材料价款必须由公司即科信达公司和建设方进行结转。林长生的行为不仅仅是个人行为，因此杨法杰认为林长生能代表科信达公司筹措资金。第三，杨法杰向林长生转款的账户同时也是科信达公司与林长生约定的工程款结算账户。第四，假设林长生向杨法杰借款存在超出授权范围，但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九条第2款内容来看，科信达公司已经意识到林长生有超出授权范围的可能，才约定如果超出授权范围给科信达公司造成损失由林长生负责赔偿，可见，科信达公司对林长生可能超出授权范围是默认的。综上，杨法杰有理由相信林长生有代表科信达公司筹措资金的权利，且款项已经实际用于该工程的人工费和部分材料款的给付，杨法杰对出借款项主观善意也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没有过失，林长生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林平山、林昱翰辩称，林平山、林昱翰的父亲林长生因癌症去世，生前就涉案工程没有任何交代，林平山、林昱翰也不知情。目前科信达公司占有涉案工程的资金并且以林长生作为实际控制人经营的济南万福德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的科信达公司的房产经营权收回，强行堵门赶走商户，造成万福德公司无法经营。科信达公司又以万福德公司违约为由提起起诉，目前该案还在审理中。林长生生前已将本案涉案工程款抵作万福德公司经营的租金，因林长生死亡，科信达公司百般抵赖造成其他债权人生前出借给林长生的借款无法偿还。林长龙、林长征、林庆珍辩称，对于科信达公司与林长生、杨法杰之间的关系均不知情，在我哥哥去世之前，从来没有交代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杨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38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山东省济北中学德润楼修缮工程项目，经公开招标方式，确定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20年5月6日，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儒科信达集团有限公司，亦简称为科信达公司）为中标人。2019年6月24日，科信达公司与林长生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科信达公司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林长生。约定承包范围为科信达公司与建设单位济北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为科信达公司以内部员工承包经营负责制的方式承包给林长生，由林长生负责承担全部管理责任；林长生对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所承包工程发生的全部工程质量、安全、经济等法律责任。2019年6月29日，林长生与杨法杰签订合伙协议，内容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科信达公司中标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范围，该项目委托林长生全面负责，因林长生资金不足愿与杨法杰合伙共同完成，杨法杰全额出资该工程所有款项，预算投资265万元；发包单位首次拨款后优先支付杨法杰的投资款或者最迟在2019年10月20日之前由林长生归还杨法杰的全部投资，盈余分配双方各按50%分红，如因管理不善造成亏损由林长生全部承担。杨法杰与林长生的债权纠纷在合伙协议中虽载明为投资款，原被告均认可为借款行为。根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可以证实：2019年6月20日杨法杰向林长生转账两笔共计5万元，2019年6月29日杨法杰向林长生转账两笔共计130万元，并由林长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收到杨法杰投资项目资金165万元（包括2019年4月21日支付的投标保证金35万元）。2019年7月16日，杨法杰向林长生转账40万元，并由林长生出具收条一份，当日另转账10万元但未出具收到证明。2019年7月31日，杨法杰向林长生转账50万元，并由林长生出具收条一份。林平山、林昱翰、林逢贵认可上述事实。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林长生系科信达公司职工。林长生于2020年3月15日死亡，原被告均认可林长生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子林平山、林昱翰及其父林逢贵。林逢贵于2020年7月3日死亡，原被告均认可林逢贵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子林长龙、林长征及其女林庆珍。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杨法杰与林长生之间借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原被告均认可杨法杰与林长生系借款关系，且根据杨法杰与林长生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杨法杰主张收林长生已偿还借款17万，林平山、林昱翰、林逢贵辩称已经偿还20万，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林长生偿还杨法杰17万元。杨法杰主张要求偿还的借款数额238万元，不超出林长生未付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林长生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责任承担的问题。科信达公司主张林长生并非其公司职工，没有代理权限。杨法杰主张林长生以济北中学维修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借款，构成表见代理，科信达公司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法杰提供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该证据虽系影印件，但科信达公司未按照庭审要求提交其公司保存的原件，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效力。该承包协议约定：科信达公司以内部员工承包经营负责制的方式承包给林长生，由林长生负责承担全部管理责任；林长生对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所承包工程发生的全部工程质量、安全、经济等法律责任；科信达公司委托林长生为项目财务负责人；若建设单位资金暂不到位，林长生必须积极筹措资金发放劳务队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协议落款处盖有科信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林长生虽不是科信达公司工作人员，根据该内部承包协议第六条规定不得拖欠劳务队工人工资，若建设单位资金暂不到位，乙方必须积极筹措资金发放劳务队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杨法杰根据该内部承包协议内容，有理由相信林长生是科信达公司承包的山东省济北中学德润楼修缮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并且有筹措资金的权限。一审法院认为，科信达公司认可林长生为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的实际负责人，对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有明确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和相应授权，林长生在客观上形成有代理权的表象。杨法杰据此相信林长生具有筹措资金的代理权，所借款项注明为该工程项目投资款，且也实际应用于该工程项目，杨法杰主观上善意且已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没有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林长生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科信达公司应当对向杨法杰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本案，林长生持与科信达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在没有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与杨法杰签订名为合伙、实为借款的协议，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杨法杰主观上善意没有过失，林长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科信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法杰借款2380000元；二、驳回杨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科信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北中学德润楼修缮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一份，来源于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欲证明该工程2019年5月份开始发标，且该工程投标保证金为4.3万元。证据二、（2020）鲁0125民初863号起诉状、传票各一份，欲证明该案当事人杨元功同样基于本案事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称投资款为140万元，结合本案杨法杰与林长生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明显不真实，属于恶意串通。杨法杰质证称，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元功起诉科信达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就提到过，但从科信达公司提交的诉状事实与理由来看，杨元功所涉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记载林长生与杨元功签订协议时该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所以如果他们之间确实有经济往来也与涉案工程无关。招投标文件保证金缴纳数额不影响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林平山、林昱翰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林长龙、林长征、林庆珍质证称，与林平山、林昱翰的质证意见一致。林平山、林昱翰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山东科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起诉林平山、林昱翰、济南万福德商贸有限公司、林长龙、林长征、林庆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欲证明山东科信达置业有限公司曾在济阳法院起诉我方，要求解除租赁协议、支付房屋租金、赔偿违约损失，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科信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杨法杰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山东科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不是同一诉讼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林长龙、林长征、林庆珍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由科信达公司、林平山、林昱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案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法杰所主张的238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二、若认定为借款，林长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科信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238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林长生（甲方）与杨法杰（乙方）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杨法杰全额出资合伙项目工程所有款项，经预算投资265万元，此工程投资款分三次支付，以银行汇款凭证为依据”，对于款项性质，科信达公司陈述“因我方非《合伙协议》当事人，不清楚涉案款项具体是什么性质，林长生与杨法杰的《合伙协议》上记载的是投资款，在一审中杨法杰及林长生的继承人均认可是借款”；杨法杰陈述涉案款项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林长生的继承人林逢贵、林平山、林昱翰在一审中认可林长生与杨法杰之间是借贷关系，林长龙、林长征、林庆珍对涉案款项性质不清楚。经审查，《合伙协议》对回款时间及盈余分配明确载明“发包单位首次拨款后优先支付乙方投资款或最迟在2019年10月20日之前由甲方归还乙方的全部投资；盈余分配甲乙双方各按50%分红”，根据该约定，杨法杰仅是将款项支付给林长生，到期收回投资，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不承担该项目亏损风险和其他法律责任，这与投资中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相背，故该约定虽名为投资，但实为借贷，杨法杰与林长生之间实质是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杨法杰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收到条、证明及其自认的已还款数额，认定欠付借款本金为238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林长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杨法杰主张林长生以济北中学维修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借款，构成表见代理，科信达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科信达公司则主张林长生并非其公司职工，没有代理权限，对涉案款项不知情也与其公司无关。杨法杰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林长生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协议中的“甲方”为林长生本人签字，林长生未以科信达公司名义订立合同，也未表明其具有公司职务，科信达公司亦未盖章确认，因此，林长生系以个人名义与杨法杰签订协议，而非以科信达公司名义订立合同，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涉案借款支付至林长生个人账户，并未支付至科信达公司账户，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科信达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林长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科信达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林长生与科信达公司虽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但科信达公司和林长生的继承人均认可林长生并非科信达公司员工，林长生亦不属于职务行为，基于该《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林长生的继承人可以另行向科信达公司主张权利，杨法杰亦可以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如前所述，杨法杰所主张的借款已实际支付，林长生应对涉案借款23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因林逢贵、林长生已死亡，林平山、林昱翰、林长征、林庆珍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权，林长生的遗产均由林长龙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涉案借款238万元应由林长龙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杨法杰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科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长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其继承的林长生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被上诉人杨法杰返还借款238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均由被上诉人林长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