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华,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回族,1976年12月13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珍,女,汉族,1947年10月22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军,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举,男,汉族,1978年4月2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先,女,汉族,1970年4月2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菊,女,汉族,1980年1月2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浙江省长兴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财。 原审被告:任某严,男,回族,2005年12月1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被告:冯某林,男,汉族,1974年9月2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魏某林,男,汉族,1980年4月2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魏某平,男,汉族,1979年5月19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任某华、马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珍、张某军、张某举、张某先、张某举及原审被告任某严、冯某林,原审第三人魏某平、魏某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5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某华、马某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的原告遭受的损失赔偿项目及金额中部分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针对一审判决支持的瓮安县人民医院1258.10元以及转院费1200元,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黔南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88295.53元,上诉人认为,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费用清单,但并未提供完整的住院病案,因此,该费用清单中列明的医疗费是否全部用于案涉交通事故所致伤害的治疗,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其应付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医疗费金额巨大,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完整的检查报告、医嘱、用药清单以及医疗费发票等病案供法院核实产生医疗费的真实性。2、针对一审判决支持的死亡赔偿金344040元,上诉人持有异议。本案中,死者张能荣老人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址为贵州省瓮安县,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死者张能荣老人居住在城镇。因此,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应当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农村人均可文配性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国家关于城乡户籍一体化改革的新形势要求为由,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在此期间检索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的案件,相关案例也并无以此为由作出判决的先例,农村户口的当事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赔偿的,在相关法律出台之前,仍然应当严格适用现有法律规定,即必须满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收入主要来自于非农业生产。显然,本案中,死者张能荣老人不符合前述条件,上诉人有权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3、针对一审判决支持的误工费7000元,上诉人持有异议。本案中,死者张能荣老人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0周岁,客观上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张能荣老人尚有劳动收入,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相应的,因张能荣老人已经失去收入能力,也失去了对妻子胡某珍的扶养能力,因此,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355.2元也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4、针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丧葬费39158元。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时针对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进行了明确,其中主张的丧葬费金额为31462元。一审判决超出其诉请判决丧葬费金额39158元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丧葬费金额应当以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为准。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上诉人予以认可。 二、冯某林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系基于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未案涉二轮摩托车购买交强险。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冯某林对于其所有的车辆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存在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以及第14条的规定的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定期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经检验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因此,依法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是机动车所有人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的基本义务,由于原审被告冯某林的摩托车注册于2012午,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又未经检验,因此不能排除是机动车自身原因是本次交通事故事故的原因之一。按照法律规定,侵权纠纷可以按照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规则,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冯某林在交强限外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任某严驾驶的冯某林的摩托车,虽然任某严、冯翔、魏安康驾驶该机动车未取得冯某林的同意。但是,冯某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享有的机动车尽到必要的管护义务。冯某林一方面未依法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一方面又怠于看管,导致三名未成年人轻易取得机动车钥匙并外出驾车游玩,最终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冯某林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后,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冯某林的二字冯翔无责任,但是,上诉人认为,从诉讼中侵权法律关系的角度来看,冯翔应当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一、冯翔对于三人超载驾乘二轮摩托车是明知的,且积极参与,超载驾驶的行为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备一定额因果关系;其二,三人驾乘的摩托车是冯翔去拿的钥匙,拿到钥匙后三人才把摩托车推到公路上驾驶。因此,本案中,冯翔对于三人拿到摩托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冯翔也属于未成年人,其责任应当由原审被告冯某林承担。 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魏某林让三名未成年人购买汽油时对于三人驾驶摩托车是知情的,据此判决魏某平及魏某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存在错误。一审程序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到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事故发生后三名未成年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并作为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交。该询问笔录对事发当天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在冯翔所作笔录的第3页,冯翔说到:我们三个就开车去岚关花桥在魏安康伯伯那里拿钱给他买汽油……;任某严在所作笔录的第3页说到:我就骑车载着冯翔和魏安康出来,在摩托车修理店买了两瓶汽油,送到下岚关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给魏安康伯伯……因此,从事发后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魏某林对于三名未成年人驾乘摩托车是明知的，其次,从魏安康个人的角度来看,魏安康客观上也参与了三人超载驾乘摩托车的行为,其行为也是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当然,因魏安康为未成年人,其法律责任由其监护人魏某平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未合理分配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以致作出错误判决结果。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胡某珍、张某军、张某举、张某先、张某举未答辩。 原审被告任某严、冯某林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魏某平、魏某林未答辩。 原审原告胡某珍、张某军、张某举、张某先、张某举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2日,被告任某华、马某之子任某严驾驶被告冯某林所有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同向行走的张能荣,导致张能荣受伤。2020年2月20日,张能荣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认定,张能荣无责任,任某严承担全部责任。并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737353.7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被告任某严驾驶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永和方向往岚关方向行驶,于20时41分许,行至瓮安县路段,所驾车辆车头前轮、前大灯、仪表盘等部位碰撞同向行走的行人张能荣,造成张能荣受伤,肇事车辆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本次事故中,认定任某严承担全部责任,张能荣无责任。同日,张能荣被送至瓮安县人民医院抢救,瓮安县人民医院诊断张能荣的伤主要为急重型颅脑损失等,因伤型较重转院至黔南州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2月20日,张能荣住院治疗141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3月20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能荣系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任某华于2019年10月2日在瓮安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000元,转院支付车费1200元,黔南州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4000元,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了35000元,按处置协议支付40000元,合计金额91200元。庭审中,因被告冯某林未到庭参加诉讼及提交证据,原告方陈述已收到被告冯某林35000元。原告方申请领取交通事故救助金40000元。第三人魏某平、魏某林未向原告方支付过相关费用。 一审另查明,被告冯某林系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购买交强险。事发当日,该车辆钥匙系被告冯某林之子冯翔交给被告任某严,车辆由被告任某严一直驾驶,乘车人有冯翔及魏安康（系第三人魏某平之子）。事发前,任某严搭乘冯翔、魏安康为第三人魏某林送过汽油。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前述证据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和责任的划分;2、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一、关于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和责任的划分的问题。首先,任某严在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作为侵权人,其应当对张能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其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任某严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由其父母即本案被告任某华、马某承担。故被告任某华、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给予支持。其次,任某严驾驶案涉车辆未经被告冯某林的许可,但被告冯某林系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依法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之规定,交强险的强制性决定了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机动车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也就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因此被告冯某林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被告冯某林对于其所有的车辆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则不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于被告任某华、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中冯某林是车主,未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系数检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乘车人冯翔及魏安康在本次事故无责任,其法定监护人也无需因此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第三人魏某林辩称让魏安康帮其购买汽油,对于魏安康等人是否驾驶车辆不知情,事故发生不在购买、交付汽油的途中,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魏某林指使三名未成年人无证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任某华、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核定原告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90753.63元,其中:瓮安县人民医院1258.10元、黔南州人民医院288295.53元、转院费1200元。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其他治疗费9031元。原告主张18045元,经审查,对贵州省黔南州人民医院肠内营养处方签中的2019年10月5日的406元、10月15日的943元、10月22日的438元、10月18日的560元、10月25日的438元、10月29日的438元、11月5日的289元、835元、11月7日的792元、11月10日的1001元、370元、108元、11月11日的363元、50元共14笔合计金额7031元,上述费用与黔南州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中所列项目费用并无重复,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黔南州人民医院10月6日1260元、112元及11月11日204元等三份票据与黔南州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中所列项目费用重复,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各药房出具的购药小票,因无处方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超市购物小票等,因被告方有异议,鉴于伤者长期卧床治疗需用纸尿片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344040元。原告主张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11年＝347512元,被告方辩称张能荣年满70周岁,应当按10年计算,且主张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进行计算。经本院释明,原告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20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各项损失,被告方及第三人于此不主张新的答辩期及举证期。故,死亡赔偿金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0元／年×10年＝344040元。对于被告方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不符合国家关于城乡户籍一体化改革的新形势要求,改革的目的就是“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标准,体现了法律对生命的同等尊重与保护,符合民法上的公平原则,现黔南范围内属试点改革地区,因此人身损害一律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对于被告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误工费7000元,原告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年÷360天／年×141天＝22794.21元。被告方主张张能荣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但鉴于张能荣系农民,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相应的退休保险待遇,结合农村实际,故本院酌情支持7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33727.2元,原告主张专业护理人员18870元、陪护人员张某军30385元、张某举29000元,合计金额78255元。结合张能荣住院天数及卧床情况,本院确认2人陪护,按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年×141天×2人＝33727.2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原告按照国家公务员出差标准100元每天计算,计算141天,主张1410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4230元。原告按30元／天,按住院141天计算,主张营养费423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39158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78316元／年÷12个月×6个月＝3915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6355.2元。张能荣妻子胡某珍系1947年10月生,张能荣与胡某珍共生育子女四人,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222元×8年÷5＝16355.2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关于张能荣70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具备扶养人的条件辩称意见与夫妻间有相互扶养义务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失费25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称原告主张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5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3000元。原告请求支持交通费1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汽油发票及高速公路通行费用,被告不予认可。结合张能荣就医诊疗及丧葬事宜处理,其家属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1、住宿费952元。原告方提交的幸林宾馆714元、238元两份住宿登记单,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87347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扣除原告方申领的交通事故救助金40000元后,原告方经济损失为747347元。原告方损失的承担,首先由被告冯某林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5000元,被告冯某林应给付原告方赔偿款85000元;被告任某华、马某承担超出部分的责任,即747347-120000＝627347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扣除被告任某华已支付医疗费91200元后,被告任某华、马某应给付原告方赔偿536147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被告冯某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院可缺席判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某珍、张某军、张某举、张某先、张某菊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二、任某华、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某珍、张某军、张某举、张某先、张某菊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三万六千一百四十七元;三、驳回胡某珍、张某军、张某举、张某先、张某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993元,由冯某林承担272元,任某华、马某承担172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计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数额,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2019年11月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确定黔南州十二县市法院均为试点单位,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适用赔偿标准。因此,一审以统一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损失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冯某林对其所有的车辆未按规定交纳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任某严驾驶肇事车辆未经冯某林允许,故冯某林对任某严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其不承担过错责任；虽然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也不能因此确定车辆所有人冯某林有过错。上诉人主张冯某林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任某严没有经过驾驶培训,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但其仍驾驶机动车,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没有证据表明他人强迫任某严驾驶机动车。因此,任某严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冯翔及魏安康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某华、马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任某华、马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审 判 员 倪 安 审 判 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青峰 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