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04行初48号原告朱乾勇，男，1964年7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李彩绿，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杨在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法定代表人肖达统，局长。出庭负责人谢忠祥，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小莉、林春莉，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朱乾勇、李彩绿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执法局）责令限期拆除一案，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进行行政争议调解，编号为（2019）浙0304引调5357号，2020年1月13日终结调解。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乾勇、李彩绿及委托代理人杨在明、张艳玲，被告鹿城执法局出庭负责人谢忠祥及委托代理人王小莉、林春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4日，本院以本案的审判须以（2019）浙03行初774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鹿城执法局于2019年7月10日对原告朱乾勇、李彩绿作出温鹿综法限拆字［2019］第025-2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机关于2019年1月10日对你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现已查明，你受让的位于城市规划区内的温州市××路××号登记于《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中的未经登记建筑，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1994年航测后陆续建成，标注的（1）、（3）、（4）、（5）、（6）、（7）、（8）、（9）、（10）、（12）、（13）、（16）、（17）、（18）、（20）、简（1）、简（2）、简（3）、简（4）、简（5）、简（6）部位，面积分别为8.97平方米、4.38平方米、6.42平方米、99.83平方米、55.31平方米、25.59平方米、18.10平方米、98.87平方米、42.31平方米、53.33平方米、13.83平方米、1.88平方米、99.83平方米、5.63平方米、53.33平方米、151.60平方米、65.28平方米、12.01平方米、98.87平方米、42.31平方米、264.13平方米。上述地址违法建筑的总面积为1221.81平方米。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一条第（三）项和《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温委办发［2011］89号）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述违法建筑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你限期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具体见《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与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年限调查表标注的（1）、（3）、（4）、（5）、（6）、（7）、（8）、（9）、（10）、（12）、（13）、（16）、（17）、（18）、（20）、简（1）、简（2）、简（3）、简（4）、简（5）、简（6）］。”原告朱乾勇、李彩绿诉称：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温州市××路××号。2017年6月15日鹿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原告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因征收程序、补偿标准不合法不合理，原告至今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7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温鹿综法限拆字［2019］第025-2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被告认定原告的牛山北路25-1号房屋有1221.81平方米是违法建筑，并责令原告限期拆除。原告认为限拆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的房屋面积错误；涉案房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虽然无证，应当视为合法建筑；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执法程序严重违法，且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上，被告无职权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合法，故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温鹿综法限拆字（2019）第025-2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2.温鹿综法限拆字［2019］第025-2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据1-2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有合法使用权，被告作出的决定书违法。3.鹿城区未经登记房屋调查认定处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温州市××路××号朱乾勇户申请的回复，证明鹿城区政府在2019年7月29日告知原告向街道办事处提出无证建筑的调查认定和处理事项，已认可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4条的规定处理，而不是由被告按照城乡规划法处理。4.温州市区征收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认定办法，证明未登记建筑应由鹿城区政府内设机构作出认定书，被告无权对原告无证建筑作出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决定。5.工业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核意见书，证明征收实施单位明知涉案土地、有证及无证房产的所有实际情况，在2014年3月审核认为房产符合相关标准，依法办理转让，说明认可无证建筑的合法性。6.鹿城区处置办的工作联系单（2014）16号，证明鹿城区政府要求温州市房产登记中心和温州市国土局转让涉案土地和有证及无证房产，进一步证明区政府、国土房管部门认可无证房屋的合法性。7.鹿城区城市有机更新项目申报表，证明主管机关同意原告增加临时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即无正建筑被认可合法，被告无权以违法建筑为由拆除。8.2019年1月11日通话视频，证明原告2019年1月11日按照通知要求给被告打电话确认去被告处调查的情况，原告14点32分、14点34分和35分拨打通知函上的电话，但被告无人接听，以此证明被告未依法对原告调查。9.2019年3月12日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涉案房屋处电话原告，临时通知原告现场调查，被告未履行提前通知义务，未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调查勘察，剥夺原告权利，违反行政强制法规定。10.2019年1月11日和3月14日原告拨打被告电话的通话记录截图，证明原告2019年1月11日按照通知要求给被告打电话确认去被告处调查的情况，原告14点32分、14点34分和35分一直拨打通知函上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原告3月14日14点33分-14点54分四次拨打被告电话，但被告无人接听。被告虽两次通知原告调查，但因被告不在办公室，无法调查，被告未依法对原告调查，违反规定。11.2017年12月8日原告到被告处接受调查却无人的录音和现场照片三张，证明2017年12月8日原告依被告通知如期到被告处接受调查，但被告人员外出，无人调查，被告未依法履行调查职责。12.2017年7月6日原告到被告处接受调查却无人的照片和调查通知书，证明原告依被告通知如期到被告处接受调查，但被告人员外出，无人调查，被告未履行调查职责。13.牛山北路25-1号Ａ幢楼消防楼梯情况视频，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依消防规定建造的消防楼梯，被告却认定为违法建筑，被告认定错误。14.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纳税发票，证明原告购买涉案房屋时，有产权和无产权的房屋都已纳税，被告未尽全面客观审查职责，涉案房屋应属于合法建筑。被告鹿城执法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受让的位于城市规划区内的温州市××路××号登记于《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中的未经登记建筑，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1994年航测后陆续建成，标注的（1）、（3）、（4）、（5）、（6）、（7）、（8）、（9）、（10）、（12）、（13）、（16）、（17）、（18）、（20）、简（1）、简（2）、简（3）、简（4）、简（5）、简（6）部位，面积分别为8.97平方米、4.38平方米、6.42平方米、99.83平方米、55.31平方米、25.59平方米、18.10平方米、98.87平方米、43.31平方米、53.33平方米、13.83平方米、1.88平方米、99.83平方米、5.63平方米、53.33平方米、151.60平方米、65.28平方米、12.01平方米、98.87平方米、42.31平方米、264.13平方米。上述地址违法建筑的总面积为1221.81平方米。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2份；现场照片11份；《房权证》（温房权鹿城区字第8××2、8××3号）复印件1份；《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案件调查联系单》2份；工程竣工验收材料复印件1份;《温州市规划局鹿城分局案件调查联系单》2份；《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里垟村改造项目范围内企业房屋情况调查公示表》1份；朱乾勇、李彩绿身份证明各1份；《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案件调查联系单》2份；1994航测图1份；2000段航测图1份；温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年限调查表1份；《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1份。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一条第（三）项和《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温委办发［2011］89号）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述违法建筑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具体见《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与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年限调查表标注的（1）、（3）、（4）、（5）、（6）、（7）、（8）、（9）、（10）、（12）、（13）、（16）、（17）、（18）、（20）、简（1）、简（2）、简（3）、简（4）、简（5）、简（6）部位］。二、限期拆除决定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作出。2019年1月10日和3月12日，被告下属南郊中队执法人员按照上级交办意见（旧城改建对温州市鹿城区××路××号建筑物进行检查，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后，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拍照取证并通知原告到中队谈话接受调查。2019年1月10日，经中队批准，对该行为予以立案调查。经现场勘查、调取航测图、产权证、土地证等相关资料，执法人员对该处建筑物予以取证调查。原告一直未至中队接受询问调查。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9年6月7日依法向原告邮寄送达了《限期拆除告知书》（温鹿综法限拆告字［2019］第025-2001号），同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6月9日提出4点陈述、申辩意见。被告对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进行审查，决定对原告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鹿城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1.现场检查（勘验）笔录；2.现场照片，证据1-2证明涉案建筑现场情况。3.调查登记表；4.年限认定表；5.1994年航摄1996年外业调绘图；6.2000年2月数字化成图，证据3-6证明涉案建筑各部位的建成年份、面积。7.温州市规划局鹿城分局案件调查联系单，证明涉案建筑无规划许可及行政处罚。8.国土局鹿城分局案件调查联系单，证明涉案建筑无土地行政处罚及作价回购。9.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涉案地点建筑产权登记信息。10.房权证、土地证，证明涉案地点房屋所有权登记的面积和结构。11.[1998]温规罚字第3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验收材料，证据11-12证明涉案地点房屋的规划许可和处罚情况。13.身份信息，证明当事人身份。14.立案审批表；15.现场照片及调查（询问）通知书；16.案件处理呈批表；17.限期拆除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8.当事人申辩意见及材料；19.书面申辩材料处理呈批表；20.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4-20证明执法程序。2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22.《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第十一条；23.《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认定标准》，证据21-23证明被告作出决定的法律依据。24.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等文件，证明涉案建筑位于城市规划区内。2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三条、第六条，证明被告职权依据。26.测绘资质证书、执法证件等，证明测绘单位、人员及执法人员资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4，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属于未登记房屋认定。证据5、6不能证明原告的未登记建筑是合法建筑。证据7只是项目申报，南郊街道办事处不是认定建筑合法性的职能部门。证据8－12，不影响被告对违法事实的认定。证据13，原告房屋改变使用功能，其消防楼梯不必然是合法建筑。证据14不能证明未登记建筑为合法建筑，税务部门并不是法定的产权登记机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被告在勘验时没有通知原告到现场，被告笔录中说明建筑物面积、结构与调查登记表一致，不符合勘查情况。证据2现场照片和影像资料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6不合法，调查登记表不是被告委托调查，被告也没有将相关的调查登记表向原告出示，原告有权对调查登记表内容提出异议，调查的面积不符合实际。年限认定表，被告认定的6个部位年限认定失实，结果不真实有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被告把室外楼梯认定为违法建筑，标出的楼梯都是消防逃生楼梯，被告要求拆除消防楼梯不符合实际情况。证据7－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系经过鹿城区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房产作出了认定，在认定涉案建筑合法的前提下，原告才会去购买该房屋，原告购买的房屋应当属于合法建筑，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被告无权作出行政决定。证据15调查询问通知书，没有依法送达原告，原告已经按照通知书要求到达办公地点，但是被告办案人员不在办公场所。证据及依据16－2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法定职权，原告收到告知书后，已提出陈述申辩及听证要求，但是被告没有按照法定程序予以回复，原告的无证房屋可以采取改正措施转为合法建筑。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在现场勘验时未通知原告到场，程序上存在瑕疵。涉案建筑存在房屋交易因素，且未登记建筑的建设主体、面积、部位等情况较为复杂，被告应向原告全面调查涉案建筑的形成状况。原告在陈述申辩中已提出被告未向原告调查询问问题，被告没有回复，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全面调查要求。关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在本判决本院认为中再作论述。经审理查明，涉案建筑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原产权人为温州市光华电工工具厂，房屋所有权证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6××4号，建筑面积2268.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97）字第3233号，土地使用性质工业用地。2014年间，因温州市光华电工工具厂资金紧张，温州市光华电工工具厂将该涉案建筑出卖给原告朱乾勇、李彩绿。经鹿城区风险企业帮扶和银行不良贷款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建议温州市房产登记中心和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在企业办理变更手续时，给予绿色通道。2014年12月原告朱乾勇、李彩绿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字第8××2、8××3号，建筑面积2268.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15）第1－0019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898平方米。因城中村改造需要，2017年4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信宇测绘信息有限公司对涉案建筑进行调查，并制作《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该登记表记载牛山北路25－1号建筑物总建筑面积2855.95平方米，产权2268.34平方米，未登记587.61平方米，简易房634.20平方米。2019年1月10日，被告认为原告在牛山北路25－1号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房屋予以立案调查，并进行现场勘查，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国土和规划部门调查。经调查，被告认定涉案建筑的面积、结构与《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所登记的内容一致。2019年6月5日，被告作出温鹿综法限拆告字［2019］第025－2001号限期拆除告知书，认为原告受让的位于城市规划区内的温州市××路××号登记于《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ＬＹ813）中的未经登记建筑1221.81平方米，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1994年航测后陆续建成，上述违法建筑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拟责令原告拆除上述违法建筑。被告于2019年6月7日将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回复意见和申请：1.被告未依法现场勘察，未向产权人调查询问，程序严重违法。2.被告应当向产权人提供作出限期拆除告知书的事实依据，包括告知书第二页列出的1－7份证据。3.被告应当向产权人提供作出限期拆除告知书的法律依据和程序依据。4.按照《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产权人在听证会上提供产权人认为属于合法建筑的证据。被告经审核，认为原告的申辩材料不影响违法事实的认定，故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并于同年7月11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原告朱乾勇、李彩绿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邮寄《对建筑物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的申请书》，申请鹿城区人民政府对其涉案房屋未登记部分作出调查、认定和处理的书面决定。2019年7月29日，鹿城区未经登记建筑认定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对温州市××路××号朱乾勇户申请的回复》，建议将该申请事项向属地街道提出。朱乾勇、李彩绿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10月22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初774号行政裁定，驳回朱乾勇、李彩绿的起诉。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鹿城执法局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二）项、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在浙江省温州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国法函[2000]147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温州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浙政函[2016]4号）、《温州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等规定，被告鹿城执法局依法具有行使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城镇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权。《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经法定程序被赋予城镇规划管理相关行政处罚职责的，由其具体负责城镇违法建筑处置工作，《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八条规定，执法部门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相关的行政调查权和行政强制权。因此，被告鹿城执法局依法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决定的职权。二、关于被告鹿城执法局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被告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告知书后，原告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其中第二点要求被告提供告知书第二页的列出的1－7份证据，包括《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LY813），而被告未予回复，故本院认定告知书中未附《温州市鹿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档案号：LY813），而该登记表系作出处罚的重要事实依据，被告作出的告知内容不完整，处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事实认定。原告于2014年向温州市光华电工工具厂购买涉案鹿城区牛山北路25-1号厂房，涉案未登记建筑包括原温州市光华电工工具厂建造情形，被告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时，应考虑涉案未登记建筑的历史成因、房屋来源、交易过程、建筑面积等因素，并依据法定标准判断涉案建筑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及对违法建筑的处置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原告在申辩中已向被告提出未向产权人调查询问的问题，并提出将提供未登记建筑属于合法的证据。被告收到原告申辩意见后，没有通知原告接受调查，不符合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全面调查、收集有关证据的规定。现原告对涉案未登记建筑的建设主体、建设时间、建筑面积等情况提出异议，被告应继续进行调查，以查明涉案建筑的基本情况。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温鹿综法限拆字（2019）第025-2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良聪人民陪审员  董明晓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晴怡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