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1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洋，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瑶族，在职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曾于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书记，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鹅塘镇党委书记，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公会镇党委书记，2016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党委书记，2019年7月15日被开除公职，2019年7月23日被开除党籍。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贺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凤雯，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鑫，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美源，男，1970年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本科文化，原贺州市平桂区卫生健康局党组书记，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平桂区，现住贺州市钟山县。曾于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副书记，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在广东省梅州市西阳镇挂职副书记），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书记，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6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9年6月20日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贺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其岳，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善文，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原贺州市平桂区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平桂区，现住贺州市八步区。曾于2008年3月至2011年4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宣传委员、副镇长候选人，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宣传委员、副镇长，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两新”党工委副书记（兼），2016年12月担任贺州市平桂区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9年6月14日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贺州市平桂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文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19）桂11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奕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及辩护人覃凤雯、黄鑫、李其岳、邱文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莫洋个人受贿的事实 1.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鹅塘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老板陈某承揽鹅塘镇厦岛村陶马园村道硬化工程项目、鹅塘镇明梅小学房屋施工工程和鹅塘镇陶马岭村级公共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鹅塘镇槽碓村部楼建设项目提供帮助，并在陈某得到上述项目后分别收受了陈某给予的此前索取的好处费2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 2.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公会镇党委书记以及公会镇有关项目指挥部指挥长、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帮助谢某经营的莲藕基地生产用电改造和修复、观赏荷花种植获得财政补助资金后，分别收受谢某给予的好处费3万元和此前向谢某索取的好处费4.5万元，共计7.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莫洋到案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其收受陈某、谢某给予好处费共计15.5万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谢某、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鹅塘镇厦岛村陶马园村道硬化工程及拨款材料，明梅小学房屋施工及拨付款材料、陶马岭村级公共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及拨付款材料，鹅塘镇槽碓村部楼建设项目施工及拨付款材料、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莲藕休闲观光农业示范园”项目建设报账审批材料，机关编制证，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莫洋的供述等。 （二）被告人甘美源个人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甘美源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在该局采购多功能食品安全检测仪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厦门市斯坦道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中标该采购项目。甘美源以工作经费紧张为由，向该公司广西贺州区销售代表谭某索要钱款。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甘美源在其办公室收受谭某送给的好处费10万元，该钱款由甘美源个人支配和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甘美源到案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其收受谭某给予好处费10万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谭某、廖某、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政府采购项目计划备案登记表、关于购置食品安全快速检测设备申请单、招标代理合同、广西振弘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食品安全快速检测设备釆购（ＨＰＣ2016货字77号）单一来源采购公示、单一来源采购专家论证意见表、政府采购招标业务授权委托书、食品安全快速检测设备釆购开标记录表、成交结果公示、成交通知书、支出报批单、记账凭证、政府采购合同，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甘美源的供述等。 （三）被告人董善文个人受贿的事实 2013年至2016年6月，被告人董善文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工程承揽、项目工程款拨付、优抚救助物资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6万元，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具体如下： 1.2013年年初，被告人董善文在贺州市辉宇装饰公司承揽平桂管理区光荣院、养老院大院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董善文在八步区新南方酒店附近收受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龙某1给予的好处费0.5万元。 2.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董善文在贺州市辉宇装饰工程公司承揽平桂管理区望高镇、鹅塘镇的五保村维修、装饰工程项目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董善文在八步区新南方酒店附近收受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龙某1给予的好处费0.5万元。 3.2016年年底，被告人董善文在南宁市鸿昌建筑工程公司承揽平桂管理区沙田镇芳林学校少年宫和教师宿舍进行拆除并在原地修建烈士纪念园项目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2016年年底的一天，董善文在贺州市八步区图兰朵餐厅门口收受了该公司项目联络员廉某送给的好处费4万元。 4.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董善文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贺州分公司承揽平桂管理区民政局低收入人群人身意外保险项目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分别在临近2015年、2016年春节前，两次收受了该公司工作人员邱某1送给的好处费共计0.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董善文到案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龙某1、廉某、邱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6万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龙某1、廉某、龙某2、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单据封面、建筑业统一发票、请款函、施工承包合同，贺州市辉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平桂管理区望高镇敬老院维修改造装饰工程项目材料，贺州市平桂管理区芳林三烈士纪念园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用地清理（芳林学校教师住宿楼、少年宫拆除）工程施工组织方案、拆除工程合同书、拆除完竣工验收表、拆除项目工程验收报告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董善文的供述等。 二、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共同贪污的事实 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书记期间，伙同时任水口镇镇长的被告人甘美源、时任副镇长的被告人董善文，经共同商量决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虚开发票、隐瞒收入不入账等方式骗取、截留国家财政资金共计214.22065万元，资金由董善文统一账外保管，供三人非法占有和使用。具体如下： （一）2011年5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芳江村林区道路维修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6.6万元。 （二）2011年5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水口村庙门村道建设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8.5万元。 （三）2011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水车小学围墙建设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4万元。 （四）2011年8至1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龙坪村龙坪篮球场建设工程项目，骗取财政资金2.4万元。 （五）2011年8月至1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2011年水口镇水口村红旗组、村头组道路硬化两个“一事一议”项目，骗取财政资金5.8507万元。 （六）2011年8月至1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水口村学头组道路硬化“一事一议”项目，骗取财政资金9.215万元。 （七）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经共同商量，截留未在水口镇人民政府上班的人员李春福、李庆勋两人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共计6.73万元。 （八）2011年1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从水口镇坑坪村道硬化建设“一事一议”项目中，截留国家财政资金3.855元。 （九）2011年1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龙坪村2-4组村道硬化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0万元。 （十）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报大做小”的方式，从水口镇村级卫生室建设工程项目中截留国家财政资金8.14055万元。 （十一）2012年1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坑坪村扶贫产业六堡茶基地道路硬化项目，骗取国家扶贫资金6万元。 （十二）2012年1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增北京旅游发票金额，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4094万元。 （十三）2012年1月至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人饮应急修复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8万元。 （十四）2012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芳江村道路维修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5万元。 （十五）2012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学田组村道路面硬化工程，骗取国家财政资金4万元。 （十六）2012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水口码头街道排水沟修复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5万元。 （十七）2012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龙坪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5万元。 （十八）2012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庙门至昌明小学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0.5万元。 （十九）2012年6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大平儿新农村示范点建设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4万元。 （二十）2012年8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违规收取水口镇石英矿赵绍强赞助工作经费15万元并且隐瞒不入账，侵吞工作经费15万元。 （二十一）2012年10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在围墙建设工程项目中，截留国家财政资金3万元。 （二十二）2012年1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违规收取水口农贸市场开发商陈纪团赞助工作经费10万元通过不入账的方式，侵吞工作经费10万元。 （二十三）2013年1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大平儿新农村建设排污系统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5万元。 （二十四）2013年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在维修工程项目中减少工程量节约成本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24.3万元。 （二十五）2013年4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三人经共同商量决定将水口镇政府的一辆旧皮卡车变卖，通过对所得售车款隐瞒不入账的方式，侵吞所得售款1.47万元。 （二十六）2013年2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开脐橙发票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25万元。 （二十七）2013年4月，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计生服务楼建设工程补充协议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黄某1、汤某、赵某1、邱某2、黎某、邓某、蒋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平桂管理区水口镇芳江村林区道路修建项目验收报告、建筑业统一发票、支出报批单、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等书证，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的供述等。 三、被告人莫洋、董善文共同贪污的事实 2010年4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以及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时任水口镇财务人员被告人董善文，通过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等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14.5814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0年12月，被告人莫洋、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林业站维修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4.78148万元。 （二）2011年1月，被告人莫洋、董善文通过虚构水口镇高林林村自然村水毁农田灌溉水利渠修复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2.8万元。 （三）2011年7月，被告人莫洋、董善文通过虚增水口镇农业服务中心综合业务用房工程项目工程量的方式，增开项目发票金额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张某2、彭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林业站大楼装修合同、水口林管站办公住宿楼加固整修预算、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收条等书证，被告人莫洋、董善文的供述等。 四、被告人莫洋个人贪污的事实 （一）2013年11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鹅塘镇党委书记、贺州市“两桥一路”工程建设平桂管理区征地拆迁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时任鹅塘镇企业站出纳朱某2伪造工程项目资料，虚构鹅塘镇垃圾池修建工程、明梅村水毁道路修复工程、大明村水毁道路修复工程三个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15万元。 （二）2015年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鹅塘镇党委书记、贺州市“两桥一路”工程建设平桂管理区征地拆迁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鹅塘镇厦岛村农民产业地排水灌溉渠道维修、鹅塘镇槽碓完小学生洗澡房建设项目、桃源路项目房屋强拆机械工程、贺高迁建项目农民产业发展用地排水渠疏浚维修工程四个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10.5916万元。 （三）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鹅塘镇党委书记、贺州市高级中学搬迁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副指挥长、贺州市“两桥一路”工程建设平桂管理区征地拆迁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贺州市园博园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发票金额、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23.1818元。 （四）2015年11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鹅塘镇党委书记、贺州市园博园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贺高教师公寓清表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16万元。 （五）2016年7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公会镇党委书记、平桂管理区公会镇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公会莲藕休闲观光示范园项目设计咨询服务费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46万元。 （六）2017年1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党委书记、平桂区公会镇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公会莲藕基地损毁灌溉水渠维修工程、公会镇新新村水渠修复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9.45万元。 （七）2018年10月，被告人莫洋在担任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党委书记、平桂区公会镇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公会镇大姚村移民统建房地面硬化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梁某、朱某1、朱某2、莫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贺州市宏发舍得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账单，鹅塘镇政府用酒明细、手工发票明细表、鹅塘镇政府记账凭证、支出报批单、发票、销售单、送货单、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等书证，被告人莫洋的供述等。 五、被告人甘美源个人贪污的事实 （一）2014年1月，被告人甘美源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石景桥护栏修复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2.65万元。 （二）2014年1月，被告人甘美源在担任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水口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芳江-富罗公路维修工程项目，骗取国家财政资金9.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3、邱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记账凭证、支出报批单、施工合同书、工程预算单、项目验收报告、建筑业统一发票、转账凭证、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拨款通知书、收条等书证，被告人甘美源的供述等。 原判认定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科桂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告等，违纪违法涉案款物报告、罚没款收据、结算票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等。 综上，被告人莫洋个人受贿15.5万元，个人贪污67.8434万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28.80213万元，共计贪污296.64553万元。被告人甘美源个人受贿10万元，个人贪污11.75万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14.22065万元，共计贪污225.97065万元。被告人董善文个人受贿5.6万元，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28.8021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合伙通过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虚开发票等形式，骗取、截留国家财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莫洋、甘美源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洋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甘美源、董善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到案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构成受贿罪的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美源还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个人贪污部分的事实，属于供述同种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案发后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甘美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董善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对于被告人莫洋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3.099万元、被告人甘美源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董善文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5.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五、对于被告人甘美源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8.872万元、被告人董善文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18.9万元，发还贺州市平桂区水口镇政府。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共同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209.90213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莫洋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2.401万元、个人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67.8434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甘美源个人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2.878万元。 莫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错误，三人共同贪污部分中的第9、11、19单项目已实施，第14至16单、18单、24单没有套取资金；个人贪污部分中的第3单有笔12万元没有实施套取，上述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套取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公务支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莫洋的辩护人提出：莫洋套取资金是为解决办公经费紧张，没有非法占有所套取资金的直接故意；账外“小金库”代表的是单位；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错误，个人贪污部分中的第3单有笔12万元，莫洋没有套取，共同贪污部分中第9、11单项目已实施，第3、10、14至19、24、27单没有套取，第4单事实不清，第20、22单是给政府的赞助费，不属于套取资金，上述数额应当扣减；套取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公务支出；莫洋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莫洋减轻处罚。 甘美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罪，共同贪污部分，其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其只参与了8单，第14至24单所列套取时间，其在外地挂职，部分项目没有套取资金；本案“小金库”是财物违规行为；个人贪污部分，其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套取所得资金用于捐款给村民修路、冲抵镇政府违规开支等；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甘美源的辩护人提出：甘美源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不构成贪污罪，第1、2、4、5、6、8单，甘美源没有参与，第14至19单所列套取时间，甘美源在外地挂职，有10单没有套取资金；本案“小金库”是财物违规行为；个人贪污部分，甘美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套取所得资金用于捐款给村民修路、冲抵镇政府违规开支等。 董善文上诉提出：套取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公务支出；套取所得资金，他拿了1万元，未达到贪污罪立案标准；即使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错误，部分项目已实施，一部分套取的项目与其无关，应扣减相应数额。原判量刑过重。 董善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错误，三人共同贪污部分中的第9、11、19单项目已实施，第10、14至18、24单没有套取资金，董善文没有参与第8、21、23单资金保管，第27单所列套取时间，董善文没有参与，第5、6单数额有误，应认定为6万元；二人共同贪污中第3单，董善文没有保管、使用，上述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本案“小金库”是财物违规行为；套取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公务支出；董善文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董善文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共同贪污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以虚构工程项目、虚报工程量、虚开发票等手段，共27单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214.2206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莫洋、甘美源、董善文的供述，证人黎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支出报批单、转账凭证等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莫洋及其辩护人所提莫洋个人贪污部分中的第3单有笔12万元没有实施套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1、朱某2、梁某、莫某、黄某2的证言，莫洋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莫洋通过虚增发票数额、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国家财政资金23.1818万元，其中的一笔12万元，莫洋交代朱某1虚开发票后，朱某1把12万元取出后交给朱某2，朱某2把12万元交给莫洋。上诉人莫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甘美源及其辩护人所提甘美源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且有部分套取项目所列套取时间是甘美源在外地挂职期间，甘美源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甘美源、莫洋、董善文共谋商定套取资金后，三人相互配合，通过虚列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虚开发票等手段肆意套取资金，所套取的资金由董善文统一保管，并由三人共同使用。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已查明的三人使用上述手段共实施套取行为27次。期间，甘美源虽有几个月外出挂职，但其对莫洋、董善文套取资金的行为是明知的，套取的资金也由三人共同使用。甘美源挂职回来后，三人继续以上述手段共同套取资金，直至。甘美源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甘美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甘美源及其辩护人所提甘美源个人贪污部分，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甘美源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工程项目的手段，套取国家财政资金，其有贪污的故意和行为。甘美源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甘美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董善文所提其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董善文与莫洋、甘美源通过虚列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虚开发票等手段大肆套取资金，所套取的资金由董善文保管，共同使用，其行为依法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董善文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合伙通过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虚开发票等手段，骗取、截留国家财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莫洋、甘美源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到案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构成受贿罪的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甘美源还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个人贪污部分的事实，属于供述同种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一审判决综合考量莫洋、甘美源、董善文犯贪污罪、受贿罪的具体犯罪事实及其所具有的自首、退赃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套取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公务支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莫洋、甘美源、董善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李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