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巍，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莘俊梅，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建，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某，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莘俊梅、凌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王某不承担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偿还本金及给付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莘俊梅、凌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嘉玺恒信公司应为王某、凌某共同经营，且借款发生时王某无其他工作，综上，上述借款应认定王某、凌某的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首先，莘俊梅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显示该合同系莘俊梅与凌某二人签订的，民间借贷主体为莘俊梅为出借人、凌某为借款人。并且银行交易明细也表明该款项直接支付到凌某个人名下，借款主体为凌某个人，其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并且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中的借款与公司经营无关，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该公司系凌某未经王远同意，私自注册登记的。王某知道后，要求凌某注销时，该公司因凌某其他民间借贷纠纷，已被法院冻结，无法注销。王某且未参与该公司经营。其次，一审法院仅凭莘俊梅提供的刘某转账记录直接认定为本案利息错误，理由如下：1、王某并不认识刘某也不认识莘俊梅，且莘俊梅未举证证明刘某是该公司员工，也未证明刘某转账行为系公司行为。2、莘俊梅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利息，莘俊梅陈述该款转账系凌晨支付的利息，与事实不符，莘俊梅对陈述口头约定利息一事并未举证。二、王某与凌某离婚房产约定情况说明该房屋系双方父母2011年支付首付款130万元，其余向银行贷款购买的，王某、凌某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是在王某多次因凌某长期不在家，不承担家庭责任，不尽夫妻义务，孩子长期由王某及其父母抚养的前提要求下签订。2018年离婚时，该房屋也已被凌某欺骗做了房屋抵押并且进入了诉讼、执行程序。2019年房价下跌，房屋拍卖后并未有剩余房款。该房屋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京0101执842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完成拍卖，支付银行及债权人债务后尚欠债权人30余万元。莘俊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凌某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莘俊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凌某、王某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7%计算）；2．诉讼费用由凌某、王某负担。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借款人凌某与出借人莘俊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家庭生活周转的需要，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70万元整。上述款项中的70万元由出借人于2015年9月17日前汇入借款人凌某账户。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方式为到期—次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月息1．7%。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借款人将借款一次性偿还给出借人。落款处借款人凌某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出借人莘俊梅签字予以确认。王某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之前未见过。2015年9月17日，莘俊梅向凌某转账70万元，同日，案外人安某向莘俊梅转账1．19万元；2015年10月10日，莘俊梅向凌某转账25万元；2015年10月17日，案外人刘某向莘俊梅转账1．19万元；2015年11月17日，案外人刘某向莘俊梅转账1．19万元；2015年12月17日，案外人刘某向莘俊梅转账1．19万元；2015年12月16日，凌某向莘俊梅转账35万元；2016年1月17日，案外人刘某向莘俊梅转账1．19万元。莘俊梅称:“案外人向莘俊梅的上述转账均系被告按照月息1．7%支付的利息，我方认可2016年2月16日前的利息已付清。”一审庭审中，莘俊梅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嘉玺恒信（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玺恒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是该公司股东，王某对借款知情。王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如按照莘俊梅所述是借贷，亦是凌某个人名义借款，与公司无关，并且公司注册登记，王某之前并不知情，也没有去过该公司，未去过工商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2.莘俊梅配偶任宝建与凌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莘俊梅配偶替莘俊梅向凌某催要款项，因任宝建亦出借凌某款项，故一起催要。王某提交了离婚协议书，证明王某、凌某于2018年3月27日离婚，债务由凌某一人承担。莘俊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并称借款是发生在二人婚姻期间，离婚协议书中提及的房产是双方婚后购买，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是个人借款，房产也有凌某一半，应当归一方所有。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另查，嘉玺恒信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注册，王某、凌某自2011年11月21日即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只有王某、凌某。一审庭审中，莘俊梅称:“安某是嘉玺恒信公司的会计。2015年10月10日莘俊梅向凌某转账的25万元和2015年12月16日凌某向莘俊梅转账的35万元均与本案无关，但具体什么钱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王某称:“2013年年左右凌某才告知我把我登记为嘉玺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于2000年8月至2012年上半年一直在医院从事护士工作，月收入大概五六千元，婚后怀孕就辞职在家带孩子，至今无业。”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莘俊梅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莘俊梅与凌某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莘俊梅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凌某有义务偿还借款。但根据银行明细及莘俊梅陈述，莘俊梅于借款当日向莘俊梅支付1．19万元，相当于预先扣除利息，该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故莘俊梅实际出借款项为68．81万元。另，虽然银行明细中2015年10月10日和2015年12月16日两笔款项莘俊梅无法明确款项用途，但因凌某之后的还款均系按照月息1．7%每月支付1．19万元，说明2015年10月10日和2015年12月16日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凌某对此亦未答辩，故该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处理。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7%核算，截至最后一次还款即2016年1月17日，凌某尚欠借款本金687384．59元。故该院对莘俊梅要求凌某偿还借款本金687384．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予以约定，且与银行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该院对莘俊梅要求凌某支付利息（以687384．5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7%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某、凌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王某、凌某离婚协议可知，凌某并未分得财产，双方约定将婚后购买房屋归王某所有。虽然王某称其不过问凌某的事情，且不知晓嘉玺恒信公司注册登记的事情，但经该院核查，嘉玺恒信公司在2011年9月20日注册登记2个月后，王某、凌某即成为该公司股东。王某称其2013年才知晓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时隔多年王远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并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认可。以上事实说明嘉玺恒信公司应为王某、凌某共同经营，且借款发生时王某无其他工作。综上，上述借款应认定为王某、凌某的共同债务。故该院对莘俊梅要求王某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凌某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凌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莘俊梅借款本金687384．59元及截至2016年1月17日的利息393．83元；二、凌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莘俊梅支付利息（以687384．5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7%计算）;三、驳回莘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莘俊梅提交车辆保险单照片，证明王某虽称未上班，无收入，但有经济能力付高额保险费。王某认为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莘俊梅与凌某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1．7%，且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凌某一直按月利率1．7%的标准给付利息，故王某上诉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以及其不认识刘某，刘某不属于嘉玺恒信公司的员工，刘某的转账行为不是偿还利息，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莘俊梅实际出借金额、凌某还款的情况等，核算剩余的本金和应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凌某、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王某、凌某离婚协议可知，凌某并未分得财产，双方约定将婚后购买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上诉主张其对借款不知道，王某亦不参与嘉玺恒信（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但根据审理查明，王某是嘉玺恒信（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王某、凌某对于嘉玺恒信（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未进行分割，且根据王某自述，王某自2013年至今没有工作，故可以认定凌某、王某的家庭收入来源于凌某和该公司的经营收益。王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