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106行赔初3号 原告沈美凤，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韩立剑，原告丈夫，汉族，1958年3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定寰、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袁浦街**。 法定代表人陈刚，镇长。 出庭负责人吴国卫，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旭阳，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美凤（以下称原告）诉被告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称被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立剑、李定寰，被告的出庭应诉人吴国卫及委托代理人王旭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立剑、鲁金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旭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在西湖区下杨村8组有房屋、鱼塘、果园等，实际居住、经营己有三十多年。后申请注册成立了杭州市茂哪农业观光有限公司，并购买了经营所需设备等，目前是经营收益关键期。2017始，下杨村村委会多次要求将房屋、鱼塘、果园等统一流转至杭州下沙股份经济合作社，其明确拒绝流转。被告在其多次拒绝流转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2日，组织多人对140米围墙、果树等合法财产进行毁损和破坏。2018年6月29日，被告的内设机构作出《通知》要求自行拆除，否则将强拆。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5日对房屋实施了强拆。其针对《通知》申请复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被告作出《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2018）浙0106行初33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5日对××村××组××号××层上半部分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2019年2月22日，被告内设机构又作出《通知》要求自行拆除，否则将强拆。被告又于2019年2月24日对××村××组××号××层下半部分以及另外二层小楼、围墙及苗木实施了强拆。其申请复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通知》。杭州市西湖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浙0106行初9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9年2月24日强制拆除位于××村××组××号××层下半部分以及另外二层小楼、围墙及苗木的行为违法。诉请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同等面积房屋（原房屋附近区域普通商品房或拆迁安置区域，偏远区域需另补偿差价）共计381.64平方米，或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钱江彩虹府单价27000元）赔偿房屋价值损失10304280元；二、被告赔偿因非法强拆导致的房屋内外财物（含围墙）损失共计340425元；三、被告赔偿因非法强拆导致的停产停业损失共计347400元；四、被告赔偿因非法强拆承包地基宅基地上的758株苗木损失共计695325元。 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主张的房屋381.64平方米组成为：1.1幢两层小楼139.2平方米（长12米、宽5.8米，系原告自己测量的数据）。1988年建造。2.与小楼紧挨的3间平房，66.12平方米（每间长3.8米、宽5.8米）。1994年建造。3.8间平房（每间长3.8米、宽5.8米）。2015年建造。第二项诉请包括：1、空调11台按单价2150元，床14张按单价800元、桌椅柜等物品，合计折半31395元；易碎物品吊灯、卫生间全套、磨砂玻璃25610元。以上合计57005元。2、两层小楼中空调3台、立式空调1台、热水器1台、冰箱2台、冰柜1台、桌椅等折半17980元；易碎物品吊灯、太阳能、卫生间配套、床柜、电脑、油烟机、煤气瓶、操作台、餐具等计30680元，阳光房11600元，合计42280元。3、围墙270米按380元每米，厨房操作间46.4平方米，按单价2400元，铝合金大门2扇9200元，合计223160元。第三项诉请包括：原告夫妻2人基本工资13000元每月计18个月234000元，7间房屋18个月出租租金损失113400元。第四项诉请系根据2017年3月17日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盖章的《双浦镇下杨区块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工作收购搬迁的苗木评估明细表》，原告调高糖梨等部分品种单价计算所得。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2、原告户口本。 3、证人证言（邻居沈某）。 4、《土地征收公告》。 5、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292号《行政复议决定》。 6、（2018）浙0106行初336号行政判决书。 7、（2019）浙0106行初92号行政判决书。 8、强拆造成的财物损失清单1。 9、强拆造成的财物损失清单2。 10、强拆造成的财物损失清单3。 11、光盘一张（未强拆前房屋外观、内部设施的视频）。 12、照片一组22张（截自前述视频）。 13、收据、发票一组、发票遗失证明、情况说明（包工包料做阳光房、铝合金大门、磨砂玻璃的证明人）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 14、被强拆房屋附近所建商品房（袁富路钱江彩虹府）目前的售价查询截图。 15、原告向被告递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的邮寄交寄单（收据）。 16、2017年3月17日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苗木评估明细表（未盖章）。17年土地流转时有了土地流转协议，原告没签，该表是村长带过来给原告的。 证人沈某到庭作证，陈述：其与原告是邻居，鱼塘相距200米，当时荒地很多，国家鼓励挑建鱼塘，其1983年分得土地挑建鱼塘。原告和前夫沈才新19**年挑建鱼塘，2年后建造了两层的管理房，大概八九十平方米，当时政府允许每个鱼塘给造一个管理房，大小不管，不能造太大，原告鱼塘有七八亩田，可以造大一点。这个2层管理房改建装潢过一次，没有推倒重建。1996年左右造的一层平房。 被告辩称，（2018）浙0106行初336号行政判决书中虽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案涉房屋经过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分局作出的杭之土监（停）字双[2015]第035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杭之土监（拆）字双[2015]第054号《期限拆除违法占地上的违法建筑通知书》，涉案房屋己由上述土地管理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铺镇政府有权对其所辖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管理，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1、被告虽未依法定程序拆涉案房屋，但因涉案房屋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并非合法建筑，其受到的损失非合法利益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保护范围，故被告不必对拆除的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上的苗木予以赔偿。2、关于沈美凤要求赔偿因非法强拆导致的房屋内外财物，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上述赔偿事项系沈美凤自行主张和估算，未提供照片、评估证明、买卖收据和发票等，被告无法按沈美凤自行估算的损失进行赔偿。3、停产停业损失是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害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拆除现场照片11张。证明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将屋内财物运送至原告指定地点。 2、《关于印发西湖区灵山区块综合整治及提升工作若干政策的通知》。 3、双政[2019]5号《双浦镇沿江区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实施方案》。 证据2、3证明被告给付原告补偿方案的明细。 法庭调取了（2018）浙0106行初336号、（2019）浙0106行初92号案卷中的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之江分局限拆通知书、双浦镇拆违办2019年2月22日的拆违告知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沈美凤与下杨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及所附的付款凭证。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9月1日作出杭金孚评字[2020]第17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果树苗木共计24个品种，758棵，在2017年3月17日、2019年2月24日、2020年7月15日三个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均为26.20万元。 经庭审质证，双方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的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与本案无关，案涉房屋是违章建筑与土地合法征收无关。证据5-7，无异议，仅能证明拆除行为违法，而非案涉房屋本身的合法性。证据8-10，系原告单方职责，仅是其归纳。证据11-13，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4，被拆房屋为违章建筑，与商品房性质不同。证据15，无异议。证据16，真实性和合法性请法庭核实。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的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人。被告也自述未进行基本的清单登记，也未进行基本的视频公证，无法证明被告依法将原告合法财产进行了所谓的处置。在照片中也没有体现原告在现场。被告的陈述不真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法庭调取的证据，原告意见如下：限拆通知书，没有认定2层小楼，拆违告知书已被撤销，流转合同和付款凭证中不包括房子和种苗木的地。被告意见如下：无异议，案涉建筑是违法建筑，证人也说是管理用房，不是住宅。 对评估报告，双方对真实性和委托的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对评估结果有异议，认为金额过低，该评估结果仅能证明原告被毁苗木实际上购买的成本价，没有考虑苗木成长过程中后期的收益过程，苗木存在挂果及后期的经营性收益的损失。所以对于评估的结果不予认可。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评估报告所评估的内容不应属于被告行政赔付的内容，因被告行政赔付涉及果园这一块协商时已按亩数计算在内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4，系土地征收，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证据6、7系生效裁判文书，无需认证。原告的证据8-10系其计算清单，属原告方陈述，不作为证据认定。证据14，系商品房售价，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被告的证据2、3，实际系两份文件，双政[2019]5号文件可作本案参考。其余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所能证明的内容，结合有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案涉房屋位于西湖区××镇××村。原告陈述：其与前夫沈才新19**年结婚，1986年挑建鱼塘，1988年建造了两层的管理房，自己测量面积为139.2平方米，长12米，宽5.8米；1994年紧挨着二层小楼建造了三间平房，自己测量面积为66.12平方米，每间长3.8米，宽5.8米；2015年又建造了8间平房；案涉房屋占地是在承包地上，没有承包证；沈才新20**年去世，造房子是为了看管鱼塘；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存放生产工具，其中7间平房用于出租。原告主张案涉房屋赔偿按照管理用房标准。 2015年5月20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测并制作了《土地管理现场勘测笔录》，勘测情况为现场在建一排房屋，一层砖木结构，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其中耕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长36米，宽5.6米。该局于当日向原告作出杭之土监（拆）字双[2015]第054号《限期拆除非法占地上的违法建筑通知书》。 2019年2月22日，被告内设双浦镇查违拆违办公室于向原告作出《拆违告知书》，载明：根据《杭州市市区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相关规定，你处位于××村××组××号住宅于2011年未经审批，擅自翻建，并经相关职能部门查处认定属于违法建筑。现将你处房屋列入强制拆除对象，责令你户于2019年2月24日前搬离腾空、自行拆除。逾期我镇将组织力量，联合执法，对你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该《拆违告知书》经复议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区委区政府大棚房整治工作部署，2019年2月23日，由区农业局、国土分局、城管局等部门会同双浦镇、下杨村，与该农庄当事人再次进行沟通，告知其属于大棚房整治对象，未达成一致意见；2月24日，由双浦镇组织力量进行拆除。 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5日，被告对××村××组××号××层上半部分实施强制拆除。本院作出（2018）浙0106行初336号行政判决，认为前述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确认违法。2019年2月24日，被告拆除了××村××组××号××层下半部分以及另外二层房屋、围墙及苗木。本院作出（2019）浙0106行初92号行政判决，认为前述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确认违法。 关于苗木，双方确认苗木面积为5.79亩。《双浦镇下杨区块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工作收购搬迁的苗木评估明细表》载明资产占有方沈美凤，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17日，评估单位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盖章），载明数量、品种、大小。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9月1日作出杭金孚评字[2020]第17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果树苗木共计24个品种，758棵，在2017年3月17日、2019年2月24日、2020年7月15日三个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均为26.2万元。 原告陈述，被告拆除房屋时搬离了沈才新母亲的物品，搬到她孙子（暨原告儿子）下杨村189号那里，沈才新母亲日常住在案涉平房的其中两间；原告的物品没有搬离，毁坏掉了，案涉房屋拆除后原告居住在儿子下杨村下杨189号房屋。被告称案涉房屋内物品均搬离到原告指定的下杨村下杨189号。 本院认为，被告拆除涉案房屋及苗木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本案审查的是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一、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请求 案涉房屋（包括附属物）系建造在集体土地上，是鱼塘附近的农用地上的管理用房。原告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建房审批手续等权利证明。原告主张赔偿同等面积房屋或按商品房市场价赔偿，没有任何依据，不予支持。 案涉房屋的性质是看管鱼塘的管理用房，包括1幢两层小楼和11间平房，原告陈述用于住人、存放生产工具，其中7间用于出租，主张按照管理用房的标准进行赔偿。但从面积大小和实际用途看，案涉房屋明显超过了管理用房的功能用途。11间平房中，原告陈述8间在2015年建造，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于2015年5月20日勘测并制作《土地管理现场勘测笔录》并作出《限期拆除非法占地上的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占地面积为200平方米的平房为非法占地，原告亦未能提供对2015年建造的8间平房享有合法权益的证据、依据，对此8间平房不能获得赔偿。 关于两层小楼和紧挨小楼的3间平房，原告陈述1988年在鱼塘附近建造了该两层管理房，1994年前后建了3间平房，该陈述与证人沈某的证言相符，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建造时间，故本院对此建造时间予以采信。关于面积，根据前述《土地管理现场勘测笔录》，8间平房长36米，宽5.6米，两层小楼和另3间平房的宽度与之基本一致，宽度均应认定约5.6米。关于长度，原告主张经其测量两层小楼长12米，3间平房每间长3.8米，与视频和照片显示的外观基本相符，而房屋已被拆除，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长度予以采信。因此，两层小楼的建筑面积约134.4平方米，3间平房建筑面积约63.8平方米。两项合计约198平方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6月25日发布，自1987年1月1日起实施，其中规定了农村居民住宅建设、乡（镇）村企业建设、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等乡（镇）村建设的审批，而未规定农业管理用房的建设。《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业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自然资规〔2019〕4号）中规定，设施农业用地包括农业生产中直接用于作物种植和畜禽水产养殖的设施用地，其中，作物种植设施用地包括作物生产和为生产服务的看护房、农资农机具存放场所等，以及与生产直接关联的烘干晾晒、分拣包装、保鲜存储等设施用地；畜禽水产养殖设施用地包括养殖生产及直接关联的粪污处置、检验检疫等设施用地，不包括屠宰和肉类加工场所用地等。各类设施农业用地规模由各省（区、市）自然资源主管部门会同农业农村主管部门根据生产规模和建设标准合理确定。其中，看护房执行“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整改标准，养殖设施允许建设多层建筑。设施农业用地不再使用的，必须恢复原用途。2019年2月20日，杭州市西湖区农业农村局和被告联合发布了双政［2019］5号《双浦镇沿山区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实施方案》，其中规定了管理房拆除奖励，根据灵山区块村内辅房拆除奖励政策，奖励标准为200元-600元每平方米。案涉两层小楼和3间平房的建造时间在土地管理法实施之后，而建造农业生产过程中所必需的管理房有一定合理性基础，但应当限于农业用途，不得改变用途。因此，参考前述实施方案规定，综合案涉两层小楼和3间平房（包含房屋附属物）的建造背景情况、面积、功能用途等因素，根据判决作出之时的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8万元。 二、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请求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非法强拆导致的房屋内外财物损失。原告在此项中夹杂的围墙、大门、厨房操作间、阳光房等，不属于屋内外物品，作为房屋附属物在处理前一项请求中已作考量。关于案涉屋内外物品，被告称都搬离到了下杨村189号；原告称被告搬离了沈才新母亲的物品到下杨村189号而未搬离原告的物品。该189号房屋为原告儿子住处，原告在案涉房屋拆除后也居住在该住处。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的损失金额。被告拆除案涉房屋时未对屋内外物品进行逐一核对、清点及登记造册，事后亦未办理物品交接手续。综合案涉房屋的使用情况、拆除情况等因素，结合双方陈述，该部分损失本院根据判决作出之时的情况酌情确定为1万元。 三、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请求 原告主张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案涉房屋的建造未办理审批手续，其中8间平房已经国土部门认定为非法占地，不存在合法性，其余部分房屋存在的合理性只在于建造农业生产过程中所必需的管理房，并不能依法用于经营性活动，原告所称出租等属于经营性行为，原告主张的所谓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请求 关于苗木损失，经评估公司评估，案涉苗木在2017年3月17日、2019年2月24日、2020年7月15日三个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均为26.20万元。该评估结果系假定果树苗木在正常的情况下生长而得出，果树苗木的成长受自然环境和人为因素的影响较大，此次评估综合分析后均不考虑养护成本与果树苗木自然生长引起的价值增值两个不确定性因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用。故，该部分损失本院根据判决作出之时的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苗木损失27万元。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合计3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赔偿沈美凤损失360000元。 二、驳回沈美凤的其他赔偿请求。 评估费4000元，由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俊洁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伟成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