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子薇，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建，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安徽拂晓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子薇因与被上诉人唐成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子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仅以对案外人刘莉、王辉的询问笔录否定尹子薇的还款数额不当，且计算利息错误。1.尹子薇已经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尹子薇一审举证了银行转账凭证，通过刘莉尾号为1172的农行账户，先后于2018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向王辉（唐成建指定账户）支付5月至7月的利息14400元、13400元、14500元（合计42300元）。唐成建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明确表示经过其同意还款转入王辉账户，凡是转款为14400元的均是尹子薇支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尹子薇支付该三个月利息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唐成建收到王辉转款373500元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本案主要事实与唐成建诉尹子茹借款纠纷存在关联，尹子薇、尹子茹通过刘莉、刘斌、尹子薇账户合计向王辉转账13643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主动对案外人王辉和刘莉进行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王辉称其与刘莉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刘莉承认其与王辉仅有1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全部偿还。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外人陈述是否属实和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辉转款给唐成建373500元为尹子薇所付利息不当。结合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尹子茹还款2684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间接认定刘莉与王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722480元，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事实问题进行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混淆了此案与彼案的关系，加重了尹子薇的还款义务，应在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决尹子薇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七条“有关本合同的费用”仅包括：有关抵押物的评估、登记、公证、保险等一切费用由尹子薇承担。案涉抵押物的评估、公证费尹子薇已经缴纳。唐成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且其依据可强制执行的公证文书进行执行时，因不能明确执行数额导致不能执行。因此，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唐成建在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和解协议，同意将尹子薇位于两淮新城Ｃ区直接抵付本金800000元，将房屋及车位抵付给唐成建用于房屋过户费用，还约定次日办理过户手续。但唐成建违反和解协议拒绝履行，不愿接收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债务无法偿还。案涉借款应于2019年10月停止计息。 唐成建辩称，1.尹子薇认为已经偿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8年7月与事实不符。2018年5月20日尹子薇支付利息之前，尚欠4月利息未付，故其5月20日支付的是4月的利息，6月20日支付的13400元是5月的利息（欠1000元），7月20日支付的14500元是6月的利息（扣除欠的1000元，6月利息还差900元）。对于尹子薇支付的上诉三笔利息唐成建予以认可，只是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唐成建一审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对于每笔利息支付及抵扣进行列明。2.一审法院认定尹子薇向唐成建支付利息373500元事实清楚。刘莉、刘斌、尹子薇的还款并非都是替尹子薇偿还利息，还有案外人借款、尹子薇800000元借款、500000元借款和一笔100000元本金，以及尹子茹1300000元借款利息。合计还款金额是1335900元，而非1364380元。唐成建收到尹子薇支付利息373500元与案外人王辉证言一致，足以认定。3.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刘莉、王辉调查取证，询问笔录一审期间已经进行质证，尹子薇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并无异议，现其上诉主张询问笔录未进行质证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尹子薇支付律师代理费正确。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自本抵押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乙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尹子薇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5.唐成建申请强制执行债权文书案件中，虽双方未就本息数额达成一致，但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于2019年10月8日达成初步协议。协议签订后尹子薇不同意为唐成建办理过户手续，唐成建也与一审法院沟通了上述情况。尹子薇提出要出售房屋偿还800000元，要求唐成建解除抵押，唐成建不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再次主持调解时提出让尹子薇先将两淮房屋出售的款项及1106800元汇入法院账户后，唐成建解除尹子薇抵押的两处房屋，但尹子薇不同意，致使最终未能达成协议。因此，和解协议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尹子薇而非唐成建。 唐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子薇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46500元（按月息1.8%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直至本金偿还完毕利息终止；2.由尹子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尹子薇与唐成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尹子薇在将其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关，淮海北路以西，西昌北路以东安徽两淮北关新城Ｃ区2＃楼1507室（权证字号：房地权宿字第××号）、宿州市胜利路，复兴路交叉口西南角明丽家天下1＃楼1002室（权证字号：房地权宿字第××号）的房地产抵押给唐成建的条件下借款800000元，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止。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息随本清。同日，尹子薇向唐成建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唐成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利率为每月1.8%，借款时间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共计6个月”。2016年4月20日，唐成建向尹子薇尾号为9426的建行账户分两笔共转款800000元。2016年4月15日，唐成建与尹子薇在宿州市拂晓公证处对其二人在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办理公证。2016年4月20日，唐成建与尹子薇对房产抵押事宜，办理皖（2016）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61号抵押权登记。另查明，案涉借款及唐成建另案起诉的尹子茹民间借贷案件中所涉借款，还款时均由尹子薇、案外人刘莉（系尹子薇、尹子茹母亲）、案外人刘斌（系尹子薇、尹子茹舅舅）向中间人王辉银行账户转款，再由王辉向唐成建转款。尹子薇、刘莉、刘斌向王辉转款时未备注所转款项用于偿还哪笔借款，王辉向唐成建转款时亦未作备注。尹子薇、刘莉、刘斌向王辉转款时，案涉借款及尹子茹向唐成建所借款项均已陆续计息。本案中，唐成建共收到王辉转款37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唐成建要求尹子薇偿还其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46500元（按月息1.8%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直至本金偿还完毕利息终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尹子薇辩称已偿还唐成建借款利息42300元，唐成建诉讼请求中已将上述款项扣除。对唐成建要求尹子薇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案件受理费为7681元。因本案未发生保全费用，故对唐成建要求尹子薇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唐成建要求尹子薇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5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唐成建要求尹子薇承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尹子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唐成建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46500元（按月息1.8%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本息还清止）；二、尹子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成建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唐成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1元，由尹子薇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尹子薇、尹子茹及其二人母亲刘莉、唐成建、王辉陈述内容看，除案涉借款外，尹子薇、尹子茹作为借款人还向唐成建借款1300000元、500000元，且上述借款均是通过刘莉、尹子薇、刘斌账户支付至王辉账户，再由王辉支付给唐成建。因刘莉、尹子薇、刘斌向王辉支付款项及王辉向唐成建支付款项均未进行标注，无法判断偿还哪笔借款及本息。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王辉、刘莉到庭，就款项支付情况进行询问并无不当，且在唐成建起诉尹子茹民间借贷案件的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因此，尹子薇认为一审法院主动调查且未对证据进行质证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尹子薇主张合计向王辉转账1364380元，王辉只认可其中1335900元，刘莉对此亦予认可。其中差额尹子薇主张另付现金28800元，对此唐成建不予认可，尹子薇也未能举证其他证据证明28800元的交付，对此不予认定。对于1335900元中的2018年3月13日60000元系刘莉退回王辉购房定金、2018年6月26日的70000元和2018年10月11日的50000元系刘莉偿还王辉借款的事实，刘莉与王辉均予认可，王辉并陈述上述款项并未汇入唐成建。王辉另陈述除此之外，还有210000元系刘莉给付王辉的房屋装修款，该款项未汇给唐成建，虽王辉系唐成建认可的还款接收人，但鉴于刘莉与王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于争议的210000元王辉主张系与刘莉之间经济往来，唐成建也未收到该笔款项，本案中不宜将该款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相关利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据上所述，唐成建合计收到偿还款项为945900元，且对于其中2017年8月30日的100000元系偿还之前借款本金各方均无异议，与本案借款无关。 唐成建收到的款项涉及到多笔借款同时计算利息的情形，尹子薇主张因尹子茹所借的1300000元本金较大，还款时资金不足，先偿还尹子茹借款，大额还款均是偿还尹子茹借款，唐成建另案起诉的本金为500000元借款并未进行偿还。审理认为，从尹子薇、刘莉、刘斌还款情况看，除数额为14400元能够判断出系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外，其余数额均未进行标注。案涉借款、尹子茹借款及另外本金为500000元的借款均约定利息，在双方未约定款项系偿还本金、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先息后本，偿还款项无法区分时先冲抵之前拖欠利息，多出部分冲抵先产生利息的借款，得出最终尹子薇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虽然尹子薇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还款14400元、13400元、14500元，但从其之前还款情况显示，其并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其实际应付利息时间进行冲抵适当。尹子薇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就案涉借款尹子薇与唐成建曾在公证处公证了可供执行的债权文书，但因债权数额不明未能得到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数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笔录内容并不能反映系唐成建违约不愿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且就案涉借款的履行一审法院并未作出抵付裁定。故尹子薇要求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另，虽双方的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尹子薇承担，但本案系因尹子薇违约所致，唐成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用律师参加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判决由尹子薇负担并无不妥。 综上，尹子薇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元，由尹子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凤良龙 审判员  吴昊彧 审判员  曹 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